《毒妇重生向善记》
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一章 :生前毒妇,死后恶鬼
大周国都城南街菜市口刑场向南二十里外的紫竹林子是个乱葬岗,那里孤魂野鬼无数,可自从有堆血肉被丢在了那里后,那处便彻底清静了帝枕欢之最毒废妃全文阅读。
修炼成精的猫妖说,紫竹林子住了个红衣恶鬼,血肉模糊的,又凶又丑,那些冤死不愿超生的冤魂恶煞都被她追着打着要么挪了窝,要么就被迫投胎寻清静去了。
那猫妖还说那恶鬼死前是被扒光了衣服游街,后来受了凌迟之刑,身上的血肉被一块儿一块儿给片了下来,衙役们只用了条麻袋装了那堆血肉白骨,随便朝乱葬岗一丢。
衙役一走,那些肉块便被经过的野狗饿狼给叼了去,至于骨头则随着风吹雨淋,埋在了一颗老榆树下。日复一日,这恶鬼吸收了老榆树的精华,魂魄竟俯在了老榆树上。恶鬼白日里窝在老榆树里睡觉,晚上便张牙舞爪的出来吓唬过往的行人和鬼怪。
一晃十年,老榆树得了恶鬼的精神力长成了参天大树,某一日,隔壁山头的月华庵走了水。浓烟滚滚烧了一天一夜。
没过几日,下山的小尼姑们便将它砍了,后来新建了庵堂,老榆树被抹了桐油,修理光滑后当成主梁支着供奉着观音菩萨的大殿。
恶鬼附在那树干上,白日里出不去不得不听那群小尼姑诵经,晚上没事则四处溜达,东家逛逛西家瞅瞅。说来这恶鬼也本事,能夜行千里,于是看的地方也颇多。
这一晃又是十年,或许是受了佛印的缘故,恶鬼心中的怨念倒是去了不少,渐渐开朗了些。
某一日一直静坐打禅的得道老尼突然嗤笑一声,开腔了,“你这红衣小鬼,日日跟在我身后学我的模样,可有意思?”
这老尼,法号了缘,本是月华庵的主持,后来年纪大了,便在后院辟了个清静处专心礼佛,或许是离升天的日子近了,竟能看得见鬼怪了。
红衣恶鬼四处看了看,用手指了指自己,又不确信,以为这老尼是故意诓她。
“南无阿弥陀佛,你这红衣小鬼叫什么?”这次老尼姑睁了眼,眸色混沌,但一眼看向红衣恶鬼所在处。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红衣恶鬼不确定的问。
“这里还有其他鬼怪吗?”老尼姑反问。
这老尼姑竟能看见自己,红衣恶鬼兴奋了,她都寂寞了好些年了,日子久的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老尼姑,你既然能看见我,难道不怕我么?”红衣恶鬼故意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一身的红衣突然化成她的血肉,片片碎肉掉落一地,啪啪作响,剩下的白骨支撑着一张面目全非的头颅,突然冲到老尼姑面前,张开血盆大口,作势就要吃她的样子。
老尼姑一动不动,道了声南无阿弥陀佛,竟伸出手在红衣恶鬼的头上轻柔的拍了拍,模样慈祥,眼中满是宠溺。
红衣恶鬼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嘴角一扯,道了句,“没意思,”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日老尼姑念经的时候,红衣恶鬼又过来了,她仍旧将自己揉做一滩血水,窝在一处听老尼姑念经。老尼姑也不管她,每次念完经照旧问一句,“你叫什么名儿?”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直到一个月后,那红衣恶鬼等到老尼姑念完经都准备睡了,也不听她再和自己絮叨一句,因此着急了,“你看不见我了?喂,老尼姑,别睡,你听的见我说话吗?”
老尼姑依旧慢腾腾的铺床叠被,上床睡觉,红衣恶鬼扑上去就要推她,可她身子是虚的,只是直直的穿过了她。
不一会,便传来了老尼姑轻缓的呼吸声。
红衣恶鬼有些怕了,一晚上闹的凶狠,直到东方鱼肚白,才心有怨气的离开,回到大殿的圆柱上继续听小尼姑们做早课。
当了晚上,太阳才下山,红衣恶鬼早早的从圆柱内跑了出来,直奔老尼姑的小禅院而去。
远远的就听到老尼姑有节奏的轻敲木鱼的声音,红衣恶鬼觉得很心安。
她飘啊飘,这次竟坐到了老尼姑的对面,一只手撑着头颅瞅她,嘴皮子一掀,“大家都唤我红衣恶鬼,你叫我大红,小红,大鬼,小鬼,恶鬼,随你高兴。”
老尼姑慢悠悠的睁了眼,道了句禅语,放下木鱼,又慢悠悠道:“我问的是你前世的名儿?”
红衣恶鬼一愣,却是兴奋异常,她一兴奋身上的血块也跟着变成一片儿一片的,啪啪作响。
“我姓花名吟,父母兄长都唤我乳名满满。”
老尼姑呢喃了句,“满满,好名字。能和我说说你生前的事吗?”
这红衣恶鬼此番再不矫情了,而是兴致勃勃的说了起来仙土仙途全文阅读。
“我爹娘原是京城人士,后因爹爹调到幺姑郡做了从七品的把总,一家便迁往了大周的边界,我也是在那里出生的。家里总共四个兄弟,因为就我一个女孩儿,因此很得父母兄长宠爱。不过这宠爱得来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我生来貌美,长到十岁便是幺姑郡数一数二的美人。又加上比旁人多了颗玲珑心,学什么东西都快,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一身舞技后来更是独步天下。”
说到这儿,红衣恶鬼叹了口气,“我这一生大抵两句话可以概括——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老尼姑“嗯”了声,示意她继续。
“虽然我家世不行,可我生来自命清高,很小的时候我就比旁人懂事,在女孩子们还只知道吃喝的时候,我已经学会用爹娘给我的银钱存起来买珠花了。后来长到十三岁,我爹过世,我娘便带着我和兄弟们去了京城。当我第一次踏入那繁华地段,见到我上辈子爱了一生的男人,我就知道我这一生的目标是什么了。我要嫁给晋安王,成为全京城女子艳羡的对象,荣耀一世。”
后面花吟便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述自己如何如何的一步步接近烈亲王世子,又在这期间或直接或间接害了多少人的过往。
直到天际鱼肚白,花吟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临走时,仍旧一再和老尼姑叮嘱,明日还要听她说旧事。
入夜,花吟又过来了,安安静静的等老尼姑念完经,又开始继续昨日未完的故事。
说到最后她因为叛国罪,被拖入菜市口凌迟处死,才一声长叹。
老尼姑道了声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我现在是想明白啦,人活一世争来抢去,阴谋算计,就算挣得一世荣华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花吟说了这句倒仿似感慨万千的模样。
“难为你想明白了。”
花吟闻言,哼了声,“我虽然是想明白了,可有人总是想不明白,还记得我说的南宫瑾不?哦,不了,应该称他为耶律瑾,那位暴君,屠了咱大周都城的那一位。暴毙后下了十八层地狱,天天受油锅煎炸之刑,可仍旧不知悔改。夜夜叫骂着老天负他。我倒是偷偷去见过他两回,想想我因他生前受的那刀刮之刑算得了什么,他可是油煎,刀刮,砍头,几百种刑罚日日都要受一遍的,判官说了,等他悔改了,会被投入畜生道,永世不能做人。”
老尼姑知道这红衣恶鬼说的是谁,那位可是如今谈论起来,都让人色变的人物——大金国的大皇子,后来在大周当了宰相,暗中挑拨周金两国大战,最后领兵长驱直入,屠了金国的皇城,在大金登基为王。没成想他刚为王掉头便对大周倒戈相向,一路杀到大周皇城,又屠了大周的都城。
那真是惨绝人寰,血流成河啊。到如今大周的都城都是鬼城,夜夜都能听得鬼哭。
老尼姑入得佛门已久,不问世事。只知那位嗜杀成性,自他为王后,南征北战,杀戮无数,虽然成就了一番霸业,可因杀孽太重,最终暴毙而亡。
如今也应了那句因果循环的佛理,下了十八层地狱。
老尼姑一声唏嘘,问那红衣恶鬼,“你既然早已看透,为何不遁入轮回道,再世为人?”
花吟愣了愣,“我的爹娘兄弟皆是被我害死,我还祸害了我的密友京兆尹嫡女云裳,善堂的梁小姐,烈亲王府的小郡主,平西王世子傅新,我的夫君晋安王,镇国公府的孙三小姐……”花吟一一念过他们的名字,或显赫富贵一时的王宫大臣,或默默无名的贩夫走卒,每念一次,那凸出的眼睛便砸下一滴血珠,等她念完,面前已凝了一滩血水。
“我若轮回,最怕下辈子与他们再碰上,若是我为鱼肉,任他们宰割也就罢了。若是我再世为人,喝了那孟婆汤,忘记前尘,又加害他们,那我……”
雄鸡鸣叫,东方破晓。
自此后,花吟便日日伴着老尼,这一伴又是十年。
了缘师太活得百岁,终是圆寂,她死之前,花吟伏在她身上嘤嘤的哭,血水撒了一地。
老尼姑问她哭什么,人活一世总有这一遭的。
花吟哭道:“我生前作恶,死后成了孤魂野鬼,您是得道高人,死后定然去了西方极乐。只怕永生永世再不能与您相见。若我生前便遇到了您,得到您的教诲,便不会做下那诸多恶事。我一定拜入师傅门下,潜行礼佛,一心向善。”
老尼抚着她的头顶,淡然一笑,“傻孩子,在我心中你早就是我的徒弟了,今日我就正式收下你这弟子。”
花吟一怔。
“你既是我亲收的弟子,你们这辈儿是引字辈,如今你已大彻大悟,一心悔过向善。我赐你法号引善。望你不忘自己向善,且要帮着那些与你一样陷入迷途之中的人也要弃恶从善,步入正途……”
了缘师太说完这番话后便圆寂了,花吟一声凄厉大喊,“师傅。”
突然一道金光,佛光普照,金光照到花吟身上,她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祥和宁静,通体舒畅。
啊,原来升入西天极乐竟是这般美好。
可惜,她永无这样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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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2章 这一世她决心做个好人
好痒,好痒……
“哈欠……”翠绿的树叶隙缝中散落点点太阳的金光,砸在她的脸上名门瘾婚,霸道顾少的爱妻最新章节。
花吟大惊,身子猛的一弹便从躺椅上栽了下来,连哭带喊道:“死了,死了,我怎么在太阳底下,这下要魂飞魄散了。”
她一边哭着一边东突西撞的四处躲藏。
这下可吓坏了刚刚用狗尾巴草撩拨妹妹玩儿的花家二郎,也亏的他反应快,身子原地一跳,就一把捉住了抱着头到处乱窜的花吟。
可已经来不及了,花吟的哭喊声还是惊动了正在屋内午睡的娘亲。
花容氏挺着个大肚子,急急地呵斥道:“二郎冷王宠妃:不信吃不到你全文阅读!你又做了什么坏事欺负妹妹,还不快放手!”
花二郎捂着花吟小嘴的手赶紧放下,一脸的泼皮无赖笑,“娘,我能怎么招她啊!我就看妹妹睡相可爱,一时没忍住,就用狗尾巴草逗着她玩儿了。”
花吟看向站屋檐下的美貌妇人,又看向一侧只有十一二岁的花二郎彻底傻掉了。
“满满,快到娘这儿来!”花容氏怜惜的看着女儿,可是任她怎么唤,花吟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下可吓到了花容氏,她如今四个孩子,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全府上下疼的跟宝贝疙瘩似的。
“哟,姑娘这是怎么了?”奶妈张嬷嬷最先跑到花吟跟前,蹲在她身前,又是挥手又是摸摸捏捏。平日里花吟金贵的不得了,最恨人碰她。这会儿,张嬷嬷也是着急了,忘记了小姐的规矩。
“你别装啊!我挨揍你有什么好处!”花二郎朝着她的脑门又轻戳了下。
“二郎!”花容氏厉呵一声。
院外,花大义正和大子花勇打外边回来,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喊声,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来。
花二郎一见到爹爹,吓的赶紧撇清干系,“不干我的事!不干我的事!妹妹肯定是撞邪了!”
“混账!”花大义怒喝一声,吓的花二郎打了个激灵,嗖一声,就手脚并用的爬树上去了。
花大义没功夫管他,一把将闺女抱起,心疼的声音都颤了,“满满,爹的好闺女,你这到底是怎么啦?”
“不会是中暑了吧?”花二郎坐在树杈上不知死活的喊,他可不比爹娘少疼满满,但此时他更怕爹爹揍他。
“对!对!对!赶紧请郎中!”
花大义刚一吩咐完,不等小厮领命出去,花勇已先一步夺门而出,转眼就没影了。
“爹?”花吟眼珠子动了动,终于出了声。
“爹在这!”花大义激动的应道。
“娘?”
“娘在,”花容氏不顾硕大的肚子,弯腰蹲在闺女面前。
活生生的爹,活生生的娘,她的兄弟们都在,花吟眼睛一酸,“哇”一声大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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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过了半个月,花吟总算是缓过了劲。
现在是大周贞和十五年,她才八岁,她们一家仍在大周和大金的边界幺姑郡,她爹已经是正六品的门千总,兢兢业业。小弟尚未出世,她上头有两个哥哥,下头有个与她是双胞胎的弟弟。
那一日她是看到一个熟人就抱着哭一会,以至于花二郎被他爹揪下来狠揍一顿的时候,哼都没哼一声。
与挨顿揍相比,花二郎可是更怕妹妹真被自己吓出个好歹。
全家人也因为花吟的不正常紧张兮兮了好几天,就连平日里一根闷棍都打不出一个响屁的花家三郎也趁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偷偷摸到花吟的闺房,细声细气的好生安慰了她一番。
花吟看到这个平日里除了摆弄乐器就根本不愿与人交流的三弟,想起前世他竟然有勇气站出来,替她顶了杀人的大罪,最终被判了斩立决。一时间感慨伤怀,又是大哭特哭了一回。
后来花家父母当真是被闺女给吓到了,请了水月庵的尼姑做了好几天的法事。
也不知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还是机缘巧合,这些尼姑当中竟有花吟做了鬼后与她结下不解之缘的了缘师太。
了缘师太这时候看上去只有五十出头,但花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连滚带爬的跪倒在她身前喊了声,“师傅。”
了缘被吓的不轻,连忙扶起花吟。可花吟就是不起身,哭着喊着非要师太收她做弟子。
这下不仅了缘傻了,就连花家老小都傻了眼。
了缘出家的庙宇本是大周都城外二十里外紫霞山的月华庵,因着一些禅理悟不透,便将庙中事宜交由师姐妹处理,自己则云游四海,广结善缘去了。
此番来花家作法,也是因挂单在水月庵,闲来无事便一同过来出一份力。
花吟抱着了缘的大腿不松手,花家老少无奈,只得请了了缘到堂屋里稍事休息。
花吟说:“我与师傅有过约定,今生若是遇到,定要结一番师徒情的,师傅若是不收我,我便长跪师傅跟前,直到师傅答应为止。”
了缘看向事主一家面容尴尬,闻言赶紧说道:“小菩萨快别这么说,老尼何德何能啊?”
“因着师傅才有了今日的花吟,花吟此生愿常伴师傅身侧,为师傅当牛做马,报答师傅的恩情。”
疯了,疯了,花大义两只手掌同时捧住老脸,姑娘这哪是撞上了邪物啊,分明就是被菩萨跟前的童子给附了身。
这爹娘的养育之恩都还没报答呢,就要去侍奉菩萨去了战魂啸最新章节。
“善哉!善哉!”了缘看眼前这小姑娘聪慧剔透,心中也有万分的喜爱,可就算她再喜欢也不会将人家的宝贝女儿收了来当徒弟。
于是她捻了几颗佛珠说道:“今日老尼与小菩萨能相会与次也算有缘。不过小菩萨尘缘未了,此番若是入了空门恐怕不妥,这样吧,我收下你做月华庵的俗家弟子,二十年后,若是小菩萨仍是执意出家,便可来紫霞山的月华庵找我,如何?”
了缘的话正合花家父母心意,他们也怕啊,怕姑娘想不通出家了,那他们俩口子可怎么办啊。
花大义赶紧说道:“满满啦,你就听了缘师太的,我看就做个俗家弟子不错,若是真当了尼姑剃光了头,等你后悔了,再蓄头发可就麻烦了。”
花容氏用胳膊撞了丈夫一把,白了他一眼,赔笑着说道:“了缘大师请不要见怪,我家老爷是个粗人,不会说话。”
“夫人言重了,”了缘淡淡一笑,看向泪水盈盈跪在她身前的花吟,说道:“你既是我亲收的弟子,你们这辈儿是引字辈,既然小施主一心向善礼佛。我赐你法号引善。望你不忘自己向善,且要帮着那些陷入迷途之人也要弃恶从善,步入正途……”
花吟眼眶一热,期期艾艾的喊了声,“师傅,”当即又大哭出声。
花家留了了缘师太在家里住了小半个月,花吟也跟着她打坐念经了半个月。
花氏夫妇却半个月没睡好觉,生怕闺女还叫这老尼子给拐了去。
好在了缘师太本就志在云游四海,小半个月后,任花吟好说歹说还是走了。
她这一走,花家上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姑娘不出家当尼姑,这转了性子,不戴首饰,不穿花衣裳,每日粗茶淡饭,不吃荤腥,在花家老小眼里也都是小事一桩了。
毕竟也就八岁的孩子,还没定性,虽然仅此变故,和之前的性子相去甚多,但在花家父母眼里,除了要闹着出家当尼姑这一条,这样稳重的性子,反而比之前要好太多。
姑娘生的美,又聪明,本是做父母值得骄傲的事,可是美艳过头,又心眼比旁人多绕几个弯儿,恐怕就不知是喜是忧了。
这样看来,现在反而更好。
而花吟的真实想法则是,上辈子她就是太看重这些身外物,一天到晚只知道穿衣打扮,争强好胜,将父母兄弟对自己的爱当成理所当然,不知珍惜,甚至需索无度,养成了自私自利的性子。
这一世她可不能再活的这么混账了,她要把上一世她欠他们的全都给补回来。
不够,她要对他们更好,更好。
花吟一个人正在院子内乱想,突然听得隔壁传来一阵哭喊声,那哭声凄惨,激的花吟忍不住头皮一麻。
隔壁是官居从六品部千总郑家的院子,郑家老爷养了五六房姨太太,却只有正房生了个嫡子郑西岭,三房的姨娘生了个女儿郑婉儿,其他再无所出。
花吟搬了个梯子爬上墙头,就看到一个和她一般大的小姑娘正对着一个瘦小的丫鬟又打又踢。
看郑婉儿手里拿着一个水壶,那丫鬟的手背红彤彤的,想来是刚才烫的。
花吟心头一紧,眼见着郑婉儿抬脚就要冲那丫鬟的手上踩去,花吟挥手从墙头掀了一片瓦砸下去,“郑婉儿,你想闹出人命啊!”
郑婉儿吓了一大跳,盯着花吟辨认了好一会才惊叫道:“我没看错吧,你真的出家当姑子啦!”
与往日的花枝招展不同,花吟此时的装扮也就称的上朴素而已,其实这恰恰别有一番少女的清纯脱俗之美。
“你别管我有没有当姑子,倒是你,这是干嘛?”
“还不是你换给我的蠢丫头,真是便宜了你,这么蠢的丫头,连端个热茶都不会,也难怪你一对镯子就愿意跟我换了。”
花吟一听她说这话,仔细看了那瘦小丫头一眼,恍然想起,八岁那年,她的确是干了件用一个卖身为奴的丫鬟换了对翡翠镯子的事。
当时花家父母知道这事后,也就当时训斥了她一顿,可毕竟是宝贝女儿,也没敢说的重。后来这丫鬟也不知是何原因死在了郑家,郑家随便裹了张草席将她从柴房拖出来后就用马车从后院运出去丢乱葬岗了,她当时正无聊的趴在墙头瞧见了。
想来当时自己也真是心狠,好歹那丫头也跟了自己两三年,她竟是半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不屑的想,这么蠢笨的丫头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死了活该!
可聪明如她,既然拿丫鬟跟人换了玉镯子就预料到了这丫鬟活不长。且不说这郑家的三姨娘是屠户出身,生性彪悍,而她的亲闺女郑婉儿也像极了她的性子。当时郑婉儿事事喜欢和花吟比较,可又处处不如花吟,吃了花吟的亏,便拿花吟曾经的贴身丫头撒气。那丫鬟本就体弱,被折磨死也是迟早的事。
“喂!可能你还不知道吧?我哥跟我二叔这次去了京城,或许我哥还见到了云裳姐……”郑婉儿正想着法子气花吟。花吟却突然喊了声,“你等等……”转眼就爬下了墙头。
郑婉儿气的又朝小丫鬟踹了一脚,“神气个什么劲,还真当自己是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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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3章 这一世的善缘要从救了个小丫鬟说起
不一会,前院突然传来了嘈杂之声,郑婉儿不悦的蹙了眉,果然眨眼间,花吟就风一般的到了她跟前真是倒霉遇见你全文阅读。
郑婉儿最是不喜花吟这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做派,凉凉的嗤了声,“你不是最讲究淑女仪态的么,这会儿我哥不在,你就原形毕露了?”
花吟径自将拿在手里用帕子包着的物件塞到郑婉儿怀里,“东西还你,翠绿还我。”言毕直接跑到翠绿躺着的地方,将她给扶了起来。
见到昔日的主子竟亲自扶自己起来,翠绿吓的不轻,嗫嚅着,“小,小姐。”而后头几乎埋到了胸口,跌跌撞撞的站起了身。
“喂,花满满,你搞什么鬼?”郑婉儿冲到俩人面前,不悦的拉了花吟一把。
“翡翠镯子还你,人我带走。这几个月来你不是一直挖空心思想讨回你的镯子么?现在我成全你。”花吟没好气的说道。
说来这个郑婉儿自小就喜欢和花吟作对,可是这头和她作对,回头又喜欢学她。例如花吟今儿个戴了套珍珠头面,她觉得好看,回头一定会让她娘也给她整一套。下回花吟要是跳了支舞,获得大伙的称赞了,转过身,她家噼里啪啦,一准她在家里学跳舞。
“你说带走就带走!凭什么呀!现在我可是她的主子。”郑婉儿不依,她从来都是个别人越和她抢,她就越觉得那物件好的人。就如那翡翠镯子,是他舅做生意特意从外地给她捎来的,她嫌自己带翡翠不好看,可轮到花吟用丫鬟和她换了后,她越看花吟戴越觉得那镯子好看,回头恨的牙痒痒,成天想着怎么讨回那镯子。
“就凭这镯子现在就在你手里了,”花吟瞪了她一眼。
小孩子间根本是不用讲什么道理的,而且从小到大,虽然郑婉儿喜欢在花吟后面瞎吵吵,可也就花吟能收拾得住她。
这一瞪,郑婉儿高涨的气焰马上湮灭了,嘴上仍旧不乐意道:“这丫头吃了我家好几个月的饭,你说换走就换走,那我多亏啊,你想换走也成,不过你上回戴的那对翡翠耳环得当做利息给我。”
“行,回头你去我那拿。”
花吟答应的爽快,郑婉儿又犹豫了。不过花吟也没继续和她废话,搀着一瘸一拐的翠绿走了。
待俩人出了后院,郑婉儿的贴身大丫头说话了,“小姐,莫不是那个花满满真的撞邪啦?”以往颐指气使的主子居然搀扶小丫头,不是撞邪了那能怎么着?
平日里郑婉儿恼花吟,背地里都叫丫鬟们称呼花家的小姐闺名,同仇敌忾。
不过郑婉儿此时的注意力可不在这上头,打之前花吟一出现,她就习惯性的上上下下研究花吟的服饰装扮。此时她动了动都快被金银玉饰压断的脖子,又扯了扯繁复的衣裳,疑惑的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我才回外姥家一个月,幺姑郡的穿衣风向就变了?秋菊,你说花满满那样好看吗?”
“丑死了,跟个丫鬟似的,”秋菊附和道。其实凭良心说,花吟生的貌美,肤白晶莹,而且毕竟是八岁的孩子,此时不学着大人的打扮,反而生出一股纯真自然之美,就拿刚才说,她突然从墙头上出现,绿树掩映下就跟个小仙子似的。
“是吗?”郑婉儿又不是没长眼睛,显然的不信,“不过这天气,看她穿成那样倒是很舒服的样子,嗯,嗯……”
秋菊马上明白了小姐的想法,于是自动给自家小姐找台阶下,“是啊,这天的确是太热了,要不奴婢给你换个清凉点的打扮?”
话说另一头,花吟刚将翠绿领回家就被花容氏和张嬷嬷看到了。
“满满?”花容氏不解的喊住她,刚才隔壁大院翠绿的哭喊声她们隐约也听到了。可毕竟已经是人家的丫鬟了,人家主子训仆人天经地义。而且说句真心话,那个翠绿也真是脑子不好使,口拙木讷就算了,还笨手笨脚的,在花家那两年没少出错。
花容氏不是不善,而是府里上下十几口都要吃饭过日子,家里可养不起闲人。况且这世道可怜人太多了,要她一个个去怜悯,她怎么怜悯的过来。
“娘,我将翠绿换回来了,往后她还是我们府里的丫头。”花吟快速的说完,小心翼翼的搀着翠绿进了后院自己的屋子。
花容氏和张嬷嬷看向俩人消失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张嬷嬷感慨了句,“都说大小姐被观音菩萨点化了,我看真是。”
花容氏不知是喜是忧,当娘的总是比旁人要想的多,以前她觉得女儿心太狠了些,这样往后嫁了人,怕是夫妻不睦,婆媳不和。可这段日子以来,她又觉得女儿变化太大,又太善了。
不是善不好,而是这世道人心险恶。就拿她自己说,她本是京城兴安侯府二房的竖女,虽然在府中身份低微,可她遗传了母亲的美貌,生来就注定是侯府最美的女儿,又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这样的她,即使嫁的不如嫡姐,但也不会太差,可就怎么嫁了个戍边的门前总?
还不是当年做闺女的时候,府中姐妹们嫉妒她的美貌,使了诡计害了她,让偶然经过的花大义不巧看了她的身子。
原本永安侯府是要拿花大义兴师问罪的,可是她名节已毁,最后还是亲娘拼死求了侯府的老夫人,让她下嫁花大义。
俩人成婚没多久,花大义便带着她来到了幺姑郡。虽然丈夫粗俗了点,但对她倒是打心眼里疼惜,即使同僚们都妻妾成群,他也决口不提纳妾的事最强保镖全文阅读。倒是她自己因着怀孕身子不方便,提过几次,都被丈夫给严词回绝了。
有这样疼爱自己的丈夫,还有这么多可爱孝顺的儿女,她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只道是一切自有天注定,而侯府的那些明面上嫁的光鲜的姐妹们过的日子还不一定如自己呢。
花容氏这么思来想去,反而将自己给绕进去,自相矛盾上了。
也罢,也罢,这世上的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儿女自有儿女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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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将翠绿拉进屋子后,便翻箱倒柜的开始找药膏,翠绿整个人愣愣的,缩着脑袋不吭声。
“手给我。”花吟说。
翠绿就老实的伸出手。
花吟细细的给她抹上了药膏,嘴上叮嘱着,“这俩天你什么事都不要做,好好休息几天,等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就跟在我身后,继续伺候我。”
“是,小姐,”翠绿极小声的应了句,或许是受的苦难太多,主子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半点情绪反应都没有。
花吟给她的手上了药膏后,看了眼她巴掌大的脸,心道这孩子也就比自己小半岁,可因为营养不良,骨瘦如柴,个头也只到自己眉间,一双眼睛茫然无神,一副随时都会死去的样子。
就这样的女孩,如果她今日不将她领回来,最多再过半年,便会像阿猫阿狗一般悄无声息的死掉。
花吟想到这儿,又是一叹,探手摸到她脖颈的伤口,这伤口一直延伸到后背的衣服里。
翠绿吓的不轻,猛的哆嗦了下。
“你别怕,”花吟握住她的手,“以前是我不对,是我不懂事,可既然我将你换回来了,我就会好好待你,不会再欺负你,请你相信我。”花吟真挚的看着她,后者却仍旧是一脸的恐惧和茫然。
花吟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轻声道:“你将衣服脱了。”
闻言翠绿猛的抬起头,一双眼睛因为恐惧而不断睁大,消瘦的脸庞,因为眼睛的外凸,而显得有些恐怖。
“我只是想看看你后背的伤口,你不要怕。”花吟尽量放柔声音,轻声安抚着她。
翠绿低了头,也不知是真的听懂了,还是认命般的脱了身上仅有的一件单薄衣裳。
花吟料想到她后背上定然有多处伤口,可待那件单薄的脏衣裳脱下后,她还是情不自禁热了眼眶。
见到小姐哭,翠绿有些慌,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似乎是不明白小姐这是怎么了,而后竟反应慢了半拍,猛的扑倒在地上磕头,念念有词,“都是翠绿的错,小姐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花吟再也忍不住,泪水连连,“对不起,翠绿,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发誓,从今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似乎自从重生后,她就多了颗多愁善感的心,遥想上辈子,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铁石心肠!居然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垂死挣扎,即使被那些人恶毒的诅咒甚至破口大骂,她还能淡定的狞笑。
花吟抹了抹眼泪,细细的为翠绿上药,可当她转到翠绿的身后不由的愣住了。
翠绿的后背有个奇怪的花纹,一看就知道是烙铁烙上去的。
像是牲畜的形状,又是像牛又是像马。
花吟脑子腾的金光一闪,她突然想起她在哪里见过了——耶律瑾!
她做鬼的时候曾偷偷去过十八层地狱,那时牛头马面正不分昼夜的给耶律瑾施以酷刑,她曾远远的见过他后背上的那道印记。她本以为下了十八层地狱的鬼魂都会被打上那样的印记。
因为受不了耶律瑾凄惨的痛呼,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也没注意其他同样下了十八层地狱的鬼魂。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个样子。
花吟随即想到另一层,旋即说道:“翠绿,你是金国人?”
翠绿茫然的看着她,想来是对自己身世并不清楚。
俩人正说着话,花三郎突然走了进来,花吟被吓了一跳,翠绿缩成一团,动也不动。花三郎只是稍微停顿了下,而后看也不看她们,径自走向花吟平时练字的书桌,抱了她桌上的宣纸,拿了就走。
花吟无语,她这个弟弟自生下来就和旁人不一样,长大后,也没多少改变,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别人想接触都难。
她上辈子也恨死了弟弟这种性子,旁人家的兄弟都是姊妹们的依仗,就她家的,虽然四个男丁,可没一个派的上用场,全都中看不中用。
倒是后来三弟替她顶罪,被判了斩立决后,她终是落下了几滴感动的泪水,可那会儿她早就为了自身前程,和花家断绝了关系。
三弟死后没多久,她便风光大嫁,以丞相义妹的身份,嫁入烈亲王府,成了晋安王的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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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4章 金国奴隶
傍晚的时候,郑婉儿过来了,她手中拿着一张深黄色的满是字迹的破纸,花吟一瞧便猜出那是翠绿的卖身契[清]博果尔重生最新章节。网
郑婉儿也是一身的轻松简单打扮,神气活现的在花吟跟前转了好几圈,就跟生怕旁人不知道她模仿了花吟一般。
可郑婉儿不觉得有何不妥,她就是觉得同样的打扮,她怎么着都比花吟好看。
不过让郑婉儿惊奇的是,之前还在自己家里灰头土脸的小丫头,这会儿居然穿上了花吟穿小的旧衣裳,打扮一新,还有几分可爱。
郑婉儿绕着翠绿转了几圈,吓的翠绿都抖了起来,就差钻老鼠洞了。
“行了,”花吟拉了郑婉儿一把,将手中的翡翠耳环往她手里一塞,“这个给你,卖身契给我。”
郑婉儿却突然扬高了手,“可不能这么容易给你,”退开好几步后,她又狐疑的看了翠绿一眼,突然福至心灵般,大喊道:“花满满,你给我说句实话,你将这小丫头打扮这么好看,是不是打算卖窑子里去啊!”
翠绿虽然年纪小,可窑子这种地方,她多少还是明白的,瞬间一张脸吓的惨绿。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花吟看了翠绿一眼,没好气的呵斥了回去,劈手就来夺卖身契。
可郑婉儿老毛病又犯了,“不行,不行,我反悔了,我还要这小丫头,翡翠镯子我不要了,你这耳环我也不要了。”
“毛病!”花吟猛的一跳伸手去够,只听“呲”一声,卖身契被撕了个两半。
“哈,是你撕的可不关我的事,”郑婉儿生怕花吟反悔一般,将手上还剩下的半张也扔到了花吟面前。
花吟动作利落的捡起,而是干了件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随手撕成了碎片,而后扬手一扔,纷纷扬扬。
郑婉儿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你疯啦!”
翠绿也是震惊的嘴唇都开始抖动了起来。
花吟牵起翠绿的手,“从今后我当翠绿是我亲妹子,我可警告你郑婉儿,往后可不许你欺负她,否则我见一次揍你一次。”
正说着话儿,花二郎拎着一笼子水淋淋的东西回了家。
郑婉儿见到花二郎面上大喜,娇羞无限的喊了声,“二哥。”
花吟知道郑婉儿打小就喜欢她二哥,可是她二哥还是最疼她这个亲妹子,事事都护着她,也因为这,郑婉儿心里不痛快,事事都要和花吟作对,膈应她。
花二郎却跟没看到郑婉儿似的,冲着花吟猛招手,“你快过来,看我今天捉了什么。”
言毕就朝院子里的一口大缸跑去。
“什么呀?什么呀?”郑婉儿屁颠屁颠的就跟了过去。
花吟也懒得管他们,按照她前世的记忆,虽然郑婉儿在前世是喜欢过二郎,可是自从他们一家因为父亲伤重不治身亡随母亲投奔京城的外公家后,俩家便断了关系。
直到郑西岭到京城考了个武状元,花吟才从郑西岭口中得知郑婉儿嫁了县太爷的公子,夫妻感情如何她不晓得,但直到她嫁晋南王之前,郑婉儿已经生了两个儿子。有了儿子做依傍,即使丈夫有三五个妾室,也无法撼动她的地位,想来也算圆满了。
女人啊,这辈子不就这样么,在家靠父兄,嫁人靠丈夫,后来便是儿子。
想想也真可怜,而她这一世又当有何求呢?
晚餐,厨子给做了红烧大鲤鱼,油焖大螃蟹,泥鳅钻豆腐等,这些全都是花二郎跟着一帮小伙伴从河里沟里捉的。
说来花二郎旁的本事没有,就这上树摸鸟蛋,下河捉鱼虾,倒是颇有几分能耐。
花容氏是侯府小姐出身,逮着花二郎就要耳提面命一番。生做男儿郎,要么苦读圣贤书,将来谋个功名,要么学花勇习得一身好武艺,也能有个前程。可这天天掏鸟蛋,捉鱼虾算个怎么回事。
花大义倒是想得开,他自己是田间地头出身,倒不觉得儿子有什么错。但是妻子觉得不对,他说什么也是要站在妻子这头的。逮着二郎揍过几回,二郎虚张声势的鬼哭狼嚎了几回,做娘的毕竟心软,后来反骂上了花大义心狠,再之后爹不管娘不问,由此花二郎撒着欢儿,玩的更野了。
花大义父母早逝,家里没立什么规矩,他回了家后,一家人便高高兴兴的开饭了。
花二郎饿的很,伸长了筷子就要夹菜吃,花大义一筷子将他的筷子打开,首先夹了块鸡腿给花容氏,紧接着夹了另一只放入花吟碗里,放的时候顿了下,最后还是用了几分力气塞入她的饭里,嘴里劝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你正长身体,不吃肉怎么成?”这才让小子们吃饭。
花吟莞尔一笑,也不动筷子,桌上有几样素菜是花容氏特意叮嘱厨房单独做给她的。
花二郎嗤一声,不满意道:“别人家的儿子都是宝,就我们家的是草重生之阿修罗萌主最新章节。”
花容氏嗔笑一声,夹了碗里的鸡腿就要给花二郎,被花大义看到连忙拦住,“你怀着身子,要多补补,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
花二郎又阴阳怪气的和他爹干上了,“什么嘛,我正长身体,也要补!”
花大义作势要打,花二郎赶紧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大哥,三弟,你们看,爹爹偏心眼也偏的太明显了,你们这都能受的了?”
花勇是个憨厚性子,闻言呵呵一笑,倒是花三郎慢悠悠的抬了眼皮子,“叫什么叫?你当年在娘肚子里的时候,爹爹肯定也喂你吃了不少好东西,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一说,花二郎不吭声了。
花容氏又是一阵脸红,“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啊。”
“满满,你怎么不吃啊?”花大义看向一直怔怔的看着他们的小女儿,又担忧上了。
“嗯,我吃着呢,”花吟抱起饭碗遮住小脸,生怕眼泪掉出来让大家看到了又担心。
上一世,她的关注点永远都是家里捉襟见肘的经济状况,以及不争气的父兄不能给她带来荣耀,总是忽略了身边满满的幸福,将亲人间的关爱具都当做可有可无的东西,甚至还不胜其烦。
吃饱喝足,花大义便和妻儿一同靠在院子内纳凉,花吟最终也没吃那晚鸡腿饭,而是重新要了碗干净的米饭。饭后她让厨房再将那碗鸡腿饭热了下,而后又夹了不少蔬菜肉食送翠绿那去了。
看到翠绿吃的好几次差点噎住,花吟赶紧给她端茶递水。
等翠绿吃过,她端着空碗和二哥一起回到了院子内,花大义问她们兄妹刚去哪了,花二郎笑嘻嘻的说道:“满满养了只猫,我陪着她给小猫喂食去了。”
花大义不觉有异,只叮嘱了句别让野猫给挠着。
院子内,花勇等吃食下去了些,没那么撑了后,便开始在院子内舞剑。三弟在一旁给他吹笛子助兴。
花容氏少不得追问女儿,这几日有没有好好练字练琴。尤其舞蹈,几日不练怕是要生疏了。
花吟一一应下,上一世她最在乎的莫过这些了,她从小就清楚自己家世不如人,若想嫁入高门大户,那就只有自己足够优秀,因此无论是对自身的容貌仪态,还是琴棋书画女红舞技等等都非常的在意。
花二郎起哄着非要满满给跳支舞,花吟拒绝不了,随便跳了支,可就这样又得到了父母兄弟的大加称赞。
“唉,可惜了,我们家满满这等的容貌伶俐劲若是生在京城,一定是闺阁小姐中的翘楚,将来定然能觅得好婆家,可惜生在这边陲小镇。”花容氏一脸的惋惜。
花吟记得小时候听的最多的就是母亲这一句话,或许就是因为这话听得多了,花吟也开始为自己生在这种家庭而替自己惋惜,并且坚定的认为,只要自己生做京城贵女,一定会名扬天下,哪怕是王子皇孙她都能嫁得。
“对了,爹爹,我今儿个看到翠绿后背上有这图案,这是什么?”花吟突然想到,随手折了根树枝,在一角的泥地上画了起来。
花二郎也好奇的凑了过去。
待她画完,花大义轻描淡写道:“哦,金国奴隶的标志。你忘记啦,翠绿是我从一个奴隶贩子手里买来的。”
当时花大义看翠绿快死的样子一时起了怜悯之心,只不过后来买回家,请郎中吃药的钱都比买她的钱多,后来等她好了后,派到花吟身边伺候着,却没成想她是个脑筋不好使的蠢笨丫头。
“满满真笨,亏你还自诩为我们家最聪明的人,连金国奴隶标志都不知道。”花二郎仍旧笑嘻嘻说着话。
花吟却震惊的彻底不能言语了,如果说这真是奴隶标志的话,那翠绿身上有,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是耶律瑾……
他不是大金国的大皇子吗?
怎么会,他的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全大周国的百姓都知道昔日的南宫宰相是金国的奸细。堂堂大金国的大皇子居然会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敌国当奸细,就是这份胆气就不得不让人佩服。
可是同时也让很多人不解,十几年啊,抛却大皇子的尊荣身份不说,到底是怎样的坚韧的心性让他熬了下来。
而他挑起两国战争后又干了什么?率领大周的士兵一路杀到大金皇城,将整个皇城的王子皇孙后宫嫔妃太监宫女全都杀个片甲不留。
就在所有人对大周这位年轻宰相褒贬不一之时,他完全暴露出弑杀本性,设计活活烧死大周三十万精锐大军,而后华丽变身,在大金国三军将领的拥护下登基为王。
而后挥师南下,数日之间,大周都成生灵涂炭。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啊!
花吟就算死后多年都无法看透这个人,最后只淡淡总结了句——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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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5章 浮华掠影,斑驳入梦
当天夜里花吟辗转难眠,好容易挨到三更天睡了过去,却各种鬼怪乱入最强慈善家最新章节。。しw0。
她倒也不怕他们,毕竟她做鬼的时候,可比那些鬼怪可怖多了。
渐渐的,眼前的迷雾散了些,她终于看清自己原是来到了一处繁华的宫殿,上辈子她曾在南宫瑾的安排下,以丞相义妹的身份在太后身边服侍过三年,不过看这里的建筑风格并不像是在大周。
正当她迷惑不解之时,突然身边多出了几个人,花吟吓了一跳,喊了句,“你们是什么人?”
但那几人毫无反应,仍旧小声的阴谋算计着极乐宝典最新章节。
花吟听的清,知晓眼前的美貌妇人是要陷害本朝的皇后和大皇子。
紧接着风云变幻,一名盛怒的帝王将皇后从宫殿中踹了出来,而后又重重的一脚踢在年幼的大皇子身上。
那大皇子也就六七岁光景,长的是唇红齿白,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五官鲜明,非常讨喜的样子,可此时却哭的撕心裂肺。花吟心口一疼,张了胳膊就要去抱。
那皇后却先她一步扑过去抱住疼的蜷缩成一团的大皇子,哭喊着,“陛下,你千万不要听信谗言啊,臣妾没有对不起您,瑾儿是您的亲生骨肉啊!”
花吟吃了一惊,那皇后看着甚是眼熟,待仔细一瞧,花吟只觉的一股冷汗冒了出来,那可不就是南宫瑾的亲生母亲南宫金氏,她当年还认她做过干娘,不过这位老夫人当年似乎是极不喜欢她的,只和她匆匆的有过几面之缘,连花吟想跟她套近乎的机会都不给。
花吟尚不及反应,场景又变,皇后和大皇子被下了天牢,皇后娘家拓跋氏三百余口满门抄斩。
花吟看那血淋淋的场面,只觉得一阵阵作呕。
刚干呕了几声,自己似乎又落入了一处阴暗的牢房里,原先阴谋诡计的美貌妇人又出现了,她命人将大皇子举起,看样子眨眼间就要投入煮沸的油锅之中。
花吟睁大了眼,心头一急,挥舞着胳膊就要上前撂倒那美貌妇人,可她只是穿过了她,就跟她做鬼时一样,没有实体。
花吟急的大哭,以她再活一世的心肠最是见不得这种禽兽不如的行径。
后来也不知怎么地,皇后一脸惨白的走到油锅前,而后掷地有声的问了句,“你说话可算数?”
美貌妇人冷哼一声。“我的好姐姐,我何曾骗过你。”
皇后高贵的抬起了下巴,清冷而孤傲,而后眼睛一闭,毫不犹豫的将右手伸进了滚烫的油锅之中。
牢狱之中响起压抑的惊呼声和抽气声,以及孩子撕心裂肺的苦喊。
花吟眼睁睁的看着皇后将下唇咬出了血,牙齿深深的陷在了肉里,面上青筋毕现,可仍旧岿然不动,宛若一座壮丽绝美的雕像。
花吟只觉得泪水模糊了双眼,可是任她怎么挣扎,怎么叫骂,其他人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
终于,那美貌妇人似乎也看不下去了,领着众人离开了,大皇子像是完全被吓丢了魂,愣愣的,动也不动,四肢瘫软,只剩躯壳。
皇后娘娘随即也昏死过去。
当夜,大皇子便开始口吐白沫,整晚都在发烧。而他母亲的右手也开始溃烂,晚上有老鼠过来啃咬,皇后却只是抱着儿子的头,眼中没有泪,一遍遍的说:“我们要活,我们一定要活下去,娘的瑾儿,娘的瑾儿……”
就这样过了数日,直到有一天,皇帝陛下亲自走进了牢房。
花吟心头一喜,以为老皇帝终于醒悟过来了,谁知他竟然命人将大皇子从他母亲怀里抢了过去,而后用一块烧红的烙铁在他的后背上狠狠的烙下奴隶的印记。
花吟震惊的不能言语,久久的无法回过神。而幼小的耶律瑾已然昏死了过去。
随后,母子俩被发配到了极北苦寒之地,受尽劳役之苦,几番生死,有时候耶律瑾昏死在雪地里,半天没有反应,花吟都以为他或许已经死了,而他的母亲总能在茫茫雪地中找到他,而后将他捂在怀里,直到他恢复生气。
极北苦寒之地一年四季冰雪覆盖,每当耶律瑾熬不下去的时候,他的母亲总是抱着他一遍遍的说:“我们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我们才能笑着看那些人哭,我们要是死了,那我们所受的苦就白受了……”
那会儿的耶律瑾还是会哭的,大概是第二个年头吧,当看管他们的劳役将鞭子重重的砸在他身上,花吟甚至都看到了他外翻的皮肉,但他一声都没有吭,甚至嘴角弯起了诡异的笑容。直到当天晚上,她看到他偷偷潜入那劳役的营房,一刀捅入那人的心脏。
再出来时,耶律瑾整张脸的表情似乎定格了——阴郁脸,下垂眼。
上辈子的花吟曾不下几百次的腹诽过,丞相长了一张没有表情的僵尸脸。
可那张脸,那双眼,分明就是凝聚了所有的苦难,只是苦难太多,他已经不知用何种表情来面对这世间的人和事。
直到第四个年头,一场奴隶的叛乱,大皇子和皇后被大火烧死了。
花吟哭喊着不要,冲进火场就要救人。
可是,转眼她来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昔日的丞相大人南宫元痛哭流涕的跪在皇后娘娘和耶律瑾面前。
花吟惊诧不已,原来南宫元竟是耶律瑾的亲舅舅,当年宫廷政变,南宫元隐姓埋名正在大周游学,后来知晓家里遭了巨变,拓跋一族被满门抄斩,他便留在了大周,一直伺机营救亲姐和外甥。
这之后的许多年,花吟都跟在耶律瑾身边,看着他隔断时间便要遭受一番极寒之苦。
那病一起,甚至连花吟都能感觉到他的骨头被冻住般咯咯作响,他那会儿就将自己圈成一团,哼也不哼一声,就跟死过去一般新人类进化最新章节。一张阴郁的脸,下垂的眼,咬紧牙关,一直挨到天明。
花吟看着痛苦,有好多次都于心不忍的远远跑开。
她第一次发现上辈子她怕了一生的男人,竟是这般的可怜,她竟忍不住想学他的母亲那般将他抱在怀里给他温暖……
但是没用……没用……
这之后她看着他如何面不改色的害人,杀人,而上一世的自己也在那时成为他手里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曾经她恨过他,挣扎着想摆脱他,甚至动过杀了他的念头。
但是他只是微笑着设了个局,让她最小的弟弟因为乘坐发狂的马车摔死,那之后她安静了,不敢反抗了。
现在回想起来,她那时是多么的恐惧他怨恨他啊,甚至在听小鬼们说起他下了十八层地狱还拍手称快过。
可当她真的见识了十八层地狱后,她禁不住于心不忍了,即使那会儿她自己也只是一块块的血肉。
花吟看着上一世的自己在耶律瑾的威胁下,帮他拆散了早有婚约的烈亲王府的小郡主和平西王世子,而后又设局让他如愿娶了小郡主。
可洞房花烛,她看到了什么?耶律瑾竟然命家丁强、暴了小郡主。花吟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追上了耶律瑾,他这是做什么啊!她竟不知道他会这般对待小郡主……
他找了他的姘头,醉满楼的花魁寻欢作乐。花吟恨不得冲上前撕开那俩人。但是没用,她只是一具幻影而已,花吟羞愤的正要走开。却听得嘭一声,花魁被他一脚踹开。
花吟回头,看到他一脸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凄凉的让人心疼,他自嘲的笑着,“呵呵……我就是个废人!我是个废人!哈哈……”
花吟又一次被惊骇得不能言语了,原来大周国的风流宰相,京城女子梦寐以求的对象竟然不能人道。
震惊过后,花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早年在极北苦寒之地损了身子,能长成年已实属不易。
当夜耶律瑾孤身一人睡在冰寒的六角凉亭,他的表情冷的彻骨。
次日,她看耶律瑾仍旧是温文儒雅的笑,为小郡主淡扫眉黛,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
自己的新婚妻子,却要家丁夜夜作伴,花吟不敢去体会耶律瑾的心情,只知道他在破云诡谲的朝堂上下手越来越狠辣。
后来绞杀那些与他政见不合的朝臣也是用尽残酷手段。
花吟不知道小郡主是何时知道自己孩子的亲爹不是耶律瑾的。
但是花吟记得自己在嫁入烈亲王府后,小郡主便时常过来折磨她,那时的小郡主哪还是花吟初见时的那副天真烂漫模样,根本就是深宫怨妇,苦大仇深的恨不得世上的所有人都要跟她一块陪葬。
耶律瑾按照自己的计划,在时机成熟之际,成功挑动了大周与大金两国的大战。
这一仗足足打了两年,战争残酷,死伤无数,耶律瑾也受了很多的伤,不过那些伤口却让他更兴奋,一种嗜血的兴奋。
而她也亲眼目睹了耶律瑾杀死她的夫君晋安王的全过程。
他狞笑着告诉他,“这个世上只能有一个王,不是你,只能是我,所以你必须得死。”
看着自己上辈子爱了一生的男人,花吟默默的蹲在他身侧,直到他流干最后一滴血,而他死前念叨的,仍旧只是他尚未过门就病死的孙三小姐。
花吟知道,晋安王从来都没爱过自己,虽然他最后还是娶了自己,但是他不曾碰过她。她本来还满怀希望的等待着,心想只要战事一了,他就会回来,时间会冲淡一切,而她才是最终站在他身侧的女人,只要给她机会她就有自信打动他。亦如她以一介门千总之女的低微身份最终嫁入荣耀尊贵的烈亲王府。
花吟捂着嘴,哭的压抑,泪水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只觉得上一辈子一生的泪水都在这一刻流干了。
上一世她是极不喜流泪的,眼泪对她来说是弱者的表现,而她的眼泪从来只有两个用途,一是蒙蔽对手的手段,二是对付男人的武器。
她的眼泪她一直运用的很好,只除了在那个男人面前,那个经历过大悲,已经不知道如何哭泣的男人。
待花吟回过神,去追寻耶律瑾的身影时,他已经被万箭穿心钉死在王帐内,帐外他的将士们正手舞足蹈的欢呼庆祝。
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嘴角挂着诡异的笑,似乎死亡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
可是他或许想不到的是,死亡于他并不是解脱,而是更深的苦难的开始。
花吟静静的看着他,良久,良久,突然胸襟之间弥漫出一股浓烈的悲悯之心。
这种大慈大悲的心肠她是从未感受过的。
她无法理解的摸上自己的胸口,只觉得胸口生生的疼,疼的她无法呼吸,泪水很快又模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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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6章 生孩子好可怕,我要做男孩纸
花吟从梦中醒来时,才五更天,远处有公鸡啼鸣三国之极品董卓最新章节。し
枕头完全湿透,她撑起身子坐在蚊帐内,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短短两更天,她恍若又过了一世。而那一世是属于她上辈子恨了一生的男人——南宫瑾的。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入了他的梦,陪同他行走了他的一生。
不过她此时心底一片哀戚,忍不住幽幽一叹,原来那些穷凶极恶之人也都是可怜人。
小窗外一缕熹微的晨光,宛若菩萨的金光般,花吟心头一颤,急急从蚊帐内爬了出来,跌跌撞撞的跪在地上,谦卑的双手合十,喃喃道:“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啊,这难道是您的什么指示吗?您让我重活一世,又让我入了那暴君的梦,这到底是何用意?”
自然,观世音菩萨是不会给她答案的。
花吟默默的跪在那,突然灵光一闪——引善!
难不成就是这个意思?
让她在诚心悔过的同时,不让救赎那些也步入迷途之人。
菩萨让她重活一生,其用意并不仅仅是让她剃度出家侍奉佛祖悔过一生。而是交给了她更重要的事去做,所以了缘师太及时出现了,但是说什么都不愿收她当姑子。
花吟的内心深深震撼着,第一次,花吟对自己重活一世的意义有了明晰的想法。
这一世,她决心做个好人,她要弥补所有她上辈子亏欠的人;她要让上一世因她而错位的姻缘,全都回归正位,获得幸福;她要让上辈子她见识过的那些坏人也都要改邪归正,一心向善!
如若以上三点她都能遵照菩萨的旨意顺利完成的话,那她此生也就无憾了,定然要青灯古佛伴余生。
“夫人要生啦!夫人要生了!”乍然一声惊呼。
花吟与母亲同在西厢房这边的院子,大丫鬟翠菊一声大喊,她听的清楚明白,鞋子也没穿就夺门而出,刚冲进母亲的卧房就被闻讯而来的张嬷嬷给揪住了。
张嬷嬷一边将她往外赶,一边表情夸张的嚷嚷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啊!这种地方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快出去,快出去!”而后又不急不忙的指挥着丫头们请稳婆,烧开水。
张嬷嬷撵了花吟出去,而后将房门猛的一带。
这时她爹也紧张兮兮的从隔壁房跑了出来,最近几日他白日忙碌,为了保证睡眠,夫妻俩便暂时分开睡了。看到花吟正赤着一双脚蹲在门口,赶紧一把抱住,“我的小乖乖,你怎么在这啊?快回去睡一会,等你醒了,你娘又给你添个小弟弟或小妹妹啦。”
张嬷嬷推了房门出来,看到那爷孙俩都蹲在房门口,顿时哭笑不得,“哎呦我的老爷,您怎么也在这啊。您快将小姐带走,别在这碍事了。老奴知道您疼惜夫人,可夫人这都是老胎了,她双生子都生过,没多大事的,”
花大义老脸一红,乖乖的抱着花吟走开了。
花容氏这胎生的极快,太阳整张脸都露出来时,孩子就呱呱落地了。
花大义和花吟几乎同时从院子内的小石桌旁腾地站起,一前一后冲进了花容氏的卧房。
卧房内尚未收拾,花容氏屁股底下垫的满是血迹的老布尚未扯下,稳婆正在给小婴儿剪脐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整个场景看上去既血腥又暴力。
花吟上辈子未生过孩子,也未曾见识过旁人生孩子,这会儿登时就被吓傻了。
张嬷嬷一眼扫到这一老一小,惊的差点打翻了血水,“哎呦,我的老爷!您怎么自个儿跑进来了!哎呦,我的小姐哎!老爷,你看你是怎么当爹的,都叫姑娘给瞧见啦!”
花大义也未想到闺女会跟着他跑进来,反手就捂住闺女的眼睛给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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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觉得她的整个世界观都被刷新了,上一世吧,她的确是比旁人开窍的早,可是她的所有注意力基本上全都集中到阴谋阳谋害人算计人上去了。
春宫图那啥的,她出于比旁人多懂点总没坏处的认知早早就偷看过,当时年幼,只觉得好可怕,根本无法理解男子那巨大的物什怎么就能塞进女子那狭小的尿尿地方,那会儿因心里承受能力有限,多少埋了些童年阴影。
以至于长大后,花吟虽然酷爱穿衣打扮出风头,热衷吸引男人的注意力,可是真要来点什么实质性的,她溜的比兔子还快。
不过她那么自命不凡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随便让那些她看不上眼的男人占了便宜。她很小的时候就清楚自己将来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在十三岁的时候更确定了她想嫁什么样的男人。就是为了她的“雄心壮志”,她也是极爱惜自己的,绝不可能做出半分有损闺誉之事。
话说花吟因着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后,恍恍惚惚了一上午。
之前,花二郎来她屋里瞅过一眼,极不屑的说了句“娘又生了个带把的,没劲!”而后一扭头又冲出去找小伙伴们玩耍去了。
二郎走了后,花吟就出了闺房,直奔东厢房,那三兄弟住的小院去了。
花家三郎正站在窗户边对着一排竹子作画,他妹妹进来时,他就跟没看见一般。
不一会身后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花三郎浑不在意,以往他也常到他妹屋里找笔墨纸砚。
再过了一会,他一副画做完,一眼瞥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儿郎。
花三郎眨了眨眼,定定的看了会,确信面前没有镜子后,才一转身又去拿了自己的笛子。
花吟冲到院子的水缸内照了照与三郎一般无二的面容,暗道真不愧是双生姐弟,她做了男儿打扮,没想到竟与三郎这般相像。
花吟跑回来时,看到三弟正一本正经的蹲在柜子前叠她之前弄乱的衣裳。
“三弟,给我几件你的衣裳吧。”花吟热乎乎的贴在花三郎身后,
花三郎不解的回身看她。
花吟站起身,背着双手,一副对自己男装打扮很满意的样子。“我决定了,从今后我要做男孩子了。”
花三郎又定定的看了姐姐一眼,确信她是认真的后,一言不发的分了自己一半的衣裳给她。
“不用这么多,亵衣亵裤也不用了,”花吟挥了挥手,而后乐颠颠的抱着花三郎给自己的几件长衫长裤跑了回去。
对于女儿突然做男装打扮,花大义除了觉得很新鲜外,也没上心,只道是女儿上午受了刺激,暂时没平复过来,无妨,无妨,毕竟是小孩子嘛,忘性大,过段时间就好啦。
倒是花二郎嫌弃了几日,但没多久他发现他这个妹妹扮作男孩子,可比他那个木头三弟要好玩多了。以前她是娇滴滴的小姐,他唤她和自已一起玩,她会立刻皱了眉头嫌东嫌西。如今倒好,整个一假小子,日日跟在他身后疯跑,也不喊苦喊累怕雨怕晒了。
花二郎有了个不错的小跟班,心里也畅快,也就不在意妹妹到底是男是女了。
起先是村里的虎子误将花吟认作了花三郎,后来其他一群孩子也都被带偏了,跟着后面三哥三弟的叫。
一群小伙伴玩的开心,全都称兄道弟上了。
有一次郑婉儿和花吟打了个照面,郑婉儿从小和花吟比较惯了,好多日不见花吟在她面前显摆还真有些不习惯。见到一脸泥巴做男孩打扮的花吟,张口便道:“三郎,你姐姐呢?怎么好多日没见她?”
花吟故意逗她,“你不知道吗?我姐出家当姑子啦!前几日就去水月庵了。”
郑婉儿半信半疑,后来彻底不见以往整日打扮的跟个花蝴蝶似的花吟倒是真的信了。
毕竟都是不大的孩子,时间一长,也就不在意了。后来郑婉儿听说花吟没出家,只是收了性子,整日躲在内院跟她娘学做女红,郑婉儿觉得这样的花吟没意思,也懒得去撩拨她了。
而花大义骄纵女儿惯了,生怕一个姑娘家家的整日混在一群小子中坏了名声,更是严肃的警告过府内的丫鬟婆子仆从不准将这事说出去。
转眼,夏去秋来冬又至,郑家的独子郑西岭随着他那个游侠二叔历经了一年半的游历后也回来了。
当时花吟正跟着她二哥在砸破了一角的湖面上垂钓,虎子老远就大呼小叫的喊上了。
花二郎兴奋的直接跳了起来,也不管鱼竿鱼筐了,捉了花吟的手拔腿就跑。
花吟被他哥拖着走,回头还在喊,“翠绿,你快把东西收好了跟上!”
现在的翠绿也比小半年前开朗多了,只是仍旧不爱说话,但她晓得小姐是真心待她好,日日黏她黏的紧,几乎是寸步不离。
花吟被她哥拖拽着跑出了几十步开外,突然听得“扑通”一声,花吟心头一惊,回头一看,湖面上哪儿还有翠绿的身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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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7章 横插一脚毁人姻缘
花吟的一张脸瞬间惨白,猛的一跳挣开二哥的手,还未跑近,只觉的一阵风过,一道青灰色身影已经“嗖”的一声从她身侧跑过,而后一个猛子扎了进去,瞬间没了身影邪魅王爷:王妃要休夫全文阅读。し
花吟吓的不能言语,还未走近那破冰处,就被她哥一把拽住。
“你当心脚底打滑也栽进去。”
冰块底下咕噜噜的水声,片刻只听哗啦一声,翠绿被人从底下托了上来。花吟一喜,使出了吃奶的力将她往上拉,花二郎赶紧上前帮忙,三两下就将她拽了出来。而后水底下那人也利落的爬了上来。
花二郎大喜,“西岭!”
花吟搓着翠绿的冰寒彻骨的手,紧张的又是摇又是喊不知如何是好。
“三郎,你边上去去,我来。”郑西岭稍一撞,就将花吟撞的跌趴在地上,而后就见他轻松的翻起翠绿,让她腹部压在他曲起的膝盖上,几下一捶,只听“呕”一声,翠绿吐了几碗的水,悠悠然醒了过来。
“翠绿!”花吟大喜,上前抱住她。
“这里太冷,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言毕,郑西岭自动抱起翠绿,花吟推了花二郎一把,“你还傻愣着干嘛,去请郎中,”而后紧追着郑西岭向花府的方向跑去。
“三郎,两年不见,你变的活泼多啦!”郑西岭表情轻松,嘿嘿笑着说道。
花吟这才想起来抬头看向郑西岭,他与二哥同年出生,因月份小了一个月,打小就喜欢跟在二哥屁股后面二哥长二哥短的叫。此时的他长的是虎头虎脑,浓眉大眼,因为长期暴晒在日头下,整张脸黝黑油亮的,他咧嘴笑的时候会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但又有谁会料到十年后的他会成为大周最年轻的威武将军,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又有谁会想到,也就是他,在大周官兵溃不成军之际率领大周百姓苦守大周都城三天三夜对抗金兵。最后虽然被耶律瑾斩了头颅挂在城门下,可却又是唯一一位被耶律瑾厚葬的大周将领。
郑西岭看花吟望着他怔怔出神,眼中似有水雾,表情古怪道:“三郎,我刚夸你一句活泼了,你怎么转脸又像个女人似的,大老爷们哭什么啊?”
郑西岭走的时候,花家的小姐还像个开屏的孔雀似的,鼻孔朝天,这会儿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做男孩打扮的漂亮小子会是花吟。
花吟有心逗他玩儿,也不道破,只催着郑西岭快些往家里赶去。
这头郑西岭和花吟前脚刚到家,花二郎领着郎中后脚就到了。
郑西岭看到花二郎一脸的兴奋,哥俩互相拉扯着就出去叙话了。张嬷嬷看花吟的衣服因为之前抱着翠绿的缘故印湿了,便催促她赶紧换身衣裳别染了风寒,这边也三下五除二的帮着翠绿换了衣裳。
待花吟换好衣服,做了女子装扮,还未走进丫鬟婆子们的后院,郎中已随着张嬷嬷出来了,说是翠绿没大干系,就是受了惊吓,开了些药让她服下,去去风寒便好。
花吟推门进去时,翠绿睁着一双小猫般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花吟握着她的手叮嘱她好生休息一番。翠绿低低的应了,而后合了眼。
出了外头,在院内遇到怀中抱着小弟的娘亲正和张嬷嬷一边晒着难得的冬日暖阳一边说话,只听张嬷嬷一个劲的称赞小姐是活菩萨转世,心肠好。
听的花吟一阵汗颜,刚想溜走,却被花容氏看到,叫住了她。
花吟面上堆了笑,欢快的跑过去,虽然她此生对琴棋书画已乏了兴趣,可身为侯府小姐出身的花容氏却在这方面盯她盯的紧。平日里,她扮作男孩子胡闹也就罢了,可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常伴夫君身侧,总不能做个粗鄙女子,遭夫家嫌弃。
“你今日的字可练了?”花容氏故意板了脸。
“练了,练了。”花吟随即应付道。
“那你待会拿来我瞧瞧。”
“嗯哪,嗯哪,咦?小弟弟这是长牙了吧?”花吟心喜的逗弄着小弟,小弟此时可爱的紧,软软糯糯的,他们一家五个孩子,除了大哥和爹爹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余下的四个孩子都随了他们娘,漂亮的紧,尤其是生做女儿身的花吟。
“别打岔,现在你西岭哥哥回来了,娘也不罚你,不过这笔账娘可给你记下了,待晚间你来娘屋里,咱们好好算算。”
“好的,好的,”花吟朝小弟的小脸蛋上亲了口就跑了,心里根本不当回事挽君心最新章节。
东厢房内,郑西岭正和花勇比划武艺,花二郎靠在廊柱旁,嘴里衔了根枯草笑嘻嘻的看着。
最终俩人打了个平手,花勇一脸赞赏的拍了拍足足小了自己四岁的小老弟,“不错!真不错!”
郑西岭对于自己居然能和花大哥打个平手也感到很兴奋,说来他这两年说是走了一路,也打了一路。他二叔信奉拳头底下出师傅,所以路过哪处看到不平事就要“该出手时就出手”,而后打过就跑,不给挨打之人反扑报复的机会。
“满,满满妹妹?”郑西岭不大确信的看着眼前出现的女孩。
或许是遗传了花大义的缘故,花吟的身量与同年龄的女孩相比还是颇高的,此时她穿了件月白色的袄子,头上绑了个大辫子,只在发梢系了条同色的缎带,俏生生的站在满是积雪的松树下,看上去别提多可爱俊俏了。
不过郑西岭的关注点可不在这,“你怎么穿的这么素啊?这不像你啊!你不是最喜欢花红柳绿的打扮自己么?”
“怎么,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好看,”郑西岭一个劲的点头,可是花吟一眼就瞧出郑西岭在敷衍自己。
这丫的压根就是个武痴,木头疙瘩一个,根本不懂的欣赏女人。在她的记忆里,郑西岭到死都还是光棍一枚,倒是他被封为少将军随晋南王出征时,皇上给赐了门不错的婚事,可是这丫的居然来了句,“功未成名未就何以为家?”然后屁颠屁颠的扛着大刀跑了。
就这样的榆木疙瘩,上一世的自己居然还一度自恋的认定他喜欢自己。哎呦,往事真是不堪回首。
花吟真兀自郁闷着,院门口突然跑进了一人,郑婉儿睁着一双大眼一眼就瞄到了花吟,多日未见,郑婉儿张口就来了句,“哥,你是不是在京城见着云裳姐姐啦?她还好吗?”
说来这个郑婉儿为何总是喜欢拿云裳来挤兑花吟呢?
这也是有一番缘由的,当时幺姑郡知州嫡长女云裳因为和郑西岭年岁差不多大,因此玩儿的比较好。那云裳也是属于那种开窍比较早的,小小年纪就悄悄喜欢上郑西岭了。
那会儿花吟也就才六岁,在很多人眼里就一屁大的孩子,可是她虚荣心强啊,喜欢攀比啊,虽然和云裳明面上是好姐妹。但是因为云裳的爹爹官职比花大义大半级,花大义每逢见到云裳爹都要行礼。由此让花吟也感觉自己矮人一截,因此便记恨上了。
后来鬼灵精怪的她发现云裳喜欢郑西岭,心中便有了鬼主意,偷偷跑去郑西岭家大咧咧的说:“你要是从今后不和云裳玩了,我长大后就嫁给你当新娘子如何?”
这话碰巧被郑婉儿听到了,呵……郑婉儿那张喇叭嘴,哎呦喂……也因此花吟这番话被传的很广,传到云裳耳朵里,俩小姐妹闹崩了。传到大人耳里,有阵子还被俩家长辈给惦记上了,甚至动了给俩孩子订婚的念头。
可是不管怎么说,后来郑西岭真就不跟云裳玩了。这倒让花吟觉得扳回了面子,好生欢喜了一阵子。
只不过,自那后没多久,云裳爹爹升迁,调到京城任职去了。俩小姐妹再无联系,直到后来花吟去了京城,才有勾搭上,不过那会儿俩人是属于狼狈为奸,互相利用的关系。
说来花吟的这种自恋情绪持续了好几年吧,后来有一次郑西岭喝酒喝多了,才终于闹开了,原来是那会儿花二郎自作主张的背地里给妹妹撑了一回腰,说是郑西岭如果敢不听他妹妹的再找云裳玩,他就不带他玩了。
对郑西岭来说,男孩子间那才叫玩儿,跟女孩子在一起就是磨时间,没劲,当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都说了这小子不懂的欣赏女人,不解风情了。真是一直说到他老都不会错的。
不过此处往事休提,咱言归正传,花吟听了郑婉儿的话,当即想到的便是,云裳的爹后来坐到了京兆府尹,云裳也算嫁的如意,做了兵部侍郎嫡次子宁半山的正房太太。
可是,那宁半山不是个玩意,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喝玩乐逛妓院,回头不如意了就打老婆。可云裳也不是吃素的啊,夫妻俩每隔段时间就男女双打,打到最后云裳变态了,妖魔化了。和花吟这个生来就心眼不好的女人混在了一处,成天的算计这个,谋害那个。
说来被云裳害了的真有不少,粗略数来,首先就是她的俩个竖妹,然后她娘也被她气死了。还有宁半山那堆妾室,不少都着了她的道,流产的流产,冤死的冤死。
不过最后因为云裳知道花吟太多的罪孽,竟威胁起了花吟,被盛怒中的花吟给失手误杀了,后来不就是花三郎给顶的罪么。
唉,这一桩桩一件件,想来也是环环相扣,因果循环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
此时的花吟不禁想,若是当年自己不来那么一出,云裳和郑西岭这俩亲梅竹马的小伙伴指不定后来就走到了一起。
云裳不会变态,郑西岭不会打光棍。
想来都是自己害的。
:哎?她重活一世的誓言怎么说来着?她要补偿那些所有她亏欠的人,要让所有因她而错位的姻缘回归正位。
那么,她决定了,她要牵线搭桥撮合的第一对就是——云裳和郑西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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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8章 种善因
花吟意识到问题的症结后,当晚她娘罚她练字的时候,她便趁这空档洋洋洒洒写了一万字的《忏悔书》绿罗裙全文阅读。
花容氏捻着那《忏悔书》都快笑岔了气,直说小丫头古灵精怪,人小鬼大,不过这字倒写的极好,若不是亲眼看着是小丫头执笔写下的,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哪位大家代笔了战国俏冤家全文阅读。
花吟一惊,方才只专注于如何措辞好叫云裳感受到自己满腔的歉意,倒忘记掩饰老练的笔法了,不过因为她人小腕力不够,多少和成年后的自己还差了许多。
花大义看夫人笑的欢,也好奇的凑了过去。被花吟瞧见了,赶紧从花容氏手里夺了过去。
花大义不乐意了,“什么宝贝?就你娘看得,我看不得?”
花吟仔细的折好,道:“就不给你看,省的你和娘一样笑话我。”
“到底是什么宝贝?”花大义看向花容氏。
花容氏笑的花枝乱颤,“能是什么宝贝?还不是这鬼丫头写给云裳的什么《忏悔书》。”
“忏悔书?”
“你可还记得咱闺女六岁那年对西岭说过什么?”花容氏提醒着,而后在花大义想起的瞬间,夫妻俩同时说道:“长大了要当西岭的新娘子!”言毕夫妇二人同时哈哈大笑。
花吟鄙视的瞪着爹娘,将《忏悔书》塞进事前准备好的信封,丢给他爹,“下回你往京城发公文的时候,记得将我这封信也带给云裳,别忘记啦。”
花大义忍着笑,应了声。
花吟没管他们,一扭屁股走了,脑后的大辫子也跟着甩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屋内没旁人,夫妻二人倒认真商量了起来。花大义说:“莲儿,你觉着西岭那孩子怎么样?”
花容氏沉吟片刻,“好是好,但会不会太木了啊,跟咱闺女合适吗?”
“有个什么不合适的啊,男人就要规矩点好,省的将来一个女人接一个女人往家里塞,给咱姑娘添堵。”
花容氏嗔笑道:“你在说你自己吧。”
花大义见夫人媚眼如丝,模样勾人,禁不住心头一热,凑了上去,一双大手也不规矩了。
花容氏被揉捏的格格之笑,“老爷,你慢点,慢点。”
花大义因花容氏柔媚的娇喘声,身子都跟着酥了,诱哄道:“不能慢,咱们得加把劲再添个老六。”
不一会屋内便传出了嘿咻嘿咻的声响。
花吟走出爹娘的屋子没一会,想到信封没署名,掉头又往回跑,还未走近就听得里面传来古怪的声响。
这声儿花吟不陌生,子不是曰过么,“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
花吟都准备掉头走了,可眼睛不经意的一瞄,看到她那个二哥居然矮着身子鬼鬼祟祟的躲在窗户下。
“哈?”花吟发出了不小的惊叹声,但屋内打的火热的俩人丝毫未觉。而他二哥也正眯着小眼睛专心致志的紧。
花吟放轻脚步,快步跑了过去,一把揪住二哥的耳朵,低声呵斥道:“你要死啊!”
二郎疼的嘴都歪了,待看清是自家妹子,忙双手齐上救出自己的耳朵,“我在开阔眼界你小孩子家懂什么啊?”
“可是爹娘……”
“我们还不是这样被生出来的,少见多怪,切!”花二郎轻蔑的瞪了妹妹一眼,其实他今天也是听了虎子这么一说,一时好奇便偷偷摸摸过来了。花二郎从来就是个行动派,标准的好奇宝宝。
花吟震惊的看着花二郎,从未想过自家哥哥居然这么“早熟”,连小孩子如何被生出来都晓得啦!
唉,其实女孩子怎会了解男孩子们的“龌龊”世界啊,毕竟晨、勃,遗、精什么的,是女孩子这辈子都无法体会到的。
不过屋内漆黑看的并不真切,模糊中似乎看到爹爹压在娘身上动啊动的,待许久之后,爹爹一声满足的长叹,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兄妹俩从爹娘的院子出来时,俩人都面红耳赤的。
“不要脸,”花吟唾了二郎一口。
“不要脸你不也看了。”二郎反唇相讥。
“看个鬼啊。”花吟踩了二郎一脚,转身待走却听他自言自语道:“哦,原来男人压在女人身上就会有小孩,”言毕瞄了一眼花吟,猛的倒退几步,一脸的惊恐,“往后我五步之内,禁止你靠近!”
花吟被二哥恶心的不行,“滚!你那么本事怎么不去妓院长见识啊?偷看爹娘,没脸,没脸。”
夜里,或许是睡前受了不好的影响,花吟做了一晚上春梦,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她却知道那人长的极好看。
朦胧醒来,花吟心里美美的,美男啊美男,她这辈子最爱美男了。
“小姐,小姐,翠绿怕是不好了。”大丫头翠兰带着哭腔在她的屋外喊道。
花吟心头一惊,彻底醒了。她昨晚做了什么梦?春梦!
她都是侍奉佛祖的人了,居然还做这种梦?!
看,菩萨生气了吧,报应这就来了总裁,放了我全文阅读!还是现世报!
花吟匆匆穿好衣服,鞋子都没穿好就随着翠兰去了下人房。
本来白日里翠绿看着倒还好,可到了夜里居然发起了烧,与她同房的翠兰也不大年纪,一晚上睡的跟猪似的,等早起要干活了,她喊了翠绿几声没听到回应,走的近了,伸手揪了把她的小脸,登时就被吓傻了,那温度都能煮鸡蛋啦!
花吟赶紧遣了翠兰去请郎中,自己则端了盆水给翠绿擦身子。
翠绿完全的烧糊涂了,朦朦胧胧中居然喊了花吟一声,“娘。”
花吟虽然躯壳小,可里头的魂魄毕竟不小了,闻言也不在意,还干脆的应了声,“哎。”
郎中请了过来,看了半天,最后摇摇头,道:“准备后事吧。”
花吟本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一听这话整颗心顿时凉入谷底,激动的抱住郎中的胳膊,“大夫,求您了,救救她,我求求您了,”说着话就哭了起来。
郎中尴尬的抽回手,面有难色,最后无奈的开了副方子,嘟囔道:“小姐,这丫头有您这样的好主子也是她的造化了。”
因着还有几日就过年了,家里死了人定然是不吉利的,花容氏授意张嬷嬷让人将翠绿挪出府。花吟瞧见了,却是死活不依。
张嬷嬷苦口婆心的劝,“大小姐,老奴知道您心善,可是这丫头福薄,受不起您的好。如今她这番死了,也该瞑目了。趁着她还有一口气在,老奴将她挪出去,免得给府里招灾。”
“谁说她要死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
“满满,”花容氏于心不忍的站在屋外,“我们也不是就这样将她丢掉,而是放到别处的宅子,娘答应你,待她咽气了,给她寻一口好棺材好好葬了她可好?”
“娘,人都死了,你就算给她盖做宫殿也没用了啊。”花吟冲到花容氏身边,“如果现在躺这儿的是我呢?娘是不是也要在我还有一口气就放弃我了?将我丢在荒废的宅子自生自灭?”
花容氏被堵的哑口无言,张嬷嬷上前一步劝道:“大小姐,你要懂事了,夫人也是逼不得已。”
“留下她照顾她就是给她生机,若是挪走,她只有死!”花吟掷地有声道。
花容氏愣愣的看了女儿一眼,终究一挥袖子,“也罢,也罢,上天有好生之德,就随了她吧。”而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这之后过了一个白日,翠绿时好时坏,花吟片刻不离的守在她身侧。花府上下因为花吟的缘故都来过一趟,花大义怕闺女过了病气,命了婆子留下来照顾,拉了花吟让她回屋。可花吟就是不依,自小她就是个固执性子,认上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花大义无法,只是一天来看了好几回。
花府上下因为花吟的缘故,自然都是要来一遭的,后来花吟怕人来人往影响翠绿休息,开门关门也灌冷风,直接从里面锁了门栓,下了禁客令,只留了翠兰一同照顾。
到了夜里,翠兰又熬不住头一点一点的,后来身子一仰直接栽床上去了,花吟用被子裹了她,翠兰打了个滚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果然跟头猪一样。”花吟无语,转头看向仍旧昏迷不醒的翠绿,不禁心中一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小绿儿,愿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能助你度过此劫,”而后默默的双手合十,轻声吟唱,“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第二日,当翠兰从睡梦中醒来时,她家小姐正端坐在翠绿的床头,一道晨光打在她的身上,亮的翠兰几乎睁不开眼。正当翠兰怔怔出神之际,花吟似是察觉到翠兰醒来,抬起头朝她莞尔一笑,声线温暖低柔,“翠绿烧退了。”
那一瞬间,翠兰只觉得一室芳华,那晨光掩映的人儿,宛若踏着金光而来,光华灼人,温暖着苦难的世人。翠兰直了眼,情不自禁喃喃了句,“菩萨……”
待翠兰梳洗过后,花吟又让翠兰去请了次郎中,郎中还是前一日的那位,待看到悠悠转醒的翠绿,登时大呼菩萨显灵了。站在他身侧的翠兰是个嘴快的,闻言附和道:“大夫说的是,我们家小姐可不就是活菩萨转世。”
“胡说什么呢,”花吟一惊,生怕丫鬟胡说亵渎了神灵。
“可不是嘛,早起的时候我看小姐头顶上金光大盛,可不就是菩萨显了金身。”
“去去去,那是太阳光!”花吟撵了她。
翠兰仍旧不服气,不满的嘀咕,“小姐就是菩萨嘛,我可是亲眼见着的。”
翠绿九死一生,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可嗓子却哑了,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
转眼到了新年,整个幺姑郡都沉浸在一片喜乐祥和的气氛之中,花容氏将几个孩子都打扮一新,尤其她的一对双生子,换了新的锦缎袍子夹袄,拉到人前一站,旁人一准的竖起大拇指,大赞金童玉女。
年后某一日,花容氏领着一双儿女去水月庵上香,当时水月庵正在布施,花吟闲来无事拉了三郎一同帮忙,后来,幺姑郡坊间就流传出这样一段佳话,说花家的双生子是观音大士法座前的金童玉女转世,大慈大悲救赎劳苦大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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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9章 放纸鸢买珠簪
转眼到了阳春三月,花吟年前寄给云裳的《忏悔书》总算是收到了回信玖臣最新章节。本文由。。首发
花吟喜气洋洋的拆了,云裳在信中也就寥寥几句,无非就是那会儿大家俱都年幼无知,她早就不介怀了,并且力邀花吟有空来京城玩耍,而后重点提了下京城如何如何繁华等等心理学女神恋爱操控最新章节。
单看这封信是没问题的,可信上的字迹笔力苍劲有力,一看就知道是请人代得笔。花吟心思一转就想通了,她和云裳好歹狼狈为奸了许多年,云裳那点小心思,她还不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一眼就明白了。
恐怕是云裳误会她道歉是假,炫耀文采书法是真。唯恐输了她,便请了府中哪个字写的不错的先生或叔伯给代的笔。花吟暗恼不已。她再世为人,竟忘记了藏巧弄拙,于是左手执笔又给要给云裳回信。
刚落下一字,那字乍看之下四平八稳,却又隐隐透着洒脱不羁。花吟心中一动,怔怔的盯着那字久久不能回神。
当年她爱慕晋安王到极致,他的衣食爱好无一不打听的详细明白,且烂熟于心,后来还托了好几道关系弄来了他的读书笔记,闲暇无人之际便临摹他的字迹以慰相思之情。又恐旁人知道有损闺誉,便用了左手练字,日积月累,竟足可以以假乱真。
正胡思乱想之际,恍然听到有人轻叩房门,花吟赶紧搁了笔,将那回信揉做一团,丢弃在纸篓,“进来!”
房门开合间,翠绿小心谨慎的走了进来,双手垂在身下揪着一条小帕子,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花吟。
自从翠绿病愈后,花吟发现翠绿黏自己越发的紧了,简直就像是她的影子。不过也难怪,花吟虽然待下人都不错,却分外的照顾翠绿。自从翠绿病愈后,花吟便在自己房间的小屏风外搭了个小床给翠绿睡,说是起夜的时候方便使唤,其实通常都是一夜到天亮,花吟有个什么事都自己做了,根本使唤不到翠绿。
“有事?”花吟微笑着问道。
翠绿一溜小跑来至花吟跟前,而后拽着她的袖子将她拉到小院门口,朝天指了指。
三月暖风,草长莺飞,花吟抬头见不远处的天际飘了许多的纸鸢,争奇斗艳。
“你想玩?”
翠绿点头如捣蒜。
花吟笑看着翠绿,又抬头朝天上看了一会,“走,街上买个去。”言毕换了身轻便的男装便随翠绿一同出了门。
刚踏出大门,就见个货郎从门前过,花吟赶紧拦住,架子上的纸鸢都卖光了,只剩一个尚未作画的半成品纸鸢,花吟拿过,正要付钱,货郎却连连推拒。
正月里,花家设了粥台布施穷人,货郎曾来回见过扮作男装的花吟几次。直推脱着,小少爷的钱不能收。
花吟面带笑容,偶见货郎的架子上有个用绢布半包着的珍珠簪子很是好看,拿了在手里,问,“这个怎么卖?”
货郎没说话,只盯着花吟笑。
花吟意识到货郎笑啥,瘪瘪嘴,“老爹爹你别笑,我是买给我妹妹的。”
货郎说:“小少爷真是好眼力,我这所有的货物也就这簪子最值钱了,说来这簪子还是我老母亲的陪嫁,如今家里过不下去,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只得拿出来卖钱换米粮。小少爷你可仔细看了,这簪子可是纯银的,珍珠也是上好的。我也晓得小少爷是个大善人,既然小少爷诚心想要,我也不乱要价,只要个本钱就成,这至少得一两银子。”
花吟将簪子捻在手里看了看,心知货郎没有糊弄自己,将荷包翻了个底朝天,共一两银锭子,并五十六文钱,全数都给了货郎,“我也没多的,这些都给你吧,只是占你了母亲的宝贝,又没多的,真是对不起。”
货郎推辞着不肯收那么多,又说了许多客气话。
花吟没得功夫和货郎客气,将银钱给了后,拉着翠绿转身回了家里。
刚转进府,就随手将那珍珠银簪子别在了翠绿头上。翠绿一惊,慢了几步,追上来后,又将簪子捧在了手心,又是摇头又是哼哼着不肯收。
花吟笑,接过又重新将它戴在翠绿头上,“我都认了你当妹子了,这就当我这做姐姐的送你的礼物,可别再摘了,要不我就生气了。”
翠绿眼圈红了红,而后无声的笑了,梨涡深陷。
花吟见了,捏捏她左边的梨涡,又笑着指指自己右边的梨涡,“看,我就说咱俩是姐妹吧,你左边一个,我右边一个,刚好配一对儿。”
俩人进了院子后,花吟拿着白面纸鸢上下翻看瞧了下,看样子那货郎是准备做一个老鹰的,她屋子内的颜料水米分早就被花三郎全数给拿了去。花吟今生在琴棋书画上并不上心,所以没了也没问管事的嬷嬷要。
花吟看那白白的纸面,寻思着若是飞的高与那天空融成一色,怕是不好辨认。于是便将纸鸢铺在地上,让翠绿研磨,而后提了只笔筒里最大个的毛笔,蘸饱了墨,一气呵成,“米分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翠绿不识字,但却晓得这字写的极好,于是站在边上,超级给面子的使劲鼓掌。
花吟站起身后,略一寻思,又用细毛笔,在一角细细琢了几个字“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等墨水干了,花吟喊了家里的大小丫鬟,并翠绿共四个,一同出了门放纸鸢。
花府从来不苛待仆妇丫鬟,丫鬟们丢了手里的活计跑出去跟小姐后面疯,花容氏瞧见了也没多说,只叮嘱着大丫鬟多照看着点小姐,别没长眼跑摔着了蚀骨缠绵:教父的暖心甜宠全文阅读。
花府后面便是一大片的平坦草地,草地后是一片树林子,现在那草地上早就聚了不少小姑娘并半大的小子在一起玩耍。
花二郎和郑西岭也在那,早上的时候俩人就喊了花吟出来透气,但因为花吟接了云裳的信,没跟他们一起。
郑西岭和花二郎手里一人放了一个纸鸢,那长长的蜈蚣,霸气的老鹰放的比谁都高,只不过他们已经玩腻了,正愁没处转手,见了花吟带丫鬟过来,便全都交了出去。
花吟让他们帮忙将自己的纸鸢放天上去,花二郎接过,当即就笑岔了气,连声嚷嚷:“好丑,丑死了!”
翠绿虽然口不能言,但是耳朵可好使着呢,闻言生气的夺了过来,冲着花二郎怒目相向。
花吟朝他二哥的小腿上踹了一脚,“还不去放!”
郑西岭是花二郎的铁杆米分丝,闻言,赶紧抢过,“我去。”
花吟又给抢了回来,“你别去,我有话和你说。”
花二郎表情古怪的看了他俩一眼,赶在花吟发飙之前跑走了,一边跑还一边喊,“嫌我碍事哦,嫌我碍事哦。”
花吟拉了郑西岭坐在边上的草地上,就开始自说自话的聊起了云裳。
其实吧,郑西岭现在也就十二岁,就是一除了一身蛮力屁都不懂的半大小子。
花吟觉得要跟他聊儿女情长挺没意思的,但为了赎她上辈子的罪,为了郑西岭和云裳的将来,花吟不得不耐着性子,提早充当了回媒婆。说说云裳这啊,聊聊云裳那呀。眼见着郑西岭都不耐烦了,也不知到底听没听的进去,花吟故意装作没看出来,猛刷云裳的存在感。
花吟说的口干舌燥,正想问问郑西岭有个什么听后感没,只见郑西岭突然从草地上一跃而起,花吟偏头看向他,见他眼睛都亮了。
“哎呦!打起来啦!”郑西岭兴奋的猛的一跳,而后也不管花吟了,拔腿就朝人群中冲了过去。
花吟抬头看过去,看那情形,貌似是因为纸鸢缠到了一起,俩小子谁都不让谁,打了起来。
花吟挫败的往地上一躺,心中算计着,好在距离云裳嫁给宁半山还有五年时间,时间充足,她就不信了,凭她的一腔热情,三寸不烂之舌,还撮合不成这俩人。
花吟看着空中畅快遨游的纸鸢,突然,她意识到一个问题,怎么没有自己的那只?
一咕噜从草地上爬去,远远瞧见二哥也挤在那堆打架的人中间,家里的几个小丫鬟唯恐纸鸢线缠上,都跑的老远。
花吟就近捉了卖鱼家的王二丫,“看见翠绿了吗?”
王二丫指了指小树林子,“我刚才还看见她往那边跑去了。”
“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啊,原本翠绿的纸鸢还好好的在天上飞,可不知怎么地就掉了下来,估计是掉那小树林子去了。”
花吟闻言也没再多问,掉头就冲小树林子跑了去。
那片树林子虽然没什么生猛的野兽,但是虫儿蛇儿的还是不少的,就翠绿的小身子骨别被个毒虫又咬出个什么毛病吧。
花吟心里担忧,忙急急的跑了去。
进了树林子,还未往深处走,就听到了说话声。花吟心头一喜,正待大喊,却眼尖的发现翠绿正被一男人掐住了下巴,脖子拧向一边。那男人长的是虎背熊腰,背对着自己。
花吟吓的三魂去了七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不过这想法也就转瞬即逝,她咬了咬后槽牙,额上渗了汗,刻意隐了脚步声,悄悄搬了块山石,缓缓靠近。男人说着外族的语言,语气有些急迫,花吟听不太懂,但她知道那是大金国的母语,心内惊骇更甚。
就在她和那男人距离两步远的时候,花吟猛的举起石块朝那男人肩上砸去。她本意只想打跑这人,根本不存害人性命的想法。
岂料男人仿似后脑长了眼睛,陡然出手,迅捷如电。花吟只觉得喉头宛若被铁箍钳住,只要多一分力,颈骨就会断裂。
那男人在掐住她的同时也回了头,待花吟看清他的长相,只觉得陡然一股寒意,凉彻肺腑。
如果她没记错,这人就是耶律瑾的贴身护卫兼死士统领,将来大金国的护国大将军乌丸猛。此人性情暴戾,弑杀残忍程度不下于耶律瑾。
花吟上一世曾因不听耶律瑾的话被他丢入地牢,亲眼目睹过乌丸猛虐待囚犯。直到如今乌丸猛在她的心里都是如魔煞一般的人物。
但此时已容不得她多想,花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没有突出,但她的脑子热的厉害,眼前的人也变的模糊扭曲,天地间昏暗了起来,耳朵嗡嗡作响……
如果说,她今天就要死在这里的话。
那么,老天,她还什么都没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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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0章 命悬一线
花吟以为自己此番必死无疑,想到父母兄弟这才团聚没多久又要阴阳两隔,禁不住心中大痛,又想到翠绿刚过了遭鬼门关到底还是个薄命人,不觉间已泪流满面杨家将之风流八少全文阅读。
恍惚间,似乎灵魂都出了窍。可到底是不甘心,魂魄徘徊着不肯离开肉身。
也就在这转瞬间,突然脖颈一松,花吟瘫软的跌趴在草地上,尚未从混沌中苏醒过来,只觉得脑袋被人又急迫,又轻柔的抱起。
似乎是下了雨,雨水砸了一脸。花吟苏醒过来,这才看清是翠绿的泪。
翠绿哑了嗓子,只能无声的哭,看上去异常可怜。花吟艰难的吞了口吐沫,嗓子火烧火燎般的疼,她勉强支撑起身子,替她拭泪道:“不要哭,我还没死呢。”
翠绿见她醒转过来,猛的一把抱住她,哭的更厉害了。
“你是她什么人?”一直没说话的乌丸猛突然出声。
花吟心脏漏跳一拍,猛然意识到现在情势危急,可不是小姐俩互相安慰的时候,一转身将翠绿护在身后,面上惨白,却仍强自镇定道:“这位英雄,如果翠绿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听到什么不该听的,都请您饶她一命。这孩子生来命苦,本就是金国奴隶,受尽苦难,大字也不识一个,脑子又蠢笨,年前一场大病又让她变成了哑巴。即使她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您也不用担心第二个人会知道,你大可以当她是这里的一草一木,由她去了。大哥,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您饶她一命,他日我二人定当结草衔环报答您的恩情。”
花吟说这番话时语速极快,生怕一时说慢了,对方不给她求饶的机会,已要了她二人的命。
然而,乌丸猛一直黑着一张脸,让人辨不清喜怒,倒在花吟说完话后突然动了动胳膊,硬生生从右上臂拔出一截刺入皮肉的簪子,旋即鲜血晕红了一大片。不过他只是僵着脸动了动脖颈,发出令人恐怖的骨节碰撞的脆响,并不管那伤口。
方才花吟只顾着讨饶,并不曾在意其他,此时一瞧,登时惊得瞪大了眼,回头一看,果见翠绿头上没了那珍珠簪子。旋即身子一软,暗道了句,“死定了!”
下一秒,花吟已下定拼死一搏的决心,双手一扬,朝措不及防的乌丸猛脸上撒了一把灰土,而后猛的一个纵身将蹲在俩人身前的乌丸猛扑倒在地,同时声嘶力竭的大喊,“翠绿,快跑!快跑!跑出!”
乌丸猛一愣,似乎是没料到这弱鸡般的小子居然来这招,竟被压在原地,动也没动,面上一片黑线。
而那翠绿此时怎么可能独独丢下主子活命,掉转头也压在乌丸猛身上,对着他又打又踢,面上更是哭成了个泪人儿,或许是哭的太用力了,嗓子内竟发出了细微的呜呜声。
这头乌丸猛好不容易跟抖跳蚤似的,将这小姐俩从身上抖了下来,突听得不远处一声轻笑,那声音听着年纪不大,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猛,还不走?”
花吟心头一动,蹙了眉头,趴在地上努力抬起头看过去,却只看到不远处的小坡上露出一双描金靴子,往上一截锦衣的下摆,再往上就被乌丸猛挡住了。
乌丸猛倒不似之前那般粗鲁,而是弯腰将花吟紧扣住他小腿的双手给掰开,又满含深意的看了眼翠绿,这才掉头离开。
花吟已然猜出刚才那人是谁,心中惊涛骇浪,一咕噜爬起身,正待细看山坡上那人。眼前的景物却被突然飞出的巨大纸鸢挡住,那纸鸢雪白一片,上头只写了两行字,可不就是她的纸鸢。
那纸鸢似是被一股劲风吹打而来,直直跌落在她的头顶,将她和翠绿盖住。待她拿开那纸鸢再看回去,哪还有那俩人的身影。
翠绿抱着她的胳膊仍旧在哭,这主仆俩惊魂未定,呆呆的坐了会,大喘粗气不良司机最新章节。远远的听到花二郎还有郑西岭的呼喊声,花吟恍然回神,不自觉的摸了摸脖颈处,想到方才乌丸猛的力道,定然是淤青了,未免家里人担心,便支起了领子,将脖颈盖严实了,而后用袖子擦了擦翠绿脸上的泪,又千叮咛万叮嘱了翠绿一番,这才高声应了花二郎。
花二郎见到俩人乱糟糟的,面上又有泪痕,少不得紧张的连珠炮似的询问,被花吟以俩人追野兔不成反栽了几个大跟头摔疼了为由给巧妙的带过了。
花二郎超不满,“你要是喜欢,回头要多少二哥给你捉多少,做什么自己在个老林子里瞎跑,万一碰上个鬼啊怪的,这可怎么好?”
人声渐渐远去,林子深处,于一块干净的奇石之上站着一位身着锦衣的贵公子,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身材匀称,长的极是俊美,却面容阴郁,眸似寒冰。双手背在身后,十指骨节分明,捏着一柄折扇,轻轻的敲打着。
这主仆二人今日才到了幺姑郡,忽见得天空之上飘了不少纸鸢,南宫瑾本也就随便一瞅,独见其中一只纸鸢与众不同,上面隐隐写着几行字,南宫瑾便想瞧瞧那上头写了什么,随后捻了颗石子将它打了下来。刚拿在手中把玩了没一会,正赞这字写的好,又暗笑哪个迂腐之人有这种蠢笨念头,翠绿便打着树枝找了来。
南宫瑾本准备丢了那纸鸢隐身离开,岂料乌丸猛却突然神色大变,一径飞身至前,将那女孩擒住。
“你今日竟未杀了那二人,倒叫我奇了。”南宫瑾状似随意,语气里却透着股冷意。
乌丸猛一震,上前恭敬一拜,“禀主子,那小丫头是我侄女乌丸铃花。”
南宫瑾握着折扇的手顿了一顿,也不言语,倒偏过身,睨了他一眼。
乌丸猛摊开紧握的左手,看了眼那枚带血的珍珠簪子又道:“铃花自出娘胎耳后就有四颗红痣,因状若铃花,故得此名。而且她与我大嫂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不可能认错。”
隐隐的,南宫瑾似是一叹,“那毒妇灭你乌丸一族,没想到,这世上除了你一人,还有乌丸家的人尚在人间,叹也,幸也。”
话说花吟随着二哥回了家后,尚未进家门就看到她大哥随着他爹打外面回来。
花吟禁不住眼眶一热,大喊了声爹,而后一头冲进了花大义怀里。
花大义莫名其妙,但见女儿如此,不禁柔了心肠,蹲下身子将花吟抱到怀里一同进了府内,“宝贝儿,这又是怎么了?”
花吟生怕花大义看到她眼中的泪,用力抱紧花大义的脖子,随便扯了个借口,“没事,就是两天没见爹爹了,怪想的。”
花大义被女儿的温言软语哄的心情大好,情不自禁哈哈大笑,震的府内的大小人儿都知道老爷回来了。
花容氏瞧见女儿仍如小时候般缠在父亲怀里,少不得埋怨道:“老爷,闺女都多大了,你再这样抱着也不怕人笑话。”急急的又催花吟赶紧下来。
花吟又朝着母亲怀里的幼弟亲了两口,这才依依不舍的随翠绿一同回了闺房梳洗。
房内只有她和翠绿俩人,花吟解了衣领,看到脖颈的淤痕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的多,翠绿站在她身侧,刚止住的泪又汹涌着落了下来,同时不停的用手拍打自己的头部。
花吟赶紧拉了翠绿,她心知翠绿这是暗恨自己连累她,花吟温和一笑,用帕子擦了她的眼泪,“你别这样,要是认真论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今日要不是你用那簪子扎了那恶人一下,只怕我现在连尸身都凉了。”
当晚花吟因为嗓子疼吃的又细又慢,小半碗没吃完就疼的实在受不了,未免父母担心,便偷偷将剩饭全倒给了看院的大黄狗吃了。
当夜,或许是白日受了惊吓,翠绿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生,花吟探了她的头这才知道她居然发了烧。
花吟直叹这孩子身子骨也太弱了,也没惊动旁人,随意披了件衣裳,便去了厨房熬了一剂药。
说来,花吟自从上次翠绿大病后,她对寻医问药方面就比较上心,但凡家里有个病灾要请个郎中什么的,她都会挨过去听一听,经常还各种古灵精怪的问题问一堆。很多时候郎中答不上来,丢了脸面,一来二去,统共幺姑郡就这么点大,郎中也就那么些人,耳口相传,郎中们就对去花府看病什么的避之唯恐不及。
就为这,花吟还被花容氏给责骂过,花吟打小聪明伶俐,一听为这挨骂,自然不服,口口声声道:“那群酒囊饭袋,若是就这么点本事,也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就他们看的那些小毛病,我也能看个七八分。”
这也不是她夸海口,几个月下来,她用心记了学了,普通的药材她都认得,简单的方子也会开了。
“所以说,有些人生来就是天才,学什么会什么,这真是嫉妒不来的。”花吟熬好了药后,沾沾自喜的如是想。
回了房,恍惚间有黑影一闪而过,花吟猛眨了眨眼,暗道或许是看错了。这才扶着翠绿起了身,喂了药。
直到下半夜,翠绿退了烧,睡安稳了,花吟才迷迷糊糊的爬上了自己的床。
待二人睡安稳了,一直隐与暗处的乌丸猛现了身,轻柔的朝翠绿额上摸了摸,又看了眼大床上的花吟,这才飞身出了花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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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1章 花二郎毁人不倦(补全内容)
花吟昨夜睡的晚,第二日一早正睡得昏天暗地就被张嬷嬷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说是夫人要她去厢房学做女红机智宝宝:护卫腹黑妈咪全文阅读。乐-文-花吟叫苦不迭,张嬷嬷恍惚间瞅到花吟脖子上有圈紫红色的勒痕,紧张的就要来看。被花吟以二哥送了她条宝贝项圈为由给挡了回去。
张嬷嬷岁数大了,难免会怀疑自己的眼力,当是自己看错了,也不再要看,直嘀咕着,“什么古怪项圈,那般粗,那样的颜色。”
花吟吐了吐舌头装没听见。
张嬷嬷梳洗完毕,又看了眼翠绿,见她已悠悠醒来,只是表情愣愣的,像是丢了魂儿似的。
花吟走到她跟前冲她招了招手,故意逗她,“魂回来,魂回来……”
翠绿眼睛一亮,定在花吟脸上杠上无赖帝王全文阅读。
许是她眼睛大,眸子亮的惊人,花吟倒被她吓了一跳。
看清是花吟后,翠绿旋即眼圈一红,又哭了。她昨晚做了一夜的噩梦,都是与小姐生离死别,心里难受的紧。朦胧间觉得有人在夜里照顾自己,那温柔的体香,不用猜都知道是小姐,可是她魇住了,浑身一丝力也没有,怎么也醒不来。
“打住!”花吟干净利落的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抽了帕子用力擦了擦她脸上的泪,“你姐我福大命大着呢,比那千年的乌龟万年的王八还长寿。”
“谁是乌龟王八?你吗?”正说着花二郎突然拍门走了进来。
花吟一惊,赶紧将衣衫领子严严实实的扣紧,一面高声叫道:“你要死啊?妹妹的闺房也是你想进就进得的?”
花二郎浑不在意,面容猥琐又古怪的朝花吟招了招手,“给你看样好东西。”
花吟可不信她二哥有什么好东西,若说是歪门邪道的物件她倒还信,将信将疑的靠了过去,见二郎从怀里抽了本书,而后鬼鬼祟祟的打开。
花吟一瞧见里面的内容,当即脸色就变了。
《春、宫、图》啊啊啊啊啊啊!
她恍恍惚惚想起来了,上辈子给她留下心理阴影的春、宫图,可不就是她误打误撞从她二哥的床褥子底下摸到的。当时她怎么想的涅?她可是绝顶聪明幺姑郡第一美少女,这世上可不能有她不知道的,多了解点总没有坏处。于是她就放心大胆的打开了,岂料她还是过于高估了自己,那会儿毕竟年幼,接受能力有限。一册春、宫尚未看完,她就宛若被雷劈了,自此后整个美少女期都过的糟心无比。
这会儿好了,还没等她去翻呢,她二哥倒恬不知耻的送她面前来了。
话说花二郎献宝似的将搞来的春、宫图给了妹妹看后,见她妹妹雷打不动,表情镇定,不觉佩服的五体投地。
要知道方才他从万花楼老鸨家的养儿子那抢来看后,惊的差点叫娘。现在看来还是他这妹子有出息!女中豪杰啊!
“妹子,你该不会是看过吧?”花二郎疑惑道。
“啪”花吟抢了画册,却涨的满脸通红,压低声音,瞪圆了眼,“花二郎,你到底有没有脸?偷看爹娘不算,居然连这种龌龊东西也搞来观摩,还……还拿我这里来消遣我。”
花二郎作势要抢,可花吟捏的紧,他又怕撕扯坏了,这才住了手,“你快还我,不是我的东西,我还得还人呢!谁要来消遣你了,我拿来还不是要告诉你,男人和女人要这样那样才能有孩子,光睡一起是没事的,离的近更不会有事,所以往后我允许你继续跟在我后头了。”
噗,年前的事他还耿耿于怀呢,不过自从花二郎说过五步之内不许花吟靠近后,的确离她有多远滚多远,不仅如此,也让其他异性生物离他妹妹远远的。搞的花吟郁闷了好长时间,可又不好解释。不过换个角度说,她这当哥的的确是真心实意的待她这个妹妹。遥想上辈子,二哥虽然少年时混账又爱惹事,但后来花家连番遭劫,都是他二哥一人撑起的这个家。直到花家老小死的死,散的散,而他深爱的女人也因为花吟的从中破坏最终没能走到一起,他更是抛却万贯家财,一身青衫,随了个坡脚老道云游四海去了,从此后了无音信。
念及此,花吟心中又是一片唏嘘,将春、宫还给了花二郎,“你藏好赶紧还了,要是叫爹爹和大哥看到了,可不剥了你的皮。”
花二郎接过图册,嬉皮笑脸的一把勾住花吟的脖子,疼的花吟“嘶”了一声,“我就知道我的好妹妹和她亲二哥是一条心,嗨,晚上我们有活动,去不去?”
花吟扯着脖子痛,昨晚没睡好现在又眼花头晕的,待会还得跟花容氏做女红,光想想不觉已累的两眼发晕了,“没兴趣。”
“好妹妹,我提前跟你说声,晚饭我就不在家吃了,要是爹娘问起,就说我跟村头张秀才家的儿子念书去了,大概晚上不会回来了。但说是这么说,你可要给我留门,别晚上睡死了。”
“啊?”花吟拔高了音调。
外头张嬷嬷又喊上了,“小姐啊,你好了没?夫人催着呢。”
花吟应了赶紧出了门,花二郎看屋内只剩翠绿一人,冲她做了个鬼脸,吓的翠绿白了脸,这才乐颠颠的出了花吟的房间。
花容氏的房间内,小四安稳的睡在摇篮里,屋子内除了花容氏和张嬷嬷还有两个大丫鬟,都在做些针线缝补,花容氏正在做外袍,看样子像是花大义的衣服。
花吟磨磨唧唧的走了进来,光看他们穿针引线就眼晕了,花容氏瞧见正待喊她。花吟一看到小弟动了动腿,忙兴奋的冲了过去,“呀!小弟醒了,娘,你们忙不过来,我来带小弟吧。”
花容氏嗤一笑,却伸出了一只脚将花吟隔开,“你别跟我耍花招,我来来回回都叫你多少次了,你从年前推到年后,现在还想躲?不是为娘的要说你,针线女红可是身为女儿的基本功,你若是这都不会,先不说将来你婆家会嫌你,就是你自己的贴身衣物要缝缝补补,难不成还想假手他人?”
花吟腆着脸笑,“简单的缝缝补补我还是会的。”
“哼,”花容氏白她一眼,“你不是惯会自夸,最是聪明伶俐吗?怎么这会儿这般谦虚了?过来,照着这个模子给我剪俩个花样子来,剪好了,娘教你做荷包。”
花吟愁眉苦脸的盘腿上了炕,其实也不是她不愿意学啊,而是她已经用上辈子证明过了,她在这方面即使用尽了全部的心力,也根本不会有任何成绩坏坏女友别想跑最新章节。
还记得她当年煞费苦心,手指头都快戳成了蜂窝给晋安王做了个荷包,准备在女儿节那天偷偷送他,表明心意,结果那荷包还没送出去就掉了,后来被平西王世子捡到,招摇过市的拿着到处给人看,说是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丑的荷包。
除了女红,花吟厨艺也是渣渣,她就不明白了,明明她很聪明的啊,学什么都快,手也不能说不巧,弹琴,书法可是样样精通,偏生女子的基本手艺,随便一个小户家的女儿都能将她秒成渣渣。
虽然做女红不出成绩让花吟郁闷,但坐在娘身侧,看着幼弟,耳听嬷嬷和娘说着家常,心里却是满满的幸福。
如果生活就是这样,父母兄弟俱在,偶尔小打小闹,就这样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过一生该有多好。
不一会,翠绿也悄悄的走了进来,起先只是站在花吟身边看花吟做东西,后来见花吟一会扎一下手指,来来回回扎了三次,心里着急,接了过来帮她绣了一会。
谁知平日看着蠢笨到极点,倒个水都会打翻茶杯的翠绿在女红方面却得心应手,花容氏一点就通,稍费了些功夫便做的有模有样了。要说这翠绿是第一次做,大伙儿都大呼不信。
而后翠兰打络子,怎么打都打不好看,翠绿在一旁急的干瞪眼。被花吟瞧见了后,从翠兰手里接了过来,让翠绿打。
翠绿拿着络线没动,打了手势问打什么样的。
张嬷嬷看了笑没了眼,“你这丫头还会打几个花样不成?”
花吟奇怪,“还能有多少花样啊?”
花容氏宠溺的白了她一眼,道:“瞧你这不学无术的,”转眼又和蔼可亲的朝翠绿问道:“朝天凳、一炷香、象眼块、方胜、连环、梅花、柳叶。小绿儿,你会打哪个?”
翠绿做了手势意思是都可以。
花容氏吃惊的瞪大了眼,倒不是这活计有多难,而是翠绿一直在她眼里笨笨的,说难听点,活着都有些浪费粮食,倒不知她的手竟十分的灵巧。
一旁的张嬷嬷说:“想起来了,上回三少爷一直戴得玉掉了,刚好被我家小猴崽子捡了,我一看,吆,线断了,可那络子也老旧了,颜色也不好看,要不重新打个玉络子,给三少爷继续戴着吧。”说着便叫了翠兰去三少爷那取玉。翠兰去过就跑回来了,翠绿小心翼翼的接过玉,兀自在线框内配了线。而后挨了个拐角的凳子上坐着,规规矩矩的打了去。
张嬷嬷不放心,让稳重的翠红旁边帮衬着,别摔了玉。
花容氏和张嬷嬷觑眼瞧着,见翠绿的小手儿翻转来翻转去,灵活得不得了,一会功夫,就络好了一半,又紧实又美观,线也配的好看。花容氏喜不自禁,“我还当这孩子吹牛,又不忍心伤了这孩子的自尊心,没想竟有这本事,小绿儿,你这是跟谁学的呀?”
翠绿比划了半天,众人没弄明白,倒是花吟开口了,“她说,她是跟裁缝铺子张金家的媳妇学的,张嬷嬷,那张金家的媳妇不是常来找你唠嗑么,她唠嗑的时候就喜欢编花样,小绿儿就在旁边看着学会了。”
“哎呦呦,”张嬷嬷哈哈大乐,“我一直都当这孩子在边上发呆,还跟张金家的说老爷夫人小姐都是菩萨心肠,家里养了个小傻子光吃白食也不计较。看来,我往后可不能在这小丫头面前胡说了,敢情小丫头心里都明白着呢。”
翠绿听见了,只仰起脸,冲着张嬷嬷傻傻的笑。
一直到中午,她们娘儿几个吃了午饭,花吟哈欠冲天,说什么下午也不做女红了,嚷嚷着要补觉,花容氏嗔怪道:“小姑娘家家的,不大年纪,怎么瞌睡这般大。”说归说,到底是放了她去休息,翠绿却不愿离开,比划着很是迫切的希望能帮上花容氏的忙。花容氏喜的跟什么似的,揽上翠绿的肩,一连声的赞。翠绿无声的笑,看上去比任何人都高兴,眼睛亮晶晶的。
花吟在床上躺了一下午,晚间吃了饭后,果然不见花二郎。不过花大义和花勇也没回来,说是最近那边有些不太平,夜里歇在城门衙内。花容氏和张嬷嬷、李嬷嬷都念了声佛。
花吟却很放心,在她的印象里,虽然幺姑郡和大金接壤,最近这几年时有小磕碰,但整体很太平,而爹爹几年后的重伤猝死也不是因为和大金的矛盾冲突,而是因为她这个女儿。
当年她太爱出风头,才十岁年纪就名声在外,算得上幺姑郡数一数二的小美女,长到十三岁,更有媒人迫不及待的上门说媒,想先聘下她,等及荆后迎娶进门。
而爹爹会出事,也是因为她偶然被金国的一个小统领看中,双方发生了冲突,后来按照金国的规矩决斗,小统领倒也愿赌服输,可爹爹却负了重伤,回家后不久便一命呜呼,自此后便是花家所有人命运转折的开始。
而这一生,花吟说什么也不会让同样的事再次发生。即便拼了性命,她也要守护住父母兄弟,保他们一世平安。
正胡思乱想间,院子内忽然吵吵嚷嚷了起来,郑婉儿气势汹汹的跑了来,边跑边喊花吟的名字,见花吟正歪在床上,上前一把就掀了被子,又是推又是搡。
花吟被晃的晕头转向,掐住她的手,“郑婉儿!大晚上的你来我这找什么晦气?”
郑婉儿却显得比她还生气,面上又带着委屈,瞄了眼四周,见没人,鼓着腮帮子气哼哼道:“你二哥怎么那样啊!真不晓得万花楼的姑娘有什么好的,他偏偏要去那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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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2章 万花楼看花魁(纠错字)
花吟一愣,旋即道:“郑婉儿,你是说浮香楼?沁花楼吧?”
郑婉儿懊恼的推了她一把,气的跺脚,“浮香楼是酒楼,沁花楼是卖衣裳水米分的地方,你当我傻啊?反正你哥不正经八十年代致富手札最新章节!”言毕又是一跺脚,“你赶紧想办法把你二哥找回来,要不然我告诉花叔、花大哥。し”
花吟面皮子不禁抽了抽,好嘛,上午看了春、宫图,这晚上就要去……实战了?
不过二哥这年纪,行吗?
花吟懒得管这事,索性一扯被子盖好,转过身,拿屁股对着郑婉儿,“我能想什么办法啊,我一个闺阁小姐总不可能去那种地方找人!名声还要不要了?等着吧,迟早会回来的。”
郑婉儿两只爪子同时用力,又将花吟的被子给掀了,“旁人去不得,就你能去。”
花吟脖子上的伤还没好,此时被郑婉儿烦得不得了,一咕噜爬起坐在床上,撸着袖子道:“郑婉儿,你想打架是吧?来啊,看在你长的比我壮的份上,你先让我三招。”
郑婉儿冲她啐了一口,“你怎么不说你比我高,你先让我三招!”言毕,郑婉儿四周一瞅,抽了插在花瓶内的鸡毛掸子,“花满满,我警告你,你今儿个要是不去将二郎给找回来,我跟你没完。我一准跟你爹跟你娘揭发你,说你知情不报,你二哥还带坏我大哥,看你爹会不会把你二哥打的脱层皮。你们兄妹一场,你不帮你二哥,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花吟表情古怪,“你不是喜欢我二哥吗?我二哥因为你告密挨了打,你就不怕招他讨厌?”
郑婉儿闻言又急了,“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啊,我娘说了逛窑子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所以我要在二郎没有变坏前,及时制止她。现在能去阻止他变坏的就只有你了。我都想好了,你可以扮作三郎去寻他。你们姐弟长的一模一样,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至今,郑婉儿都不知道时常扮作三郎和花二郎他们一群男孩子混在一起出去玩儿的就是花吟本人。不过这事儿除了花家老小知道,外人也就郑西岭一人晓得。倒不是他多精明,而是一伙男孩子在一起胡玩的时候,二郎分不开身照顾妹妹,又恐其他男孩子粗手粗脚的伤了妹妹,便偷偷告诉了身强体壮的郑西岭,让他多照看着点。
说来对于正直憨厚脑子一根筋,肚子里藏不住秘密,一撒谎就脸红的郑西岭来说,没将花吟女扮男装的事说出去,也委实难为他了。由此,多年之后的某个夜里,花吟一袭青布长衫,头上别了根翠玉簪子,由衷的感激这些年郑西岭没有将自己的秘密说出去时,郑西岭却愣了好半晌,突然一拍脑门,“哎呦,你不说你是女的,我都忘了!”此处略去花吟当时脸上黑线一万道。
话说郑婉儿说完后,见花吟没反应,面上一沉,小嘴一噘,朝着门口扬声就喊:“花大娘,你家二郎逛万花……”
花吟大惊,连忙捂了郑婉儿的嘴,无可奈何道:“你别嚷嚷,我去,我去还不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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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化成三郎的样子偷偷离开家里时,郑婉儿早就回家了,她临走时一再强调,只给她一个时辰,若是一个时辰内不见她大哥郑西岭回家,她就默认花吟任务失败,明儿一准告状去。
花吟收拾完毕,翠绿正打了洗脚水进来,见她这身打扮一脸的疑问,花吟随便扯了个慌,告诫她没事就早点睡,别让人知道她不在屋内,要是有人找她就统统给挡回去。
正待走,翠绿两只手捉住花吟的胳膊,一个劲的摇头,那副模样就跟生怕她出去会有什么危险似的。
花吟哈哈一笑,“我去去就回,很快的,你也早点睡,累了一天了武侠英雄大集结最新章节。”
天还不算太晚,廊檐上俩个小厮正在玩儿,花吟从袖兜里掏出十几钱给了他们,叮嘱他们不要告诉家里大人她出去了,切记一定要给她留个门。
小厮们早上得了二郎的好处,说要给留门的,此时花吟又给了钱,高兴的不得了,一叠声的答应。而后又说刚才前头给了话,说晚些时候老爷和大少爷回来,也叫留门。
花吟大惊,暗道了句,完蛋了。也不敢再耽误,转头就十万火急的往万花楼跑去。不怕别的,就怕二哥和爹爹撞到一起,那二哥这狗腿子估计得几天都下不了床了。
从花府到街西头的万花楼也不是太远的路程,但到那时日头完全下去了,漆黑黑的一片,也就酒馆妓院还开着门迎来送往,热闹非凡。
花吟在万花楼门口徘徊着犹豫不前,不过以她这年纪就算要进去也会被老鸨和龟奴轰出来。
正踟蹰着眼前一亮,只见虎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两三根糖葫芦正交替舔着。
花吟一把捉住他,“虎子,你和我二哥他们一起的吗?”
虎子揪了花吟的袖子,将她往边上一拉,“嘘,小声点,他们溜进去看万花楼的花魁去了,听说这里的花魁美的跟天仙似的,光见一面就要给二两银子,郡守都想赎了她回家当填房,花魁就是不干。”
花吟本无意的听着,可虎子一口一个花魁,她觉得记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几欲破土而出又想不起来,于是问道:“那花魁叫什么名儿?”
“云仙儿。”
“云仙儿,”花吟在嘴里念了念,腾地,灵光一闪,面上一片惨绿,如果她没记错,这个云仙儿就是之后艳冠京城,才艺双绝的大周皇城第一名妓——素锦。
因为她,还成就了南宫瑾大周第一风流宰相的名声,上辈子或许花吟也活在南宫瑾给所有人制造的假象中。但是现在花吟最清楚不过,当初南宫瑾和名妓素锦走近,一是为了掩盖他不举的隐秘,二个就是让素锦周游在各权臣谏官之间搜集情报为他所用。
当年花吟被南宫瑾相中当了他的棋子后,素锦还当过她一年的老师,教了她很多东西。以至于花吟能在琼花宴上以舞技脱颖而出,和国公府的孙三小姐齐名,成为大周双姝。这其中少不了素锦的功劳。
不过当初南宫瑾这般用心培养她的目的是想将她送到大周皇帝的床上,祸乱朝政的。也亏得花吟坚定,誓死不从,南宫瑾这才退而求其次,只将她放到太后身边窃取情报。
久远的暂且不忆,只是现在推算下时间,此番南宫瑾既然来到幺姑郡,是否有什么密谋她不知道。但是这次云仙儿势必会跟着南宫瑾走的。
云仙儿是大金国人,南宫瑾的心腹棋子,如果说,好巧不巧,现在南宫瑾就在云仙儿那里,那她二哥他们又要去看花魁……
花吟简直不敢想,烦躁的揉了把脸,急急的拽住小虎的胳膊,“小虎哥,你们是怎么进去的?快点想个法子也将我弄进去。”
虎子嘿嘿一笑,指了指万花楼北边的拐角儿,“从那条小巷进去,后面是万花楼的后院,直接翻进去就行了,他们刚就骑我身上上去的。”
花吟重重一叹,犹豫间,虎子问道:“三郎,你是不是也想进去长见识啊?简单啊!你踩着我,我给你当肉垫,你翻过那面墙就成了。只不过他们可是给我买了糖葫芦的,你也给我买个吧。”言毕生怕生意做不成一般,拉着花吟就朝万花楼后院围墙走去,还未走到后边,就见万花楼正厅的二楼上有个窗户开着,小虎一喜,“咦?这里有扇窗户开着,你踩我身上翻进去,这里比后院好,后院有大黑狗,万一你要是被咬了,就麻烦了。二郎他们有郑西岭不怕,可你不成……”
花吟哪还有心思跟他废话,将袖兜里的散钱都掏了出来给他,“快点,快点蹲下,你稳着点!”
幸亏花吟舞蹈底子好,身子轻盈,动作灵活,很容易就爬进了窗户。偷眼眯了眯,没人,而后双臂一撑,就跳了进来。
房间布置的非常精致,床帏纱幔,袅袅香气。花吟可没心思注意这些,就待出门去寻她混蛋二哥,突然听到门口有说话声,花吟暗道了声不好,赶紧往后连退几步,见衣橱开了半扇,灵巧的往里一钻随即合了柜门。
几乎在同时屋外的人就推门走了进来。
酥软到骨子里的柔媚声音,“公子,您请。”
有脚步声响起,应该是俩人进了里间,紧接着响起凳子挪动的声响。
“春兰,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
丫鬟答应了声,而后退出去关了房门。
过了好一会,才响起说话声。
但,花吟没听懂,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反应了下,心头“哐当”一声——这俩人说的是大金国语。
他们说的话她听不懂,但是那嗓音再熟悉不过啊。
花吟不相信自己居然会这么背,颤抖着将橱柜开了一条缝。
扫了眼室内,旋即面如土灰,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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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3章 死里逃生上山拜佛
花吟意识到自己手脚冰凉后,情不自禁抱住了自己,在她没做好万全准备之前,她怎么也不想正面应对这个大魔头,她不想重蹈覆辙,更不想……死梦魔大人,天亮请滚最新章节。。しw0。
她躲在衣柜内害怕的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出。可是她上辈子完全不是这样,她自认有勇有谋,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说到底就是个不怕天不怕地不怕死,未达目的什么都可抛弃的人。当时南宫瑾也是看中了她这一点,才选了她当棋子。
而这一世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遇到危险就怕的要命,半分都冷静不下来?
这样不行,不行,若是这样,就算他们没杀了自己,恐怕自己迟早也会被他们吓死。
花吟深吸一口气,闭了眼,心中默念《金刚经》,因为恐惧,她念的极快,当她念道“因爱而生忧,因爱而生怖;若使离爱者,无忧亦无怖。”之时,腾地,心头一颤,她恍然明白了,这一世她不是怕死,上一世也不是不怕死。而是这一世她学会了爱和珍惜,上辈子她心中只有自己,冷漠自私到极致。因为爱所以怕,因为不知爱所以无惧。
有了在乎的人,生命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若是不爱惜自己,伤了自己,只会让爱她的人因她痛苦难过。
想通后,花吟不禁心中一叹。回过神,陡然发觉屋子内一丝声儿都没有。正疑惑间,突听的木头被砍裂的声响,紧接着衣柜爆裂,她缠在一堆衣物中间一咕噜从里面栽了下来。
“嗖地”后颈一寒,森然恐怖的声音响起,“你是什么人?”
屋内只有手执钢刀的乌丸猛一人,那俩人早就没了踪迹。
花吟此番倒没之前那么怕了,而是不甘,她不想就这么死去,却有无可奈何。
当年她能被南宫瑾选做棋子很重要的一点是她不知道他的任何秘密,况且那会儿南宫瑾要比现在成熟稳重,心思城府深的多。而现在他才十四岁,刚离了那苦寒之地没几年,脾性阴冷,锋芒毕露。她又听了些根本听不懂的对话,为了保险起见,以这主仆的特性,自然是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至于要听她解释什么的,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她又不是没见过他们杀人。
花吟可怜巴巴的看向面如罗刹的乌丸猛一眼,早已泪水糊了一脸。
乌丸猛却是一愣,眼睛不自觉的睁大,顿了顿道:“怎么又是你!你躲在柜子里做什么?”
花吟本以为此番定然命丧黄泉,竟不想乌丸猛问起了话。
他不是手起刀落,从来只要主子一个命令,就不管其他的杀人狂吗?!
乌丸猛见他傻愣愣的,垂了眸,收刀。
花吟眼睛一亮,忙抓住这一线生机,急急擦了泪,倒不敢有半分瞎话,“我家哥哥并几个发小听说万花楼的花魁是个绝世美人,便偷偷的跑来看。我爹是幺姑郡门千总,父亲严苛,家法重,我怕这事给爹爹知道后,哥哥恐怕少不得挨一顿痛打。便偷跑了来想将哥哥带回去,岂料我刚进来,就听门外有声响,一时害怕就躲柜子里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
花吟一指已经关和的小窗,“我踩着我一个玩伴的肩膀爬上来的,我还给他买了一个糖葫芦呢。”
乌丸猛见面前的孩子瑟瑟发抖,尚未问他就已将家世背景给报了上来,可见是个老实孩子。心思一转又用大金语说了句,“没事了,你走吧。”
花吟表情茫然,傻愣愣的坐在地上,还是一脸恐惧的一边擦泪一边小声啜泣,“大哥,你说什么啊?”
乌丸猛这才放了心,突然出其不意的用咯吱窝夹住她,而后一个飞身从窗口跃了出去总裁欺上身:小小情人十八岁全文阅读。
乌丸猛腾云驾雾般在屋檐上来回飞跃,花吟又兴奋又害怕。兴奋的是她从未试过这样,感觉好刺激。害怕的是,她不晓得乌丸猛想干嘛,难不成是想将她毁尸灭迹?
转眼间,花吟落了地,刚才那么一飞,她头晕的厉害,身子晃了晃跌坐在地上,四周一片漆黑,只见几户人家屋檐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摆,花吟定睛一瞧,前头不远处可不就是花府。旋即一身冷汗,看来乌丸猛早就调查过她家,又暗幸方才自己没有撒谎,否则只怕是已经人头落地,过了奈何桥了。
乌丸猛将她放下后,转身就走。花吟惊疑不定,不知乌丸猛是何用意,因此扬声喊道:“喂,你不杀我啦?”
乌丸猛顿了顿,语气严厉威胁意味极重,“下回偷进别人屋子,了不起被打一顿,别再躲起来了。”言毕一扬手,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而后竟直直插到她的发髻上。
花吟也不敢扯下来看,见乌丸猛的身影消失后,跌跌撞撞的爬起身,头也不回的冲进了花府。
开门的小厮见是花吟,笑嘻嘻道:“三少爷,你怎么才回来啊?二少爷他们早就回来了。”
花吟“哦”了一声,放下心,而后一脚深一脚浅摇摇晃晃的奔回自己的小院。
开门进屋,尚未靠近绣床,就跌趴在地上。
过了会,屋子亮了。翠绿端着一盏灯,惊讶的站在他面前。
花吟长喘粗气,冲她摆手,“没事,没事,刚回来的时候被狗撵了,你去睡吧。”
翠绿却将灯放在小圆桌上,凑近她,从她头上取下一样东西,拿到花吟面前,花吟一瞧竟是那枚珍珠银簪子。
俩人对视一眼,翠绿一脸的疑问,花吟也是大惑不解。
“捡的,我回来的路上捡的,你说巧不巧,”花吟干巴巴的笑了两声,费力的趴上床。
不一会,翠绿打了水让花吟梳洗了番,花吟这才发觉她的后背全都湿透了。梳洗完毕,翠绿吹了灯,俩人都睡下了。可花吟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平静,她连番两次在乌丸猛的刀下逃生,如果说第一次是侥幸,那么第二次就绝对是不正常了。眼睛无意识的瞄到挡住翠绿的那扇屏风,心头突有亮光闪过。
翠绿……
翠绿是大金国人……
翠绿身上同有大金奴隶烙印……
翠绿用银簪子扎伤了乌丸猛,但杀人如麻的乌丸猛竟然放了她……
难道说翠绿是乌丸猛的什么人!
花吟猛的从床上挺身坐起,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么乌丸猛的一些列奇怪举动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第二日,太阳仍旧很好,不过起了风,风不大,却很凉。
花吟昨夜又是半宿未眠,想到连番死里逃生,心有余悸,便决心去山上的水月庵拜佛参禅清修几日。
一早起来禀明了爹娘,花大义和花容氏颇为诧异,花吟借口连日来梦魇睡不安生,想去佛祖身边去去鬼魅晦气。
花容氏担忧女儿真被邪物缠身,也就同意了,只不过也要陪同女儿一起。但家中事务繁多,花吟临时起意说走就走,花容氏张罗安排不及。花吟忙劝了娘,让她安心在家照顾爹爹兄弟,自己一个人去也无不可。
好歹劝住了花容氏,花大义担心花吟途中无人照顾,便喊了花二郎让他带上一个小厮一同护送花吟去水月庵。
本来翠绿也要同去,但花吟考虑到她身子弱,而水月庵离这里二十里的山路,恐她体力不支又要病倒,便让她安心待在家里。
花容氏听说花吟要留下翠绿高兴得不得了,直揽着翠绿说:“昨儿她帮我做的花样子才做了一半呢,我正担心你把她带走了,我缺了一个好帮手。这样吧,就让翠兰跟着你吧。”
花吟本推脱不要丫鬟跟着伺候,但爹娘执拗,未免爹娘挂心,只得应了下来。只不过临行前一再叮嘱爹娘要照顾好翠绿,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千万不能让她病了,万一病了要及时请大夫等等。直把花容氏烦的连说:“小祖宗,你快走吧,快走吧。”
吃过早饭,一行四人便出发了,翠绿一路将花吟送到山脚才依依惜别。
走走停停,到了半山腰,花二郎说走不动了停下来歇歇,花吟也累的气喘吁吁。
歇下来后,花吟见他二哥没个正经跟小厮又打又闹,想起昨晚之事仍心有余悸,少不得训了他几句。小厮在一旁看笑话,花二郎被训的面上挂不住,少不得恬不知耻的又揽着她好妹妹,亲妹妹的叫。
又走了一会,见山上杂草深处有个茅草屋,茅屋的一侧堆了许多霉烂的稻草,想是刚从屋子里头拾掇出来的。而门前又晾晒了一堆新鲜的干稻草。有个六旬老汉正弯腰驼背的埋头在深草丛中割草。
花二郎看着奇怪,忍不住吆喝道:“老头儿,您这是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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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4章 风雪夜遇故人
老汉听到说话声,站起身伸伸懒腰,笑,“明儿就要变天了,我把这茅草棚子拾掇拾掇,万一有人在这老山林子迷了路的或是赶路来不及回家的也有地方遮风挡雨(古穿今)极品儿媳最新章节。本文由。。首发”
花二郎抬头望天,见晴空万里,不觉疑惑道:“就这好天还下雨?老头儿你唬我吧?”
老汉闻言笑声更大,“岂止是下雨啊,明儿将有一场大风雪。”
花二郎惊了一跳,转而没好气道:“老头儿你要做梦就一个人做去,我好好的问你,你做什么拿我寻开心?”
老汉从鼻孔内哼了一声,“我只劝你一句,若是上山上香,明日中午之前一定要赶回家,不到夜间定然有场大风雪。”言毕,又弯下腰埋头割草。
花二郎从鼻孔里哼哼两声,显然的不信。倒是翠兰嘟囔了一句,“要是真如这老汉所说,那我带的衣物岂不是单薄了。”
“你信他胡扯!”花二郎没好气,掉头就走。
花吟却站定,往前走了几步,柔声道:“老爹爹,您是怎么知道要变天的?”
老汉本不准备再理这一行几人,但见这小哥儿温言软语,态度又好,略过了会,才回道:“风变了……”
“风……”花吟闭眼感受了下,的确,太阳虽大,但风很凉。
花二郎朝前跑了一大截,见妹妹落在后头,不觉气恼,回头捉住她的手,气冲冲道:“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老头儿,你信他胡扯。这都什么天了?你看这漫山遍野的花,亏他好意思说下雪。估摸着是家里的农活不不愿意干,寻这借口,跑这地方偷懒来了。”
老汉冷笑,“为人既为己,话不投机半句多,请走!”言毕重重的搁了镰刀,转身进了茅草屋。
花二郎见此笑的更欢了,“你看,你看,我说的吧,被我揭穿了就索性连表面文章都不做了。”
花吟默不吭声,仰头看了看天,而后说了句,“走。”
“哦,”花二郎抬腿就朝山上跑去,走了没几步被随身的小厮叫住,转头一看,见自家妹子却踩着深草跑向那茅草棚子跑去了。
这之后的小半天,在花吟的带领下,花二郎为了能早点完成任务回家,不得不和丫鬟小厮一起大干特干了起来。
那老汉儿指挥着,“屋前的草都得割了,否则风雪一来,茅草棚子低矮,路人看不见就错过了。屋顶也要重新铺了新草,免得漏雨。还要砍些干柴好取暖,炕上也要放些干草。火折子也要留几个给路人引火……”
花二郎横眉怒目的,“我要你教什么教,你干你的,我做我的,我又不是为你做的,我是因为我家……兄弟。”
老汉儿笑,“为人既为己,因果循环,善恶有报。”
花二郎仍旧嘴不饶人,非得说些反话。花吟却心有戚戚焉,念了声佛。
有了花吟等四人的加入,茅草屋很快被收拾妥当,焕然一新。老汉笑,“果然人多就是力量大。”
花二郎又不服气,“呸,别是诓了我们,这本就是你这懒汉的窝吧。”
花吟终是被她二哥吵的烦了,一扯他的袖子,低声道:“二哥!你烦不烦啊!不管这屋子是做什么用的,总归是你积了一件功德,你妹子我还是带发修行的出家人呢,你就不能为了我少说两句。”言毕这才跟老汉诚恳的道了歉,而后辞了老人家,上了山去错升仙最新章节。
到了水月庵已经日头西斜,花二郎赶不及回家,只得歇在水月庵。
水月庵的主持迎了他们,花吟按照母亲的嘱咐给了香油钱,主持千恩万谢,而后便遣了小尼姑领着他们去了专供香客们打尖的禅房休息。
当天夜里就刮了大风,次日一早天就凉了,翠兰一早起来,冷的打哆嗦,直嚷嚷着衣裳带少了要回家拿。刚好有小师傅经过,附和了声,“看这无常的气候,怕是倒春寒,要冷几日了。”
用过早饭,花二郎要回去,翠兰便也跟了他们一起,口口声声保证拿了厚衣裳马上就回来。
待三人走了后,主持找到花吟,道:“引善师侄,你虽是了缘亲收的俗家弟子。但你既要在我庵堂内清修数日,你仍旧着男装实属不便,可否换了女装,也好在庙内行走。”
花吟大为不好意思,说:“师傅,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昨日来的时候为了图方便,所以着了兄长的衣裳。但既要清修,定然要与师姐妹们同吃同住同做早课,方是潜心向佛。师傅您可否为引善也准备一套师姐们穿小的旧衣裳。”
主持念了声阿弥陀佛,然后遣了小尼姑给去拿了一套平时起卧之用的作务衣,并一件听经闻法、诵经礼忏的入众衣。
花吟念了声佛忙谦卑的接过。
晌午过后,忽然一阵狂风,吹的树枝如群魔乱舞,狂风过后,便纷纷扬扬下起了小雪。众尼姑们都叹奇了!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有个十七八岁的小尼姑言之凿凿道:“天有异象,幺姑郡怕是来了妖孽。”
小姑子们纷纷附和,“眼看着春和日暖,山花遍开,怎么就突然来了这么一场狂风暴雪,这摧枯拉朽之势,不祥之兆,不祥之兆啊!”
众人还待议论,就被经过的监寺师傅给喝止住了。
花吟心中惦念着翠兰,生怕她在路上被狂风阻路有个什么万一,待风停了,换了身来时的男装,包裹了件师傅们保暖的旧棉衣便举着一把伞,踩着小雪下山找去了。
看门的小尼姑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傻姑子,应了声后,回头就给忘记了,庙里众人也不知道花吟下山寻人去了。
雪越下越大,不一会便如鹅毛一般铺天盖地纷纷扬扬,山路益发难走,花吟一路走一路呼喊翠兰的名字,不觉间天已完全黑沉,风雪肆掠,花吟在山路上栽了好几个跟头,冷的牙齿打战,眼看已过了半山腰仍未见到翠兰的影子,花吟寻思着依翠兰那性子,指不定在家里玩了半日,待准备来的时候又看到狂风大作,或许就此在家中歇了一夜,准备明日再上山也不无可能。花吟越想越有道理,不再往山下找去,而是掉头顶着风雪,又摸索着山路往水月庵而去。
但风雪太大,天黑路滑,花吟前路被阻,举步维艰,正心中感到恐惧,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陡然想起昨日那个茅草屋,于是按照印象中的方向摸索着前进。
走不多时,果见前头模糊着一处房屋模样的黑影,花吟心中大喜,跌跌撞撞着往前头奔去,尚未走进屋内,突地,被门口什么东西绊倒,花吟狐疑转身,摸索着脚底下,伸手一捞拽出一只僵硬的手。
花吟惊的往后一弹,倒不是她怕死尸,而是她可不想和命案扯上关系。
也就瞬间的犹豫,花吟在黑暗中三下五除二将埋在雪里的人给挖了出来。而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拖进了茅草屋。
看那轮廓也就是个少年模样,花吟探了鼻息,感觉还有呼吸,不觉心头一喜,探头往他胸口一埋,胸腔内心脏仍在有规律的跳动着。
花吟不再耽搁,按照昨儿个白日里的印象找到了火折子,就着一撮稻草点燃,烧了个柴火堆,小屋内瞬间亮堂了。
温暖的火光,照的人暖烘烘的,花吟舒服的一叹,转过头,正待帮那少年取暖,却在看清他的侧脸时,当即僵立当场,呼吸不能。
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狠狠搓了搓,又掐了掐胳膊,但是没错……
南宫瑾!
花吟顿觉瘫软无力,双手并用,爬到南宫瑾身侧,见他面如白纸,虽双眸紧闭,眉头却紧蹙着,想来定然是痛苦的紧。
花吟深吸一口气,用手戳了戳他,等了会见他毫无反应,这才又靠近了些。
若不是前世亲眼见过他恶魔般的一面,又有谁会相信此刻躺在地上挺拔如修竹,俊美如神袛的单薄少年,竟是日后令大周血流成河的金国暴君。
想到上一世的恩恩怨怨,花吟的心头突然有个声音疯狂的叫嚣了起来……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花吟眸中渐渐凝了杀意,她看到茅草屋的门边有块石头,那是昨日她专门从外面搬了来,用来抵棚门的。
不知不觉间她已将那块石头捧在了手里,对准他的脑门,眸中杀意毕显。
杀了这个大魔头,上一世的苦难将不会再重演!一切都会因为他而结束!
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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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5章 善恶一念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屋外狂风大作,在这寂寂的老山林子里宛若鬼哭,花吟恶念顿起,手臂酝足了力,高举起石块,眸色陡然一沉,“啊……”她歇斯底里的大喊一只猫妖出墙来最新章节。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首发
啪啪啪……
石块几乎是擦着南宫瑾的鼻子骤然停住。
哐当,哐当,哐当……
花吟怔怔的看着四散的佛珠砸在地上,弹跳着,滚落在四周。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腕部,那里只剩了一条经线,上头还残留着几颗珠子因为被衣袖压着没有掉落。
这串念珠是昨日她来山上之时,水月庵的主持给她的,说是她师傅了缘师太托她转交给她的。花吟当时接过也没细看,只随意的缠在了腕部。
如今这念珠断了经线,悉数掉落,那“啪啪”声响宛若惊雷一般砸在花吟心上。
突地,她心中大恸,放下石块趴伏在地上,泪水涟涟,哽咽道:“师傅……徒儿错了……”
善恶一念间,一念成佛,一年成魔。她差点因为一时恶念,铸成大错。
说到底耶律瑾也是个可怜人,可她却为了一己私念,差点做下杀孽。若是如此,那她和上一世又有何区别?
一旦做下恶事,就注定走上一条不归路,她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师傅,又有什么资格妄称出家人。
引善,她引的是哪门子的善!
佛说众生皆苦,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佛要度众生往极乐世界,然众生皆可渡?否也!
佛是否又太过执着,自寻其苦?!然佛自得其乐也。
当花吟再次从地上爬起来时,虽面上满是泪水,但眼底一片清明。滚热的泪水砸在南宫瑾脸上,他恍惚间似乎睁了下眼,呢喃了句,“娘……”
若是之前花吟一定会吓的肝胆俱裂,但此刻她只觉得心底柔软,眼前的南宫瑾仿似曾经性命垂危的翠绿。花吟弯了嘴角,低低的应了声,“哎。”
得到了回应,南宫瑾不再隐忍,呻、吟出声,面上凝满痛苦之色,含糊不清的说道:“孩儿好痛。”言毕,又昏死了过去。
花吟擦干了泪不再耽搁时间,急急起身,将矮炕炕底生了火。转头看到南宫瑾躺着的地方湿漉了一大片,想是他身上的雪在温暖的屋子内被烤化了。
花吟不知道他被冻了多久,不敢太靠近火堆,生怕烫伤了他,只得捧着他的脸,一路往下揉搓着他僵硬的身体,待感觉他没之前那么僵硬了。才费力的将他往热炕上挪。可她人小力气弱,几次三番跌趴在地上,好在南宫瑾虽然是男子,身量也高,但离了那苦寒之地没几年,身子尚未调理好,衣服底下消瘦单薄。花吟虽然大费了番功夫,但还是将他给背上炕上去了。而后将他潮湿的衣衫给解了。
刚扯开他腰间的玉带,就有一柄扇子掉落下来一纸良妻最新章节。花吟随意瞄了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南宫瑾常年拿在手里的折扇,一面绘着大气磅礴的锦绣河山,一面单一个瑾字。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折扇,它的材质是一种精铁,颇轻。外人道南宫瑾无论一年四季都拿着是应着风流倜傥的意思,花吟却是知道,那不过是南宫瑾的随身兵器罢了。他从不离身,一是防身,二是时刻警醒自己——万里河山迟早是他耶律瑾的囊中物。
花吟叹了一声,将折扇规规矩矩的放在一边,而后一件件剥了他身上的衣物。当脱到最里层时,禁不住红了脸,想到身下是热炕也能烘干,便不管了。又从边上抱了一堆干草密密实实的当做被子盖在他身上。这才将他脱下的衣服拧了几把,而后支了个树丫子放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烘干。随后花吟也将湿漉漉的旧袄子脱了挂在树丫上。幸好她穿的厚,又带了伞,穿在里面的男装并未湿。
南宫瑾仍旧睡的不踏实,拳头紧握,梦呓不断,花吟见了,忙爬上床,拉过他的手捧在掌心,轻声呼喊,“哥哥,哥哥……”
南宫瑾似是感觉到有人握住他的手,突然反手将她的手一把攥住,而后猛的一拉,花吟措不及防一头砸在他的怀里。晕了一下下,花吟撑开他的怀抱想离开,但他勒的很紧,离的近了,还能听到他牙齿打战的声响。
此时的南宫瑾真的好瘦啊,虽然隔着衣料,花吟仍能感觉到他一根根凸起的骨头。而他的身子,她原本以为应该热了,可仍旧冰寒彻骨。
若不是他还有呼吸,她都要怀疑他是一具死尸了。
花吟惊疑不定,恍然想起,他幼年时在极北苦寒之地被当做奴隶受尽折磨,这具身子早就被折腾的破败不堪。上一世她只知道他畏寒,这一世的梦里她才了解他是顽疾缠身,终年被寒症折磨。梦里她见识过他发寒症,光用看的,都能感觉到他痛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绝望。可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的梦里她都从未像这般切身的感受过。
花吟眼眶湿润,安静了下来,默默的躺在他的怀里,张开手臂将他抱住。
抱着他就像是抱着一块冰,才抱了一会她就冷得只想推开他。可他呢?他是身上的血肉都是这般的冰寒。到底,是怎样的坚韧心性才能让他忍受住这般非人的折磨啊?!
她只是一次近距离的靠近他就这般受不了了,而他却是一辈子都被这种绝望折磨着。
因这病,仿佛在时刻提醒着他,他曾经所受的苦难。也因为这病,他成年后不举连男人最基本的骄傲都被践踏了。所以他才会想毁灭所有吧,毁灭所有人的幸福来成全自己已然成魔的嗜血愿望。
花吟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当二人睡安稳了,茅草屋才被人缓缓从外拉开,乌丸猛表情不定的看着狭小的炕上躺着的两人。
他的小主子从未有一次像这般睡的这么沉,这么安详。他睡着了,是真正意义上的睡着,而不是痛晕了过去,易不是浅眠,随便一丝响动都能被惊醒。
而他的怀里紧紧扣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的脸埋在他的怀里,微微打着小鼾。俩人这般搂在一起,像是感情很好的小哥俩。
乌丸猛不禁想到了拓跋皇后早夭的幼子,那时小主子极是疼爱他,每回睡觉都要带着弟弟一起。小心翼翼的搂着他,又怕一时睡熟了压着他,总是过一会醒一下,而后再迷迷糊糊的合了眼。
而那个小皇子如果还活着的话,也如这个孩子一般大了吧。
乌丸猛因为侄女的缘故调查过花家,不过他因为身份特殊,而且他此番是带着任务来幺姑郡的,因此根本没时间深入调查,只知道花家上下都是善心人。花大义是个耿直忠义的汉子,家中有对双生子,据说是观音大士法座下的金童玉女转世,菩萨心肠。
他晓得铃花是跟了花家小姐,而花家三少爷待她也极好。(此时的乌丸猛哪里知道,他眼中待铃花不错的花家小姐和花三少爷其实都是花吟。他只记得前儿白日里舍身救铃花的是个男孩子,乃至深夜他去花府探查,却见个女孩子和铃花同住一屋。月光下,他看那女孩模糊的样貌和白白日那男孩竟十分的相像。疑惑了半日,到了第二日方探得花大义有一对双生子。这才了然。由此只道是花家一对双胞胎都对铃花很好,却未及深究。)
他最近在苦恼一件事,到底是将铃花带走,还是留在花家。
他还有大业尚未完成,跟着自己只怕是半生都要活在担惊受怕,腥风血雨之中。而花家人口简单,心思又单纯,没有恶主,更不会欺仆。铃花能简简单单的在花家生活未尝不是另一种幸事。
乌丸猛心思千回百转,其实他早就在茅草屋外了,在花吟抱着一块砖头几欲砸上南宫瑾的瞬间。他拔了刀,都快破门而入了。却见那孩子突然收了手。而后他看清了那孩子的面容,见他一身男孩儿的打扮便道是花三郎。乌丸猛惊疑不定的在暗处观察了许久。心道只要这孩子若有丁点对主子不利,他就立刻要他人头落地。但是没有,那孩子随后竟有条不紊的开始照顾起了小主子。乌丸猛暗想或许是之前那孩子被主子冰冷的模样吓到了吧。
乌丸猛没有惊动他们,屋外鹅毛般的大雪,他是习武之人,皮厚肉粗,倒是无妨,但是小主子每遇到这种极寒天气就会犯病,此刻若是强行带走,恐怕要去掉半条命。而主子又生性冷傲,发病时更不愿意旁人看到,若是他上前照顾了,只怕主子不但不会领情,反而会大发脾气,进而自暴自弃。
如今让这善心的小子照顾主子刚好,他只需要远远的戒备着,假装不知道,既让主子得到了照顾,又能全了主子可怜的自尊心。
乌丸猛往快要熄灭的柴禾堆里又扔了许多干柴,起身将俩人烘干的衣物轻轻盖在他们身上,这才悄悄的退了出去,合上棚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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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6章 红毛小狸
又是那一年,大雪铺天盖地的白,他们一行三十几个孩子被凶神恶煞的徭役们鞭打着赶到悬河之上无极星帝全文阅读。。しw0。
据说走到那悬河尽头就能找到传说中的圣花——烈焰红蕊。
传说这种花长于极寒之地,色泽妖娆,状若烈焰。若能采得,以此花喂药,并以积年寒雪送服,可延年续命,包治百病,从今后不畏严寒酷暑,更有驻颜美容、清神明目等奇效。
因此花被传的神乎其乎流传甚广,所以每年都会有很多人怀揣各种目的从四面八方赶来采摘,但几乎无一例外都葬生在这悬河之上。
说来这悬河也怪,虽浩瀚无垠,但河内并无一只活物,更有“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的说法。
后来有人发现这悬河虽终年热气袅袅,但每年的极寒天气总会结三四日的薄冰,这冰虽结的薄,但仍可承受十岁之下的瘦弱孩子在上面自由行走。
自此后,每到那几日总会听到悬河之上哭声震天,而他便是在悬河结冰的第二天被赶了上去,他身边的孩子都哭的撕心裂肺,唯有他木着一张脸,第一个朝那悬河之上奔去。
他走的快,徭役在后面唾骂着叫了声好。可他并不是为了要采什么传说之中的烈焰红蕊。他只有一个想法——逃!
但悬河浩瀚,越往前走,风雪越大,似刀子又似利箭,一片片的割着他的皮肤。他知道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得一直走下去,否则他就会被冻死,饿死。死了,他的母亲怎么办?母亲还在那阴暗的牢房里等着他回去。
他,不能死。
但是,他好冷,好冷啊……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有红光闪烁,那金灿灿的亮光,宛若暖融融的日光,他心中大喜,急忙跑过去仔细端详着,见那花状若烈焰,色泽妖娆,就跟传说中一模一样。
他喜不自禁,暗想有了这花,他就不怕这苦寒了。可当他伸手就要去摘,那花儿陡然一变,竟幻化成了一只红毛狐狸,湿漉漉的眼睛,模样讨喜。
而那火红色的皮毛,看上去又软又暖和,他情不自禁捉了它抱在怀里。那小狐狸起先不乐意,过了会就安静了,果不其然,没多久他的身子就跟着热了。他不知不觉间也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小狐狸又不老实了,一直在他怀里动来动去,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他紧了紧,它歇一会又动,几次三番,最后终于惹怒了他,他恨恨道:“我掐死你,你总该老实的待在我怀里了吧。”
结果他刚一用力,那小东西吱吱一声,真就死了,他心中又悔又痛,转而就惊醒了。
“咳咳……”花吟趴在他身侧,猛烈的咳嗽着。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只是想挣开南宫瑾搂住自己的胳膊起身,他竟然会在睡梦中狂性大发,掐住她的脖子。
南宫瑾凤眸微掀,仍沉浸在梦中尚未走出来,模糊中见到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正可怜巴巴又畏惧的看着他。它竟未死?南宫瑾心中一喜,唤道:“小狸?”
花吟见眼前的人已经醒了,哪还敢再招惹他,手忙脚乱的爬下炕,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道:“大哥,你醒啦?”
南宫瑾陡然回神,旋即坐起,面色阴郁,眸中含冰,抬手就要捉她,花吟早有防备,闪的比兔子还快,同时大呼小叫道:“冷静豪门通缉令,女人别跑最新章节!冷静!我是好人啦,我很善良的,你冷静啊……昨儿你晕倒在这茅草棚外,是我救了你,你千万不能恩将仇报啊,大哥……”花吟急的都快哭了。
南宫瑾已然下了地,感觉身上只着了件单衣,愣了愣,面上有些不自在,回转身忙将衣物穿上,但眼角的余光仍紧盯着花吟,不曾有半分放下戒心。
昨日他突然心血来潮,攀上了这幺姑郡的最高峰,极目远眺,遥望大金故土,不禁触景生情,一时竟有些痴了。
后来狂风大作他也不曾在意,直到天空飘了雪,他被那雪花一冻,乍然回神。急急忙忙往山下走,虽然后来经过水月庵,但他停也未停,生平他不信神佛,过庙不进,见佛不拜。此刻更不求僧侣尼姑施舍给他遮风避雨之处。
岂料风雪越来越大,竟冻得他发了旧疾,后来他好容易看到一处破旧的茅草屋子,但彼时他已手脚僵硬,刚触到那门栏,就晕死在了外头。
“这是你的屋子?”南宫瑾迟疑的问道,眸底藏着杀意。
花吟知道他生性多疑,警惕性极高。稍有不对,便“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此时更不敢有半句谎话,但又不敢表现的太镇定惹人生疑,遂带着哭腔说道:“不是,我家在幺姑郡城内,我爹叫花大义。因这几日我梦魇睡不安生,我娘道我或许被邪物缠身,便让家中兄长将我送到这水月庵静养几日。岂料今日突然变了天,家中丫鬟便要回家拿厚衣裳。这一去大半日没回来,我心中挂念,傍晚时分便打了伞下山寻她。岂料风雪越来越大,举步维艰,后来我走到半山腰仍未见到她的踪影,思量着或许她就没回来,便决定掉头回庙里,但天已经黑了,又加上风雪阻路,我正两难间,偶然想起这里有个茅草屋,便循着印象找了过来。可巧就发现瑾大哥你被埋在雪里,我就顺手将你挖出来了……”
南宫瑾听她说道“挖”字面面上一阵古怪,但眸中杀意不减反增,声音更冷,“你怎么唤我瑾大哥?”
花吟心头一跳,始知他是因为这句称呼对自己起了杀意,心底叫苦不迭,直怪自己只顾着攀交情,却不想犯了大忌。眼珠子一转,瞄到那柄搁在炕头的扇子,暗松一口气,面上却委委屈屈的开口,““我看你扇子上面写了个大大的瑾字,我就随口这般叫你了。况且你比我大,我唤你一声大哥总是没错的。”
南宫瑾垂了眼眸,听她说的详细,前后贴合,没有丝毫前后矛盾,这才放下了戒心,遂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将搁在炕头的扇子拿在手里,又不动声色的上上下下将花吟看了遍,见她明眸皓齿,生的精致可人,声音又清脆悦耳,但一身男装,难辨雌雄,遂问道:“你是男是女?”
花吟深知在他面前万万不可有半句隐瞒,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他突然又道:“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你是……门千总花大义第三子名唤花谦。”
花吟一愣。
南宫瑾却不再看他,神色一变,冷哼一声,“你准备在外面偷听到什么时候?”
言毕,茅草棚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拉了开,一道刺眼的亮光照了进来,看来天已经放晴了。
乌丸猛并未进来,而是在外面恭敬的单膝跪下,“属下不敢。”
南宫瑾起身向茅草屋外走去,刚走了两步,觉得咯脚,挪开脚一看,原是踩着了一颗佛珠。花吟也见着了,“哎,”了一声,南宫瑾睨了她一眼,却是一用力,本是想将那佛珠踩碎,却不想脚底的土松软,竟直接踩的那佛珠深陷进土里去了,而后头也不回,这一主一仆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这般径自走了。
花吟听屋外没了脚步声,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借着日光将昨日散落在地上的珠子一个个都找了出来,而后用帕子包好。待挖出那颗深陷进土里的珠子,花吟拿在手里仔细的擦泥巴,却发现上头刻了一个小字——善。
花吟一愣,将帕子内的珠子又找了找,果然找到了一颗刻着——引。
“师傅……”花吟不禁落了泪,佛说:因果循环,善恶有报。细思量这世间的事可不就应了这话,因为她善心大发救了翠绿,而后两次在乌丸猛的手里逃生。若是昨日她因为一时恶念对南宫瑾出手,杀不杀得了他另说,只怕她自己早就被乌丸猛劈成两半。不仅如此,以这主仆的狠毒心肠,她花家上下十几口定然也会因她而命丧黄泉。想到此,花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这人生的机缘巧合,环环相扣,一步走错,就是一条不归路。
花吟捧着佛珠,虔诚的跪拜在地上,“南无阿弥陀佛!师傅,弟子明白了,善有善果,恶有恶报,从今后,弟子一定潜心向善,普度众生……”
良久,花吟出了茅草屋,只觉的神清气爽,心底纯净宛若明镜台。抬眼远望,山林间葱翠欲滴,清风怡人,虽然昨日狂风暴雪,但今日已出了太阳,想来不需两日,就会白雪消融,万物复苏。
花吟面上蓄满笑容,而后懒懒的伸了个大懒腰。
“啊……”她双手罩在嘴上做喇叭状大喊,山林间回声不断,惊飞飞鸟无数。
此时南宫瑾与乌丸猛走的并不远,听的清清楚楚,不觉错愕的顿住了脚步。
下一刻,山林间又回荡起,“做好人心情好好啊!我好开心啊!开心得不得了啊!我发誓,这一辈子,我都要做个好人!我要做个好人!啊……菩萨,您听到了吗?我要做个好人……”
南宫瑾终年宛若冰封的脸上不可遏制的出现了裂痕,喃喃道:“那小子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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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7章 谢礼
花吟穿着尼姑的旧袄子回到水月庵时,大小尼姑见到她具都笑意盈盈的打了招呼,花吟见她们神色如常,似乎并未发现她一夜未归,不觉松了一口气男神拒爱:男朋友是机器人全文阅读。网脚步飞快的回了禅房,打了水,开始梳洗换衣裳,不一会就听前院有人说话,花吟听那声音熟悉,正凝神去听,房门已被人推了开,张嬷嬷笑容满面的出现在她面前。
“嬷嬷?你怎么来了?”花吟吃了一惊。
张嬷嬷卸了身上的包裹,就开始唠叨上了,“昨儿你们刚走,夫人就懊恼上了,说你一个小人儿身边不跟个体贴周到的人,万一吃不饱穿不暖该如何是好。那翠兰虽然年纪不小了,可心粗着呢,一挨了枕头更是十个惊雷都炸不醒。所以合计着就叫我过来照顾小姐一阵子,可巧了翠兰昨儿也回去了,但上午家里来了人,我帮着夫人忙了会,岂料晌午过后天就变了,一直到夜里大雪就没停过,这不,一早,夫人就打发了我过来,现在看小姐好好的,我可放了心了。”
张嬷嬷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堆,花吟却微蹙了眉头,自责道:“嬷嬷,府里谁不知道您是我娘的左臂右膀啊,她离了谁都可以,独独不能缺了您,您这照顾我来了,娘那边怎么办啊?都是我不好,不能帮娘分忧也就罢了还让她操心。”
张嬷嬷因为这话长了脸,心里颇为受用,又说了许多话宽慰花吟,最后花吟拗不过只得留了张嬷嬷。但还是忧心母亲一个人忙不过来,寻思着或许菩萨指引她来水月庵的目的就是为了昨夜那一桩善缘。既然那事了了,也无需在庙中耽搁太久,干脆就待个两天用心侍奉佛祖,而后还是随了张嬷嬷回去。
这头主意打定,便换了尼姑们的衣裳,包了头发,盘腿坐在蒲团上拿了经书专注的诵读了起来。
张嬷嬷看她家小姐那副模样,只觉得心头闷闷的,心道这么点大的孩子怎么就看透红尘,非得做姑子呢。难道真是小菩萨转生?唉,若真是如此,那老爷和夫人怎么受得了哦。
想到这儿,她不自觉的一叹,转头出了房门。
这头花吟诵读了一会经书,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正待取了念珠收敛心神,手划拉了几下,才想起念珠散落了还未串起。旋即下了塌,取了用帕子包的念珠,在手中把玩了一会,突然灵光一闪,转身出了屋子。
刚好见一个小尼姑经过,便喊住了她,不一会小尼姑取了经线与刻刀过来,也不多问,笑嘻嘻的走了。花吟拿了东西回了屋子,坐在桌子旁,捻起珠子逐个刻了十四个小字——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刻完后又用经线将珠子串了起来,打了个结,最后坠了两颗——引善。
花吟将那串珠子绕了两道在手颈,既美观又能时刻提醒自己做人的原则,花吟喜不自禁,满意的很。
两日后,花吟辞了水月庵的主持便随了张嬷嬷回了家里,可巧在街上就遇到了翠绿,那丫头肩头背着个小包裹,一见到花吟喜的当即就跳了起来,面上更灿烂的跟头顶的日头似的。
到了家里,花吟先跟母亲请了安,花容氏见她这么快就回来了,也很高兴,又见翠绿也站在旁边一个劲的冲着花吟傻笑,遂打趣道:“往后啊,你上哪都将她放在兜里揣带着吧,我纵是待她千般好,还是留的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前几天那场大雪要不是二郎发现她抱着你的厚袄子往外头跑,只怕她冻死在外头都不晓得。”一席话说的屋子内的人都笑了。
当夜花吟睡的比较早,刚合眼就感觉到屋内有人影晃动,但脑子混混涨涨的,眼睛开合了下,还是睡死了过去。
待第二日花吟尚在梦中,就被人使劲推了几把丑面王爷最新章节。花吟半眯了眼见是翠绿,嘟囔了句,“翠绿别闹。”翻了身睡向里侧。
翠绿显的很急,大力的摇她胳膊。
花吟好歹睁了眼,哭丧着脸,讨饶道:“翠绿……”却在看清翠绿手中捧着的金黄之物时,腾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花吟接了过来,掂了掂,大概有一百两。
一百两金子啊!
花吟揉了揉眼,确认不是在做梦后,这才激动的拽着翠绿问,“哪儿来的?你哪儿来的?”
翠绿比划了下,花吟更是惊得不能自已,原来那袋黄金就搁在自己的床头,普通的粗布钱袋,看上去没什么特别。
花吟一咕噜翻身坐起,掀开枕头,一片纸从枕头下飞了出来,翠绿赶忙捡了递到花吟面前。花吟急扫了眼,就两行字——肯(恳)请姑娘代为好生照古(顾)翠绿,大恩大的(德)某没齿难忘。
字写的很丑,还有错别字,但好歹还能辨认的出。花吟震惊的无法言语,果不出她所料,翠绿的确是乌丸猛的亲人。乌丸猛是大金国人,大周语或许说的还好,但字可能就不大擅长了,所以这字写的勉强能辨认,却真不能看。
翠绿大眼睛忽闪忽闪,一脸好奇的看着她,花吟心道翠绿尚且年幼,告诉了她只会徒增她的烦恼,等再过个几年她心性成熟一些再说也不迟。何况乌丸猛既没接走她,或许他也有他的打算,此事暂且搁下。于是温和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笑,“戏文看过吧?这就是戏文里的那种劫富济贫的大侠给咱们送来的。不过,你可不要告诉旁人。”
翠绿欢欢喜喜的用力点头,显然当了真。花吟又让翠绿将自己以前的首饰盒找来,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再将金子放进去,又用小钥匙锁了,而后搁在柜子的最里层用衣裳盖严实了。随后又将钥匙用绳子串了递给翠绿,“这钥匙你收着,我事情多,我怕我会丢了,记住,这可是咱俩的秘密。”
翠绿被如此信任,心里分外高兴,郑重的将小钥匙别在大衣襟子内。
不过令花吟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早饭的时候,花三郎居然从他的小院子出来了,手中还吃力的拎着一袋东西,看样子颇沉。自从过了年后,三郎益发的不愿意与人接触了,花大义夫妇虽然忧心,却也无可奈何。众人见他突然出来,都很惊奇,岂料他走的近了,突然将那袋东西往桌上重重一掷。
花二郎最是机灵,快速的扯开了系带。众人一见是金灿灿的金子都惊了一大跳,尤其是花容氏,捂着胸口仿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花大义蹙了眉头,“三郎,这是怎么回事?”
花三郎也不多话,又从怀里抽出了一张纸。花二郎接过,辨认了半晌,才断断续续读道:雪夜什么救,不什么什么不什么什么不……”
花大义怒瞪了他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学无术!”接过后,也愣住了。
花吟挨着他爹坐的,见状偏过头,也跟着蹙了眉头,连蒙带猜,念叨:“雪夜成猛(承蒙)搭救,不胜感激,从今后不舌(赊)不欠。”
花大义顿了半晌,忽的来了句,“这字怎么写的这么丑!”
花吟扁了扁嘴,若说留给自己那张字条才叫丑,这根本就是鬼画符吧。只不过这不赊不欠,真是一点读书人的婉约意境都没有,想到乌丸猛一介武夫,遣词造句,难免生硬又直白,只是不晓得这到底是他的意思,还是他主子的意思。
“嗬……足有两百两啊!”花二郎欢喜的叫着,拿了一锭放在嘴里用牙齿啃了啃,“哟!真金呀!三郎,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我还道你冷冷清清的不似个正常人,其实你是侠义心肠啊,二哥一直以来错怪你了,请受二哥一拜。”花二郎装模作样的行了个大礼。
岂料花三郎又从袖子内掏了掏摸出一个白瓷小瓶儿,这次径自放在花吟面前,而后定定说:“不是我。”言毕也不多言,转身就走,花大义喊了几声都没喊回来。
花吟拿了放眼前一看,小瓷瓶儿上书几个蝇头小字——无痕膏。
这字写的甚是好看,花吟认得他的笔迹,南宫瑾的,不觉心头又是一惊。
而她三弟心细如发,不知是否瞧见了她脖子上残留的勒痕,又或者仅仅是根据他自己的推测做出了判断。若不是上辈子在最后那一刻看清三弟的好,只怕是她此刻也会同家里其他人一样,只当三郎是个怪人,
等花吟再抬起头来时,只见满桌子的人俱都炯炯有神的盯着她瞧。花吟面上抽了抽,暗道若不解释清只怕爹娘忧虑,遂撇去人物身份,以及细节,又胡乱编了些无关紧要的情节,随便敷衍了过去。
花容氏并张嬷嬷听完后,随即道了声佛,众人又猜测着那赠金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女人们怕是能飞檐走壁的不良之辈,而花大义则更偏向是游侠义士。最后还是花吟一再重申那人看行事面貌像是爹爹所说的那种人,争执才罢休。
只不过这金子,按照花大义的想法既然是游侠所赠,还是散了去,接济穷人广结善缘。而花容氏则认为不妥,这幺姑郡本就是是非之地,若是突然多了这么多金子做善事,只怕引人怀疑。况且家中拮据,而这钱财来路又正,不若留了一半贴补家用,另一半暂且存在库房内,只不动它,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做善事。众人都道有理,花容氏又叮嘱了在场所有人一番,不要将这事说出去,免得给家里招祸,众人都道了声是,这才高高兴兴的吃起了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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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8章 啐,这逗比的日子
饭毕,一大家子各自散去,花大义、花勇父子去了军营,花二郎被逼着上了学堂,至于花吟则被花容氏叫到了后院的花厅亲自教导琴棋书画王爷的青楼逃妾最新章节。《
说来花容氏统共五个孩子,她却独独偏疼花吟,除了与花大义同一个原因——儿多女少。还有个不能为外人道的缘故就是,她此生到底是有桩憾事,闺阁之时,少女怀春,无不盼着将来能嫁个情投意合的俊俏郎君,从此后红袖添香,吟诗作对。可花大义一介粗人,别说吟诗作对了,就连他如今识得几个字也都是她教的。
但凡父母有了不能达成的心愿都会寄托在子女身上,花容氏尤甚。此时她正坐在花吟对面,手中抚着琴,嘴里却说着,“娘教你,你别不向心学,总有你用的着的时候。虽然幺姑郡临近金国,风气粗野了些,但我大周皇城可是诗书礼仪之邦。且皇城之内,上至皇孙贵族下至平头百姓无不喜歌舞,善书画。虽然咱们家现在不济,你爹看样子将来也不会大有作为,但你可不能因此自暴自弃。要记住,你外祖家毕竟是京城兴安侯府,荣耀尊贵,你身上有他们的血脉,身份比这幺姑郡一般官宦人家的小姐可要尊贵的多。娘也思量过,待你再大些了,如果你爹还不能调任到皇城,娘就带你去外祖家,无论怎么着也给你求门好亲事……”
花容氏说了许多在以前的花吟听来或许是激励的话,但对如今的花吟来说,只感觉无比的讽刺。
上辈子他们家道中落,上京投奔外祖家,花容氏本就是二房庶出,当时的兴安侯是花容氏的大伯,而她亲爹也在一年前过世了,母亲虽然还在,可毕竟是妾室,一直受正房打压。就这样,花容氏去投奔根本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后来门都没让进,给了十几两银子就打发了。倒是花容氏的亲娘偷偷跑了来,将体己的私房钱全给了她们娘儿几个。在花吟的印象里外婆长的极是貌美,虽然年过半百,可竟跟花容氏看上去一般年轻,挺和善慈爱的一个人儿,后来也没过半年,不知怎么地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花吟知道母亲是一番好心督促她学习,不好驳了她叫她伤心,便只得耐着性子,装作用心学习的模样。可心里对此是极其不屑的,经了上一世,她对人生的看法早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就拿这琴艺舞技来说,她虽然擅长却不是真心喜欢,只不过大周人好这些,她就用心了。说到底,这些学的再精,她这种闺阁小姐又不可能像那舞姬乐师一般拿这当成一门技艺谋生。若真论起来忒没意思,小姐们学了这些,也不过是为了个好名声,将来能嫁个富贵如意的郎君。女人啦,将自己的一生都押在男人身上,所学所用也都为了迎合男人,怎不可悲?自然,真心喜爱的另当别论,例如那国公府琴艺超群的孙三小姐。
花吟藏巧弄拙,不致自己的琴技突飞猛进的让花容氏心惊,没过一会张嬷嬷抱着小阿弟走了进来,说是哥儿要娘。
花容氏怕小儿子吵到女儿,起身接过孩子,叮嘱了花吟几句,这才出了房门。
大概盏茶的功夫,房门咯吱一声,被人鬼鬼祟祟的从外面推了开去,花二郎一见屋内就花吟一人,连忙蹿了进来。
“二哥,你不是该在学堂吗?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花吟琴声未断,弹的有些漫不经心。
“老先生家里出了事,命我们自习。学生们都散了,大伙儿都聚在老榆树底下玩儿呢,我想你在家里闷,便偷了空儿叫你一起。”
花吟早就在屋内待的憋闷至极,闻言哪有不想去的道理,只不过,“娘就在隔壁屋子,我的琴声一断她一准会派人过来看我。我走不了啊。”
花二郎眼珠子转了转,说了句,“等等。”而后一溜烟跑了。
又过了会,不仅花二郎过来了,三郎也被他推推搡搡的走了进来。
花吟尚未说话,花二郎就贼兮兮的笑道:“你俩换了衣裳不就结了,反正这小子成天的就喜欢弹弹写写,一个人躲在西厢房弹也是弹,不如做件好事,替了满满。是吧,三弟?”
三郎是个闷葫芦性子,闻言也不废话,让脱就脱,径自解了扣子。花吟面上大喜,躲进了帘子后,将水红色的裙子脱了往外一扔,他二哥已经抱着三郎的褂子裤子扔了进去。
“我不用他的。”花吟自己有合身的男装,随即从抽屉里找了出来,待换上,他二哥又将三郎那脱下的衣裳一卷,塞被子底下了。
再看花三郎,面无表情的,工工整整的穿了牡丹花纹的短衫,水红色的长裙,毫无压力。
花二郎笑的前仰后合,又不敢大声,只一个劲的捂着肚子抽搐。
三郎仍旧无多少表情,却是冲着花吟说话,“笔墨纸砚随我用,不许心疼。”
“随便,随便,”花吟也忍着笑,要不是三郎开口说话,她真当自己有个双胞胎姊妹了。
这之后俩人也没敢走大门,而是直接翻了墙头,跳郑西岭家院子去了。
此时郑婉儿正无聊的在靠在院子内唱歌,见花二郎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喜的差点从藤椅上掉了下来绝对叛逆全文阅读。上来就要缠住二郎,“二哥哥,你是来找我的吗?”
花二郎依旧拉着花吟的手,笑道:“我刚才心里还犯嘀咕,这都什么时辰了,谁家的公鸡这么懒,现在才打鸣,原来是你在练嗓子啊。”
花吟噗嗤一声没忍住,郑婉儿没好气的剜了她一眼“三郎,不许笑!”又急急跟上花二郎的脚步,“二哥哥,二哥哥,你这是去哪儿呀?带我一起嘛。”
幺姑郡四面环山,只有南边有条不算宽敞的官道通往大周腹地。官道东边有条霈河,是幺姑郡的母亲河,那里水面宽旷,鱼虾甚多。花二郎闲来无事最喜欢带着一帮孩子在那里耍。
不过此时一群半大的孩子都不在水里,而是卷了裤腿脱了鞋子,拼了命的往两棵百年老榆树上爬。
幺姑郡有个风俗,每年春季老榆树抽了新芽,还未长成的小子们就要爬榆树比赛,以期来年能蹿个大高个,无病无灾。
花二郎他们过来的时候,郑西岭远远的就冲他们又是招手又是喊,“二哥,这里!二哥……”
花吟抬眼望去,只见郑西岭混在一群差不多大的孩子中显得又黑又壮,而走在她身侧的二哥则白白净净的像个文弱书生。花吟清楚的记得这俩人乃至长大后都好的跟同一个人似的,那会儿,仿似坊间有流言,说俩人关系不一般,有断袖之好。当时若不是花吟深知二哥闷骚暗恋着商贾朱家的大小姐,二郑西岭确实是个榆木疙瘩,她指不定就信了俩人真有一腿。
想到这儿,她不禁想到了远在皇城的云裳,也不知她寄给她的信她收到了没。自己在信中说了郑西岭那么多好话,不知有没有一星半点打动云裳。
及至近前,方才爬树的俩人已分出输赢,郑西岭说:“小秀才赢了,虎子输了。今年小秀才要比虎子长的高。”
那小虎子长的又胖又壮,而小秀才却精瘦精瘦的,虽然已经十一岁了,可看上去只有七八岁光景。
说来这小秀才就是花二郎之前提过的,村头张秀才家的独子。
张秀才十几岁就考取了秀才,本指望一路科考走仕途,岂料这之后就接连落第一直不得志,过了而立之年总算是得了这么个宝贝儿子。落魄半生,本准备都放弃了,岂料中了进士,一家人欢喜得都快疯了,后来张秀才便做了本地的县太爷,那小秀才沾了老子的光,自然就成了县太爷公子,而后来郑婉儿嫁的便就是眼前这个小秀才。
此时小秀才看到郑婉儿却是很兴奋的样子,急急喊了声,“婉儿妹妹,你来啦!”郑婉儿却是巴巴的揪着花二郎的袖子,一脸的不屑,鸟也不鸟他。小秀才也不恼,依旧往前凑,好不知趣的说着废话。
花吟见这情形,又想到日后的事,不觉发笑。却不料有人推了她一把,“三郎,就剩下柱子没爬了,你和他一起吧。”
花吟尚未说话,花二郎却兴奋了,连推带搡,“快去!快去!我带你出来就是为了叫榆木大神保佑你今年长的又高又壮。”
“高就好了,至于壮就算了吧。”花吟有些犹豫。
但是显然他二哥此时根本没将她当成女孩子,而是不停的怂恿她。
花吟没爬过树,小秀才又热情的给她示范了下。花吟来来回回试了不下十次,刚抱住树干脚离了地,身子就只管往下沉,继而一屁股摔到地上,引得众人哈哈大笑。郑西岭看的干着急干脆托着她的屁股,将她送上去老高。花吟羞的面红耳赤,大叫,“郑西岭你要死啊!松手啊!二哥,你快让他松手!”
花二郎在一旁只顾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却不出声喝止。郑西岭似乎是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松了手,也跟着红了脸,然后就远远的站着,不吭声了。
花吟因为他突然松手差点掉下来,不过人或许被逼入绝境总能激发出潜能吧,她竟渐渐挪动了起来,约莫着摸索出了些儿门道,渐渐的爬了上去。底下的孩子们一阵起哄,全都大喊,“加油!加油!”
那柱子见花三郎会爬树了,也不在下面看热闹了,紧跟着身子一弹,上了树。
柱子和花吟俩个较着劲越爬越高,又有下面的人起哄,直至爬到所有人都抬高了脖子嚷嚷着,“够了!够了!下来吧。”
柱子滑溜,蹭蹭蹭就下去了。但独独不见花吟下来。
花二郎急了,“你还在那上面干嘛呢?下来啊!”
花吟急的都快哭了,“哥!我下不来了!”
“你怎么就下不来了?”
花吟低头朝下面看了一眼,一阵眼黑,差点晕过去,不免急的真哭了,“我头晕!我也没力气了!”
“啊?!”花二郎也跟着急了,“你别哭,别哭,先稳住了!哥哥这就来救你!”
花二郎一边指挥着众人围了一圈在树下随时接住花吟,一面又让体格最是健壮的郑西岭上树接她去。
花吟闭着眼在上面急的乱叫乱嚷,“二哥,好了没?好了没?我害怕啊……”
岂料,郑西岭才爬到一半,突然听得花吟一声哭喊,“我不行了……”随即只见她直直掉了下来,衣摆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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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9章 我的瑾大哥哟
眼见着花吟就这么从几丈高的榆树上掉了下来,在场的人无不吓的魂飞魄散,有惨白了脸的,有捂住眼睛不敢看的,更有尖叫着晕过去的复仇女遇上明星校草帮全文阅读。
就在花吟都闭了眼做好了摔折胳膊跌断腿甚至磕出脑浆就此丧命的心里准备时,突觉身子被什么东西一揽,而后飘飘悠悠的脚沾了地。花吟经此一吓,尚未回过神,禁不住紧紧挂在那人身上。直到那人语气不善的开口,“小子,再不松手我就砍了你的胳膊。”
花吟一惊,这才松手,可腿还是一软,跌坐在地上,再一仰头见乌丸猛正一脸鄙夷的俯视着她。
花吟忙擦了眼角的泪,乌丸猛最是看不起男子汉大丈夫动不动就哭鼻子抹眼泪,因此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而后“嗖”的一声,亦如他来时那般,“飞”走了。
在场的一众小子从未见过如此高深的武功,俱都惊叫连连。尤其是郑西岭,眼睛都看直了。
花二郎疾步跑到花吟身旁,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将就她拉进了怀里,禁不住后怕不已的哽咽道:“可吓死我了,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可叫我怎么办。”
花吟拍了拍二哥的肩安慰他,却在看向乌丸猛离去的方向时,身子猛的一僵。
那不远不近的官道上,一前一后两匹高头大马,朝前一头通体雪白的马上可不就坐着南宫瑾么。
但见他今日穿了件玄色箭袖锦袍,清雅绝伦的容颜,孤傲寂寥的气息,略偏了头正冷眼朝她这边看来。不成想正好与花吟的目光撞到一处,南宫瑾似是愣了下,而后很不自然的转过头看向前方。
花吟僵过之后,突然面上大喜,南宫瑾耶!如果说菩萨让她重活一生的目的就是要她度他弃恶扬善的话,面对攻坚难度可比攀晴天的南宫瑾,赶紧的,刷好感一定要从孩童时代开始啊!
花吟脑子转的极快,生怕南宫瑾这就这么走了,白白错过了机会,遂猛的站起身,头上晕了晕,站定后,旋即朝着官道跑去,边跑边热情洋溢的大喊,“瑾大哥!瑾大哥……”
那亲切的语气,那急切的速度,就跟俩人是亲兄妹,亦或是打小的青梅竹马一般。
一众孩子早就想去看热闹了,这会儿花吟带了头,呼啦一声全跟着跑去了。独独留下晕过去的郑婉儿,不过小秀才看着她呢,大家也放心。郑西岭也匆匆跳下了树,脚步飞快追了上去。
或许是被花吟的热情给吓到了,南宫瑾不仅没有打马离开反而缓了下来。
很快的,花吟追上了他们,不看乌丸猛,满心满眼的南宫瑾,仰脸冲着他笑,明媚灿烂的就跟朵太阳花似的,“瑾大哥,你这是要走了啊!刚才多谢你救了我啊!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啊!”
南宫瑾不爽的睨了眼乌丸猛,有些怪他多管闲事的意思,冷声道:“你谢错人了,不关我的事。”
花吟浑不在意,忙说:“要谢的,要谢的,他是你的随从,他救了我等于你救了我。瑾大哥,你真是个大好人啊,好人有好报,这份恩情我一定要报答你的。”
南宫瑾面上一抽,她刚才说什么?他是个大好人?呵呵……他情不自禁紧了紧手中的马鞭,有些忍不住想抽她几鞭子,看她还胡说八道不?
花吟观他神色,已察觉到他的怒意,心中有几分怯意,但转念一想,现在大家伙都是小孩子,此时要再不放开,那等几年后,就更不能亲近了,于是照旧装迟钝装无辜一派天真的说道:“瑾大哥,我说你也太客气了,上次我帮你一下也就是举手之劳,你干嘛非说什么不赊不欠呢,还给我送了那么多金子。看,这次你救了我的命,我反而欠了你这么大个人情!”
什么金子——南宫瑾看了眼乌丸猛。
身后的孩子戳花吟,“他们是谁啊?你怎么认识的啊!”
花吟一挺身,特牛掰自豪的介绍道:“这位绝代风华的俊俏哥哥哥是我瑾大哥。那位,是瑾大哥的随从,也是我大哥,大家可以叫他……呃……飞人大哥。”
南宫瑾面上更是古怪,心底冷嗤——自作多情,谁是你大哥!
孩子们一听这般介绍,都跟着一声儿高一声儿低呼啦啦一大片亲热的喊着瑾大哥好,飞人大哥好。
郑西岭自从赶过来后就一双星星眼死死的钉在了乌丸猛身上,他就是个武痴,平时最是喜好结交武林高手,此时只见他抱了拳,朝着乌丸猛就是一拜,“飞人大哥,请问您师从何处?小弟郑西岭,拜了师傅无数,武功路数比较杂……”
郑西岭还待呱唧却被花吟拉着面朝南宫瑾,“西岭,这位是瑾大哥土豪传说最新章节。”
郑西岭见南宫瑾长的瘦弱,又是一身公子哥的装扮,因他之前随他二叔在外游历那两年吃过好几个贵公子的亏,因此对贵公子心里颇有成见。打刚过来时郑西岭就瞧不上南宫瑾。此时见他腰杆笔挺的坐在马背上,面容清冷孤傲,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郑西岭难免来了脾气,面上也不隐藏,从鼻孔里不屑的哼了声,转过头又去看乌丸猛。
南宫瑾或许对阿谀奉承不怎么上心,但对他有半分不敬的心里却记得清清楚楚,花吟深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心头一慌,朝郑西岭腿窝处就是一脚,疾言厉色道:“这是我瑾大哥,你哼什么哼!”
郑西岭措不及忙,扑倒在地上,正要起身,却被花吟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按住了。
郑西岭被打的莫名其妙,“你干嘛呀?”
“郑西岭,我告诉你,这位是我瑾大哥,你不尊重他就是不尊重我,不尊重我就是不尊重我二哥,不尊重我二哥就是不尊重我大哥。总之,你要是不尊重他,就是不尊重我们一大家子!我警告你,你不跟瑾大哥赔礼道歉,从今后我们都不跟你玩了!”花吟嘴上振振有词,心里却在嘶吼:傻小子!给你机会你还不攀关系!你是想人家还将你的头割下来挂城门上啊!笨蛋!
郑西岭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喊了声瑾大哥,不过南宫瑾到底是听没听到众人就不知道了,只见他毫无预兆的忽然一扬手朝马屁股抽了一鞭子,千里马嘶鸣一声绝尘而去。乌丸猛神情古怪的看了花吟一眼,紧跟着也去了。
花吟旋即追着跑了几步,拼了命的摇手,“瑾大哥,后会有期!后会有期!等着我啊!救命之恩我会报答你的……”
直到南宫瑾跑出了十几里地才渐渐停了下来,回身看幺姑郡的连绵山脉已经宛若在云雾里。只是那小狐狸一般水蒙蒙满是雾气的眼睛怎么也挥之不去,这么多年,他一直都被梦魇折磨,只要犯病,他总是会忆起八岁那年的那桩旧事。
不过那会儿他能死里逃生是因为白雪满天,他失了方向,最后绕来绕去竟回到了原点。只不过迎接他的又是一顿毒打而已。
他的梦里除了伤痛就是眼泪,即使现在锦衣玉食,可梦里依旧饥寒交迫,胆战心惊。
那天他的梦竟然变了,从未出现的烈焰红蕊,从未出现的小狐狸,他第一次在梦里感到了几许温暖。乃至前一晚他又做了同样的梦,醒来后他久久不能回神,也不知哪根筋抽了,随手将自己平时的伤药递给了乌丸猛,让他悄悄送给那孩子。
“小狸,”他喃喃道。
乌丸猛紧跟在他侧后方,听到他说话,忙恭敬的问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南宫瑾回神,沉下脸,“金子是怎么回事?”
“哦,属下送药过去的时候,想到主子不喜欠人情,就顺道送了两百金给他。主子放心,我已经留了字条说了不赊不欠了。想来今天他会这样这样,大抵是乡下孩子淳朴又没见过世面,热情又喜欢胡闹,主子不要放在心上。”
“两百金?”南宫瑾的确不喜欠人情,但是雪夜那晚他并不觉得欠了谁的人情。以前在极北苦寒之地,他又不是没被大雪埋过,不照样活过来了?像他这种命硬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的死去?所以说那小孩儿救自己,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他不会感激任何人。
“是!”
“我就值这么点钱?”
“……”
“你还留了字条?”南宫瑾语气古怪。
乌丸猛用非常恭敬的语气说道:“是!主子请放心,属下定然没有辱没了您,属下是照着您的读书笔记,仿了您的字!”乌丸猛一介粗人,又是大金国人,本来他就文笔不通。来了大周后更是看不懂大周国复杂的字体怎样才算好坏。他只晓得他家主子有些字写的七绕八绕,绕来绕去,绕得他都头晕了,但旁人都赞书法精妙!于是乌丸猛悟了——好看的字都是绕出来的。
南宫瑾的表情定格了下,抿了下唇,策马疾驰之前问了句,“云仙儿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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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花吟花二郎一众小伙伴在南宫瑾离开后,小伙伴们都围着她兴奋不已的叽叽喳喳,花吟也是为了催眠自己,胡编了些她和南宫瑾一见如故,彼此惺惺相惜话,自始至终花二郎都挂着脸没说话,众人经方才那一吓,又因为花二郎冷了场子,大家都觉得没意思于是就散了。
及至快到家里,花二郎突然拉了花吟的袖子,眼睛不是眼睛鼻不是鼻子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多了个瑾大哥啊?那小子连正眼都不瞧你一下,你却热情巴拉的拿热脸往人家冷屁、股上贴!我对你这么好,就没见你对我这么热情过,哼!”言毕一甩袖子,走了。
郑西岭见状,立刻跟上,急表忠心,“二哥,你永远在我心中是第一位,那个牛皮哄哄的家伙我才不拿他当回事!”
花吟愣了半晌,敢情这是吃醋啦?!但是,嗨,嗨,嗨,你们还想不想活命啦!什么屁、股什么脸的,花吟面上一红,猛的一跺脚,恼羞成怒道:“狗咬吕洞宾!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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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20章 花容氏怒了
花吟因为和花二郎闹了别扭,花二郎没管她就直接翻了墙头回了家去,花吟不得不求郑西岭帮忙最强控魂师全文阅读。=郑西岭是花二郎那国的,少不得数落了花吟两句,怨她不该跟外人好伤了亲哥哥的心。
花吟听得不耐烦,踩着郑西岭的肩膀爬上墙头后,一脚盖在郑西岭的脸上,“你是榆木疙瘩,我不跟你说!总之,将来你就知道我是为了你们好了。”
郑西岭划拉开花吟的脚,一脸的灰,连呸了好几声吐掉嘴里的鞋底灰,道:“我不管将来,我只知道现在你就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了。我刚扶你上去,你就用脚踹我!”
花吟朝他吐了吐舌头,而后深吸一口气跳下围墙,进了院子后也没立刻回去,而是蹲在院墙边听了会动静,感觉没有异常,这才猫着身子回了屋。
室内,三郎身着女装,梳着两把儿,正教翠绿写字。翠绿学的异常认真。花吟晃了下眼,差点以为屋子里那个才是自己,而自己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翠绿见到花吟后,喜的立刻从凳子上站起了身,急急的跑到她面前捉住了她的袖子,摇了又摇,仿似在怪她出门没带她。
花吟回神,总算是找到了点真实感。
花三郎见她回来,也不多话,径自走向里间,再出来时已变回那个花三郎,只不过头上还是两把儿缀了一圈珍珠,看上去异常喜感。
翠绿见了,拽了拽三郎的衣服,三郎便不动了,由着她帮忙拆了头发。
花吟看了眼放在桌上的笔墨纸砚,以及尚未干透的毛笔字,又见那头三郎正规规矩矩的坐在梳妆台旁由着翠绿帮他梳头。暗道这个双胞胎弟弟打小就性格古怪,不喜跟人接触,自打懂事后,身边就不许一个丫鬟婆子伺候,如今倒是难得肯让翠绿帮忙。而翠绿呢,这一大家子除了自己,也不喜和旁人亲近。离了自己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这会儿倒难得她愿意跟三郎亲近。有道是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禁不住心思一转,这俩人若能合得来,互相有个照应,彼此解个闷儿,倒了了自己许多牵挂。
花吟抱胸睨着那俩人,忍不住说道:“三弟,我能不能托你件事?”
花三郎不说话,只拿眼睛瞅她。
花吟指指翠绿,“往后你得了空,能不能教她读书识字?”
翠绿一听眼睛一亮,一激动扯了一把三郎的头发,三郎疼的龇了龇嘴却没出声。
等了一会,三郎还是没回话,花吟急了,上前捏住三郎的脸颊,胡乱的揉起来,“你个死孩子,姐姐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听到了没?”
三郎一时被花吟揉的急了,捉住花吟的手,站起身,一本正经道:“有话好好说,干吗动手动脚的。”
动手动脚?花吟一时被他气乐了,有心逗她这个怪脾气的弟弟,左突又撞的又去挠他。三郎只守不攻,节节败退。后来脸都涨红了,还是绷着不笑。花吟倒是笑的欢乐。
正闹的不可开交,房门突然被人从外向内推开了,花容氏笑容满面,“宝贝儿,怎么高兴成这样?”
一件屋内两个差不多模样的人,竟不住愣了下,但毕竟是做娘的,第一眼发愣,第二眼就认出来了。见花吟一身的男装,花容氏当即脸色就变了,“满满,你是不是又偷跑出去玩儿了?”
花吟不再挠三郎,笑嘻嘻道:“没有呢,我一直在屋子内写字,抚琴,娘您应该听到琴声了吧?”
花容氏见三郎披散着头发,不免起了疑心,不搭理凑上来的花吟,单看向三郎,“三郎,你是乖孩子,从来不撒谎,你告诉娘,刚才抚琴的是不是你?”
花吟站在花容氏身后,赶紧冲着三郎又是作揖又是双手合十的拜托。
若是搁平时,花三郎顶多一声不吭的离开,但方才他吃了花吟的亏,心里正气不平,闻言干净利落的回了句,“是我。”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花吟朝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花吟!”花容氏的语气少有的严厉。
“娘,我就出去了一小会,就一小会,不信你问翠绿嘛,她可以为我作证。”花吟又想插科打诨。
“站好!”花容氏当真是生气了,“满满,你太伤娘的心了!早上你是怎么答应娘的?平时胡闹也就算了,娘念你年纪小不忍对你太苛责。可你一个女孩子在家的时候爹娘惯得你无法无天,将来你若成了家,我还不被你婆婆念叨死,说我们花家怎么教出了这般没规矩的女儿……”
“娘,我将来是要出家当尼姑的战神不灭全文阅读。”
花吟若是不说还好,一说即刻引爆了花容氏,说句真心话,打心眼里花容氏就没拿花吟要出家这事认真过。
花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花容氏更是将年少时的所有美好梦想全寄托到了女儿身上,结果女儿口口声声说要出家,怎不让花容氏动怒,“借口!你别以为你拿出家当借口就可以什么都不学。你看幺姑郡的哪家姑娘像你这般没规矩,她们要不精通琴棋书画要不就女红针线出类拔萃,就是家里这些兄弟们也都是用功的读书识字或者勤练武艺。独独你,平时仗着爹娘娇惯你,无法无天,整日跟个假小子似的,在外头厮混!若不是家里人替你瞒着,又有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弟弟替你背了黑锅,你女儿家的名声早被毁了。上午,我好说歹说,连掏心窝子的话都对你讲了,你还是当了耳旁风!你真是气死我了!”
花吟扯上花容氏的袖子,撒娇道:“娘,我也不是真不想学东西,只是你说的这些东西我都不感兴趣,要学自然要学经世致用的学问。”
“经世致用的学问那是爷们的事,你学来还想考状元做大官不成?”
“不,不,我也就是打个比方。我不过是想学些于家于国于民有用的东西。譬如,咱们家毗邻大金,和金人多有往来,娘你不若请个金人给我当老师教我金国的语言,指不定往后就派上用场了。再者我细想来,如今这世道医者多为男子,女子少之又少,且皆技艺不精,致使很多女子得了隐疾无医可看,不得不忍受痛苦煎熬度日。还有那穷苦百姓,更是可怜,娘,你说我若学医,做个悬壶济世的医者好不好?”花吟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可这话一说,却宛若茅塞顿开一般,禁不住真就燃起了浓烈的兴趣,面上神采飞扬。
“胡闹!”花容氏猛的一拍桌子,气的额上都现了淡淡的青筋,“我今日是断断不能再忍你了,与其将来纵的你做出有辱门风之事,不若我现在狠下心肠,给你点厉害瞧瞧,好让你明白这世间之事有可为亦有不可为之!”
言毕拽着花吟就往屋外走,花吟见花容氏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胡缠,乖乖的随她去了。翠绿吓的不行,跟了几步被花容氏瞪了一眼,“你老实待屋子里去,不关你事!”
花吟回头,连连朝她挥手,示意她走。翠绿面上焦急,却不敢再跟上一步。
花容氏拉着花吟径自去了东厢房主卧室,屋内并没有旁人,想来小弟应该被张嬷嬷抱了出去。花容氏找出平时裁衣裳的尺子,在小几上敲了敲,“今日我就学那学堂的先生好好教教你如何做个闺阁淑女,抬起手来!”
“娘,”花吟只把手往后缩,还要腆脸。
花容氏是真的生气了,尺子敲的小几震天响,“你是想气死我,气死我吗?”
花吟知道她娘的,看着平时还好,正要动了怒,那就是真生气了,绝不像花大义那般,哄一哄,来的快,去的也快。想明白了这点,也便乖乖的伸出了手。
花吟回家后尚未来得及洗手,那双原本嫩葱似的手,此时又脏又黑,花容氏又是大气,抬起尺子也不管轻重,狠狠打了二十下。
花吟疼的龇牙咧嘴,又不管缩,只小口的吸气。
打完后,花容氏尚不解气,又罚花吟在她眼皮子底下做针线。
花吟哪还敢说半个“不”字啊,更不敢偷懒耍滑,乖乖的在母亲眼皮子底下穿针引线。
没多久,午饭时间到了,张嬷嬷来叫了花容氏,花容氏站起身看女儿笨拙的做针线,道:“你二哥每次胡闹惹了事,你爹就会拿竹竿狠狠抽他,再罚他一天不许吃饭。我们家原该儿女都一样,只是念你是女孩子,今日娘只用尺子打了你几下,现在娘再罚你一顿不许吃饭,你可服?”
花吟哪还敢嘴刁,赶紧点头,“我服!我服!”
花容氏不再管她,径自出了屋子,并从小屉内拿出一把锁将房门给锁了。
张嬷嬷之前就听到花容氏冲小姐发火,其实按照她心里的想法,小姐那皮猴一般的性子也该管教管教了。遂简单的劝了花容氏几句,要她别气坏身子,小姐是有错,该罚,但不能过。
午饭时,花大义和花勇在军营没回来,花容氏怒气未消,杀鸡儆猴般,以花吟做例子,将大小三个儿子都给训了。
饭毕,花容氏照旧回了屋内看着花吟做针线,去之前故意放慢了脚步,见她规规矩矩的坐着,不似之前东倒西歪的耍滑,花容氏进屋后面上也就没之前那么难看了。
到了午后,花容氏有些困了,便歪在软榻上休息。有意晾着花吟,好叫她吃些苦头,长点记性,便没叫她一并歇歇。
待花容氏睡着后,花二郎打外面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冷着脸瞧了花吟一眼。
花吟宛若见到了救星,揉了揉肚子,腆着脸笑道:“二哥是来给我送东西吃的吗?我就知道二哥最疼我。”
花二郎还在生她气呢,闻言低声回了句,“想的你!你这会儿怎么不去找你那个瑾大哥了?问我要什么吃的啊!我又没他长的绝世风华,更骑不来那高头大马。”言毕大摇大摆的走了。
花吟郁闷的捶胸顿足,但一想到那些先贤忠臣如何如何的忍辱负重,顿时就畅快了,直冲着二郎的背影吐舌头做鬼脸,而后无比清高的冷哼了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哼……死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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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21章 病来如山倒
这之后,花容氏醒来,花吟又跟着她做了一下午的针线,乃至晚间花大义花勇父子回来,听张嬷嬷说了这事儿,花大义忙进了屋内,拿起花吟的手就喊,“小乖乖,还疼吗?”
花吟的一双手早就僵了,见到亲爹两眼泪汪汪就差扑进他怀里大喊“亲人”了思宇最新章节。?
俩父女“执手相看泪眼”,深情凝视,视旁人如空气。
花容氏实在看不下去了,重重的扔下手里正在纳的鞋底,冲花大义道:“就你惯着她,纵着她!你看咱姑娘都骄纵成什么样了,你也不管管。我今儿狠下心肠好好将她一收拾,才见她安静了半天,你倒好,一回来就做好人。敢情家里的好人都叫你做了,我就成了那毒妇人!”
花大义听花容氏这话抱怨的严重,忙撇开女儿,也不敢则声了。但女儿在身边又不好说软话叫孩子笑话,忙悄悄跟花吟递了个眼色让她撤。
“站住!”花容氏喊。
此时花吟哪会站住啊,脚底就跟抹了十公斤的菜籽油似的,吱溜一声就没影了。
出了房门翠绿就迎上了她,花吟瞧她眼圈肿的跟个桃子似的,知道她一定哭的惨了,连连安慰她,可翠绿看到花吟的一双手,又肿又僵硬,还满是针眼,止不住又哭了。
花吟看她哭的可怜,禁不住心头一热,也跟着掉眼泪,花吟擦了擦眼,觉得莫名其妙,但就是见不得伤心人,遂急道:“快别哭了,你一哭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想哭,感觉好伤心的样子,其实我根本不伤心……”
主仆二人回了卧室,不一会大丫头翠红过来,说是老爷夫人叫用晚膳,并叮嘱了一句,“老爷说了让小姐务必换了衣裳再去,打扮好看点,免得又惹夫人生气。”
翠绿赶紧打了水让花吟梳洗了番,而后换了女装。虽然仍旧打扮的很素净简单,但她这个年纪的孩子,生的米分雕玉琢,只要不是脏兮兮的怎么穿戴都好看。
待花吟赶到饭厅时一大家子都到齐了,只等她一人。父母兄弟间正有说有笑,花吟远远瞧见恍若置身梦中,想到上一世他们一个个离了自己,而如今却鲜活的在自己面前说笑,一家人其乐融融,情不自禁又落了泪。
“小妹!”花勇最先发现了花吟,遂扬声喊道。
花吟忙擦了泪,疾步走近,进了餐厅,花大义先心疼的开腔了,“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手疼?”说这话儿的同时又向站在一旁的花容氏使眼色。
花容氏早就没气了,论理这世上就没哪个当娘的会和自己的孩子有多么大的气性,有时候故意端着,也是为了叫孩子认识到错误。此刻她哪还需要花大义使眼色啊,一眼瞧见花吟小小的人儿,那般可怜的样,就已经架不住了,忙从袖子里抽了帕子,细细的擦着她脸上的泪痕,“快别伤心了,娘又不是不疼你,只是你一个好好的姑娘家,整日混在一群小子中间,娘劝你多少回了,你都当耳旁风。娘也是急了,才狠下心肠罚了你**总裁逃妻只要你全文阅读。唉……也不知去年那个夏天你到底是招了什么邪,竟变成这样子……”
“娘,对不起,”花吟抱着花容氏的腰,一时感触,竟哭的哽咽,花容氏也难受的垂了泪。娘儿俩个抱在一起嘤嘤的哭做一团。
花大义见此情景,突然站起身朝着坐在对面的花二郎扬手就是一巴掌,“要怪就怪这混小子!都是他带坏的满满!”花二郎正在发呆,措不及防,脑袋被打的“嘭”一声大响。花二郎懵过之后就怒了,噌的站起身,嚷嚷道:“好好的怎么又赖到我身上?!”
花大义闻言怒目圆睁,也不跟花二郎废话,扬手又要打。
花容氏母女见此哪还顾的上哭,忙忙的上前拉住花大义。
一番鸡飞狗跳后,众人各归各坐,花容氏这才叫了厨房上菜开饭。
花吟坐下后,见花二郎看也不看她,遂拽了拽二郎的袖子,甜腻腻的喊了声,“二哥。”
花二郎本来因为上午的“瑾大哥事件”就打翻了醋坛子,现在又平白的因为花吟挨了打,新仇旧怨积到了一起,心头堵的跟被湿棉花塞住一样。此时哪还会给她半分好脸色看,一把夺过袖子,偏过头,理也不理她。
花吟正腹中饥饿难耐,扁了扁嘴,也不急着哄他,只添了饭菜埋头苦吃了起来。花大义看着高兴,夹了许多的菜到她碗里。
这一顿晚饭,花吟吃的板实,待撤了饭菜,漱过口,再要吃茶,花吟是一口茶都咽不下了。惹得花大义连连笑她,“就该这般饿饿她,否则每回看她吃饭就跟个小鸡啄米似的,看的我都着急。还有一件,这光吃蔬菜不吃肉可不行,我是一顿离了肉就手脚没劲,何况你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
花容氏闻言赶紧接道,“这么点大的孩子原不该光吃素,你诚心向佛向善是好,但到底是俗家弟子,又不是真的庙里的姑子,用不着那般死守着清规戒律,依我说,往后每月初一十五敬奉菩萨的时候沐浴斋戒,其他时候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一干伺候的婆子丫鬟听了后也都附和着劝了几句,花吟深知父母对于自己坚持将来要出家一事颇为介怀。其实她现在身在满满的幸福之中,又何尝舍得离了亲人,去那清苦之地独守一方寂寞?只是她能重活一回,全仗菩萨慈悲,若舍不离这红尘之地,只怕将来菩萨怪罪,因此心头早就暗下决心,只要了结了上一世欠下的孽缘,她定然是要青灯古佛了此生的。于是此番听父母兄弟这般那般的劝,她面上带笑状似全都听进了心里,可嘴唇却紧抿就是不吭一声。
花大义夫妇对视一眼,顿感无奈,念及女儿毕竟年幼,心智未全,规劝也不急于这一时,也就暂且罢了。
至晚间,一家子散了后,花吟看到二郎走在自己前头,急追了几步,抱着花二郎的手,二哥长二哥短的叫着。
花二郎心里受用,面上却不好看,“下午那会儿你骂我死麻雀我可是听到了,除非你也骂你那瑾大哥做烂头苍蝇,粪坑里的臭蛆,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花吟肚子里的食还堵在胸口,一下子就被粪坑啊,苍蝇蛆的给恶心到了,不自觉面上古怪顿住了脚步。
而花二郎却脚步未停,见妹妹不说又不走了,暗道她心里还是护着她那个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瑾大哥,一时又气上了,转过头威胁道:“反正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要认那小子做大哥,就不要认我这个二哥。”花二郎说完后就脚步飞快的回了西边院子。花吟喊了几声都没喊住。
晚上熄了灯,花吟却因为吃的太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至二更天终于受不了,跑出了门在下水沟旁吐了。
吐了后,神清气爽了许多,她抬头见月色正好,想起前世种种,不知不觉在园中的小石凳上坐了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的一阵凉风吹过,花吟打了个激灵,只觉得周身发凉,这才抱着身子回了屋。
到了第二日,全家人都起了,就她一个懒懒的不愿动,花容氏来瞧了趟,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烫,急叫人请郎中。
郎中诊了一回脉,又问了一些话,这才起身至外间,向花容氏道:“夫人不必挂心,小姐无大碍,只是昨晚吃的多,夜里又吐了,再者感了风寒。只需吃两剂药调理调理便好。”
花容氏这才放了心,忙叫张嬷嬷给了诊经,又命翠兰跟了郎中一起去取药。回了里头,花容氏见花吟虽面上憔悴却嘴角带笑,忍不住问道:“都病了,还有什么好笑的?”
花吟大言不惭道:“我就说过不要请郎中,他会看的病我都能看得,方才他是不是开了紫苏、桔梗、防风、荆芥、当归、陈皮、白芍这几味药?”
花容氏暗惊女儿说的与郎中所开的药分毫不差,但仍旧故意沉了脸,“你只管好好休息,休要自鸣得意,你说的那些事娘是不会同意的,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花吟只得“唉,唉”叹了几声。
但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花吟这一病竟病了两个多月,时好时坏,始终不得痊愈,郎中请了无数,庙庵里的和尚尼姑也请了来去邪祟,就连那跳大神的巫婆神棍都请了来,始终不见好转。
乃至到了五月底,竟形销骨立,连床都下不了了。
一家人早就哭做了一团,个个都觉得花吟的病是自己造成的,愧疚的不行。
花吟起先也是不甘,暗自垂泪,可日子一久,见家里人个个都为她牵肠挂肚茶饭不思,竟渐渐的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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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22章 我快死了,先撸十几封遗书再说
话说花吟想通后,倒不似之前那般浑浑噩噩的过一天算一天,而是认真的思考起自己的身后事百变杀手恋爱物语最新章节。=
如果说十多年后那场灾难避无可避,那她又该做些什么来保全自己的家人?
她在想这些的时候,恰巧翠绿进来,花吟登时就福至心灵了,一双眼睛因为兴奋瞪的又圆又大。此时花容氏正在一勺一勺的给她喂药,二郎也站在旁边哭丧着脸看她,陡然见她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那样子像是在挣命似的,花容氏以为女儿不行了,手一滑,打翻了药盏,“呜哇”一声扑倒在女儿身上。花二郎也嚎哭出声,这一哭惊得上上下下十几口人全都冲进了花吟所在的小院子,屋内屋外哇哇的哭倒了一大片。
花吟看人人都在为自己伤心欲绝,心头不觉凄凉,反而一暖,竟生出了就这样死去才是大幸的想法。只是心中还有挂念,不愿咽气,遂泪眼朦胧的拉了花容氏的手,道:“女儿只怕是挺不过去了,只是还有些事放不下……”
花容氏闻言哭的更是厉害,连说:“快别胡说,你若就这么去了,你怎忍心叫我和你爹白发人送黑发人……”
房间内哭声震天,花吟本来还有几分力气说话,倒被这哭声搅的只想闭眼就此去了。
还是张嬷嬷年纪大经过事,见此情景,忙拉了花容氏说:“夫人快别哭了,小姐这般聪明伶俐的一个人,只怕是菩萨见着喜欢要招她近身伺候,既然是菩萨要的人又怎么是我们能留的住的呢?夫人快别再说这些不忍分离的话,白叫小姐伤心。不若听小姐将后事交代了,也好让她安心的走。”
花容氏听这么说,这才勉强止住了泪,让一干下人都退出院子,屋子内只留了他们花家大小七口人,并张嬷嬷,翠绿因为死也不肯离开,花容氏见她只是落泪又没声音,便让她站到一侧,不要叫小姐看见跟着难过,也留了她在屋内。
房间内好容易清静了些,花吟说:“爹娘,女儿这一去只求你们一件事,认下翠绿做女儿,好生待她,待我去了,你们就当她是我,让她代替我孝敬你们二老,可好?”
花大义还当花吟有何放不下的,不想竟是这事,不禁心中一叹,暗道了声,翠绿那丫头几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翠绿就在边上,闻言都快哭断了气。
花吟心里想的明白,上一世花家会遭了那天大的祸事,祸根就是她自己。而如今她就要在这般年纪去了,对花家来说反而可能是福不是祸。至于十数年后的那场大难,几乎大半个大周都难以幸免于难,亦不是她能左右,她也没什么好愧疚悔恨的。而花家有了翠绿等于有了块免死金牌,若能保得翠绿一生平安,那花家自然无恙。至于再后来的事,她手伸不得那么长,还是听从命运的安排吧。
众人哭了一会,这事也就依了,翠绿当着花吟的面给花大义夫妻磕了三个响头。
零零杂杂花吟又说了一些宽慰父母兄弟的话,就已经累的不行了。
张嬷嬷观花吟面色怕是真不长久,不由拽了花容氏的袖子将她拉到院子内,道:“夫人,老奴说句实在话,不怕您不高兴,我看小姐这样子怕是不大好了。前些日子我就劝你了,该给小姐准备的就要准备齐全了,免得到时候一团乱,你还恼我,可是有些话旁人不敢说,我还要劝你一劝,你恼我也罢,恨我也罢,我也是为了小姐和整个花府好。这天命不由人,人是争不过命的。老爷和少爷们已经伤心的没有了主意,您可不能跟着也糊涂了。再者,按照我们老家的风俗,准备寿衣也有冲喜一说,指不定你这东西一准备好,小姐就大好了也说不定。”
花容氏经方才那么一下,心中也有此意,知道这事拖不得,不免又是一哭,而后将花吟房内安排妥当后,自去和张嬷嬷一起缝制花吟的寿衣,只是缝一针哭一回,此处自不必细说。
且说花吟屋子内的人都散了后,只留了细心稳重的大丫头翠红并一个周到的老妈子。翠绿除了哭还是哭,便被花容氏给撵到其他屋休息去了。
隔了一会儿,花二郎神情哀凉的又过来了,与他一同来的还有郑西岭。
花吟见到郑西岭后,第一件事就是想到了云裳,喊了他到身边,一再叮嘱让他没事多给云裳写信。并胡扯说,昨儿她入夜做了一怪梦,说是一神仙告诉她,郑西岭和云裳是命里的姻缘,前世就有缘分,今生来续。
直说的郑西岭抓耳挠腮的不知该接什么话好了,临了突然蹦了一句,“满满,你快好起来吧,你要是好了,大不了将来我娶你就是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跟了我在一起,我绝对不打你,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都依你。”
对郑西岭来说,他除了一身使不完的力气,其他一无是处,而他自觉能帮到花吟的也就娶她回家然后当奶奶供着这点了,所以毫不吝啬的许了将来娶她的承诺。
花吟被气的翻白眼,花二郎赶紧推了郑西岭出去。
不一会,三郎也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进门后,不管其他,先是探手轻轻在花吟的额头上摸了一摸,而后就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一声不吭的看着她。
花吟睁眼,三郎又轻又缓缓的开口,“你安心睡,我就坐你旁边守着,你不用怕那些来索命的牛头马面。”
须臾,二郎又进了屋离婚大作战全文阅读。也学着三郎坐在床边,只不过天气炎热,他坐一会,便又出去站一会,用扇子猛扇自己几下。
花吟闭眼睡了会,突然想到一件事,就怎么也睡不着了,一双漆黑的眼珠子在二哥三哥之间来回逡巡。
花二郎看她目光灼灼,瘆人的很,不免紧张道:“妹妹,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花吟又看了他们几眼,最后目光定在二郎身上,道:“就是你了。”
花二郎吓了一跳,都快哭了,“妹妹,二哥一直可是最疼你的,虽然你要走了,二哥千不舍万不舍,但你也不要将我带到那边去啊,你想啊,我要也随着你去了,那咱爹娘还不得哭死啊。”
花吟无语,缓了缓,见老妈子和翠红都不在屋内,才开口道:“二哥,我都快死了,能不能求你件事?”
“好说,好说。”
“我死了后,你要对翠绿好点。”
“那是自然,我一定替你千倍万倍的疼她。”
“嗯,我在想翠绿现在哑了,她又是那样柔弱的性子,将来嫁到旁人家怕是要受委屈,不若将来你娶了她可好?”
“啊?”
“当然,现在你们都还小,将来的事不好说。要是翠绿遇到心仪的人也就算了,要是没有,你就收了她,但是万万不可委屈了她,就算你往后有了喜欢的人,也要同时抬了她二人当平妻,不可厚此薄彼。这事你一定要依我,否则就算我做了鬼,也不得安心,我夜夜来缠着你。”
花二郎被吓的脸色惨白,想也不及细想就连连答应。
花吟暗道二哥虽然看上去混账,可比外头那些男人不知好多少倍,有了他做依靠,翠绿这一生也算是有了保障。而翠绿那般柔顺的性子,哪个男人娶了她也是福气。当然,更重要的是,翠绿要成了花家人,等于是在花家的免死金牌上又加了层保障。
花吟放了心,这才由着自己昏死了过去。(当然此时的花吟根本想不到忠孝节义这些,乃至她忠勇刚正爹爹兄长会不会接受大金对他们的优待,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说到底她就是个目光狭隘且有私心的小女子,想不到那么全。ps——花吟:我都要死了,就能不能不要对我要求那么多啦!哼!)
乃至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一家人全都围坐在她床边,面如土灰,表情悲痛欲绝。
花吟醒来后,却觉得胃口大好,嚷嚷着要吃东西,哥哥们闻言都异常的高兴,长辈们却面色惨淡,暗道:只怕是回光返照。
很快米粥送了来,花吟勉强撑起身子坐了起来,低头一看,见身上穿了一套崭新的绢布做成的米分色衣裳,被子底下裙子裤袜齐全。
花容氏生怕女儿看了伤心,上前劝慰道:“你张嬷嬷家那边有风俗说人大病大灾穿了寿衣能延年益寿。”
实则是家里人见花吟一直醒不来,生怕她一口气就这么断了,干脆提前帮她穿了寿衣,因为她年岁小,早夭不吉利,要是去了,肯定是不能在家里大办丧事,只要断了气就得早早抬了出去,在预先看好的地上埋了,家里人跟着去哭一回,也就算了。
花吟心知何意,也不多话,米粥要了后便一口口吃了。吃过后,又歇下了。
及至再醒来,已是掌灯时分,跟前只有翠红翠绿,并张嬷嬷。
张嬷嬷见她睁了眼,生怕她多心,忙说:“你爹娘一直守着你到现在,这才离开,刚换了我来陪你,你阿弟还小,夜里睡觉离不开你娘。”
花吟点点头,不过她现在想的可不是这事,而是她昏昏沉沉中,突然又想到些事没有办。挣扎着要起身,张嬷嬷忙来抚她。触手处只剩了皮包骨,张嬷嬷心中自是百般感伤。
花吟又招了翠红到跟前,道:“你将那小桌子同翠绿一起抬到我的床前,并那几案上的笔墨纸砚都给我拿来。”
张嬷嬷问做啥。花吟说:“写遗书。”
张嬷嬷睁着眼又落泪,道:“小姐,你这又是何苦,有什么话,我喊了老爷夫人来听你说,你何苦劳这心神。”
“与爹娘不相干的,”花吟坐起身,张嬷嬷替她挽了头发,又披了衣裳,花吟拿了笔蘸了墨,只觉得满眼金星乱迸,那笔杆宛若千斤重,写了几个字就气喘吁吁,实在撑不住,若不写的话,又怕留下憾事,暗怪自己刚病那会儿没想到这事,此时少不得咬牙狠命捱着。
首先一封就要写给京城府尹嫡女云裳,劝她切记切记为了终身幸福不能嫁给兵部侍郎嫡出二公子宁半山。
第二封写给烈亲王府小郡主凤佳音,劝她不要再任性胡为了追求什么恋爱感觉,一直拖着不嫁。更要小心提防南宫瑾,万不可找了他的道与他结为夫妇。
第三封写给平西王世子傅新,劝他不要只顾着写话本子排戏,纵着小郡主,应当早早的成家立业,做大丈夫该做之事。
第四封写给善堂的梁小姐……
第五封……
第六封……
最后一封写给她前世的夫君,晋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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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23章 旦夕祸福偷天换日
花吟这十几封遗书,每一封信就寥寥十几二十几个字,也不多废话情深不待最新章节。。しw0。反正吧,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他们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算了,反正她也快死了,就算是菩萨心肠,也经不住有心无力。
乃至写给晋安王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想来没了自己从中搅合,他应该能遂了心愿从此后和孙三小姐琴瑟和鸣,夫妻恩爱。想想就心头发闷,算了算了,反正自己也快死了,就祝他们百年好合吧!
想毕,大笔一挥——祝:百子千孙!
“生死你们,”花吟从鼻孔里哼了一句,这才搁了笔,外头打更的刚好敲了三下。
信上墨迹已干,花吟喊了翠绿将晾干的信替她锁到柜子里,这才合了眼胡乱的睡去了。
次日一大早,花二郎第一个跑到她的房间,不干别的,单单将手伸到她的鼻子底下探鼻息。
花吟本就没有睡实,感觉到是二哥后,张嘴就咬住了。花二郎惊的魂飞魄散,大呼小叫道:“尸变啊!诈尸啦!”
少顷,只听前院内脚步声纷至沓来,嘤嘤的传来哭声,花容氏当即喊了一声,“我的儿,你怎么也不等为娘的来看你最后一眼。”
花容氏因为花吟的病早就心力交瘁,此番被这么一闹,只俩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番混乱后,花二郎少不得又挨了花大义一顿狠训,只不过大家都只顾着伤心了,根本没心思在这事上多计较。
而后人群散去,花吟将守着她的人都支使开,独独留下三郎和翠绿二人,这才命翠绿将那些信统统取了出来交给三郎。
三郎见是一叠的信件,信封上注了名姓,还有寄送的时间。
“三哥,全家上下,虽然你性子最闷,可是我知道,你最靠得住,旁得我也不求你了,只求你在我死后将这些信按照上面注着的时间,一一托人寄送了出去。切记要找妥当人,再费点周折从旁的地方寄出去。至于我写了什么,你别管也别问。你仔细收着便是,落款没有注我的名姓,所有的笔迹亦是仿了他人的字,内里也没有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辞,大都是几句劝解的话,所以你大可放心,不会有什么灾祸赵志我们花家。只不过以防万一,你寄送的时候,最好还是照我刚才说的做。再有一件……”花吟说道这儿跟翠绿打了个眼色,翠绿会意,折身去了橱柜将压在衣服底下的一包金子给取了来。
花三郎郑重的收了信,看到那包金子后,表情变也未变一下。花吟现在尤其感激三郎是这种性子,若是换成家里其他人只怕不是大呼小叫,就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这包金子……翠绿,你去门外守着,若是有人过来,你敲敲门,我们就知道了。”花吟道。
翠绿点了点头,小跑着步子出了门。
花吟见翠绿走了,这才将这包金子的由来说了,只不过隐去乌丸猛的真实身份,只大略说是游侠义士之类的,而她之所以不告诉爹娘,怕的会引得爹娘大惊小怪的无端猜疑。
试想,随随便便就给了一百两金子,而又不愿将翠绿接走,换做谁家都会猜想翠绿恐不是什么清白人家出身,而且知道的人越多对翠绿越不利。反正这事先保密着,若是不久以后乌丸猛就来接翠绿了,那以乌丸猛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也便没什么了。若是不接,那就先守着秘密,静观其变。而以花吟的私心来说,她巴不得乌丸猛不要来接翠绿,这样翠绿和花家人待的越久,感情越好,日后越是能保全花家。
“你将这些金子先替翠绿收着,往后需要打点什么再支出来用,关于翠绿的事,你谁也不要说,只替我多费点心照看着点她就够了。”
三郎走后,花吟自认为该交代的都已交代完毕,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了,遂将一直缠在手腕处的佛珠取下,放在胸口,平静的闭了眼,一门心思的等死。
又过了几日,花吟仍旧未咽气,只不过花家一众都被拖累的疲惫不堪,精力憔悴。花吟见父母兄长个个都为了自己悲痛欲绝,伤心伤身,只恨自己不能快快的咽下这口气,好叫亲人就此解脱。
这日,花吟醒来就不大对劲,只感觉出气多过吸气,而且眼睛一直没睁开,却能看得清屋子内的一干人等。
花吟心头一叹,只怕就是今天了。心中虽无牵挂,可到底悔恨没在父母跟前尽孝就这么去了。
家里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花吟的异常,早就哭的声哑眼肿,且轻手轻脚的将她从绣床移到排子上,又将寿衣给穿了宰相厚黑日常(清)最新章节。却在这时,花吟陡然听的耳内传来一声清晰无比的,“阿弥陀佛”。那一声儿直击心房,真真切切是了缘师傅的嗓音。
花吟陡然就睁了眼,干哑着嗓子喊了声,“我师傅来了,快请,快请!”言毕两眼一翻又晕死了过去。
屋内的人面面相觑,正疑惑间,只听得前门的小厮来报,说是了缘师傅来了,正在前厅候着。
花大义大惊,尚不及言语,花容氏已摇摇晃晃的连声喊,“快请师傅进来!快请!”
了缘师傅被人引进了内室后,朝排子上看了一眼,道了句佛,又叹道:“冤孽!冤孽啊!”
众人不解,只观了缘师傅法相庄严,竟比之一年前差距甚多,看样子倒像是参禅礼佛顿悟了般。
了缘师傅歇了口气又道:“这孩子聪慧太过,且又命硬,却又生在福薄之家,只怕是不仅不能为生身父母带来福气,反累及亲友折福折寿,不若就此让她去了吧,就此了了她这一生的孽缘。”
花容氏闻言早已哭的泣不成声,求道:“师傅,若是您有法子还望救救小女。我不管她是福星还是祸胎,总归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就死丧命。若是她能活即便要我现在代她去死我也情愿。况,算命一说,四分看天意,六分看自身。人活一世,姻缘际遇,又怎能靠一家算命之言就将人的一生给定论了。若然如此,那天下间就没有旦夕祸福悲欢离合善恶忠奸之说了。”
花容氏哭完,家里一应老小也都开始哭求,了缘长叹了声,“罢了,罢了,夫人您能言善辩老尼说不过您。老尼也是月前入了一梦,才有此一说。因此老尼长途跋涉急急从月华庵赶来,也是为了一探究竟。既然夫人执意要留下姑娘,那老尼一出家之人又怎能见死不救。”言毕要了花吟的生辰八字掐指算了一算。
半晌,复又开口,道:“老尼有一法可破。”
众人大喜。了缘不动声色,只看了眼四周,花大义夫妇会意,急忙遣了众丫鬟婆子下去侯命。
了缘这才说道:“我这徒儿既是大灾大难之人,亦是大富大贵之人。若是一出生就关在闺阁之中,不叫她读书识字,琴棋书画,倒或许可保她一生平安,一众亲友亦是无虞。但如今她命盘已动,前途凶险,纵要逆天改命,亦恐不得善终。但若是从今后当做男儿抚养,瞒了老天的眼,方可保姑娘一生平安。”
夫妇二人皆是唏嘘惊疑不定,
“只是还有一样,小姐的命盘已动,那天府地界的人已记录在册,若是平白没了这个人,恐怕也不好。夫人只要寻一个与她同年同月同日出生之人扮作她,细心将养,顶了小姐的命盘,此计才可长久。”
花容氏忙说:“不用到他处寻,我家三子名唤花谦,与小女同胞双生,只是他一个男孩子,又如何能扮作女孩子。”
“哪个qian?”
“谦谦君子的谦。”
了缘眼睛一亮,笑着击了一掌,“妙哉!妙哉!正所谓满招损,谦得益,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说来我去年也曾在府上住过些日子,却不曾见过这位少爷一面,想来少爷定然是不喜见生人,姑娘家的性子。若然如此,还是快快将她二人调换过来抚养,只需长到二十岁不要叫外人知晓,可保少爷小姐福寿双全,花府荣华富贵绵延子孙。”
花容氏自是跟着说了句,不求富贵只求平安的话。
了缘师傅之后又说了许多话,大致是花府的少爷小姐身份互换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的话,瞒的越久,越是益福益寿。若是能瞒过二十岁,那后来便是享之不尽的福气,若是瞒不过叫天下人知道了,只怕是旦夕祸福之间,小姐将要遭一番惊涛骇浪的波折,至于能否保命那就要看造化了。还有则是,这俩个孩子天命已定,切不可再拘着他们的性子,有道是顺其自然方能尽展芳华。
花大义虽从不信鬼神,但对尼姑和尚倒也敬重,即便了缘师傅说的荒诞,但救女心切也管不了真假,忙将几个儿子,并张嬷嬷,还有稳重心细的翠红,以及根本瞒不过去的翠绿叫到跟前,将了缘的话如此这般的一说。众人俱都不解其真意,但附和着,不妨一试,粗俗点的说法,死马权当活马医。
当夜家中数人便遵照了缘师傅的嘱咐,趁夜深人静之时,大有瞒天过海、偷天换日的意思,将花吟和花三郎俩人的房间互换了,同时剪短了花吟的头发,褪下寿衣换上男装,便让她歇下了。当夜无话。
乃至次日一早,花吟竟悠悠转醒,嚷嚷着腹中饥饿难忍要吃要喝。家里人万般惊喜,慌里慌张的准备了膳食,但只叫明真相的那几个人进去,其他人一概在前厅伺候,不许靠近后宅一步。
又过了两日,花吟精神大好,竟能下床走几步路了。
花吟闻得自己的性命是了缘师傅所救,忙叫翠红请了师傅。
恰巧了缘师傅收拾了行囊正准备与花大义夫妇辞行,被翠红请到后院后,花吟当即拜倒在师傅跟前,叩谢师傅救命之恩。
了缘扶了她起来道:“如今你命盘已改,切不可再有女儿家的娇态,以免惹人生疑。我那日也是偶然入了一梦,得了菩萨指点便急急赶来救你。此番你虽保全性命,但前途凶险波折未可知,只盼你,即使浮华乱人眼,切记不忘本心。”
言毕将花吟挂在腕部的念珠取下郑重的放在她的手上,“人活一世善恶一念间,向善引善,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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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24章 遣散众仆云裳来信
到了七月中旬,花吟的身子已然大好,只不过前段时间病的厉害,身子亏损严重,及至养了一个多月,仍旧瘦的跟猴一般[系统]将前任养成忠犬最新章节。
这日,她仍旧歇在房内,门口传来小丫头的声音,“三少爷在屋内吗?”
花吟听这声音生,不免疑惑,道:“什么事?进来吧。”
小丫头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花吟,道:“这是小姐让我给您的。”
花吟接过一看那信封,旋即明白是京城云裳寄来的,只是花吟三月份回过信后,六月份云裳也慢悠悠的给了回信。不想这才隔了一个月她又寄了信来。花吟颇有感触,为自己争取到的友谊感动。
只是花吟疑惑的看了眼眼前的小丫头,“你是谁?以前没见过你。”小丫头尚未说话,就听得外头传来脚步声,花二郎大咧咧的跑了进来,看到那小丫头后,面上一顿,旋即不高兴的一挥手,“谁叫你进来的?快出去!”
小丫头紧张的缩了脑袋,“翠绿不在,是小姐让我送信给三少爷的,”言毕小跑着出了门。
花二郎往花吟的床沿上一坐,见花吟面露不解,这才解释道:“你这一个多月都缩在这屋里不清楚家里的情况,爹娘将家里服侍的人都换了,刚才那个是新买来的丫头。”
“换了?为什么?”花吟大惑不解。怪道现在饭菜的味道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还不是因为你,”花二郎遂将了缘师傅助花吟破劫的那一番缘由说了,而后又将花大义夫妇的顾虑也说了,毕竟家里人多口杂,虽然心肠都不坏,但都是看着花吟长大的,难保没有个看出端倪,说漏嘴的。于是俩夫妻一合计,将之前存着的两百两金子拿了四十两出来,兑换成银子和零散的铜钱。再择了一日,将家中一众帮佣的婆子、丫鬟、管事的、小厮都叫到了跟前。
因为花大义俸禄不高,而他又太过耿直,不善钻营,每月到手也就那么点钱,这就导致花容氏操持着一个家不得不节俭度日,所用仆妇也不多,除了遇到年节等大事会从外头雇几个忙一阵子,家中常年用的也就那么十一个人。
其中张嬷嬷夫妻是花家老仆,膝下又无子女,对花家那可谓是一腔忠心照明月。而翠红与翠绿都是孤儿,后被人贩子卖到花家,除了花家她们也无处可去。
除了这四人,余下也就七个人,其中有四个人又是一家子。另俩个又连着亲戚,父母亲眷俱在。还剩一个翠兰家就住在幺姑郡下头的小村庄,她娘年前还来花府说过,等再过两年就将她接回家去说婆家。
花容氏将众人都召齐了后先是说了这些年多亏了他们尽心竭力的服侍照顾的客气话,而后才渐渐进入正题,借了了缘师傅的由头说花吟前些日子差点去了,其实不是染了重疾,而是邪祟作怪所致,虽然了缘师傅已经替她除去了,暂能保住性命。但要根除的话按照了缘师傅的说法,必须得“除旧迎新”。至于怎么个“除旧迎新”法呢?则是要更换府中一部分下人,再添些新的来。再有就是小姐的闺房也要动一动,更换门窗瓦片,连同那绣床也要换了。
若是普通人家这理由足够的牵强,但是花家是善心之家,而且这帮仆妇们是眼睁睁看着小姐只剩一口气又活了过来的,而且这几日花府的确请了些工匠在做这些事,因此对花容氏这话深信不疑。
可信归信,真要轮到自己身上,谁都舍不得砸了这饭碗啊。如今世道不易,找工难,更何况还是花府这样从不苛待下人的主子。
花容氏见下面一应的全都没了声音,这才叫张嬷嬷捧了用红布罩着的托盘走了进来。放到桌子上后,掀了红布,上头满满的银钱。
下人们小心觑眼看着,不知何意。
花容氏又道:“我知道你们都是老人了,自从我和老爷在幺姑郡落脚就跟我们到现在,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世道艰难,你们这些老的老,小的小,再找地方做工也不易。我又怎么会为了保全小女的性命,就此狠心将你们撵了去。就算这理在世上说得通,我也做不来这恶人。”
一席话说完,下头已有人抽噎着垂泪。
“李家妈妈,你莫哭。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其实那了缘师傅也说了,也不是要所有下人都得走,只要走几个,来几个,这劫便解了。大家请听我说,我这里总共有二百两银子并二十吊钱,说来不怕大家笑话,老爷俸禄低,现下这些都是我娘家兴安候府当年陪给我的嫁妆,如果谁要走的话,老的我们花府送五十两银子,小的送二十五两并五吊钱季府求生记最新章节。若想留下的,自然还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做事。只不过我们花府穷,每月的份利也就那么些,平时也没什么赏钱油水。就拿李妈妈来说,她老人家干的都是粗活重活一月也就一两银子的份利,再在我府里做个四五年也就得五十两,既如此,不若拿这现成的五十两出去做个小买卖,有个营生,自己也自由些。”
最先动心的是王大富家的,他家一共四口人,主家发齐全了,也就一百六十两,足够他们置一处瓦房,再买几亩薄田,好好过日子了。但他们虽有这想法,面上却不好意思,还是花容氏瞧出来了,点了他们家的名,王大富不及说话,王大富家的忙给花容氏磕头,说了些不忍离了夫人小姐,可是小姐现在身子不好,他们也不能死赖着不走,图叫小姐身子骨受累的话。
有了他们家带头,李妈妈和她一个十几岁的侄子也跟着叩谢领了银钱。
只剩翠兰一个说要回家问问。不一日她娘领着她一起来了,进门便给花容氏磕了个响头,说早就想领了翠兰回家说婆家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这赏钱更是不敢收了。花容氏还是给了她,翠兰娘便欢欢喜喜的接了,又叫翠兰给花容氏磕了好几个响头。
一时间,虽说是被雇主家辞退了,但仆妇们都是喜气洋洋的,前前后后给老爷夫人小姐少爷磕了头这才离开。
不过这事也是二十多天前的事了,当时张嬷嬷看那些人笑容满面的离开,还没好气的在后面嘀咕了句,“都是群没良心的白眼狼。”这话被花容氏听到后,劝了她一句,“嬷嬷,你这又是何苦,他们要是不走,咱们又得担心家里的那桩事迟早叫他们发现。此番走了,不正遂了我们的心意么。”
“我只是看不惯他们居然好意思拿府里那么多银钱,那些足够府里一年多的开销啊。我就是想到夫人平时那般节省,好衣裳也不肯给自己多置一件,虽说是主子却又白日黑夜的与我们一同做针线活,现在打发了他们走却花了那么多钱。”
花容氏将她往跟前拉了一把,“那些钱是怎么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就是意外之财,因着满满的缘由得来的,如今也为了她散去,也算是花在实处了。方才的话嬷嬷切莫要再说了,若是你觉得憋屈,我也赠你五十两便是。”
张嬷嬷赌气回道:“夫人你这是要羞老奴可是?若是我在夫人心里这般不堪,老奴这就卷了铺盖走人。”
花容氏忙拉了他的袖子,笑道:“嬷嬷,我玩笑呢,谁不知道老爷是您一手带大的,您待我又像是女儿一般,虽然您口口声声老奴,但我又何曾将您当奴才般使唤过。”
俩人说笑了会,张嬷嬷又道:“夫人,你既然当我是家里人,那我也有句话想劝劝您。您上回得的那些金子,与其一直放在箱子里锁着,用一点少一点,不若托中间人在别处置办些田地,命人看着,这样每年也能有些进项,总比死守着老爷那点俸禄捉襟见肘的好。”
这话一下子就点醒了花容氏,她紧捏着张嬷嬷的手,笑,“这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以前虽也曾想过,可老爷俸禄微薄,每月只够家里日常开销,根本不能置办其他,如今有了这多余的闲钱,我反而忘了这茬。”
这之后,待晚间花容氏和花大义又是一说,夫妻二人都觉得可行,而后喊了张嬷嬷夫妇二人,具体做了商议。此处自不必细说。
且说花吟这日收到了云裳的信,又见家里来了生面孔的小丫头,后花二郎进来,如此这般的一说,花吟心中已然明了,只感念父母对自己的恩情。
不一会,花二郎坐不住走了,花吟便拆了信,岂知她才看了几句就脸色大变,急急出了房门直奔自己之前的院子而去。
未及走进,就听得里头传来袅袅琴音,推了门,就见一雅秀的闺阁小姐坐在窗台旁抚琴。
花吟顿了顿,才表情古怪的张口喊道:“三弟。”
花三郎看见她,却用手在嘴唇上比了比,示意她噤声。
花吟知道缘由,可是若那般叫他,颇觉不惯,遂省了称呼,道:“上回我给你的那十几封信呢?”
花三郎看了看她,而后不紧不慢的走到搁衣服的小柜子旁,从里找出一个木盒子,打开一看,金子和信件都整齐的放在里头。
花吟挪开压在上面的金子,抽、出那十几封信,一封封看过去,直到最后一封,花吟抬起头,一脸惶恐的看向花三郎,“我写给云裳的信呢?怎么找不到?你是不是给寄出去了?你忘记了我是怎么叮嘱你的吗?”
花三郎困惑的看向她,半晌突然一击掌,直接出了房门。
花吟气的跺脚,因为云裳的信中,首先大骂了她几句不知廉耻,那么小的年纪就想汉子。再质问她如何认识兵部侍郎二公子,并说兵部侍郎不是姓宁而是姓江,又道她胡言乱语,口出妄言,毁她闺阁名誉,诸如此类等等,共写了三页多纸。
不一会,花三郎拉了二郎进来,二郎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刚进屋就嚷嚷道:“我也是好心想帮个忙,怎么就多管闲事,好心办坏事呢!”
原来那日花二郎见三郎从花吟屋里出来后,手中捧了一些东西。二郎拦住他问道是什么。三郎只说妹妹临终有事托付他,其他只字未提。二郎听说妹妹还有心愿未了,当即心头一酸,泪如泉涌,争着抢着要帮忙。拉扯间三郎没注意掉了一封信,被二郎捡起来后,二郎只看了信封,见是要寄给云裳的,也不管其他,就急急找了公差,给了他些辛苦钱,托他无论如何要尽快寄到京城去。
那公差刚好要有公函要送,便顺路给捎带了。
花吟听完二郎的解释后,只觉得自己又要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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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25章 真男人的试炼
转眼到了八月,花吟这段时间也没做别的,除了连着给云裳寄了四五封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道歉信,就是叫父兄搞来了许多杂七杂八的医书在家里研究,什么《伤寒杂病论》、《黄帝内经》、《千金方》等等塞满了一面墙的书柜子一代妒后最新章节。
自然,这些书可不是光用来装饰门面的,花吟只要得了功夫就抽一本正儿八经的细细研读,她最近又有些悟了,觉得菩萨是在有目的的将她往学医的这条道上引,是嘛,怎么好巧不巧的,她就入了南宫瑾的梦,进而知道他一身痛入骨髓的怪病,她又怎么好巧不巧的也得了一场怪病,深刻体会了一把重病卧床,想死死不掉,想活活不了的悲哀。花吟是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一世责任之重重如泰山。
直到后来,花吟一拍大腿,坚定道:“下垂眼,你等着我,等我学成了,第一个就来医你!”
刚说完,就听花二郎人未至声先到,“你说谁呢?谁是下垂眼?”
花吟嘴不过心,竟没想喊出了声,而且还叫了上辈子她给南宫瑾取的外号——阴郁脸,下垂眼。
花吟心中懊恼不已,生怕二哥追问,于是故意扯开话题,“今天天气难得的好啊。”
花二郎扫了她一眼,也不搭腔,走进屋后,不干别的单单冲到铜镜旁左照右照,嘀咕道:“下垂眼是怎么个垂法?我知道丹凤眼、杏眼、牛眼、猫眼,狗眼,金鱼眼,下垂眼还没注意过,难道是这样……”花二郎说着便将两根手指放在眼睑下方翻出下眼皮子。
花吟回头,吓了一跳,骂道:“你作死啊!吓我一跳。”
花二郎哈哈大笑,拉着她的袖子就说:“走,哥带你出去透透气。”
花吟已经许久没有出花府了,闻言有些犹豫。花二郎又拉了她一把,“你不会害一场病就病傻了吧,小半年都没出过大门了,不说人发霉了,且别又憋出病来。上回你害病还不是娘罚你,不让你出门,你委屈给憋出来的。”
“你别扯!让娘听见了又要自责。我那就是命中注定有这一劫,不干任何人的事。”花吟倒不是不想出去玩儿,只不过上一个月她大病初愈,体弱不宜出门。这一个月则是因她悟了她这个辈子要完成的重大使命,以前她心中也就是有个“引善”的概念,具体怎么做还很模糊。可现在她目标明确,就不好再日日厮混。这么一想,花吟陡然觉得时间紧迫,需要学习钻研的东西太多,以至于时间根本不够用。若是她再像往日那般,且不说对不起了缘师傅的那一番教诲,就连她自己这关也过不了。
刚巧翠红进来,花二郎忙喊道:“翠红,你快来帮她收拾一下,我带她出去遛遛萌娘伪装攻略全文阅读。”
翠红答应了声,出门打了洗脸水,又从柜子里找了出门的衣服。
花吟忙笑着接过,“翠红姐姐你现在可是我的姐妹了,可不能这般麻烦你。”话说自从花容氏认了翠绿当义女后,自感翠红跟了自己多年,又是个可疼的人,自己若是偏疼了一个后来的,岂不叫她寒心?于是也认了她当义女,翠红自是感动的眼泪鼻涕横流。
不过翠红招人疼的地方就在于,她是个懂进退识分寸又谨守规矩的人,虽然花容氏认了她当女儿,她不敢有半分的妄自尊大,反而比以前待花府众人更是尽心,事无巨细一应安排妥当,倒叫花容氏越来越欢喜了,直夸翠红胜过她亲生的任何一个孩子。
而花家儿当女养,女当儿养的事又是个攸关花吟生死的天大秘密,为了守住秘密,又为了叫花吟和三郎都得到很好的照顾,翠红便主动承担起了照顾他们的责任。
花二郎拉着花吟出了门,一路畅通无阻,花府新雇来的俩个管事婆子都笑嘻嘻的招呼了声,“二少爷,三少爷出去啊?”
花吟跑了一段路就累的气喘吁吁,花二郎直嫌她,“医人者先要学会自医,你看你这破烂身子,真该每日跟大哥后头操练操练。”
很快,二人便到了幺姑郡一众孩子常去玩闹的地方——霈河,虽已过了白露,天气都有些凉了,但一众小子们仍旧光着膀子在河里跟条鱼似的窜来窜去。
因为有好几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花吟急急止住步子,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小声埋怨了二哥几句。
花二郎不以为意,抢白道:“你忘记自己现在是男是女了啊?既然要做个真男人就要有男人该有的样子!看了男人光膀子怎么了?就是看光屁股都使得!你想想,是你看他们,又不是叫他们看你,你又不吃亏,你傻啊!二哥我可是为了你好啊,你现在还小,是男是女还不大好分辨,要是等往后你长大了,你这里会长这么大……”花二郎言毕在胸口比划了下。
看的花吟直翻白眼。
“到时候你还扭扭捏捏的,你以为你还瞒得住?欺人者必先自欺,要是你自己都打心眼里认定自己是男人了,那旁人就算有了怀疑也不敢确定。况且现在长的女气的男人多了去了,就算你往后身体有了变化,可你性格上爷们啊!咱可以解释说你得了像女人的怪病嘛。”花二郎说完这些,双手重重的往花吟肩上一拍,故意用沧桑又深沉的语调说道:“满满,二哥上次真的是被吓到了,你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要是你再死一回,二哥一定会先你一步去了。所以,为了咱俩都能活下去,你一定要像个男人!不过你放心,只要有二哥在,二哥一定会将你教育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于是这之后的大半天,花吟都被花二郎安排在霈河岸边观摩花二郎指挥一众小子脱光光。
自然,这其中也包括郑西岭,不过郑西岭脱了一半,似乎陡然意识到有问题。而后双目炯炯的盯着花吟就拽着裤子死活不撒手了,花二郎见到后,上前就跟他撕扯了起来,且附在他耳边小声说:“兄弟义气两肋插刀,又不是真的叫你往两肋上插刀,脱个裤子而已,还是不是兄弟了?”
“我情愿你插、我两刀!”郑西岭急的脸红脖子粗,后来被逼得急了,甩开花二郎的时候用力过猛,五个爪子就跟鹰爪似的,结果一不小心将花二郎长衫的后衣摆连同半边裤子都给扯掉了。
嗬!那白花花的屁股蛋子哟,臀翘肉多。
花吟当即惊得是目瞪口呆,也忘记了反应。
花二郎百年难得一遇的黑了脸,第一反应就是捂住下身扭过头就朝花吟大吼:“你还不闭了眼!还看什么看!”
这一吼,花吟尚未闭眼,在场的其他孩子都吓的纷纷转过了身,虽然也有忍不住扑哧扑哧笑的。
郑西岭一看自己闯了大祸,面上一垮,那半截还攥在手里的灰布片就跟滚烫的木炭一般旋即从他手里弹了下来,而后只见他疾跑两步,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哗啦啦”溅出巨大的浪花,就是不见他露头。
花吟背着身子,过了好一会,感觉脑门被人敲了下,花吟抬头,就见他二哥人模狗样的站在她面前,只不过那裤腿怎么看怎么短,也不知他抢了谁的裤子套上的。
“其他人你想怎么看都行,你想看谁你跟我说,我扒光了他让你看,但就一条,你亲哥哥的屁股看不得,明白了吗?!”
花吟表情古怪,正要回嘴。
就听水中央呼啦一声大响,郑西岭从水底总算是蹿出来了,他隔了老远就在大喊,“快来看啊!我从水底下找到宝藏了!”
众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跑到岸边。
不一会郑西岭就游了过来,见到花二郎时面上有些怯,只嘿嘿的冲他傻笑,“二哥,我从水底下找到宝了。”
言毕就将一装了重物的麻袋从水里拎了上来。
众人围成一团,一脸的紧张激动。
郑西岭人高力气大,三下五除二就将麻袋口的绳子给扯断了,旋即拎起来就往下倒。
“嘭!”一个人被从里面倒了出来。
一众孩子吓的面无人色,纷纷做鸟兽散,隔了老远都在喊,“郑西岭,你毛病啊!居然从水里捞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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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26章 这是什么鬼?
话说郑西岭本以为在河底摸到了什么宝贝,结果拖上来打开一看,居然是个死人,吓得一众小伙伴呼啦一声全跑光了源动星辰全文阅读。し
等郑西岭反应过来,就只剩他和花家兄妹三人面面相觑。可花二郎一脸倒胃口的捂着嘴巴和鼻子看那动作也准备拉着花吟要闪了。郑西岭急忙一把拽住二郎的袖子,哭丧着脸道:“二哥,这咋办啦?”
花二郎瞪了他一眼,“这不废话嘛!打哪弄来的你扔回哪去不就得了!”同时死命去掰他的手指,到底是因刚才吃了亏长了记性不敢硬甩开他了。
郑西岭答应了一声,撑开口袋就待将那人装回去,却被花吟喊住了。方才那尸体被郑西岭倒出来时一直面朝下趴在地上,看不清长相,只能从后背约莫判断出是个头发花白身形枯瘦的老者。此时被郑西岭无意翻了过来,再一看面容竟宛若睡着一般,沉静安详,毫无痛苦之色。虽满头满脸的水,却丝毫没有被河水泡皱发白或浮肿的迹象,花吟不禁道了声奇。又见他手脚皆被绳索捆着,花吟莫名胸腔内升腾起一股悲天悯人的情绪,不觉捻了捻挂在手腕上的念珠,默念了声佛,这才看向花二郎说道:“你看这位老人家被绑了手脚,又装在麻袋内且封了口,一看就是被人害死的,本来他冤死就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又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无葬身之地?要我看,咱们就近找个地方挖个坑将他给埋了吧。”
花二郎本不愿意,耐不住花吟软磨硬泡,只得答应了下来,而后吩咐了郑西岭一声叫他找附近的人家借几把铁锹过来。郑西岭风一般的去了,不一会又风一般的回来了,手中拿着两把铁锹,一把锄头龙戏花都最新章节。
三人分好工具后花吟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坟包说,“咱就给葬那吧,好歹有个左邻右舍的有个照应。”
花二郎笑言,“照应?我从来不知道阴间的鬼也守着咱们阳间的礼仪规矩。”
花吟没好气的回了句,“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言毕抗起锄头已先走一步,花二郎慢了几步也跟了过去,郑西岭想了想,而后一抄手将那尸体给扛在了肩上,另一只手拿了铁锹和麻袋。
恰好花二郎转过头准备找郑西岭说话,一见郑西岭那般,吓得双腿一哆嗦,差点一跟头栽到地上,疾步追上花吟,就将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了她的身上。
花吟推了他一把,花二郎只顾着平复蹦蹦跳的心脏,尚不及说话,就听身后脚步声起,花二郎急的大叫,“郑西岭!你远远的跟着,别靠近我们!”
花吟这才回头,见那情形也被吓了一跳,暗道了句,这小子也真够糊涂胆大的!不禁想到上一世大金和大周交战,京城百姓口耳相传威武将军是阎王罗刹转世,能徒手撕金人就跟撕烧饼一般,念及此花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三人到了花吟指定的地方,郑西岭卸了肩上的尸体,三人便一同挖起了坑,花二郎一边挖一边骂郑西岭,花吟则在挖坑的同时心中默念《地藏王菩萨本愿经》超度亡灵。
坑挖了一半,花二郎自觉累的受不了了,便扔了铁锹,找了块空地四仰八叉的躺下,嘴里衔了根狗尾巴草躲懒。
郑西岭和花吟都不管他,一个埋头挖坑,一个专心致志的念经。
过了好一会,花二郎自觉无趣,情不自禁叹了口气,“唉……”
耳边突然也传来一声,“唉……”
花二郎尚不自觉,闭着眼换了个跷二郎腿的姿势,又叹息了一声,“唉……”
同样的声音又跟着传了来,“唉……”
花二郎正要又叹,陡然意识到不对劲,猛的睁了眼,就见身下方有一双腿也学着他的样,翘着二郎腿晃啊晃当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人衣裤湿透,而且那破烂不堪的布料颜色甚是眼熟。
花二郎瞬间全身冰凉,头一偏,就见方才那尸体也看向他,同样做出惊骇的表情且嘴里也衔了根狗尾巴草。花二郎吓的魂飞魄散,顿了好一会,才石破天惊般的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娘啊!”而后猛的飞蹿起来。
那尸体有样学样,嚎叫一声亦猛的弹起。
郑西岭和花吟当即被惊的傻掉了,只见那尸体异常灵活且反应速度极快,学着花二郎的模样或上蹿下跳或鬼哭狼嚎。
过了好一会,郑西岭才反应过来,终于爆发出一声惊叫,“诈尸啦!”而后也跟着乱跑一气。
因为郑西岭的加入,场面更混乱,那尸体也显得更兴奋了。
花吟蹙着眉头看了好一会,终于放开嗓子喊道:“都停下,不要再跑了!”
但花二郎和郑西岭显然已经疯了,只绕着这处地方毫无章法的乱窜。花吟无法,拿起手中的锄头就胡乱挥舞了起来,并大喊,“都停下!”
俩大活人生怕自己被伤到,总算恢复了几分理智,混乱的脚步慢了下来,而那尸体似乎对花吟又产生了兴趣,也学着她的样儿捡起地上的铁锹胡乱挥舞起来。
花吟见他学自己,灵机一动,放下锄头,在草地上走了一圈。那尸体也学着她那样转圈圈。少顷,花吟捡了块石头,并故意将另一块大的踢到尸体脚下,那尸体便喜滋滋的捡了。
花吟手中拿着石头胡乱耍了几个花样,而后猛的往头上一砸。那尸体也兴奋的学了,结果一石头砸了上去,未见他脑壳出血,只听“嘭”的一声,那尸体眼珠子一番,晕死了过去。花吟嘴角一勾,暗道:“果然是个简单的蠢物。”而后扔了手中的石头,走过去,用脚踢了踢,见他毫无反应,又探了探他的鼻息,摸了摸他的脉,并又将他的眼耳口鼻检查了一番,这才装过头朝那俩个抱作一团的哥哥们喊道:“别躲了,他昏死过去了。”
那俩人仍旧心有余悸,一个抱锄头,一个拿着铁锹,不敢走近,就用锄头柄戳了那尸体一下。
花吟将那锄头往边上一推,“你轻点,别真将人给戳死了。”
“这水妖吧!”“我看倒像是水鬼。”郑花二人对那尸体到底是水鬼还是水妖争执不休,花吟却插话道:“是个大活人。”
“怎么可能是人!你见过活生生的人在水里泡了半日还有命的?”郑西岭一大早就在霈河边上玩,可没见着有可疑的人过来。且这人是他从河中央捞的,最近河水上涨,指不定是从上游冲下来的,但要冲下来,这麻袋里的人至少在里面待了有几个时辰了。
“是啊,我看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这家伙怪邪门的,别是什么脏东西。”花二郎忍不住胆怯的抱住了花吟的胳膊。
花吟盯着那老者若有所思,过了半晌方道:“他若不是鬼亦不是妖,定然就是个奇人了。有意思!郑西岭,你将他给我扛回花府去。”
三人回到花府时,内里正一团乱,说是大少爷在校场操练时不知怎地马受了惊,结果他被摔了下来,折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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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27章 果然是奇人
花容氏因为上几个月花吟重病哭的太过厉害,落下了见风就落泪的毛病,这事儿她怕家里人担心便没说,只偷偷让张嬷嬷找了郎中给开了几副药,岂料药还未见效,大儿子又出了事仙途缘最新章节。;花容氏少不得又痛哭了一场,及至张嬷嬷将她从花勇的卧房搀出来时,嘴里还在劝着,“夫人,再不能这般哭了,你忘记郎中的叮嘱啦,你这眼睛可不能再见泪了,否则迟早得瞎。”
花吟本站在花容氏身侧默默垂泪,闻言不禁抬了头,追问了句,“娘的眼睛怎么了?”
花容氏拉了张嬷嬷一把本不愿说,但张嬷嬷想着少爷小姐们都大了也该叫他们学着心疼心疼娘了,于是就将花容氏眼睛的毛病给说了。
花吟听后,自是又伤心又愧疚。上一世她娘就是因为亲人一个接一个离去,日也哭夜也哭,最后瞎了眼睛,后半生的凄凉自是不必细说,自张嬷嬷过世后,也就翠红一直精心伺候照料花容氏直到她去世。说来,花容氏前段时间认了翠红做干女儿时,有句话说的不错,翠红的确是比她亲生的任何一个子女都强。
花吟想到这儿不禁心头一酸,拉了花容氏的袖子,踮起脚尖用帕子替花容氏拭泪,道:“娘放心,大哥福大命大,此番定然不会有事,您只管放宽心,可别再哭了,您要是哭坏了身子,我们可怎么办?”
张嬷嬷忙说:“小姐说的是啊……”
花容氏却在这时拉了张嬷嬷一把,压低声音道:“嬷嬷,你老糊涂啦,是三少爷,三少爷!”
“啊呀!”张嬷嬷朝自己嘴上轻拍了一巴掌,“下回可不能这般乱叫了。”
花吟看着张嬷嬷和花容氏出了院子,这才掉头冲回了自己的屋子,扑到床上,泪如泉涌。
她哭的这般伤心不仅是因为大哥的伤,而是她在自责。枉她重活一生,竟然忘记了大哥也就在这个时候摔折了腿,幺姑郡的大夫又是没什么本事的,后来腿骨没接好,瘸了腿。也因为这影响了大哥的仕途。花吟知道大哥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到宫廷去当威风凛凛的带刀侍卫,可是因为他的腿疾,他连入选的资格都没有。后来到了京城,又因为花吟的缘故得罪了权贵,那些人为了要羞辱他,给他设了圈套,最后入狱判了宫刑。大哥是个烈性子,不堪受辱,当夜便在牢中自杀了。
花吟越想越难受,恼的捶胸顿足,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花二郎推了门进来,问柴房那水鬼怎么办?”
花吟擦了擦泪,怔愣了好一会才想起这茬儿,哑着嗓子道:“你怎么给放柴房了啊?”言毕出了屋子。
花二郎跟上她的脚步嘟囔道:“不放柴房能放哪儿,放你房间你愿意吗?再说那么一个可疑的鬼东西……”
正说着话,花大义有事叫住了花二郎。花二郎叮嘱了花吟一声,“你先别过去,待会等二哥陪你一起过去。”
花吟点了头,可等二哥一走,花吟傻站在原地无所事事心头又因为大哥的事一阵阵的发紧,又想到现在已经八月份了,天气转凉,那位老者一身的湿衣裳若是放任不管大略是要生病的。于是,叹了一声还是提步朝柴房走去。
远远的,尚未走近,就听得柴房内传来一声高过一声得呼噜声。花吟进去后,用手推了推他见他毫无反应,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察觉他脉相平稳,而他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干了,身子也暖和和的,这才又惊又奇的往边上的草堆上一坐怔怔的看着他。呆坐了一会,不禁又潸然泪下,正伤心的不能自已,突听一道苍老的声音问道:“小子,你哭什么?”
花吟一愣,抬了头,就见那原本睡的天昏地暗的老者已盘腿坐起,只不过面容严肃,眸中闪着精光,与白日大不相同。
花吟愣了下,擦了把泪,道:“我大哥腿摔断了,我哭是因为他会成瘸子。”
老者看了她一会,颇有兴趣的样子,“奇了,你居然不怕我?”
花吟还只顾哽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知道你不是鬼怪,那定然就是个奇人了,既然是人又有什么好怕的。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是鬼怪又如何,芸芸众生,能与鬼怪打上交道,那我便是奇人了。”
老者哼了一声,“好个伶俐的丫头,我问你一句,你却回我十句。”
花吟一顿,“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老者也不答,缓缓站起身,这坐起间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而后直接命令道:“带路!”
花吟稍愣了下,老者已然不耐烦,呵斥了声,“磨叽什么呢!”
虽然被骂,但花吟心头却是狂喜的。她知道一般有些本事的人都与众不同。自然,也有那些虚张声势的,可这老者的不凡她已然见识过,遂急急忙忙出了门,在前引路。这一路少不得又被老者嫌弃了诸多不好。
及至到了花勇房内,花大义的几位郎中正帮花勇接骨疗伤,花勇痛的满头大汗,却死死咬着一卷布就是不吭一声。花吟虽然知道这几位郎中不行,可他们已经是爹爹能找到的最好的了,若是不让他们治的话,大哥恐有性命之忧,因此花吟也只有躲到房间内偷偷的哭。
话说那老者自进了房间后,如入无人之地,见那几个郎中虽摆开了架势,或手法混乱绵软无力,或根本就是瞎使劲,而花勇则在他们手里痛的死去活来,老者从鼻孔内哼了一声,“庸医!”言毕径自从摊开的药箱内取了十几枚细软的银针。手法飞快,眨眼间,那十几根针已全部入了花勇的各处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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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28章 治病疗伤
一旁的花大义大惊,陡然一声暴喝,“什么人特工有毒最新章节!”惊的几个郎中手一抖,花吟也跟着心头一颤,但她反应敏锐,一把抱住了就要动手赶人的花大义,急喊道:“爹爹,等等。本文由。。首发”
花大义被花吟绊住了脚步,少不得又要拉扯言语一番。也就这片刻的功夫,那位老者已然从几位正搞不清状况兀自发愣的郎中手里接过了花勇的伤腿,两手上下捏了一遍,也不知他哪来的力气,而后只听“咔嚓”一声闷响,花勇慢了半拍痛呼了声。
花大义再不管花吟的拉扯,大步迈过去,一把拎起老者的衣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是什么人!”
此时花吟就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花大义身上,一见爹爹如此,又忙去拽他的胳膊,急的都快哭了,“爹,你快放手!你干什么呀你!”
那老者轻蔑的睨了花大义一眼,或许是因为衣领勒的紧了,竟咳嗽了几声,却动也不动。
恰在此时花勇喊出了声,“爹,您快放了老先生,我感觉好多了……”
花大义看向花勇,只见他面上没了痛苦之色,竟还动了动那条断了得伤腿,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一点都不觉得痛了。”
花大义这一看又听花勇这般说,不自觉松了手,面上凝了愧色。
老人又咳了几声,朝花勇厉声呵斥道:“别乱动,你这条腿还要不要了!”
花勇那条腿不仅折了,而且小腿部分划拉出了一条七寸多长的口子,因为之前腿骨尚未接好,只做了简单的止血,可毕竟伤口还裂着,只要稍微动作幅度大些就有血渗出。而此刻花勇的面色虽没之前那么扭曲了,但仍旧苍白的吓人。
话说那老者骂完后,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而是慢条斯理的走到郎中的小药箱前,倒了一点药酒在手心搓了搓。众人俱都惊疑不定的看着他,有郎中上前斗胆查看了花勇的那条伤腿。估计方才花勇被这几个郎中折腾的狠了,那郎中只稍微摸了下他的腿,他立刻就喊上了,“别动!”
郎中吓了一跳,忙缩了手。而那老者擦完药酒后,又看向小桌子上的一杯茶,揭开一看,见满满的一杯,看样子不曾动过,也不管已然凉透,一扬脖子就喝了个精光,而后竟东看看西瞅瞅起来。
众人候了半天都不见老者再有其他举动,花大义终是不耐,抱拳向老人恭敬的赔不是道:“老先生,花某粗人,方才多有得罪,请老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将我儿这伤腿治好,我花大义愿做牛做马报答先生大恩大德。”
老人眼皮子也不抬一下,阴阳怪气的冷哼一声,“想给我当牛做马的多了去了,我又不差你这一头。”
花大义面上尴尬,又是躬身深深一拜,“老先生,花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先生是世外高人,花某……”
“照你这意思,我要不是有几分本事,你就要照我脸上轮拳头了?”
花大义红了老脸,半晌无言以对。
倒是同在屋内的一个花家管事开了腔,“这位老人家,您这话过了,恐怕您不是本地人所以不知道,我们老爷可是幺姑郡出了名的大善人,您就算……”
“闭嘴,我没跟你说话!”老人硬邦邦的打断他。
管事气的涨紫了脸,哼哼了两声,想回嘴,见花大义朝他使眼色,只得忍着怒气低下了头。
原本又吵又闹的屋子瞬间安静的诡异,花吟看了看爹爹,又看了眼那位老者,最后将眼神钉在大哥身上,顿了顿又重新看向老者,脆生生的问道:“爷爷,我大哥你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老人古怪的看了花吟一眼,“我不是你爷爷,别这么叫我。”
众目睽睽之下,老人回的这般不客气,花吟却毫无羞赧之色,继而又道:“当然,我爷爷姓花。
老人不免又多看了花吟一眼,只是他面容严肃,让人猜不透他是何心思。
花吟见他又不说话了,暗道这老人家脾性古怪,软硬不吃,再这般拖延下去,恐对大哥不利。灵机一动,也不再求老人,而是转头看向在场的其他三位郎中,躬身一拜道:“求各位叔伯一定要救救我大哥。”
郎中们一愣,纷纷回礼,“岂敢,岂敢,三少爷言重了。”而后却又看向那位一看就知道医术高超的老人,迟迟不敢下手。
花吟拉了其中一位,说了好些恭维话,看也不看那老人一品悍妃最新章节。
那郎中被恭维的不好意思,只得应下了,继而从药箱里拿了东西,手尚未碰上花勇,就被老人不耐烦的喊住了,“你干嘛?他的腿尚未缝合伤口,又没有固定,你乱用什么药!想害死他啊!庸医!”
那郎中手一顿,气的八字小胡子乱颤,可技不如人又不好发作。而花吟却恍若没听见那老人说话一般,又道:“秦叔叔,您别理他,他不过是凑巧会接个骨而已,其他一无所知,您继续……”
“你这臭丫头!竟敢毁我名声!”老人果然经不得激,一气之下一蹦三尺高。
“你要真有本事,何惧我毁你名声?只有沽名钓誉者才惧这虚名被毁!”花吟掷地有声道。
老人顿了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念了句,“好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
花大义听的清楚明白,脸色都变了,忙说:“老先生误会了,我这儿子虽然生的唇红齿白,可确确实实是个小子。”言毕便揽了花吟在身后。
其实花大义完全不必这般,在场的人也不会误会。幺姑郡的老小谁不知道花府有对双生子就跟个金童玉女似的,漂亮的紧。而且上几个月前,花吟没生病前常扮作花三郎胡跑,许多人都见过她,这四乡八邻的断断不会想到花老爷会纵容女儿做出女扮男装这种有损闺誉的事。所以说,做贼心虚这种事啊,常常都会干出不打自招这种蠢事。
且说花吟虽被花大义揽在身后,仍旧不饶人的叫嚣道:“你这老人家好没道理,我大哥虽折了腿本也没求你治他,偏你巴巴的跑来,非要搀一脚,现在这伤治到一半说恼就恼了,让我家请的这些大夫也插手不得。早知如此,你还不如不要插这一手,现在弄的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全怪你!都怪你!”
老人怒急反乐,擦了擦手道:“我派门规有三不医:凡我看不顺眼者不医,对我动手者不医,疑我医术者不医。你爹刚才对我动手,你继而又疑我医术,你们父子俩已犯了我派两条门规,我要是再医你大哥,岂不坏了我派的规矩?”
花吟暗道了声,“好个古怪的门规,怕不是这老头胡编出来唬我的吧。”正思量间,老人又说话了,“但是念在你白天救我一命的份上,我还你这个人情,但是我派的规矩决计是不能破的。”
花吟闻言脸一垮,这说了不是等于没说嘛。岂料老人突然画风一转,“丫头,你针线怎么样?”
花大义又插话,“他是男孩!”
花吟不知何意,只得老实答道:“勉强凑合吧。”
老人默了默,而后点了点头,突地一抬头,冲花大义道:“你带着他们都出去,只让这个臭丫头留下。”
“是臭小子,”花大义仍旧不放弃纠正,却也听话的清了场,他原本也想留下,却被老人以不喜外人在场偷师为由给关在了门外。
老人在那些郎中留下的药箱内翻找了会,而后捻出针线,叫花吟先卷了袖子,再叫她用药酒净了手,继而唤她穿了针线,道:“得快点了,我封住他身上的几处痛穴也有些时候了,再过一会,就算我不拔了那几根银针,他的穴道也会自行冲开,到时候你要是没结束,他可就有得痛了。”
花吟正不解其意,老人却往花勇床边上的椅子上一靠,呵斥道:“你还傻站在那干嘛?缝啊!”
花吟是做梦都没想到这老头子居然叫自己用针线给大哥缝伤口,刚说了个“我不……”,就被老头子朝脑门上狠狠给了一个暴栗。
花吟被打的那叫一个疼啊,想翻白眼瞪他,最后还是忍下了,手上颤了颤,一想到针线在大哥的皮肉间穿梭,自己先受不了的牙齿都开始发冷了。
此时一直闷不吭声许久的花勇说话了,“满满别怕,大哥信你!你只管放心缝去,就当大哥的腿是块帕子。”言毕勉强笑了笑,企图缓解花吟的紧张。
花吟听了这话,深吸一口气,闭了眼默念了句,“我已经对不起大哥一次了,这次是上天怜我,给了我一次赎罪了机会,我可不能再搞砸了。”这般一想,再睁眼时,眼底沉静宛若深潭,脑内完全摒除杂念,询问道:“老先生,请问这皮肉该怎么个缝法?可有什么讲究?”
老者见她神态跟方才大不一样,暗暗吃了一惊,倒认真的跟她讲解了起来。
花吟听的认真,而后照做了一遍。
花吟第一次做这种血腥之事,能不心颤发抖已属难得,且她刚开始的确手法生疏了些,但也就那么几针,后头越来越娴熟,直至最后一针,剪了线头,老人看她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这之后,花吟又在老人的吩咐下给大哥上了创伤药,继而包扎了伤口,固定了夹板,直至她做完这些,虽然她自己没察觉到可她已经是满头满身的大汗。
临了,花勇虽然仍旧惨白着一张脸,但面上带笑,“满满,你做的很好,大哥谢谢你了。”
“大哥,”花吟鼻头一酸,颤着声音道:“你可不要瘸了。不过你放心,就算你瘸了,你也永远是我最敬爱的大哥!我永远以你为骄傲!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拖累你了,一定叫你好好的活着,让你幸福!”
花勇听的莫名其妙,最后只得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回以温柔一笑。
一旁的老者早听的不耐烦,又凶巴巴的呵斥道:“废话说了一大堆有个屁用啊!你要是不赶紧着去熬药,可就好的不灵坏的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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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29章 拜师学艺一把辛酸泪
东方破晓,雄鸡啼鸣,花吟原本趴在小几子上打瞌睡,被这一惊就醒了绝品清官全文阅读。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首发抬手虚握拳,朝脑门上捶了几下,又伸了个大懒腰,这才站起身脚步虚浮的朝大哥的床边走去,一手卷了袖子,在大哥的额上一探,见夜里发的低烧已经退了,这才放了心。昏昏然正待回到小几子上重新趴下,陡然觉得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呢?昨夜那震天响的呼噜声呢?花吟一怔过后猛一抬头,果见小几后的床榻上已空无一人,只留了一纸药方在上头。
昨夜那怪老头儿说花勇这伤怕夜里感染发烧,需得人照看,花吟不信幺姑郡那几个能力一般的郎中,又担心婆子丫鬟不尽心,更没想过指望怪老头,因此自告奋勇接了这活。
花家父母本不同意,但怪老头却很欣赏她一般的样子,指着她说:“就你了。”
后来怪老头又让花大义在花勇房内临时搭了一张床,花吟急急道:“不用这么麻烦,我歇在躺椅上就成了。”
怪老头瞪了她一眼,她才反应过来,心头欢喜,不等花大义去忙活,就急急催着他去置床了,而后床褥被套都整了一套干净的,花吟也不假他人之手,热情巴拉的帮忙给铺了。
怪老头冷眼看着,等一切收拾妥当,将屋内的人全都赶了出去,花容氏自是不放心女儿一个被丢在屋内,怪老头儿颇没耐性,看花容氏不走,气哼哼道:“你要不走,我走。”
花吟忙三言两语将花容氏请到了门外,又让张嬷嬷带着娘好生休息,又说了一席安慰的话,这才合了门。
片刻后,房门又被敲响了,只见花二郎探头探脑的伸出了半个身子,见到怪老头正瞅着他吓的一个激灵,合了半边门,朝花吟急招手。
花吟走过去,尚未问话。花二郎突然将一包东西塞她怀里,神神叨叨的样子,叮嘱道:“哥哥只能帮你到这了,”而后头也不会的一溜烟跑了。
花吟掀开包布一看,见是她房里供奉着的观音大士的瓷像,并几道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老旧灵符。花吟气的想骂人,忙双手捧了观音的瓷像奉在大哥房内的壁橱之上,虔诚的拜了一拜。
怪老头冷嗤一声,道:“哼,世间之人大都愚昧,不信自己的一双手,偏信这死物!我方才还道你是个伶俐的臭丫头,没想到你居然信这劳什子,看来也通透不到哪去。”
花吟双手合十,照旧看着佛像,面容沉静柔和,缓缓道:“聪慧也罢,愚笨也罢,到头来不过都是清清白白的来,染了一身污秽的走。我不求身在红尘还能保得一世清白,只求能留一颗清白心无悔亦无怨。”
怪老头怔怔的看了她一眼,而后身子一歪,躺床上了。而后只见他一指他床榻下的一张小几,“晚上你就趴那,别睡着了。”
花吟应了声,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扬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巴巴的凑了上去,捶了怪老头的腿,腆着脸说:“师傅,您收徒弟吗?您觉得我怎么样?我给您当徒弟好不好?您老了,我孝敬您,我拿您当亲爹亲爷爷一般的孝敬……”
花吟自顾自的说了许多讨巧的话,奈何片刻后只听到怪老头打雷般的呼噜声,花吟捶腿的手一顿,愣了愣,轻叹了口气,倒也不气馁,继续捶了许久,直到感觉怪老头睡熟了,这才起身,甩了甩酸疼的手,又照看了会大哥。也不知几时几刻,屋外传来几声叩门声,花吟正待去开门,就见一只草鞋哐当一声砸在门上,并怪老头一声暴喝,“吵死了!滚!”
花吟怔愣当场,屋外也是歇了许久没声响,而后只听花容氏委屈的说道:“老先生,奴家只是来给你们送些夜宵。”
“快走!快走!女人家就是烦!”怪老头口齿不清的嘟囔着,继而呼噜声又跟惊雷似的响起,花吟怕得罪怪老头,只隔着门轻声说:“娘,我们很好,你快回去休息吧。”
花容氏受了委屈,禁不住落了泪,低低应了声便随张嬷嬷走了,此后只遣了小丫头趴在窗口看了几回。
若说花吟上半夜精力尚可,到了下半夜,她只觉喘的气都是虚的,更是控制不住的想打瞌睡,她毕竟大病初愈,身子孱弱,根本熬不了夜。但朦朦胧胧中才睡着,就被人一脚从小几上踹到了地上。
花吟被踹的骨头生疼,又是倦乏又是委屈,竟不住红了眼圈。
怪老头冷哼道:“就你这样的还想拜师学医,治病救人?熬个夜都受不住了,还是快快回到你娘怀里拿针线学煲汤吧。”
花吟气的嘟了嘴,本是负气去查看哥哥,却发现他额上竟有些发热,心下一惊,彻底没了睡意,忙问怪老头怎么办。
怪老头冷笑一声,“这下知道急了?刚才干嘛去了?若是医者个个都如你这般懈怠躲懒,怕是医一个死一个。”而后见花吟急的想抹泪,又从鼻孔内不屑的哼了声,这才缓缓的道了句,“那种程度的热,无妨妄想西游记最新章节。”并随口解释了下缘由,原只是伤者骨折后,常见的吸收热(现代词),一般两三天就好。
怪老头虽然解释之时用词刻薄,又将花吟贬损的一无是处,可解释得倒详尽明白,且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又列举了其他病症,区别比较。花吟竖着耳朵,听的异常认真。
这之后又出了些拉拉杂杂的事,自不必赘述。且说花吟只打了个盹,醒来后独独不见怪老头,急的一个激灵,满屋子找了一圈,又急忙拉开了门。
屋外寒气很重,扑面而来,刺激的花吟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花吟尽量放低声音找了一遭,全无收获。倒是遇到了早起的老妈子。
老妈子跟她问了好,又问了大少爷的情况,自去做饭。
及至天亮,花家一大家子都一窝蜂的跑了来看花勇,昨夜他们也都没怎么睡好,花大义甚至还偷偷爬上了屋顶,揭开一片瓦,趴在屋顶上监视了好大一会,见屋内相安无事,安安静静的,这才回了房。
早饭过后,花容氏便让花吟休息去了,自己亲自服侍大儿子吃饭吃药。
花吟虽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心中暗恨好容易遇到一个世外高人却没有留住他,如今他就这么走了,自己这辈子想悬壶济世的心,恐怕难以顺遂,心中又悔又恨。越是想的多脑子越是清楚。终是睡不着,翻身起了床。
刚巧花二郎经过,花吟便拉了花二郎一同出门寻人。找了一上午仍旧一无所获,回到家后,花容氏见花吟整个人都瘦脱了形,大惊之下,死活将她按到床上,命她休息,就连午饭也叫人送了来,在床上吃的。
花吟吃完后,见母亲盯的紧,无奈闭了眼,倒真的睡熟了。不想梦里竟见到了那怪老头,花吟一喜,一把捉住他,大笑,“这回可不叫你跑掉了!”
睁眼一看,竟是翠绿在跟前。
外头天已经黑透了。
花吟正发愣间,翠绿拉着她的袖子就将她往外拉,花吟不知何意,草草披好了衣服就跟着她出了去。
走至后堂才看清原来昨日那怪老头正在家里,而花大义则将他奉为上宾,好茶好吃的招待着。
只不过这老头儿竟比昨日还邋遢,一身的臭味,脸上乌漆墨黑的,乱糟糟的头发还插着好些稻草。
“师傅,您老人家可回来了!”花吟大喜过望,急急跑过去,想抱住他的胳膊,可禁不住他一身的臭味,只得在他两步远的地方急急刹住了步子,望着他笑的一脸绚丽如花。
正在此时,有老妈子上来回说洗澡水已经烧好了,要老先生移步去沐房。
花大义站起身,请了怪老头过去。
怪老头也不废话,直接随着老妈子去了。
花吟在后堂等的着急,没一会也去了沐房那边,尚未挨近,就听得老妈子在跟一个小厮说:“这烂衣裳还留它作甚?丢掉!丢掉!”
于是只见一个小厮捏着鼻子,手里拿了个火钳,夹着一堆又臭又脏的衣裳从花吟身前急急跑过,一直出了后院门。
怪老头这一个澡洗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家里的小厮被指使着去添了好几次水,嘴里抱怨不迭,却又不好发作。
待怪老头梳洗过后出来,花吟早就等得不耐烦,急急凑上前,没脸没皮的笑,“师傅……”
怪老头也不看她,将身上的衣服上上下下乱扯一气,就跟身上爬了蜈蚣似的。
“师傅,您怎么了?”
“这什么衣服啊?真糙,穿的我难受死了。”怪老头抱怨道。
老妈子闻言没好气的回道:“这是我们老爷月前才做的一身缎子袍子,他自己都没舍得穿过一次,就等着家里有大事才穿,便宜你了。上好的锦缎,又柔又滑,怎么可能糙!”
怪老头仍旧浑身不得劲,“不行不行,这衣裳我穿不来,我自己的衣裳呢?我还是穿我自己的。”
老妈子一听瞪大了眼,“你这老头,怎么这般不知好歹!”
怪老头脾气也上来了,“我就是要我自己的衣裳。”
“吼什么吼啊你,已经扔了!”
“什么!”怪老头一听火冒三丈,“你这烂手的婆子,作什么扔我衣裳?”
“怎地?你还想打我不成!不正经的老东西!”
“你!我看你顶多也就五十上下,我足足大了你有六十还拐个弯,算得上你曾祖父一辈的人了,你竟敢骂我作不正经的老东西!讨打!”怪老头嚷过后还真就上手打上了,老妈子闪的快,虽没被打着,可嗓门却不小,就跟只待宰的公鸡似的,不住的打鸣。
花吟急急挡在中间,拦住他二人,又喊了其他人拉走了老妈子。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怪老头,花吟忙拽住之前的小厮问那件旧衣裳扔哪儿了,小厮说远远的扔在后门外那又深又臭的臭水沟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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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30章 攻邪派
若不是小厮带路,花吟竟不知道出了后门西北方向二里地外还有这般恶臭的地方,也亏得这小厮从小在山里长大脚程快,不怕夜黑路难走竟然跑这么远就为扔件脏衣裳极品农业大亨最新章节。樂文小说|
花吟提着灯,那小厮颇费了番力气总算是将那堆衣裳从黑臭的水沟内捞了出来。往岸上一扔,只见上面黑黑黄黄念念稠稠的浆了一大半,上头还沾了些直叫人起鸡皮疙瘩的东西在上面蠕动。
翠绿最先受不了,背过身干呕了起来。小厮也吐了两口吐沫,捏着鼻子道:“少爷,这东西还捞出来干啥呀?难道还真洗了再穿?”
花吟也呕的不行,要不是怪老头允了她只要她将衣裳给他找回来就收她为徒,她才不会大半夜的巴巴跑出来恶心自己。
小厮见花吟这般,指了指前头幽暗的一片说,“那边有个大塘,少爷您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言毕,已经用火钳夹了那堆恶臭的东西,小跑着走了。
花吟连喊了几声没喊住,小厮只回头说:“我马上就回来。”
花吟只见那小厮在杂草深处灵活的蹦跳,毫无阻碍一般,转眼间就没了踪影,禁不住叹道:“那小子的眼睛难不成是猫眼?大晚上的不掌个灯竟然还能跑的如此自在。”
不大一会,只见那小厮又蹦跳着回来了。花吟举了灯,见那堆脏衣裳被涮过了一遍,干净了不少,气味也没之前那般*了。
花吟颇为感激,不觉多看了这小厮几眼,虽然最近家里换了一批人,但因为花吟之前大病深居简出,而一众新人又被勒令不许靠近三少爷的卧房,因此花吟对他们并不熟悉。
回去的路上,少不得问了小厮姓甚名谁,家住哪儿?几岁了?怎么来了花府做事?家里还有几人?
小厮一一作答,原来他幼年便没了父母,本来的名姓早就记不得了,后来稀里糊涂的落在了人伢子手里,人伢子按照拐来的那一批孩子的先后,唤他做十八毒女为夫最新章节。三四年里,他大概被转卖了五六次,受了很多苦,最后他因受不了毒打跑到了山上,又被土匪给掳了去。自此后,在匪窝内担惊受怕的待了几年,这其中的苦难自不必细说。
两个月前,花大义领人剿了翠霞山的匪窝,一番审讯后,就将他连同另一些被掳上山且从未做过打家劫舍勾当的人给放了,并从缴获的贼赃中拨了些银钱每人给发了些做盘缠,便打发了他们去寻亲觅友或换个地方另谋出路了,那些人又跪又拜哭哭啼啼的走了。可独独十八没了亲眷,无处可去,想到日后又得颠沛流离,饥一顿饱顿,前途灰暗,出了衙门后,便在外头哭了半日。刚巧花大义遇到,问了缘由后,一时生了恻隐之心,便将他带回了府里,管了他几顿饱饭,让他歇了几日。
而十八这孩子生性聪敏,进了花府后见府中诸人待人亲切宽厚,与他之前所遇之人大不相同,心下便生了留下的心思。于是府中有个叫嘴跑腿的事,便急急抢了去做,一来二去,俨然成了府内的小厮。
那段时间花大义一直很忙,将十八交给花容氏后,转头就忘了这茬,等他回想过来,就急急找了十八谈话,花大义是个粗人,说话不会咬文嚼字,想啥说啥,直言他与旁个人不一样,与花府不是雇佣关系,亦不是卖身到花府的,要走的话随时可以走。当时十八以为花大义要撵了自己走,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哀求老爷不要赶自己走,自己会尽心竭力伺候老爷少爷,愿意做牛做马一辈子的话说了一大堆。
花大义忙扶了他,连说自己没旁的意思。就是想跟他说明白,他是个自由身,要走要留随他的意思,而花家更不是那种施以小惠就图人回报的人家。
但这些话十八哪还听的进去一句啊,这么些日子以来,他早就将花家当成了自己的家,这种有家的感觉太好,以至于他常常不是从梦中笑醒,就是从梦中惊醒。笑的是因为自己终于有家了,惊的是恍觉自己只不过做了一场美梦。
小厮说道最后,眉飞色舞道:“少爷,我现在有名有姓了,老爷给我取的,叫福气,还让我跟了你们一样的姓,叫花福气。”
花吟听的咂舌不已,心头更是感慨万千,暗道这世上可怜之人何其多,而花家并没有多做什么,却让他心甘情愿的做牛做马要报答一辈子。可见世道艰难,有权有钱者作威作福,黎民百姓有多辛苦。情不自禁触到了腕上的佛珠,默念了声佛。
不觉间,三人已到了花府后院的小门,尚未走近就看到有人提着一盏灯站在门口,远远的就喊上了,“满满,是你吗?”
花吟应了声。
花二郎拉开门,同时抱怨了怪老头好些话。
三人进了门,花吟急急找了怪老头道:“师傅,您的衣裳我已经给你找到了,您是有什么秘籍缝在哪个夹层里吗?您快去找吧。”
怪老头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将它洗干净了拿给我。”
“什么?”
怪老头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道:“如果你还想拜我为师的话,徒儿孝敬师傅不是应该的嘛。记住,必须要是你亲手洗,否则就是你心不诚。”
花吟纠结了好大一会,才咬牙切齿道:“一言为定!”
于是这这之后的一个多时辰,花吟都在后院的水池旁,洗一回,呕一回。后来福气实在看不下去,抢了过来替她洗了,花吟感动的差点掉泪。晒了衣服后已经不早了,大家各自睡去,当夜无话。
及至第二日,那怪老头儿又不见了。
花吟本未在意,结果天黑后那怪老头还未出现,花吟这才开始急了,暗道怪老头不守信用。
这之后一连三天,怪老头都没出现,花吟心头郁闷,在整理怪老头的那堆晒干的烂衣裳时存了心的想找什么医术秘籍什么的,自然那是根本找不到的,不过她却发现了另一样,在老头的袖子上,虽然残破不堪,但依稀可见,上头绣了三个字——攻邪派。
“攻邪派……”花吟自觉这名称甚是耳熟,却一时也想不起来。
午间睡了一觉,梦中她陡然就醒了,瞪大眼久久不能回过神。
如今的太医院院使姜义正可不就是攻邪派的徒子徒孙!
而……上一世她确切的记得,南宫瑾曾经派人无数次的找寻过攻邪派的开山祖师爷,为的就是他的那一身顽疾。只不过当时世人都道丞相畏寒,却不知他有不举之症。南宫瑾找寻多年不见其踪,后来才听说早在多年前就被人溺死在了河里。乌丸猛来报他已死的消息时,刚好被前来送东西的花吟听到。因为迁怒,南宫瑾还甩了她一个耳光。
后来花吟愤愤不平,还专门打听过这人,始知攻邪派的祖师爷无名无姓,因为从青年期就脾性古怪,不拘小节,放诞不羁,且用药邪门,常出其不意,有起死回生之能耐,名闻天下后,更是非疑难杂症不医,故世人皆称他为——老邪,江湖中又送名号——鬼见愁。
花吟前后一寻思,猛的一击掌!如此邪门的人不是他是谁!
人常言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原本应该淹死的人却阴差阳错的被郑西岭救下,若说这不是奇缘,说出去谁信?!
若说之前花吟想拜师学医还只是能成最好,不能成也就罢了。可是此番她却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要拜入师傅的门下。
想清楚后,她再无睡意,翻身起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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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三十一章
话说花吟意识到怪老头是谁后,惊得半日不能言语,而后就狼血沸腾了《邪灵,穿梭在大学校园》我真实经历的灵异事情全文阅读。鞋子也没穿,拉开门就一头冲进二哥的房内,将正睡的四仰八叉的花二郎从被窝内挖了出来,非要他起来和自己一同去寻人。
这之后又是找了四五天,仍旧全无头绪。
花吟终于恼羞成怒,连夜作了百来张怪老头的画像,上书几个大字:“偷牛贼”,底下一行小字,此人于年某月某日某地偷牛一头,若有活捉或提供线索者,至某某处,定当重金酬谢。
而后花吟找了花二郎喊来一众小伙伴,贴满了幺姑郡的大街小巷,办完这些,花吟就搬了张太师椅歇在花府的前院,专等消息。
果不出半日就断断续续有人来报,说是在某某时候某某地看到画上那个偷牛贼了。结果花吟每次都是兴冲冲的去,唉声叹气的回。来来回回跑了五六趟,还是花二郎先回过味来了,说:“怕不是那些贪图蝇头小利的奸猾之徒故意编了瞎话来诓我们的吧?”
花吟一回想气的不行,赶紧在花府的大门上贴了一张字:凡说谎蒙骗者,即刻押送衙门大牢。
后半日果见彻底清静了。
临近傍晚,花家一众老小正在后堂吃饭,突听得前院呼呼喝喝一阵乱嚷,花大义不在家,花容氏吓的不轻,花吟提着衣衫前摆就跑了出去,花二郎紧随其后。
只见前厅的院子内站了四五个人,几人当中放了个木笼子,里头还睡了个脏兮兮的人初恋男友离世三年,我嫁给了他最好的兄弟,婚后却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最新章节。其中一人一见花吟出来,忙拱手迎了上来,“敢问这位小哥可是花老爷府上的公子?”
花吟不再看那木笼子,赶紧回道:“家里行三,人都唤我三郎,这位是我二哥,请问先生是?”
“三少爷好,在下是王员外家的官家,您唤小的一声王福就可以了。”
花二郎与花吟忙见礼,招呼了声,“王官家。”
王福遂笑眯眯的说了缘由,原是家丁见了花吟贴在外头的画像,越看越像前几日青天白日里在王员外家偷白食的疯老头。于是揭了那画像回去比对,一看果然是他。
王员外是本地富户,虽有钱却无势,早就想与官家老爷结交,苦于没有机缘,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巴巴的遣了官家过来,看看是与不是。
花吟上前细瞧,可巧那笼子内的老头正抬头看她,俩人对视片刻,花吟一愣,那老头却出其不意猛的作势一扑,且大吼出声,花吟吓了一跳,尖叫一声跌坐在地,老头儿见她这般狼狈,旋即哈哈大笑。
家丁见状忙用木棍去戳那老头儿,恨恨道:“都饿了好几天了,怎么还这般有精神!”
花吟忙忙的爬起身叫他们住了手,又转头对王管家说正是他们府上找的人。
王管家大喜,又问需不需要送官之类的。
花吟与他客套了几番,王管家又借机说了隔几日他们员外想请花老爷去吃酒看戏的话,花吟虚虚实实的应了,王管家这才欢欢喜喜的带人离开了。
待人一走,花吟急忙打开笼子放了怪老头,笑道:“师傅,您老人家怎么搞成这样?”
那怪老头却看也不看花吟,嗅了嗅鼻子,直接往后院跑去。
待花吟赶至后院,那怪老头就跟个野兽似的,蹲在桌子上用手胡乱的抓着酒肉饭菜就往嘴里塞,众人都惊得目瞪口呆,独独男扮女装的花三郎淡定自若,端了自己的一碗饭并一碟清淡小菜,站在一边吃的慢条斯理。
一桌子的饭菜,原本花家人也才刚刚开饭,但不消片刻就被这老头吃了个干净。
天色渐暗,花容氏早就在张嬷嬷的搀扶下心惊肉跳的回了厢房内,花大义尚未回来,独独花二郎陪着花吟看着那怪老头发颠。
只见他吃饱喝足后更活泼了,一会学猴子,一会学牛马,过了会还学他们兄妹——或长吁短叹,或一脸无奈。
直至太阳落山,黑夜彻底掩盖大地,花吟表情都木了,却眼睁睁的看着原本上蹿下跳扮猫扮狗的怪老头陡然安静了下来,且眸色一沉,锐利的盯上花吟,道:“臭丫头何故说我是偷牛贼?”
花吟一顿,结结巴巴道:“师,师傅,您不疯啦?”
“快烧了水来让我洗澡。”
待怪老头梳洗过后,又是一派道骨仙风,闲云野鹤的超然模样。他先是去了花勇的房间,对他进行了一番细致的检查,而后拆了线,又重新开了张滋补的方子,并叮嘱了照顾他的翠红一席话这才起身离开回到之前花家给他准备的客房。
花吟全程跟前跟后,废话了不少,怪老头却一句都不搭理。花吟也不急,毕竟,高人嘛,哪个高人没点怪脾气的。正安慰着自己,岂料怪老头净了手后,竟鞋一蹬,直接上床歪倒了。
花吟登时就傻了,拉着他的胳膊猛摇,“师傅,您不能说话不算话啊,您说过要收我为徒的,您怎么这样啊!”
但任凭花吟怎么摇,不一会怪老头就鼾声如雷了。
花吟哀嚎了一声,吓的一直站在门外的花二郎忙推了门,问出了什么事。
花吟推了二哥出了房门,直接奔自己卧房,抱了被子又回了卧房,而后在房内的躺椅上一靠,一脸的幽怨,“师傅,您今儿要是不收了我,我就跟你死磕上了。”
花二郎趴在门缝上看了会,扁扁嘴,便回去睡了。
后来花大义也来了一回,摸了摸花吟的头,倒是谨记了缘师太给花吟逆天改命时的一番话,也不敢扭了花吟的意愿,只叮嘱她别冻着了,而后也边回了房。到了房内,花容氏少不得几声叹。
三更过后,花吟突听的几声响动,睁眼一看,竟见怪老头开了门,看样子是要出去。
花吟一喜,腾地下了地,笑嘻嘻道:“师傅,你想偷跑?”
怪老头也不理她,直接出了门,花吟赶紧跟上,夜里风寒,冻得不行,忙回身取了个薄被披在身上又追了上去。
这一老一少一路行走,出了花府,一直往西,也不知走了多久,怪老头终于忍不住开了腔,“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花吟却抬头看天,满满的关切,“很快就要天亮了,我怕师傅你白日里又要犯病,徒弟跟着您,您会安全些。”
哼,硬的不行我来软的,软的不行我来缠的,缠的不行我还有上百种招数对付你,我就不信你这怪老头不中招。
那怪老头只定定的看了她一眼,黑夜中看不清表情,好一会才听他说:“我没病,只是中毒了。”
“中毒?”花吟一惊,心头却暗乐:哦!好耶!肯对我吐露心声了!有进步学霸大人可否恋...最新章节!加油!
怪老头朝她挥了挥手,“你快走吧,我前儿是唬你玩的,我不收徒弟。”
花吟却追上他,拉着他的袖子,拼了命的卖萌眨眼,做娇俏可人,天真烂漫样,“师傅,我爹常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既然叫了您一声师傅,您从今后就是我的亲人了。即使您不认我,可徒儿心里头也是认你的。就算您不教我医术也没关系,您就让我伺候照顾您,为您老尽孝,一全我报答您救了我大哥的一番恩情。”
怪老头似乎有些被感动,但仍旧虎着一张脸,说:“要是你大哥的事,也是因为你先救了我,我回报你的,算不得什么事。”
“不算,不算,救您的是郑西岭,跟我没关系。所以说您救了我大哥,我白欠了您一份恩情。”花吟嘴上这般说,心里头却想着,我就是赖定你了,你看着办吧?
“上次的不算,那这次总是你救了我吧?”
“误打误撞,”花吟接的很快,而后又道:“我爹说了受人滴水之恩都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大恩,不报会天打雷劈的……哎,师傅,你等等我啊。”
于是,花吟又跟着怪老头走了许久的路,直到老头儿终于受不了爆发了,“我说你这孩子看着挺聪明伶俐的一个人,怎么就这般的迂呢?我说不要你报答就是不要你报答,你好好回家玩去,别烦我!”
花吟也不说话,只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心头暗搓搓的想,不至于吧,我连当年追晋安王百分之一的功力都没拿出来,你就受不住了?!一看就没被女孩子追过,哼!
也不知何时,鸡叫了,天忽然就亮了。而怪老头也是转瞬间变了模样,突然就疯了起来。
花吟撵着他追了许久,后来或许是饿了,疯老头又要去抢包子铺的包子吃,花吟跟在后头急忙递钱。
怪老头疯了一年有余,晚上清醒后,可记得白日里的所有事。但白日里却只模模糊糊的记得白日里的疯事。此番抢了包子后没有被追着打骂很是高兴,后来又抢了几回东西,都是花吟跟着后面付了钱。一来二回,疯老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看花吟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后来花吟请老头儿吃了一只红烧猪头,老头儿便彻底乖顺了。
到了夜里,怪老头回忆起白天的事自觉丢了大人,于是冲花吟发了好大一通火。但他就是走不掉,不管夜里哪个时辰,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动静,花吟都会醒,他一走,她就跟上。而天一亮,就完全掉了过来,疯老头完全黏着花吟了。
如此反复,大概过了十来天后,怪老头终于在某个晚上,在要幺姑郡黝黑的大街上走了一圈后,主动和花吟搭话了。
花吟打着哈欠,困的要死要活,白日里疯老头喜欢闹她,晚上她又要防着怪老头溜走,这才十个日夜,她就已经瘦的不像个人了。
“你是真心想学医?”
花吟听他说话,大喜,急忙跑至他眼前,笑眯眯的抬了头,尽量表现出这个年纪小女孩儿该有的娇憨之态,猛点头,只不敢多说话,生怕又被这老头挑刺责骂。
怪老头沉吟道:“你可知寻医问药并不像你想的那般简单,这其中的辛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甚至会一不小心染了病患身上的恶疾,进而送命。就像我,虽然妄称鬼见愁,却独独不能解了自己身上这奇毒。自然,你若是只想当个一般的医者,学点现成的本领,不思进取,我劝你还是不要拜入我门下,及早收心的好。”
虽然花吟心中早已有数,可一听到怪老头自称鬼见愁,心头还是一咯噔。当即双膝跪地,情真意切道:“徒儿想拜入师傅门下,就是想学些不凡的本领,将来也会谨遵师命,不畏性命之忧,医他人所不能医者。哪怕是染了重疾,死于非命,也绝不后悔。”
“你说的好听,那我该如何信你?”怪老头冷笑道。
花吟抬了头,大大的眼睛看向怪老头,“师傅想让徒儿如何证明?”
怪老头也不言语,抬起一手指向不远处的断壁残垣说道:“如果我听的没错,那后头应该有个快断气的人,你将她背回去,好生照顾,如果她能活,我便收你做徒弟。如果她不能活,那咱们的缘分就此尽了吧。”
花吟张了张嘴,辩道:“可师傅都说了她已经是个快死的人了,我如何能救的活她?”
“若是放任不管,再经一夜自然会死。若是带回家好生照顾,那就未可知了。所以说,她能不能活,全凭你一颗心。”言毕怪老头转身就走了。
“哎!师傅!”花吟急喊了声,但见怪老头是朝花府的方向走去后,才没继续叫喊。原地顿了片刻,转头就朝那残破的矮墙跑去。
一轮圆月下,果见一堆枯草里蜷缩了一个人,只是她身上散发着恶臭,逼的花吟才靠近了一步就连退了三步。
“嗨,你还活着吗?”花吟清亮的喊了声。
没有反应。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活着还是死了啊?你要是死了就别怪我不管你了,我可走了啊!我真的走了啊……”花吟又大喊。
终于,那人动弹了下,发出细微的呻、吟声,似乎对花吟吵醒了自己非常不满。
自然,此时的花吟是万万没想到,因为师傅他老人家对她的一个试探,竟让她与这个将死未死之人结下了一份深重的缘分,更没想到,日后这个人又救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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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三十二章
三个月后,花吟从垃圾堆里背回的那个烂臭快死的人能下床走路了,而花家花三郎也成了幺姑郡百姓间口耳相传的名人了巅峰狂少全文阅读。。
他能出名不是因为他医术了得,可起死回生,而是他堂堂一个门千总官老爷家的公子居然会衣不解带的伺候一个不相干的臭叫花子,且擦屎擦尿,精心伺候了三个月,比一般人家的孝子贤孙还体贴周到。
世人都笑她痴,花吟全不在意,而事实上她的确是痴了。虽然三个月前,她为了达到拜师的目的硬逼着自己去照顾那烂臭的人时,心里交织着同情、烦躁、郁闷、无奈等各种复杂的情绪。但随着她日日的悉心照顾,看到那人在自己的照料下一日好过一日,那种满足感自是不必言说。
而怪老头也会在每夜清醒过来之时以虐身又虐心的方式教她如何望闻问切,诊疗用药。日子久了,花吟才算是明白了怪老头的“良苦用心”,老头子哪是在为难她啊,分明是让她背回一个*标本,临床教学呀!
花吟悟到这点后,再无怨言,学的尤其认真。照料起那人更是尽心,且谨遵师傅教诲,勤观察多做笔记,每每有所获益更是拍手大乐,欣然忘食。
花府诸人皆道:三郎越来越疯了,跟他那疯师傅一般的疯了。
花大义夫妇虽则忧心,然一想到女儿之前差点去了,这般一比较,即使疯点,好歹在跟前能说能笑总比没了要好上千万倍,因此日子一久,也就随她去了。
转眼三月过后,那人起床下了地,已然大愈,余下的亏虚之症只需日后慢慢调理即可。花吟也算是大功告成,正式拜入怪老头门下,成了攻邪派祖师爷关门弟子。
所谓拜师就是在师傅跟前磕了三个响头,怪老头不讲究,连敬师茶都不用。花吟不禁觉得这未免也太没格调了,巴巴的追着怪老头问,“师傅,咱们师门可有什么信物之类的?”
怪老头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花吟扭捏的扯着衣角,暗搓搓的说:“师傅,您看啊,咱们攻邪派虽然在你这里没怎么发展壮大,可好歹我不还有两个师兄么,听说大师兄那一支在大周都城名声不要不要大的,你说要是哪天我要是去了都城……万一咱们师兄妹要来个相认什么的……总该有个与众不同的信物吧……”
“嘣”花吟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师傅一个狠狠的大爆栗,虽然这三个月来花吟经常吃爆栗,可这次师傅下手的尤其很啊,疼的花吟当即就抱住头蹲在地上半天都没回过神。
过了好一会,花吟仍旧蹲在地上,抬头瞪他,却泪水盈盈的,气冲冲的喊:“老头子,你又不讲信用!明明说好了非授课时间不许敲我脑袋!”
怪老头哼哼一声,“你跟为师讨了半天,还有脸赖为师?”
花吟眼一瞪,正要和怪老头闹,心思一转,表情怔怔的曲起二指轻轻往头上一敲,难以置信道:“这样?”
“嗯!”怪老头端着架子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
花吟仍旧兀自发呆。
怪老头却去而复返,“差点忘了告诉你了,以后不要再提什么大师兄二师兄了,他们已经被我逐出师门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前段时间不是还拿她跟俩个大徒弟比较的挺欢快的吗?
“为师刚决定的!”
“啊?”
怪老头突然郑重的拍了拍花吟的肩,“长江后浪推前浪,为师既然已经收了臭丫头,那俩个不中用的老东西自然是不要了,你好好学,要是你十五岁之前没死掉,为师就将攻邪派的掌门之位传给你。”言毕又朝她脑门上敲了一下,走了。
花吟抱住头复又蹲下,心中嘶喊着:屁啊!你的攻邪派就你我二人,我还有什么干劲呀!
且说花吟救回那人自能下床行走后,先是给花吟和怪老头行了叩拜大礼,而后又在嬷嬷的带领下来到花容氏的住处,又是一番千恩万谢,磕了好几个响头。
花容氏看她一头白发,面容苍老,还当是个老嬷嬷,待她也客气,请了座,可一问之下才晓得她竟然还未到四十,也就比花容氏大了两岁而已。
花容氏惊讶不已,连说老嬷嬷是否老糊涂了,记错了生辰。
那人凄然一笑,也不言语。花容氏看她那神情,虽则坚毅却又透着无尽的悲凉,禁不住心头一颤,莫名觉得悲伤,情不自禁拉了她的手,安慰道:“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人抬眉,有些错愕,而后淡淡的扯了个笑,眼眶有些涩,却哭不出泪。
而后花容氏又问了她姓名,家住哪里,可有亲眷等等。
那人一一作答,态度不卑不亢,有条有理,不紧不慢,自有一番气度,倒像是大家出来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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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三十三章
烈焰红蕊——色泽妖娆,状若烈焰末世养尸人最新章节。し世人都道它是稀世良药,包治百病,可延年续命。却不知它亦是惊世奇毒,须臾之间可夺人性命,
攻邪派门规,若遇不可解之毒,需得有神农氏试百草之胆气。由此才有了怪老头之前的说辞——要是花吟在十五岁之前没被她自己毒死就传她掌门之位。
不过花吟不以为然,她觉得怪老头之所以能大义凛然的说出这番话,是因为他已经一百零八岁了,活够了。
而她,这一生才刚刚开始,她要做得事还很多,她才不会傻的冒泡的以身犯险。
且说怪老头将火炉上烤熟的山芋吃了个精光后,又疯叫着跑走了,花吟追了两步,连声喊福气,叫他好生跟着,别叫师父跑丢了,或叫人欺负了。
福气应了声,他旁的不行,但是体力好,腿脚快,叫他看着怪老头花吟大是放心。而且福气毕竟也就半大的小子,闲不住,若叫他在家里待上半日啥也不干,他骨头都痒。
花吟重新关了房门,坐到火炉旁,又和兰珠有的没的说了许多闲话。
临了,兰珠准备起身离开了,才纠结着说道:“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我准备就这几日走了。”
花吟吃了一惊,拉住她忙说:“嬷嬷要上哪儿去?我记得您不是说过您一个亲人都没了吗?”
兰珠缓扯了个笑,“我那会儿病着,脑子糊涂,我老家其实还有个侄儿,我可以投奔他去。之前我也是要去找他的,可是一身的伤病,又没了盘缠……”
人都是讲感情的,处的久了,难免舍不得分离,花吟闻言握紧老嬷嬷的手,打断她道:“您都打听过了吗?您的侄儿还在老家吗?要不先派人送封书信过去,确定他们还在您再去也不迟康熙帝妃之德妃传最新章节。再则您说的也对,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而且天寒地冻的,你索性就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待来年开春再说走也不迟,反正家里也不差这一口饭,您就听了我这话可好?”
兰珠心中一暖,又是一酸,只握住花吟的手来回的搓,抿着嘴不说话。
花吟见她不吱声,又拉了拉她的手,撒娇道:“嬷嬷,这事您就依了我吧,您突然说走就要走,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我,我一时半会缓不过劲,我舍不得您。”
兰珠笑了,将她搂到怀里抱了抱,宝贝心肝儿的叫了一遍,这才出了门。其实她现在又哪里舍得花吟,以她现在的身份说句不怕冒犯的话,她心里早就拿花吟当了亲生儿子一般。可要是不走,又怕花夫人犯难。她从来就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更不想因为自己现在不中用了给花府增加负担。
次日,花吟和花容氏闲话家常的时候,花吟便将兰珠嬷嬷要去投奔亲戚的事给说了。花容氏心里直打鼓,面上却没表露出来。待花吟走了后,便和张嬷嬷言语了几句,说兰珠那样的人也是个识趣的,只是觉得就这样让她走了,有些对不住她。
夜里花容氏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自己做了件亏心事,拍醒了睡的正香的花大义将兰珠的事跟他说了。
花大义不大管内宅的事,只说一个四十不到的女人看上去却像六十多岁,肯定是年轻时受了很多苦。要不是真的无家可归也不会沦落到成叫花子的地步。
花容氏听了这话,更觉自己心狠。
次日守御所千总周老爷家突然来人说今儿天没亮老太太突然没了,周夫人请花夫人过去一趟,花容氏赶忙和张嬷嬷梳洗一番,家中事物约略托付给了翠红便急急出了门。且说这周夫人素日与花容氏交好,她又是个没主意的,一时遇了事就慌了神,因知道花容氏公婆早前都没了,是个经过这种场面的,便求了花容氏协理丧事。然而临近新年,各家都忙,花容氏自己家还有一摊子的琐碎事未处理,正是双手双脚都用上还不够使,偏生周夫人又哭哭啼啼的求到了跟前,花容氏念在俩家老爷同一个军营共事,平日关系不错,常在一起喝酒闲话,嘴上不好拒绝,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乃至忙到晚间方回,临走时周夫人又拉了她的手叫她明儿早早过来帮忙料理迎来送往诸事。
这一路上花容氏心肝都焦了,虽然翠红素日来稳重妥帖,可倒地还只是个十几岁的丫头,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可这年底,诸事皆多,就怕有个疏漏料理不清。
到了花府,马车尚未停稳,花容氏就掀了帘子,张嬷嬷先跳了下来,搀了花容氏下车。
冬日昼短夜长,但见家中已掌了灯,福气开了大门,花容氏随口问了句,家中今日可有什么事。
小厮说庄子里来人了,送了些年货,又有老爷家的老亲过来等等。
花容氏“呀”了一声击了一掌,愁道:“怎么一没事都没事,一有事就事情赶着事情来。”一面走一面又遣了人唤翠红过来。
不一会,翠红小跑着来至跟前,花容氏已经在库房查验了遍货物,说来这庄子还是七月中旬花吟大病初愈之时,在张嬷嬷的提点之下,花容氏和花大义商议了后才置办的一处产业。那庄子本就是一个富户人家的,因居家南迁才卖了。庄子内本养着的鸡鸭鹅羊,并果蔬作物都一并留了下来。
花容氏没想这才半年不到的时间,就有这等收成,心头自是欢喜非常。
可因之前花府并没有外置的产业,更没有年终收成这样的事,翠红没机会参与过类似的处置料理。而她初次竟做的这般好,还将各色物品分门别类做好了保鲜储藏,一应杂物更是摆放的井井有条,花容氏不禁连声称赞要是她自己做也不及翠红的一半细致。
翠红站在一旁,听夫人这般说,忙笑着辩解说自个儿人小哪会料理这些,都是那兰珠嬷嬷的功劳。就连那老爷的老亲也是兰珠嬷嬷接待应酬的。又拉拉杂杂说了今儿个府里出的各种杂事都是兰珠嬷嬷帮着处理的。
花容氏和张嬷嬷对视一眼,及至询问完府中诸事,让翠红下去休息了,俩人便亲自去了兰珠嬷嬷的房间。
此刻兰珠屋内的灯已经熄了,但她却搬了个凳子坐在廊檐下就着月光做针线。
张嬷嬷上前笑呵呵的问道:“兰珠妹子,这大冷的天还不快进屋歇着去,做什么在屋外缝东西?”
兰珠眯着眼细瞧了下,忙招呼了声,迎进屋内,寻了火折子点了灯。
花容氏进了屋只觉得房内冰寒彻骨,讶然道:“兰珠大姐,屋内怎么也不生个碳炉子?难道是徐大妈没给你?”
“不是,不是,可别冤枉了她,”兰珠笑着踢了踢被她搁在床底下的一筐碳,“我就是不觉得冷,用了反是浪费。夫人您要觉着冷快上了炕用被子裹着。”
花容氏心里清楚,这兰珠定然是看花府拮据,舍不得用府内的东西,心头禁不住又愧又叹。这般一想拉了兰珠的手,言辞恳切道:“你的心思我明白,我们花府虽然拮据,可也不差这点炭钱。况且你身子刚好,更不能饿着冻着了。要是三郎现在过来见你屋内这般冰寒,还不要跟我急红眼,认为我苛待了你?”
兰珠一听提到了三郎,面上的笑容顿时就暖了,连说:“不会的,夫人是大善人,花府人人都好,三郎更是个讲理的好孩子,决计不会说出这种没轻没重的话。”
一番话说得花容氏和张嬷嬷都笑了来自秦朝的你最新章节。
借着烛光花容氏看到兰珠放在小几子上的鞋样子,看那大小,花容氏已然心中明白,拿了在手中赞道:“好密实的针脚,是给三郎做的?”
兰珠笑的慈爱,点了点头。
“你待三郎可真好,比我这做娘的还周到,我现在手里只忙得过来给老爷和老幺做了两双,三郎我都许久没给她做鞋了。虽然翠绿心热帮三郎做过一回,可毕竟人小力气也弱,那鞋底子勒的不密实,三郎又是个喜欢乱跑的,没穿几回就松散了,我看兰珠大姐你做的可真是好,针脚又细密紧实,穿个七八年都没问题。”
三人又是一笑,而后花容氏又扯到了今日之事上,对兰珠能在她不在家时帮忙处理府中诸事感激不尽。
兰珠说:“我也是心知夫人是个明事理的,最是宅心仁厚,若是一般的多疑胡想的我也不敢揽这事,今日也只是凑巧听到前院一团乱嚷,我看就翠红一个小丫头急的满头大汗这才出了声,其实都是寻常小事,夫人不必道谢,只不过翠红年纪小没处理过这事,等磨个一二年,自然老练了。”
花容氏又说了今儿个突然离府的缘由,直言恐怕要忙到周老太太头七放能歇下来,家中的事还有赖兰珠大姐多多照应。
兰珠自是推辞一番,花容氏又说了好些客气话,兰珠这才应了。
花容氏和张嬷嬷临走时,花容氏又拉了她的手说:“等年后我们闲了下来,你要是再做活咱们就夜里一起,这样既省了油钱,又能一处唠嗑闲话,岂不有趣?”
兰珠笑着应了,送了二人出了房门,还要再送被花容氏赶了回去,兰珠回了房正准备上炕休息,岂料张嬷嬷又从厨房引了碳送到她屋内,兰珠推脱着不需要。张嬷嬷便笑着拉了她的手,“要不,你夜里就和我歇在一处,况我那老头子在庄子里,一年里也回不来几趟,咱们一个被窝里取暖,你还能陪我说说话,只怕你别嫌我是个老婆子啰嗦。”
兰珠笑道:“哪敢嫌你,说来我虽则比您年轻个二十多岁,可看上去比您还老,而且曾经我还是个烂臭的叫花子,我只怕你嫌我。”
话说花容氏这一忙真真就忙到了周家老太太头七才歇了下来,而此时也已经年二十八了。
官家的太太们私底下都在替花容氏打抱不平,议论周夫人是个不懂事的,不通情理。若是没有兰珠或许花容氏心里也会有几分怨言,可现在府中诸事皆被兰珠料理的井井有条,竟比原先还要细致妥帖,花容氏放了心,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况且周夫人虽然人情世故上有所欠缺,可待人却是个实心眼,自花容氏回去后,第二日便打发人送了两大车年货过来,感激花容氏这几日的不辞辛苦。
而花容氏回了家,第一件事便是找了兰珠说话,言辞恳切的请她留下,希望她从今后就将花府当成自己的家。并就上回她刻意避开了兰珠的请求跟她道了歉,直说自己那会儿对她还不了解,生怕她来历不明对家里人不利。
兰珠禁不住滚下泪来,哭的哽咽,立誓就算自己被剥皮拆骨也绝不连累花家。
花容氏忙捂了兰珠的嘴,泪盈盈道:“呸!呸!我也就胡乱那么一想,你还真当真了。”
于是兰珠就此正式留了下来,花家一大家子欢欢喜喜的过了个好年。
刚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花吟才从水月庵上香回来,怪老头道:“这年也过了,节也过了,是该收收心了。”
当夜便领着花吟在外头又抬了个快死的人回家,不过这会儿可不是什么臭叫花子,而是有家有口的,只不过中了箭伤,郎中说不行了,一家子哭天喊地的,正准备后事。
怪老头刚巧经过,一听说是箭伤,回头冲花吟说,“这刀剑伤为师还没教过你,背回去。”
这头一大家子一听说有的救,哪有不依的,更何况还是花家三郎来抬人。
要知道自从花三郎背了个臭叫花子回家医治好了后,花三郎的名声不胫而走,或许大家背地里都道他痴傻,可那也是医痴憨傻。实则人人都敬他敬的不行,毕竟现在这世上能傻气到这份上的已经没几个了。
可现在还在正月里,且不说抬个要死的人去人家里不吉利,就是这受伤的人也经不起来回折腾,且说他家里人本就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态度,没报什么希望,总还想着要死也是死在家里方是对得起逝者。
那家人七嘴八舌的说着顾虑,花吟也觉得有理。可怪老头牛脾气上来就是不允,直言要是想医,就让抬回去,要是不想医就走人。
那家人还在犹豫,而那重伤的人虽然因失血过多提不起力气合着眼,可心里却清楚的很,一听说还有人肯医他,哪有不想活命的,突然就伸出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攥住花吟的衣摆就是不撒手了。
家里人无奈,又见花三郎是个不讲究忌讳的,这才千恩万谢的抬了那人跟着他们去了花府。
到了花府也没走正门,而是绕到后头,进了西北边新盖的两间屋子。
那两间房还是花大义忙里偷闲了几日找了军营里的几个能人来搭的,这也是花吟求来的。大门朝外,里头开了小门通往他们花家三兄弟的东厢房,为的就是学医看病方便。
那家人将伤者放到花吟指定的地方后,怪老头就将那些人给撵了回去,直说:“是死是活明日来了便知,候在这里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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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三十四章
若说最初的最初,花吟还敬畏她师父是个感天动地、秉持医者父母心的大善人,甚至因为自己不是真心实意的照顾浑身长满疮又烂臭的兰珠,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是多么多么的伪善只因背叛才爱你全文阅读。。しw0。
结果这种无比荡气回肠又自惭形秽的心情也就持续了半个夜晚加一个白日,次日天黑待怪老头清醒过来,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顷刻间就让他在花吟心底光芒万丈的伟岸形象彻底崩坏。
他说:“这个好,一身的烂病,最适合新徒弟练手了。”
花吟当时觉得整个画面都裂了,娘呐,与师父相比自己的情操不要不要太高尚喔!
亦如此刻,怪老头净了手,用药酒消了毒,手中捻着锋利的刀子,嘴角噙着笑,那迷离的小眼神哦,就跟看到了砧板上的肥美鱼肉,晚上有了下酒菜一般。
“你来!”怪老头说。
花吟手一颤,“我来他会死的……”
“废话,不死几个,你的手艺能长进?!”
师父,这真不是做菜,这可是人呐,搞砸了是要出人命的……
展眼阳春三月,春草疯长,百花齐放,在花吟每半月去一封万字长信的强烈攻势之下,云裳总算是回了一封信,矜贵又大度的表示既往不咎了,并高姿态的表示也可以继续和她做一般意义上的好姐妹啦,这让花吟大为高兴,当晚多吃了两碗饭,并又连夜回了一封长信,又是夹带私货将郑西岭一顿海夸猛吹。
不过花吟这头是一门心思,迫切切的想做红娘牵线搭桥。又哪知云裳的小心思啊,自从云裳这个外来户去了京城后,就受到了京城土生土长的小姐们的鄙视嘲笑,说她山洼子出来的上不得台面,打扮土气,又没什么才艺。
云裳融入京城贵女圈融的艰难,却有花吟这个还在山洼子里待着的巴巴的来讨好她,云裳的自尊心多少平衡了点。可她和花吟打小就认识,在她心里花吟那坏肠子弯弯绕绕的就跟那幺姑郡的山路一般——九曲回肠。
云裳一边和花吟好着,一边又提防着她,生怕这小丫头在哪挖个坑就专等着她往里跳呢。
可巧了,花吟病中被花二郎误寄的那封信到了云裳手里后,次日她便随同母亲去给一个官太太贺寿。前一夜她因为气闷花吟满嘴胡言,通宵没睡踏实,骂了她一夜的疯子、坏东西,结果第二日就有些晕晕乎乎。因为人多,一不留神和娘亲走散了,弯弯绕绕便进了一处院子,突然听到有男子的声音,云裳赶紧往假山后一躲,岂料又听人大喊,“半山!宁半山!你等等我!”
若是搁平时云裳定然是将自己藏的紧紧的,低眉顺目的埋低了脑袋,待到人走远了才出来战极通天最新章节。可是今儿个也不知怎么地,竟鬼神神差的从假山后冲了出来。或许是她出现的太突然,迎面走来那人没注意,便和她撞了个满怀。
云裳张皇间抬头,就见一少年正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后头那人追了上来,朝少年的肩上一拍,“宁半山!叫你呢!”
云裳陡然回神,猛的推开他,急急跑走了。
跑了老远回头看了眼,那少年正和一群半大的官家少爷说笑,他在那群人中间并不显得多出色,个头也偏矮,但,就此,云裳反而上心了。
这头且说四月的一天,花吟一大早去了山上采药,至下午方回,刚推了大门闪身进来,福气一脸如释重担的迎了上来,冲她喊,“三少爷,你可回来啦!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花吟满脸满身的泥灰,身后背的篮筐满满的草药,手中还提着小铲子,福气上前就来接过。
岂料篮筐还未卸下,就见翠绿也不知从哪个方向跑来的,一头栽进了花吟的怀里。
花吟被撞的一个踉跄,若不是福气眼疾手快拉了一把,她一准一屁股摔地上去。
“阿弥陀佛,三郎你可算是回来了!”张嬷嬷紧接着走了出来,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花吟大惑不解,勾了翠绿的下巴,就见她满脸的泪,眼睛都哭肿啦!
“这,这怎么回事啊?”花吟瞪圆了眼。
正在此时,自前厅又走出来一男一女俩个中年人,绸缎衣裳,打扮的干净利落,一看就知道家境不错。
那男的一看花吟,就拱手上前,笑眯眯的说道:“这位就是三少爷吧?”
花吟刚想抬手回礼,却感觉到翠绿猛的将他连胳膊带腰身一把抱紧,花吟想抬胳膊都挣不开,不由的低喊了声,“翠绿?”
翠绿只管摇头,就是不松手。
那男人的目光落在他二人身上,一脸的若有所思,而后言简意赅的做了自我介绍,并直言此番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失散多年的侄女——翠绿。
花吟半晌没说话,暗道什么南武郡人,分明就是土生土长的大周京城人士,瞧那一口正宗的官话,就算你捋直了舌头南武郡话你也说不正宗。
转念一想,难不成是乌丸猛最终决定还是将翠绿接走了?
花吟心下也不确定,又绕着话跟那姓孙的先生又问了诸多杂七杂八的问题,果见那先生顾头不顾尾,说话前后矛盾,露出了破绽。花吟心中已然确定,只没有当即应承下来。
花吟说:“孙大叔,你看这翠绿虽说是您的侄女,可她毕竟和我从小一处长大,都是有感情的,一时就这么叫她说走就走了,她肯定是难以接受。您这来接她是骨肉团圆天大的好事,要是闹的哭天喊地就不好了。这样吧,要不你们先在我家中歇息两天,待我们劝劝她,让她想通了,欢欢喜喜的和你们走,岂不更好?”
那孙先生和媳妇儿彼此对视了眼,应了声好,但并没有歇在花府,而是去了客栈,说是去那等花府的消息。
花吟送走了那对孙姓夫妻后,花容氏上前冲花吟说道:“你好好劝劝她,这丫头死心眼任我们怎么劝就是听不进去一个字,这都哭了一上午了,也该让眼睛歇歇了,别年纪不大就跟我一般眼睛不好使了。”转头又是将翠绿一顿劝,“好孩子,虽然干娘也舍不得你,可是那毕竟是你的血亲啊,干娘总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就硬拦着不让你走。再说了,你跟着他们过着有人伺候的富足日子,总比跟着我们一大家子朝不保夕的要好……”花容氏还要再劝却见翠绿两手捂着耳朵,死命的摇头,眼泪都砸到她脸上了。花容氏又是一叹,这才转身回了房。
人群纷纷散去,花吟也回了东边院子,那翠绿却跟个追着母鸡快走的小鸡仔似的,拉着花吟的衣裳也跟了去。
兰珠自始至终都未说一句话,这会儿花吟回了屋,兰珠给她打了洗脸水后,才开了腔,“你看出他们不对劲了?”
花吟一怔,手中捧着帕子,朝兰珠一笑,“嬷嬷是个明白人,怎地又要问我?”
兰珠一笑,“我就知道你这孩子虽然看上去傻里傻气,却比旁人都要通透心细,旁人没想到的你都能想得到,只三言两语就让那二人露出了破绽。偏你还不道破,连我这素有城府的都看不透你的心思。”兰珠说着话就上前解花吟的脏衣裳。
花吟忙不着痕迹的避开,闪身到了屏风后,三两下的扒了下来,又换上干净的,“我能有什么心思?只不过我看那二人也不像是坏人,真要接了翠绿走估摸也不会亏待她。或许是另有隐情,才错漏百出吧。既然他二人不愿说,我又何必强人所难。况且走与不走这毕竟是翠绿自己的事,回头还得问她。她要是想走,我自然备上礼物欢送,她若是不愿意走,我也决计会问清楚明白,否则绝不叫那二人将翠绿带走。”
兰珠从屏风上拿了挂在上面的脏衣裳,笑着搭在手上,“你这孩子怎地这般害臊,我一个老嬷嬷,你就算被我看光了又如何,回回换件衣裳都藏的紧紧的,就跟个大姑娘似的。”言毕笑呵呵的出了门洗衣裳去了。
翠绿一直站在屋内,花吟和嬷嬷的话她自然全听到了心里,因听了花吟说了那番话,急急的想表达心意,又怕手语说的不真切,扫到桌案上有笔墨,忙研了墨,写了一串的大字: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我要一辈子待在花府和你在一起!
写完后没等墨迹干,就举到了花吟面前,花吟端看那字,好心情的调侃道:“这字是越来越像模像样了,大小姐劳苦功高修成大道全文阅读!师父当的好!”说完这话,花吟先是噗嗤一笑,竟有点辨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翠绿还要磨她,花吟抬手在她脑门上揉了揉,就跟她二哥经常揉她一般,道:“我知道了,你就将心放到肚子里去吧,除非他们会飞檐走壁将你绑走,否则我绝不让他们将你带走好吧?我跟你打包票!”
翠绿这才笑了,而后跟着花吟去了院子,挑拣晾晒她采回来的药草。
待一切忙完,兰珠又端了一碟她亲手做的糕点,花吟捻了一块在手里,只觉得兰珠做的糕点与市面上卖的相比,不知要精致多少倍,尤其每块糕点上还精心的做了花纹,也不怕劳神费劲。
花吟有时会想到也许兰珠身份不一般,可是每当她想深想时又觉得没必要,上辈子她就是想的太多,结果算来算计反而将自己算进去了,这辈子不若糊涂一点,指不定就长命百岁了呢。
吃着糕点,兰珠没事又教花吟认了一会大金的字。自从花吟知道兰珠是大金人,又认得字后,便央着兰珠教她读写大金的字,本来兰珠还很犹豫,生怕花大义夫妇怪罪,可后来见老爷夫人一点意见都没有,倒是异常高兴的担了这个老师。
当晚,花吟便喊了福气到跟前,让他将一封信送到那孙氏夫妻所住的客栈。
话说那孙先生接了信后,看了又看,一时没了主意,于是又和同来的女人商量了下,自己也写了一封信附上,而后喊了陪同他们一起过来的护卫,叫他八百里加急送往都城乌大人手上(乌丸猛到了大周直接改姓乌,单名一个猛字)。
两日后乌丸猛便接到了一封鼓囊囊的信件,一封写着: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我要一辈子待在花府和你在一起!
乌丸猛正奇怪,又抽了第二封,十来行娟秀端正的小字,言辞恳请的表达了希望留下翠绿的意愿,并且委婉的表示了——你孙先生要是不好意思让翠绿住我们家白吃白喝,那就每年送点钱过来吧,(当然,这一点表达的是很含蓄,很含蓄的……你信?!就连乌丸猛这个大老粗都看出来了,你说有多含蓄!)(花吟:废话!这信就是要写给肌肉男看的,不直白点他能看懂吗?)
最后乌丸猛才看到了孙方正寄来的信,信中他详细描述了翠绿在花府的近况,言明花家一大家子都是好人,在幺姑郡名声很好,又说翠绿小姐执意不肯走,他们劝了一上午,她就哭了一上午。并重点提到了,翠绿小姐似乎对花家三郎的感情不一般(咳咳,毕竟这俩还是小孩子啊,也就是猜测而已,大家不要想不和谐的啊,打住!打住!)
于是乌丸猛困惑了,这到底几个意思啊?
到底是事情办成了还是没办成啊?
恰巧,南宫瑾进来,冷着眼,一脸的阴郁,走至近前,将那摊开的三封信一目十行扫了遍,转头见乌丸猛仍在纠结,于是声音平平的好心提点道:“铃花应该是看上那小子了。”
“谁?”
南宫瑾照旧阴郁脸,“那小子应该是看上你的钱了。”
“……”
“杀了那小子或者让铃花恨你一辈子,你自己选。”言毕亦如他来时那般,神出鬼没的来,神出鬼没的走。
乌丸猛纠结了一晚上,最终做了个艰难的决定:女大不由娘,随她去吧。至于那小子,先留着他的命,要是长歪了,再宰也不迟。
孙先生接了信,于是又假模假样的去接了两回,最后看实在接不走,才做万般痛心状,将翠绿郑重托付给了花大义夫妇,而后又留了两个丫鬟,两个小厮供翠绿使唤。至于银子?做梦!一个子儿也没有。
由于平白又多了四个人吃饭,且这四人受了指示,只一门心思的伺候翠绿,其他什么事都不干,于是花家的日子更艰难了。
转眼到了花吟十二岁这年,怪老头自觉中的毒一日深过一日,虽然身子依旧硬朗,可神智却混沌多过清醒,不似以前那般虽然白日迷糊,天一黑就明白过来。
于是他叫了花吟到跟前,说:“自古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为师也教你有些时日了,你底子也打的差不多了,本想等再过几年,待你基础更稳固些再让你确定专攻哪个方向,但眼看着我这神智是一日糊涂一日,若不早早确定你的钻研方向,只怕你学的太全,没有专精。说好听点是集大成者,什么都会,实则什么都只会个皮毛,没有专长。还是那句话,为师骨骼清奇,是天纵奇才,你们学不来我的样样精通。只要你们能有个专长名声在外,也不枉称是我攻邪派的弟子了……”
花吟听的是唯唯诺诺,询问道:“那大师兄和二师兄的专长是什么?”
怪老头咳嗽了声,“他们一个是专攻外伤的,一个是专攻毒药。当然,你大师兄因为不思进取,已经被我逐出师门了,你要是想专攻外伤,我也可以教你,只不过我现在老眼昏花,手也喜欢抖,比不得年轻时候教的好。”
花吟咧着嘴笑,半低了头做害羞状,两只手在胸前转着圈圈道:“我想专攻不孕、不育……不举。”
老头子嗯了声,喃喃道:“不孕不育不举是吧?好!嗯?不举?!”
花吟面上顿时开了朵太阳花,点头如捣蒜,“是呀,是呀,不举。”
攻邪派祖师爷只觉得喉头一股腥甜,一口老血差点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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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三十五章
春去秋来,又是一个寒暑,到了花吟十三岁这年,她过的尤其的小心翼翼DNF之神级高手全文阅读。小说
上一辈子,就因为她太过招摇、名声在外被大金的一个小统领看中,十三岁那年的正月里花容氏去庙里上香,她带着小丫鬟下山玩,被早就伺机而动的小统领绑了去。幸得花大义半道上追了来,这才保全了花吟的名节,虽然侥幸抢回了女儿,但到底是受伤太重,丢了性命。
花吟生怕会历史重演,于是,从上一年的腊月开始花吟就深居简出,虽然她也知道如今的自己,别说是小统领了,恐怕一只公蚱蜢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但谁又知道这无常的人生呢?只希望自己不要行差踏错,又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
除此之外,花吟最爱在花大义耳边叨叨叨,晨昏定省必然要千儿百遍的唠叨一遍要花大义远离金人,遇事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要和任何人有暴力冲突。
花大义粗人一个,又是行伍出身,遇事讲不通的最喜欢拳头底下出真知。
花吟这般碎碎念,旁的人可受益未可而知,但花二郎倒是真真获益不少。虽然花二郎一年大过一年,眼看着个头身架都长过大小伙子了,但是花大义似乎是揍他揍顺手了,仍旧三不五时的请他吃一顿竹笋炒肉丝。不过自开过年后,花大义被花吟念叨的不胜其烦,禁不住暗衬,“难道满满这般是怨我不该揍她二哥?是啊,他们兄妹俩最是好了,定然是这个缘故了。”而后,果见花大义揍花二郎揍的少了,乃至突然有一天,眼看着花大义的拳头都快落下了,花吟刚巧有事喊了声“爹”,花大义骤然收手,至此后便再没见打过花二郎一下。
若说上一世,花大义突然丧命后,花二郎每每回忆起父亲的拳头都会禁不住思念的泪流满面。而这一世,花二郎却常常对花吟感动的涕泪交加,回回一听花吟念叨她爹就心里附和一句:“好妹妹,不枉哥哥疼了你这么多年,果然没白疼!”
展眼到了四月,花吟虽然整日窝在花府,却也没闲着,他师傅发颠时闲来无事撕扯他以前宝贝似的旧衣服,却无意从夹层里扯出一张地图,被兰珠捡了去,后来又落到花二郎手里,他喜滋滋的带着郑西岭等去寻了宝。
一日方归,原本预想的金银宝贝没找到,却带回来上百本手写的册子,上书《老邪手札》,花吟翻了翻如获至宝,原来上头记载的都是师父平生的研究笔记。大致分了内外妇儿,往细了去,又有几十个名目。花吟喜不自禁,又暗衬师父这是藏私呢。待某一日怪老头醒转过来,花吟就阴阳怪气的哼哼他,怪老头不明所以,拷问了她诸多医理,花吟皆对答如流,怪老头蹙眉,疑惑,正想细问,转头又犯了病,糊涂了。
花吟自得了《老邪手札》后自觉有种如虎添翼的畅快感,诸多用药看诊俱都从手札中来,后有一日怪老头又醒转过来,恰好花吟正在医治病患,怪老头醒过来后也不作声,只歪在一边冷眼看着花吟如何诊治。
花吟见那人症状有些类似手札中所述的某个病症,撒手不管病人,急急的就去翻书,越看越像,而后一击掌,就认定那样了,忙去施针,照书誊抄药方,却不料怪老头突然劈手过来将她手中的书给打了下来阳世鬼差全文阅读。
“啪”一声书落了地,花吟怔怔的看着怪老头,竟忘记撒娇厮闹手背被师傅打的生生的疼。怪老头满脸怒容,而后一甩袖子走了。
至夜,怪老头才打外头回来,花吟赶紧从门槛上爬了起来,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肚,忙迎了上去,见怪老头不疯不傻,知道他并未犯病,便躬了身子,一脸的委屈,千不该万不该的赔礼道歉。
怪老头还是一脸的怒容,径自回了屋,花吟紧跟着追了上去,兰珠之前一直陪在花吟身侧,此时见这般,便悄悄退了回去。
到了室内,怪老头从袖子里抽出两本书,劈头就砸在花吟的头上。花吟疼了下,却捂住头不敢吭声,忙捡起,打了灰,只见上头写着《攻邪派秘笈》。
花吟嗤一声,差点笑出声,憋的快内伤了,才颤着声音问道:“师父,这《攻邪派秘笈》是个什么宝贝?”
怪老头拢着袖子,拧眉道:“哼,既然那上百本的手札都被你找了来,也不差这两本了。”言毕瞪了花吟一眼,呵斥道:“笑什么笑?随便取的名字,你以为你叫花吟就好听?”
花吟一听这话忙掩了笑,探头朝外面看了看,快步走至师父身旁,小声道:“师父,您想害死我啊,旁人不知道我改头换面的缘由,我可是敬奉您是我师父,亲口告诉了您。您这般大刺刺的喊,要是被旁人听了去,起了疑心,被老天爷知道了,我可就死翘翘了。您大徒弟二徒弟都被你逐出了师门,您就剩我这一个可怜见的小徒弟了,您舍得我出个什么意外?”虽然怪老头时不时“臭丫头”的唤花吟,可府内上下除了那几个知情的,即便外头人听了去,都只当老头子嫌弃花三郎女气,似个姑娘,也都没多想。因为这,兰珠还气不过和老头子理论过。
话说怪老头听了花吟的话,气呼呼的吹了两下胡子,倒也是将花吟的话听了进去,撇开这一茬,又吼道:“你就知道岔开话题!”“咚”又是一记爆栗。
若是平时花吟也就躲了,今日不同往日,她犯了错,自是不敢违逆师意。
怪老头见花吟泪水盈盈的,委屈的吸着鼻子,不觉心头已经软了七八分,却仍旧口气严厉的训斥道:“你可知你错在哪里?我恨的不是你偷拿了我的手札,反正那些不论迟早我终究是要留给你的。我恨的是,你看诊用药竟然不顾病情轻重缓急,只一味的翻书依样施针下药。你可知古人有云:尽信书不如无书!况手札上所述的那些诊疗方法也只是我这些年来的心得总结,并不是金科玉律。从你入我师门第一日起我就告诫过你,攻邪派第一条门规就是要突破求新,我每每教你治病救人,都是要求你近身伺候观察记录,且不圈定你如何看诊问药,就是希望你能多动脑子,潜心钻研。也只有你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为师才能放心将手札交你手上,而不致你固步自封。可不成想,为师教导你这么些年,你旁的没学会,竟学得这投机取巧的本事,真真是枉费了为师的一番苦心啊!”怪老头一番长篇大论说完后,又是一声长叹。
花吟羞愧难当,唇瓣咬的齿印深陷,暗暗下定决心从今后悔过自新,不辜负师父一番教导。
这头花吟将将跪下,悔过的话尚未说出口,岂料只听扑通一声,师父她老人家也学着她的模样给她行了个跪拜大礼。
花吟一瞧师父那傻乎乎的样,刚盈在眼眶的泪就生生给逼了回去,得,这又疯了!
且说这一日花吟正在屋内苦思冥想,突听得前厅传来婆子大咧咧的笑语声,花吟奇怪,招了小厮去前头看看什么情况。
小厮去了好一会才回来,进门就捂嘴笑,尚未跨进房门就先道了声喜。
花吟莫名其妙,直问喜从何来?
小厮笑的更欢,这才将他偷听到的一五一十的说了。
原来是龙门镖局的大当家相中了他,找了媒婆来替女儿说亲来了。
花吟回忆了半日方想起他和这大当家的因缘,不过是一时凑巧,替他看了一二回病而已。
这大当家是个粗人,按理说这样的男人应该更欣赏硬汉子才对,岂知他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替女儿相中了花吟这般弱鸡似的人物。
花吟听完这话,只吓的手一抖,恰在此时,李大媒婆那个破落户竟撇开了花容氏,不顾她的阻拦,笑闹着直奔东厢房而来,口口声声要和三郎面谈。
花吟听得那声,第一个反应竟丢了手中的书,一咕噜滚床肚底下去了。只看得站在一旁的小厮目瞪口呆。
李大媒婆推门进来,左看右看,满脸失望的嘀咕了句,“果真不在家啊。”
花容氏跟在后头,也是一脸的疑惑。
正在这几个妇人面面相觑之时,前院突然传来嘈杂呼喝之声,似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几乎须臾之间,就有一男子大踏步冲进了东厢房,口内大喊,“三郎!三郎!要不得了!”
花容氏和府内的一干大丫头躲避不及,那男子愣了下,这才躬身作了个揖和嫂夫人赔了不是,又问三郎在哪?
花容氏用绢帕掩盖了面,张嬷嬷忙抢在她前头回道:“不在府内,想是出去了!”
那男子“呀”的一声拍了自己一掌,吓得妇人们都是一愣。正在此时,他身后又有男子进来,几个人抬着一人,却见那男子腰腹部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滴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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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36章 议亲
花吟趴在床底下不清楚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得吵吵闹闹都快乱成了一锅粥,花吟自觉再躲下去也无趣,遂灰溜溜的又从床底下爬了出来,身上蹭了灰,发上还挂了蜘蛛网超级时空链接全文阅读。。。
那一堆人尚未离开,花吟这般动静,少不得被眼尖的看到了,花吟对上那人的眼,眼见着那人面上一愣,嘴一动看样子就要说话,花吟忙赶在他之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同时又伸了个懒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这才做万般惊讶状,“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
众人惊了一吓,反应过后,一时上来数人都要拉她说话。花吟被扯的几个方向晃了下,最后还是方才的那个男人力气大,一把将她从人群中拽了出来,“快来救命!”
花吟踉跄了下,身子几乎被那男人给提了起来,脚尖触地划拉了几下,就被带到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跟前。
花吟登时三魂去了七魄,待看清那男人的脸时,一颗心哐的一声落了肚,又噌的一声提到了嗓子眼。
“哐”是因为不是她爹花大义,“噌”是因为是隔壁郑西岭他爹。
“我地儿呀……”一声凄惨的哭喊,郑老太太在媳妇丫鬟们的簇拥下,一窝蜂似的涌了进来。郑老爷家的几房姨太太更是一个比一个能嚎。
花吟这才回神,虽心下已乱,但面上仍故作镇定的指挥一干人等将郑老爷抬到她惯用来治病的那两间屋子,而后一关房门,将郑家的那般妇人一概挡在门外,屋内只留了福气并另一手巧灵活的小厮。
花吟拿了剪刀先是将郑老爷的血衣给剪了,郑老爷呻、吟着,“这次怕是要不行了,被大义给害死了……”
花吟心下不解,这头小厮熬好了麻沸散,花吟接过就要喂郑老爷。
郑老爷这条血性的汉子不禁也落了泪,只不肯喝,哀切切的说:“三郎啊,我这次怕是不行了,可是我还没活够啊……”
花吟忙安慰了几句,“吉人自有天相,郑大叔福大命大”等话。
郑老爷还在硬撑着废话,花吟急的五内俱焚,又不好硬灌,正在此时,郑老爷突然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花吟大惊,却听一声呵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听他废什么话!”
转眼就见师父他老人家手中拿着银针出现在她面前,花吟大喜,道了声,“师父你醒来的可真是时候!”
怪老头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三年多啦!你也该出师了!”
花吟讨好的笑着,暗道:“有你在不是更万全些嘛。”
这头师徒俩说着话,手里却不闲着,三年来的朝夕相处,二人自然形成了一股默契,余下诸般治疗手段自不必细说。
及至三天后,花吟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跟询问了她千儿百遍的郑家老小作保道:“放心吧,郑大叔不会有事了。”
花大义跟头一日酒醒后一样,羞愧的握着郑虎的手,大丈夫的眼泪洒的七零八落的。
花吟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日日念叨她爹要与人为善,莫要冲动,结果他爹的确是不冲动了,三日前喝了点小酒,恰逢大金的几个官兵欺凌大周的百姓,花大义气不过,就要上前动手,陡然间却又回想起女儿的叮嘱,虽生生忍住了,可金人叫骂的难听,花大义又忍不住了,却自己不动手,只怂恿着郑虎露两手叫金人瞧瞧咱大周人的厉害。
郑虎也是喝多了的,花大义一声吆喝之下,郑虎就喊打喊杀的跟人干上了,结果寡不敌众,金人又狡诈,郑虎一时不察,挨了一刀。
幸得戍边的一众官兵及时赶到,救下了郑虎,绑了那几个金人,就为这事两边正在交涉,现在还未了呢狂战崛起二三事全文阅读。
大概又过了半个月,郑虎总算是大好了,虽仍不能使大力,但好歹能杵着拐,慢腾腾的行走了。
花吟放了心,暗思量,这世间的事因果循环,朝夕之间真真变幻莫测,上一世她爹因为她受伤丧命,这一世郑大叔却因为她爹被刺伤险送了命。念及此不禁念了声佛,只愿所有的苦难统统自己来受,但求身边的人能平安无事。
正在此时,院外又响起李大媒婆洪亮的笑骂声,花吟头皮一麻,丢了手头正在忙的活,身子一闪就躲了起来。
院内翠绿正坐在树荫下做荷包,只看了眼花吟躲去的方向,便仍旧低了头干活。
李大媒婆尚未进屋就喊,“三公子!三公子在吗?三公子可在屋内?”
嚷了几遍没回话,进院就看翠绿正在树荫下做针线,于是朝她喊了声,“你们家三少爷呢?”
翠绿知道花吟最近非常烦李大媒婆便也不应她的话,只低着头忙手中的活。
走的近了,李大媒婆认出是花家的哑巴干女儿,见她不理自己,面上有些挂不住,少不得嘴里嘀咕了一句,“原来是你个小哑巴在这啊!怪不得没声没响的。”
翠绿倒是没什么反应,恰好服侍翠绿的两个丫鬟进院,一听这话,个个怒容满面,其中一个唤作莺哥的脾气尤其的坏,当即就回道:“你个死老太婆骂谁呢?”
李大媒婆嘴唇哆嗦了下,“你个没大没小的贱蹄子,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莺哥一听这话当即就炸了,双脚一跳就要和李大媒婆开撕。翠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拦都拦不住。
院子里头,一声“死老太婆”,一声“贱、人,娼、妇”撕的好不欢乐。
花吟本躲在柜子里头,听了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叫骂,欲哭无泪的将额头朝柜门上撞了两下,这才无可奈何的跑了出来,急急挡在俩人中间。
那俩人正撕的欢,陡然闯进一人,也没看清是谁,一个朝花吟头上甩了一巴掌,一个又朝她脸上挠了一把。
待看清后,那二人都是一愣,一个抓住他的左胳膊亲亲热热的喊了声,“三公子!”另一个捉了她的右胳膊脆生生的叫了声,“姑爷!”
莺哥这一声“姑爷”叫的给力,不仅镇住了李大媒婆,就连花吟都愣了神。
也就这一愣神的功夫,莺哥大力一拽就将花吟拽到了她这一边,而后一挺小胸脯冲着李大媒婆哼了声,“亏你还是媒婆,真是一点眼色都没,难道你看不出来三爷和我家小姐是一对吗?你这巴巴的来回十几趟了,就这么想将林镖头的女儿塞进来做小?”
李大媒婆登时气歪了鼻子,那林镖头豪爽,许了诺,要是促成了这桩婚事就重金酬谢,眼见着到嘴的肥肉就这么没了,李大媒婆能不懊丧的捶胸顿足吗。
“都认了干兄妹,一家子人了,还做婚,就没听说过这样的人家……”
“要你管!”莺哥翻了个大白眼。
李大媒婆仍不死心,一把抓了花吟到跟前,迫切的问,“小神医,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小蹄子说的是真的吗?你年纪还小,懂什么感情啊,别把从小一处长大的兄妹情当了男女情,不一样的。那林大镖头可就那么一个宝贝女儿,你要是做了他们家的女婿,那林大镖头有的往后还不都是你的,你可不能犯傻啊!”
花吟还真就装傻了,“您老人家也说了,我不还小嘛,谈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先定下啊!订了婚再过个三五年成亲也不迟。”李大媒婆性子急,一边说一边激动的掐住花吟的肩就摇上了,花吟被摇的头昏脑涨,想打马虎眼,可看李大媒婆这架势恐怕不撂句狠话往后就没安宁的日子,于是一咬牙,拉了翠绿的手握在掌心,涨红了脸道:“我和翠绿是真心喜欢彼此的,林镖头的美意我只能心领了。”
李大媒婆瞪大了眼,而后重重的一叹,满脸失望的扭头就离开了,嘴里还嘀咕着,“花夫人也真是的,难怪一直支支吾吾的就是不同意,也说不出个缘由,唉……就算是这种见不得人的缘故也该和我说清楚啊,害我白白跑了这许多趟。”
李大媒婆这般嘀咕着就见花容氏、张嬷嬷并“花小姐”还有郑家老太太及几个妇人都站在院门口,李大媒婆面上尴尬,讪笑了下,就从人堆里挤了出去。
却在这时,只见“花小姐”偏过头,认真的冲握着她一只手的郑家奶奶说道:“奶奶,您刚才说的事我同意了。”言毕挣开自己的手,掉头就走了。
花吟只见迎面走来那几人神色各异,或惊慌失措或大喜过望,花吟正待上前询问,就见郑家三姨奶奶突然转过身子笑呵呵分别跟花容氏和郑家老太太道了声喜。
郑家老太太一双眼睛都快眯缝成了一条缝,拉着花容氏的手就说:“你看姑娘都点头同意了,我看你还有什么理由好拒绝我老太婆的,我家西岭多老实的一个孩子,可不会委屈了满满,那俩孩子的生辰八字我都找人看过了,真真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言毕拉着花容氏就往回走,“走,咱们回房去慢慢讲。”
但花容氏身子虽然被拉偏了,但是脖子一直扭着往回看。
花吟对上花容氏的眼,莫名心头一突,陡然就明白了什么,急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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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三十七章
花吟是做梦都没想到上辈子一直对自己颇有微词的郑家老太太这辈子居然来了个大反转,不仅对她赞赏有加,还热络的非要讨了她回家做孙媳妇重塑1979血火因果全文阅读。
哦,不,不,这么说也太不要脸了点。要真是那般,花吟至少还能暗搓搓的得意一把——看!我的努力有成果了,上一辈子不喜欢我的,这一辈子喜欢得不得了呢!
可是!人看上的分明就是她亲弟弟好吧!
花吟那段时间一直忙着照料郑家老爷并不清楚缘故,听花容氏细细说来才晓得,这段日子以来郑老太太因为儿子受伤太过担忧,遂倚老卖老,见人就骂。花大义心中有愧躲着不敢见她,花容氏素来就怕这郑老太太,照应了一日后,实在招架不住便称病也躲了起来。而花三郎和花容氏一个院子,郑老太太叫骂的凶,少不得被他听了去。花三郎一直都是个寡言少语但内心温柔体贴的人,遂出了房门,挑帘进入母亲房内,见郑家老太太正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哭的伤心。花三郎也不多话,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陪在郑老太太身边。
郑老太太当时也未在意,见有花家的人过来,张口便数落。花三郎不烦也不恼,只安安静静的听,直到老太太消了气,才恭敬的送她离开。
于是这一来二回,郑老太太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知不觉间竟喜欢上了这个温柔体贴的孩子,越看越喜欢。
某一日郑老太太偶然见到郑西岭找“满满”说话,郑老太太虽然听不清俩人说什么,但远远看那俩孩子站在一处,真真一双璧人啊,于是,心下已有了主意。
待郑虎大好后,老太太便将自己的想法和儿子说了,结果二人一拍即合。郑虎和花大义历来交好,虽没有结为兄弟,可感情深厚,亲似兄弟,若不然郑虎也不会因为花大义一声吆喝,就不管天不管地的和人干上了。况,数年前,俩人早就有结儿女亲家的意思,尤其是花吟六岁那年闹过那个笑话后,两家人倒正儿八经的谈过一回,后来因为郑老太太不喜花吟招摇外向的性格从中打了岔,而当时花容氏心中多少有些不甘心女儿小小年纪就随便被配了,于是郑家人莫名装傻不提了,花家也乐意配合,这桩婚事便和了稀泥。
如今,郑老太太主动提了这事,郑虎高兴是高兴,就怕花大哥和嫂夫人会介怀当年的事,心里不痛快。于是犹豫着说:“此事要从长计议,待我好了后,再慢慢说了与花大哥听,探探他的口风。”
但郑家老太太是个急性子,她看上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在她心中就是天底下最好的,若不及早定下,她分分钟都不踏实,生怕随时会被人抢了去。因此第二日便备了份礼,喜笑颜开的去了花家,谈笑间就将想替自己孙子求娶花家女儿的想法给说了。郑家的几房姨奶奶也在旁附和着说着好话。
花容氏当时脑子没拐过弯,一听这话,当即笑的合不拢嘴,就待答应下来,不及防被张嬷嬷从后背杵了一下,又咳嗽了几声。
花容氏愣了愣,这才回想起,如今儿子不是儿子,女儿已然不是女儿了。
这要是定亲了,算个哪门子的事啊!
花容氏便含糊的推三阻四的想先糊弄过去,可郑老太太是个干脆人,见花容氏这般哪肯依啊!口口声声说:“我知道您一定还在气前几年那事,都是我的错,不关我儿子的事,也不关我孙子的事,都是我这老太婆眼瞎,顾虑多。我当年只想着孩子们还小,怕定的早了,要是只顾着咱们大人们的情意就强扭着给配了,将来出了一对怨偶,你我俩家都糟心。心想着等过几年再说,但现在看来,俩孩子青梅竹马,就没有比他们更合适得了。您要是还在气我当年打了岔,我这就给您赔不是了……”老太太说着就下了炕要给花容氏赔礼。
花容氏忙拦住,连说不是这么回事。
郑老太太心头一惊,“难道是满满已经许了人家?”
“没有的事。”
郑老太太松了一口气,可这一惊一吓之间,顿觉定亲这事刻不容缓,遂放低了身段,巴巴的求道:“花夫人,这千错万错都是我老太婆的错,您可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错就耽搁了这一对天作之合。你家满满我是真心的喜欢,我瞅我们整个幺姑郡就没你家满满这么娴静温柔的姑娘,我喜欢的紧啊!可我们家西岭也不差啊,老实憨厚,又与你们家二郎三郎亲似兄弟,娶了你家满满就是给他二十万分的胆子,他也不敢有半分的亏待。况且,这眼看着武举就要开始了,我敢保证,以我家西岭的能耐,一定能挣个功名回来……”
这头正说着,就见“花吟”手中拿了根玉箫打帘进来了,郑老太太一见到“她”面上大喜,上前拉了“她”到跟前,当着“她”的面,也不管顾念羞不羞,主要是想堵住花容氏的嘴,于是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
“花吟”愣了愣,又看了眼母亲,犹豫了下,只说了句,“等等,”转头就出了门。
郑家老太太生怕“花吟”就这么走了没下文了,顿了一下也追了上去,于是一行人都跟了上去。
于是这才出现了一开始的那一幕。
花吟无端的就被配给了郑西岭,心里头自然气不顺,转头就找了花三郎理论。
三郎回的也干脆,“你当着外人的面和翠绿说那种话的时候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那,那不是情势所逼嘛。”
花三郎只凉凉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我也是情势所逼”,而后任花吟磨破了嘴也不肯再开口多说一个字。
而另一头,花大义夫妇则另有一番计较。
一则,他们见女儿这些年来佛珠不离手,无事便念经,生怕女儿真就看透了这红尘,迟早有一天会遁入空门凤华绝代:魔妃傲苍穹最新章节。二则,要是按照了缘师太的说法,女儿和儿子要到二十岁才能换回本来的面目,这儿子他们倒不怕,二十岁正是大好年华,娶妻生子刚刚好。可是女儿就成了老姑娘了,且不说她会不会执意出家,万一她要是改主意了,那这么大岁数的姑娘,还能找到像样的好婆家?况,自打花吟那场大病险些丢了性命后,花容氏心中的执念早就自动开解了,不再执着于将自己这辈子的憾事强加到女儿头上,更匡论希冀女儿嫁入高门大户,荣耀一生。
于是夫妇二人这头才商议好,转头就找了花吟试探了口风,果不出他二人所料,花吟仍旧一口咬死将来是要出家的,许配人家的事万万是不可行的。夫妻二人交换了下眼神,只说知道了。
恰逢水月庵的主持染了病,缠绵病榻十数日不见好,眼见着一日消瘦一日,庵内的大小尼姑日夜忧心。其中一人提议道:“听说引善师妹的兄弟是个小神医,在幺姑郡内名声极大,不若请了他来替师傅诊治?”
其他小尼姑附和道:“是呀,是呀,且不说他姐姐唤咱们师傅一声师叔,就是听郡内的百姓常说那花三郎是个悬壶济世的菩萨心肠,他也断断不可能有拒绝的理由的。”
于是一众商议毕,当日便遣了三四个小尼姑下山请花三郎。
花吟当时正为定亲的事闹情绪,一听说师叔病了,也没了闲情管其他事,当即一番收拾,又叮嘱了家里一声好生照看她那疯师父,便背了药箱随了小尼姑们上山去了。
花吟这一走,正合了花大义夫妇的心意,没了女儿的纠缠,花大义很快找了郑家,俩家人坐一起吃了顿便饭,便将儿女的事给高高兴兴的定了下来。只不过花大义有个条件,为保女儿福寿圆满,花吟需得满二十岁才可出嫁。
花吟四年前那场大病郑家人是一清二楚,一听花大义这般说,也不多言,当即就爽快的答应了,只是郑老太太心下不免有些叹息,只怨不能早早抱上重孙子,其他倒无旁的话。
没几日俩家便郑重的交换了订婚贴,又互换了信物。
花家、郑家这门亲事就算这么板上钉钉了。
待半月后,花吟照看了师父十数日,又陪着念了一段时间的经后,一派神清气爽的下了山,却不料家里已经将她配给了郑西岭。
花吟听得这个消息后,宛若晴天霹雳,背着外人当着父母面好一顿闹,终因花容氏假模假样的拭泪,言“你郑大叔说来也是替你爹挨了那一刀,咱们花家欠郑家的。”而结束。
花吟心头一直坚信“因果循环”这个理,曾经她也暗思量,若不是郑大叔挨了这一刀,恐怕就是她爹花大义了。不同的因导致不同的果,花吟暗想上一辈子自己引出的灾,这一辈虽然因为自己的变化而发生了变化,但到底种因的是自己,如今要自己来受这果,也是理所应当的。只不过她和郑西岭这婚是肯定不能结的,且不说她是一心出家的人,就算她肯和郑西岭在一起,那云裳怎么办?上一辈子她欠了她的,难道这一辈子还要在她胸口上捅一刀还不清?(自然,此时的花吟是想当然了,误将云裳和郑西岭这俩个根本不搭的人凑成了一对儿。)
而相对于花吟的烦躁郁闷,这桩婚事的另一个当事人就跟没他的事一般,照旧嬉闹过活。花吟现在看到他就烦,某一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将他按住,怒目圆睁,语气恶劣,“郑西岭,你脑子有问题啊!你明明知道和你订婚的是谁?你怎么就同意了?”
郑西岭愣愣的解释道:“我自然知道是谁,生辰八字都是你的,我知道你比三郎早出生了一顿饭的功夫。我脑子再笨也不会同意和一个男的定亲啊。”
花吟赶紧捂了他的嘴,生怕被旁人听了去,又狠狠瞪了他一眼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云裳,你和我定亲了,云裳怎么办?”
郑西岭实在不知道云裳干他什么事,顿了好半晌,才勉强想到了几句解释,“自古儿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你不会反抗?”
“我为什么要反抗啊?”郑西岭大惑不解的看着她,而后一脸的喜悦之情:“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啊,将来我娶了你,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二哥就是我亲二哥了,咱们就能永远的在一处玩了,我想想都高兴的睡不着觉!”
花吟一听这榆木疙瘩的一席话当即就无力了,举起拳头朝他胸口就是一拳,可就跟打到了铁板一样,郑西岭毫无反应,花吟却手疼的不得了。
花吟气哼哼的走了,在屋子内来来回回走了几十趟,最后还是来到了案前,提笔给云裳去了一封信。
先直抒胸臆表达一番自己对郑西岭一直以来只有兄妹之情,断无半分男女之意。只是家中长辈交好,又因为花家欠了郑家一条人命,自己在毫不知情之下被配给了郑西岭。而郑西岭与她想法一致,只是现在俩人年纪尚小,对长辈毫无反抗之力,只待再长几岁,时机成熟了,就毁了这桩婚事,请云裳不要介怀,等等。
花吟又是担忧又是惶恐的寄了这封信,而彼时的云裳和已贵为兵部侍郎二公子的宁半山已暗度陈仓有了夫妻之实,不巧某一日宁半山翻了云家的院墙幽会云裳,被云老爷捉了个现行。如今俩家人正为这事闹的不可开交。花吟的那封信辗转月余寄到云裳手里时,云裳正欢欢喜喜的等待出嫁,接了花吟的信,随便扫了下,痛骂了句,“这花吟有病吧!”继而撕了那封信,随手丢在了个小屉子里,那里头堆的都是以往花吟断断续续寄给云裳的信。后来云裳嫁入宁府,那小屉子也稀里糊涂随着一大堆的嫁妆送到了宁府。
且说云裳和宁半山偷情的时候如胶似漆,竟不知婚后宁半山对她大不如前,新婚不过三日就大吵大闹了起来,某一日云裳气急也不知从哪摸出那个小屉子就扬手砸了过去,哐当一声砸在了门栏上,宁半山负气甩袖走了。云裳看着那纷纷扬扬的一堆信,气的也没心情理会,喊了小丫头收拾了随便找个地方给烧了。
那小丫头便拾了那堆信直接去了厨房,将将在火盆内烧了一封,就见大少爷宁一山进厨房查看母亲的补品,无意间瞄见信封上字迹清秀俊雅,不由好奇的问了句亡灵眼全文阅读。
小丫头回说是二奶奶的信,说不要了,让烧了。
恰在此时,有婆子喊小丫头有事,小丫头抓起那一堆信就要全数扔进火盆里,被宁一山喊住了,说自己刚好要引火,那些纸正好给了他。
小丫头也不在意,七揉八揉的递到他手里,拍拍身上的灰便走了。
说来这宁府的两位少爷,虽然是一母所出,却真真是云泥之别。二少爷混球浪荡,大少爷却知书达理,功名在身。
宁一山耿直好风雅,尤其好书画,对字写的好的人,更是高看几分。
他留了那些信也不是要窥探弟媳的私密,只是觉得那些字写的真是好看,就这么白白烧了,甚是可惜。却不想因为无意间读了那些信,竟对写信之人产生了浓烈的兴趣,由此,便又牵扯出另一段因缘,此处暂且按下不提。
且说不久之后,武举乡试,郑西岭一举夺魁,花勇虽不及他,却也名列第三。
喜报传来,郑花两家喜不自禁,互相恭祝道贺,商议了番也不摆戏台设宴大张旗鼓的庆贺,而是出了许多银钱,布施贫苦百姓。
花吟知道,这之后郑西岭一路打遍考场无敌手,最后金銮殿上授正三品的参将,及至周金大战,郑西岭屡建战功,后被封为从一品的威武大将军。只可惜荣耀显赫于一身,却独独命不长。
念及此,花吟不禁想到了远在都城的南宫瑾,如果可以,她情愿这辈子都不要再与他碰上,只要守着自己的家人,藏在这一隅之地,独享半生安稳。
可是如果他的恨意不消,金周大战无可避免,国乱了,那她又谈何守住这一家的安稳太平?
遥想上一世的现在,她与家人早在两个多月前就到达了京城,且偶然遇到了与一众王孙公子打马游玩的晋安王。
当时晋安王尚未封王,还只是烈亲王府的世子,但他名声在外,闺阁之中就数他的名字被提到的最多。而花吟一眼相中他,只是因为他拦住了一匹发疯的烈马救下了善堂的梁小姐。他那风流潇洒的俊逸姿态就那般深刻的印在了她的心底,直至成了她的心魔。有很多次,她都暗恨的差点咬碎了牙齿,若是她早走一步,那世子爷救下的就将是她,想到他宽广的怀抱,如果能被他那般的抱上一抱,即便一时三刻就死了她也甘愿。
而现在已至六月,很多事已经发生了改变,她及她的一家子仍旧和乐齐整的生活在幺姑郡。
她不知道她该做些什么来完成她“引善”的使命,以她现在的年岁和身份,她也不可能抛弃家人,巴巴的跑去京城要去和大魔头结一段善缘。
她在等,如果上天真的赋予了她这般艰难的使命,那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她要做的只是顺其自然而已。(咳咳……其实打心底里她多希望这一生都不要再遇到那俩个上一辈子影响了她一生的男人,因为她现在太幸福了,幸福的她不想再发生一星半点的变故。)
六月中旬的一天,花容氏笑眯眯的在饭桌上宣布了一件大喜事,说是要择个良辰吉日,给花勇办喜事。
花吟正在发愣,闻言张口便道:“定下了哪家的小姐?我怎么不知道?”
花容氏白了她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下早羞的满脸通红的翠红。
花吟又是发愣,话不走心,“他们俩什么时候好上了?”
花二郎最先笑出了声,而后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花勇老大不自在,一张黑脸也成了猪肝色。
花吟看着那俩人恍然大悟,难怪上一辈子自大哥死后,翠绿一直守着娘,怎么也不提配人的事,原来是心早就给了大哥,大哥死了,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只是当时花吟的心思全在自己身上,家里一众老小她都不关心,花勇许了翠红等他考上了武举人就娶她,结果没等来乡试,先是父亲死了。花勇要守三年的孝,这婚事也就没提了,岂料才刚到了京城不久,因为有纨绔调戏花吟,被花勇看到一顿暴打,得罪了权贵,后遭了陷害,花勇不堪宫刑受辱,含恨在狱中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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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翠红是花容氏的干女儿,再和花勇结亲不妥,花容氏只得先和她撇清了干系,再让她拜了兰珠当干娘。
兰珠欢欢喜喜的认下了,而后一家人便商议着如何操办婚事。
上一辈子,兄弟们的喜酒花吟一杯都没喝成,这一辈子陡一听大哥要成亲,花吟显得尤其的兴奋积极,不断的插话,提建议,却都是些五花八门乱七八糟的主意。
众人逗她,等她成亲了就这么办,花吟不以为意,言,“这有什么不可以,我就这么办!”
众人都笑,不明情况的都看向翠绿,内里明白的却又故意往郑家的方向指了指。
然,花家的喜事一桩接着一桩还不算完,花勇的婚事还在热火朝天的操办中,京城中快马加鞭毫无预兆来了一道圣旨,言花大义忠孝节义,善名在外,是不可多得之良才,遂破格提拔为正五品的礼部主客司郎中,即日启程,赴京任官。
花家老小除了花吟均喜气洋洋,只是让花大义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礼部主客司掌土司及诸外藩的朝贡、接待、赏赐之事[快穿]之女配争夺战最新章节。而他一介武夫,除了耍大刀根本不懂这些应酬礼仪往来,又如何协理的好这些。
但马上能回归故里的喜悦冲淡了他的这些忧虑,花容氏更是春光满面,激动的直掉泪。
而事实上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南宫瑾自连中三元后,一路官运亨通,又有宰相的爹(实则亲舅舅)背后撑腰,这也才十八岁就官至刑部侍郎。
这刑部他干的颇为得意,可名声却不好,受过刑讯的或者见识过的都道他心狠手辣,虽然自他接任后的确排查了诸多冤假错案,成绩斐然,刑部也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条。可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暗中被不怀好意者编排了诸多骂名,况现在国泰民安,这世道更需要的是贤者,而非酷吏,因此南宫宰相生怕儿子名声受累影响仕途,遂想了个法儿,将南宫瑾调到吏部去了。
南宫瑾刚到吏部,胸闷气不顺,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卖了乌丸猛一个人情,随便给花大义安了个莫名其妙的官职调任到京城,也免得乌丸猛日夜挂念侄女,生怕被某个小子占了便宜。
话说另一头,花大义接了圣旨后,唯恐到了京城诸多事物需要操办,儿子的婚事又得耽搁,因此在和花容氏商议后,便将花勇的婚事给提前办了。
那一日花府被挤的满满堂堂,花大义本想随便点将事情给办了,却不想半个幺姑郡的百姓都惊动了,因为大伙儿都听说了花老爷要调走的事,全都哭着喊着来求他不让走的。
花大义感动的涕泪交加,倒是站在门口恭贺的几个叫花子实在,喳喳叫着,“花老爷你要是真走了倒也无妨,只是三郎走了,往后谁给我们看病啊?”
这之后花家整顿了家业,该散的散,该送人的送人。花大义亦如来时那般,两袖清风的来,两袖清风的走,这几年积攒的钱粮,除了留了些以备日后开销,其他的全都没带走。
走的那日,又是一番百姓夹道垂泪相送,相送数十里不肯回头,那感天动地的场景,自不必细说。
后来去京城的路上,都走了半个多月了,花大义回回想起来,都还要自我陶醉的流一把感动的泪。
花吟也时不时的掉两滴泪,不过与她爹不同的是,她不是因感动而落泪,而是对未可知的未来的恐惧之泪。
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急,不过月余一家老小便踏上了京城的地界。
花大义骑在疲惫的老马上尤其的得意,多少有点那啥荣归故里的意思。虽然他花家也没什么人好让他炫耀得了,可他老丈人家永安侯府却在京城啊。
这么些年来带着妻子背井离乡,让她与亲人分离,花大义虽然嘴笨不会宽慰,可心里着实说不出的愧疚。如今还能在有生之年回到故里,让妻子与家人团圆,花大义真是比干了天大的好事都觉得骄傲自满。
京城远比幺姑郡不知要繁华多少倍,沿街商铺林立,人头攒动,茶楼酒肆传出袅袅琴音小调,玩杂耍的,做买卖的,更是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
突然涌来一股人潮,一家人顿时被冲散了,花吟左看右看,先是找到了花二郎,之后又看到了福气,彼此一询问,都没见到怪老头。
花吟心里暗叫了声糟糕,急急就去找。花二郎忙拉住了她,约定了汇合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南大街,看到熟悉的一景一物,花吟不禁情绪涌动。
当年,她就在这里偶然见到晋安王救下梁小姐的经过,自此便将芳心暗许,一度沉沦。
正在发愣,花吟突然见到师父的身影在对面的街角一闪。花吟一怔,就待去追,却被人潮猛的往后推了一把。
紧接着传来一声急促的马蹄声,百姓纷纷避让,自动让出一条道,花吟也被迫不断往后退。
花吟一直紧盯着街对面的师父,不曾注意驾马疾驰而来的是谁,岂料,街对面的师父也在同时看到了花吟,当即面上大喜,不管不顾的就冲了上来。
那马刚到街心,眼看着就要将师父撞飞,人群中发生浪潮般的惊呼声。
马上之人反应敏锐,当即猛扯缰绳,白马一声长嘶,马蹄飞蹬。
师父应该是被吓到了,竟站在路中央愣住不动了。
马上之人被方才那一惊,大怒,冷呵了声,“滚!”
师父却嘴一咧,竟抚上了那白马,嘴上念念有词,“好马!好马!”眼见着就要摸上那人踩在脚蹬上的靴子,那人躲避不及扬手便是一鞭子。
怪老头登时被打翻在地,痛的满地打滚。
花吟一直被挤在人堆里,好容易挤了出来,就见到师父挨了一鞭子,又惊又怒,眼看着那人的鞭子又要扬起,花吟当即不管不顾,猛的扑在怪老头的身上,下一刻,那带刺的鞭子便狠狠抽了下来,划破衣衫,刺入肌理。
此时正是八月初,天气还很热,衣衫单薄,那一鞭子打在皮厚肉粗的怪老头身上是没什么反应,可落在花吟身上,旋即就是一条刺目的血痕,皮肉外翻。
百姓中惊呼声不断。
马上那人震怒,扬鞭又待打,突听得有人高喊了句,“南宫大人,这二人到底犯了什么大罪?缘何在南大街就刑讯逼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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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三十八章
坐于马上的南宫瑾一听那声,当即心头一阵冷笑,面上表情未变,只冷冷的看向自人群中走出的那几人大话西游异界独尊最新章节。し
平西王世子傅新打了头阵,一身锦缎华服,手中卷着一本册子,快步走至花吟身侧,眼睛只在花吟血染的后背打了个转儿,旋即啧啧道:“这马鞭是带了钩子吧,不愧是昔日的刑部侍郎,就连驱赶畜生的鞭子都与旁人使的不同。来来,小兄弟,快与哥哥说说,你到底是因何缘故挨了打?今日本世子爷也学一学那专司断案的晴天大老爷,替你主持一番公道。”
傅新阴阳怪气的说完就待来拉花吟,而花吟早在听得那一声颇有特色的冷嘲热讽后就辨出来者是谁了,一想到傅新是晋安王凤君默的死忠,从不离他左右。此刻傅新既出现在这里,那凤君默定然就在四周,甚至此刻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也说不定,一想到这,花吟心内顿时翻江倒海,手指也跟着有些些的颤抖。傅新这一拉她,她不就势站起,反而连连往后退,却因避让过猛反而一不小心跌坐在了地上。
傅新一愣,收了手。花吟赶紧双手杵地,不顾后背的疼痛挣扎着就要爬起,怪老头却因花吟松开了他,大笑一声,又疯疯癫癫的跑走了,花吟急的朝他的后摆衣衫胡乱的抓了几把却没抓住,连声喊,“师父……”
可怪老头哪管她,只听他笑声不绝,身影却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花吟咬牙一咕噜爬起,就要去追,却不想傅新突然张开了双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花吟急得跟什么似的,左突又撞,傅新拦的辛苦,口口声声道:“别急着走啊,小爷既开了口要替你做主,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傅新和南宫瑾积怨已久,今日好不容易揪了南宫瑾的小辫子,傅新哪肯这么轻易放过。
正在这时,女扮男装的小郡主凤佳音也走上前,帮衬着未婚夫道:“小兄弟,你莫怕,世子爷既然说了要替你做主,出了什么事他帮你兜着,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就是了。”
花吟却在听到凤佳音的声音后,不自觉抬了头。
此时的小郡主也才十五岁,圆圆的脸,即使不笑,眉眼都满含笑意。若是论样貌,她算不得大美人,却胜在模样讨喜,平易近人。
而她虽然一身男装,可女儿的娇憨之态丝毫未有隐藏,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闺阁女子。
按理说,她一个堂堂的郡主,又到了及荆之年本不该在大街上四处游荡。
但凡事都有个例外,小郡主是烈亲王府王爷王妃的掌上明珠,深的父兄宠爱。将将出世就许了平西王世子,傅新自小和她玩到大,更是对她宠溺无度,予取予求。
凤佳音打小就跟个小子似的跟在傅新后面乱跑,傅新又喜欢黏着凤君默乱跑,这时间一长,大家也都习惯了。偶尔王妃想起来了,拘了小郡主一回,小郡主在房内委屈的哭了一回,不等旁人说话,王妃自己先受不了了。
而烈亲王生性不羁,更是不拘俗礼,只要女儿高兴,就随了她去。
且说花吟不其然与小郡主打了个照面,见小郡主一副少女天真做派,而上辈子小郡主最后留给她槁木死灰一般的记忆太过深刻,这般强烈的反差,不禁让她红了眼圈。
与此同时,小郡主也在细细的打量花吟,暗衬,这人虽然肤色黑了点,但胜在五官精致,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就跟会说话一般,此刻更是湿漉漉的,宛若可怜的小动物,莫名的让小郡主软了心肠。
小郡主越看越觉得有问题,禁不住疑窦丛生,这般想着……出其不意,陡然出手就朝花吟的胸口摸去。
花吟反应不及,忘记了躲闪,只愣愣的低下头看着小郡主在她的胸部摸来摸去。
“呀?平的?”小郡主仍不甘心,双手乱摸一气。
花吟这才明白过来,往后一闪,双臂交抱护在胸前,脸上涨的紫红,眼睛瞪的更大更圆了。
而傅新也回过神,忙拉了小郡主的手攥在掌心,虽是责备的语气,面上却满含宠溺,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是干嘛呀?”
“他长的这般漂亮我还当他和我一样女扮男装呢,”小郡主满满的失望,“啧啧,比勾栏苑的头牌小官儿长的都好看。”
“怎么就好看了,黑小子一个,”说实话,乍一看清花吟的面容傅新的确是怀疑了那么一下,可方才小郡主都已经验证过了,那作为一个男人的标准来衡量,这小子长的弱鸡一般,缺乏男子气概,就怎么也入不得傅新的眼了。
这头几人还在纠缠,而马背上的南宫瑾早就坐不住了,今早他接了飞鸽传书,说是他母亲染了病,连日来一直不大好,他这才急急从百里之外连夜赶回京城,一路风尘仆仆,疲惫不堪,却不想眼看着就到了家,却又被这几个纨绔子弟阻了路。
南宫瑾蹙了眉头,一拉缰绳就待离开。傅新突然又蹿了出来,上前就要拢住他的马嚼子,可南宫瑾的坐骑是头烈马,旁人根本碰不得,挨得近了烈马就发出长嘶且前蹄飞蹬。
傅新吓的不敢靠近,只不依不挠道:“这段公案还未了结呢,怎么能说走就走至尊邪女最新章节!”
花吟当即真恨不得一把将傅新推倒在地,大吼一声,“你有完没完!不得罪他你不会死,可得罪了他,不仅你会死,就连小郡主都会受你连累啊!一个睚眦必报的大恶人,你作什么要招惹他啊!”
她这头心里嘶吼着,生怕傅新又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事,牵连着自己受累,心思一转,却在这时,花吟一扬脸,与正垂眸看向他们的南宫瑾视线对上。
花吟面上一抽,艰难的挤了个笑,这笑容一扬起,后面的事就好办了,只见她脸上那朵小小的满天星瞬间开成了一朵璀璨的大葵花,脆生生的喊道:“呀!瑾大哥!原来是您啊,我们又见面啦!”
那笑容太刺眼,那眼睛太亮,那明明没什么交情却硬生生的攀出几分交情的语气太热烈,南宫瑾想装作不认识都难。
高阳之下,只看到他一双清冷的眼,玄色的锦袍,面上照旧没什么表情,只在认出她时,眸子微微动了下。
傅新仿似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难以置信的推了她一把,“你唤他什么?你刚才叫他什么?”
花吟面上夸张,一脸无辜又天真烂漫的模样,煞有介事的说道:“误会!误会大啦!他是我大哥呀!我不需要您为我做主啦!一点小伤而已,都散了吧,散了吧……”
傅新震惊的无以复加,小郡主也呆住了,正在这时,南宫瑾只略微的扫了花吟一眼,眸底若有所思,而后一扬马鞭,白马长嘶一声,飞驰而去。
人群旋即让出一条道,那几个与傅新一路的,原本远远站着没敢靠近,这时却都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了起来。
这些人花吟都认得,有永安候府的,也有镇国公府的,还有其他王府的,反正都是些王孙公子。
“佳音……”人群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道男声,那嗓音温润,醇厚有力。
花吟一怔,几乎全身的血液都在此刻燃烧了起来。她没想到,即使隔了一世,当她再次听到他的声音竟然还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而,这一生,她的结已经解开了,不会再执着,亦不想再与他有任何交集。
只愿他这一生安好,能与他爱的人长相厮守,那么她便了无牵挂了。
傅新听得凤君默的声音后,挥手回应道:“哥,我和佳音在这。”
待凤君默走的近了,只见他今日穿了一件白色的锦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束白玉腰带,举止优雅,气质逼人,行动间潇洒倜傥,别有一股风流模样。
傅新迎上前几步,激动的双手就来拉他,“哥,我刚才被雷劈了你知道吗?料你也想不到南宫瑾他……”
凤君默一听他提南宫瑾,禁不住皱了眉头,打断他道:“你何苦又要惹他?上次吃了他的亏还不够你长记性?”
“他要不是那般恃才傲物,目中无人,谁乐意惹他!”傅新心中不服气,埋怨了一句。
他和南宫瑾结怨已久,由小及大,如今已然成了死结,这辈子恐怕都没得解了。
“走吧,”凤君默转身就待离开,傅新眼看着就跟上,却突然顿住,回身四处乱看了一通,而后一把拉住身旁的小郡主,急道:“刚才那人呢?”
小郡主也恍然回神,和他一样的表情,“是啊?人呢?”
俩人又看向旁的人,众人均一脸茫然,除了永安候府的二少爷容欢指了指一个方向说:“刚才那人就朝那方向走了。”
傅新上前就给了他一巴掌,打在他的肩头,“你怎么不拦住他啊。”
容欢满脸的委屈,小声嘀咕了句,“你又没说。”
“好了,”凤君默颇不耐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值得你这样?”
傅新懊恼不已,紧追了几步,一手挽了小郡主在身侧,急急的向凤君默报告他方才的所见所闻。
话说另一头,南宫瑾将将到达丞相府就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动作利落,身手矫健。于此同时早有小厮迎了上来,南宫瑾扬手一扔,那小厮疾跑两步接了马鞭。
南宫瑾大步迈入府内,那小厮吁了一口气,不经意间看向手心,却见汗湿的掌心染了斑驳血迹。
小厮心头一跳,竟不自觉呆看了那马鞭一会,恰巧丞相大人回府,见他发呆,向他靠近了几步他也未察觉。
待看清那马鞭上的血迹,南宫元不自觉重重的叹了口气,小厮又是一惊,忙跪下请安。
丞相却从他手中拿过马鞭,随即也进了府内。
南宫瑾探望了母亲,喂她吃了一剂药后,见母亲昏昏欲睡便退了出来。
走出院外,就有小厮上前说宰相大人在书房等他。
南宫瑾当即转了方向,直奔书房而去。
书房内,南宫元背对着他,南宫瑾一眼看到搁在桌案上的马鞭,心下已然明了,却也懒得解释,只冷傲的别过脸,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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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三十九章
话说花吟趁着傅新等人被转移了注意力的空档,悄无声息的溜走后,疾行了一路,感觉甩开了距离,那些人不会再追上来时,这才稳住身形喘了口粗气,或许是精神放松了下来,*上的疼痛就益发明显了起来王爷有情天最新章节。
花吟一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随便朝后背摸了一把,再拿回眼前一看,满手的血迹。花吟闭了闭眼,暗骂了南宫瑾一句“挨千刀的”,又待抬脚朝与二哥约定的地方走去。岂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喊声,“唉,你站住!”
花吟吓了一跳,生怕是傅新等人追了上来,不但不停下,反而撩起前摆就朝前跑。
后面那人一见他跑,竟也跟着追了上来。眼看着就要出了巷子,巷子口偶然经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且边走便喊“小姐”,后头那人忙喊,“杏儿,将他给我拦住。”
那唤做杏儿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女子,闻言撑开双臂直接将巷子口给堵了个严严实实,花吟眼看着跑不了,只得停下了步子,叹了口气。
身后那人也气喘吁吁的慢了下来,指着花吟道:“我叫你停下,你好好的跑什么呀?”
花吟这才想起来回头看了一眼,乍看之下有些熟悉,再一细辨认,登时又愣住了。
“梁小姐,”花吟怔怔喊出了声。
眼前这人可不就是善堂的梁小姐!上一世花吟第一次见到梁小姐是因为晋安王从马蹄之下救下了她,从那之后花吟莫名就对她嫉妒上了。而梁家是京城有名的良善之家,开了个善堂,专门救治那些有病无钱医治的穷人,梁小姐受其父母影响也是乐善好施之人网游之盛世三国最新章节。
后来因为花吟偶然见过晋安王去过几次善堂,为了能与晋安王来个偶然相遇,花吟也常去善堂帮忙,并和梁小姐做了姐妹。
六月初一是大周国的女儿节,这一天闺阁女子可以出门游玩,并向喜爱的男子赠送香囊荷包之类的以示情谊。而当天更要选出一名德才兼备的女子扮百花仙子,供有情人参拜。
百花仙子是民间的选举活动,梁小姐因为善名在外,深的百姓喜爱,她能当选也是当之无愧。但花吟为了能在女儿节上出风头,不惜使毒计在前一天夜里毁了梁小姐的脸。事发突然,梁小姐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求了好姐妹花吟顶上。花吟得偿所愿,而梁小姐的脸却彻底的毁了,这之后原本一个乐观开朗的姑娘变的阴晴不定,日日郁郁寡欢不敢见人。也没过一年,竟郁郁而终了。
而花吟也在那次的女儿节上大放异彩,但可惜的是晋安王并没有对她另眼相看,偏生被几个纨绔看中,经常受到他们的骚扰,而大哥也暴打了这几个纨绔后丧了命。
如今已然八月,女儿节早就过去了,而梁小姐正俏生生的站在她面前。花吟心头大感安慰,不禁叹了句,“真好。”
此时的梁小姐也就十三四岁和花吟一般年纪,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此番见面前这小子面容俊俏,当下已生了几分好感,却又见他直直的看着自己,且唤了自己的姓,又喃喃的不知所云。不觉红了脸,俏骂了句,“登徒子。”
花吟恍然回神,忙低了头,又向梁小姐施了一礼,“小生冒昧,唐突小姐了。”
梁小姐敛了笑,“我且问你,我并未见过你,你怎知我姓梁?”
花吟又是一愣,但旋即寻了个借口道:“梁小姐善名在外,小生自然是听过的。尤其是女儿节那天梁小姐扮作白花仙子……”
“知道了,”梁小姐有些不好意思,故意目不斜视朝前走了几步,“随我来。”
花吟不解何意,站在原地未动,可杏儿却不耐烦了,上前拉了他一把,“你这小哥发什么愣,我家小姐叫你还会害你不成。”
到了梁家的善堂,尚未进门,就见一大夫背着药箱出了门,梁老爷拉了他几下没拉住,那人又是拜又是说着客气话,却又满脸的无可奈何,最后还是走了,梁老爷站在门口远远看着他的背影,又是摇头一叹,满脸沮丧。
“爹,赵叔他上哪儿去呀?”梁小姐几步上前,揪住了父亲的袖子。
梁老爷眉头拧成疙瘩,“也罢,也罢,另谋高就去了。”
梁小姐闻言面上大是不忿,跺了跺脚,“他们怎么都是这样,做点好事真就那么难吗。”
梁老爷安慰般的拍了拍姑娘的肩,“谁都要穿衣吃饭,怪不得他。”说话间看到杏儿拽着一个陌生的小子站在他面前,眉头一挑正待询问,梁小姐已然附在他耳边简略的说了缘故。
梁老爷忙招呼着花吟进了善堂。
这善堂花吟上辈子来过多次,但她那会儿醉翁之意不在酒,从未细心打量过,也未正儿八经的帮过一次忙。
这会儿走进,只见正堂挂了一副老者的画像,那老者栖息于山林之间,身边尽是花鸟走兽,而他脚边放着药箱,手中捻着药草,嗅着药香,一看就是一位医者。且看他姿态闲适,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意思。
梁小姐见花吟怔怔的看着正堂的画不走,少不得开口说道:“那是我们攻邪派的祖师爷。”
“哦,啊?!”花吟一呆。
“我们攻邪一派,发展到我们这一代已经有多个派支,就如今这京城内,名气最大的当属皇上御赐金匾杏林世家的姜家。听说姜家老太爷是攻邪派祖师爷的大弟子,而我爹就是师从姜老太爷的第二子,只可惜师祖虽然聪颖过人但性格顽劣,后来被老太爷逐出了家门,但是他在外那些年收了不少弟子,直至后来师祖身染重疾不治而亡,他的弟子们也都各立门派,这也就是为什么攻邪派分支多的缘故了。我们梁家也是十年前才来的京城,并不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虽然也是攻邪一派,可是一直不被正统的姜家所承认。院使大人你知道吗?他就是姜家老太爷的嫡长子,攻邪派的正统传人。我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被院使大人承认了……”
“小孩子家别胡说八道,”梁老爷配好了药走了过来,杏儿紧跟在他身后,手中捧了盆清水,臂弯搭了条帕子。
“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爹你明明就是攻邪一派的弟子,凭什么姜家欺人太甚,不承认我们是同门,还污蔑我们是什么旁门左道。祖师爷的画像,他们有的,我们也有……”梁小姐还待说,梁老爷已经将她拉到了一边,“爹要替这位小兄弟疗伤了,你还不快回避一下。”
梁飞若看了花吟一眼,这才俏脸一红,别过脸。
梁老爷端坐在椅子上,冲花吟说:“脱了吧。”
花吟头皮一紧,这才回过神,忙摇手说:“不必了,这是小伤,我回家随便处理一下就好了。”
“都皮开肉绽了,怎么可能是小伤!”梁飞若都已经准备离开了,听了这话又折回头冲花吟大声说道。
善堂内除了他们这几人还有几个伙计在忙活,也有病患歇在屋内。梁老爷看了眼店内,好笑的说了声,“小哥这是害羞了?无妨,你跟我去屏风后头吧。”
梁老爷说着话就起了身,花吟仍旧不动,梁飞若看着着急,杏儿得了暗示,上前就来拉他。
花吟急的大喊,“不用了,真的不用客气了能御天下全文阅读。”
她越这般挣扎,梁小姐反而恼了,“你这人真是有意思,我爹好心帮你,也不收你药钱,你怎么大呼小叫的,就跟我们家要害你性命一般。”
梁小姐这话一出,那几个歇在店内的病患纷纷朝花吟看来,眼神谴责,又有人劝,“梁老爷是大善人,小哥你好生不通情理。”
这头拉扯的厉害,外头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喊声,“三弟……三弟……”
花吟大喜,忙大喊回应,“二哥,我在这里!”
下一刻,花二郎已跳了进来,进门就一把扯住花吟的袖子,“三弟,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让我一顿好找,疯老头已经找到了,家里人都担心你担心的不得了。”
说话间又看到了花吟背后的伤,大惊失色道:“谁干的?告诉我,哥哥去给你报仇!”
花吟这才三言两语又隐了细节含糊的说是偶然冲撞了人家马车,不小心挨了马鞭,又因缘巧合被梁小姐带到这里的事说了。
花二郎忙跟梁家父女道了谢,但也拒绝了在这里疗伤,拉了花吟就要回家去。
梁家两父女不解,劝了下,见那俩兄弟执意要走,自然不好强行留人。但梁小姐还是抓了两幅治外伤的药叫他们带上。
临送那俩兄弟出门的时候,梁小姐不禁,“咦”了一声,上前拉住从花吟后背的衣裳里滑出来的白色绷带,奇怪道:“难道你还有其他伤?”
花吟不解,回头看到束胸的绷带滑出了一大截在外头,不觉红了脸,讪笑着接过,又捂紧胸口,道:“小伤,小伤。”
花二郎也不言语,解了外衫直接披在花吟的身上,而后一弯腰蹲在她面前,道:“上来。”
花吟面上尴尬,“这做什么,我腿脚又没事,干嘛要你背。”
花二郎已不耐烦的反手朝后拽了她一把,花吟跌趴在他背上,花二郎旋即起身,再一次跟梁家父女道了谢,这才朝外快速走了去。
眼见着二人渐渐走远,梁老爷这才有些不满的嘀咕道:“我虽然医术不精,但这点皮外伤还是不在话下的,他兄弟二人这般推拒,也太瞧不起人了。”言毕又看了女儿一眼,道:“飞若啊,你难道忘记爹办这善堂的缘由了,咱是要给穷苦人看病的,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又不是没人看病,你就算心热,也要分人吧。”
梁飞若瘪瘪嘴,见善堂内有人不便大声回嘴,走到爹爹跟前了才小声说道:“爹,你还是想法子再请一位大夫回来吧,我看您啊,发发善心也就够了,至于治病救人……还是算了吧。”
梁老爷面上古怪,抚着胡须道:“休要胡言,你爹我可是正统的攻邪派传人。”
梁飞若却不理她爹说话,突然一跺脚懊恼道:“哎呀,忘了问他姓什名谁了。”
正在这时,又有人进门,这人长的肚大脸圆,笑起来就跟弥陀佛似的,一身上好的绸缎衣裳似乎都油腻腻的,腰带上束着金和玉。
此人是京城富商朱员外,梁老爷的妻兄,自打梁家来了京城后一直接济梁家,膝下只有一个独女,名唤朱金金,此女虽大字不识一个,却厉害的紧,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已经帮着他爹管着大小十几处铺子。
进了门后,朱员外也不朝梁家父女搭话,而是左看右看,笑眯眯的问道:“赵大夫呢?”
梁老爷一看到大舅子先是面上一紧,想躲已经来不及,只得尴尬的笑着迎了上去,含糊其辞道:“赵田他出去啦。”
朱员外只是笑,“我都知道啦!又走了不是?方才我在周记喝茶就看到他在另一桌和人说话,被我全听了去。我劝你一句,你也别怨他,毕竟谁家都有个老小,要穿衣吃饭的,你工钱又给的不多,活儿既苦又累且脏,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只要有善心就能饮水饱?”
梁老爷面上挂不住,讪讪的笑。
朱员外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又拍了拍妹夫骨头架子一般的前胸后背,“你看看你,再看看我。我还是那些话,这做善事啊也要量力而行,若是为了行善,连自己的温饱都不顾了,回头都还要人接济你,你这善事还做的有个什么意思啊!当年我将妹妹嫁给你,也是看上你是个善良老实的人,可却不知你竟善良的过了头。以前你父母在堂,家业还颇丰,可现在看看,你这几年过的,都快家徒四壁啦!当年你要听我一句劝,好好的读你的书考取功名,又何至于此。这么些年,我就看你医书读了不少,师傅也拜了好些,你要真是学有所成,医术精湛也就罢了,可你偏有那悬壶济世的心,却没那消病除灾的本事,开个善堂,自己还当不来大夫,巴巴的又要去请人,请了人又时常付不起工钱,你说你……”
朱员外滔滔不绝一席话,直说的梁老爷子面红耳赤。
这头暂且按下不提,且说花大义一家子来了京城后,花家老宅子在京城郊外,早就破败的不能住了,一家老小并众仆从十几口人只得先住了客栈。
花大义草草的收拾妥当马不停蹄就去了吏部报道。花容氏思亲心切,行李都还未来得及收拾,就先找出早就备好的礼遣了张嬷嬷夫妻俩去了永安候府送个信。他们启程的之前就已经托了官差的信使给永安侯府捎了信,说是不日将举家进京。
这头张嬷嬷前脚刚走,花二郎就背着花吟来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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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40章 补6月17日欠下的一章
花二郎背了花吟进了客栈后,刻意避开了花家众人,却还是没躲过兰珠的眼睛锦绣生香全文阅读。
要说这花家一大家子自进了京城后,各有各的事要忙活,单就兰珠一个只一心的放在花吟身上,自打被人潮冲散后,她和花大义夫妇等一干人先在客栈落了脚,她就一直挂着心。四周找了一圈,也没敢走远,眼见着花二郎背了花吟进了房间,心里一咯噔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花二郎刚将花吟放下,兰珠上前就蹲在花吟身前,捧了她的脚就待查看。
花吟忙缩了腿,“脚没事,好的很。”说话的同时又活动了几下。
兰珠疑惑,“那怎么就背着回来了啊?”
花二郎正待说话,花吟抢白道:“我跟二哥闹着玩呢,我说走不动路了,他就背了我回来。嬷嬷,我这里没事了,你快去歇着吧,咱们都赶了一个多月的路了,想必你也累得受不住了。”
“嗨,这点路算什么,有什么受不住的。你等着啊,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来。”兰珠说着话就站起了身。花吟连说不用,但根本不管用。可兰珠前脚都踏出了门,又似乎觉得哪不对劲,转过头来盯着花吟看。
花吟愕然,兰珠已然回过身,嘴里嘀咕着,“不对,有问题。”三两步又折回花吟身侧,措不及防一把掀了花吟一直披在身上的二郎的外衫。
花吟的伤口被衣服拉扯的蹭到,疼得她哎呦一声。而兰珠已然看到了她后背的鞭伤,当即眼眶一热,泪水就滚了下来。
“嬷嬷,你别哭,不疼的,”花吟忙拉了兰珠的手,柔声安慰道。
“谁这么狠的心?”兰珠忍了许久才禁不住开口询问道。
“不认识,说来都是我自己不好,人家驾马,我追我师父结果就挡了人家去路,那人也没注意就抽我身上了。”
花二郎也有些气不顺,在旁添油加醋道:“初来京城就让我长见识了,皇城脚下,多得是达官贵人,王孙公子,脾气可真够不小,一不小心挡了路,就抽人鞭子。三郎你也别替那人说好话,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说过挥鞭子还能没注意抽人身上的。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否则我非抽回他十顿不可!”
“好啦,就你话多,快去给我打盆温水,我要擦伤口。哎,你可注意着点别说漏了嘴叫爹娘知道了,这事就这么揭过去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花吟推了花二郎一把,花二郎尚未动,兰珠倒站起身,用帕子擦了下眼睛,“我去。”
待兰珠回来,屋子里就只剩花吟一人。她因为要擦拭伤口上药的缘故,花二郎一个哥哥在房间待着也不方便。
兰珠将脸盆放在桌子上后,花吟就请兰珠嬷嬷先出去。
若是搁平时兰珠也就依了,毕竟打从兰珠认识“三郎”开始,就知道这孩子与旁个不同,不喜欢人近身伺候,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更不喜欢当着人面宽衣解带。但今日不同往日,兰珠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花吟实在拗不过兰珠,况她后背的伤她看不见的确不好处理,只得退了一步,道:“那嬷嬷你先转过头去,我说可以回头你再回头。”
兰珠叹了声,“你这孩子也不知怎么长的,怎么就怕羞成这样,虽说男女有别,可我一个老嬷嬷,你在我眼里就跟我儿子似的……”
兰珠一不留神说出了心里话,忙住了口,转过身后,却听“花三郎”笑着说:“您在我心里也跟我娘一样,可是老话不说的好嘛,女大背父,儿大背母……”
兰珠只将“您在我心里也跟我娘一样”这话听进了心里,心头一暖,眼眶一酸,又落了泪,后头花吟说的话一概没听清了。
待花吟脱了上衣,趴在床上后,兰珠这才转过身,轻手轻脚的帮花吟清洗了后背的伤口,又给她敷上了花吟之前配好的药,动作娴熟轻柔,极尽温柔。
涂好了药自然要包扎伤口,兰珠扯好了绷带就要替她绑上,这下花吟说什么也不干了。
兰珠在这事上却固执的很,两人僵持了会,兰珠不再理会花吟,而是两只大手一捉,就将她给掀了起来,而后嘴里碎碎念着,就将一卷纱布绕着她的前胸后背缠在了她的身上。
待她忙玩这一切后,再看“花三郎”,只见她已经呆住了。
“儿啦,你这又是咋了?”
花吟咽了口吐沫,“嬷嬷,你看了我的身子难道就没什么想法?”
兰珠愣了好一会才啐了她一口,道:“小猴崽子胡说八道什么呢!且不说你还是个娃娃!就是个成年男子,你也不想我这嬷嬷都多大岁数的人了,你还跟我开这种玩笑,该打不可思议的学校最新章节!”
兰珠虚打了她一巴掌,而后起身去倒了血水,又收了她染了血的烂衣裳,并千叮咛万嘱咐的叫她好好休息,这才出了门。
花吟一个人在床上躺了许久,越想越不对味儿,挣扎着爬起身,见房内有个梳妆镜,便走了过去,虽然身上缠了纱布,胸前两点也被包在了里头,可身上并没穿衣服,赤条条的一个。
站在镜子前,花吟前看后看,越看越悲哀,就这棺材板的身材,前后一般平,还真是越来越汉子了啊!
看来这裹胸布真是起了作用了啊,唉……
想起上一世她虽然没有小郡主等人的蔚为壮观,但在她自己的用心调理之下,也长势颇好,各样的衣服也能撑的起来,何至于像如今这般……这般……一马平川!
唉,正所谓有得必有失……
花吟正兀自惆怅,有人敲门都没听到,直到那人推门进来,喊了声“三郎”,花吟这才回过神。
翠红已拿了花吟的衣裳给她披上了,方才她在院子内看到兰珠倒血水起了疑心,上前询问,兰珠起先还遮掩不愿说,翠红再三追问,兰珠这才将花影受伤的事红着眼睛的说了。
“你怎么光着个身子就站在屋子里发呆啊,虽然你现在是三郎,可事实上,你可别骗人先将自己给骗了。若是叫人看见你这样可如何是好。”翠红笑着嗔怪道。
花吟这才回神,喊了声,“大嫂。”目光却落在了翠红鼓起的胸口。
翠红起先还没察觉,可花吟的目光太直接了,想不在意都难。翠红不觉红了脸,又见花吟前胸后背一般的平整,遂小声安慰道:“你年纪还小,还未张开,这个你不用在意,等到时候了它自然就长了。葵水还没来吧?那就更难怪了。更何况你又天天嚷着要出家,光吃素菜不吃肉,身子缺乏调理……”
翠红将花吟好一顿安慰眼见着她昏昏欲睡了这才出了房门。
花吟这一觉睡的实在,直到第二日天大亮方醒。
刚一睁眼就见兰珠推门进来,手中端了盒点心,袅袅的冒着热气。
花吟饥肠辘辘,见到有吃的很是欢喜,匆匆漱了口茶,狼吞虎咽吃了许多,兰珠笑看着给她拍背,又再三说着别噎着。
花吟口内说着,“嬷嬷做的点心比得上宫内的御厨,就算噎着也值得,”这般说着,果见她噎住了,又呛咳了起来,兰珠又是怪,又是给她端茶递水,直怨她小孩子家家嘴上没个把风的就喜欢胡言乱语。
待花吟吃饱后,兰珠便开始收拾花吟的东西,昨儿晚也只是在客栈暂歇,很多东西都没拿出来,这会儿再整理也方便。兰珠一边收拾着一边说着,“你且只管在客栈躺着,待我们将新房子布置好了再接你过去。你可要听话,千万别乱跑又惹了是非。京城不比幺姑郡,越是达官贵人汇聚的地方,越是人心不古……”
花吟昨日已听了翠红说娘喊了张嬷嬷去了永安候府的事,当时心里还很不齿,没成想兰珠嬷嬷这会儿就提了新房子的事,于是也没多想,张口便道:“奇了,没成想永安候府那般攀高踩低的也会帮咱们这五品小官穷亲戚的忙。”
兰珠忙掩了花吟的嘴,压低声音道:“你小声点,你娘心里正闷着呢。”而后兰珠这才将张嬷嬷去了永安候府,那边并不怎么待见,连姨太太的面都没见到的事给说了。倒是昨儿下午,翠绿的亲叔叔过来了,就是几年前要来接翠绿过去的那个姓孙的,自称南武郡人士的那个。热情巴拉的跑来,给花大义推荐了几处宅子。
花大义之前去吏部报道后又去了礼部,也被晾了许久,本想和同僚打听哪处有闲置的房子可供买卖的心思也打消掉了。本来心头不得劲,回了客栈见花容氏比他更愁眉不展,只得隐了心头的郁闷,忙着开解妻子了。
此番孙先生过来,又是热情的要招待花大义一家子去家里吃饭,又是要张罗着帮他买卖房屋的,花大义岂有不欢喜的。
花大义是武夫,做事情就讲究一个风风火火,为了叫家里人安心,也不顾疲乏当时就带着花勇随孙先生去了,连着看了三四处最后因囊中羞涩,只得选了个最小的宅子。
孙先生讶然,拉了花大义的胳膊忙说:“刚才看的那几处宅子也贵不到哪去啊?你怎么就偏偏选了这一处?”
花大义是个明白人,闻言冲着孙先生憨憨的笑,“孙先生,你帮我找地方住我已经很感激你啦,就你这房子说的价一看就不是实价,我要是买了,你岂不是亏了。说句实在话,我也算是个老京城人了,只不过后来赴任去了幺姑郡那穷乡僻壤,可京城的房价我还是知道的。就你这最小的房子给的价怕是比我们刚才看的那处最大宅子的价钱还要多。你就别蒙我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们一家子够住就成了……”
孙先生与他客气了几回,但见花大义坚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少不得在心中又高看了他几分,此后因二人都住在京城,时常往来喝酒,便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自处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花大义看好房子后,当下就拉着孙先生回了客栈,签了房契,又喊了花容氏取了银两。
花容氏已经习惯了自家老爷这般性子,含笑念叨了他几句“也不叫我们娘儿几个看看”,说笑着就拿了银钱出来,又让丫鬟去跟店掌柜的说一声做了几道好菜,烧了一壶好酒,让他二人吃酒。
回头又拉了花勇到另一处房,细细问了地方以及房舍怎么个形状,花勇皆一一作答。
及至戊时,花大义才放了孙先生回去,花勇拉了父亲的老马拖着孙先生回了他的铺子草根律师外传全文阅读。
街面上一片灯火辉煌,不时传来丝竹管乐之声,花勇不禁感慨,“皇城脚下就是不一样,要是搁我们那这时候都该关门闭户了,除了猫叫狗叫连半个人声都没有。”
孙先生坐在马上笑,“这个算什么,这么个时候要说真真热闹的非素锦街莫属啦!”
花勇忙问素锦街是什么地方。
孙先生笑的暧昧,醉醺醺的解释起来,原来那素锦街是妓院的聚集所在,而那妓院中当属醉满楼最最有名,而醉满楼最最有名的当属花魁素锦啦!
那街原不叫素锦街的,只因两边种满杏子树,后人顺口叫了杏花街,四年前素锦突然来到醉满楼,凭着色艺双绝名满皇城,成为众多王孙公子追逐的对象,那条街也因她渐渐改了名儿,没几年男人们都叫顺口了,只是女人们心里不屑,仍旧管那处叫杏花街。
孙先生说:“既然来了京城,就要去见见素锦姑娘,也不枉住在京城,即使没那脸面和素锦姑娘说上两句话,远远的看一眼倒还是使得的。”
花勇刚娶了亲,哪敢去那种地方,忙说着玩笑话将这话题给揭了过去。
不一会到了孙先生的绸缎庄子,花勇只听孙先生说这几年走南闯北,也是才从南武郡来的京城,花勇却不想铺子这么大,不禁又对孙先生刮目相看。
孙先生谦让道:“这铺子是主人家的,我也就是替主人家打理打理,没得什么本事,往后还要仰仗花老爷花少爷多多提携呢。”
花勇回说:“先生莫说这样的话,用我爹的话说,我们家虽有功名可也是个穷官,比不得先生金银满钵来的自在。先生虽说也是受人差事做活,可这普天之下除了那天王老子谁个不是替人干活卖命的。先生能耐,才能管这么大间铺子,怎不见旁人管了来?”
俩人说笑着道了别,孙先生醉眼惺忪哼着小曲儿进了内堂,刚一进去,就见一高大的黑影隐在黑暗处,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酒也醒了大半。
“让你去办个事,你去了大半日,这一来回倒是痛快了?”乌丸猛冷着声音说道。
孙先生膝盖一软,忙磕了个头,毕恭毕敬的将这半日与花大义一家碰面,并房子的事都给说了。
“起来,咱们都是侍奉主子的,你跪我做什么?”乌丸猛听了孙先生的话,态度好了些。
“是,大人,”孙先生哆哆嗦嗦站起身。
“往后没事多去花家走动走动,替我盯着点花谦那小子,”乌丸猛说完话后便出了院子,转眼就没了踪影。
后几日花家都在打扫房舍,布置新家,永安候府自张嬷嬷拜访过后一丝动静都没有,倒是花大义少年那会儿处的几个发小来找他叙了几回话,喝了几盅酒,都纷纷对花大义一介武夫虽然被推举上京为官却做了文官的礼部郎中纷纷表示不解。
但有一个消息灵通些的,说是新任吏部侍郎这几日情绪不大稳定,可能是一时突发奇想,胡乱做了安排。这话让花大义惴惴不安了好些日子,生怕这头才一家老小安置妥当,那吏部侍郎又回想起来,又将他给调了回去。
他倒是无所谓,就是怕妻子这一趟欢欢喜喜的来,母亲的面尚未见到,又折返回去,恐伤她的心。而留在京城于儿女的将来自然要比穷乡僻壤的幺姑郡要好的多。所以,就算是礼部这官再难做,他做的再不顺心,受尽同僚白眼,花大义决心为了妻子儿女也要咬牙坚持下去。
而另一头的花吟,在家里养了几日后,背后的鞭伤日益好了起来。
虽然她在家足不出户的待了几日,但花大义夫妇各有各的烦心事,也未对她的反常留心,只当她车舟劳顿辛苦了。
这一日花吟活动了腰身,感觉大好,便起床换了粗布衣衫,背了个篮筐,小锄头就准备出门。
可巧张嬷嬷刚好去她院子里问可有治伤风咳嗽的药,花吟忙回身从箱子柜子里翻找,最后连渣子都倒出来了,只包了一剂药。
“方才莺哥才过来说他们屋里的人都咳上了,我便将药都包了给他们,只剩这么点了,若是不够,嬷嬷你先去问他们要些。这行了一路,我只备了这么点,现在基本都用光了,我正准备去采些回来呢。”花吟一便说着一边包着药,“要是不够的话,您再问娘要些银钱去药房买些回来,我给你开张方子。”
“不了,不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做什么费这银钱。这家里才买了宅子,往后添置的东西还多,能省的就省了,我来跟你要药吃,也是想着好的快点,免得老是咳耽误干活。”
花吟心知张嬷嬷舍不得花这吃药的钱,钱也是贴补家里了,于是说道:“最近家里咳的人多,估计是互相染上了。您老还是听我的叫小丫头给你去买副药,别为了省这点钱,要是咳的重了,染给了玉哥儿,您老又得恨自己了。喏,我这里还有几个钱,我去叫福气给你买去。”
张嬷嬷忙拉住她的手,“你一个小子能有几个钱,还不是平时嘴里抠下来的,你二哥就没你这般节省,有两个花两个。嬷嬷这里有,回头我就去买。”
而后花吟出门,张嬷嬷又喊了福气跟着她,说是她兰珠嬷嬷出去买东西去了,要是不叫人跟着她,回头兰珠肯定要跟自己生气。
花吟笑着应了,出了家门后,刻意绕了路没走街心,去了京城郊外的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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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四十一章
草药这东西吧,你要是识得,它就是宝,你要是不认识,那它就是妥妥的草了殒灭神域全文阅读。章节更新最快花吟没大一会就采了一篮筐,许是费了力了,后背竟隐隐作痛。花吟直起了身子,又小幅度的伸了个懒腰,冲一旁正胡乱扯着草儿玩的福气道:“西南边二里地外有处清凉的泉水,咱们去那里歇歇脚吧。”
福气闻言乐道:“刚好我正口渴的紧。”他蹦蹦跳跳的接过花吟背在身上的篮筐,又道:“少爷,您真是第一次来京城吗?怎么感觉你对这里很熟啊?就连那二里地外有泉水都知道。”
“我有千里眼,”花吟知道福气是个不长心的,遂故意诓他,而后又道:“你说你好歹也十六七了,怎么走路还蹦蹦跳跳的?”
“三少爷您就别嫌我了吧,二少爷走路不也这个样。”
没大一会,穿过了一片成荫的树林果见一处清凉泉水,福气欢呼一声就跑到跟前,而后就一头扎进水里狂喝了起来。
花吟也捧了一把尝了一口,“好甜,”而后径自脱了鞋袜,将一双汗津津的臭脚放进了水里。
福气刚好在下游,喝完水一见花吟的一双脚正在拍水,顿时气的乱蹦,“三少爷,你好恶心!”
“谁叫你在我下游喝水了,活该!”花吟说着话用脚猛踢了下水,溅了福气一身。
福气对洗脚不敢兴趣,便躺在花吟身侧的一块山石上一面百无聊奈的看着她洗脚,一面催着她快些洗好回家。
花吟在幺姑郡那几年,没事常卷了裤脚脱了鞋袜与二郎他们一众小子在一处疯玩,此刻福气这般大刺刺的看她,她也习以为常,闻言,抄水撒了他一把,“你要走就走,我还有事没忙完。”而后自顾自的拽了篮筐到身侧,就着泉水将药草该洗的都洗了遍。
福气一直觉得三少爷太安静了,不好玩儿,巴巴的就想跟在花二郎后面疯玩疯跑,此刻更是急不可耐的滚到她身侧,帮忙着洗草药上的泥土好早早回家。
可他洗着洗着,却不自觉的盯着花吟潜在水里的一双腿发起了怔,发愣还不够,又探手朝花吟的小腿掐了一把,口内啧啧道:“少爷,你说你的腿怎么就这么白,这么嫩,这么好看,我的怎么就那么黑,那么糙呢?”
花吟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双手双脚并用冲着福气又打又踢,口内嚷嚷道:“本少爷的腿是你能摸的?你能摸的?”
福气被打的落荒而逃,连连告饶。
打跑了福气后,花吟又愤愤不平的跳进了小溪内,将脚给洗了个干净。正待穿了鞋袜离开,突然觉得头顶有什么东西飞过,刚好落在她的面前的溪水里。花吟捡了起来,尚未细看,就听得马蹄声响,有人喊了句,“在那边!”
而后只听得树枝被劈断折弯的声响,两个要配宝剑侍卫装扮的人登时出现在花吟面前。
那俩人见了花吟也是一愣,张口呵斥道:“什么人?”
花吟嘴一撇,心内腹诽,贫民百姓呗,还能是杀手不成。
正在这时,又有人打马而来,温润醇厚的嗓音响起,“是刮到这里了吗?”
花吟一听那声登时就傻了,手一抖,那帕子便又掉进了水里,顺着水流冲向下游。
先前那人中一人大喊一声,“帕子!”
花吟恍然回神,当时脑子就浆糊了,只抬脚就追了那帕子去,当下踩的水花四溅,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捡起帕子后,又慌慌张张的往岸边跑,岂料都快触到岸了,脚底一滑,一个趔趄就一个头栽水里去了。
花吟惊慌失措,越乱越爬不起来,嘴里狠灌了几大口水,正惊骇万状,只觉得有一只大手拽住她的胳膊,而后用力一拉,她就稳稳的站了起来,张皇间便看到一双熟悉俊朗的脸微微带着笑意。
只那么一眼,花吟就禁不住红了眼眶,而后赶紧垂了眼眸,仍旧站在水里,将帕子举得高过头顶递到凤君默面前。
凤君默也没接,却是有些奇怪,“一条帕子而已,何至于你这般拼命?”这帕子是他妹妹凤佳音送他的,小郡主手艺不佳,脾气却大,若是知道这帕子被他弄丢了,肯定又要跟他胡搅蛮缠一番。
花吟不答,仍旧举了那帕子。
凤君默见她头发披散在肩头,面上有些黑,但卷起了袖子裤脚,却看到胳膊腿既白腻又光滑,方才也只是那么匆匆一瞥,看清了她满是水珠的脸,不禁在心中暗道:好一个漂亮的少年郎网游之精灵世纪最新章节!
“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在这处荒地里玩耍?你可知到了夜里,这里是有狼的?”凤君默本想逗她玩儿,但见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顿觉没意思,收了那帕子,起了身,又道:“谢了,你家住哪里?可要我送你一程?”
花吟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凤君默心道这孩子或许是怕生,遂不再废话,上了马,又看向仍旧立在水中的花吟,好心叮嘱了句,“你快些上了岸来,这种天气,别贪玩着了凉。”
这几人眼看着都准备驾马走了,凤君默却跟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拉住了缰绳,“嗨,你这小子在这里玩水有多久了?”
花吟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索性装哑巴装到底。
凤君默表情古怪,看了另一匹马上的侍卫一眼,而后意有所指的说了句,“是谁说这处的泉水最是清凉……干净?”
侍卫面上难堪,支支吾吾道:“属下也不知道这小子会在这里洗脚,我,我,我……”而后竟自动取了挂在马鞍上的水壶猛灌了好几口。
凤君默又好气又好笑,这才驾马走了。
待那三人打马走远了,花吟方抬起头朝着那几人远去的方向,痴痴看了许久。
晋安王方才和我说话了,我居然没理他哦……嘻嘻……
晋安王方才拉了我的手了,还骗我说有狼……嘻嘻……
晋安王方才还说要送我回家……嘻嘻……
晋安王……
唉……
晋安王干我什么事啊?
这辈子他注定是孙三小姐的,我这般惦记着他是嫌上辈子害他害的还不够?
要远离他!一定要远离他!只愿这辈子都不要再有交集!
没有我的搀和,他就能和他心爱的人白头到老,双宿双飞,而我……只愿功德圆满后,青灯古佛伴余生。(前提是我能在出家之前不被南宫瑾弄死,完好无损什么的,我都不奢求了。)
不过,看样子晋安王刚才是喝了我的洗脚水了吧?
哈哈哈……(心里好歹好受了点,哼!)
申时,这主仆二人才回到了城内,福气怕花吟再绕路,死活拽着她走了正大街。
而此时的花吟反而放开了,之前她之所以会躲躲藏藏也是怕与晋安王遇上。
遇上谁她都不怕,唯独晋安王——那个上辈子她爱的走火入魔的男人。她害怕自己对他的心还没有死,害怕……还会做出什么害人害己的事。
而方才那么措不及防的一场相遇,仿似是刻意为了打破她的心结。
是的,她对他仍旧有感觉,但是已不再疯狂,她只希望他好,仅此而已。虽然仍残留着小小的不甘,但已无关痛痒。
突然之间,她就坦然了,既然晋安王这个坎她都能度过,那她还有什么好畏惧的?将来,无论任何人,任何事,她都能摆正心态,坦然面对。
到了正阳街,福气背着她的一筐草药跑在前头,花吟不紧不慢的跟着,不知不觉间到了善堂,花吟本想目不斜视的走过,既然上辈子自己对不住的那些人都过的很好,那她还有什么理由再出现在他们的生命里,破坏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善堂门口堵了许多的人,里头异常吵闹,花吟正想感慨一句,梁家真是大善人,妙手回春,都这个点了,里头还聚了这么多人看病。
岂料刚抬脚走过,突然有人从里头飞了出来,差点砸在她的身上,花吟吓了一大跳,赶紧后退数步,下一刻花吟便被挤在了人群里。
旁边有人叽叽喳喳议论纷纷,很快花吟便从哪些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原来是同一条街的林家来找茬,那林家也自称是攻邪派正宗传人,同样开了家药铺,但因梁家赠医赠药,病人大都到梁家看病去了,于此相对的林家的生意就惨不忍睹了。
林家气不过找了梁家几次茬,两家素有过节,而京城内受过梁家恩惠的百姓自然都帮着梁家说话,这让林家更是意难平。
林家骂梁家沽名钓誉,而梁家也不甘示弱,骂他们是冒牌货。
这次之所以闹了起来,缘起林家为了搞垮梁家找人假扮叫花子,来梁家问诊,骗医骗药,而后又大肆宣传梁家的是假药,吃死了人。
梁家气不过,就去理论,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因梁家人丁不旺本想息事宁人,自认倒霉,此事就算了。可林家却找上了门,在善堂内又打又砸。
林家更是从外头抬了好几个臭烂要死的人一色的摆在梁家药店前,要梁家医治。
林家扬言若是梁家能医的好,之前梁家去林家药铺闹事也就算了,若是医不好,那新仇旧恨一起算,不仅要闹到官府,还要摘了梁家祖师爷的画像,治他们个欺世盗名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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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四十二章
这种打砸的事若是出在幺姑郡或者其他任何地方,花吟若是能帮上忙一定会义不容辞的出手相助,可现在这事牵扯到梁小姐,她突然有些犹豫了现代修仙录最新章节。
最近她一直在想一些事,那些上辈子被她害了的,若是她从未出现在他们的生命里,那他们是否就会一直安然太平?若是这般,那她远远的避开就是对那些人最大的福报,那她还有什么资格和理由靠近他们给他们平白带来灾祸?
这一辈子有些人她是必须要接近的,例如南宫瑾,例如乌丸猛。有些人她还是远远的避开吧,例如晋安王,例如孙三小姐,例如……梁小姐。
花吟这般想着抬了脚,目视前方,却突然感到人群中一阵骚动,她不知被谁绊了一下,将将才稳住身形,突然有人向她的身侧撞来。花吟侧对着那人,本能的偏过身子扶了她一把。
那人惊慌回头,待看清是花吟后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又喜悦的神色,“是你?”
花吟一愣,喃喃道:“梁小姐。”
此时林家大少爷又出言调戏道:“梁小姐,我林某可是真心实意的求娶,你若是同意,咱们俩家并一家,我林某就是梁老头的半个儿了,何必再闹的这般难堪?”
“呸!”梁飞若脸颊飞红,一只手却揪住花吟的袖子不放,气的发抖。
这林大少爷是娶过亲的,此番在大庭广众之下污言秽语,只为折辱梁家。自然,他好色成性,对梁飞若也是有几分意思的,尤其是梁飞若扮百花仙子后,更是对她念念不忘,后来偶遇了几回,梁飞若都没给过他好脸,他这才恼羞成怒,怂恿了林父找梁家的晦气,清算旧账。
此时他见梁小姐拉了个俊俏的少年郎,少不得惊讶了下,又出口成脏道:“哟,哟,都说梁大小姐冰清玉洁,却不知原来也能干出男盗女娼之事。嗬,大庭广众之下,小手都拉着呢,就不知这位小兄弟毛长全了吗?”
他的话立刻引来一片哄笑声,梁小姐眼睫飞扇快速看了眼四周,旋即红了眼圈。那些看热闹的平时也有很多受过梁家的恩惠,此时却没一个肯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只因为林家有亲戚在朝中为官,后台硬。而她梁家说到底只不过是从外地过来的,亏她爹一片善心,烂好人一个,却不想换来这般冷漠的对待。
梁小姐正愤愤不平的兀自垂泪,突听人群中一声惊呼,而后一声高过一声。梁飞若匆忙间抬头,只见方才还站在自己身侧的人袖袍翻飞,已然背着手施施然走到了善堂的门口。
而林大少爷则歪了嘴,上下颌怎么也合不拢,口水顺着嘴丫流了下来。他又恐又怒,面容都快扭曲了,只“啊啊”着说不清楚。
一众家丁自然知道少爷是个什么意思,上前就想开打,却因刚才的事发生的太快众人没看清,都心头暗道眼前这小子事个能人异士,会些奇门八卦,通些法术,于是只摆开了架势,却呼呼喝喝着不敢靠近。
而花吟自到了善堂的门口后,扫了眼室内,只见梁老爷坐在地上,梁夫人扶着他正给他揉胸口。
花吟旋即收回目光,却朝着那躺着的四人,除了右手边第三个,其他几个挨个狠狠给了一脚。
那几人痛呼出声,围观的百姓更是惊叫连连,叫骂不迭。
“还装?”花吟措不及防抄手夺了一个围观者手中攥着的铁锹,扬手就要砸去。那原本装死躺着的三人,顿时吓的魂飞魄散,也不顾身上的“血迹斑斑”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疯子!”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开始调转了风向,纷纷指责林家生事找茬。
还剩一人,痛的面容扭曲,蜷缩成一团,低低的呻吟着,花吟撩了那人的上衣,几番按压,那人更是痛的尖叫连连。花吟蹙了眉头,朝善堂内的小厮喊了声,“抬进去。”
这时一直跑在前头的福气也找了回来,一见花吟当即就幽怨的喊上了,“我的爷!你怎么又在这耽搁上了,晚饭还要不要吃了啊?”
“你快快回去将我的一套开膛刀具取了来,速去速回。”花吟只看了他一眼吩咐道。
福气苦着一张脸,卸了肩上的篮筐,脚下生风,转眼就没了踪影。
梁老爷已经在夫人的搀扶下站起身迎了上来,恰巧将花吟的话听了去,却只当自己听错了,疑道:“不知小哥要什么刀具,做什么用?我这厨房无论什么样的刀都还是有的,犯不着叫小厮再回府上跑一趟。”
“请问梁老爷善堂内哪处有洁净的屋子?且要光线通亮的,烦请再给我准备一些药酒,并开水纱布……”花吟一连串吩咐了诸多东西。
而另一头林大少下巴被卸了岂肯善罢甘休,招呼了众家丁上前就要捉了花吟,却不料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人,手中卷了一本册子一拍掌心,乐道:“总算让我找着你了豪门一次交易:吻上纯纯妻最新章节!”
众人回头,却见傅新的笑呵呵立在人前,一派的贵气天成自与寻常百姓不同。
傅新自来熟,上前就拉了花吟笑道:“走走走,我有话与你说。”
花吟却一甩袖子挥开了他,回道:“正忙,回头再说。”
林少爷虽没资格与傅新搭过一句话,但平西王世子,他怎么可能不认识。此时见傅新与花吟那般的熟悉模样,心中就有些拿不定,遂也不敢轻举妄动。
其实傅新本在对面的茶楼喝茶,刚才的事多少也看了去,只不过这平民百姓间的纠葛他自然是懒得去管,只当笑话看了,一边看着一边还展了随身携带的册子写着,权作写话本子的素材。岂料当中一个小子手法诡异迅捷如电的卸了那挑事的下巴后,他就不得不多看两眼了。待认出后旋即眼前一亮,飞快的下了茶楼直奔对面的善堂而去。
傅新被花吟甩开了袖子也不恼,转而冲姓林的冷言呵斥道:“还不滚?!找死!”
林少爷托着下巴,都快哭了得表情,却也不敢违逆,招了家丁就要走。
花吟触到腕上的佛珠,眸子动了下,喊了他一声,“等等,你回去好好想想,若是想通了肯给梁老爷梁小姐磕头陪个不是,我就将你的下巴正回去,若不然,你就这样吧。或者你自己去请了会正骨的大夫……”
花吟话还没说完,只见林少爷突然冲了回来,胡乱冲着人群中的梁小姐就是一顿乱磕,又朝着善堂内梁老爷的方向又是磕了几个头,口内连连赔不是讨饶。
花吟看得是目瞪口呆,她只道他是个纨绔,却不想这般得没骨气。
而林少爷现在口涎流的前襟都是,自觉已经够丢人了,可不想将这人再丢回家里去,于是当下也不管不顾了。况,他墙头草,没骨气是京城出了名的,他早就不在乎了。
花吟从林家的家丁要了块粗布帕子,扶住林少爷的头和下巴,只听“咔嚓”一声,就正了回去。
林少爷活动了下嘴,自不敢再惹事,忙腆着脸道了声谢。
傅新虽在宫廷中也见过不少名医圣手,可这般小的年纪却有这样的手法却是第一次见,不觉击掌赞了一声,“好!”
他这一声出,在场的旁人也都道了好。
花吟不管他们,径自进了善堂内,安置了那抱着腹部痛的直打滚的人。而后又自行去了一排药屉前,快速的抓了药。
梁家的人看的瞠目结舌,花吟已然包好了药,递到梁飞若面前,“速速煎去,两碗水剪成一碗水。”
梁飞若也不知为何,自心底深处得对她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信服感,闻言当下就去办了,也不废话。
花吟又卷了袖子,将袖带绑上,不至袖子滑下。
傅新跟前跟后,花吟撵不走他只能由着他在边上看热闹,不过随行的一众五六个小厮还是被撵到了外头。
花吟又吩咐了梁老爷诸多事宜,梁老爷问倒是问了,可花吟一副异常忙碌的样子,只答了只言片语,他不好多问,只得依言照办。
傅新越看越新奇,不知这小子要刷什么花样,看的兴致勃勃。
正在这时福气跑了来,肩上背了个大木箱子,他脚程快,来去如风。
花吟打开那木箱子,登时惊的在场的人俱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箱子内,分了上下几格,一色的金针银针,一色的各色大小刀具闪着寒光,锋利异常。
“你这是要做什么?”傅新紧张了,上前几步贴近她。
花吟却用胳膊将他往后一档,沉声道:“要看热闹一边看去,不要靠的近了,脏。”
傅新一下子就被那个“脏”字伤害了,上上下下看了眼自己一身的白色锦袍,嘟嘟囔囔道:“我怎么就脏了,我天天洗澡换衣裳,全京城的人就找不出第二个比我还干净的。”
花吟却在这时将身上染了灰土的粗布衣裳脱了,里头便是中衣中裤。
恰在这时梁小姐推门拿药进来,一见此景,登时“呀”了一声,合了门就要回避。
花吟忙喊了声,“等等。”福气已先他一步跑过去接了梁飞若手中的药。而后不待花吟说,托着那痛的死去活来的人喂他喝了下去。
这边花吟也没闲着从箱子底拿出一件雪白的绢布长褂。那褂子就跟小孩儿的围兜一般,从前头穿,罩在身上,而后又在腰部系住。
正在此时,福星喊了句,“少爷,行了!”
在场的几人回神,只见原本那痛的死去活来的人,一丝声儿都没有了,竟像死过去了一般。
梁老爷大惊,“小少爷,你刚才给他喝了什么?”
“麻药。”花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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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四十三章
花吟昨夜睡的晚,第二日一早正睡得昏天暗地就被张嬷嬷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说是夫人要她去厢房学做女红九龙仙王最新章节。小说花吟叫苦不迭(防盗章,盗文网盗了后,火速替换,敬请理解,么么哒。小天使们,我爱你们),张嬷嬷恍惚间瞅到花吟脖子上有圈紫红色的勒痕,紧张的就要来看。被花吟以二哥送了她条宝贝项圈为由给挡了回去。
张嬷嬷岁数大了,难免会怀疑自己的眼力,当是自己看错了,也不再要看,直嘀咕着,“什么古怪项圈,那般粗,那样的颜色。”
花吟吐了吐舌头装没听见。
张嬷嬷梳洗完毕,又看了眼翠绿,见她已悠悠醒来,只是表情愣愣的,像是丢了魂儿似的。
花吟走到她跟前冲她招了招手,故意逗她,“魂回来,魂回来……”
翠绿眼睛一亮,定在花吟脸上机械与魔法全文阅读。
许是她眼睛大,眸子亮的惊人,花吟倒被她吓了一跳。
看清是花吟后,翠绿旋即眼圈一红,又哭了。她昨晚做了一夜的噩梦,都是与小姐生离死别,心里难受的紧。朦胧间觉得有人在夜里照顾自己,那温柔的体香,不用猜都知道是小姐,可是她魇住了,浑身一丝力也没有,怎么也醒不来。
“打住!”花吟干净利落的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抽了帕子用力擦了擦她脸上的泪,“你姐我福大命大着呢,比那千年的乌龟万年的王八还长寿。”
“谁是乌龟王八?你吗?”正说着花二郎突然拍门走了进来。
花吟一惊,赶紧将衣衫领子严严实实的扣紧,一面高声叫道:“你要死啊?妹妹的闺房也是你想进就进得的?”
花二郎浑不在意,面容猥琐又古怪的朝花吟招了招手,“给你看样好东西。”
花吟可不信她二哥有什么好东西,若说是歪门邪道的物件她倒还信,将信将疑的靠了过去,见二郎从怀里抽了本书,而后鬼鬼祟祟的打开。
花吟一瞧见里面的内容,当即脸色就变了。
《春、宫、图》啊啊啊啊啊啊!
她恍恍惚惚想起来了,上辈子给她留下心理阴影的春、宫图,可不就是她误打误撞从她二哥的床褥子底下摸到的。当时她怎么想的涅?她可是绝顶聪明幺姑郡第一美少女,这世上可不能有她不知道的,多了解点总没有坏处。于是她就放心大胆的打开了,岂料她还是过于高估了自己,那会儿毕竟年幼,接受能力有限。一册春、宫尚未看完,她就宛若被雷劈了,自此后整个美少女期都过的糟心无比。
这会儿好了,还没等她去翻呢,她二哥倒恬不知耻的送她面前来了。
话说花二郎献宝似的将搞来的春、宫图给了妹妹看后,见她妹妹雷打不动,表情镇定,不觉佩服的五体投地。
要知道方才他从万花楼老鸨家的养儿子那抢来看后,惊的差点叫娘。现在看来还是他这妹子有出息!女中豪杰啊!
“妹子,你该不会是看过吧?”花二郎疑惑道。
“啪”花吟抢了画册,却涨的满脸通红,压低声音,瞪圆了眼,“花二郎,你到底有没有脸?偷看爹娘不算,居然连这种龌龊东西也搞来观摩,还……还拿我这里来消遣我。”
花二郎作势要抢,可花吟捏的紧,他又怕撕扯坏了,这才住了手,“你快还我,不是我的东西,我还得还人呢!谁要来消遣你了,我拿来还不是要告诉你,男人和女人要这样那样才能有孩子,光睡一起是没事的,离的近更不会有事,所以往后我允许你继续跟在我后头了。”
噗,年前的事他还耿耿于怀呢,不过自从花二郎说过五步之内不许花吟靠近后,的确离她有多远滚多远,不仅如此,也让其他异性生物离他妹妹远远的。搞的花吟郁闷了好长时间,可又不好解释。不过换个角度说,她这当哥的的确是真心实意的待她这个妹妹。遥想上辈子,二哥虽然少年时混账又爱惹事,但后来花家连番遭劫,都是他二哥一人撑起的这个家。直到花家老小死的死,散的散,而他深爱的女人也因为花吟的从中破坏最终没能走到一起,他更是抛却万贯家财,一身青衫,随了个坡脚老道云游四海去了,从此后了无音信。
念及此,花吟心中又是一片唏嘘,将春、宫还给了花二郎,“你藏好赶紧还了,要是叫爹爹和大哥看到了,可不剥了你的皮。”
花二郎接过图册,嬉皮笑脸的一把勾住花吟的脖子,疼的花吟“嘶”了一声,“我就知道我的好妹妹和她亲二哥是一条心,嗨,晚上我们有活动,去不去?”
花吟扯着脖子痛,昨晚没睡好现在又眼花头晕的,待会还得跟花容氏做女红,光想想不觉已累的两眼发晕了,“没兴趣。”
“好妹妹,我提前跟你说声,晚饭我就不在家吃了,要是爹娘问起,就说我跟村头张秀才家的儿子念书去了,大概晚上不会回来了。但说是这么说,你可要给我留门,别晚上睡死了。”
“啊?”花吟拔高了音调。
外头张嬷嬷又喊上了,“小姐啊,你好了没?夫人催着呢。”
花吟应了赶紧出了门,花二郎看屋内只剩翠绿一人,冲她做了个鬼脸,吓的翠绿白了脸,这才乐颠颠的出了花吟的房间。
花容氏的房间内,小四安稳的睡在摇篮里,屋子内除了花容氏和张嬷嬷还有两个大丫鬟,都在做些针线缝补,花容氏正在做外袍,看样子像是花大义的衣服。
花吟磨磨唧唧的走了进来,光看他们穿针引线就眼晕了,花容氏瞧见正待喊她。花吟一看到小弟动了动腿,忙兴奋的冲了过去,“呀!小弟醒了,娘,你们忙不过来,我来带小弟吧。”
花容氏嗤一笑,却伸出了一只脚将花吟隔开,“你别跟我耍花招,我来来回回都叫你多少次了,你从年前推到年后,现在还想躲?不是为娘的要说你,针线女红可是身为女儿的基本功,你若是这都不会,先不说将来你婆家会嫌你,就是你自己的贴身衣物要缝缝补补,难不成还想假手他人?”
花吟腆着脸笑,“简单的缝缝补补我还是会的。”
“哼,”花容氏白她一眼,“你不是惯会自夸,最是聪明伶俐吗?怎么这会儿这般谦虚了?过来,照着这个模子给我剪俩个花样子来,剪好了,娘教你做荷包。”
花吟愁眉苦脸的盘腿上了炕,其实也不是她不愿意学啊,而是她已经用上辈子证明过了,她在这方面即使用尽了全部的心力,也根本不会有任何成绩黄河诡事最新章节。
还记得她当年煞费苦心,手指头都快戳成了蜂窝给晋安王做了个荷包,准备在女儿节那天偷偷送他,表明心意,结果那荷包还没送出去就掉了,后来被平西王世子捡到,招摇过市的拿着到处给人看,说是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丑的荷包。
除了女红,花吟厨艺也是渣渣,她就不明白了,明明她很聪明的啊,学什么都快,手也不能说不巧,弹琴,书法可是样样精通,偏生女子的基本手艺,随便一个小户家的女儿都能将她秒成渣渣。
虽然做女红不出成绩让花吟郁闷,但坐在娘身侧,看着幼弟,耳听嬷嬷和娘说着家常,心里却是满满的幸福。
如果生活就是这样,父母兄弟俱在,偶尔小打小闹,就这样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过一生该有多好。
不一会,翠绿也悄悄的走了进来,起先只是站在花吟身边看花吟做东西,后来见花吟一会扎一下手指,来来回回扎了三次,心里着急,接了过来帮她绣了一会。
谁知平日看着蠢笨到极点,倒个水都会打翻茶杯的翠绿在女红方面却得心应手,花容氏一点就通,稍费了些功夫便做的有模有样了。要说这翠绿是第一次做,大伙儿都大呼不信。
而后翠兰打络子,怎么打都打不好看,翠绿在一旁急的干瞪眼。被花吟瞧见了后,从翠兰手里接了过来,让翠绿打。
翠绿拿着络线没动,打了手势问打什么样的。
张嬷嬷看了笑没了眼,“你这丫头还会打几个花样不成?”
花吟奇怪,“还能有多少花样啊?”
花容氏宠溺的白了她一眼,道:“瞧你这不学无术的,”转眼又和蔼可亲的朝翠绿问道:“朝天凳、一炷香、象眼块、方胜、连环、梅花、柳叶。小绿儿,你会打哪个?”
翠绿做了手势意思是都可以。
花容氏吃惊的瞪大了眼,倒不是这活计有多难,而是翠绿一直在她眼里笨笨的,说难听点,活着都有些浪费粮食,倒不知她的手竟十分的灵巧。
一旁的张嬷嬷说:“想起来了,上回三少爷一直戴得玉掉了,刚好被我家小猴崽子捡了,我一看,吆,线断了,可那络子也老旧了,颜色也不好看,要不重新打个玉络子,给三少爷继续戴着吧。”说着便叫了翠兰去三少爷那取玉。翠兰去过就跑回来了,翠绿小心翼翼的接过玉,兀自在线框内配了线。而后挨了个拐角的凳子上坐着,规规矩矩的打了去。
张嬷嬷不放心,让稳重的翠红旁边帮衬着,别摔了玉。
花容氏和张嬷嬷觑眼瞧着,见翠绿的小手儿翻转来翻转去,灵活得不得了,一会功夫,就络好了一半,又紧实又美观,线也配的好看。花容氏喜不自禁,“我还当这孩子吹牛,又不忍心伤了这孩子的自尊心,没想竟有这本事,小绿儿,你这是跟谁学的呀?”
翠绿比划了半天,众人没弄明白,倒是花吟开口了,“她说,她是跟裁缝铺子张金家的媳妇学的,张嬷嬷,那张金家的媳妇不是常来找你唠嗑么,她唠嗑的时候就喜欢编花样,小绿儿就在旁边看着学会了。”
“哎呦呦,”张嬷嬷哈哈大乐,“我一直都当这孩子在边上发呆,还跟张金家的说老爷夫人小姐都是菩萨心肠,家里养了个小傻子光吃白食也不计较。看来,我往后可不能在这小丫头面前胡说了,敢情小丫头心里都明白着呢。”
翠绿听见了,只仰起脸,冲着张嬷嬷傻傻的笑。
一直到中午,她们娘儿几个吃了午饭,花吟哈欠冲天,说什么下午也不做女红了,嚷嚷着要补觉,花容氏嗔怪道:“小姑娘家家的,不大年纪,怎么瞌睡这般大。”说归说,到底是放了她去休息,翠绿却不愿离开,比划着很是迫切的希望能帮上花容氏的忙。花容氏喜的跟什么似的,揽上翠绿的肩,一连声的赞。翠绿无声的笑,看上去比任何人都高兴,眼睛亮晶晶的。
花吟在床上躺了一下午,晚间吃了饭后,果然不见花二郎。不过花大义和花勇也没回来,说是最近那边有些不太平,夜里歇在城门衙内。花容氏和张嬷嬷、李嬷嬷都念了声佛。
花吟却很放心,在她的印象里,虽然幺姑郡和大金接壤,最近这几年时有小磕碰,但整体很太平,而爹爹几年后的重伤猝死也不是因为和大金的矛盾冲突,而是因为她这个女儿。
当年她太爱出风头,才十岁年纪就名声在外,算得上幺姑郡数一数二的小美女,长到十三岁,更有媒人迫不及待的上门说媒,想先聘下她,等及荆后迎娶进门。
而爹爹会出事,也是因为她偶然被金国的一个小统领看中,双方发生了冲突,后来按照金国的规矩决斗,小统领倒也愿赌服输,可爹爹却负了重伤,回家后不久便一命呜呼,自此后便是花家所有人命运转折的开始。
而这一生,花吟说什么也不会让同样的事再次发生。即便拼了性命,她也要守护住父母兄弟,保他们一世平安。
正胡思乱想间,院子内忽然吵吵嚷嚷了起来,郑婉儿气势汹汹的跑了来,边跑边喊花吟的名字,见花吟正歪在床上,上前一把就掀了被子,又是推又是搡。
花吟被晃的晕头转向,掐住她的手,“郑婉儿!大晚上的你来我这找什么晦气?”
郑婉儿却显得比她还生气,面上又带着委屈,瞄了眼四周,见没人,鼓着腮帮子气哼哼道:“你二哥怎么那样啊!真不晓得万花楼的姑娘有什么好的,他偏偏要去那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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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四十四章
常母之前被人危言耸听,误以为梁家面善心狠,儿子死的凄惨,梁家家丁拉她进来后,她更是吓的五内俱焚,撕心裂肺的嚎哭军婚诱惑全文阅读。
家丁看老太太哭的快断了气般,不敢再用蛮力,放了她由她瘫坐在地上,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得里头有人喊了声,“是娘吗?”
老太太虽上了八十,老眼昏花,可耳朵却好使,听那一声,当即就止住了嚎哭。
常大又拔高了嗓门喊了声,“可是我娘来了?”
那老太太一抬屁股就一咕噜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寻着常大的声音就冲进了内间,母子相见后,当即泪如泉涌,本以为从今后天人永隔,白发人送黑发人,没成想还能躲过那索命的黑白无常,禁不住抱头痛哭。
恰在这时,花吟打外头进来,手中抱着昨日福气洗过后已晒干了的白绢布衣裳,一见此景,忙分开二人道:“快别哭了,免得扯着了伤口,若是刀口裂开可就不大好了。待悉心调养十来日日,拆了线就可回家了。”
常母忙止住了泪,抬眼看向花吟,常大拉着他娘道:“娘,这位是花神医,儿的命就是他救的。”
常母闻言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花吟忙蹲下身子就去扶,过去的那些年,她也受过不少人的叩谢,上至九旬老儿,下至两三岁的孩童,
“老人家您快起身,我年纪小福薄,当不起,会折福折寿的。”
常母拉着她就是哭,“小神医啊,你救了我儿的命等于救了我的命啊,昨儿我绳子都准备好了,若是他就那么走了,我也随他去了。可恨我这呆儿一点都不懂为娘的心,竟然听了林记药铺那大小子的话,在家里疼的死去活来还让他们抬了去,打算死在外头了,只因他们答应了给十两银子留予我。”
这面说着,外头又吵闹了起来,花吟从窗口朝外看去,只见院子内众仆从家丁跪了一地,傅新拉着小郡主的手兴高采烈的跑了进来。
进了门来,见常大睁着一双泪眼却炯炯有神的朝他们看来,傅新当即咋咋呼呼叫了声,“吆!还没死呢!”
小郡主随着傅新上前一步,歪着脑袋看着他道:“他就是你昨儿说的被开膛破肚的人?”这般问着傅新又喊了常大叫他掀开被子让她瞧瞧。
花吟见这俩活宝,忙上前挡在他们身前,张开双臂道:“世子爷,小郡主,常大昨儿才动的刀子,伤口都包着呢,也没什么好看的,等回头他拆了线,你二人再慢慢欣赏可好?”
“从未见过肚子被剖开了还能治活过来的,你是神仙还是鬼医?”小郡主惊喜满满的叫了声,又道:“咦?你怎么知道我是郡主啊?”
花吟尚不及答话,小郡主又嘻嘻一笑,“我见过你阿茶最新章节!你管南宫瑾叫大哥来着?快随我来,跟我说说,你俩到底什么关系啊?南宫瑾那样铁面无私,冷漠无情的人物竟有你这样面善讨喜的弟弟!快与我说说,我好奇的紧呢!”
小郡主拉了花吟的手就往边上走去,傅新突然横在二人中间,隔开两人,将小郡主的手重新攥回掌心,冲着花吟就不客气的嚷嚷道:“有话好好说,做什么拉她的手。”
花吟上辈子就见识过傅新的醋坛子,也不计较,倒是被刚好进来的顾飞若瞧见,遂没好气的回了句,“青天白日的就见到人睁眼说瞎话,也是够了。”
傅新因她是女人,不好与她起口舌之争,遂看向别处,这事也就揭过去了。
小郡主仍旧看着花吟说道:“快说给我听听,你和南宫瑾什么关系?”
“瑾大哥曾救过我的性命。”花吟一本正经的答道。
傅新当即就被那声“瑾大哥”激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展眼整个京城就没人这么唤过南宫瑾。
“救命之恩啊!”小郡主扬高了声音,待要细问,又听院子内传出说话声。片刻功夫,竹帘被掀起,梁老爷先一步撑开竹帘,于他身后进来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年轻后生。
“清源!你怎么也来了!”傅新愣了一下。
那唤做清源的忙上前与世子爷、小郡主见礼。
梁飞若见她老爹对郡主和世子爷都不如对那后生来的恭敬,遂悄悄拽了他爹的袖子一把,“爹,他是谁啊?”
梁老爷满脸喜色,“攻邪派的正宗传人,太医院院使大人的嫡孙,亲传弟子。”
梁老爷压抑不住激动的语气,音量拔的有些高,在场的诸人都听到了。
花吟上辈子对他没什么太深刻的印象,只记得这姜清源和傅新等人走的近,时常一处嬉闹,而他也算是聪明过人,得了他爷爷的真传,年纪轻轻就在太医院任职。大周城破后,委曲求全,故作投诚,被南宫瑾带到大金皇宫后继续做太医,后因在南宫瑾的汤药中下慢性毒药东窗事发,而被判了个五马分尸,更连累的整个太医院都遭了秧。
此时姜清源面上有几分倨傲,目光只在花吟的身上不确定的停留了一小会,又看向常大,“掀开被子来,我瞧瞧。”
常大捂着刀疤,面上犹豫。梁老爷忙上前道:“这位是太医院姜太医。”
姜清源虽清高却也不敢在外沽名钓誉,忙解释说:“我还算不得太医,充其量只是个学徒而已。”
梁老爷又说:“我早听闻姜公子在学堂里学业拔尖,就算此刻不是,不用多久也该是了。”又向常大母子道:“这位公子的的祖父是太医院院使大人,他今日屈驾于此,就是要给常大看病的。”
京城百姓就没有不知道杏林世家姜家的,常家母子闻言大喜,常母忙说:“那就有劳公子给我儿瞧瞧了。”
常大又忙不迭的掀开了被子,可底下纱布缠的紧,根本看不到什么。常大又慌着喊他娘去取了剪刀剪了纱布让姜清源查看。
却在此时只见花吟伸手夺了常母拿在手中的剪刀,无可奈何的冲常大说道:“你要是不信我的医术大可由这位姜太医替你看去。只不过有句话我可撂这了,你这伤口还没长好,你要是胡乱动弹,乱拆纱布,肚皮裂开,肠子流了出来,有个什么意外,与我再无干系。”言毕就径自背了她昨日叫福气从家中取来的那装器械的木箱子,又朝梁老爷等拱手告了辞,这才转过身子,打帘出了门去。
一席话说的常大动也不敢动了,梁飞若最先反应过来,追了出去。
“你要是不高兴见到他们,我替你赶了他们走就是了,你不要走,这是我家,我还能做的了这主。”梁飞若拽住了花吟的袖子。
花吟笑,“那常大已无大碍,后面只需静心调养,每日吃几幅药就好了,我整日整夜的留在这也无多大用处。昨儿出来一天一夜,我突然想起家中老小有不少咳嗽伤风的,我还没来得及与他们看诊,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说什么得回家瞧瞧去。”
俩人正站在一处说话,就见姜清源站在门槛上冷哼一声,“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梁飞若一惊,松了花吟的袖子,却没好气的瞪了姜清源一眼。
梁老爷一张好人脸,忙笑呵呵的打圆场道:“大家学医一家亲,都是师兄弟,没事可以互相切磋学习,犯不着闹红脸。”
梁飞若又去瞪她爹,“爹,都是你不好!”
“是我不好!是我不对!”
花吟解释道:“方才是我走的太匆忙,礼数不周,姜兄请见谅,小弟家中还有事,就此别过。”
姜清源轻哼一声,“你姓什名谁?何门何派?师从何处?”
花吟,“小弟姓花名谦,无门无派,师父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疯老头而已,不足为外人道也重生之七十年代最新章节。”
“嗬!我就说什么样的人竟那般大胆居然敢用禁药给人动刀子,果然无知胆大!”
此时傅新也拉了小郡主走了出来,听姜清源语气颇不友善,忙拉了他,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你说话注意下语气,此人和南宫瑾有几分关系,我正准备将他拉拢过来,成我们一伙的,你别破坏我的计划啊。”
另一边梁老爷也急了,忙忙的上前就磕头,“姜公子,这位花大夫是替常大看病不假,可用麻药的事还请公子不要说出去,那可是要治罪的啊!”
麻药是大周禁药,宫廷之中需要用也是要过审的,更何况民间,若是胡乱用药闹出了人命那可是杀头的大罪。花吟上辈子对这方面不关心,并未听闻过,而在幺姑郡那小地方,更没有这诸多的讲究。
正在这时,就见有人从前门跑了进来,刚进院子就喊,“我的爷!三哥!不好了!老爷子又跑丢了!”
花吟心头一惊,上前几步拉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的福气,“丢多久了?”
“打早上起来就没看见,都找了一上午了!我怕出什么事,就先跑来告诉你一声。”
花吟慌慌的回头朝众人拱手告了辞,慌里慌张的就随福气跑了出去。
傅新追到了大门外都没叫住她,回过头又朝姜清源喊,“我这正套近乎呢,你没事跑来给谁下马威呢?”
姜清源盯着花吟远去的背影蹙着眉头道:“今早我上学,学堂里都在悄悄的传,说是京城来了个疯子,给人开膛破肚,我想着梁家善堂好歹也是攻邪派的一支,我们攻邪派的名誉可不能被这疯小子给玷污了,所以就暗地里跑来看看。我爷爷还不知道这事,要是知道了,一准让官差拿了这小子问罪。麻药是随便能乱用的药吗?听说你昨天也在场?”
傅新支支吾吾。姜清源又道:“世子爷,我劝您一句,就用点心在学上吧,要是让王爷知道了,你正经事不做,又搀和进这事里,只怕又要家法伺候,到时候我恐怕没人能帮你说的上话。”
姜清源这里说的王爷是指烈亲王,烈亲王王妃是傅新的亲姑妈,傅新自小没了娘,而平西王又是个糙汉子,一年到头南征北战,多不在家。傅新自小体弱多病,有好几次差点去了。王妃生怕傅家这么个独苗有个好歹,就接了来京城悉心调养照料。
这一晃十多年,傅新除了过年的时候回西疆与他爹团圆一回,大多时候都待在京城,与烈亲王更像亲父子。平西王也是个心大的,儿子跟谁亲他并不在乎,反正就这么一根独苗,到死他都是他亲老子,只要这点不变,其他也没什么让他糟心的。
话说傅新听了姜清源这么一说,心里就有些怕了,嘟囔道:“只要你不说出去,谁还能知道。”言毕就拉着小郡主走了。
姜清源并没走,而是折回了常大休息的那间房,仍旧叫常大掀开了被子让他检查伤口。
梁飞若心里有气,拦了一回,最终被她爹给硬拉走了。
姜清源净了手,剪了纱布,小心翼翼的翻开了那药膏覆盖的伤口,见他右腹部下侧果然一处三寸来长的刀疤,缝了二十来针,姜清源眸子一定,心潮澎湃,禁不住赞了声,“精妙!”
常母也探头瞅了眼,吓的忙缩回脑袋,口内念了声佛。
“这真是刚才那姓花的小子做的?”姜清源又惊又疑,语调都变了。
“我那会儿痛的死去活来,已经意识不清了,后来他们给我喝了一碗汤药,我就人事不省了,等我再次醒来,就已经这样了,虽然仍旧隐隐作痛,但没之那般的疼了。”
姜清源从医多年,只在小的时候听说过爷爷和太爷爷给人动过刀子从身体里取过东西,可从他开始学医后就没再亲眼见证过,这么些年,难免心存遗憾,但每每当他想在这方面钻研学习的时候,都被他爷爷严肃警告劝阻。
爷爷固步自封,姜清源无可奈何,但他心底深处是十分的不甘的,昨儿听同窗们一说,虽然大伙儿都嗤之以鼻,大都不信,独独他存了几分侥幸心理,偷偷摸摸的跑了来一探究竟。
见到花吟的第一面,他心中已然肯定了,大抵是大家以讹传讹,那么点年纪的人,且不说给人动刀子了,就是给人看病也是胡蒙带猜吧,心下已经看轻了她。
姜清源将常大的伤口又重新包扎了,见他手中握着个小瓷瓶,难免奇怪道:“你手中捏着的是什么?”
“哦,花大夫说是从我肚子里割下的一截坏掉的肠子,她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没扔掉,装了瓶子里让我带回家。”
常母听了又道了声佛,说:“这个肯定是要带回家的,否则往后死了还不死无全尸了。”
姜清源心头大惊,面上却扬起喜色,忙借了过来,拿至太阳底下细看,果见里头漆黑的一截,蠕虫一般,泛着股腥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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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另一头,花吟随着福气出了善堂后,花吟问福气可带钱了,福气说巧了,方才出来的时候兰珠嬷嬷给了他半两银子,叫他买些好吃的送给三郎吃去。
花吟叫福气拿了那钱去买了些卤过的猪头肉,与福气一人分了一半。福气知道花吟何意,却止不住馋,先探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
而后这主仆二人,便在街心分道扬镳,各自找去。
花吟肩上背着药箱,手中拎着一包香气四溢的猪头肉,边走边扬声喊,“老头悠然动天下全文阅读!吃猪头肉啰!又香又好吃的猪头肉!师父别躲了,快出来!”
她这一喊不打紧,倒是喊来了好几个要饭的,围着她打转,花吟避不开,又见他们都是些孩子,实在可怜,便将手中的猪头肉都分了他们。
结果那些孩子吃了肉后尤嫌不够,上手就朝花吟身上摸来,讨要银钱。
花吟被他们逼的连连退让,窘迫异常。
而此时南宫瑾正坐在二楼的临街雅座与人谈事,好巧不巧的将这一幕全看进了眼里,因他生平最看不惯烂好人,此时禁不住冷哼一声,“蠢货!”
对面的王大人今日巴巴的求了南宫瑾出来说话,为的就是听说有一处肥缺正缺人,想将儿子塞进去。前头二人一直聊的很好,王大人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于是拐弯抹角的说到自个儿子头上,岂料南宫大人突然回了这么一句。
王大人一愣,忙转了话锋,冒着冷汗道:“南宫大人教训的是,犬子无状,生性愚钝……”
正在此时花吟仰脸擦了一把汗。南宫瑾一瞧那张脸,登时更无语了,嘴皮子一扯,“愚蠢之极,无药可救。”那群小乞丐是同一个骗子组织的,时常在京城中作乱,做些偷盗摸扒的勾当,南宫瑾虽看的真切,却没那闲情去管。
王大人随不解其意,却吓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南宫大人恕罪,下官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大人铁面无私,秉公办事,万求大人饶了下官这一回……”
话说花吟躲过了那群乞丐后,正巧经过一处绸缎庄子,花吟也是随意的朝里头一望,刚好有个贵妇人在一众仆妇丫鬟的搀扶下走出了店面。
花吟瞧那人面熟,禁不住顿住了脚,眼看着那贵妇人都快上了马车,花吟腾地脑子一灵光,矢口喊道:“云裳!”
云裳惊了一跳,跟随的婆子们面上却凝了怒色,大街之上自家少奶奶居然被个小子喊了名讳,能不叫人不气恼吗。
花吟认出云裳后,喜的忙上前说:“云裳,我前几日才随了我爹来京城,一直忙着没去找你,没想到这会儿竟碰上了!”
云裳看了她好一会,面上也难看了起来,冷嗤道:“到底是哪里来的混小子!再胡言乱语送了官去!”
丫鬟仆妇们上来就要拿她,花吟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忙改了口喊道:“云裳姐姐是我啊!我是花家三郎,花吟是我妹妹啊!”
众人已经拿住了花吟,将她按在地上,云裳拧眉细看了她一眼,陡然笑了,一挥手让仆妇散开,“细一瞧果真与满满妹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这么多年没见了,三郎你倒是变了不少。上回你妹妹给我来信,说是你爹来了京城做了礼服的郎中。我就念叨着这几日也该来了,怎么没见她来找我……”
云裳还要再说,宁家的仆妇上前在她耳边嘀咕了一番话,意思是叫她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么多话,不成体统之类的。
云裳面色不郁,却也不好违逆。她自从成亲后与宁半山一直夫妻不睦,连带着家中的仆妇都看轻了她。
云裳又轻巧的说了几句话,大致是让花三郎转告花吟没事去宁府找她玩之类的,而后便上了马车。
小厮赶了马车,花吟这才回过神,急急追上,慌问,“你何时嫁了宁半山,怎么没听你提过?”
云裳一愣,不料花三郎竟知道丈夫的名讳,略一想也能想的明白,遂笑着说:“百多日了吧,有空带上你妹妹,来宁府找我说话啊……”
花吟见云裳面色郁郁,眉骨上有一块尚未结痂的疤痕,正要上前再问,一个肥婆子突然气势汹汹的上前一挡,花吟一时没站稳,就被她撞的仰面跌坐在地上。
那宁府的马车走了后,花吟一直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算了算婚嫁日子,难道是自己和郑西岭订婚后,云裳就一怒之下嫁了宁半山?可上辈子她明明记得云裳是次年夏季才嫁的宁半山啊,这怎么就变了?
难道竟是自己的缘故让她重蹈覆辙?
耳里传来几个嘴碎的在笑说着宁家二儿媳是个悍妇,时常和丈夫对打,而二公子又是个眠花宿柳,整日不归家的等等。
也不知过了多久,花吟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小巷,惶惶然回过神,正待离开继续寻师父。
却从她身后疾步跑过一个小丫头,边走边哭,没注意将花吟一撞,也不道歉,越过她直接去拍前头一处后院的门。
里头很快开了门,探出头来一个老婆子,急的嚷嚷道:“大夫呢?大夫可来了?”
小丫头又哭,一个劲的摇头哽咽的说不清楚,“大夫嫌咱们这个地方脏不愿来,说要看就让自个儿过去,又听说是姑娘要生产,就更不愿意来了。”
那婆子气的将小丫头一打,也跟着哭道:“你就不会求他?不会跟他下跪?就算是哭爹喊娘也要将大夫给请了来啊!这都一天一夜了,眼看着姑娘就不行了……”
小丫头又哭,“可我都跑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但凡有名的大夫我都请了,可他们一定说咱这种地方都不愿意来啊……”
“唉……都是个命啊……何苦生做女儿身啊!做了女儿又没投个好胎,偏投来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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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四十五章
太医院古代医疗机构名称天神渡全文阅读。。しw0。是专为上层封建统治阶级服务的医政及医疗保健组织。太医院始设于金代,隶属于宣徽院。太医院的最高长官是太医院提点正五品,下设使,副使,判官等,“掌诸医药,总判院事。”此外,太医院中还设管勾主管医学教育,另还设有各种名称的太医和医官。元代太医院。秩正二品。开始时长官为宣差,后改为尚医监、太医院提点等。其行政隶属于宣徽院。最高长官之下设院使、副使、判官等名目。元代太医院掌管一切医药事务,官员品秩普遍高于任何朝代。明代也设有太医院,其长官初始称作太医院令,后改称院使。明代在北京和南京各设一个太医院,但是北京设置的太医院是最高医药管理机关,设有最高医政长官院使,下设院判。而南京太医院只设院判不设院使,以便服从于北京太医院的领导。清代只设一个太医院,院使正五品,总揽医药行政及医疗大权,清初,御药房也划归太医院管理,全国医官统一由太医院差派、考核、升降,从而加强了统一领导。但这种体制未能坚持下去,礼部管生药库,总管太监管御药房,削弱了太医院的功能。清朝中晚期,医政管理较为混乱。总之,从金至清,太医院作为全国性医政兼医疗的中枢机构延续了七百多年。
明、清时代正阳门俗称前门内的东交民巷原名东江米巷一带,曾是许多衙署的所在地。在这老百姓望而生畏的地方,有一个颇为特殊的机构,那就是为皇家治病的太医院。
一太医院署址的变迁
明成祖朱棣定都北京之初,利用旧有官舍作为各衙门办事的处所,多散处城区,杂然无序。明英宗正统七年四月1442年5月,始在大明门清时称大清门,在正阳门内。解放后已拆除东,新建许多官署。太医院署也在这里修建。清代太医院因明署之旧继续设于该处。其确切地点是在前、钦天监之南,礼部正东,即现在的东交民巷西口路北附近。该院有大门三座,均向西。对面是照壁,有黑漆书写“太医院”三字的朱色立额。大门前为门役的住房。左为“土地祠”面向北,右为“听差处”面向南网游之如影随形全文阅读。署内有大堂五间,是主要的活动场所,其中悬挂着康熙御赐院判黄运诗:“神圣岂能再,调方最近情。存诚慎药性,仁术尽平生。”大堂左侧,有南厅三间,是御医办公的处所。大堂右侧是北厅。后面是先医庙,门称棂星,内门称咸济,殿名景惠,南向,殿内供奉着伏羲、神农、黄帝的塑像,有康熙御书“永济群生”匾额。先医庙外北向者为药王庙。庙里有铜人像。连接大堂的过厅是二堂,后面还有三堂五间。
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帝国主义强迫清政府签订辛丑条约,把东交民巷划为使馆区,使馆区范围内的中国衙署都必须迁走。太医院一时找不到新去处,只得暂借东安门大街御医白文寿宅第应差。不久,太医院又暂移北池子大悲观音院。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才于地安门外皇城根、兵仗局东,另建新署,三年竣工此址辛亥革命后,改为私立两吉女子中学。大门三间,随门有房,西为听差茶房东为科房。东有土地祠一间;西有铜神庙一间。宜门内,东西厅各五间,是御医以下医官办公的地方。正北为大堂。后院是二堂,沿用原名仍称“诚慎堂”。院内东房三间是“首领厅”,西房三间是“医学馆”,东耳房二间是“庶务处”,西耳房二间是“教习室”,北面还有诸生自修室。这个太医院新署,现在遗址尚存。即今北京市东城区地安门东大170地安门东大街太医院二堂街一百十一号北京三十二中工厂和一百一十三号文物局家属宿舍。大堂已拆建,但仍能看见当年的础石。二堂及东西厅房均保留着原来的建筑,只是已成住房。但是从这些建筑中,可以想象到当年太医院那种森严华贵,神秘莫测的情景。
明太医院的三皇庙内,曾有元元贞年间1295-1296年所镌、宋王惟德撰铜人睮穴针灸图经全文的石刻,其碑之题篆为宋仁宗的御书。石刻是元惠宗至元年间13351340年自汴梁今开封移到这里的。王惟德,又名王惟一,是宋代著名针灸学家,曾任翰林医官、殿中省尚药奉御。天圣初年,奉命编修针灸书籍,他对古医书中有关针灸的记载和针灸图式详加考订,并对历代医家的针灸实践进行系统总结,于天圣四年1026年编成铜人睮穴针灸图经三卷。天圣七丰1029年由政府颁行全国,作为学习针灸及临证取穴的标准。他还设计并主持铸造明堂针灸铜人两具。铜人的躯体、脏腑可分可合,体表用金字标有针灸穴位名称,穴孔处涂以黄蜡,里面是空的,可注水。如果按针灸分寸正确进针,里面的水,便可自孔穴流出,否则不能刺入。它是当时作为针灸教学和考试医生用的。两具铜人,在战乱中失落其一,所存一具,藏于明太医院的药王庙里,但这具铜人,是经元世祖至元年间12641294年重新修铸过的。这些前朝遗物,因年代久远,到了明英宗正统年间14361449年,石刻字迹已漫漶不清,铜像睮穴也已昏暗莫辨。明英宗命令新建太医院时,砻石范铜,重修针灸图经石刻和仿铸针灸铜人,置于院署,以供法式。明嘉靖时,针灸学家高武曾铸有铜人三具,男妇童子各一。明万历中,医官杨继洲,又于太医院铸铜人一具。所以自北宋以来,先后共有针灸铜人七具。清末地安门外太医院新署“铜神庙”内供置的不知是哪一具铜人。
二太医院的沿革及其制度
供奉于内廷的医师或医疗机构,我国自古已有,但其职官设置及其体制,各朝之间互有异同。周官有医师上士、下士,掌医之政令。秦置太医令。西汉时太常、少府都有太医令。属太常者为百官治病,属少府者为宫廷治病。东汉、曹魏沿置。隋唐设太医署,其主管官员为太医署令。宋有医官院,金代始改名太医院,其长官为提点。元代亦称太医院。明、清两朝相沿。
清代的太医院,制度大体如下:
一机构及品服:清初,各官品级满汉间有所不同。康熙九年1670年,由于政权已较巩固,为消弭汉人的仇视心理,标榜所谓“满汉一体”,将官制改归划一,所以太医院的官员,无分满汉,职掌皆同。但在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仍设特简管理院事满大臣一人,作为太医院的最高长官,直到乾隆五十八年1793年才撤消。此后,太医院各官皆由汉人充任,有时任用少数满人。其人员情况人体是:院使一人,是该院行政及医疗事务的主管官员,左、右院判各一人,是该院的副主管官员,御医十至十五人,吏目十至三十人,医士二十至四十人,食粮医生或称粮生,主要担任缮写等工作、切造医生负责药物的炮,炙调制各二、三十人。上述员额,清代各朝虽有增减,总的说来,体制未变。该院医官通称太医或御医。
太医院医官的品服,康熙九年1670年规定,院使正五品,左、右院判正六品,御医正八品,吏目从九品。雍正七年1729年规定:御医均授正七品,许用六品冠带。各医官的品服,历朝也有变动。
二设科及侍直:清初太医院按明代旧制共设十一种,即:大方脉、小方脉、伤寒科、妇人科、疮疡科、针灸科、眼科、口齿科、正骨科、咽喉科、痘疹科。嘉庆二年1797年,将咽喉与口齿、痘疹与小方脉各合为一科,遂成九科。嘉庆六年1801年,将正骨科划归上驷院。道光二年1822年,由于认为“针刺火灸究非奉君之所宜”,从而废止针灸科。同治五年1866年,将原来的伤寒、妇人两科,归入大方脉,加上小方脉、外科、眼科、口齿科,共为五科。光绪朝一仍其旧,未曾有所更改。
院使、院判、御医、吏目、医士各以所业专科,分班入宫,轮流侍直。在宫里的称为“宫直”;在外廷的称为“六直”。宫直在内药房及各宫外班房侍直;六直在外直房侍直。清帝驻跸圆明园时,宫直在圆明园药房侍直;六直在圆明园外直房侍直。光绪十三年1887年议定,西苑现中南海及北海寿药房,每日须有两名太医院官直宿,药库的库掌、笔帖式等,遇差传唤;乾清官御药房,每日由太医院大、小方脉二科各一人直宿,以供进御。
为便于侍直,在宫内及园苑,太医院没有公所或“他坦”清文汇书释为“出外住立处”,即休息处。圆明园东南一亩园有公所一处,原有房八十余间,禁城内东墙下,上驷院北,南三所东,亦有一处。遗迹早巳无存。
三教育及考核:清代造就医官人才,分为内教习与外教习两种。内教习是教授内监中的学医者,外教习是教授普通平民及医官子弟中的学医者。内教习是由太医院选派学识素著的医官担任教学工作,设教于东药房。教授内监医学,按制由光禄寺提供厨役及膳食。外教习人员的选拔及培养,均极其严格。按照规定:“初进医生,自取同乡京官印结,赴院太医院具呈报明,经本院首领厅验看后,再取本院医士、医官保结,由堂官院使,院判等面加考试。医学可造就者,准其在院候试,挨次顶补1”。这些经过重重考核、确系“通晓医理、身无过犯”者,才可以进入外教习厅学习律师展昭全文阅读。其执教医官,也是选拔御医,吏目中的品学兼优者充任。学习的功课主要是医学经典著作,及有关专科书籍。乾隆七年1742年吴谦等奉勅编成医宗金鉴,于乾隆十四年1749年刊行,即作为医学教科书,一直沿用到清末。外教习的肄业生,除每年按季进行考试外,每历三年,由礼部堂官到院主持进行一次考试,被录取者称为医士。习业荒疏未被录取者仍准照常肄业,以待下次再考。太医院还规定,凡肄业一年以上,经过三次季考名列一等的,经呈报礼部可递补食粮医生的缺额。雍正八年1730年添设食粮医生十名,并改名为恩粮生,从此可不经考试,只须由太医院呈报礼部,便能递补。
四人事制度:太医院的人事制度,在通常隋况下,是严格按照品级等第,一步步升迁调动的。院使员缺,由左院判升补;左院判员缺,由右院判转补;右院判员缺,由御医升补;御医员缺,由吏目升补;吏目员缺,由医上升补;医士员缺,由医生升补。医官的题授大体是:除院使、院判外,自御医以下遇有缺出,该院堂官首先在内直医宫中选拔提名,申递礼部转咨吏部任命,如内直医官补完,才可从外直应升各宫中选拔,并按俸开列申送。呈报前,有的还须经过考试。这是一般晋升的情况。还有两种特殊情况:一是该院各官员缺,如有奉旨特用的,则遵渝补授;一是该院出现差多人少,不敷遣用时,曾在直隶省民医及举贡生监有职衔的人员中,拣选精通医理并情愿效力者,按一定手续顶补录用。但这类特殊情况,总是不多的。
五其他职责:太医院的主要职责是为宫廷侍直如上所述。此外,还承担一些奉旨委派的临时性任务和由该院直接委员从事的较为固定的任务。奉旨委派的临时性任务大体有如下三种:第一,凡诸王、公府及文武大臣请医视疾;第二,外藩、公主、额驸及台吉大臣有疾请医。第三,军营需医,奉旨差官医治。由该院或会同有关部门委员从事较为固定的任务,主要有两项:第一,文武会试由礼部、兵部,顺天乡试由顺天府各咨取医生二人,入场供事。至期“由院遴选通晓医理之大方脉科、疮疡科各一人,申送委用”2。第二,刑部监狱,“由院选派医生二人供役,每月给发药价银米。效力满六年,割回到院,升授吏目”3。另外,还有一项“关外差遣”任务。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决定,向黑龙江默尔根地方派遣良医二人,前往应诊。每年轮换一次。康熙四十五年1706年停止。这类差遣为时不长。
六御药房:御药房是内廷采办、储存、配制药品和太医分班侍值的重要机构。御药房分东西两处。西药房归太医院院使、院判、及御医、吏目分班轮直;东药房则归御医、吏目及医士分班轮直。御药房与太医院之间的关系,有个发展变化过程。顺治十年1653年规定,御药房隶属于太医院。药品的出入账目则须申报礼部。顺治十六年1659年决定,将御药房所有事务都划归太医院管理,不必再向礼部申报。顺治十八年1661年决定,将药库拨归礼部管理,太医院需要办置的药物,则须预先开具药单送交礼部。康熙十年1671年决定,御药房不再隶属太医院,直接划归内务府,这是个较大的变动。御药房直接划归内务府后,其所需之药品,每月两次,按应用的种类、数目,则径向太医院传取。每三个月,缮折奏销一次。至于御药房配制药物所用的食品、树枝及用具等,则向有关司署传用。如所用红枣、胶枣、荔枝、龙眼等,行掌仪司掌内庭礼乐之事,并考核太监品级;兔雀等,行都虞司总管内府山泽之事,等等。
凡宫中传唤太医院侍直的医官入大内看病,都得由御药房太监带领。诊治皇帝疾病,须与太监一起就内局合药,并须将药方连名封记。随之具本开列本方的药性和治疗,医官、太监在月日下署名,进呈皇帝阅览。奏本既具,即行登记入册,由太监收掌,以凭稽考。煎调御药,太医院官与太监一同监视。以两服药合为一服。煎好后,分别倒入两杯。一杯由主治医官先尝,再由院判、太监依次饮尝;另一杯进皇帝服用。如果配制药品,不依照原方,及未开明药名品味分量或虽开而遗漏舛错的,都将以“大不敬”论罪。乾隆五年1740年以后,药物都改由内臣烹调,医官才不再会同制药。溥仪在我的前半生中说:“按照常例,皇帝得病,每天太医开的药方都要分抄给内务府大臣们每人一份,如果是重病,还要抄给每位军机大臣一份”。在现存内务府、军机处等档案中,还可见到这种抄发的太医处方,看来上述说法,是确实的。由于御药房的重要性质,使它一向成为内庭禁地,防范极严,据明宫史载:“祖宗以来,无一人敢无享私人药房者,防至密也”。清代御药房的情况,虽未见诸文字,但其严密程度也是可以想见的。不过到了晚清,为方便等原因,各宫都设有药房可煎药,就连皇帝也不再在御药房煎药。溥仪在我的前半生中说:“我每次生病,都由永和宫的药房煎药。永和宫是端康太妃光绪之瑾妃住的地方,她的药房比其他太妃宫里的药房设备都好,是继承了隆裕太后的”。
太医在宫中为皇太后、太妃、皇后、贵妃、妃、嫔、贵人、常在、答应等诊治疾病,处方用药,传诊宫眷的名位和应诊医官的姓名,都须按规定登记簿册,以备查考。如太监、宫女等有病诊治,也是如此。
御药房除承担上述主要工作外,还有一些其他差事。首先是每逢暑令与太医院共同负责,在乾清门、圆明园宫门各处安设供防暑饮用的“香薷汤”,每到除夕,则在各宫殿焚设苍术,并管理制造诵经殿堂中的大巴苓等。其次是奉旨施药。顺治十一年1654年子景山东门外盖造药房三间,由医官施给医药,以惠济满汉军民人等。康熙二十年1681年于五城地方设药厂十五处,每厂有医官和医生各一人,为在京百姓免费治疗。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改设东西南北四厂,发放帑金,差医官施药,定为常例,直到乾隆十四年1749年停止。
御药房需用药材的来源,自道光1821年至1850年朝以后,有所变化,即各省除例贡药材径交内务府外,其他出产药材都议为价款,由内务府或御药房随时向药商购买,此后太医院的药库,实同虚设。
三太医的甘苦和遭遇
人们所说的太医,除指在太医院任职的医官外,还应该包括那些地方举荐入都,供奉内廷的名医。他们侍候于君王左右,为“至尊”诊治疾病,遇有疑难大症,朝野瞩目,责任极重。可是历来皇帝后妃,大都养尊处优,每餐必膏腴杂陈,脯醢并荐,象这样的生活方式,自然有损健康。身贵体弱,得病便不易治愈,反而责怪太医无能。太医进宫供职,有时须对内府官员、太监等纳以贿金,不如此他们便会从中作梗,处处设置障碍,因此,即使是那些精于歧黄之术的太医,由于多方掣肘,也难以一展身手。有的偶然幸中,医治见功,虽赏赉有加,荣耀异常,似乎可以平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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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四十六章
花吟见那二人哭的凄凉,眼看着就要关了院门进去,忙提步上前,胳膊将院门挡了一下重生之渣男再见最新章节。520
那婆子红着鼻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她。
花吟忙收回胳膊,拱手道:“请问这位婆婆,府上可是有人病了”
婆子眼神古怪,却也回道:“我家姑娘生不出孩子,这位小哥,若没旁的事,我们先进去了。”
花吟又向前探了半截身子,又道:“在下学过几年医,略通一二,不知”
花吟话尚未说话,那婆子已急急的打断了她的话,拉住她的胳膊道:“你是大夫”
花吟略一点头,那婆子已急不可耐的拉了她进来,“小大夫请随我来。”那婆子已然病急乱投医了,也不再废话,拉了花吟就进了里头。
待花吟随着那婆子走进后院单独僻开的一间屋子,见屋子里三层外三层站了一堆朱环翠绕的姑娘,又见那些姑娘青天白日的或哈欠连连,或袒胸露背,行为举止轻佻,心下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屋子内隐隐传来女子有气无力的呻吟声,以及女人们的哭声和叹息声。
待进了屋内,冲鼻一股血腥之气。
那婆子走在前头,刚一进门就有人迎了上来,伴着哭腔道:“可是大夫来了”
婆子让了让,就请出了花吟,“就是这位小郎中。”
方才迎上来那妇人一脸的失望,暗暗攥紧了帕子道:“可是那些大夫嫌给的诊经不够,只叫了这学徒过来充数”
婆子面上一片痛苦,只不吱声。那妇人心中已然明了,痛苦的道了句,“也罢,也罢,我儿福薄,怕只有这命了。”又拉了花吟的胳膊道:“小郎中,奴家只求你一件事,让我儿走的自在些,别让她再受这般痛苦了。”言毕不待花吟说话,就撒着泪出了房门,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声。
花吟不及安慰她们,大步迈进了围了帐幔的里间。惊的里头的稳婆叫了一声,忙要撤下床上的蚊帐,单扶住产妇的胳膊叫花吟搭脉。
花吟那还管得了那许多,伸手挡住那要撒下来的蚊帐,卷起袖子的同时,又卸了肩上的大木箱子。
床上那人已然面如土灰,看样子只有一口气一般。
花吟见情况紧急,哪还管那许多,将手往边上一盆热水内随便洗了下,看向稳婆,“什么个情况”
“胎是横的,生不下来,都一天一夜了,怕是不行了,得准备后事了”稳婆絮絮叨叨。
花吟直接走向那产妇的下身,一把撩开被子。
屋内众人惊了一跳,齐喊“使不得”,她们倒不是怕产妇被男人看了身子,毕竟是风尘中人,有谁是怕被人看的,只是男人向来对产房忌讳,且不说进来替产妇问诊切脉要隔几重帘子了,就这般直接冲撞了血水,也是怕触了霉头的,更匡论直视产妇的下身了。他们是怕这小哥不懂忌讳,回头又要说闲话。
而花吟已然探手摸向产妇的下身,花吟毕竟年幼手又生的巧,一只手进去探查了会,那产妇仿似没什么知觉般,只哼了几声。花吟心知再不能等,只怕这产妇快熬不住了。
转头喊一旁的人将她的木箱子拿过来。
而在场的众人早就惊的呆若木鸡,全无反应了。倒是有一个稳婆大喝一声,上前就来拉她,口内嚷嚷着,“姑娘就算命该绝于此,理当让她安静的去了,你做什么又来这般糟践她”
花吟被她拉住胳膊动弹不得,急的发了脾气,怒喝了她一声,“没本事接生就闪一边去,别耽误我救人”
那婆子吓了一愣,旋即恼羞成怒,一跺脚,跑出了门去找方才出去的那妇人去了,边跑便喊,“杀千刀的小杂种曹妈妈你快进来瞧瞧你找了什么样的登徒子来,姑娘生前就被男人糟践,要死了还被人这般对待。”
而另一头花吟早自动将药箱提溜到床边,猛一挥开,挑了把锋利的剪刀朝着女子的下体就剪了一道小口子摄政王的腹黑公主妃全文阅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花吟已两手顺着那产妇的下、身滑了进去,与此同时,一直候在门口的姑娘们全都涌了进来,见此情景俱都惊的忘记了呼吸心跳,呆若木鸡。
而之前出去那妇人不是旁人,正是那产妇的亲娘,这的老鸨。她此番正泪水涟涟替女儿预备后事,一面吩咐人去置办棺材,一面又和相熟的妈妈们准备入殓的衣裳。
突听得那稳婆喊的前后院子都闹腾了起来,只得又出了来问出了什么事。那稳婆忙又添油加醋的一说。那老鸨顿时宛若五雷轰之前大家看她给喜儿接生,俱都吓如亲见阎罗,此时反而莫名对她生出许多的亲近之感。
“小神医,你除了会接生孩子,还会看什么毛病啊我这腰啊,一年酸到头也不知是个什么毛病,你也能给看么”
花吟嘴里嚼着东西,眼睛却认真的看着她,“你再细细跟我说说你的症状。”
“真能看啊,”那说话的姑娘兴奋异常,又有些娇羞,忙不迭的说了。
花吟问诊过后,又给她切了脉,而后开了个方子,让她先抓些药来吃,待吃个半月再看效果。
那姑娘喜不自禁,拿了方子就跟拿到了灵丹妙药一般,其他姑娘们,一见她起了头,都急不可耐的要看病,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花吟只得安抚了她们,叫她们猜石头剪刀布,然后按个排队,一个个的来。
这一看就看到天将黒,眼看着夜幕降临,要开张了,可姑娘们兴奋的紧,一个个拉着花吟不让她走。
花吟恍然想起早上答应了兰珠晚上回家吃饭,而师父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这番一回想起来,恨的朝脑门上敲了一记,懊恼不已,忙和老鸨告了辞,老鸨问他家住哪儿,如今在哪处医馆做事。
花吟说家住西门弄,弄堂里就他们姓花的一家,十分好找。
老鸨想了又想,问,“难道府上是新晋来京的礼部郎中花家”
花吟笑说正是,又奇怪老鸨怎么知道。
老鸨大惊,忙跟花吟赔礼,直言不知是官老爷家的公子,又笑言她们这行,南来北往的,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往来者众,消息也是最灵通。
花吟临走之前又去瞧了喜儿一眼,叮嘱了一番后,又说若是夜里有个什么不好,只管去西门弄寻她。老鸨感激不尽,又递了个木盒子给她,花吟拿在手里,颇沉。打开一看,竟是一盒金条,死也不肯收,老鸨无法,又苦于不知如何报答救命之恩,而后福至心灵般,十分豪气的表示往后只要小神医想来吃酒找姑娘,甭管来多少次,带多少朋友,全免
花吟笑容尴尬,又怕老鸨和她客气纠缠,只得低低应了声好。
曹妈妈又让小厮赶了马车送了她,经过善堂梁府,花吟惦念着常大,又叫小厮停下,进去查看了番。
当时梁小姐正在屋子内绣花,听闻三郎过来了,鞋也忘记穿了,只穿着袜子就急急的寻了来。
灯光之下只见花吟一身柔和的月白色衫子,身形细长,那认真专注的目光,更是夺人心魄。梁小姐一个不留神,小心脏竟跟着砰砰砰跳的厉害。
“梁小姐”花吟措不及防抬了头。
梁飞若陡然与花吟的目光撞上,竟脑子一懵,面上臊红一片,拔腿就跑了。
花吟莫名其妙,转头又叮嘱常大,“如果你想伤口好快点,就别让人再剪开这纱布了,一二次也就算了,若是老揭来揭去,染了脏,流了脓就大不好了。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想想。”
出了门后,梁老爷送到大门口,并就今天白日的事郑重道了歉。花吟并不在意,只是在要上马车的时候,梁老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没忍住,道:“三郎,你年纪还小,怎么就去了那种地方”
花吟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马车上印了的标志,忙笑着解释道:“我去那给人看病去了。”
梁老爷临入府还语重心长的叮嘱了句,“君子当洁身自好。”
回了花府,家里人已经吃过了,疯老头也找到了,不过厨房单独给她留了饭。
兰珠伺候她吃了饭,又问她身上的衣服哪来的。
花吟便言简意赅的将去了的事给说了,只不过并未直说给人接生孩子,而只简单的说里头有姑娘得了重病,碰巧遇到,就去瞧了瞧。
令花吟意外的事,兰珠嬷嬷并未对她去进行一番说教,反而面上一片惆怅,深深叹息了一声,“那里都是些可怜的女人。”
吃过后,花吟又去看了翠绿并张嬷嬷等。昨日她走之时就是为了她们染了伤风的事去采药,岂料一走就是两日一夜,她东忙西忙,竟将这事给忘了。好在大家都按照她平时给的方子去药房抓了药吃,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
花吟方安了心,洗漱完毕后,听隔壁院墙朗朗的传来读书声。花吟正疑惑谁这么用功,却听花二郎笑呵呵的趴在她的窗口,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想不到爹爹也有今日,痛快”
原来花大义自去了礼部任职后,因他是武夫,又是从天而降到了他们礼部,一直受到里头官员的排挤,带他的师傅更是处处刁难他。最近几日更是给了他一部厚重的能当枕头的礼制让他带回家背诵默写女神的贴身保镖全文阅读。
此后二日,花吟好好在家歇了一回,这俩日她劳心劳力,早就疲惫不堪,精力不济。只叮嘱了看门的小厮,说是如果梁家的人或者有个叫喜儿的家人来找她,一定要最快速度的告诉她。
而后她就放宽了心,在后院整理新屋子,捯饬草药去了,午后又狠狠睡了一回。
到了傍晚,的婆子丫鬟倒是来请了一回,大概是为了避免惹来闲言碎语,另雇了小轿,花吟随着她们去给喜儿又看了回诊,另开了方子,又瞧了小婴儿,叮嘱了一番后,又悄悄的来,悄悄的去了。老鸨亲自送至角门,拉住她好一顿谢。直到她走了,院内有得到消息跑来的姑娘,见小神医已经走了,少不得抱怨了一顿。
老鸨一顿胡骂,“人家一个简单清白的小哥,哪经得起你们这些妖精那般的胡闹。”
第三日,花大义一大早就去礼部当差去了,花勇虽然有了个武举人的名号,但苦于目前没有差事,便跟在爹爹身后,充当了他的护卫。
而花容氏自觉来了京城也有十数日了,拜帖也往永安候府递过了,但那头一直没有动静。想到现在当家的是她大伯,而他父亲只是个二房,又于年前走了,亲生母亲只是个姨太太,嫡母又跋扈善妒。自己此番虽然随夫人京任职,但到底只是个五品闲官,自己又无诰命,永安候府这般看轻他们,她思量了番也能想的明白。可是这都到了京城了,总不能母亲的面一直不见吧。最后还是在兰珠的鼓励下,发了回狠。侯府既然不给脸面,那她也不要再讲究虚礼了,径自去了,先与母亲见上一面再说。
于是花大义走了后,花容氏带着张嬷嬷,兰珠,还有长媳翠红并几个丫鬟,又硬气的备了几份厚礼,径自去了永安候府。
而花二郎自来了京城如鱼得水,也带着福气等俩个小厮跑出去玩儿了,于是整个花府本就没多少人,辰时不到,人已走了一大半了。花吟待用了早饭后,也重新换了身衣裳,准备去月华庵拜见了缘师太。
前两日云裳的事儿对她打击不小,她觉得无论如何得找人开解开解。
可是她人刚走到前厅,就听得有人大声呵斥着拍门。
李嬷嬷家的老头儿刚开了条门缝,就被人从外头大力给推开了,来人高声喊道:“花谦在哪”
花吟正好与那几人面对面,竟傻拉吧唧的举了手,应道:“我在这”
结果那几个差役二话不说冲上前来,就用铁链往花吟脖子上一绕,拖了就走。
花吟登时吓的人都木了,这种感觉太像是牛头马面来索命了。
李老头儿吓的惊叫连连,双腿哆嗦着跑上前,求道:“各位差大哥,我家老爷是礼部的郎中,不知我家公子犯了何事有话好好说,这铁链先拿开”
差役凶狠的很,一挣胳膊就将李老头推倒在地,疾言厉色道:“我管你家老爷是郎中还是尚书,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有什么话到衙门里说。”
言毕不由分说,拖了花吟就往外头走。
花吟生怕皮肉受苦,也不敢违逆,忙小跑跟上,好声好气道:“我跟各位差大哥走就是了,烦请差大哥不必动怒,咱们都和气点,万一要是个误会,你们若伤了我,到时也不大好了。”
差役一听这话也觉有几分道理,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可仍旧用铁链箍着花吟。
李老头左右喊不到人帮忙,急的直掉眼泪,顾不得许多,忙先丢开花吟朝礼部跑去寻花大义。
且说花吟被一众衙役拖着行了一路,好声好气的问了他们诸多问题,他们也没个确切的说法,大略知道是关于“麻药”什么的犯了法。
花吟约略猜出几分缘故,暗道此番去了衙门大抵是吃一场皮肉之苦了,爹爹初来京城根基本稳,而外祖家更不会帮忙,为今之计,为了不拖累家人,只能想法子自救。
正期期艾艾的想着法子,突然听前头有官差人锣鼓开道,花吟正发愣就被衙役们推搡到了街边。
耳里听到一个衙役与另一衙役说是南宫宰相的轿撵经过,花吟伸长了脖子瞧去,的确见渐渐走来一行人,全都是官差装扮,抬了一顶轿子,那轿子一侧骑马坐着一人,面容凶狠,高大威猛,腰佩大刀。
花吟大喜,忙伸长了脖子大喊,“飞人大哥飞人大哥”
可惜人多嘈杂,又有锣鼓声,根本没人注意到她这边。
花吟心头焦急,眼看着乌丸猛就要自她眼前打马走过。花吟自知若是错过了这次自救的机会,到了衙门爹爹要是救不了自己,那自己一顿皮肉之苦都是轻的,搞不好因她擅用“禁药”治她个杀头的大罪也不是没可能的。
花吟越想越怕,当下恶向胆边生,突生一计,趁衙役不注意,翘起脚后跟,拔了鞋子,攥在掌心,瞄准乌丸猛的胳膊就砸了过去。
可不料被身后的人撞了下,鞋子扔偏了,竟擦着乌丸猛的前腰直直的从官轿的侧帘砸了进去。
登时,场面瞬间紧张了起来,乌丸猛从马上一跃而下,抽刀警戒,众衙役也纷纷拔刀将轿子护在了中心,下一刻只见南宫宰相慢悠悠的从轿子内走了出来,一手揉着额头,一手拿着一只布鞋。
乌丸猛神色一变,但还能稳得住,当即一声暴喝,“谁干的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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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四十七章
那酷吏一声嘶吼,没吓到花吟,反倒是将其他牢房里关的人吓的嚎哭起来等闲变罢却旧人思全文阅读。
酷吏又吼了一声,“别哭了,再哭就割了你们的舌头”那些人才抽噎着渐渐止住了。
花吟怔怔的看着他们,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茫茫然又道:“敢问几位大哥,这里可是地府”
酷吏一愣,继而对视一眼,叉腰狞笑,“这里可不就是阎罗王的十八层地狱”
花吟“哦”了声,又发了会怔,口内可怜兮兮的自言自语道:“虽然重活一世,却又白活了一场,什么事都没做成就这般丢了性命,唉”
叹过一声后,触到腕部的佛珠,心中更是悲苦,“本以为这一世多行善缘,能去那西方极乐,看来上一世作恶太多,这一世还是行善不够,唉”叹过后又看了眼四周,“还是要多做善事啊,好歹这一世不是孤魂野鬼了,总算是地府肯收留了,待受了刑,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也能遁入轮回了,只是不知下辈子到底是遁入畜生道,还是能继续做人”碎碎念着不知不觉竟捻着那佛珠念起了往生净土神咒,自己给自己超度起来交际花魂穿乱天下最新章节。
那几个狱卒本已走开了,突然听到嗡嗡之声,细听之下才听出是有人念经。
其中一人性子暴,烦躁的朝牢门就是一脚,“你小子有完没完没事就歇着,怎么跟个苍蝇似的,嗡嗡嗡吵的老子头疼。”
这气势来的凶狠,花吟一惊,身子一歪,竟不想胳膊杵到腰部,狠狠疼了下。这一疼脑子也清醒了大半,慌慌的将自己上上下下又摸又捏了遍,暗道:“难道我还活着”
这番一想明白,心下大喜,面上也跟着喜笑颜开,呵呵笑了起来,且笑声越来越大。
那踢门的狱卒看的是目瞪口呆,旁边一个凑上来道:“这小子不会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那狱卒四周看了看,吐了口唾沫,“邪性”脚步却有些慌乱的走开了。
左腰还是阵阵的疼,花吟探手摸了摸,感觉骨头完好,似乎脏器也没伤着,便放下了心。暗叹,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南宫瑾那一脚,现在回想起来,那也是蓄了万钧之力,自己竟然仅仅只是皮肉受了苦,骨头和脏器都是好的,奇迹啊奇迹
难道是因为自己前两天救了常大和喜儿母子结了善缘,得了善报花吟越想越有理,突然觉得菩萨睁眼了,好心有好报了。左腰仍旧疼的厉害,迫的花吟无心去想些有的没的,暗道了句“船到桥头自然直”,抬眼看到脚边有块平整的石头,便抱到跟前,摘了头上的帽子铺在上头,而后伸展四肢往地上一躺,好歹舒服了些。又见头最近两天睡不好觉,头痛眼睛痛。大汉说右边的肩胛酸痛,疼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使不上力。
花吟正愁眉苦脸,闻言耳根子一动,忙坐起身,也没敢靠近,远远的隔着牢门就吆喝上了,“两位大哥,小弟倒是学了几年医,略懂医术,要不让小弟给二位看看”
瘦子恍若未闻,大汉倒是来了兴趣,“你”转头喊了看守要开牢房的门。
瘦子拉了大汉一把,“一个犯人,当心他耍什么花招。”
大汉虎背熊腰,往牢门口一站就将牢门堵了个严严实实,闻言颇为不屑,“他还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耍花招我倒要看看他有几颗脑袋。”言毕就开了牢房的门,让花吟出来。
花吟忙拱手缩头,“不敢,不敢。”
“这小子贼眉鼠目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瘦子完全忘记了自己就是这幅尊容。
花吟听闻,按紧了腰部,好歹勉强直起了身子。
两人将她带到了班房,里面有几人正在吃肉喝酒。
一股酒肉香飘来,花吟不自觉的咽了几口吐沫,想想又不对,忙眼观鼻鼻观心,鼻子里嗅嗅就算了。
那几人忙招呼着甲乙吃酒吃肉,其中一个狱卒估计是喝大了,抬眼一瞧,见花吟唇红齿白,又生的苗条单薄,禁不住生了龌龊心思,上前就揽了她的肩往怀里带,口内不干不净的嚷嚷道:“哪里来的漂亮小官儿,过来陪爷快活快活”
话还没说完,就听“嘭”的一声,原是被那大汉一脚踹倒在地,“喝几口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名谁了你是有几颗脑袋不够砍的大人的明令禁止的事也敢违逆”
那狱卒经这一脚,已然清醒了分,细一回想,已吓出一身冷汗,忙跪在地上磕头不迭,感谢大汉救命之恩。
花吟双手抱着胳膊护着胸,乱想着,南宫瑾自己是个不举的身子,连带着下属也不给胡搞,这还真是自己吃不着的也不叫旁人吃。忆及上一世,还真是南宫瑾虽然是暴君,却不是色魔有心无力啊,屠城那会儿,属下官兵和他一路货色,见到人就砍砍砍,倒未听闻过奸、女之事,就算有,估计也没好下场。也是,对那会儿的南宫瑾来说,男人和女人没什么不同,反正都是一个作用砍砍砍
且说那大汉左手抓着鸡腿啃了几口,嘴里嘀咕着,“我这条胳膊怕是要废了,抬都抬不动。”这般说着又瞄到站在边上的花吟,一声厉呵道:“你小子还愣着干啥呢不是说会看病吗”
花吟又是一吓,道:“我正看着呢,我看你这毛病大概是劳损所致,不是什么大病,但日积月累定然是不好的,需要经常活动,才能缓解。”
“娘的老子可不就是经常活动,现在连动一下都不成了。”言毕就做了个抓握东西摇晃的动作。紧接着又哎哟一声,疼的眉头都打结了。
“活动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不是说你摇骰子就是活动。”
“这你都看的出来”那大汉瞬间看花吟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花吟瘪了瘪嘴,暗道:很明显好不好,你怀里还揣着呢。
花吟上前随便捏了几下,痛的大汉哀嚎连连,眼看着就要发怒,花吟忙松了手,紧接着说道:“看你这症状,如果我没猜错,你惯摇筛子至少有二十年了。”
大汉眼看着就要挥出去的拳头生生顿住了,一脸的惊叹,“哎呦呦,你这到底是看病的还是算命的啊神了啊”
“牛哥,你右边胳膊抬起来拉”边上一人突然一喊。
大汉一看,放才自己只是本能的反应,出的竟然是右拳,自己还未察觉到疼,当即就服了,人也恭敬了起来,“小神医,您快给我看看,我这胳膊都疼了好些日子了,再疼下去,别说这差事得丢,就是婆娘也要跑了。”
因为胳膊不得力,在房事上总有些不方便,三五日还好,可都疼了一二月了,也找了郎中看了,药也吃了,总不见好,婆娘就有些不耐烦了,这几日正给他脸色看呢我的老婆是女娲最新章节。
他这一说,旁的知情的狱卒也都嘻嘻哈哈着猥琐的笑了起来。
“你将上衣脱了,我先给你按按看看效果,”言毕从桌上拿起烧酒往手心倒了些,而后双手揉搓了把。
这头大汉已经言听计从的脱了上衣,花吟左右看了看,指了指班房内的一张床,“你躺那,你这般坐着我不好按。”
大汉依言躺在床上,旁的狱卒闲来无事都凑在边上看热闹。
花吟按着他的几处穴位,尽量运足力道,大汉初时酸痛难忍,渐渐的竟跟得了趣处般,情不自禁舒服的哼哼了起来。
旁的狱卒猥琐的笑,“牛哥,可是舒服的很啊”
“舒服”大汉拉了个长调。
“比的小翠手艺如何”
大汉勾起脚朝那人屁股上勉强踹了脚,“满嘴喷粪窑子里的妓、女是能和小神医比在一处的”
揉了大概两盏茶的功夫,花吟实在体力不支,微喘着气歇了下来,“今儿个就到这吧,我实在是没力气了,你拿了纸笔来我再给你开几服药你回去煎了一日三遍的喝,每日都来寻我给你按一遭,保不出十日就能大好,只是这些日子切记不要长时间的摇骰子了。”
那大汉坐起身,右胳膊起先微微动了下,见不痛,又大幅度的摇摆了下,而后,面上是又惊又喜,啧啧道:“这哪还需要十日啊,现在就已经大好了神医啊”
一众狱卒一见这般,旋即对花吟佩服的五体投地,忙张罗着递酒递肉献殷勤。花吟只拿了个馒头在手里,说:“我是信奉菩萨的,不喝酒吃肉。”
众人更是恭敬,又去烧了热水,端了茶。
狱卒们围了她坐下,一个抬起脚说,半月前也不知踩了什么玩意儿,脚底板就起了几个红包,瘙痒难耐,皮都抓破了好几层,却跟隔靴搔痒般,抓不到痒处,天天难受的死去活来。
一个又捂着肚子说,打小就喜欢闹肚子,吃点荤腥就拉,打小就看了无数大夫,满肚子都是汤药就是不见好。
另一个又说家里老娘身上有病,如何如何。
花吟一一都给看了,看不到的又详细询问了病症,而后一一给开了方子,又叮嘱说,那些口述家里人症状的,要是方子不管用,还得带了人让她来瞧瞧,否则光听人转述,不好判断病情。众人见花吟给人看病时说的有鼻子有眼,细问之下,又能解释的合情合理,不似外头的郎中只管开药,问的多了,要么不耐烦,要么就是胡乱说了一通他们不明白的话。由此,心下更是佩服,都一一应下了,更是热情万分的招呼起花吟。
而一直没吱声的瘦子却扭捏了起来,支支吾吾说着话,却说不大明白。
花吟见他似有难言之隐,忙追问什么个情况。
还是大汉干脆,指着他道:“这小子没娶媳妇,得了银钱就往窑子跑,这不,去的勤了,染了毛病,那根东西不中用了。”
众人哄堂大笑,有问那东西是不是已经烂掉了又有说:你们张家就你一根独苗,你那东西要没用了,赶紧给你爹娶一方小妾,让他在使把劲给你整个弟弟出来啊
瘦子脸上烧红,会骂了句娘,又朝着花吟低声道:“那东西还好好的,就是破了皮,又痒又疼。”
众人又笑,“难怪我这几日老看这小子王裤裆里摸,哈哈”
花吟凝神认真想了会,道:“你脱了裤子让我看看。”
瘦子面上烧的更厉害,众人哄然大笑。
那大汉与瘦子是结义兄弟,见如此,忙起身将其他狱卒全赶了出去,合了门道:“小神医,你先给我兄弟看了,有事叫我。”言毕身子一挡,就将班房的门给堵严实了。
瘦子见其他人都不在了,好歹放开了些,转身就利索的脱了裤子。
刚一脱裤子就有一股尿骚味儿冲来,花吟捏了捏鼻子道:“你这人卫生习惯也要注意了啊,平时也要勤洗洗。”
瘦子忙忙的应了声是。
花吟叫瘦子自己拿起他那东西好叫她看清破皮处,那人拿着那东西总是挡住,屋内光线又不大好,花吟无奈,只得说:“你别动,还是我来吧。”言毕拿了根筷子将那东西挑了起来。
花吟正捂着口鼻,凝神看的仔细,班房的门突然被毫无预兆的踢了开,乌丸猛先是大步冲了进来。
然后,愣住了。
兰珠紧随其后,刚开口带着哭腔喊了声,“三郎。”
然后,愣住了。
南宫瑾稍慢几步,手中握着精铁软扇,一脸的倨傲冷漠。
然后,他千年不变的阴郁脸,下垂眼
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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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四十八章
自从那日花吟被兰珠嬷嬷从地牢里接回家后,实打实的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下不来铁血帝国全文阅读。し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那场混乱啊
先是兰珠嬷嬷尖叫一声骤然爆发,拔了站在她身侧狱卒腰上的大刀,追着瘦子就砍。花吟一惊,撵着兰珠就追了去,企图拉住她。岂料乌丸猛竟不知发了什么颠,扬起拳头就朝花吟砸去。花吟吓的五内俱焚,也顾不上兰珠嬷嬷要杀人了,自己倒胡乱的在班房内上蹿下跳的逃命了。旁的狱卒又赶进来拉架,又要冲上前解释,俱都被发了疯的乌丸猛给打飞了,结果现场越来越乱,越来越吵。后来也是兰珠嬷嬷一声惊天霹雳般的尖叫护住了花吟,否则花吟非得被乌丸猛揍死不可。
后来误会解开,乌丸猛才拎着四肢瘫软的花吟扔进了兰珠嬷嬷的马车里。
兰珠左右没看到南宫瑾,后来掀开帘子问了声护卫,护卫说大人早就驾马走了网王之越前家的丑小鸭最新章节。
花吟骨头都散架了般,无一处不痛的,也懒得去想太多,就头枕着兰珠的腿半睡半醒的呻、吟着。
乌丸猛打马走在前头,越想越不忿,后来马鞭一挥,也不管不顾的绝尘而去了。
兰珠嬷嬷领着花吟回到花府,花府众人又是一团忙乱哭喊,自处自不必细说。
话说乌丸猛回了丞相府后,大门已锁。他也不去拍门,按照老习惯直接飞身上了屋那小子长的像朵花就算了,我都不计较他像个女人了,偏他还有那种癖好。虽说他是大夫,给人看病是天经地义,可是那些正儿八经的病不去看,偏去看那种毛病,哎你说那小子难道喜欢男人”乌丸猛一个人兀自碎碎念,回过神来,前后左右哪还见半个人影,他刚理顺思绪,自认为有了重大发现,人也跟着激动了起来,忍不住大喊,“主子我跟你说话呢,你脑子好,我笨,你倒是帮忙分析分析啊”
“谁在上头”乍然一声大吼。
乌丸猛低头一看,竟见丞相大人双手背在身后,怒目圆凳的站在院子内正仰头看他。
明月当空,乌丸猛夜视能力极佳,展目四顾,这里哪还是南宫瑾的院子啊,真真切切丞相大人的书房啊。
乌丸猛回过神来后那个酸爽啊,抬腿就要跑,可或许是太紧张,竟忘记了怎么使轻功,“咚”一声竟一脚将屋的大家都笑了。
花容氏也在旁凑趣道:“张嬷嬷这话说的在理,你去了相府是去寻旧主子,怎么能说是忘恩负义。再说了,你在丞相夫人跟前当差,可比我这所谓的礼部郎中夫人都有体面,往后老爷还要多仰仗嬷嬷在丞相跟前美言几句呢。不求加官进爵,只求能保我们老爷在朝中平安无事,我们一家老小就阿弥陀佛的感激不尽了。”
兰珠嬷嬷又自谦的说了许多话,更立誓说一定不会忘记花家老小对自己的恩情。
张嬷嬷又提议诸人凑份子钱给兰珠践行,花容氏、翠红等都纷纷响应,笑闹着商议要置几桌席,喝些什么酒。
夜里,花容氏和花大义歇下时,又少不得说了许多的话。
之前花容氏一直对兰珠心存疑虑,总觉得她仪态大方,手艺又不同旁个乡野村妇。问她家世姓名过往经历等等,她都闭口不言,众人只晓得她多大岁数,叫什么名字,其他一概不知。花容氏时常担忧她蹊跷的身份给家里招来灾祸。此番花容氏心中的疙瘩解开,畅快不少,连说:“原来是丞相夫人的陪嫁丫鬟,高门大户出身,难怪气度不同旁人。虽然后来受了诸多苦难,容貌也不好了,但这刻到骨子里的气度是轻易变不了的。”心中又暗道原本那般有体面的人,最后落到那般田地,也难怪不愿说出自己的过往了。
由此,花家上下除了花吟以外对兰珠嬷嬷的一番说辞是深信不疑。
与此同时的是,这几天里,孙先生也时常的过来找了花大义喝酒吃饭,言谈间流露出想将侄女儿接走的意思。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花大义夫妇自然是毫无异议。虽说这几年,他们和翠绿朝夕相处,感情日益深厚。可毕竟人姑娘的亲叔叔还在,他们也没资格强留她在身边。而且姑娘年岁渐渐大了,家中儿子多,翠绿不管和女扮男装的花吟走的近,还是和男扮女装的花谦走的近,都叫他们烦心。和前者走的近了,怕落人口舌。和后者走的近了,他们心里又觉得不像。这事儿怎么整都对不住孙先生,又拦不住翠绿和他们亲近,正愁着呢。
孙先生见花大义夫妇答应的干脆,又将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花大义忙不迭的应承,言辞恳切的表示一定会动员全家老小劝得翠绿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回孙府。孙先生感激不尽,又与花大义豪饮了几回酒。
这之后大伙儿劝翠绿回本家,自然是费了好一番唇舌,但翠绿都不为所动,说的多了就哭。后来花容氏找了花吟将自己的顾虑说了,花吟心思通透,思前想后,觉得乌丸猛都流露出要接走翠绿的意思了最好还是顺了他的意。免得他又兽性大发将自己给揍一顿。现在想想,这次莫名其妙将自己恶揍一顿的确很可疑呢,难道就是因为翠绿况,的确如娘所说的那样,自己虽然和翠绿姐妹情深,但自己的身份却是个天大的秘密。旁人不得而知,万一误会了,毁了翠绿的名声,若是被乌丸猛押着自己娶翠绿事小,可翠绿因为自己嫁不到好婆家,那自己可就是大罪过了。回头要是乌丸猛闹明白,还不将自己的头给砍了当球踢啊
这般想通后,花吟便喊了翠绿到跟前,愣是巧舌如簧的将翠绿给劝动了,翠绿虽点头同意了,莺哥却不爽了。
次日,花吟正在屋内休息,因身上的伤还未好全,正口渴,准备下床取水,见莺哥打帘进来,忙喊了她一声,叫她倒杯水给自己。
莺哥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道:“我马上就走了,已经不是花府的下人了,你要喝水叫旁人去”
莺哥素来嘴厉害,翠绿的四个仆从,花吟最是怕她,闻言也不敢跟她呛声,陪笑道:“从来也没人敢把你当花府的下人看啊这就走了啊没事记得常回来走动走动啊。”
“还回来走动作甚你威逼利诱我们家小姐离开,可不就称了你的心意,这样你就可以叫你的梁妹妹随时过来戏耍作乐了,唉,戏文里常说的没错,自古男儿多薄幸,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花吟都听傻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又何时多了个梁妹妹”
莺哥见她不认,顿时嗓门就高了八度,“本来在幺姑郡都还好好的,我还道三少爷你是个老实人,怎么一来京城这繁华之地,就变得这般这般朝三暮四,拈花惹草你太辜负我们家小姐对你的情意了。”
“等等,等等,我怎么还朝三暮四了”
“那我问你,那善堂梁家的梁小姐是谁怎么就一听说你伤着了,就三天两头的派人来给你送吃的喝的还亲自煎了药叫人送来昨儿我偷偷去善堂门口瞧了,真真是唇红齿白,娇俏活泼呢我们家小姐哪不如她了论长相,我们小姐也是拔尖的一个美人,手艺又好,待你又真心,你自己瞅瞅,你身上戴的,脚上穿的,哪件不是出自我们小姐之手亿万房东,你栽了全文阅读。我们小姐唯一比那梁小姐差的,就是不会说话。可她恭谨柔顺,不像那梁小姐抛头露面,一点儿女孩儿家的仪度都没有。况,我们小姐又在花府长大,与府里的老爷夫人,小姐少爷都亲近。嫁了进来,又不会有婆媳姑嫂妯娌之争。这么好的人,你怎么就看不上呢偏要去惹那梁小姐”莺哥说着还不解气,上前就对着花吟的身上一顿乱打。
花吟被打的连连求饶,幸得张嬷嬷经过这里,忙忙的分开了这二人。张嬷嬷又是疾言厉色将莺哥好一顿训。
莺哥还犟嘴,说三郎是个背信弃义的负心汉。
花吟叫苦不迭,道:“我对翠绿只有兄妹之情,绝无半分男女之意。翠绿对我也是这般,不信你去问你家小姐,看她怎么说。”
张嬷嬷听了莺哥的指责,花吟的辩解,面上古怪,怒又怒不得,笑又笑不得。
莺哥又恼,“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们马上就要走了。”
张嬷嬷实在听不下去了,忙呵斥了声,“没规矩的丫头,没见三爷还病着吗由得你这般胡搅蛮缠你这丫头不好好的伺候主子,竟在里头瞎掺合毁你主子的名声,他俩的事旁人不清楚,我可清楚的很,绝对是只有兄妹之情,断无半分男女之意。你家主子又是老爷夫人的干女儿,他们兄妹二人清清白白,你这小蹄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若还不信我带你一同去问问你家主子,走”
莺哥被这一吓,倒真的怀疑了起来,见张嬷嬷拉她,忙甩了她的手,“我自己会走。”
“你这小蹄子,自认是孙家的下人就在花府这般的猖狂,我也是看在孙老爷的面一直没治你,今日咱们就冲着这件事当着你家小姐的面好好说道说道,看你这小蹄子还有脸没脸搀和主子们的事”张嬷嬷骂骂咧咧的推搡着莺哥出了房。
他二人刚走,就见兰珠笑嘻嘻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花吟眼睛一亮,忙喊,“嬷嬷,你怎么过来了”
兰珠笑,“相府没什么事,就想过来看看你,怎么,伤好些了没”
花吟忙说:“好多了。”
兰珠又道:“我迎面来就看到张嬷嬷撵着莺哥打你屋出来,一路走一路骂,出了什么事了”
花吟不愿多说,随口胡扯道:“天干地燥,莺哥那丫头火大,张嬷嬷给她降降火去了。”
兰珠笑,也懒得多问,起身给花吟倒了杯水,又展了食盒,各种各样的糕点,鲜香四溢,让人一看就忍不住食指大动。
花吟抱着兰珠的胳膊撒娇道:“嬷嬷,自你走后,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我天天想你想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
兰珠被逗的直乐,道:“我也就去了二日,你就这般想我真的假的啊”
“比真金还真。”
兰珠塞了一块糕点到花吟的嘴里,道:“等你好了,反正你这两条小腿也闲不住,没事就去相府寻我就是了。反正我也没啥事,丞相夫人也无聊的紧,刚好你这小滑头去给我们说说话解闷。”
花吟心头暗喜,本来她还忧心到底怎么才能接近南宫瑾让他不觉得自己另有所图,这下好了,有了兰珠嬷嬷这个捷径,就不怕赖不上他了。
两人又叙了些话,花吟骤然想起一事,忙道:“嬷嬷,你有没有把我的话带给丞相大人”
话说数日前,花吟查看南宫金氏时,发现她不仅是旧疾缠身,更是中了毒。
这毒倒不是有人蓄意害她,而是她这些年身上的病一直不大好,请了太多大夫,换了很多药,各种所谓的补药又从未断过,以至于有些药,药性相克,反而累积在肠胃里成了毒。于是日积月累,病体不仅不愈,反而日益加重。
兰珠闻言旋即忧愁满面,道:“说是说了,丞相大人也觉得有理,当天就将夫人的药给停了,可才停了一日,她的病突然就加重了,夜里更是虚的喘不上气,大人吓的忙忙又将药给续上了。总之,大人和夫人虽然心里存了疑,倒是不敢全信。”
花吟急的捶了床板几下,“可恨我现在也伤成这般,连床都下不了,若不然让我在夫人跟前精心观察几日,定能开出合适的方子。如今她身体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我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更不敢贸然开出方子。”
兰珠闻言又是将乌丸猛一顿臭骂,又道:“你也先别急,安心养伤要紧,夫人那般都好些年了,若要重新开方子调理也不急在这一时。倒是你,先养好了身子,才能做其他事,万不可逞强,累的身子落下了病根。”
兰珠嘴里虽这般说,心里其实非常焦急拓跋皇后的病。可贸贸然让三郎去给皇后看病,她又怕皇后顽疾难治,三郎又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敢于尝试的性子,不似旁的大夫,碰到疑难杂症,能想法子撤就撤,或随意开些无关痛痒的方子,既吃不死人,又治不了病,圆滑油头却能保全身而退。三郎这犟脾气,若是跟这病死磕上了,治得好,那皆大欢喜。要是有个什么不好,她倒不怕拓跋元和拓跋皇后怎么样,她就怕大皇子会对三郎不利。
毕竟大皇子现在这性子,早就不是多年前那个无邪天真的孩童了,她能感受到,他的心底早就荒芜一片,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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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四十九章
花吟又在家内养了四五日,下床活动已无大碍,只是行走间仍要杵着拐借点力,才不致东倒西歪,磕磕绊绊裙钗记最新章节。;乐;文;小说lw
忆起上一世,多是她害的人或病或死,不想这一世自己竟大大小小伤病缠身,所幸都是有惊无险,白遭了些罪而已,花吟倒也看得开,权当是在为上一世的自己赎罪了。
只要家里人齐整安康,就算现在老天要她立时死了,她也是没有丝毫犹豫的。
这天,她穿戴了整齐,整好了药箱又要出门,被花容氏瞧见,忙给拦下,道:“你才好了些,又想去哪”
花吟只得站住,讨好的笑道:“我想兰珠嬷嬷了,我去看看她。”
“前天她不是才来过,还有,你说你去看她又带这药箱做什么”花容氏一把拉住花吟肩上的带子,说话间就要扯下。
花吟忙拉住,急道:“娘,你别和我抢。我就是背着这个出门心里踏实,不带这个,心里总觉得少了样东西,不得劲。”
花容氏闻言突然就红了眼圈,“我千不该万不该,当初就不该同意你去学这个医,你学医吃了那么多苦,三天两头的要么采药时擦破了手,磕破了皮,要么就是给人看着毛病自己也染上了,受了诸多的罪。这次这事儿更惊险,分明救活了一条命,却因为触犯律法,平白在宰相府挨了一顿毒打。这还亏得兰珠因缘巧合救下了你,要不然,娘这会儿还能不能见到你都两说呢。”花容氏说着就哭了起来。
花吟忙上前好言安慰,“娘,您也说了,也亏的兰珠救了我。可是当年你可记得,我将浑身烂病的兰珠嬷嬷背回家来,府内上下不都将我好一顿骂。所以说这世上的事,不到最后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种的因将会得什么果。既然我们无法预测到将来的事,那我们做事只要遵从本心,无愧于良心就成了。我师父了缘师太常与我书信往来,劝我一心向善,广结善缘,不仅要自己向善,还要引导旁人向善。我一直都知道我娘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难道娘这会儿竟想不通了,还要孩儿来指引你向善”
一席话将花容氏说的无言以对,花容氏无奈,点了下花吟的鼻子,哭笑不得道:“你呀娘又何尝不明白你说的这个理。不管是翠绿还是兰珠,还是家里的大大小小上上下下,谁个没有过大灾小难,承过你的情的。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几年你为家里做的事,娘都是看在眼里的。却回回都是我们得福,你受了许多苦。你叫娘怎么不难受,怎么不心疼啊。”
花吟拉了花容氏的手,将头埋在她的怀里,暗道:“不够,不够,我做的这些远远不够弥补上一世我对你们的亏欠。我还欠了很多人,我都要一一的还了债,这样我才能在后半生了无牵挂的遁入空门。”
且说花容氏说不过花吟只得放了她出门,又见她腿脚不便,忙四处喊着福气送三郎过去。
喊了好几声儿不听回应,就见另一个名唤平安的小厮笑嘻嘻的跑过来说一大早的福气就跟着二少爷出门了。
花容氏一听到二郎就恼,“这孩子自从来了京城后也不知整天在折腾个啥,好好的书不读,成日的就往外瞎跑甜心会长很傲娇全文阅读。咱家里要是有个出息的,何至于叫那永安侯府如此的看不起。”
且说那日花容氏一行径自去了永安候府寻姨太太,母女俩虽然是见上了面,却碰了不少钉子,不管是主是仆都让她受了不少闲气。花容氏心头虽然恼的不行,可又没那底气去反击,只得生生忍住了。又怕自己这一遭逞了口舌之快,回头母亲又不好过。她是个女儿,永安候府又是非常讲脸面的,她不可能硬要接了永安候府的姨太太出来单过。为了叫母亲在侯府内待的自在,少不得又花了许多的银钱买了诸多东西孝敬二房嫡母以及如今永安侯府当家的老太太,太太们。虽然那些东西她们收下看都没看就叫丫鬟婆子放一边去了。但场面上能忍还得咬牙忍了,回了家后,直气的她怄了几天都顺不过来气,直叹没生个争气的儿子,不能扬眉吐气。
花容氏这气话,几个儿子听了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倒是花大义入了心,羞愧不已,连着喝了几日的闷酒,幸得被张嬷嬷发现告诉了花容氏。花容氏悔的不行,又忙忙的跟丈夫赔礼道歉,直说自己只是一时被气昏了头,胡言乱语,况就算老爷要当真那自己也是说的儿子们,又干老爷何事老爷已是这世上最最好的夫君了。
一番的甜言蜜语,直哄的花大义男子气概爆棚,暗暗下决心定要在这京城贵匱之地安身立命,封妻荫子。自此后在礼部做事更是尽心竭力,不辞劳苦,待人谦恭仁义,碰了钉子也不气不恼不记恨,时间一长,那些原本嫌弃他的,因为他为人憨直义气,倒渐渐对他放下成见,诚心接纳了他。虽然他一介武夫才学能力有限,再加官进爵实属难事,可好歹能安身立命了,不再日日忧心,哪天头头看他不顺眼,寻了个由头让他卷铺盖滚人,再发配到哪个穷乡僻壤戍边。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如今的花大义还在礼部苦苦挣扎,左右碰钉子呢。
花吟见母亲又提起这茬,眼珠子一转,使了个坏心,故意朝大门看去,扬声道:“爹,你怎么回来了”
花容氏吓的忙掩口,展了笑脸,转过头就喊,“老爷,您回来啦”
四顾一瞧,大门紧闭空无一人,气的花容氏作势就打,“小猴孩子,连你亲娘也拿来寻开心。”
正笑闹着,只见玉哥儿骑在疯老头的脖子上从月亮门走了出来,俩人手中都拿着一个树条儿,走走打打好不热闹。
花吟杵着拐冲她弟弟喊,“玉哥儿,还不快下来谁叫你骑到我师父脖子上去的,没规矩”
玉哥儿也才五岁,生的珠圆玉润,人见人爱,又天资聪颖,才这么点大就能将唐诗三百首背的滚瓜烂熟。这会儿听他三哥这般喊,不仅不下来,反扯着疯老头的耳朵,“马儿马儿快快跑”
疯老头欢呼一声,眨眼间就驮着玉哥儿飞也似得跑走了,引得玉哥儿呵呵直笑。
花吟又好气又好笑,却又说不得,这爷孙俩不知怎地投缘的紧,整日的黏在一起胡玩,不过有了彼此作伴,花容氏也省了不少心思带玉哥儿,疯老头也不会时不时的跑丢了。
花容氏还有事要忙,也不和花吟站在一处说些有的没的,只喊了平安从圈内牵一匹毛驴过来,驮了花吟去相府。
说来这毛驴还是花大义前几日特意从集上买了来送花吟的。花吟毕竟是女孩子,身子骨弱,力气又小,骑不来高头大马。曾经在幺姑郡和她二哥混玩的时候倒是骑过两回,岂料第二回马受了惊,还未等她上去,就将她甩了下来,四蹄在她身子四周乱蹬,差点将她肠子给踩出来,直吓的她三魂丢了七魄,自从后对马有了心理阴影,更别提骑上去了。
花吟因这小毛驴性子柔,又温吞吞慢悠悠的,遂给它取名叫“柔柔”,把个花二郎笑了半日,连说:“明明一头公驴,怎地给它取了个雌雄莫辨的名字。”言毕又想到花吟身上,便忍着笑噤声不语。
花吟骑上了毛驴,拐杖夹在咯吱窝下,拍了拍毛驴的头,喊了一嗓子,“走起,小柔柔。”
平安哈哈一笑,牵了缰绳走在前头。
花容氏送到门口,突然又跟想起来什么似的,一击掌,忙喊住,“你第一次去丞相府,怎么可以空手呢虽说丞相及夫人不一定有那脸面见上,但与你兰珠嬷嬷一般伺候主子的嬷嬷大丫头们,哪个不是有体面的。我给你准备些礼物,免得让人家以为咱们家不知礼。”忙忙的又指挥着家里的丫头包了些好吃的好喝的叫平安带上。又说:“虽是些不值钱的家常吃食,好歹咱们一番心意。”
花吟被花容氏唠叨的烦了,领了东西就赶紧出了门。
出了西门弄,上了西街菜市场,又拐上正阳大街。
今儿个逢集,街上热闹的人声鼎沸,于她牵驴的平安也是花家从幺姑郡带来的,与福气一般,没了爹娘,后来被叔叔卖了出来换吃的。花家举家遣往京城时,府内伺候的人凡是有亲属在幺姑郡的都给了些银子放回家去了。而平安原本也是要送回他叔叔那里的,可是他却哭喊着死活不愿意走,口口声声叔叔是个浑人只知吃酒赌钱不管事,婶娘又是个面善心狠两面三刀的,他现下回去也是要再被卖的。花家放她回去,只是便宜了他那个叔叔婶娘罢了。花大义听如此说便带了他一同来了京城,后来他和福气混的久了,也跟着福气后面管花大义“老爷”、“干爹”的混叫。花大义也不在意,随了他们高兴。总之,了解内情的都道花家和善,待下人宽厚。不知情的,都暗地里说花家没上没下,主子仆人一家亲,没个体统规矩。
花吟买了两个肉蓉馅儿饼,主仆二人一人一个,边走边吃。正不慌不忙的往相府赶,突然听到前头锣鼓开道,远远的就看到有冠盖华来这南宫大人,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人物。”
俩人又叙了些话,曹妈妈便将花吟让到女儿的房内,让她看诊。也没人通报,直接打帘进去,可巧喜儿正在喂奶,花吟不敢多看忙退了出来。
姑娘们笑不迭,口内说小神医接生孩子的时候连女人的那种地方都看了,这会子怎么倒害起羞来了
花吟道:“救人性命之时哪顾上那许多,如今平安无事,自然要守礼守规矩良陈美锦最新章节。”
喜儿喂完奶,请了花吟到房内。花吟给她看完诊后,道了声一切安好。曹妈妈放了心,花吟正要离开。
喜儿去羞羞答答的叫住了她,支支吾吾的说那处还缝着线,又痒又难受。
花吟顿了下,才恍然想起,那日喜儿生不出孩子,她给侧切了,之后给缝了线,后来自己遭遇了那诸多事,竟完全给忘记了。瞧她这烂记性
那常大被院使大人接了去后,有那一班太医在,肯定有人拆线。可是喜儿姑娘就
花吟忙忙的道歉,开了医箱就要拆线。
曹妈妈见状,遣散了众人,又服侍女儿躺好。
待拆完了线,喜儿已经脸烧的跟紫茄子似的,花吟见状,也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起来,收了东西,见婴儿忽然哭了起来,忙上前抱住。
也是奇了怪了,这小婴儿到了花吟怀里竟突然就止住了哭。后来有嬷嬷进来接过,婴儿突然放声大哭。曹妈妈嫌吵,随手接了过来,婴儿还是哭声不止。花吟就在边上,又接了过来。婴儿的哭声突然又止住了。
众人都道奇,一个小丫头心直口快,道:“我看是哥儿喜欢花神医呢,要不神医哥哥认了我们哥儿做干儿子可好”
一席话说的曹妈妈和曹喜儿心里一百二十万个愿意。
花吟却发了怔,半日没有言语。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众人都有些尴尬,还是曹妈妈久经风月场惯会插科打诨,笑嘻嘻的说道:“小丫头子就会胡言乱语,小神医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哪有孩子给孩子做爹的,也不叫人笑话,哈哈”
花吟却突然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只看着孩子,仿似根本未听见曹妈妈的话,“儿子儿子我居然也有儿子了,呵呵好玩儿”
既认了干儿子,众人又说小哥儿到现在也没个正经名子,该叫干爹取了才是。
花吟推脱自己不会取名,恐叫人笑话。众人都央她,她只得笑着应了,想了一会,就道:“这孩子生来凶险,又体弱,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愿他能健康长大,成为一个身体强健的男子汉,干脆就叫他健雄吧。”
“曹健雄,”喜儿念了几遍,很是满意。
众人都道好,曹妈妈既然有了健雄这个大名就该有个与他相配的乳名,想了一会道:“这孩子生在脂粉之地,只怕往后女里女气的不像个男子汉,干脆乳名就叫虎头,也能震一震这。”
众人都笑着称好,又笑说:“女气有何不好花大夫就女气,可我们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好男人。”众人顿时笑作一团,又说等小神医将来长大了要嫁给他等诸多玩笑话。
花吟又说等过几日自己这做干爹的打一套银饰送来给虎头,曹妈妈忙说不用,可不能叫干爹破费了。
且说花吟又在内略坐了会,见姑娘们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哈欠连连,想他们都是白日睡觉夜里起来张罗生意的,不便久坐,便和曹妈妈告了辞。
姑娘又热情的送了她到大门口,径自开了大门送客。
素锦街虽然晚上繁华,白日里却冷清的冷,况,这条街又是条死路,进了来走到底都是妓院,的大伙儿都笑了。
“无聊。”花吟翻了个白眼。她生来肤白,初来京城时因为一路风餐露宿,晒黑了脸,这些日子来养在家里,肤色自然就回转了过来。
傅新讨了个没趣,又猥琐的笑道:“你小子真是好兴致,大白日的就跟莺莺燕燕厮混在一处,就是你这年纪,是不是也太心急了点”
众人都问这人是谁,好大的排场,大白天的居然能叫京城最有名的两大妓院之一的合楼的姑娘起身相送。
而他们这群贵公子突然来了兴致想来瞧瞧素锦姑娘,可到现在素锦姑娘都在闺房内磨磨唧唧的盥洗梳头不肯赏脸出来见一面呢。
傅新便随口说了,“你们都不知道他啊,他是那新任的礼部郎中第三子,前几日传的沸沸扬扬的给人开膛剖肚的那个啊”
众人都道有意思,指指点点的议论起来。
花吟懒得理他,见小厮赶了马车来,就要上去。
傅新却指使跟班的小厮挡了她的去路。
花吟无语,回头看他,“你想怎样”
傅新乐呵呵道:“我知道上回你在丞相府挨了打,我想丞相大人那般宅心仁厚的人定然不是他叫人打的,那相府内能下得了手的也就南宫瑾了。看来你所谓的兄弟情也不过如此。你实话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非常恨他有没有觉得自己想要复仇的心熊熊燃烧了起来你看看我们这些人都是跟南宫瑾有仇的,要不你也加入我们复仇者联盟吧”
“”花吟横了他一眼,暗骂了声“白痴”。
众人哄笑,突然有人咦了一声,而后朝身侧一位公子的肩推了一把,笑道:“容欢,若论起来,他是你表弟吧你不是曾经有个绝色的姨妈因为不可说的原因嫁给了个姓花的武夫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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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五十章
那人没轻没重的话一说出来,不仅容欢拧了眉头,花吟更是直接黑了脸一眼情深:薄情...最新章节。520
花吟这辈子虽然比上辈子和善了不知千百倍,可但凡是个人,他都有个底线的,而花吟的底线就是家人。自己就算被旁人连骂带打,她回头寻思着还都能笑出来,可谁要是欺负到她父母兄弟身上,那是断断不能忍的。因此当下就冷脸回敬道:“怪道常听人说镇国公府的子孙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今日看来果然不假,三公子既然这般油嘴滑舌,惯会拿人取乐,何不去当那说书的,也算是人尽其才了。”
容欢正气的憋青了脸,他素来口拙,不惯与人逞口舌之能,而这镇国公府的三少爷孙涛却是个嘴贱的,时常喜欢拿他寻开心。容欢虽暗恨不已,却又无可奈何。此时见花吟竟这般厉害,不觉愣住了。
且说这孙涛闻言大怒,疾言厉色道:“听人说的你听谁说的”
花吟一脸人所共知的表情,“你不知道吗全京城的百姓都这么说啊”
众人也算是给孙涛面子没有大声笑出来,但仍有憋不住“噗嗤”捂着嘴笑的。
孙涛额上青筋暴突,上前就要来打,口内嚷嚷道:“大胆贱民今日你三爷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当我们镇国公府也是你这等下贱之人能诽谤污蔑的”
花吟不躲反迎上前来,道:“果真镇国公府的子孙也就这点本事了,先是无事生事,而后又仗势欺人,只准他说人,不许人说他,说不过就要喊打喊杀。这般作为与那欺压百姓,罔顾王法的悍匪恶霸有何区别真真是有辱了老国公的一世清誉,世人皆知他老人家虽大字不识一个,却胸怀天下,不成想子孙个个都是饱读诗书的,胸怀气度却小到这般田地。”
孙涛气的乱颤,急道:“我只说了一句玩笑话,你却红口白牙的说了几车话不止,若论气度你又何曾比我好到哪里去”
花吟呀了一声,道:“您都说啦,我是一个贱民嘛国公府的少爷这意思是要和一个贱民比胸怀气度您这是抬举我呢还是自轻自贱呢”
众人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个个都笑的前仰后合。
孙涛也真的算是没什么气度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气不过,竟不管不顾的上前一步扬手就要扇花吟耳光。
花吟动也不动,她既然敢这般说话,就料定这孙涛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果不其然,孙涛见花吟虽弓背杵拐,单薄消瘦,不想却气势很足,见自己打来,居然躲也不躲,不由的愣了一下,这一愣就被反应过来的傅新和姜清源一左一右给拉住了。
傅新本当花吟是个好欺负的软蛋,虽三番四次的想与她结交,却并不诚心,而只是奔着南宫瑾去的。没成想她竟这般伶俐,又不畏权贵,不卑不亢,傅新突然觉得这人比自己想象的要好玩有趣的多,竟不由的生出了几分诚心结交的心思。
而此刻的花吟却是另一番心思,见这般少年鲜衣怒马,一派意气风发的模样,又想到数年后那场巨变,顿觉时间紧迫,实在没时间耗在这群王孙公子身上,轻声一叹,竟直接转身走了。
“花花大夫”姜清源突然喊了声。
花吟回头,见他面上微红,似乎想说什么,奈何挣扎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
其实他想说的话很简单,就是跟花吟道歉。姜清源是个医痴,因为常大的事早就对花吟心悦诚服,有心结交。奈何爷爷突然不分青红皂白插了手,直接导致花吟被官府缉拿挨了顿痛打龙血进化全文阅读。他心生愧疚,虽得知她近日都在家中养伤,却一直自觉没脸去探望,而他又是个清高拉不下脸的,这会儿更是因见识了花吟的能言善辩,不能情面,虽一时情急喊住了她,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能在人多的地方道歉,万一这花大夫要是不接受道歉,还将自己奚落一顿,那岂不要被这些发小旧友笑死
花吟候了半日不见他说话,无语的摇了摇头,抬腿就上了马车。
傅新却跟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似的,也不管素锦了,急急的追上了她。
有人喊住他,“不是说好来看素锦的吗”
“你们去看吧,我不去了。”傅新回身冲他们摆了摆手,就一屁股坐上了花吟的马车。
今日他们突然来素锦街也是因为孙三小姐的车驾过去后,他们这些人便在一起品评京城中那些有名女子的容貌才情。
有人说这大周国内,能和孙三小姐一较高下的就只有醉满楼的花魁素锦了。只不过一个是天上的真凤凰,一个是染了风尘的落地凤凰罢了。
这些人中有见过素锦的,自然是赞不绝口,也有好些家教甚严,别说是素锦了,就是那素锦街都没去过。于是大伙儿都动了心思,也不知谁起的头,说是白日那里冷清,可以偷偷跑去瞧一瞧见见世面。众人一拍即合,虽也有犹豫的,却架不住大伙儿起哄,便也都跟去了。
这些人见傅新先跑了,孙涛和姜清源自然是没那兴致了,其他人也有想再回去碰碰运气的,也有要去家的,便三三两两的散了。
且说傅新虽厚脸皮的上了马车,在花吟耳边聒噪,一会说南宫瑾如何如何的坏,劝她加入他们的复仇者联盟。一会又说自己惯会写话本子,且自己搞了个社,专门排些戏剧供大家消遣取乐。大赞她模样标致俊俏,胜过许多女子千百倍,问她有没有兴趣加入进来扮个旦角。又解释自己这社如何如何的高大上,是外头那些说笑逗唱根本不能比的,就是些有身份的王孙世子也常来客串什么的。
花吟烦不胜烦,道:“你爹平西王半生戎马,好歹也是一方大英雄。你姑父就更不用说了,烈亲王征战四方,战功赫赫。怎么到你这里就纨绔至斯呢就算你武不行,至少文也要考取个功名啊。即使你文武都不成,可好歹安生点,和小郡主早早的成家立业不好”
花吟正骂着,却见傅新脸色陡然一变,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冷哼了句,“你说的对。”
花吟一怔,马车仍在行走,却见傅新突然从上面跳了下来,而后骤然一声暴喝,“南宫瑾”
花吟吓了一跳,朝前看去,见南宫瑾正和小郡主站在一处,花吟当即心头一凉,脸色都变了。她一直知道南宫瑾虽暗中结交权贵,招兵买马,挑拨周金两国的关系,但他最后设计拆散傅新和小郡主,自己做了烈亲王的乘龙快婿,一是因为他的确想要烈亲王的兵权,可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则是烈亲王误杀了南宫元。
南宫元生性敦厚,时常在南宫瑾耳边规劝开解,虽然南宫瑾冷心冷面大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但南宫元的存在无疑是一盆温水,无形中还是暖着南宫瑾冰寒彻骨的心。自从他去后,南宫瑾一夜之间彻底黑化。
花吟来不及多想,暗道了句,可不能叫上辈子的事重演,小郡主是无辜的
忙忙的喊停了马车,或许是太性急了些,拐杖没杵稳,竟一下从马车上栽了下来。
小郡主本在和傅新解释,一见花吟摔了个脸着地屁股朝天,登时就捂着肚子格格笑了起来,傅新也没绷住,哈哈笑了。
花吟胡乱的朝脸上拍了几下,就冲着几人咧嘴一笑。
她发上脸上都是灰,只一双眼睛黑黝黝的,南宫瑾眸子动了下,旋即很轻巧的收回了视线,抬脚就走了。
“瑾大哥,你等等我。”花吟大喊,朝身后的小厮挥挥手,“你先回去吧,不用你送了。”
南宫瑾并不管她,脚步不紧不慢,亦如既往。
花吟在经过小郡主他们时,心中有所顾虑,顿了下,问道:“小郡主,你怎么和南宫大人在一起了”
“哦,我来找傅新啊,可是我不认识路,这京城的大街小巷虽然傅新都带我跑了几百遍了,可是我就是不认路啊,后来我就迷路了,然后有人偷我荷包,然后南宫大人”
“知道了,”花吟也不等小郡主说完,就忙忙的追南宫瑾去了。
虽然小郡主说的是事实,而真实情况也是南宫瑾途经这里看到有小偷摸人荷包,临时起意随手将他擒住。虽是举手之劳,可他当时并未注意到被偷荷包的是小郡主,若是看清的话,他也不会去管这事。私心里,南宫瑾虽然谈不上讨厌她,可也没有多喜欢。
但,此时的花吟却是另一番心思,暗道:难道南宫瑾这时候就开始布局了刚才的小偷一定是他安排的,这个人一直都是这么阴险,哼这辈子我一定要保护好小郡主,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想清楚这些,忙加快了步伐,一声声儿的喊,“瑾大哥,你走慢点,等等我啊。”
大街上人来人往,南宫瑾终是烦了,顿住步子。
花吟虽挨近了些,却不敢靠近,呵呵虽然她百分百的想和他拉近关系,但适当的安全距离还是必要的。
南宫瑾回头冷睨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不想死就滚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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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五十一章
花吟不远不近的跟了南宫瑾一路,直到了丞相府,早有灵敏的小厮开了相府大门,恭迎大人回府梦幻泡影全文阅读。樂文小说
南宫瑾大步一迈,头也不回就走了进去。
花吟杵着拐疾步跟上,脚步凌乱,东倒西歪,眼看着一条腿已经跨进了门槛,小厮忙上前挡住,呼呼喝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相府也是你能随便闯的”
花吟忙陪笑脸道:“我和你们家少爷认识,我是跟着他来的。”
小厮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直接推了她一把,作势就要关门。
花吟拼着一条拐棍被夹断的气势,急道:“我找兰珠嬷嬷。”
“你一会说找我们家少爷,一会又是兰珠嬷嬷,你骗谁呢走开再不走就放狗咬你了”
“我真的是找兰珠嬷嬷,烦您进去通报一声,就说花三郎找她。”
小厮已然不耐烦,“那你倒说清楚你和兰珠嬷嬷是什么关系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什么阿猫阿狗都寻来了。”
花吟略顿了下,寻思着说主仆不像,况自己也从未将兰珠看做仆人,若胡编什么远房侄儿亲戚什么的更不像,心思一转,因着自己刚认了个干儿子的缘故,灵机一动,道:“兰珠嬷嬷曾经在我家住过几年,我管她叫干娘。”
小厮复上下将花吟看了遍,且说半月前花吟头一遭来相府时刚好这小厮的爹病了,他休息在家,并未见过花吟,但府里新来了位很有来头的管事的兰珠嬷嬷他不可能不知道,闻言道了句,“知道了,你等着。”而后还用力将花吟卡在两门之间的拐棍给送了出去,旋即“嘭”一声将大门给关了。
花吟挨得近差点鼻子被碰上,愣了会神,干脆往门口一坐,正发呆,突然听人喊了一声,“三公子,可算叫我等到你了。”
花吟抬头一看,就见平安正牵着小毛驴,手中还拿着从家里带的糕点。原来这平安自和花吟走散后,寻了好一会没找到人,便直接来了相府,因相府气势恢宏,门禁森严,他没那胆子去拍门,便一直在四周晃悠,专候花吟过来。
花吟接过平安手里拎着的糕点,便让他先回去了,并一再叮嘱告诉家里人就说自己已经进了相府,见到了兰珠嬷嬷。平安应了声,有些迟疑,花吟挥了好几次手,他才牵着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花吟背靠在门上,都快睡着了,大门突然哐的一声自里打开。花吟身子一仰,直接就栽进了里头。
兰珠并几个丫头吓了一跳,待看清彼此后,兰珠喜不自禁,忙忙的上前抱住她,也不怕脏,抽了帕子顺着她的头上脸上拍拍打打。
进了府内,花吟少不得要抱怨,“张嬷嬷果然说的不错,自去丞相府后,您去见我们容易,我们见您却比登天还难。”
兰珠嬷嬷已将她带到自己的房内,又命小丫头子给打了水,闻言戳了她的额头一下,道:“有什么可难的,待会我就带你在府内里里外外都逛一遍,你将这张脸给洗干净了,叫丫头小厮们都记住了,看往后谁还敢拦你,我打他”
花吟想到了张嬷嬷之前的话,噗嗤一声笑了。不一刻有丫鬟打了水进来,兰珠嬷嬷张罗着替她擦了脸,又重新梳了头。
恰府内几个婆子听闻兰珠的干儿子来了,都过来问候,进门一瞧,俏生生一个明眸皓齿的姑娘披着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当下几人一愣,道:“好个俊俏的姑娘,跟个天仙似的。”
花吟闻言面上老大不自在,倒是兰珠当即笑弯了腰。
这时站在边上伺候的小丫头子笑着说道:“徐大娘,你天天还念叨我们没眼力见的,这会儿你们几位大娘都看走眼了吧这位可不是什么俏小姐,而是如假包换的俊公子。”
几个婆子俱都啧啧称奇的围了上来,有上前拉花吟手的,也有摸她脸的,还有拉她头发的,口内道:“可比我们见过的许多大家小姐长的都俊,这小模样,再要长几岁,还不知要勾走多少家姑娘的芳心。”
兰珠嬷嬷又忙拿出了花吟带来的吃的喝的供众人品尝,众人谦让着吃了,都赞好吃,又玩笑打趣了许多话,花吟被围在婆婆妈妈们中间正无所适从,门口有丫鬟来喊,说是夫人醒了,喊兰珠嬷嬷过去。
花吟闻言,背了医箱也要跟上。
兰珠拦了她一下,心内有些犹豫,嘴里却说:“你且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先去跟夫人说一声,夫人要是同意了,我叫人来喊你过去总裁老公超完美全文阅读。”
花吟点头应允,心内想的却是,以南宫瑾油盐不进的性子,现在想和他套近乎太难。直攻不行,那就只能采取曲线包围策略。先攻克了他身边所有人,待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和喜爱,那就等于身上自带免死金牌。到时候再寻机会百般接近他,直到他将自己看成心腹。只有待在他的身边,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破坏他的计划,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对付敌人最彻底的方法,不是迎头痛击,而是要打入敌人内部,从内部瓦解他,分裂他,直至他溃不成军,土崩瓦解。
同时还要怎么做呢要用“爱”去感化他,让他明白,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促使他悔悟,改过自新,一心向善
呃
好难
但为了万千生灵,什么脸儿面儿皮儿的都不要了
若是万不得已,计划失败,就算是鱼死网破,她也要揪着南宫瑾一同下地狱,也不叫上一世的噩梦重演
花吟想到这儿,心头竟涌起一丝悲壮的情绪。兰珠嬷嬷的屋内还有两个小丫头,俱都不好意思却又一直偷看着她,见她那般的表情,其中一人问道:“小哥,您怎么了”花吟一愣,另一人忙道:“你是想解手吗直说就是了,何必憋着。”
又过好一会,就有小厮过来说是请小少爷移步去夫人的卧房。
花吟沉了沉心,跟了他出去,一路上双手隐在袖中暗暗攥紧,暗道: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经过回廊时恰逢乌丸猛领着几个护卫迎头走来。
一见到他花吟不自觉的皮肉一紧,本能的停住了步子,就想往回廊下跳去,幸得被小厮发现,忙忙拦住道:“这院子里的花草都是老爷亲手栽的,你胡乱踩坏了是要挨骂的。”
乌丸猛也在同时看到了她,虎目一睁,又是将她狠狠一瞪。
花吟心头一颤,所幸乌丸猛还有要事缠身,没有为难她,直接走了。
花吟拍着小胸口,这才跟上了小厮的步子。
其实也不是乌丸猛比南宫瑾可怕多少,而是不管怎么说,南宫瑾要杀她打她,她都能找到原因。但是乌丸猛这人,她是真的摸不着头脑,第一次掐她那回就算了,就是这一次吧,兰珠嬷嬷说,南宫瑾自己都说是误会了愿意放了她,结果那乌丸猛却突然暴走了,按住她就将她一顿痛打。搞的她至今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最后花吟百思不得其解,只总结道:他天生暴力没道理好讲的
进了丞相夫人的卧房,南宫瑾也在那里,只是冷着一张脸慢悠悠的喝茶。花吟见到他,仰脸扯了个笑,南宫瑾只当没看见,继续喝茶。南宫金氏因花吟是兰珠的干儿子,也不避讳,命人掀了重重帷幔,拉了她的手,仔细端看了她的品貌,连声说了几个好,又让小丫头拿了一个锦盒,送了见面礼,又说:“你既然是兰珠的儿子,也便是我的儿子,往后在京城遇到了任何难处,只管去找你大哥。”
花吟一愣,完全没想到出师大捷,一切竟这般顺利忙笑嘻嘻的应了,张口就喊了声“干娘”,又掉头朝南宫瑾的方向热乎乎的叫了声“大哥”。南宫瑾面上表情未变,淡定的像个死人。
兰珠含笑轻打她,“别乱喊,坏了规矩,夫人抬举你两句,你就跟着呼喊瞎喊了起来。”
花吟只管憨笑不应声。
南宫金氏拉了兰珠的手,“无妨,这孩子长的喜庆,我一见她笑就打心底里喜欢。”
花吟一听这话,感动的差点哭了,自己上辈子为了讨好南宫金氏都差使出十八般武艺了,可是她不知怎么地就是瞧不上自己,连多一句话都懒应承自己。这辈子才见了第二回就这样高看她,托了兰珠的福了大福啊
花吟不禁感叹,所谓行走江湖,混迹官场,人脉真心重要啊尤其还是她这样要干一番大事的人
几人又叙了一席话,花吟这才上前替南宫金氏请了脉。
花吟本还奇怪南宫瑾为何一直坐在屋子内既不说话也不走,待她上前替南宫金氏看诊之时,她终于明白他不走的缘由了。
明明他还是那般不言不语也不动,可是她就是感觉到了两道凉飕飕宛若淬了毒的刀子眼钉在她身上。
花吟紧张的静不下心,后脊一阵阵发凉,心内有些儿打退堂鼓。暗道既然南宫金氏都已经开口认了自己当干儿子,那不等于是上了青云梯,自己再勤快点没事来讨个巧卖个乖,哄得丞相和夫人都喜欢,那自己的目的不就按照预期达成了干嘛还担惊受怕的来揽这事,这不没事找事,往死里作这可不是给普通人看病,一个不好就随时有人头落地的风险。
正乱想间,花吟一抬眼看到南宫金氏的右臂,她的被子只盖腹部,因此那右边瘪下去的袖子尤其的显眼。
记忆中的往事就像裂开了般陡然闯进了花吟的脑海,拓跋皇后的苦,她遭受的难,以及她的恨
花吟心中一痛,就那般怔怔的盯着南宫金氏的右臂,禁不住滚下泪来,满脸哀戚。
南宫金氏伸出来的左手被那热泪一烫,原本半合的眼就睁开了,一见花吟满脸泪痕,在循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臂,柔声道:“傻孩子,你哭什么”
“很疼吧”花吟尚未回神,喃喃道行尸走肉之末日侵袭最新章节。
“什么”
花吟吸着鼻子,哽咽道:“我说,当时一定很疼吧”
南宫金氏久久的没有言语,兰珠嬷嬷也在这时反应过来,忙掏了怀中的帕子擦着花吟脸上的泪道:“好好的怎么哭上了,快别哭了。”
花吟却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扑在兰珠怀里嚎哭不止。她哭不仅是因为看到拓跋皇后这般苦难心生悲悯。更主要是因为她想到了上一世的自己,那般的心狠手辣,那般的不择手段,和那惜贵妃又有和区别费尽心机,坑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只为一己私欲。黑了心肠,昧了良心,只顾自己笑,不管他人哭。
细想想,她现在这般怕南宫瑾,恨他,怨他,可不就是他曾经控制过自己,也害过自己的家人。可是自己又是否想过,自己又有何资格去恨旁人自己又何尝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若无心害人又怎会被恶人所制,沦入地狱
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佛说,众生皆苦,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若心中存魔狱,又如何普度众生
花吟哭的太厉害,兰珠嬷嬷只得将她又抱又揽拉到外面,又过了许久,大概泪哭干了,花吟才恍恍然回神,有些茫然,道:“嬷嬷,我不是在夫人的卧房吗怎么又到了这里”
兰珠嬷嬷道了声阿弥陀佛,“可算是魂回来了。”又问,“方才发生了什么你不记得了”
花吟揉着眼睛想了会,道:“记得,我就是看到丞相夫人那胳膊没了,我想她当时一定受了很多苦,就忍不住哭了。”
“天可怜见的,真是个大慈大悲的孩子,不过,你可不能再在夫人跟前这般胡天海地的哭了,免得惹了她伤心,害她身子不好。”
花吟忙拉住了兰珠的手,道:“嬷嬷,对不起,我也不想的。我想治好夫人,我又怎么会害她。”
兰珠嬷嬷又揽着她说了一会话,这才起身,转身间看到南宫瑾悄无声息的立在不远处的转角回廊处,眸底似有些情绪,但很快的他垂了眼眸抬脚走了。
花吟再回了卧房后,南宫瑾已经不在那了。桌上的茶具也早被小丫鬟收了,想来走了有一会了。花吟不禁想难不成自己刚被兰珠嬷嬷拉走,他就来了
大床上,南宫金氏面上也有几点泪痕,不过她紧抿着唇,面容坚毅。见到花吟过来,展颜笑了,“你个孩子,胆子这么小,还当什么大夫”
花吟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倒是兰珠笑了,“夫人,你可别说他胆子小,这孩子都敢给人开膛破肚。有一年我们幺姑郡闹鬼,家家一到夜里闭门闭户不出,就她胆大,晚上还敢一个人走夜路去给人看诊。”
“是吗”南宫金氏随口应着笑了。
花吟走到近前,不其然与南宫金氏的目光对上。
一个混沌悲凉满含沧桑,一个澄澈明亮充满朝气。
花吟不自觉抱住南宫金氏的左手,声音轻柔,但语气坚定,“夫人,我发誓,就算是穷极一生所学,我也要医好你身上的伤病,你要信我”
南宫金氏眼眶一热,却生生忍住了,手指微动,抚上花吟的脸,笑,“我自然信你。”
而后花吟仔仔细细的将南宫金氏检查了遍,因为没有南宫瑾在边上盯着,她做起这些来轻松多了,也不至紧张分神。
检查过后,心里已经有了数,暗道了句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麻烦,也不敢当即就胡乱开药,直说待回家取日用一应物品,住进了相府,要日日伺候夫人,时刻观察病情变化,对诊下药。
当晚,花吟也没耽误时间,兰珠嬷嬷留她吃晚饭也没依,便直接回家了,相府派了马车一路送到花府的大门口。
及至到了家里已经是掌灯十分,胡乱扒了几口饭,就将自己将要搬进相府医给丞相夫人治病的事说了。
花大义夫妇听闻后,先是一惊,而后不禁忧心忡忡了起来,又劝她道:“不若你找个借口辞了这差事,你毕竟年纪还小,医术不精,若是有个闪失,挨顿痛打都是轻的,搞不好可是要丢了性命的。”
花容氏也说:“分明一个烫手的山芋,旁人躲都来不及,你还伸出双手去接。唉我该是打你好、骂你好、还是拘了你在家里不到二十岁不给你出门的好。”
花吟忙上前哄了爹娘,道:“亲爹哎,亲娘哦,你们忘了我了缘师父曾经说过的话了啊叫你们不要太拘着我,说不定还能结诸多的善缘,若是拘的紧了,反而会祸从天降。”
花大义听了,想起数年前花吟那场大病,直连声叹气,转而又开始劝花容氏放宽心,这孩子是天降的福星,回回等能转危为安等话。
花容氏见女儿主意已定,再劝也无用,只得多多叮嘱了许多旁的话,要她在相府内一定要安分守己,谨言慎行,切不可逞能卖才,真要是不行了,就赶紧撤等等诸语。花吟自然不敢反驳,一一点头应了。
这话暂且揭过,花容氏又想起两桩事,一是今日有月华庵的小师傅来化缘,花容氏便随口打听了下,说在外云游修行的了缘师傅捎了口信回去说大概再过一月就会回庵里了。还有一件,就是兵部侍郎府里来了帖子,说是府上的二奶奶请花吟去府上坐坐,叙叙话解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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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五十二章
且说花吟在家中收拾好一应物品后,第二日便骑着她的小毛驴早早的赶到了丞相府,看门的小厮与昨个大不同,不仅热络的将她迎了进去,口内还一声声儿的唤着“爷”做饭什么的没问题最新章节。小说花吟有心揶揄他,道:“我可不是你们相府的爷,别喊错了叫你们家真正的爷赏你大耳刮子。”
小厮们都是惯会嘴里抹蜜,见风使舵的,笑嘻嘻道:“您都不算是爷,还有谁能算作爷爷可别当我是个看门的就脑子愚笨没个眼力见呢,昨儿里头的夫人都管爷叫一声干儿子了,那您怎么说也算小的们半个主子了。昨儿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爷,万望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往后有个什么差遣的叫嘴的只管吩咐就好,小的一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花吟见他说的不伦不类,也不好继续玩笑,忙拱手道:“小哥休要再这般说了,当不起。在下姓花名谦,行三。若是小哥不嫌弃往后可唤我三郎,再不济叫我声花大夫也成。爷什么的真真受不起。”
两相谦让了下,小厮只得唤了她“花大夫”,二人再无别话,就此别过。倒是那小厮自花吟走后,心中倒对她高看了几分,本还怕她是个趋炎附势、小人得志的主,所以昨儿当他换下班后听人说了这人的来头,心内倒还忐忑的一夜不曾睡好,生怕昨儿自己开罪了她,今日她会寻自己麻烦,所以今日表现的尤其的殷切,不成想竟是这般好说话的主。心中的大石放下,反倒欢喜了起来。
花吟自进去后,一人早牵过她的毛驴,牵到了后院的牲口棚子里喂草料,另一人则领着花吟先去了兰珠嬷嬷处。
兰珠不曾想花吟居然来的这般早,上前就拉她,道:“走进我屋里,有好吃的。”
花吟笑喊了声,“干娘。”
兰珠一顿,笑道:“昨儿为了不叫门房拦你,你这般唤我,我也就应了。今天做什么还这般叫依旧叫我嬷嬷就是了。”
花吟眨了眨眼道:“干娘不喜欢我是打心眼里将您当我娘一般的敬重,干娘若是不喜欢,那就算了。”
兰珠又是一愣,好一会儿,才哽着嗓子道:“我只当你是玩笑,没想到你是认真的。你要是不嫌弃愿意认我做干娘,我哪有不高兴的理,我巴不得呢”话未说完倒先落下泪来,这里自然又是一番伤怀感动自不必细说。
且说兰珠带着花吟去看了给她暂住的屋子,花吟一瞧,就在南宫金氏的院子内,紧挨着兰珠嬷嬷的住处。
南宫金氏所住的院子,是丞相府内最大的一进院子,三十多间房子,自带了小花园,小厨房,还有专门放药的屋子,各种常用药都齐备,更别提还许多了珍稀草药,由一个家中原是开药房的婆子和她的女儿一同照看着。
花吟见这般便利心中自是高兴,兰珠少不得提点她几句,平时没事就在这院子内走动就好,府内还有个大花园无事也可去逛逛,内中还有个湖泊,倒是凉快。其他地方切不可乱闯,尤其是丞相的书房以及少爷的院子。还有要是晚上听到什么动静,也别惊疑,总归府内戒备森严只管安心睡去,什么都别管。
花吟先是拜见了南宫金氏,待丞相大人和南宫瑾下了朝后,又去拜见了他们父子。
丞相连声说:“夫人固执,她执意要你给她看,我也无法。既然她这么信你,那也是你娘儿俩的缘分,虽事已至此,我却不能尽依。正所谓病急乱投医,她做病人的心情我能体谅,我做丈夫的却还要考虑周全。我今儿个另从太医院请了位胡太医,往后他每日也都会来看望一趟,你要有何想法只管和他商量着去办,切不可胡乱为之。”
花吟尚未说话,兰珠倒高兴的应了,口内道:“还是老爷想的周到,这样妙极。”
兰珠是真心高兴,花吟却老大不自在,有了那胡太医在,肯定多有掣肘,不便发挥。又暗想自己预备着师父老人家什么时候清醒过来了也叫他来看看,只怕到时候有这胡太医在又是一番麻烦,尤其师父那怪脾气,既要他看又疑他,第一条就犯了他的忌讳,还不甩手走人,从此后不管不问
花吟听丞相说这些话直觉就是南宫瑾的意思,只一双眼睛死盯着他,反正挺不满的。他倒是瞧出来了,只眉毛动了下,而后便再无反应。
后丞相还有话与南宫瑾说,这父子俩便直接去了书房雍正谜图全文阅读。
到了书房,南宫瑾先是说:“那个好歹是你兰珠姑姑的干儿子,如今又为了你母亲的病而来,不管他是空热心,还是有真本事。你好歹对人家客气点,别老挂一张脸,我方才见他一直看着你,你就不能给他一个好脸”
南宫瑾点着手中的扇子,冷冷淡淡的回了句,“父亲大人特意将我喊到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
丞相眉头一蹙,烦心道:“玉玺的事你到底准备怎么办这都大半个月过去了,你还一点动静都没有,烈亲王府那边私底下早就查的热火朝天了,这万一要是查到你头上”
“皇上将这事交给我与凤君默去查,我自然也是在查的,你若是现在去问烈亲王府,他们肯定也会说丞相府那边正查的如何如何兴师动众。可这玉玺失窃这么大个事若是不弄的阵仗大一些,随随便便就被我找到了,您说就算是不疑,他们也会疑到我头上来吧”
丞相拧眉,叹了一声,“我知道这事你肯定自有打算,但切不可太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器,韬光养晦、蓄势待发才是正理。”
南宫瑾眨了下眼,却突的冷嗤了声,“只怕韬光养晦到最后便是安富尊荣,早就忘记了昔日的彻骨之仇。况,我听闻近一二年来那人的身体每况愈下,只怕我等得及,他等不及。这么多年,我可是攒了一肚子的话要问他一问,他要是死了,我该找谁问个明白”
丞相知道,南宫瑾口里的“那人”就是大金国的皇帝,耶律瑾的亲生父亲耶律宏。
上一辈子,耶律瑾带领大周将士血洗大金皇宫,并不是他早有预谋,而是他一时冲动所为。当年他兵临城下,迫不及待的攻城,就是想捉了老皇帝,问他一句“为什么”。这是心结,亦是死结可老皇帝却在他杀入皇宫之前就一命呜呼了。耶律瑾一时郁积于心,狂性大发,见人便杀,一众将士受了影响,这才酿成了屠城的惨剧。可大金毕竟是耶律瑾的故乡,待他清醒过后,又恨极了周国人,这才挥师南下,又屠了大周皇城。从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视人命如草芥,无心无情。
丞相见话头扯到这上面太沉重了些,为打破冷凝的气氛,遂岔了话题,道:“昨日下朝你也知道,我与吏部尚书贾大人一行走一行说,后来他硬要拉我去他那里吃茶下棋。这些你都知道,但是你可知他这般殷勤找我何事”
南宫瑾微抬了抬下巴,表示疑问。
丞相笑了起来,“他先是将你一顿猛夸,直将你夸的天上有地下无,而后又让他夫人带了两个年轻女孩来给我奉茶。我一看那两个女孩穿戴就猜出是府中的小姐,心中正奇怪,那贾大人倒是个直性子,直言他看中了你的人品才能,想将女儿说给你,让你做他的乘龙快婿。”
南宫瑾眉头猛的一弹,大睁了眼,表情少有的震惊。但旋即恢复如常,却又比往昔更阴冷了几分。
“你或许不知道,贾大人没有儿子,他夫人只给他生了两个女儿,还有三个庶出的也是女儿。因没有儿子,那三个庶女也都养在嫡母处跟嫡出的小姐一般的教养。如今小姐们一个个都长大了,其中一个还小,另两个姿色平庸的一个前年已经嫁了,另一个也许了人家。独独留了两个拔尖的还养在府中,专候着选一个好女婿入赘”说道这里丞相歇了口气。
南宫瑾自然不会认为贾大人那般的没脑子会要他入赘,便也不说话。
丞相上上下下看了南宫瑾一眼,见他毫无反应多多少少有些打击他的积极性,但丞相大人被他忽略管了,也无所谓,很快又重整旗鼓,兴致勃勃,唠唠叨叨的说了起来,“自然,贾大人不可能要你入赘,他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说出这般没分寸的话。贾大人说他这俩个女儿留到现在就是为了招婿的,但他竟十分的喜欢你,喜欢的不能,所以情愿忍痛割爱,将其中一个女儿许了你。又自谦说,只是一个庶出,一个嫡出。嫡出的自然是迎回去做了正妻,若是你相中庶出的,怕你心中不乐意,更说的敞亮,情愿配给你当侧室。只管你一句话,随便你挑。”
这贾大人这般的身份,又是女方,能将话说到这份上,可见是有多看重南宫瑾,也难怪丞相大人高兴了。
丞相大人说完后,仍旧乐不可支,只微笑着瞅着南宫瑾专等他答复。
岂料他眼皮子都没多掀一下,道了句,“没兴趣。”
丞相大人一愣,“贾大人家的那两位千金真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好,你不见一见就拒绝,是不是”
“没兴趣。”
丞相大人以前在儿女婚姻上并不上心,总感觉孩子还小,可昨儿被贾大人那般一说,才突然醒悟过来,儿子不小了,过了年可就十九了。朝中大臣中的公子少爷,十九岁的或定或娶不在少数,而自己却从来就没上心过。
人就是这样,起先不上心的事,突然被点醒了,就记挂上了,恨不得三两天里就办了,方能安稳睡觉。
“你年纪不小了,你母亲常年病着,这事上我们就忽略了,也没给你房中放个人。虽你心中有大抱负,可绵延子嗣”
丞相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哐当”一声,南宫瑾已然摔门而去。
及至到了母亲院子,尚未进去,就听得里头不时有笑声传出,很是热闹。
南宫瑾蹙眉,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最烦听到笑声。
他不明白为何他在哭,旁人却在笑。既然他笑不出来,那大家都哭好了。
进了院内,见一众的丫鬟婆子都进进出出将药房内的草药往外搬,花吟四下里跑着,说说笑笑。
一众仆从原都是谨守本分,不敢大声儿说一句话的,可今儿个来了个小大夫后,将个夫人逗的格格之笑,又说人要时常笑,笑一笑十年少天才麻将教练最新章节。
因这小大夫身份特殊,夫人和兰珠嬷嬷又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大家便放松了下来,后来花吟见药房内的草药摆放的不合理,又有受潮的,或霉变的,便都叫搬出来趁着日头还好晒一晒,再将里头打扫一遍,重新布置。
众人正兴高采烈的忙乱着,只见南宫瑾突然走了进来,他来时虽然都没声儿的,可是自带一股冰寒之气,不一会,一个看见了,暗示另一个,转瞬间,原本热闹的院子旋即冷了下来。
花吟也察觉到了异样,心中有数,猛回头,面上照旧一朵大太阳花,“大哥,你来啦”
南宫瑾看到那张笑脸就恨不得腾出手将她搓扁捏圆,也不理她,只冷冷的扫了眼四周,只吓的众人冷汗涔涔。
花吟却不甘寂寞,突然跑到他跟前,见他视线根本没落在自己身上,又跳了起来,憨笑道:“哥,你放心,咱娘的病就包在我身上。你只管去忙你的事,娘就交给我了。”
几乎是一瞬间,南宫瑾的眸子就有了色彩,不过是怒色
他一把拎起花吟的领子,面上无甚表情,声音却低沉的可怕,“你是什么东西再敢乱叫,拧碎你的脖子。”
花吟虽已吓的手脚发凉,心脏都快从嘴里蹦出来了,但面上的笑容未变,虽然有点僵。
“不许笑”
但花吟已经僵住了,根本调整不过来表情了。
南宫瑾瞪了她几秒,突然觉得有些无力,手一松,她就跌趴在了地上。
南宫瑾看也不看她,继续抬起脚朝主卧室走去。
但花吟反应很快,暗想若这般趴着就显得自己多怕他似的,而自己是有大志向的,绝对不能和一般的人一样没出息,因此连忙手脚并用的爬起身,跟上南宫瑾的步子,一面走,一面装傻充楞道:“你不让我叫你大哥,那我叫你什么好呢你娘那么喜欢我,我要是当着她的面叫你少爷,或者南宫大人,显得我多不识抬举啊,她一定会不高兴。她身子骨那么弱,我绝对不能做出让她生气的事。这可怎么办是好我又不能直呼你的姓名,叫南宫大哥吧,又显得咱们太生疏了,随随便便抓个人只要是比你小的都能这般叫你。依我看,还是照旧叫你瑾大哥吧,听上去既显得咱来关系亲近,又不会太亲近,简洁、大方、端庄、儒雅、有品位”
南宫瑾终是忍受不了,突然停了步子,花吟却没料到,脚没刹住往前冲了几步,回头一看,见南宫瑾面色实在难看,想靠过去吧,又怕挨打。正犹豫间,就听里间突然传来笑声,“叫瑾大哥好,叫声瑾哥哥也不差,哈哈哈”
南宫瑾恍然回神,这几步路他被花吟烦的不胜其烦,竟不自觉已经到了母亲的卧房。狠瞪了花吟一眼后,抬步进去,见母亲正靠在床头,由兰珠带着一个小丫头伺候着喝汤水。
花吟进了来,南宫金氏就张开了手,喊她过来。
花吟屁颠颠的凑了过去。
南宫金氏照着她的头就轻拍了下,笑道:“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有趣呢,我都许久没见他脸色这么难看过了。”言毕又笑。
南宫瑾闻言一愣,因他刚好侧对着屋内的梳妆台,便转过了头,朝镜子瞧了眼,果见自己面如罗刹,一副气极却又发泄不出的表情。
给母亲请过安后,南宫瑾退了出去,见花吟又咧嘴冲他笑,心思一转,道:“你出来。”
花吟一怔,怕了,犹豫着不动。
南宫金氏却没当回事,推了她一把,“快随你瑾大哥出去,放心,有我在,他吃不了你。”
说的屋内的几人都笑了。
花吟小心翼翼的送了南宫瑾出了院子,南宫瑾走在前头,花吟隔了几步路跟在后头。
又行了一断路,到了一处无人的小径,花吟正胡乱想着“此处隐蔽,适合杀人藏尸”,岂料南宫瑾突然回头,花吟心脏狠狠一撞,吓了一大跳,连退了好几步,一脸紧张的摆开了架势,“你想干嘛”
南宫瑾瞧她那样,不觉心内已笑了,面上未动,语气却不似之前那般冷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这会儿倒是怎么了”
花吟眼珠子转了转,见南宫瑾并没有要打她杀她的意思,忙收了胳膊,面上有些尴尬,继续卖傻,“我这不是之前被瑾大哥您打怕了,惊着了么。”
南宫瑾却垂了眼眸,道:“相府内你这般叫我一声也就罢了,外头你要敢乱叫一声,当心你的舌头。”
花吟忙捂了嘴,转而又道:“那我该称呼您什么好啊”
南宫瑾已然转身走开。
南宫大人侍郎大人少爷主子
嗯既要与别个不同,凸显自己与众不同的地位,又不会招致他反感
啊有了
“那我叫你瑾大人好了瑾大人慢走,瑾大人回见哦,不,瑾大人天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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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五十三章
花吟虽然在相府待了二日,可这二日她并没有立刻给南宫金氏开方子调整治疗方案,而是只细心的观察她,无论从饮食汤药,还是日常的起居作息,到每个时段的精神身体状态蛇王的毒家收藏:腹黑农女全文阅读。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520。首发
初时胡太医的确是准时准点的来了,虽然看花吟年纪小,心中有几分不屑,但倒也客气。可两日过后,见花吟并未有任何动静,竟与寻常的丫鬟一般只管伺候夫人的吃喝拉撒睡,心内的不屑就明显的表现到了脸上了。
他胡太医好歹是个太医啊,每日很忙的。若不是夫人的病一直都是他看,而且丞相大人又再三拜托了他,他怎么可能天天耗这么多时间在这里。况,来的时候,他就略有耳闻这个小大夫是之前给常大开刀的那个,心中本还带了十分的好奇,可这二日一过,由不得他又坚信了他们一班太医在给常大复诊过后得出的结论:要么常大的刀子是另有高人所为,要么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心内既这般想着,后来渐渐来的便有些懈怠了。
且说花吟在第四日后心中才拟定了治疗方案,那胡太医来去匆匆,来的时候也对她没好气,花吟与他应酬过后也就随他去了。这之后才亲自在药房内给南宫金氏重新抓了药且亲手煎了,虽然她心知南宫金氏病弱成这般,不仅是因为本来就有病,还因一开始没治好,后来大夫换的太勤,药吃的太杂,反被药物所累,中了毒。但她身体已经对这些药物产生了依赖,立时减了恐怕只会加重病情。花吟只得稍稍调整了些,而后再施以针灸辅助治疗,一边观察着再做计较。
针灸过后,南宫金氏自觉身体轻松了不少,对花吟自是连连称赞,花吟都一一记下,心中自有理论,只叮嘱着暂且不要告诉旁人,连丞相南宫瑾等一概都要瞒着。
后一日,花府来了人看望花吟,又叮嘱了老爷夫人交代的一番话,花吟本随口问了句,“我师父近来可好”
福气说:“老爷子昨儿晚清醒过来了,还问三郎哪去了”
花吟大喜,忙拉着福气说:“我师父不疯了”说着话就要回去。
临走的时候只告诉了兰珠一声去去就回,兰珠说:“都出来几日了,是要回去看看了,免得你爹娘挂心。”
花吟大喜过望的牵了毛驴就走,谁知到了家中,看到老爷子和玉哥儿正疯玩在一处。花吟面上一垮,知道师父这是又糊涂了。也没急着回相府,而是先去了卧房找了几本老邪笔记出来,再去了厢房探望母亲。
花容氏见到她很是高兴,打发了原本跟前伺候的小丫头们外面玩,又叫喊了翠红过来,便娘儿几个在一起说了许多体己话,
后来花容氏想起一茬,又轻声道:“孙先生今日派了人来将你兄弟接过去和翠绿说话去了。”
花吟一怔,面上表情有些微妙,道:“娘怎么就同意了”
花容氏也很苦恼的样子,“可不是为难死我了,同意去吧,他二人在一处不像。不同意去吧,孙先生又说的恳切,说翠绿自从回家后,整日不见笑容,前二日又染了风寒不便出来。他怕这个侄女有心事闷坏了身子。且素知翠绿在我们家里和干姐姐交好,千恩万谢的,非求了她过去。我实在是回不了,只能依了,又喊了张嬷嬷跟去看着。”
花吟听了这话,便不再言语。
“其实我想着也没多大事,往日他们姊妹在一处,也就是安安静静的看书写字,况翠绿是知道的,你兄弟又是个木头。只要不被外人发现,断不会有任何事的。”
翠红听了这话,也跟着安慰了几句。
不知不觉申时已过,因已到了九月下旬,天气转凉,昼短夜长,花吟起了身准备回相府。
花容氏舍不得她,拉了她说:“再过一会你爹就回来了,你且等等,让他看看你,免得他日日忧心你。”
翠红也站起来说:“我去叫厨房早些弄饭,今日好容易回来,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才好。”
正说着话,外头响起张嬷嬷的声音,转眼就见她打帘走了进来,见到花吟在很是高兴,又上前摸摸捏捏了她一番。
花容氏细问了今日之事,张嬷嬷说:“在孙先生家倒一直挺好的,孙先生待翠绿是真的好,那住的地方我看比许多官家小姐住的都好,伺候的人也多,真真是当成了金枝玉叶般的供着。他姊妹二人在一处,也没旁的话,半日光景就看书写字去了,倒也省心。就是下午翠绿精力不济,大家都让她歇着,我们就打道回府了。岂料回来的路上竟与兵部侍郎家的马车遇上了,那里头坐着的刚好是云裳小姐,也巧了她无事掀了帘子往外看,我正好坐在马车外头就被她看见了。她是认识我的,忙喊住了马车问里头是谁我就回说是我们家小姐。她就死活非拉了我们去她夫家坐坐,我自然是万万不依的,又推脱上小姐染了风寒等等,可是云裳小姐是什么性子,夫人你也是知道的,认上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眼看着她生气了,我无法只能勉为其难答应了。到了宁府,她就拉着小姐去了她的住处说是要聊些姐妹间的私房话,就将我撵到外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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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五十四章
话说这张嬷嬷回来的时候路赶的急,到了府里后又忙不迭的寻了花容氏来,且一口气说了一箩筐话,早就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忙缓了一口气,而众人正听到关键处,见嬷嬷突然止住了话只顾喘气,岂有不着急的血瞳幽轮全文阅读。520
花吟早白了脸,上前拉住张嬷嬷的手就摇,“好嬷嬷,你快说呀,接下来怎么样了急死个人了”
“哎呦,小祖宗哦,你要晃死嬷嬷了”
花容氏上前一把拉住花吟将她拽开,道:“还不快些住手,你这样还让嬷嬷怎么说”
翠红趁这空儿忙将早就倒好的水递给了张嬷嬷。
张嬷嬷胡乱灌了一口,继续道:“虽然吧,云裳小姐撵了我出来,可我就站在门口和管事的媳妇们说话,耳根子细听着里面的动静。虽然听的模糊,可就听云小姐一条声儿,我们家哥儿了不起嗯一声,半多句废话也没有。后来那管家嫂子因有事劳烦我要拉我走,我思量着我们家哥儿比我们家这位真小姐还像千金大小姐,也便放了心随了她去。可没多大一会,听人喊到二奶奶屋里打起来了,我唬了一跳,老命都快吓去了一半。跟那管家媳妇跑去一看,原是那家的二爷回来了,和云小姐一言不合打上了。我们家哥儿都绝了,他身边都打翻了天,茶杯瓷器摔了一地,就他跟没事人似的,一动不动的看着手中的一幅画”
众人一听这话又联想到三郎平时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
“后来那家的老太太、太太带着一众姨娘们都过来了,又是喊,又是拉,我和我们哥儿就趁乱回来了。唉回来的路上我就在想,还是我们花府好,夫妻和睦,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就这满大家子的婆子丫鬟小厮也极少有红过脸,拌个嘴的。这日子要是天天过的就跟打仗似的,那还有个什么劲哦。”
花容氏闻言忙道了声佛,又说:“古人有云,闲谈莫论人非,静坐常思己过。既然你二人无事,宁府的所见所闻就此揭过,休要再往别处说了。”
张嬷嬷忙笑着应了声是。
只是经此一事,大家到底受了惊,只道往后更应该谨慎小心,万不可行差踏错一步。
言毕,众人各自散去,花吟直接去了三弟的住处,只见他已换了衣裳,散了头发,合了眼正靠在榻上歇息。
乍然看去,真个肤光如雪,清秀绝俗,直看的花吟这个真女人都嫉妒了。她几步上前,双手已经掐上了三郎的如玉脸颊,“真是嫉妒死我了,你怎么可以长的这么好看。我扮男人还常常有人说我像女人,你扮女人却不曾有一人怀疑过。”
“快了,”花三郎嘟囔一句。
“什么”花吟并未听清。
三郎这才撑起身子,大声说了句,“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快瞒不住了,你要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该安心待在家里少往外面跑。”
花吟听三郎声音虽然亦然温润,却较之前粗噶许多,不觉指着他结结巴巴道:“你,你,你”
三郎穿了鞋子,往她跟前一站,花吟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本姐弟俩相差无几的身高,现在三郎居然比她高出了一个头顶,又见三郎指着自己的脖子,竟不知何时凸起了一块。
花吟反应过来后,心思惶惶,半日没有言语。
待花大义回来,一家人团坐一处吃了便饭,天已擦黑,花容氏留花吟歇在家里,花吟又道:“我临走的时候只说自己去去就回,不成想就待了大半日,要是再耽搁一夜,恐怕那头以为出了什么事。”
正说着话,门房报,丞相府来了人,问三郎可在家中花吟忙走了出去,问:“何事”那小厮打着千儿行了礼,这才说道:“兰珠嬷嬷不放心,派小的来看看爷,要是在家中就放心了,怕是来的路上走丢了。”
众人笑说兰珠嬷嬷真个把三郎放在了心坎里,便也不再挽留。又喊了平安、福气和那小厮一同将花吟送去相府。
天黑夜凉,花吟拢着袖子骑在毛驴上,一路上心事忡忡。倒也没发生旁的事,就是偶遇了好几波官兵,被盘查了数次,官兵又说:“近日无事便歇在家中,夜里不要出来乱跑。”待他们走后,花吟问两个小厮,“最近巡逻的官兵怎么这么多”小厮都道:“近一月来都是这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
花吟也没放在心上,乃至到了相府,一人牵了毛驴去了马圈,平安则原路返回。花吟也没耽搁直接去了夫人的院子。
到了正房,见小丫头守在外头,花吟冲她使了个眼色,小丫头说:“你可回来了,都还没歇着,里头说话呢。”
花吟也没细问,走的近了,果听兰珠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花吟站在门口说了声,“夫人可歇下了”
里头传来笑声,道:“快进来吧王妃这个职业不好当最新章节。”
花吟这才抬脚进去,一进门没看到旁人,倒先瞧见了南宫瑾正坐在他惯坐的窗下喝茶,花吟一愣,南宫瑾也看见了她,眸子动了下,在她身上停了下,转瞬便无声息的收回了视线。花吟反应很快,忙堆笑冲他喊,“瑾大哥,你怎么还在这啊”
花吟刚说完就自觉失言了,果然,见南宫瑾表情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花吟自动翻译成:我来看我娘,干你屁事
下一刻就见他拿起桌上的精钢软扇,辞了丞相夫人,退出房来。
花吟生怕南宫瑾小心眼就这么记恨上了自己,忙跟个大尾巴看家犬一般,一路尾随着他出了院门,刚一跨出门槛,一股凉风袭来,南宫瑾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岂料一脚踩到花吟的脚尖上。
那滋味花吟登时虎躯为之一震,眼泪旋即就飙出来了。
南宫瑾尚不自知,甚至还脚跟用力,踩实了。
“哥”花吟颤着声儿,从他的后腰推了他一把。
南宫瑾生平最恨人碰他,迅捷如电,反手就钳住了她的手腕,下一刻,似心有所感,眉头一动,松了手,移开了脚。
花吟脸上都是泪,又怕南宫瑾看了不高兴,忙擦了泪,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悬着一条腿道:“我没事的,你别过意不去,我心胸很宽阔的,你捅我一刀我都不会和你计较的,何况只轻轻的踩了我一下”
南宫瑾只盯着她的眼睛看,看的花吟全身的血液都快被冻住了,生怕南宫瑾真就面不改色的给了她一刀。好一会,才见他回过神一般,眸色变了下,似有些不爽,当即别过头,大步离去。
花吟见他走远了,这才一屁股坐在院门口,抱着脚,哭了个够本。
哭过后,折身回了院内,走去正房时,见几个小丫头正排排坐在一处交头接耳,用气声儿互相传着话,“花大夫被少爷欺负哭啦。”见她来了,一人咳了一声,面上的笑意未褪,却都安静了下来。
花吟并未听见,随口问了句,“南宫大人今日回来的迟”
“申时就回来了,一回来就给夫人请了安,之后又忙去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前才又过来的,一直坐到您回来才离开的。”
花吟奇怪,不觉顿了步子,道:“可说了什么要紧的事”
“跟往常一样,请过安后,就一直坐在东边那窗户边上喝茶,夫人问一声,才回一句,我进去添过两次茶,也没听到什么。”
花吟“哦”了声,心中奇怪,按照往日,南宫瑾只例行公事般请一回安,且只待一盏茶的时间,今日怎么就耗了这么久,难道有什么阴谋
次日早起,花吟照旧看诊配药煎药针灸,又说自学了套推拿的手艺,待夫人身体好些后给她捏捏。
下午因想着府里缺了两味药,也没遣下人,从账房领了钱自去抓去了。
包好了药,正要出门,突然见一小丫头迎面朝她走来,张口就道:“请问可是花三郎”
花吟不认识她,笑问道:“在下正是,敢问这位姐姐找我何事”
那小丫头有些不好意思,面上飞红,低了头道:“请公子随我来。”
对街就是一家戏院,里头缠绵悱恻的正唱着。大周人好歌舞,这样的地方在京城内很常见,时常那久居深闺的夫人小姐们也会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包了个雅间,在里头听曲解闷儿。
花吟随着那丫头就进了一家名叫“挽春风”的戏院,从后门的楼梯上的。花吟深知这些楼梯的设置就是为了方便官家的小姐夫人们来往专门修建的,心中正奇怪,已到了门口。
推门进去,内里又设了几层纱幔,隐约中内里坐了一个锦衣华服的女子。
小丫头禀报,“人带来了。”
那女子便笑了,道:“帘子外头站着干嘛,进里头来。”
花吟一听那声就顿住了,“云裳姐姐”
说话间,丫鬟掀开帘子,见里头端坐着的可不就是云裳。
云裳见她,面上又是一扯,笑容带着几分古怪。热情过分的拉了她过来,说道:“都快是一家人了,还叫什么云裳姐姐啊,干脆叫我姐姐不就得了。”
那小丫头已经退到了外面,屋子里头还站着两个大丫头,花吟认得,那二人是打小就伺候云裳的,可以说是她的心腹。
帘子内空间很大,里头还摆放了一张桌子,上头各色糕点、瓜果、茶水。那桌子正朝着戏台的方向,那正面墙都是大开的,没有走廊,只有齐腰的围栏,上头也垂了纱幔珠帘。下头是喧闹的大厅,隐约中能看到对面二楼一格一格的也坐了好些人。只不过帘子没掀起的都看不真切,一些大老爷们嫌帘子碍事,撩开的,倒是看的分明。
“云裳姐姐,好久没见了。”花吟也不敢坐下,只谨守本分站在一边。
“你是许久没见我,我倒是昨儿才见过你姐姐,你应该听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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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五十五章
花吟深知云裳是个惯使小性、脾气都摆在脸上的人,此时见她语气古怪,眉眼之中隐着怒色,暗道:也不知她在生什么气,暂且装作不知道,看她怎么说末世恐慌最新章节。
于是故作一脸惊讶,道:“云姐姐去了我家?我这几日都在外头给人看病,多日不曾着家,竟不知这事。”
云裳冷嗤一声,道:“三郎出息了,小时候我看你是个闷葫芦性子,没想到长大了,居然大不一样。倒不似你那姐姐,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样。”
花吟不解,若拿自己以前的性子和三郎比作一处,还说一样,那也太昧着良心说话了吧。三郎那天生大家闺秀的样子,连她自己都觉得惭愧。于是笑说道:“不会吧?我姐姐小时候虽然张扬调皮的紧,可自从一场大病后,敛了性子,如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就在家里看书写字,旁的事一概不管。”
“哼!古人常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还有错的?你姐姐不是已经许了郑西岭么,但凡她是个恪守妇道的,就不该勾引我相公!”
这帽子扣的大,花吟当场就傻了,上辈子花吟和云裳狼狈为奸,私下多有接触,也偶遇过宁半山几次,那会儿也没听她这般疑过自己啊,怎么轮到三郎身上就生出这样的是非了?
花吟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忙安抚着云裳问了原委。
原来那日云裳拉了三郎进屋说话后,只她一条声儿的说,因以前花吟多给云裳写信,对她推心置腹,恭维奉承甚多。云裳打心底里呢早就对花吟放下了成见,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嫁了人了,在婆家过的又不顺心,正需要一位知己让她诉苦水。可是扮作花吟的三郎却是不冷不热,连多余的一句安慰话都没有。云裳说着说着,冷眼看了她一会,暗道:花吟这人也太假了,书信里倒是跟我称姐道妹的亲热,见了面就这般态度,难道她是知道我过的不好,特意来看我笑话的?
刚这般想着,宁半山突然回来了,见到三郎的瞬间,还愣了下,暗道了句“好一个清新的美人儿”,因是云裳的客人,也不敢多看,生怕云裳跟他发难。
只管径自去了隔间取了箱子底的几幅画,那些画他得来有些年头了,一直想卖了又不辨真伪怕被人糊了去,今儿个刚好听说一品斋来了位高人,专会给人看字画,便急急的回家来取。
他一边走一边展了画,嘴里碎碎念着,若是真迹就卖多少多少钱,若是赝品就找谁谁谁算账。
云裳独守空闺数日,突然见丈夫回来了,哪有轻易放他走的道理,捉了他的袖子就跟他理论梦破醒最新章节。
宁半山手中拿着画,生怕云裳跟他吵架撕扯坏了,只得搁在一边,夫妻俩便站在一处斗嘴。
那三郎也是个没眼力见的,也不管她二人,自取了那几幅画,一幅幅的细看了起来,看了一副说:“这幅是真迹,”须臾又说:“这幅是赝品,可说是赝品也有些年头了,且画工又好,不逊真品,看样子是某个大家临摹的。”
那宁半山虽和妻子正在争执,可耳里却听的明白,一听这话,兴头一起,也不管云裳了,直接跑过去,凑到三郎跟前道:“妹子,你也会看画?”
三郎也不理他。
宁半山并不在意,道:“这幅上年的时候就有人跟我说过可能是赝品,但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不确定,既然你这么确定你跟我说说可好?”
三郎也不推辞,便细细的说了。
宁半山听的认真。而后又拿了另一幅问他,三郎照旧给细细的看了遍,又品鉴了一番。
两人这头说的热闹,而另一边被冷落的云裳心里可就大不是滋味了,顿时一腔怒火直烧的她失去了理智,冲到二人中间就抢了他俩正看的一幅画,用力一扯,顿时撕个粉碎。
宁半山心疼那幅真迹,暗想上千两的银子就这么被糟蹋了,败家娘们!当即就暴跳如雷的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云裳又岂是吃素的,况她自从嫁给宁半山后,二人有事没事就打一架,实践经验丰富,身子稍一让就躲过去了,却哭爹喊娘的嚷嚷:“你打我!宁半山你孬种!你吃喝嫖赌就算了,还打你女人……”
后事便是如张嬷嬷所述的那般,只可惜,三郎自始至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所以,云裳这气吧,等于是生到墙上去了。
花吟听了这前因后果,顿觉无力,可见云裳气成那般,若任由她在外面说三道四,毁了自己的名誉是小,累的花家的声誉受损,爹娘也跟着受人非议那就事大了。
花吟忙上前朝着云裳躬身作揖道:“好姐姐,只求您莫要再生我姐姐的气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姐姐自从那场大病后,脑子就不大清楚,整个人有时清醒,有时糊涂,清醒起来倒还与常人无异。要是糊涂了,别说什么看眼色明事理了,就是寻常的规矩礼数,她都一概不管的,只由着性子来。”
云裳自是不信,道:“糊涂?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嘛?拿这样拙劣的借口糊弄我!”
花吟又做悲苦状,“这是家中隐秘,旁人都是不知道的,要不是云姐姐今日有了心结我也是不说的。你细回想一下,我姐就算是有心机,那她昨日的表现是不是也太不同寻常了些。”
云裳略一沉吟,与俩个丫鬟对视了眼,仔细一回想,昨日的情景的确处处显得花吟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古怪,此番听“三郎”一解释,登时就豁然开朗了。又想到昨日确实是自己硬拉着花吟去了自己的住处,实在谈不上她有预谋了。况,之前那张嬷嬷的确口口声声他们家小姐身子不好,不便去宁府等等。又联想到花吟这些年寄给自己的信,东拉西扯的,有时候连云裳自己都闹不明白,她到底想干嘛!
原来是病了啊!
也只有病了,才会那般反常!
云裳想通后,心结一除,整个人眉眼也舒展了起来,“既是这般,那真是对不住了,我虽跟你姐姐常年通信,却并不知道她脑子有病。你回去替我向你姐姐带句话,就说昨天的事见笑了,让她得空了还来找我叙话。”
花吟见云裳这般,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忙说:“等我姐姐脑子清醒些,我一定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她,叫她来给你请罪。”
二人又客气了番,这才消了怒气,除了敌意,笑谈起来。
云裳不自觉的说道了家事,花吟忙借机劝她收敛脾气和宁半山好好过。
花吟昨日想了一夜,既然这二人今世又做了夫妻,且比上辈子还早了大半年,根本不给自己机会来搅合破坏,可见这二人是注定有缘分的。
不管是虐缘还是良缘,今生做了夫妻肯定是为了要解上一世的恩怨。
他二人原本无恩怨,只是因爱生恨,纠缠了一生。
既然菩萨都不叫拆散了他二人,那定然是想叫他二人化解了彼此的恩怨,这辈子能做一对爱侣。
花吟想明白后,暗自下定决心,既分不了他二人那就撮合他二人,自己就做和事佬,替这俩个冤家除了心结,安安生生的做一对同心夫妻。
于是,这会儿见云裳抱怨道自己的丈夫,忙在边上开导了起来,一来二去,有些话云裳大声驳斥了,有些话她倒也听了进去,待戏散场后,云裳俨然已将她当做了知己般,还说下回要是有机会遇上再找他说话,又赞三郎会说话,听的人心里舒服等等。
且说戏散了后,花吟先下了楼,云裳刻意留到后面再走,省的被人看见闲话。
花吟下了楼,心里想着云裳的事,顿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正乱想着,突听到身后有人喊了自己一下,回过头什么都没有,正转过头继续走,却突然蹦出两人,一个用布团塞了自己的嘴,另一个用条大麻袋将她从头到脚利索一套,而后用绳子一系,两人往肩上一抗,抬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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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五十六章
花吟又在家内养了四五日,下床活动已无大碍,只是行走间仍要杵着拐借点力,才不致东倒西歪,磕磕绊绊中外英雄传全文阅读。本文由。。首发(全文字)
忆起上一世,多是她害的人或病或死,不想这一世自己竟大大小小伤病缠身,所幸都是有惊无险,白遭了些罪而已,花吟倒也看得开,权当是在为上一世的自己赎罪了天兵行全文阅读。
只要家里人齐整安康,就算现在老天要她立时死了,她也是没有丝毫犹豫的。
这天,她穿戴了整齐,整好了药箱又要出门,被花容氏瞧见,忙给拦下,道:“你才好了些,又想去哪?”
花吟只得站住,讨好的笑道:“我想兰珠嬷嬷了,我去看看她。”
“前天她不是才来过,还有,你说你去看她又带这药箱做什么?”花容氏一把拉住花吟肩上的带子,说话间就要扯下。
花吟忙拉住,急道:“娘,你别和我抢。我就是背着这个出门心里踏实,不带这个,心里总觉得少了样东西,不得劲。”
花容氏闻言突然就红了眼圈,“我千不该万不该,当初就不该同意你去学这个医,你学医吃了那么多苦,三天两头的要么采药时擦破了手,磕破了皮,要么就是给人看着毛病自己也染上了,受了诸多的罪。这次这事儿更惊险,分明救活了一条命,却因为触犯律法,平白在宰相府挨了一顿毒打。这还亏得兰珠因缘巧合救下了你,要不然,娘这会儿还能不能见到你都两说呢。”花容氏说着就哭了起来。
花吟忙上前好言安慰,“娘,您也说了,也亏的兰珠救了我。可是当年你可记得,我将浑身烂病的兰珠嬷嬷背回家来,府内上下不都将我好一顿骂。所以说这世上的事,不到最后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种的因将会得什么果。既然我们无法预测到将来的事,那我们做事只要遵从本心,无愧于良心就成了。我师父了缘师太常与我书信往来,劝我一心向善,广结善缘,不仅要自己向善,还要引导旁人向善。我一直都知道我娘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难道娘这会儿竟想不通了,还要孩儿来指引你向善?”
一席话将花容氏说的无言以对,花容氏无奈,点了下花吟的鼻子,哭笑不得道:“你呀!娘又何尝不明白你说的这个理。不管是翠绿还是兰珠,还是家里的大大小小上上下下,谁个没有过大灾小难,承过你的情的。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几年你为家里做的事,娘都是看在眼里的。却回回都是我们得福,你受了许多苦。你叫娘怎么不难受,怎么不心疼啊。”
花吟拉了花容氏的手,将头埋在她的怀里,暗道:“不够,不够,我做的这些远远不够弥补上一世我对你们的亏欠。我还欠了很多人,我都要一一的还了债,这样我才能在后半生了无牵挂的遁入空门。”
且说花容氏说不过花吟只得放了她出门,又见她腿脚不便,忙四处喊着福气送三郎过去。
喊了好几声儿不听回应,就见另一个名唤平安的小厮笑嘻嘻的跑过来说一大早的福气就跟着二少爷出门了。
花容氏一听到二郎就恼,“这孩子自从来了京城后也不知整天在折腾个啥,好好的书不读,成日的就往外瞎跑。咱家里要是有个出息的,何至于叫那永安侯府如此的看不起。”
且说那日花容氏一行径自去了永安候府寻姨太太,母女俩虽然是见上了面,却碰了不少钉子,不管是主是仆都让她受了不少闲气。花容氏心头虽然恼的不行,可又没那底气去反击,只得生生忍住了。又怕自己这一遭逞了口舌之快,回头母亲又不好过。她是个女儿,永安候府又是非常讲脸面的,她不可能硬要接了永安候府的姨太太出来单过。为了叫母亲在侯府内待的自在,少不得又花了许多的银钱买了诸多东西孝敬二房嫡母以及如今永安侯府当家的老太太,太太们。虽然那些东西她们收下看都没看就叫丫鬟婆子放一边去了。但场面上能忍还得咬牙忍了,回了家后,直气的她怄了几天都顺不过来气,直叹没生个争气的儿子,不能扬眉吐气。
花容氏这气话,几个儿子听了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倒是花大义入了心,羞愧不已,连着喝了几日的闷酒,幸得被张嬷嬷发现告诉了花容氏。花容氏悔的不行,又忙忙的跟丈夫赔礼道歉,直说自己只是一时被气昏了头,胡言乱语,况就算老爷要当真那自己也是说的儿子们,又干老爷何事?老爷已是这世上最最好的夫君了。
一番的甜言蜜语,直哄的花大义男子气概爆棚,暗暗下决心定要在这京城贵匱之地安身立命,封妻荫子。自此后在礼部做事更是尽心竭力,不辞劳苦,待人谦恭仁义,碰了钉子也不气不恼不记恨,时间一长,那些原本嫌弃他的,因为他为人憨直义气,倒渐渐对他放下成见,诚心接纳了他。虽然他一介武夫才学能力有限,再加官进爵实属难事,可好歹能安身立命了,不再日日忧心,哪天头头看他不顺眼,寻了个由头让他卷铺盖滚人,再发配到哪个穷乡僻壤戍边。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如今的花大义还在礼部苦苦挣扎,左右碰钉子呢。
花吟见母亲又提起这茬,眼珠子一转,使了个坏心,故意朝大门看去,扬声道:“爹,你怎么回来了?”
花容氏吓的忙掩口,展了笑脸,转过头就喊,“老爷,您回来啦……”
四顾一瞧,大门紧闭空无一人,气的花容氏作势就打,“小猴孩子,连你亲娘也拿来寻开心。”
正笑闹着,只见玉哥儿骑在疯老头的脖子上从月亮门走了出来,俩人手中都拿着一个树条儿,走走打打好不热闹。
花吟杵着拐冲她弟弟喊,“玉哥儿,还不快下来!谁叫你骑到我师父脖子上去的,没规矩!”
玉哥儿也才五岁,生的珠圆玉润,人见人爱,又天资聪颖,才这么点大就能将唐诗三百首背的滚瓜烂熟。这会儿听他三哥这般喊,不仅不下来,反扯着疯老头的耳朵,“马儿马儿快快跑!”
疯老头欢呼一声,眨眼间就驮着玉哥儿飞也似得跑走了,引得玉哥儿呵呵直笑。
花吟又好气又好笑,却又说不得,这爷孙俩不知怎地投缘的紧,整日的黏在一起胡玩,不过有了彼此作伴,花容氏也省了不少心思带玉哥儿,疯老头也不会时不时的跑丢了。
花容氏还有事要忙,也不和花吟站在一处说些有的没的,只喊了平安从圈内牵一匹毛驴过来,驮了花吟去相府热血大陆全文阅读。
说来这毛驴还是花大义前几日特意从集上买了来送花吟的。花吟毕竟是女孩子,身子骨弱,力气又小,骑不来高头大马。曾经在幺姑郡和她二哥混玩的时候倒是骑过两回,岂料第二回马受了惊,还未等她上去,就将她甩了下来,四蹄在她身子四周乱蹬,差点将她肠子给踩出来,直吓的她三魂丢了七魄,自从后对马有了心理阴影,更别提骑上去了。
花吟因这小毛驴性子柔,又温吞吞慢悠悠的,遂给它取名叫“柔柔”,把个花二郎笑了半日,连说:“明明一头公驴,怎地给它取了个雌雄莫辨的名字。”言毕又想到花吟身上,便忍着笑噤声不语。
花吟骑上了毛驴,拐杖夹在咯吱窝下,拍了拍毛驴的头,喊了一嗓子,“走起,小柔柔。”
平安哈哈一笑,牵了缰绳走在前头。
花容氏送到门口,突然又跟想起来什么似的,一击掌,忙喊住,“你第一次去丞相府,怎么可以空手呢!虽说丞相及夫人不一定有那脸面见上,但与你兰珠嬷嬷一般伺候主子的嬷嬷大丫头们,哪个不是有体面的。我给你准备些礼物,免得让人家以为咱们家不知礼。”忙忙的又指挥着家里的丫头包了些好吃的好喝的叫平安带上。又说:“虽是些不值钱的家常吃食,好歹咱们一番心意。”
花吟被花容氏唠叨的烦了,领了东西就赶紧出了门。
出了西门弄,上了西街菜市场,又拐上正阳大街。
今儿个逢集,街上热闹的人声鼎沸,于她牵驴的平安也是花家从幺姑郡带来的,与福气一般,没了爹娘,后来被叔叔卖了出来换吃的。花家举家遣往京城时,府内伺候的人凡是有亲属在幺姑郡的都给了些银子放回家去了。而平安原本也是要送回他叔叔那里的,可是他却哭喊着死活不愿意走,口口声声叔叔是个浑人只知吃酒赌钱不管事,婶娘又是个面善心狠两面三刀的,他现下回去也是要再被卖的。花家放她回去,只是便宜了他那个叔叔婶娘罢了。花大义听如此说便带了他一同来了京城,后来他和福气混的久了,也跟着福气后面管花大义“老爷”、“干爹”的混叫。花大义也不在意,随了他们高兴。总之,了解内情的都道花家和善,待下人宽厚。不知情的,都暗地里说花家没上没下,主子仆人一家亲,没个体统规矩。
花吟买了两个肉蓉馅儿饼,主仆二人一人一个,边走边吃。正不慌不忙的往相府赶,突然听到前头锣鼓开道,远远的就看到有冠盖华顶彩旗飞扬。
平安忙拉了毛驴往边上靠,花吟也赶紧从驴背上爬了下来。于此同时临街的商铺不管是楼上的还是楼下的突然热闹了起来。男女老少纷纷引颈顾盼,议论纷纷。
花吟听的真切,说是镇国公府的夫人小姐们从靖国寺上香回来。
且说这镇国公府这一代的公子们虽然生的寻常,没出色的人物。小姐们却是一个比一个貌美,一个比一个才学出众。
这大姐儿早就嫁了当今的太子,做了太子妃。二姐也许了姑苏永宁侯府嫡长子,只等世子爷孝满完婚。而那三小姐和四小姐是双胞姐妹,四小姐有个诨名叫“病西施”,就冲这诨名想也知道是个绝色倾城的人物了。只可惜天生体弱多病,曾有太医断言,四小姐活不过及荆之年。老爷太太怜她,打小家里就不准她读书识字做针线,只养在深闺,日日以汤药养之活命而已。因斗字不识,针线不会,琴艺舞技更是一无所通,又有些烂肠坏心的人给她另取了个外号叫“草包病美人”。
如今镇国公府名声最盛的当属孙三小姐,说来这孙三小姐真真是大周国第一才女,一众的王孙公子仰慕其名,趋之若鹜。镇国公府的老太爷、老太太更是当她如掌心里的宝贝一般。甚至打破陈规,暗许了她可自择夫婿的承诺。因此她虽年过十四,求娶者甚众,却不曾许配人家。
花吟暗衬,这大姐儿早就出嫁了,四姐儿又身子不好,那陪同镇国公夫人一同上香的就只有二小姐和三小姐了。
这般想着又看了眼四周的青年才俊,心知这些人都是想一睹三小姐的绝代芳容。可是一行衙役开道,马车又盖了密实,想看美人一眼不过是痴心妄想,大都凑个热闹罢了。
花吟胡乱想着,举目四望,不经意间却见对面酒家二楼临窗站着几个公子哥。
花吟虽无意一扫,却禁不住愣住了。
刹那间,旁的人都看不见了,周遭儿一丝儿声都没有,只有凤君默清风朗月宛若修竹般的挺拔身姿。
她怔怔的看着,一瞬也不瞬。
且说那凤君默本在雅间内喝茶,正忧心玉玺失窃一事,突听得外头吵闹,而后就被傅新不管不顾的给拉到了窗边。
镇国公府孙三小姐他素有耳闻,虽然数年前曾有缘见过一次,不过那会儿她还只是个小孩子,他也不曾留心,只道是个长的伶俐的女娃娃,其他再无其他想法。
凤君默虽然站在二楼窗边朝下张望,却因有心事,所见之景皆未入眼,正神游间,不觉竟感到两股视线紧紧的缠绕着他。
凤君默是大周的美男子,虽然身为烈亲王世子,无人敢造次,但也挡不住旁人偷看自己。他早就习以为常,可直觉今儿个不同寻常,一抬眼就对上了花吟的眼。
俩人一个在二楼高处,一个在对街人群中,遥遥相望。
凤君默初时觉得那人有些眼熟,渐渐的竟被吸入了那人的眼底一般,那眸子深处千万种欲语还休的情绪,凤君默暗暗心惊,待要细究。却见那人突然收了视线,背过身去,隐在人堆里,走了。
凤君默愣了好大一会神,正兀自不解。傅新突然跳到他面前,一只手在他眼前上下摇来晃去,口内喊道:“别看啦降术通神最新章节!人早就走远了!”
凤君默恍然回神,仍蹙眉深思。
傅新看他这样,面上笑的猥琐,“方才还一副正人君子非礼勿视的模样,怎么这会儿倒毫不掩饰了。其实你也不用这般,旁的人或许求娶那孙三小姐是痴心妄想。你烈亲王世子,人中龙凤,又是大周国第一美男子……”
傅新还待胡言乱语,突然凤君默一手握拳往另一掌上一击,恍然大悟般,“哦,是了,原来是他。”
众人不解。
正巧,有王府内侍卫匆匆过来,附在凤君默耳边说了一些话,凤君默脸色一变,急急辞了众人,就往家去。方才之事也如云烟一般,旋即抛诸脑后。
傅新本想一同前往,却被一些老友拉住,便留了下来,继续嬉闹。
且说花吟在反应过来凤君默也在看自己后,当即心中大惊,也不管毛驴和平安了。背着药箱杵着拐就从人群中遁了。
因她弓腰埋头只管往前走,不觉间经过了同在正阳街的善堂梁家。
那梁小姐本无精打采的在店里帮忙,陡然看到一人从门前过,略愣了下,旋即大喜,急急追了上去,大喊,“三郎!三郎!”
花吟正在发呆,不想被一吓,倒惊了一跳。
梁小姐笑嘻嘻的问他这是要去哪。
花吟正待说,突然边上又过来三人,宛若三伏天的烈日般热情洋溢的围住了她,只你一言我一语,将个粱小姐挤到了外侧。
梁小姐见那三人,一个老婆子,并两个年轻女人,不管老少皆涂脂抹米分,穿红戴绿,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又听她们声声的问三郎这些日子怎么没去。梁小姐顿时被打了个惊雷般,又恼又怒,忙扑腾开几人,冲进去抓着花吟的袖子,急红了眼,“三郎,你何时去的那种地方?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啊!”
其中一女子一听这话,心里就不痛快,媚笑着上前就将胳膊搭在了花吟的肩上,冲梁小姐道:“我们那地方怎么了?怎么就不招你待见了?我们不偷不抢,男人们都爱去那温柔乡,有本事你就留住家中老少爷们别叫他们去啊。”
梁小姐听的面红耳赤,恰在此时梁老爷站在门口唤她。
那三个女子,口内说着,妈妈说了要是遇到了小神医一定叫带去好好酬谢一番。又说听闻小神医遭了官司挨了打,姑娘们都心疼的不行,不好过去探视,今日既然遇见就随我们一同去,好叫姐姐妹妹们安心。
花吟忙推说现在有事要忙,下回再去。
那几人都感念花吟的恩情,又哪里肯依,一个抢了她的药箱,一个夺了她的拐,另一个连搀带扶就将他往素锦街那边带去了。
梁飞若眼睁睁看着花吟被带走了,心头那个气啊,耳内又听她爹在喊她,气的胡乱跟她爹叫嚷了一通,“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话说花吟被那三人带到后,曹妈妈见了,自然是喜的跟什么似的。又忙着叫小丫头泡好茶,又忙着备时鲜的瓜果糕点。又捏胳膊捏腿的问她近来可大安了?
花吟笑,“不过小伤而已,怎么你们都知道了?”
曹妈妈笑,“小神医也不想想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不来这里?我们想打听个人还不简单。倒是那侍郎大人可真狠的心,你这般的人,亏他也下得去手。”
花吟不免好奇,“你们怎么都道我是被南宫瑾打的?”
曹妈妈笑,“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丞相大人爱民如子,轻易不动刑罚,倒是他那个儿子像是地狱罗刹一般的人物。凡是犯到他手里的就没有嘴硬到最后的犯人,破不了的案子。说来这南宫大人,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人物。”
俩人又叙了些话,曹妈妈便将花吟让到女儿的房内,让她看诊。也没人通报,直接打帘进去,可巧喜儿正在喂奶,花吟不敢多看忙退了出来。
姑娘们笑不迭,口内说小神医接生孩子的时候连女人的那种地方都看了,这会子怎么倒害起羞来了?
花吟道:“救人性命之时哪顾上那许多,如今平安无事,自然要守礼守规矩。”
喜儿喂完奶,请了花吟到房内。花吟给她看完诊后,道了声一切安好。曹妈妈放了心,花吟正要离开。
喜儿去羞羞答答的叫住了她,支支吾吾的说那处还缝着线,又痒又难受。
花吟顿了下,才恍然想起,那日喜儿生不出孩子,她给侧切了,之后给缝了线,后来自己遭遇了那诸多事,竟完全给忘记了。瞧她这烂记性!
那常大被院使大人接了去后,有那一班太医在,肯定有人拆线。可是喜儿姑娘就……
花吟忙忙的道歉,开了医箱就要拆线。
曹妈妈见状,遣散了众人,又服侍女儿躺好。
待拆完了线,喜儿已经脸烧的跟紫茄子似的,花吟见状,也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起来,收了东西,见婴儿忽然哭了起来,忙上前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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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五十七章
且说那头正打的难舍难分,一人后背被划了一道血痕,一人上臂被刺了一剑,受了伤流了血,二人都动了真怒,也就不存在谁跟谁手下留情了魔元万象最新章节。》し
傅新虽爱胡闹,可真见了血,心下就发虚了。而花吟更是见不得这样的事发生,方才她只一门心思的哭老伙伴榆树去了,竟不想误了正事。他二人心思一致都想着拉开这二人,傅新只说了一句,花吟甩了一句,“那还废什么话啊,拉架要紧!”说话的同时就已经不管不顾的往那二人之间冲了过去,一路狂喊,“瑾大人,我来了!”
傅新一下子就被花吟的豪气折服了,当下也如法炮制,狂奔高呼,“大哥,我也来了!”
那二人也正打到关键处,一人的剑横在一人的脖子上,一人的剑尖抵着一人的心脏处,正僵持着,须臾之间都有些尴尬,刚好花吟和傅新冲了过来,一人抱住一个,拉扯到两边。二人也就顺势收了剑,彼此不再多看对方一眼。
花吟对上南宫瑾,心里儿还真感动的不得了,南宫瑾会来救自己这事,她觉得像是在做梦,因此泪痕未干巴巴的瞅着他道:“瑾大人,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做牛做马报答你,呜呜……”
花吟是真的很感动啊,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这是!那是不是说她的初步计划已经实现,南宫瑾开始在意自己了?
南宫瑾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拧眉看了她好一会才冷声道“你怎么在这?”
“呃?”
“兰珠姑姑说你回家去了,”言毕转过头,大步朝另一头走去。
花吟一怔,好半天才回过味来,敢情自己又自作多情啦!
且说另一头,傅新、小郡主、凤君默三人也正站在一处,那俩做了错事的都缩脖子低头半日不敢吭声,凤君默没好气的扫了他们一眼,道:“真是越发不像话了,看你们回去怎么跟爹娘交代。”俩人又是求,又是哭。正混闹着,傅新的一只胳膊猛然被往后扯了下,连连向后倒退,傅新着急大喊,“嗨!绳子还没解开!你先别急着走啊!说你呢!”
小郡主也忙忙的追了过去,凤君默见那几个猴一样的糟心孩子,真心懒得多看一眼,于是只无可奈何的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
岂料突生变故,先是南宫瑾走在前头,陡然感觉一脚没踩实,有土石往地底下陷去之感,刚要飞身避开,双腿双脚却像被冻住了似的,怎么也弹不动了,南宫瑾不料自己的顽疾竟在这当口发作了,转瞬之间,脚底下的土石轰的一声连人一同坠了下去。花吟离的近,当时心中只闪过一个荡气回肠的年头,“欧耶!表忠心的机会来了!”当即口内喊着,“瑾大人……”想也未想,纵身飞扑了下去,好歹在南宫瑾完全掉下去之前抱住了他的脑袋和脖子。
可转念间,花吟又意识到一个重大问题:“我这哪是救人呀,分明是陪葬啊!”
而另一头因为绳子打了死结,一直被花吟拖着走的傅新,真真是应了那句——自作虐不可活逗比三特工玩转架时空全文阅读。
眼见着南宫瑾与花吟先后掉进了突然出现的大坑,小郡主是吓的魂飞魄散,在傅新即将被拽进去之前,也扑倒在地,抱住了他的一条腿,哭喊,“哥!救命!”
那头凤君默虽然也发现了异状,但即便他运足功力,飞身到了近前,一只手抱住了小郡主的腰,却也没那力气将里头的人都给捞上来,只一下工夫,他也被拖入了巨坑内。
也就昏了那么一下,几人或前或后悠悠转醒,一人压着一人的腿了,一人扯着一人的头发了,彼此推搡吵闹不已。
直到有人擦亮了火折子,众人才看到凤君默与南宫瑾早已气定神闲的分别站在两处,而中间扭做一团的只有花吟、傅新、小郡主三人。
有了光亮,三人这才你挪开了腿,我松了你的头发,又手忙脚乱的解开了缠绕在彼此身上的绳子,而后毫不犹豫的各自站好队。
南宫瑾没有火折子,所以他的那头是暗的,但是他的适应能力很好,即使四周一片漆黑,也能凭嗅觉和触觉辨别方向。可花吟就惨了些,摸摸索索,又生怕踩到什么蛇虫鼠蚁。暗道:如今自己是肉身,可比不得做鬼的时候。因此她挨的南宫瑾很近,几乎只他一回身,俩人就撞到了一处,花吟踉跄了下,本能的扑抓起来,一把就攥住了南宫瑾的胳膊。
黑暗中,花吟很明显的听到南宫瑾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她感到腕部一疼,整个人就被南宫瑾给甩开了,却也没摔倒又被他给拉了回来,站定。
室内陡然亮了起来,原是凤君默点燃了一个仍残留着松脂灯油的石雕灯台,四目所及之处,宛若被巨石堆砌而成的底下宫殿一般,而之前掉进来的那个大坑已然被填实了,看来想出去只能另寻出路了。
花吟自觉方才抓南宫瑾的那只手有些湿滑,抬起一看,染了满手的血迹。花吟暗惊,就着灯光看去,见南宫瑾左下臂都快被鲜血晕红了,他今日穿的白色锦袍,看上去尤其的明显,忙“哎呀呀”的跑上前去,拦住他道:“你胳膊流血了。”
南宫瑾根本没当回事,继续拧眉四周查看,花吟却撩开衣摆,扯出白色的中衣,用力扯了几下没扯动,忙忙喊道:“瑾大人,把你的剑借我使一下。”
南宫瑾眉头动了下,已看出她的目的,有些不耐烦,“别尽做些没用的。”这么说话的同时,却不自觉得扭动了下脖子,方才花吟抱住他的时候就一直勒着他的脖子,要不是他命够硬,恐怕……这般想着南宫瑾又瞪了花吟一眼。
花吟并未看到,仍缠着南宫瑾口口声声道:“磨刀不误砍柴工,你要找出去的方法,慢慢找没关系,但是你这胳膊要是一直流血会死人的……”
花吟唠唠叨叨,黏着南宫瑾一路跟着,惹得他不胜其烦。
另一头的傅新却笑了,“见过拍马屁的,却没见过这般热脸往马屁股上贴,被马后蹄踹了一路,还一直往上贴的人。”言毕哈哈大笑。
花吟虽听了这话,心里想的却是旁的事,不自觉朝凤君默的后背看了眼,心头一堵,回头就冲傅新没好气的回了句,“你有这闲工夫跟我贫嘴,不如去看看你大哥的伤,不管是流血过多还是感染,都会死人的!”
一句话惊醒了那二人,忙大呼小叫的朝凤君默跑去。
花吟回过头时见南宫瑾正垂眸看她,不由的心头一颤,生怕方才流露出了什么不一样的情绪惹南宫瑾怀疑了,正惴惴不安,却见他突然抽出怀中的精钢软扇将面前石凳上的灰扇了,而后欠身坐下,道了句,“你说的没错。”
花吟愣了下,却见他受伤的那只手臂正对着自己面前,心下领会,不再多言,忙从怀里掏出金疮药撒在上面,而后仔细包扎好。
包好后,花吟笑说道:“你看,这样多好。不误事了!”
南宫瑾一句谢也没有,起身就朝别处走去。
花吟却忍不住看向凤君默那边,见傅新笨手笨脚的,怎么也折腾不好,心中着急,却也不好上前帮忙。只急急两步跑过去,递过金疮药道:“给你!撒在伤口上就好!”言毕正待走,傅新却一把拉住了她,道:“还是你来吧,我实在是没辙了。”
凤君默的上半身衣裳方才被傅新胡乱给扒了,花吟有些犹豫,不是她见识少,而是不知为何一对上凤君默,她就各种不大自然。
虽然与上一世相较,她不知有几百倍的进步,可仍旧无法心如止水的面对他。
此生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远离他,让他顺遂心意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与之相伴一生。
“唉……”花吟叹了一声,暗道,你呀你!既想的这般清楚,那又为何做这扭捏之态,图叫人生疑?遂沉了沉心,接过傅新递过来的布条仔细包扎了起来。
傅新蹲在她边上说:“我真的觉得你应该加入到我们中间来,我们虽然有姜清源了,可是他心细不如你说,还没有随身携带伤药的习惯。”
这话刚说完,突听小郡主拍手笑道:“这里有机关!”
三人齐齐看去,却听南宫瑾陡然冷喝道:“别动!”
旋即只见石板翻动,小郡主尖叫一声与刚飞身过去想制止她的南宫瑾一同掉了下去。
三人大惊失色,忙忙跑去,可任凭他们百般按动机关,拍打石板也丝毫没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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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五十八章
凤君默与花吟眼见这般胡乱拍打无望,渐渐停了手,傅新却尤不死心,几乎将周身每一寸石块都摸了个遍,带着哭腔念道:“都怨我,都怨我,佳音你可不能有事,我这就来救你世家再醮记最新章节。乐—文”
凤君默见傅新这般,忙一把拉住他,沉声道:“你冷静点,佳音和南宫瑾在一起,她不会有事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不仅傅新疯了,就连原本冷静想事情的花吟也仿似被点醒般上蹿下跳了起来!
凤君默无法,只得一手揪住一个耳朵,拎到跟前,低吼了声,“都给我安静点!”
傅新眼珠子转了转,吓得不敢再吭一声。花吟却在耳朵被凤君默揪住的瞬间就傻掉了,而后任由他低吼一声,再松开时从耳朵到脸再到脖子都涨成了紫色。所幸室内灯光暗,另两人都未发觉异样。
凤君默已不管他二人,自行做了个火把,独自走在了前头,傅新拉了花吟一把,跟了上去,边走边说:“快跟我说说,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大的反应?连你也认定南宫瑾不会管佳音对吧?”
花吟默默的想:“管不管她倒还是其次,别孤男寡女生死之间,借机生出感情就谢天谢地了。”嘴里却极尽粉饰太平道:“瑾大人再不济也是丞相公子、吏部侍郎,要是他有逃出生天的机会就断乎不可能不救小郡主,毕竟她是烈亲王的心肝宝贝女儿,瑾大人只是外冷内热而已,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前半句傅新听着很有道理,就是这结尾的一句话让傅新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出了甬道,再沿着旋梯往下走,及至出了石门,凤君默突然顿住了身子,花吟往前走了一步,待看清内里情形时,往昔的记忆宛若破堤一般,喜的她忍不住一击掌,“呀!”了一声,凤君默被吓的一回头看了她一眼。傅新也好奇凑了过去,当即吓破了胆,尖叫出声。
凤君默与花吟双双捂了耳朵,这处地方空间极大,且摆放了至少一百座石棺,可怪异的是这些棺材都没有棺盖,离的近了能看到里头至少躺着一具白骨,有的甚至四五具,其中一个躺着一具才开始溃烂的腐尸,有许多的尸虫在内里啃食,发出滋滋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跟帖最新章节。
傅新又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凤君默道:“这里处处透着诡异,你们俩个还是回到上面去,我找到了佳音或者觅到了出路再去与你们会合。再不济,我只要能出去,找了人来先前那个大坑挖开,也能救你们出去。”
“不用那么麻烦,我知道出口!”花吟突然从凤君默身后跑了出来,后者想拉都拉不住,嘴里只来得及喊了句,“当心有机关!”
却见花吟径自撇开了面前第一块大石板,而是直接跳上了第二块,双手叉腰,面上都是喜色。
凤君默蹙着眉头道:“你别胡闹!站着别动,还是我来带路。”
花吟忙喊住他,“你等等,”言毕自己先跳到了右上角一块石板,那石板紧贴着一座石棺,花吟道:“其他的石板你们都不要踩,就跳上我刚才的那块。这里按照五行八卦之术布置了重重机关,稍有不慎,便会触动机关,死在那石棺之中。”
“你怎么知道?”凤君默问。
“因为……”我做鬼的时候来过啊,花吟差点脱口而出以上的话,幸而及时刹住了嘴,转而道:“我以前救过一个老先生,这老先生是个奇人,专门研究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术,我觉得好玩,就跟他学过一阵子,这阵法我见过,好像叫做(百死棺),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你这阵法能叫你有一百种死法。”
“百死棺!这世上真有这种诡异的阵法啊,我以前只听说书的提过,竟不想真让我给碰上了。”傅新突然就跟活过来一般,兴冲冲的不等凤君默就自己先跳上第二块石板。
“那么你们注意了,不要乱踩其他的石板,也不要碰石棺,更不要在阵法里往石棺里看,知道吗?”花吟说完后,便定了定神,一步步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往前时快时慢的移动着,眼见着快到另一头的石门了,可是花吟却在最后两步犹豫了起来,怎么也拿不准到底该怎么走。
傅新在后头等着着急,催了几次,花吟只挥了挥手叫他别吵。凤君默倒是不吭声,拧着眉头眼神落在旁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傅新等的无聊,又想到说书的提过那百死棺甚是神奇,若是在阵法中朝那棺中看去,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而此刻他边上正有一座石棺,想到自己在中间,前后都有人,能有什么可怕的,便悄悄往那棺中看去了。
这一看不打紧,竟然发现小郡主睡在里面,傅新大惊失色,刚想叫喊,小郡主却突然睁了眼,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说:“这百死棺阵法诡谲,你们怎么过来了?你看我就被困在这里,怎么也出不去了。”
傅新说:“我们是花三郎带的路啊!”
小郡主闻言脸色大变,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这么蠢啊!你也不想想他多大年纪,又有几分阅历,他怎么会破这阵法的?实话告诉你,刚才我和南宫瑾掉进这里,就是因为看到花三郎也被困在这里,我们想救他,最后就被困住了,不信你看!”言毕小郡主抬了抬身子,只见花三郎果然躺在她身下。
傅新看到这般情形,又惊又怒,道:“你小子居然敢占小郡主便宜,还不赶紧起来!”傅新作势就要揪住三郎的领子将他给拎出来,却怎么也拽不动。
小郡主却在这时握住他的手,道:“你别费力气了,我们被困在这里是出不去的,如今唯一能救我们的就只有你了,你用这把剑去杀了那个鬼魅假扮的三郎,我们就都得救了。”
傅新接过剑,心下杀意顿起,一扬臂,冲着花吟的后背就狠狠刺了过去,却在这当口,凤君默猛然察觉到傅新不对劲,大喝一声,“当心!”已然一跃而起,因想到不能瞧见棺中情景,忙闭了眼,抱住花吟,举剑一挡,再睁眼时,只见傅新就跟着了魔似的,冲他砍杀而来。凤君默将手中的火把塞入花吟手中,抽剑迎了上去,因他不敢离开那石块,而傅新却胡乱的跑,凤君默既要护着花吟又怕伤了傅新,招架不及,措不及防手背被划了一剑。
“打掉他的剑!”花吟大喊。
凤君默闻言瞅准机会从怀中摸出一块银锭子朝他的腕部掷了出去!傅新吃痛,松了剑,旋即蹲在地上抱住头痛呼了一声。
花吟已经爬到了石门口,站在台阶上,只见凤君默和傅新都在阵中,且石棺都开始震动起来,渐渐离开了原本的位置。
花吟惊的眼若铜铃,陡然瞄到一线生机,冲凤君默大喊,“凤君默,你抱住傅新跳到他右后边第二个石板上,快!蹲下!抱住头!不要起身!”
凤君默飞身而去,中间数次被乱动的石棺撞到了前胸后背,却在他二人将将蹲下,那些石棺中原本安静睡着的骷髅都一个个坐起身在四周开始胡乱的抓取,企图带到棺中。
那二人虽然抱着头蹲着身子,可眼睛却偷瞄着,尤其是傅新吓的面色惨白。
突然只听傅新“呀!”的尖叫一声,原是他后摆的衣裳落在了那块石板之外,毕竟那块石板并不大,容他二人,又是蹲坐的姿势,自然拥挤。那露出的一截衣裳就被一个骷髅手给抓牢了。
凤君默抽了剑就要砍掉那截骷髅手臂,花吟眼尖,急喊,“不要砍!”
凤君默旋即掉转刀口,只削掉了傅新半截衣摆。
那骷髅抓了那块布之后,旋即倒入棺中,棺材也随即停了下来。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些骷髅才渐渐重新躺了下去,石棺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安静重生之南桃夭夭最新章节。
见石棺不动了,那二人作势就要起身。花吟忙喊,“再等等。”
又听了一刻,花吟见无响动,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记忆太久远又想不起,于是灵机一动,将一直背在身上的糕点解了下来,抓了一把朝那阵法中一扔。
“嗖!”一声,也不知哪来的利箭,直接将那些糕点刺了个对穿,一个不留,全都掉入了那些石棺中。
一番箭雨过后,花吟才叹了一口气,“行了,你们现在按照我说的路线走过来吧。”
待二人上了石门的台阶处,全都跟脱了层皮似的,后怕不已。
可傅新才坐下歇了会,腾地站起身,指着石棺急道:“佳音!佳音还在里头!”
花吟举了火把,往近前的几个棺材照了照,只见方才迷惑傅新的那个棺材里的确睡着好几具尸体,最上头一个是具女尸,虽然肉身已经没了,可衣服头发尚在,空洞洞的骷髅头,看上去异常可怖瘆人。
傅新吓得往后一退,花吟却笑道:“怕什么,等百年后,不管是绝色美人还是无盐丑女,都会是这副尊容。管他是王侯将相,贫贱百姓,除去皮囊,不过都是一副差不多的白骨架子而已。”言毕转身离开。
傅新跟上,凤君默也起了身,却眼前一黑,猛的晃荡了下。黑暗前,感觉有人抱住了他,急说道:“看来是中毒了!”
待凤君默醒来时,只见眼前蹲了个大嘴怪物,那嘴大的都快遮住半张脸了。
凤君默被狠狠一吓,就要握剑,陡然觉得手背一痛,却见那大嘴怪物笑了,“醒了!醒过来了!”
下一刻傅新的脸就出现在他面前,凤君默稍稍心定,目瞪口呆的指着那大嘴怪物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大嘴怪物闻言,后知后觉的双手抱了嘴,抱头缩脑的默默蹲墙角去了。
傅新见他那样于心不忍,附到凤君默耳边,小声道:“你别那样说话,他就是三郎啊,刚才他用嘴给你吸毒后就变成这样子了。”
凤君默恍然,依稀间,那眉眼的确是他。心中过意不去的紧,遂移到她身侧,放柔声音道:“救命之恩,凤某铭感于心,没齿难忘。”
傅新凑过来道:“若是你身体还能撑的住,咱们赶紧走吧,三郎说了,要是她中的毒两个时辰之内不能晒到太阳光的话,那她就会尸变,你刚才已经昏迷半个多时辰了。”
因为在石室内众人不知道具体什么时辰了,但是凭感觉,他们猜测外头估计已经天亮了。
凤君默闻言不再耽搁,当即站起身,“走,先去找出口,解了你的毒要紧!”
傅新却在这时拉了凤君默一把,指着花吟说:“他不是说他知道出口么?”
凤君默看向花吟,恍然想起这话,心下顿时疑窦丛生。
花吟心有所感,故意苦着一张脸,“什么嘛,我就会解那百死棺,这里这么阴森可怕我怎么知道出口,我胡说的。”
“啊!”傅新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起来。
花吟又拍了拍他的肩道:“可是我跟我那奇门遁甲的师傅也学过不少,一般的阵法我都会解,我虽没到过这里,但所谓天下间的学问都是有相通之处的,我再摸索摸索,应该能找到出口。”花吟说着话又解下了身上的包裹道:“不知道找到出口还有多久,大家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别到时候累的没力气行走就不好了。”
凤君默和花吟都吃了糕点和水果,傅新没胃口只啃了一个苹果,花吟将剩下的重新包好,心里想着南宫瑾和小郡主也是累了一晚上没进食了,应该又饿又累。
花吟领着他们走的很慢,专往那些没有什么机关危险的地方走,心里思量着,若是能在这些地方碰到小郡主他们就好了,若是碰不到也不能那么快的找到出口,否则定然会叫他们生疑。
三人大概绕了一个时辰,花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找不到小郡主他们也不能在里面瞎混,先上去解了毒,待凤君默和傅新去搬救兵,自己再下去寻人也不迟。
这般打算着,就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装作误打误撞的找了过去,可是当她转动机关的时候,那大石板却怎么也动不了了。
花吟大惊失色,费劲吃奶的力去转那机关,后来凤君默接过,将那虎头都拧断了,巨石大门仍旧岿然不动。
“完了!”花吟当即心头只有这一个念头,她在紫竹林子做恶鬼的时候,虽来这里厮混过,跟众恶鬼们打成一片,也听小鬼们说起过出口在这里,可是她那会儿没形体,根本不可能去开过,也只是心里知道而已。
花吟想到自己恐怕是尸变无疑了,转过头时见凤君默傅新二人都看着她,那二人之前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直在担心她,亏得她自以为无事,一路上倒是安慰了他们诸多话。
“你……”花吟回头看着凤君默,却突然哽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于是偏过头对傅新说:“再过一刻,如果你看到我七孔开始流血,不要管我嘴里说什么,记得一定要砍断我的脖子,把我杀了。”
二人闻言大惊失色,凤君默一时情急拉住她的手道:“先不要放弃,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出口!”
“来不及了!”花吟喊出这话的时候,眼泪就流了下来,“我要是变成活死人的话你们一个个都活不了人性之暗面-香港嫩模肢解事件,及后续所有人性之暗面系列作品全集全文阅读!我不要你们死!我更不要我亲手杀了你们!我不要!”
二人久久没有言语,凤君默拉了她的胳膊,“走!我不许你说丧气话,我们再去找其他出口。”
言毕不管花吟愿不愿意拉着她就走,走了一段路,花吟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异样,她猛的止住了步子,面如死灰道:“就是这时候了,你们动手吧!”
傅新惊的倒退一步,眼圈也红了。
凤君默紧了紧手中的剑,眸中神色不明。
傅新突然喊了一声,“大哥,你不能……都怨我!都是我的错!你要杀他连我也一并杀了吧!”
花吟闭了眼,眼泪顺着眼睫静静的流了下来。
凤君默看着她,突然轻声说道:“我们以前认识吗?”
花吟陡然就睁了眼,旋即泪如泉涌,她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他虽看到她的脸起了变化,却动也未动,她附在他耳边说:“如今我要死了,有句话我必须告诉你,请你一定要听进心里去!要么和南宫瑾成为推心置腹的生死兄弟,要么尽早杀了他。否则,大周将生灵涂炭。切记切记!”
凤君默一怔。
花吟却突然握住凤君默手中的剑,横在自己脖子上。
她面上已然呈现黄绿之色,再配上她那张大嘴看上去可怖异常,凤君默由着她握着自己的手,却在紧贴着她脖颈的方寸之间,怎么也僵住不动。
花吟眼泪横流,正待赴死,却陡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怔愣间,只见一个黑影对面的石洞钻了出来,一路尖叫。
还是傅新眼尖,上前一把拉住她,大叫,“佳音!佳音!”
小郡主瞪大了眼又尖叫了好一刻才突然止住了叫声,抱着傅新嚎哭不已,想来是吓得不轻。但她尚未平复受惊过度的心情,陡然瞅到花吟,又尖叫出声,“怪物啊!”
“那是三郎!三郎啊!”傅新又连声安慰。
却在这时,石室内又发出诡异的蹦蹦蹦的声响,小郡主吓的直往傅新身后躲,舌头都打结
了,“僵僵僵僵……”
先是一道白影飞了进来,花吟见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撕扯烂了,身上到处都是血痕
南宫瑾见到他们几人都在这里后,先是一愣,而后突然冷呵道:“快走!”
众人不解,也就须臾之间,石洞门口大震,墙上砂石纷纷掉落,有什么东西一个接一个蹦了进来。
原来是僵尸被引了来,还是成群结队的!
就在这时,傅新都忍不住要叹一句了,人才啊,南宫瑾!
“快跑!”傅新拉了小郡主就跑,凤君默也推了花吟一把,“快走!”而后提剑就砍向了一个正袭上南宫瑾的僵尸。
可是根本没用,虽然胳膊掉了,但是丝毫不影响僵尸行走,继续扑抓,僵尸是砍不死的!
这样多的僵尸,不仅凤君默变了脸,就连一直激战他们到现在的南宫瑾也微微变了脸色。不过南宫瑾想的明白,大不了一死,可是他现在还不能死,那就只能死战到底。
出口都被堵住了,傅新拉着小郡主跑了一圈,回头又不忘拽着花吟一路尖叫瞎跑,终于他们几人被一个青面獠牙的僵尸给挡住了去路。
小郡主抱着傅新的胳膊瑟瑟发抖,傅新好歹会些功夫,可只几下子,就被僵尸一巴掌拍开了。花吟一直被傅新拉着,这会儿终于自由了。眼见着僵尸解决了傅新就朝她们伸出了爪子,一手掐住一人的脖子,俩人身子悬空,双腿就胡乱的蹬了起来,凤君默见状,掉转剑头就冲了过来,可半道上又被俩个僵尸缠着了,只得大喊南宫瑾。南宫瑾的情况比他还惨,因为方才对那些僵尸下了狠手,现在僵尸们大都围着他撕咬。
花吟被勒的直翻白眼,心中想的却是:你这怪物,想姑奶奶我做鬼那会儿多威风凛凛,你们这些小罗罗,脸姑奶奶打牙祭都不够,现在居然想勒死我!
好!咱们倒比比到底谁够狠!
想毕,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掰开僵尸钳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猛的一扑就咬住了僵尸的脖子。
那凶狠的气势!她做鬼那会儿跟各路恶鬼打架,可不就是这般连撕带咬的!
谁狠得过她!
小郡主离的近,当即就吓傻了。
自然,傻掉的不仅是小郡主,还有另外三人。
只不过……
南宫瑾想的是:傅新怎么一直拉着一个小怪物跑?那小怪物怎么和僵尸又撕咬起来了?
凤君默想的是:这孩子太拼了!重情重义!
傅新:好兄弟,讲义气!你安心的去吧,要是我有命活着一定厚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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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五十九章
且说花吟咬上那僵尸后,却听那僵尸突然鬼哭起来,凄厉惨绝,顷刻功夫,只见一缕青烟,那僵尸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只剩了一堆破烂衣裳全能召唤师全文阅读。。しw0。
花吟那原本黄绿的脸突然变成了赤红色,面上的光景她不大晓得,脑子却异常清醒了起来,身子也舒畅了,不似方才,感觉骨骼节节都快僵住了般,胸闷脑懵。
花吟暗道难不成自己方才中了石棺中的剧毒,这僵尸的毒气就是解药?想明白后,旋即大喜,捉住边上一个仿似被吓坏的僵尸一口又啃了上去。须臾片刻,那僵尸也化成一缕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花吟感觉身子又轻松许多,情不自禁哈哈大笑。眼神落在旁的僵尸身上,大步就撵了过去。那些僵尸终是察觉到了危险一般,登时,争先恐后的逃生去了,眨眼功夫,原本石室内满满的僵尸顷刻间全被花吟一路鬼叫着撵的没了踪影。
直到许久之后,还是南宫瑾最先回过神来,疑惑的问了句,“还有一个人呢?”
众人不解。
南宫瑾蹙了眉头,“花谦。”
傅新闻言当即就哭了,一行哭一行说,将大家走散后发生的事一一给说了,直到说到凤君默被迷失本性的自己刺伤,又到花楹替凤君默吸毒,中了剧毒,刚才那副样子应该是尸变了给说了。
半晌,众人无语。
南宫瑾却突然冷笑起来,“蠢货!”骂过后,抬脚就走。
凤君默喊住他,道:“你去哪?”
“找出口!”
“一起吧,若是遇到了状况,还可以互相有个照应。”凤君默说。
南宫瑾微抬了眸子淡淡扫过仍不在状态的小郡主,以及抱着她的傅新,唇角一勾,“不用,我不想被连累。”
凤君默心头一沉,面有愧色。
南宫瑾已然走到了石洞门口,却见他突然提剑倒退了回来。
紧接着众人看到洞口渐渐明亮起来,却见一人披头散发的走了出来。
众人定睛一瞧,不是花三郎还是何人?!
但见她面色如常,一只手拿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旋即照的整个石室都敞亮了起来乡村春事全文阅读。
“诈尸啦!”傻了许久的小郡主突然抬起头惊呼一声,而后头一歪,晕死过去了。
傅新也很紧张,不断的揉眼睛,自言自语道:“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难道我又产生了幻觉?啊,不要啊!一定是尸变了!他一定是变成了鬼魂来跟我索命来了!”
凤君默见三郎好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原本愧疚的心达到顶峰,当即不管不顾就冲了上去。
却在即将到达她面前时被一直冷声不语的南宫瑾一把拦住。
南宫瑾生性谨慎,方才听傅新说他被石棺的尸体蛊惑,迷失了心智,南宫瑾自然将这话听进了心里。
花吟见大家都还好好的,心里很高兴,却见众人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正要上前说话,却见南宫瑾突然抽剑朝她砍来,花吟吓的惊慌失措,也不管夜明珠是多么珍稀难得,朝他身上就砸了过去,口内喊着,“瑾大人,饶命啊!”
凤君默也在同时提剑迎了上去挡住南宫瑾的剑,且拧了眉头,正待怒斥南宫瑾不该,却感觉南宫瑾已然卸了力,反而自己出剑太猛差点伤着他。凤君默当即愣住了,怔愣间,南宫瑾已然收回了剑,朝着花吟的屁股就是一脚,“不是尸变了么?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花吟扑在地上滚了一圈,后来还是凤君默上前拉起了她,花吟心里默默做了个咬牙切齿的动作,而后还是巴巴的跑到南宫瑾身侧,故意不看凤君默。
南宫瑾手中把玩着两颗夜明珠,斜睨着,眸中神色不明。
傅新大叫,“好大的夜明珠,哪来的?”
花吟嘻嘻笑着,“我追着那群僵尸撵了一路,后来看一男一女两个僵尸嘴里含着的,我就给扣了下来,刚好拿来照明。”
南宫瑾闻言,面上一沉,抬起手对着花吟的脸上身上挨个将自己的手指给擦了遍,花吟尚未明白,躲了几下没躲掉,嘴里嘀咕着,“你干嘛呀?”众人看的分明,俱都面容古怪,想笑又忍住了。
南宫瑾擦过手后,旋即捏住花吟的下巴,又掐住她的脸颊,分开她的上下牙齿,垂着眼看了一会。
傅新紧张的抱紧小郡主,颤着声儿问,“南宫瑾,她现在到底是人是鬼?”
刚巧南宫瑾松了她的嘴,花吟闻言大骂,“老子要是鬼的话,你以为你们现在一个个还跑的掉!老子……”话还未说完,就被南宫瑾自她身后又用剑柄敲了下,花吟愣了下,忙回过头解释道:“我是在骂他,老子也是针对他,与你们不相干的,嘿嘿……”
众人又细问了遍花吟怎么又变回来了,花吟也闹不清,只能解释为因缘巧合,百死棺中的剑毒与僵尸身上的毒相克,而且还比尸毒厉害几百倍,自己咬死了好几个僵尸才解了身上的毒。言毕又劝凤君默,叫他也去咬几个僵尸将手背上的余毒给清除干净了。
众人继而又说道了这处奇怪的古墓,暗惊这紫竹林子乱葬岗,冤魂恶鬼盘绕之地,怎么也会有人在这修建墓穴,不是脑子烧坏掉了么?!
花吟闻言想也没想,接口就道:“你们知道什么呀?这里以前可是块风水宝地,环山绕水,钟灵毓秀,只不过数百年前一次大的地动,山低了,湖填了,又因前朝动乱,死了许多的人,这处便渐渐成了乱葬岗。”
傅新喊,“你说话本子呢!你要真知道,那你告诉我,这里是谁的墓?”
“是……呃……”花吟几欲脱口而出,猛然反应过来,她现在可是活生生的本朝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几百年前那诸多的事。
傅新拍手大笑,“你编啊,你继续编啊!你后面是不是还要说是前朝哪个皇帝的陵墓啊。”
花吟心里不爽的吐了吐舌头,本来就是。
却在这时凤君默突然插话道:“我记得《山海志》曾记载过,大概四五百年前,这里的确发生过大的地动,地动山摇,山河倾覆。”
凤君默说这话的时候,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花吟的方向,花吟自失言后,便不再多话而是蹲坐在南宫瑾身侧,从他裂开的衣裳下摆扯断了一截长布条绑起了散乱的头发。继而又解开了一直背在身上的包裹,将里面的糕点水果递到南宫瑾面前,小声道:“刚才打僵尸打累了吧?来,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吧。”
南宫瑾皱着眉头,还是捻起一小块尝了一口,花吟笑着也伸爪子在里头挑挑拣拣了一下,找了个绿豆馅儿的。
南宫瑾一直盯着她的爪子,突然就没胃口了,丢下那咬了一口的,径自提着剑站起了身。
花吟尚不解,捧着剩余的糕点水果又走到凤君默和傅新跟前,“还剩的多,你们要点吗?”
凤君默摆了摆手,傅新却一脸恶心的表情,“你刚吃过僵尸又要和我们一起吃糕点,谁跟你一样重口味?还有你这扣过死人嘴的爪子,快拿开啊!”
花吟扬手就要打,南宫瑾却在这时抬起步子,冲着花吟的方向喊了声,“走了!”
“去哪?”
南宫瑾不答反问,“难道你想在这里待一辈子?”
凤君默闻言也提剑起身。
南宫瑾却说:“你留下来保护他们,我和他一起去找就可以了铁血邪神最新章节。”
傅新对花吟仍旧心存顾虑,生怕她随时就尸变了,闻言也急道了声好。
花吟将手中的夜明珠递了一个给凤君默,说:“你们就歇在这里吧,你们别看僵尸很凶,其实他们很胆小的,这里刚才死了僵尸,他们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敢过来的。”
凤君默点了下头,又拉着花吟的手说了声小心。花吟看着凤君默的手,不知怎么地,突然就豪情万丈了,那个高兴啊,道:“凤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们安全离开这里的!”
“还走不走了?”南宫瑾站住,不耐烦的催促了声。
花吟应了声,转过头,仍旧一步三回头的傻笑。
凤君默却在这时突然愣住了,目光落在南宫瑾的后背,面上疑虑,似在辨认什么,无奈光线太暗,太过模糊了。
刚巧花吟回过头,面上表情大变,三两步就跳到南宫瑾身后,而后一跃,竟趴在了他的身上。
南宫瑾一怔,就听花吟已经叫嚷开了,“瑾大人,你的后背都被僵尸抓的稀巴烂了,太可怜了。”一边哭着一边回头看凤君默,果见他松了眉头,又追上来说:“既然南宫瑾负了伤,还是我去找出口。”
南宫瑾似心有所感,只是轻巧的看了花吟一眼,而后淡淡的说道:“我可不保证有危险的时候我会保护那两人。”言毕一躬身,进入了另一个低矮的石门,下一刻便消失了。
且说南宫瑾背着花吟行了一路,却不想越走越深,花吟看的奇怪,趴在他的背上说:“瑾大人,不对啊,你这么走不像是找出路,倒像是往主墓去的样子。”
却在这时,南宫瑾冷笑一声,“你倒是清楚的很呐!”言毕身子一震,花吟便从他背上掉落了下来。
花吟跌趴在地上,不知南宫瑾何意,心里正不得主意,突见他提起长剑抵在她咽喉处,冷声道:“走!”
花吟心头颤颤的,不敢违逆,只得战战兢兢的走在南宫瑾前头,嘴里小声道:“瑾大人,你手里的剑可握紧了,我看你的剑寒光凛凛是把绝世好剑,别稍微手滑了,我可就身首异处了。”
南宫瑾并不说话,只在她身后指挥着她或左或右,或爬高或走低,大略是她身上染了尸气的缘故,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除了有暗器机关都被南宫瑾给破解了,其他阴邪之物,一概悉悉索索的全都退避了。
大概半个时辰后,二人来到一块巨大的石门之前,那石门上下四周并无机关的样子,只在门口有个石雕的老人,他的面前放了一盘石刻的棋盘,上面放了金属质地的棋子。棋盘对面还有个空的石凳,只是那石凳下却横七竖八的堆着几具白骨,俱都身首异处,有的似断裂成了几节。花吟淘气,上去拿了那棋子一下,根本拿不动,想是棋子和棋盘又暗设了什么机关一般。
“坐上去!”南宫瑾道。
“啊?”花吟面色一变,南宫瑾却突然推了她一把,岂料她一屁股挨上石凳,刚想起来。南宫瑾冷喝一声,“别动!”
于此同时,像是触动了机关般,那石凳的四周突然出现几十根铁杵将她连同那老者以及棋盘团团围住,且铁杵之内又有机关,无数细小的利刃都弹了出来,直逼的花吟挺胸抬头,四肢僵硬,动也不敢动。
花吟欲哭无泪,只瞪大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南宫瑾瞧。
南宫瑾却不看她,只站在外侧一门心思的盯着那盘棋局,果见片刻后,那石盘突然震动了起来,而那老者也发出古怪的令人毛骨悚人的声响。
南宫瑾冷嗤了声,面露不屑,眼角的余光却落到花吟身上,见她面上并无惧色,甚至还睁圆了一双好奇的大眼盯着那老者瞧,似乎在研究这怪声是从哪儿发出来的。南宫瑾眉头一弹,却听花吟突然喊道:“动了动了!棋子动了!”
南宫瑾不再看她,而是紧贴着铁杵认真的研究起棋局来,约略半盏茶的功夫,南宫瑾道了句,“你右手边第二个卒子走一步!”
喊了半日不见花吟动弹,南宫瑾忍不住用剑伸进去朝她的脑门敲了一下,“想什么呢?”
花吟不敢乱动,只僵着脖子偏过头瞪他,“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这是拿我当饵呢,万一你下错一步这盘棋输了,我可就跟我脚下的这堆白骨一样了,我不能听你的,我得自己好好想想怎么下。”
“那你准备想到什么时候?”
“要不你先想法子出去,将大周所有棋艺精湛的能人异士都请来,你们细细研究好了,确保万无一失了,我再听你们的下。若不然,你输了,我可是会死的!不行,我现在还不能死。”
南宫瑾听了这话差点绝倒,拔了剑直指她的眉间道:“你下不下?不下我这就了结了你。”
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花吟自觉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她一直认为自己巴巴的讨好南宫瑾,虽不至让他立刻打开心扉,却没想到他冷心冷面至斯,之前还当他带了自己出来是信任自己,现在看来不过是利用自己罢了,念及此,又见这棋局分明是盘死局,自己必死无疑了,所以也不在乎了,道:“我知道,你只单独带我出来,一是因为我刚才咬了僵尸,身上染了尸气,一般的邪魅妖物都不会靠近。二来你撇开凤君默他们根本不是为了找出口,而是你一早就瞄准了这墓穴的主墓,目的是这墓葬主人的随葬品,是也不是?”
南宫瑾闻言不惊反笑了,掷地有声道:“是!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墓应该是燕国开国皇帝燕武王的墓。传说燕武王死后,几乎陪葬了大半国库的奇珍异宝,赵灭燕后,也一直在寻找燕武王的墓,只可惜历年来都不见其踪我的美女军团全文阅读。及至周灭了赵,渐渐的也只将那当成了传说,岂料,燕武王的好心机,造了那么多假墓混淆视听,却不想真正的墓穴竟在这处。如今我既发现了,就决计没有叫这成山的金银珠宝由大周皇室得了去的理。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听我的话下了这盘棋,我兴许还会放你一条生路。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以绝后患。”
花吟见他这般狠心决绝,眼泪噗嗤噗嗤就掉了下来,又想到他既然跟自己说了这么多,以他小心谨慎的性子,此番就算自己侥幸赢了这盘棋保下性命,也绝无可能活着离开这墓穴,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泪水,说道:“我知道我这次必死无疑了,我会尽我所能帮你,若是我死了,你大可削掉我的一块胳膊或者腿拿着走,否则的话,你身上没有尸气,方才我们经过的地方有太多鬼魅,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但我只求你念在我这点用处上,饶我花家大小人口性命可好?不管你将他们发配到哪个穷乡僻壤,只求你,让他们自在的活着,那么我也死而无憾了。”
南宫瑾见她泪流满面,模样甚是可怜,突然就有些不耐烦,说道:“快下棋!休要废话!”
“等等……”花吟费力的从腕部取下当日她了缘师傅送她的一串佛珠,小心翼翼的从满是利刃的牢笼内掷了出去,却还是因为不小心被利刃割破了胳膊,旋即血肉破裂,就晕红了她的衣裳。
南宫瑾的目光落在她的伤口处,心情越来越不好,冷声道:“你要是再磨磨蹭蹭,我现在就杀了你。”
“这串佛珠,我带了许多年,我师父当年送我的,要我不仅要自己向善,还要引人向善,我既活不长了,留下这个也无用,我送了你吧,要是你不稀罕,就带回去给我干娘兰珠,权当念想吧。”花吟这般说着,心里也指望南宫瑾能看在兰珠的面子上,对自己手下留情。
南宫瑾正拿在手里看,见下头两个珠子,上刻“引善”二字,有些眼熟,只略微想了下,就记起来了。
那年大雪,这孩子救下自己的时候,他也见过这个刻了善字的珠子,当时想踩碎,结果却任由它陷进了土里。
花吟自感后事交代的差不多了,又暗自庆幸之前中毒的时候和凤君默提过醒。凤君默不是糊涂之人,自己方才那般大难都不死,这次跟了南宫瑾出来却无缘无故死了,他一定会生疑的。若是凤君默能查出南宫瑾的身份,再他作恶之前将他给杀了,那她也没白白的重活一世了。
花吟自觉事已至此伤心无用,反而镇定了许多,收了泪,轻轻松松走了卒。
她这头快了,却不想南宫瑾却慢了起来,且一步比一步走的慢,倒是花吟嫌被利刃抵着身体各处动弹不得,又僵又麻不耐烦的催促了起来。
南宫瑾就挨在铁杵旁边,离花吟很近,因此当他静心思量的时候,花吟就能很清楚的看到他的眼耳口鼻。
花吟从来没有这么细致,这么近距离的看过他,也从未这么放松的打量过他,因为自觉都快死了,也没什么好在乎的,因此趁南宫静冥神苦想的时候,她直直的盯着他说:“瑾大人,我以前常暗地里说你长了一张死人脸,千万年的没有一个表情变化,现在看来你长的可真好看。五官立体,鼻子又挺。咦?你的眼底原来是湖蓝色的呢,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简直太漂亮了!”
花吟兀自自言自语,直到南宫瑾咳嗽了一声,她才发觉南宫瑾也正看着她,且面上终于出现了一种花吟从未见过的稀有表情——羞怯。
是的!没错!有证据的!耳尖红了!
花吟登时就跟发现了异世界大陆般,惊呼不已:“瑾大人!了不得了!你也会害羞啊!不用羞的呀,我说的是实话啊,你真的很好看,以前是我错怪你了,你真的不是阴郁脸,下垂眼,你是绝世美男子啊!”
南宫瑾终是受不住,“嚯”的一声站起身,然后……
走了。
对,没错!
他走了!
花吟等的全身的关节都麻了,下一刻都快忍不住仰躺到那些锐利的刀片上了,这才开始自我反省道:“我错了!瑾大人!求你快回来,别再折磨我了……”
又过了好大一会,才见南宫瑾走了进来,这会儿脸色很难看,比之前不知难看多少倍。
花吟见到他面上一喜,是嘛,一刀将自己解决了,总比这样被耗死来的痛快吧。于是嘴巴张了张,正待唤他。
南宫瑾眉头一皱,“闭嘴!”
花吟再不敢吱声,于是接下来的棋下的顺利多了,直到下了最后一步,一直禁锢了她许久的铁杵终于松开后,花吟如蒙大赦,整个人几欲瘫倒。
随着棋盘上棋局输赢已定,那石刻的老人底盘突然滑动了起来,然后轰隆一声嵌入了他身后的巨石板上。
花吟见此情形,拍手大笑,“好了!”
却不料突生异变,无数暗器也不知从哪个地方射了出来,竟兜头如雨一般浇了下来。
花吟倒忘记了躲闪,反而面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也罢,也罢,命该如此!然而身子陡然一轻,耳鼻突然撞入一人的怀里,耳边只听到烈烈风声,以及无数暗器被打开的脆响。
花吟仰起头,整个人都怔住了,她能看到南宫瑾眼中浓烈的杀气,以及他紧抿的唇,却第一次感觉,他竟没那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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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六十章
花吟还在神游,甚至觉得自己飘飘然了幻想的无限法则全文阅读。。しw0。
直到屁股实实在在的砸在了坚硬的石块上,钝痛袭来,花吟才反应过来,什么飘飘然啊!根本就是自己被南宫瑾给甩出去了!
须臾后,一双脚轻巧的落在花吟身侧,她抬头,恰好南宫瑾也低头看她,目光撞在一处,俩人都没说话,花吟只觉得南宫瑾低垂的眼眸吓人,当即怕的不敢言语,只默默的低了头,心里哭道:“我真是心被狗啃了才会觉得南宫瑾不可怕了!”这般想着不得不强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应对。
且说花吟心里这般想着,又感觉到四周光景大不一样,转了转眼珠子,方觉得这里亮如白昼,禁不住一喜,以为到了外头。
猛抬头一瞅,刺的眼睛差点睁不开,再眯了眼细瞧,竟是金山银山,目之所及,珍珠玛瑙翡翠琉璃,无不耀的人头晕目眩。
花吟做鬼的时候虽和这里的鬼打过几回架,却从未到这里面瞎晃过,此刻见了这么多的金银宝物,禁不住惊的“呀!”了一声。
南宫瑾回头看了她一眼,花吟唬的脖子一缩。
南宫瑾却突然蹲下身,花吟紧闭了眼,埋着头,缩着脖子,暗道:“死就死吧!反正迟也一刀,早也一刀,早死早投胎!”
突然下巴一紧,花吟感到下巴被南宫瑾捏住,抬了起来。
花吟眼睛闭的更紧,想的却是,“你兜头敲死我不就算了,这是想将我*鸭一般,抹脖子?”
过了许久,仍不觉南宫瑾有下一步动作,花吟这才皱着鼻头,慢慢的将一只眼睛眯了一条缝,却见南宫瑾偏着头,垂着眼睛,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
花吟吓的赶紧闭了眼,又偷看了他两回,见他还是那般,自己倒先受不了了,恼的一把挥掉他的手,恨恨道:“你要杀要剐就快点!作什么像猫捉老鼠一般,吓着我好玩?”
南宫瑾席地而坐,说:“我有三件事问你,你答案要是叫我满意了,我就饶你一命。”
花吟听说还有生机,当即面上就涌上了喜色,但又不知他问什么,心头有些犹豫,说:“你讲。”
“我问你话,你只管以实相告,若有半句假话,不管你说的有多好听,我都会你死的很难看。”
“……”
“第一件,你是不是知道我后背是什么烙印?”
花吟吓的一抖,嘴唇都白了。大周的宰相公子身上居然有大金国的奴隶印记,这搁谁见了都要大惊失色的吧?要是因这事被灭口,她倒也不算死的莫名其妙了。
南宫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抽了怀里的精钢软扇漫不经心的扇了几下。另一只手却把玩着花吟的佛珠,一颗一颗的看着。
花吟深知南宫瑾性子,不敢有丝毫隐瞒,遂面朝下上半身趴在地上,说:“我知道是因为我从小在幺姑郡长大,那里是金周边境,往来金人甚多,我见过。”
“到底在谁身上见过?”
花吟咽了口吐沫,想直接说是兰珠和翠绿,又怕南宫瑾生性太过谨慎,自己这般草率回答一定会被当成守不住秘密的人就被宰了。遂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看他,“这算第二个问题吗?”
南宫瑾眸色一沉。
花吟再不敢废话,可是仍旧很苦恼的样子,故作大义凛然道:“你还是杀了我吧!我答应了她们不会说的。”
南宫瑾沉默了会,道:“兰珠姑姑,是不是?”
花吟陡然抬了头,装出一脸的震惊,睁圆了眼,“你怎么知道?”
南宫瑾嘴角一扯,道了句,“你这小子还算有几分信用。我且问你,方才你明明看清了我后背的印记,为何却突然挡住凤君默?你到底是何用心?”最后一句话,南宫瑾加重了语气,面上表情更是阴郁了几分。
花吟扔趴好,双手抱住头,小心翼翼的回道:“虽然我不知道大人身上为何会有这个,但是我也知道这要是叫旁人看到肯定是不好的。大人救过我的性命,我就算万死不辞的报答大人,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南宫瑾眼角一抽,“我几时救过你?”
“有啊!那年在幺姑郡霈河岸边,我们一伙小伙伴爬榆树,当年要是不大人要猛大人救了我,那我此刻恐怕早就是一堆白骨了,就算侥幸活下一命,那一定也是缺胳膊断腿或者久卧床榻。反正,瑾大哥大恩大德,我是一定要报的。”
南宫瑾眼神古怪,想了想才含糊其辞道:“那也算不得什么。”
“了不得无尽继承全文阅读!那事对瑾大人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微不足道。但对我来说却是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花吟说的很急迫,那情真意切的模样,任谁都会觉得自己的确是对她施与了极大的恩情一般。
南宫瑾只得转了话头道:“再一件,我问你,这王墓的事你会不会说出去?”
花吟当即立起身子,做了个封住嘴巴的动作,而后又趴在地上一声不吭。
南宫瑾愣了一会,突然轻笑出声,奇怪道:“我问你话,你为何要这样趴着?”
花吟仍旧埋着头,嗡嗡道:“大人快问第三个问题吧,要是答的不合大人心意,大人就干脆一点,一剑了结了,千万不要犹豫,也让我死的痛快点。”
南宫瑾恍然明白,她这是待宰的姿势呢。心下无语到极致,却又忍不住想笑,缓了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上严肃了许多,“从今后,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心腹?”
什么?
花吟以为自己听错了,半晌没有回应。
南宫瑾用脚踹了她一下,花吟忙抬了头,面上的表情几乎不足以用震惊来形容,只呆呆的问,“大人,你刚才说什么?”
南宫瑾只得耐着性子又说了遍。
岂料花吟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其不意一把抱住南宫瑾的腿,哭喊道:“幸福来的太突然了!瑾大人,我对你一腔忠心日月可鉴,我会用行动向你证明,你愿意让我做你的心腹,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英明的决定……呜呜……太好了……”
殊不知,南宫瑾现在就已经后悔了,因为这小子一直抱着他的腿蹭啊蹭,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裤腿!
不过这会儿的南宫瑾又哪会料到,日后的岁月里,他是有多么多么多么的后悔当初没有在古墓里狠下心肠,若不然,又怎么会有后来的诸多烦恼,惆怅,痛苦纠结……
且说二人确立主仆关系后,花吟旋即大变脸,既不哭丧着脸了,也不抹眼泪了,只一门心思的给南宫瑾出谋划策,该如何如何的将这笔财宝运出去。
自然,花吟知道南宫瑾的目的是用这些财宝做日后起兵的军饷,但花吟自知小细胳膊扭不过粗大腿,阳奉阴违,先取得了他的信任,再另谋打算,方为大计!
二人商议毕,未免凤君默他们疑心找了来,便出了去,正儿八经的开始寻找出口。
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被他二人找到了。
花吟大喜,忙忙的就要去找了凤君默他们出去,南宫瑾却突然拉了她一把,声音阴冷,“记住你保证过的事,若是你敢泄露出去半句,我随时会取了你父母家人的性命。”
花吟浑不在意,拉住南宫瑾的手急说:“大人,我已经立过誓了,我的人和我的心都是你的,你怎么可以不信我呢?要不我再发个毒誓,从今后我生是大人的人,死是大人的鬼。”言毕,放下他的手,已经欢快的跑开了。
花吟能不开心吗?原本让她感觉比登天还难的“心腹计划”居然在她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就成功了!
这种成就感!无法抑制的自我满足,膨胀感!
哎呦!都别打搅我,让我冷静冷静!!
而被落下的南宫瑾过了好一会才放下方才被花吟拉过的左手,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刚才说什么了?”
“大人,你叫我?”花吟突然从另一头又蹿了出来,朝他猛招手,“大人,快走快走!你身上没有尸气不能在那个地方久待的。”
找到凤君默他们后,见他们甚是狼狈,彼此问了好,原是自花吟他们走后,不知从哪里爬进来了一小波尸虫,后来用明火驱走了,但小郡主又被吓了一回,如今竟昏昏沉沉的怎么也叫不醒。
花吟上前准备探小郡主的额头,傅新却挡了下,花吟住了手,傅新面上有些尴尬,道:“对不起,她现在受惊过度,你还是别碰她的好,她身上也有些烫。”
花吟了然,说:“还是快些出去吧,这种地方待的久了,大家都会不好了。”
凤君默见南宫瑾身上披了件花吟的衣裳,因甚是不搭,不免多看了两眼,被花吟瞧见了,忙说:“是我让瑾大人披了我的衣服的,我身上有尸气,那些邪魅就不会偷袭他。”言毕又说:“大家一个跟一个别走丢了,千万要离我近一点,不要大声说话,也不要大声喘气,等出去了就好了。”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几人沿着弯弯绕绕的甬道,又躲过了排排僵尸,终于爬了上来。
只不过夜色深沉,漆黑一片,四周有风过山林的哗哗声,却不知身在何处。
花吟见此情景,也没过脑子,张口就道:“我还当在古墓里待了许久,原来也就几个时辰啊,瞧这天还没亮呢!”
却被南宫瑾才从脑后敲了一下,“说话记得带上脑子。”
花吟正不明所以,凤君默笑说:“看样子我们在里头待了一个晚上又一个白日了,现在也不知什么时辰了,还是快点回去吧,估计家里早就闹翻天了。”
正说着,果见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火把光亮,还伴着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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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六十一章
人声渐渐近了,众人才发现是烈亲王府的人斩魄弑魂最新章节。本文由。。首发
好像,不仅如此,连守备的官兵都出动了。
傅新面上大喜,也不怕挨训挨打了,抱着小郡主又哭又笑,“好了,好了,咱们出来了,咱们马上就可以回家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凤君默回头看花吟他们,却见南宫瑾手指抵着唇部,连续吹了几个响亮的口哨,不等那些官兵迎上凤君默他们,树林之中只听一声马嘶,转瞬之间,那马儿就飞奔到了南宫瑾的身侧。
南宫瑾翻身上马,与凤君默也保持面子上的客套,拱手道了别。倒是花吟却有些依依不舍,那墓室里的一切虽惊心动魄,却又如镜花水月一般,留下了几分美好的回忆。
凤君默看向花吟道:“一起走吧,家丁应该赶了马车来。”
“我……”花吟正待说话。
南宫瑾拽着缰绳,说了句,“走还是不走?”
花吟心头一惊,旋即脑子清醒过来,眸中凝聚的真情真意,顿时化作一抹二傻子似的憨笑,故意扯着嗓子喊了声,“二位世子爷,那后会有期啦!”
南宫瑾不等她说完,已经不耐烦的打马走了。
“瑾大人,等等我啊!”花吟憨笑着一张脸,大呼小叫的追了上去,却在转脸的瞬间,心头难过的想哭,是的,她想和凤君默在一起,可是她重活一世已经许下了重誓,这辈子只以向善引善为己任,至于儿女私情,只能如那炊烟一般,风过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不知追了多久,眼见着那马儿没影了,耳听着那马蹄声远了。
花吟累的双手撑着膝盖大喘粗气,突然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在追什么。她到底是蠢了还是傻了?就算追到了,南宫瑾也不可能和她同乘一骑的啊!
也就是说,她要靠自己的一双腿走回城里去……
花吟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悲愤的几欲抓狂,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跟傅新他们一起了,这个杀千刀的南宫瑾极品嚣张狂少全文阅读!
正兀自愤懑不已,脑后突然一阵疾风,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花吟尚未来得及回头,只觉得腰部一紧,双腿紧接着就悬空了。然后她就跟个货物似的被打横放在马背上,一路驮回了丞相府。
刚到地方,花吟便被丢在门口,由着她自生自灭,狂吐不止去了。
府内众人见到他二人都是又惊又喜,南宫瑾却不待和人解释,马不停蹄的命乌丸猛并府内所有暗卫连夜召集埋伏在京城内的所有暗卫集合。
不到顿饭的功夫,花吟感觉房顶上不断的有黑影窜来窜去,须臾片刻,主院内站了几百号一身黑衣蒙面的精壮男子,而相府内则没有一个婆子丫鬟入夜后随意走动。
花吟忽然明白兰珠嬷嬷的话了,这阵势要是被瞧见了,绝对是分分钟被灭口的节奏啊。
南宫瑾做事果决,雷厉风行,当夜将所有暗卫召集齐,重返古墓,搬运金银宝物。而花吟自然作为护身符一般,也被一并带了去,不过这次她待遇好多了,准备了一辆马车让她躺着,咳咳……虽然这马车的作用是为了搬运财宝。
一直忙到天将亮,所有人才散了。
到了第二日照旧如此这般。
这山一般的宝贝一共搬了七夜才总算是搬完了,直到最后一天,花吟完全是累脱了力,直接趴在了地上。她忽然觉得,南宫瑾当初没杀她,并不是她机智聪明,回答的问题叫他满意了,而是她还有利用价值,南宫瑾压根就没想过杀她。
可是她如今连最后的作用都没了,南宫瑾……
“你躺在地上干吗?起来!”
“大人,您不知道从这个角度看您,你非常的伟岸!”花吟已经学会了张口就是奉承话,不管是不是违心,总之,这招对付南宫瑾还真有效。
南宫瑾不理她,只拢了拢衣裳,他畏寒,这样的冷天,要不是这等大事,他根本不会出来。
幸得他最近以玉玺为诱饵,吸引了凤君默的注意力,要不然只怕他回头一琢磨,就禀告了大周皇帝,而他们虽不敢明来,恐怕暗地里也会派能人巧匠来挖这墓里埋葬的宝贝了。
不知不觉到了腊月,一切都告一段落,玉玺在南宫瑾的刻意安排下早就被凤君默找到了,凤君默自然受到了封赏,而这些南宫瑾已不在意了,因为他已经得到了巨大的实惠。
且说花吟跟在南宫瑾身后小心应对,虽时常胆战心惊,赔上二十万分的小心,但她也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戒心在渐渐消除。
虽前途千难万险,但花吟相信,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丞相夫人的病,因为天气寒冷,花吟怕夫人身体扛不住,而不敢乱用虎狼之药,只以调理为主,暂且将养着。或许是因为兰珠回来了,也或者有了花吟这个活宝逗乐,夫人心情开朗了许多,竟觉得身子也比之前大好,这让丞相和南宫瑾都很高兴。
但,这世上的事就这样,有高兴的事,就有不开心的事。
譬如,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南宫瑾的婚事便被丞相和夫人时常的提起。
有时候,聊着聊着,好好的,突然就扯到了这方面来了,丞相大人和夫人都算是非常通情达理的人,也没有威逼南宫瑾立时娶妻生子延续香火之类的,只是时不时的问他一句,有没有心仪的对象?或者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亦或者干脆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他应该娶什么什么样的女子。
他二人不知南宫瑾身体有问题,只当他一心只为报仇,不做他想,遂纷纷劝解,直闹的南宫瑾有苦无处诉,有怒发不得。偶尔碰到花吟在的时候,便被她插科打诨揭过去了,可他不在,南宫瑾没旁的法子,就只会掉头走人,以至于丞相和夫人都很忧心。
一日,也是丞相夫人玩笑,说:“我儿一直推三阻四不愿成婚,房里又一直每个嘘寒问暖的人,莫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本是笑言,岂料南宫瑾当场变脸,虽仍忍着脾气告了辞,可任谁都看出他面上的不高兴。
夫人郁郁的问在场的兰珠和花吟,“我到底说了什么?惹他这样?”
兰珠宽慰她道:“孩子们大了,总有些自己的想法,怕是逼的急了,心里不痛快了。”
夫人旁的事都不在意,独独看这唯一的儿子宛若命根子一般,此刻禁不住红了眼圈,“年纪大了,不会说话,只怕他是嫌我了。”
花吟忙说:“夫人快别乱想,我去看看大哥,他就是一时急了才这般。”
言毕,早就一溜小跑的出了去,到了门外不见人影,问了门口的丫鬟,丫鬟说出院子了。花吟又跑出了院子,捉着一个小厮就问一声,后来有个小厮说少爷骑马走了,花吟这才没再继续找下去。
及至到了夜里也没见南宫瑾回来,府内上下都有些不放心,花吟更是惴惴不安,她倒是不怕他去寻死觅活什么的,而是怕他万一扭曲了,杀个人放个火什么的徒增杀孽。正兀自烦恼,只听有小厮回来报,说是找到了。
丞相急问在哪里。
小厮憋了会儿才说道:“在万花楼和素锦姑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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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六十二章
且说下人回说少爷在万花楼素锦姑娘处时,丞相的表情就有些奇怪,他先是看了侍立一旁的乌丸猛一眼,见他悄悄的摇了摇头,正想说话,又见花吟在边上,便止住了,只说了声知道了,下人没听到其他吩咐便躬身退了出去凤凰盘涅:第一夫人全文阅读。:3wし
花吟早就看出丞相有话和乌丸猛商议,不待他们开口赶人,便故意打着哈欠说道:“这下好了,知道瑾大哥的下落就放心了,我也可以安心的洗洗睡了。”
丞相忙接了她的话茬,让她下去了。
这头花吟刚走,丞相就问道:“你主子这是什么情况?”
乌丸猛也大为不解,素锦是主子养着的眼线,一枚棋子而已。主子要是问话,从来都是着人将素锦悄悄的接到其他地方,问完了就带走,从未听说过亲自去问话的。
丞相又说:“你是他的护卫,你怎么也不跟过去看看。”
“我就是半道上被主子撵回来的。”
丞相想了想说:“先就这么着吧,且等他回来了再说。”
这事若是出在旁的人家,不消多问,全家老小心里头肯定想的都是一样,去那能干啥?寻欢作乐呗!
但是出在南宫瑾身上,或许就有旁的深意了。
因此,这一夜,丞相大人都没睡好,总担心出了什么事。
而与此相对的则是,花吟美美的睡了一大觉,辰巳时,她的确想了挺多的,她在想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南宫瑾心甘情愿的让自己替他瞧那种毛病?且不说这种难以启齿的毛病了,就是他那一身的寒症,花吟想去搭个脉,他都不许。也不知是他防人之心太重,还是他讳疾忌医。旁人的病他都积极的很,就他自己身上的毛病,简直就是他的逆鳞,碰都不能碰。后来想想,也难怪南宫瑾最后会心里扭曲杀了那么多人了,她着实没想到他这毛病,连他亲舅舅、亲娘都不知道。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还巴巴的盼着他早点成家立业绵延子嗣,也难怪他会被逼疯了。想到最后花吟还是觉得,若要度他向善,首先第一条还是要打开他的心扉,唯有如此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否则一切都是空谈。想到这里赶紧闭了眼,先睡个好觉明日才能早起献殷勤!
第二日,天蒙蒙亮,花吟就早早起了床,推了窗子往外一瞅,好家伙,白茫茫的一片!
这积雪厚的,一脚下去都得没到小腿肚吧。
花吟梳洗过后,又装了个暖手的铜炉,外头又套了件厚实的夹袄这才出了院子。
夫人院子除了有当值的丫头婆子偶尔轻声说句话,其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倒是外头因为离着主子的卧室远,不怕响动,已经有早起的仆从在铲路上的积雪了。
仆从见了花吟都点头哈腰的招呼了声,“花大夫,这么早!”
花吟笑吟吟的应了,“辛苦啦!”
众人忙应,“奴才们分内的事。”
一路行至南宫瑾的院子,也没敢走进,就在门房里喊了人,说:“给我找一件你们主子的厚大氅。”
小厮们见是花大夫,也不敢怠慢,忙忙的去准备了,拿出来一件厚实的描金雪貂大氅,已经用一块蓝布方巾包裹好了,捧在手里。
花吟接过,系好了,背在身上,又去了牲口圈内将自己的小毛驴给牵了出来。
毛驴打了个响鼻,花吟忙拍拍它的脑门,“小点声儿,别吵着旁人的好觉了。”
一路行至长安街,展眼四顾,银装素裹,美则美矣,却总有种让她不寒而栗的感觉。
或许是经历过大悲,才更渴望吵吵闹闹欢欢喜喜,她是受不了这份冷清的。
因此她提着嗓子唱了曲幺姑郡的民谣。
迎面有辆马车缓缓驶来,因太过简陋,花吟也未在意,挨的近了,那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坐在外头的小厮突然叫住了她。
花吟不解,抱着南宫瑾的衣裳双手拢在袖中捂着铜炉,弓着背看向小厮问道:“你是叫我吗?”
那马车内突然响起笑声,花吟一听那声表情就变了,只见他掀了帘子,就从里头跳了出来。
小厮忙跟着跳了下来,“我的爷,您可别再被冷风吹着了,还烧着呢。”
凤君默挥开他,不以为意道:“爷们哪有这么娇贵的!”又看向花吟道:“三郎,许久不见了,这是去哪?”
自打古墓一别后,凤君默先是因为玉玺有了眉目,之后找玉玺去了,待玉玺找到,烈亲王又指派了他点其他事儿做了,出了趟京城,这一去大半月光景T台上的管家先生最新章节。
花吟起先奇怪皇帝家怎么对燕武王的墓一点都不在意,后来一寻思,大概凤君默提都没提。也是,凤君默正人君子一个,决计干不出挖人坟冢,盗人墓穴的勾当。他和南宫瑾是不一样的,很不一样。
凤君默见花吟发呆,不觉又笑了一声,道:“自从上次事后,一直想登门道谢,奈何事务繁忙,如今又临近新年,更是诸事缠身,不若年后,我再邀你痛饮一回。”
花吟愣愣道:“我信佛,我不喝酒的。”
凤君默又笑。
边儿上的小厮却在这时插话了,“我的爷,您可别再痛饮了,昨儿就因为去了清河王先生家喝的太多,受了凉,到现在都还烧着呢。”
花吟闻言就担心上了,想也未想就说道:“你不能喝就不要逞强,王泰鸿是出了名的酒坛子,他和人对饮能喝死人的。你若诚心想请他出山,倒不如将的倩儿姑娘买来,给她改头换面,再动个手脚,改为良籍,许了他。他自然会感激不尽,肝脑涂地的报答你。”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果见凤君默一脸错愕的看着她,好半晌才问道:“此话怎讲?”
花吟暗想话已出口收是收不回去了,只得脑子快速的转了下,装出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说道:“我实话告诉您,我时常会去素锦街替那边的姑娘看些小毛病,她们因为我爹在朝为官,怕影响我家名声,一直守口如瓶。真心话,那都是些可怜的姑娘,虽沦落风尘,身为下贱,心肠却是好的。她们闲暇时也会和我聊聊她们的身世,那倩儿姑娘本姓赵,虽不十分貌美,却胜在伶俐通透,又读过几年书,与王泰鸿本是邻居,打小儿长在一处的青梅竹马。俩人虽未点破,却也是情投意合。奈何赵家父母突然亡故,就留下了这么个姑娘,后来赵家一个远方亲戚用了些卑鄙手段接手了她家的家业,并变着法儿的将她给卖到青楼去了。王家虽穷,可也并不是赎不出倩儿,一来王泰鸿母亲尤氏阻挠,认定进了青楼的姑娘就不干净了,死活拦着不叫赎了她。二来那倩儿姑娘也是个有傲骨的,料定就算跟了王泰鸿出去,那婆婆也不会是个好相与的,指不定怎么的作践她,思来想去,长痛不如短痛,就和王泰鸿断了干系。那王泰鸿也是个痴情种,虽则有几分愚孝,可也并不尽然,于是日日借酒消愁,放浪形骸。”
凤君默怔了许久,喜的一掌拍在小厮的背上,乐道:“早知如此,我何必绕那么大弯子,费那么多心力,倒不如直接来请教花兄弟了。”
花吟面上微笑,心里却有几分惭愧,试想一下,她又不是神仙菩萨,怎么可能小厮一说到清河王先生,她立马就想到了鬼才王泰鸿。
还不是因为上辈子,南宫瑾就用的这招。当时她只听闻过风声,说王泰鸿是个鬼才,足不出户,却能看着纸图行军布阵,决胜千里之外。明明就是个手无四两力的文弱书生,却比那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军还懂打仗。南宫瑾有了他简直是如虎添翼,后来金军反攻大周京城,郑西岭苦守城门,也是王泰宏给想的法子,破了城。
仔细想想这人,除了对自己女人不错,对老娘愚孝,对主子愚忠外,真是没什么家国大义可言!
不过,他的结局也很惨,大周城破后,他就被大周皇室余党纠结的反叛势力给刺杀了,据说是被活活给钉死的,尸体还被扔进了猪圈,找到时已被糟践的不成个样子。
边上的小厮却在这时说话了,“世子爷,依小的看,您哪还要去清河巴巴的请王先生啊,眼前这位可不就是位百事通,有了他,爷还愁没有不知道的事,办不成的事。”
此话正好触进了凤君默的心里,自从古墓一别后,他就时常想起他。这孩子心思单纯,又知恩图报,身上更有一股子愿为他人冒死舍身的大义,还十分的有趣,留在身边不说旁的,就是每日听他说说话,料想也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
岂料他尚未开口,花吟突然仰脸笑着直摆手,道:“不成的,不成的,我给人看病倒还有几分把握,充当清客,出谋划策什么的,真心不行。倩儿姑娘那事我也是偶然听说。若是世子爷往后有需要只管吩咐就是,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正说着话儿,只听有马蹄声响起,由远及近,这样的清晨,哒哒的马蹄声就显得尤其的明显。
远远的只见一人躬身缩在马背上,马儿奔跑的有些快,那马上之人的身影益发清晰了起来。
“南宫瑾,”凤君默是习武之人,眼神要比旁人锐利。
转眼间,那马儿已经小跑着到了近前,彼此都看到了对方,南宫瑾不自觉挺直了腰背,目光淡淡的扫过凤君默,却在花吟脸上停留了片刻,转瞬又别过脸。
花吟心知南宫瑾心里正燃烧着一把熊熊烈火,哪儿敢再招惹他不痛快,也不敢再和凤君默多说一句,翻身就下了小毛驴朝南宫瑾跑去。到了他脚边,将手中的东西往南宫瑾跟前一托,“瑾大人,天冷,披件大氅吧。”
南宫瑾的确冷,很冷很冷,非常非常的冷。
可是他很倔,即使嘴唇都冻的发紫,身子都冻僵了,在旁人面前眉头都不皱一下。
花吟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忙笑嘻嘻的将热乎乎的铜炉塞到他手里,又撑开貂皮大氅,可她个矮力小,任他怎么努力,却只能盖到他的腿上,急的她苦了一张脸,“求你了,披上吧。”
南宫瑾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冷声道:“我又不冷,披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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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六十三章
花吟深知南宫瑾好面子,且面冷心硬,软硬不吃,只得脑子一转另想了个法子,遂扯了扯南宫瑾垂下来的衣摆,努了努嘴朝凤君默的方向,低声说:“他呀,看见没?光要好看,不要温度,现在正发烧呢,刚才见着我,就嚷嚷着头痛,问我可有管头痛的药,又说胳膊疼腿疼,周身发冷发酸,手脚冰凉,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南宫瑾眸色变了下,不自觉说了句,“我看着不像恶少军团:丫头,你被捕了!最新章节。本文由。。首发”
“他逞强呢,不信?你等等啊……”花吟回头扬声就喊,南宫瑾都来不及阻止。
只听她冲着那小厮叫道:“你家世子爷不是正病着吗?怎么还不送他回去歇着啊。”
小厮是个话唠,闻言忙回了句,“爷说的是呢!我们家爷正烧的厉害,我这就送他回去。”言毕就去搀凤君默的手,刚碰上就当即大惊小怪的喊道:“哟!哟!爷您的手都能煮鸡蛋啦!我让你别下来,你还偏逞强,要是把身子折腾坏了该如何是好,眼看着就到年关了……”
凤君默远远的和花吟点头示意了下,而后上了马车。花吟却看着他愣了一会,心里担忧着,难道真的病的厉害?早知道这样就该替他搭把脉了,反正现在自己是男人又没那诸多忌讳。
怔愣着,却不知何时南宫瑾已将那大氅披在了身上,花吟陡一转头,仰头看去,南宫瑾也正俯身看她。俩下里都没有防备,彼此撞入了对方的眼。
一个是沉静如水的眸子,一个是圆而大的眼睛里满满的忧心。
南宫瑾一愣,认真的看着她,不自觉的说:“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可惜话未说出,花吟突然夸张的叫了声,“我娘呐!”
“……”
花吟捂着胸口后退两步,又一脸惊艳的盯着南宫瑾猛瞧,“这世上这么会有你这么好看的人呐!”
花吟这般说,一是因为南宫瑾的确是好看,二来她方才走了神,回神间只见南宫瑾正眼神专注的盯着她看,她心里有鬼,生怕自己方才太过关心凤君默露出了什么马脚,叫南宫瑾怀疑了,遂赶紧的扯七扯八的转移他的注意力。
二人回了相府,早有人迎了上来,牵了他二人的坐骑。
花吟见自己的小毛驴老是想往烈风身上靠,百般示好,但烈风却昂首挺胸,怎么都不搭理它。
花吟看着好笑,遂转头看向南宫瑾道:“瑾大人,你有没有发现我的小柔柔挺喜欢你的烈风啊?”
南宫瑾发现了,只不过,他冷笑着回了句,“是吗?”
花吟心思稍微一活络就想多了,生怕南宫瑾晚上就请她吃驴肉火烧,忙笑着解释道:“怎么会!怎么会!一个是毛驴一个是千里良驹!不搭的,不搭的,再说它们都是公的,嘿嘿……”
花吟说的不伦不类,尚且不自觉,南宫瑾却直接黑脸,大踏步朝内走了去,花吟紧跟上,南宫瑾回头,“都到了相府了,你还跟着干吗?”
花吟赶紧刹住脚。
转眼间南宫瑾就没了身影,只听边上有经过的小厮哈着腰,凑在一处说:“少爷又被花大夫惹生气啦。”
“可不是,咱得躲远点!”
且说今日南宫元休沐歇在家中,听闻南宫瑾回了来,忙叫人喊到了书房。
丞相大人本当南宫瑾出去一夜,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在素锦那儿只是为了避人耳目,因此心中焦急万分狐作妃为:邪皇的小萌妃全文阅读。岂料南宫瑾回的话,竟让他呆立当场,半晌没有言语。
南宫瑾说:“男人和女人能有何事?还不就是那档子事!”
过了好一会,丞相才有些反应过来,斟酌着说道:“你和素锦……什么时候的事?”
南宫瑾冷笑一声,“她那样一个冰肌玉肤,善解人意的美人儿,只怕没有哪个男人不动心吧,若不是如此,舅舅您当初又为何要费心思培养那样一个女人呢?”
拓跋元当初的确是培养了不少势力,不过当初他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刺探金国消息,营救姐姐和外甥。自外甥被救出后,他渐渐的将所有地下势力都交给了耶律瑾,而那些保皇派自然也更忠心于大皇子。随着拓跋元逐渐淡出这些地下势力,这些年尽心竭力的为大周百姓谋福祉,因深知百姓疾苦,心境竟渐渐的有了许多变化。
“女人?”丞相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你看上她了?”
“谈不上看上看不上,一时兴起,若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南宫瑾走后,南宫元虽觉得南宫瑾突然这样有些奇怪,可又想他毕竟这个年纪了,有些这个事也是情理之中,所以也没在放心上,只是又遣了人去问素锦,昨晚主子可有哪些不对劲。
派去的人只带回了素锦的一句话,只回的南宫元一口热茶差点喷了出来。
素锦说:“大不对劲呢!一晚上搞了七次!”
也就一天时间,南宫瑾成为素锦入幕之宾的事被传的人尽皆知,男人们无不称羡,笑言:英雄难过美人关!女人们则咬碎了一口银牙,恨道:连南宫大人那样面冷心硬的人都拜倒在那贱、人的石榴裙下,难道那人真的是狐狸精转世吗?
没成想,因为这事,素锦身价暴涨,而南宫瑾也因此落下了个风流侍郎官的诨号。
自然,这些事吧,旁人也就茶余饭后笑谈几句,但落入了南宫金氏耳里,她却动了气。
不是她对儿子找女人有意见,而是她恼的是,多少好人家的女孩他不要,环肥燕瘦,沉鱼落雁,只要他要,总是能寻的来,偏他去找了那种下贱女子!
不是她对那地方的女人都有成见,而是当年的惜贵人就是出生不好,凭借着姿色勾引了皇帝,而后害得他们母子这般,因此南宫金氏一直对那些颜色貌美又身为下贱的女人心存偏见,生怕自个儿儿子也步了他爹的后尘。
那天南宫金氏动了怒,对南宫瑾自然就没多少好话。南宫瑾嘴上虽然不敢违逆母亲,但是出来的时候,任谁都看得出他脸上阴云密布的随时都会有一场暴风骤雨般,府内的仆从见了他虽都恨之不能急急的避开,却又战战兢兢的不敢快走一步,生怕被他注意到了,引出无妄之灾。
可是,还是出事了,南宫瑾屋子内伺候的小丫鬟因为给他端的茶烫了嘴,院子内伺候的二十多号人都受了连累,一水儿的全脱了厚衣裳,跪在雪地里受罚呢。
乌丸猛抱着乌金宝刀坐在屋顶上,又看了眼天空中纷纷而下的鹅毛般的大雪,眼看着这般奴才跪了都有一个时辰了,若是再这般下去,只怕真的要死上一两个。奴才罢了,死就死了,只怕传出去会影响大人的名誉。但以丞相府的森严制度,能走漏风声恐怕也不能。
只是自从主子从夫人房里出来后,就一直茶水未进,这要是搁之前一样,又是恼的一整天不进饮食,气坏了身子,怕是不好。
乌丸猛正寻思着,却见一个小厮鬼鬼祟祟的从边角处探头探脑的看了眼就矮着身子往外头跑。
乌丸猛眉头一皱,只几下翻飞就到了他的跟前,“去哪?”
那小厮吓的腿脚一哆嗦,直接就栽了一跟头,趴在地上磕头不迭,直说自己没想去哪儿。
乌丸猛不耐,将刀抽出来一截。
那小厮吓破了胆,哪还有半句欺瞒,说:“小的一奶同胞的阿姐就在少爷院子里当差,她这几天正说身子不舒服呢,还没来得及告假出去歇几天,这突然就受了罚。小的忧心阿姐身体扛不住,只怕一个不好就留不住人了,因此偷偷过来瞧瞧。”小厮一面说一面哭,又说自己家里没人了,就剩一个年事已高的奶奶并这姐姐了,姐姐在好歹还有个照应,要是没了,那就没法活了。
乌丸猛听的不耐烦,道:“我是问你想出去干嘛?你再扯这些没用的,一刀抹了你!”
小厮吓的止住了泪,结结巴巴道:“小的一直在马圈那边做事,因时常替花大夫照料小毛驴,和他颇有几分交情,小的就是想去求求花大夫回来替我姐姐他们求求情。”
乌丸猛一顿,他怎么把这么个人给忘记了呢?
自从她昨天说要回家看看,这都一天一夜过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到底墨迹个啥呢!
家有什么好看的!
“你去吧!”
小厮听了这话,还当自己听错了,好一会儿没敢动。
乌丸猛朝他肩上踢了一脚,“愣啥神呢!还不快去!去马圈骑一匹马过去,速去速回!记得,啥也别多说,要是府里的事走漏了半点风声,小心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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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六十四章
话说这丞相府的小厮找到花家时,花家一大家子正围着一个大暖炉子,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大唐驯夫计划最新章节。
都说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狗屋,花吟虽主动请缨去的丞相府,但每日里过的,旁人看她是没心没肺,整日里欢天喜地,都道她是出生牛犊不畏虎,半大的孩子没见过牛鬼蛇神不知道什么叫怕萌女难嫁最新章节。可又有谁能看穿她的委曲求全,胆战心惊
若是可以,花吟多希望就这样和父母家人待在一处,天天的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安安稳稳的过小日子。
可世上之事,不如意十之,今生能见到家人齐齐整整的在一处,已经是菩萨天大的恩典,她又怎敢奢求更多
都说有舍才有得,如果自己的付出能换来更多人的平安喜乐的话,那就算是要了她的命,也是舍得去的
且说花吟许久没回家,花容氏拉了她,母女俩在一处,嘘寒问暖的,又拉拉杂杂的说了许多话。说道那兵部尚书的宁二公子自从那次事后没多久便遣人送了一幅画来直言送花大小姐的谢礼,不过次日花容氏又悄悄的派人给送了回去。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也没见那边有什么动静了,花容氏安心不少。又说到永安候府现在也主动和他们亲近了起来,花容氏心里清楚,差不离是因为花吟现在和相府走得近的缘故。花容氏对这种变化感觉心情挺复杂的,但又高兴能随时见到亲娘。又说道现在二郎没得救了,好好的书不读,偏要跟人学做生意,前段时间说是跟人下江南贩什么玉石去了,估计要到年关才能回来。最后又问道花吟上次从外头带回来那棵枝叶都未打理的半截小榆树到底留着做什么上回厨房还差点劈了做柴烧。
花吟忙说:“使不得,使不得。”这里说的榆树可不就是上回在紫竹林子被南宫瑾一剑劈断的那棵小榆树,花吟想着上辈子跟它也算是一场缘分,就花了点银子叫人给直接抬回家里来了。因为想不到能做什么,便一直放那也没管。
这头正说着话,外头忽然就吵闹了起来,有婆子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说:“相府来了人,叫三公子赶紧过去。”
紧接着,就听小厮扬高了声音喊道:“请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们的安,花大夫,小的是长安,请您老即刻随小的回去一趟。”
花吟心里正暖融融的,听了这话,只觉得心头一凉,不得不挑了帘子出来,看到一小厮正跪在门口,忙喊了他起来,“这大冷的天,还不快起来,当心冻病了。”
小厮一听这话,差点哭了,也没诸多顾忌了,上前凑到花吟的耳边,低声说:“爷快跟小的回去吧,都等着你救命呢。”
花吟心头一惊,压低声音问,“出了什么事难道是夫人哪里不好了”
“爷快别问了,随小的回去就知道了。”
花吟惊疑不定,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回说相府的人有人身上不好了,叫她回去看看。
花容氏大是不舍,走了出来,拉了她的手说:“如今你爹爹大哥都忙,二哥又出去了,你妹子又是个不喜欢说话的。自从兰珠走后,你又常待在相府,我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你这一去,晚上就能回来吗”
花吟忙拉着母亲的手说:“谁说没人和你说话了,张嬷嬷不是嫂子不是再不济还有小弟呢。那边催的紧,我这就去了。也怪我上次走的时候没说个清楚,这次回去就说要搬回家来住了。”
花容氏依依不舍的站在门口,眼看着花吟渐渐走远,忙喊了句,“天冷路滑,当心看着点路。”
只听花吟远远哎了声,却早就不见她的身影了。
花容氏抹了一回泪,口内嘟囔道:“好好一个女孩子家,偏生受这许多的罪。”
张嬷嬷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道:“夫人,口误啦。”
且说长安拽了花吟上了高头大马后,一路策马疾驰,吓的花吟尖叫了一路。
及至到了相府,花吟神魂尚未归位,就被长安给一把拉进了小厮们蹲班的小房子,二话不说,就见他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花吟胸口正堵着,也跟着瘫软在了地上,忙要拽他起来,可长安死活不愿意,跪着就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给原原本本的说了,末了眼泪鼻涕横流,连连磕头求花大夫在少爷跟前求求情。
花吟听了这话,心中也犯起了难,人人都当南宫瑾是恼南宫金氏指责他迷恋名妓,只有她知道南宫瑾真正的暴怒点根本就不能碰,那是天下男人最难以启齿的地方,与骄傲自尊紧密相关。
浑水啊,浑水
花吟只觉得脑仁都开始隐隐作痛了,问,“丞相大人呢”
“一大早就去宫里了,再说了,就算他老人家回来了,也没人敢跟他说起这茬啊。”
显然的,丞相夫人那就更没人敢提了,那凭什么就叫她这个最羸弱且随时处于生命边缘的人来触这大霉头啊
长安见花吟犹豫着不大愿意去的样子,哇啦一声就哭了,他这一个哭又有旁些个家丁也兔死狐悲般哀嚎了起来。
花吟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下来,长安等人欢天喜地,又说:“花大夫,你进去可千万别说是我请你回来的啊,要是让大人知道我就别活了,你只要说刚巧回来见到了”
花吟“哎哎”应着,到了南宫瑾的院子,抬眼就瞧见齐刷刷的跪了一地的人,幸好雪停了,要不就真成雪人了。
有眼尖的小丫头子看见了她,嘴张了张就要喊,花吟忙冲她做了个手势,而后退出院外,揉了揉脸颊,房完后,花吟虚弱的笑着,“这不就没事了我岁那会儿那场病多重啊,不也是活过来了。所以说,我这人命硬,死不了。”
屋内没有旁人,于是张嬷嬷呸呸两声道:“哪有姑娘家说自己命硬的,你这是福大命大。”
后几日,花吟便再府里将养了起来独宠嫡妻全文阅读。身体上的痛,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心上的痛,却让她许久都缓不过劲。
她就不明白了,南宫瑾那心是石头做的吗她都那样百般讨好他,处处迎合他,也诚心希望和他称兄道弟,他真能狠的下心
难道
难道他罚自己只是幌子,想害死自己才是真毕竟自己知道了他那么多的秘密。
即使他之前一时心软没对自己下手,指不定之后又想了许多,后悔了,觉得还是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想到这儿,花吟只觉得寒如骨髓。
到了第二日,众人就看到她虽然连声咳嗽,面白体虚,却杵着拐去拾掇后院的那棵小榆树。后来厨房的伙计上来帮忙,按照她的要求截了树干最粗的那块给她。后来花吟无事的时候便抱着那块木头又刨又凿,众人也不知道她在折腾个啥。
南宫瑾过来的那晚,花吟的房内还点着一盏灯,不时从她房内传出一点点刮擦的声音。
南宫瑾在她门口站了好一会,直到他冷的实在受不了正准备离开。花吟突然出声,“谁在外面”
他一怔,推门而入。
一阵风吹来,差点吹灭了花吟屋内的灯。
花吟见到南宫瑾的瞬间脸就绿了,只当他是来取她性命的,抱着那块已见雏形的木块,声音都硬了,“你等等,等我将这个做好了,你再杀我。”
南宫瑾觉得脚有些挪不动,他不知道是他在外面冻的很了,还是寒症发作了。
乌丸猛将房门带上后,一个飞身就跃到其他地方守着去了。
“你在做什么”南宫瑾有些困难的问。
花吟悄悄将柜子里的一个小瓶子摸到手里,暗想,若是他要取我性命,我就趁机将这化尸水撒到他身上,我死了,他也别想活。
这么想着,花吟反而淡定了,于是她将手里的木板举到南宫瑾面前。
南宫瑾看清后,眉头紧紧一拧,“牌位谁的”
“我的。”
“你的”南宫瑾说着话,却觉得自己的手脚越来越凉了,原本今日他不该出来的,应该说这样的天,每一天他都不该出来,他只能呆在温暖的屋子里,否则随时他的寒症都会复发。
“我的,我做给自己的。我知道,我知道你太多秘密了,你不拿我当心腹,我随时都会死。与其胆战心惊的等死,不若该准备的准备好,免得要是哪天死了,措手不及。”
“是吗”南宫瑾的声音很凉,他慢慢靠近花吟,一步一步,很沉重。
花吟面上虽然表情未变,被子里的手却将小瓶子越攥越紧,可是她又犹豫了,乌丸猛就在外头,如果她此刻杀了南宫瑾,那自己一家岂不是都要陪葬
到底是千万百姓的性命重要还是她花家一家老小的性命重要
可她是自私的,她更爱她的家人
纠结中,花吟的眼睛就被泪水打湿了,“临死之前,我想求您一件事。”
南宫瑾已然走到了她的床边,只是因为花吟太紧张所以看不到他在忍受极度的痛苦。他只是很慢很慢的说;“你说。”
“你杀了我可以,求你不要动我家人好吗他们根本毫不知情。我口风很紧,这世上关于你的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还有,百姓是无辜的,你要是心里有恨有怒,你将我切成碎片剁成肉酱都没事,只求你不要多杀一个无辜的百姓成吗”
“你的要求可真多啊,”他说完这句后突然身子一沉就栽倒在了花吟的床上,花吟本能的举起药瓶,又是一顿,好一会才爬起身,喊了一声“瑾大人,”见无回应,才犹豫着抱住他的头将他从被子里捞起来,只听他面上扬起一抹凉薄的笑,艰难的说道:“你看,我这样子像不像个废人你要是现在想取我的性命何其容易,根本无需求我。”
花吟只觉得触到他的皮肤之处都有被冻成冰块之感,只愣了一秒,花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心头大惊,却又不敢吵嚷。万一惊动了父母跑来瞧见了,毁了自己闺誉是小。南宫瑾最要面子,被人看到他现在这般狼狈,只怕他想起来又要秋后算账。
唉,想到自己已经知道他太多秘密,反正横竖一刀也不怕多添一刀了。
于是抛去了恐惧,心思反而简单纯粹了起来,忙爬下床,将南宫瑾的双腿双脚也抱到了床上。
南宫瑾疼的厉害,全身僵硬,根本动弹不得,可脑子却是清醒的,他能感觉到花吟在干吗,她抱自己的时候,他能嗅到她身上的药香还有淡淡的体香。他觉得男孩子身上有女儿家的香味很奇怪,却出奇的好闻。
花吟解他身上的衣服时,他还是忍着剧痛抬起胳膊按住了她的手。花吟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柔声劝解道:“你身上太冰了,穿再多衣服你也不会产生热量,脱了,我抱着你取暖。”
南宫瑾没有精力思考,也没有力气拒绝,他只能下垂着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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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六十五章
南宫瑾没有精力思考,也没有力气拒绝,他只能下垂着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犹记惊鸿照影(后宫小说)全文阅读。
花吟觉着吧,给南宫瑾看病这种事,就像在老虎嘴上拔毛,真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这老虎还得打个盹,而现在这种情况可不就是传说中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或许花吟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做了几年男人竟比男人还男人了,又兼她是医者,更是顾忌甚少,所以她扒拉南宫瑾的衣裳那叫一个利索,等她将他扒的差不多,只剩里层白色的长裤长褂时,南宫瑾再一次按住了她的手。
花吟恍然,触到南宫瑾的眼,面上讪笑着住了手,忙用被子将他从上到下密密的盖好,又将自己暖手的铜炉放到他的脚下面。
而后,她悄悄的,悄悄的,手伸到被窝里搭上了南宫瑾的脉,才刚诊上,岂料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反手将她一抓一拽,花吟就一头撞到他的胸口上去了。
南宫瑾闷哼一声,若是平时他定然不觉得什么,可是发病的时候,身上每处都疼到麻木,更别提这么一撞了。
花吟撑起身子看着他,彼此看进对方的眼,谁都没有说话。花吟脑子里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出南宫瑾小时候在极北苦寒之地所受的种种苦难,他那样的小,那样的可怜,恍惚间眼前这张脸也变成了那小小的人儿。
“你哭什么”
花吟的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又撒落了几滴热泪砸在南宫瑾的脸上,乍看上去倒像是他在哭。
“睡吧,”花吟哽咽道,用袖子擦了他的脸,而后掀开被子的一角将自己也包了进去。
真冰,冰的她根本意识不到男女有别。
她只想焐暖他,别无他想。
南宫瑾侧过头看她,他盯着她的眼,久久,轻唤了声,“小狸”
“嗯”她在被子下的手滑到他的袖筒内,暖暖的掌心贴上他冰冷的胳膊。
“你很像一只红毛小狐狸。”
“你养的宠物”
南宫瑾微微扯了个笑,很淡,却让人心头一颤,“梦里,见过。”而后他缓缓合了眼。
床头烛火摇曳,须臾后,屋内彻底暗了。
当南宫瑾再次醒来时,五更刚过,隐隐中,他感到屋内有人,顿时警醒,尚未睁眼,就一把掐住了那人的肩膀。
花吟痛呼一声,南宫瑾睁眼,怔怔的看了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眉头一松,手也跟着松了。
花吟却吓的面色惨白,此刻她正坐在被子上,身上只搭了件袄子,头发披在肩头,微弱的烛火映照下人比花娇,南宫瑾觉得一个男孩子用这个词形容,好怪。但他又理所应当的觉得这个词用的恰如其分。
“瑾大人,你醒啦”花吟说话的同时,悄悄将手中的纸笔藏到身后,又脚趾头一勾,将脉枕从被子上勾到衣服底下藏好。
南宫瑾回神,感觉身子一派轻松,胳膊一撑,就坐起了身,先是捏了捏被子,又按了按床垫,目露不解。
花吟忙上前将被子往上扯盖到南宫瑾的胸口,嘴里满满的关切,“别冻着。”
他这才将目光放到花吟身上,花吟被看的不自在,随着他的目光将自己上上下下也给看了遍,在扫到自己的下半身时,因心中有鬼,自己吓了自己一把,而后不着痕迹的扯了被子的一角盖住。
“小狸,”他缓缓的说,仿若自言自语一般。
“啊”花吟先是一愣,反应了下,不确定的指着自己,“你是在叫我吗”
南宫瑾突然就笑了,不似平时的那种冷笑、阴笑、奸笑、似笑非笑,仅仅只是笑了而已,因为想笑而笑,简单,纯粹,融进了眼底,恍的花吟移不开眼,“瑾大人,你笑起来看上去像个大善人仙侠奇缘之花千骨全文阅读。”
“善人”南宫瑾收了笑,嘴角扬起一抹讥诮,“我原本是不信这世上有善人的,可是自从我遇到了你但是我又不觉得你是善”
花吟一愣。
“你是蠢,”南宫瑾一叹,“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蠢人呢”言毕不待花吟反应,已然起身下了床,逐件穿上衣服。眼角的余光扫到花吟之前放在五斗橱上的半成品牌位,袖子一卷拿在手里,只见“咔”的一声,牌位裂成两半。
花吟惊的“哎”了一声,南宫瑾偏过头看她,“我的小狸旁人碰不得,即便我要杀他,我自会亲手将他埋了。”
门开门合,衣袍翻飞,灌进一阵冷风,呆了许久的花吟猛的打了个激灵,脑子这才开始转起来,“这意思是从今后我跟烈风的地位是一样一样得了”
转眼临近新年,话说自从那晚后,南宫瑾待她的确比之前不知要好了多少倍,这让花吟受宠若惊的同时又益发忐忑不安起来。
只不过看南宫瑾的样子似乎真的只是将她当宠物养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给她送去一份,也不会阴晴不定的动不动的就对她甩刀子眼或者直接上手掐一把。花吟深感生命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保障之余,又不得不时刻警醒自己,既然主子当自己是宠物了,那就要有做宠物的自觉。
首要一条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讨巧卖乖,装傻充愣,还有重中之重就是嘴一定要严
你有见过哪只宠物到处说主子是非吗有吗有吗有吗
哦,鹦鹉好像可以哦
唔嗯嗯,总之,主子是个好的,一切好说,主子要是走上邪路,那就允许她做一只有正义感的鹦鹉吧
年二十九,因为大雪满天,年货都购置的差不多了,街上往来行人甚少,商户们也大都歇了业。
花吟背着药箱,穿着厚实的棉袄,脚踩木屐,外披蓑衣,头戴斗笠,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大街上。
她刚从过来,就在不久前小红死了,她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却无能为力。
小红本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丫头,专伺端茶倒水,因为被一个官宦子弟看上,给强了。这事发生在那种地方,自然算不得事,只当被提前开苞了。可不成想小红却怀上了,那样的地方怀的孩子,即使亲娘知道孩子爹是谁,当爹的也不会认的。曹妈妈安慰她说等过几日请了花大夫过来看如何处置。岂料小红不知哪弄来了一包大红花当天夜里就给喝了。三更天她开始腹痛难忍,而后便开始出血,这血一直流一直流,一直到了天亮,众人发现她的时候,她就跟死了一般,脸色白的像鬼,眼睛也直了。曹妈妈本还犹豫这样的日子还去叨扰花大夫不妥,最后实在没了主意只得厚着脸皮派人去请了。可当花吟急急赶过来,已是回天乏术了。
小红攥着她的手,眼泪盖了一脸,她说:“花大夫,我一直有句心里话一直没敢跟人说,如今我要死了,我也不怕旁人笑话我了。花大夫,如果有来世,我给您当小丫鬟好吗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能服侍你就够了,我天天看着你,给你整理药箱,给你铺床叠被,你要饿了我给你做饭,你要渴了,我给你递水。三郎”她忽然开始大哭,同时剧烈的喘息起来,“我知道我身子脏了,我已经不配说这样的话了,可是,我多想,多想陪在你身旁啊,哪怕是你家屋后的一棵树,你院子里的一株草,我甚至希望你身上背着的药箱要是我变的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天天跟着你,三郎三郎天怎么变黑了,我好怕”
小红断气的时候,花吟一直抱着她哭了许久,姑娘们都劝她,说小红走的很安详,她是带着笑走的。
花吟踩着积雪,泪水撒了一路,脑海里一直浮现小红死时的惨景,她的身下都是血迹,姑娘们安慰她说小红是带着微笑走的。可是花吟知道,小红是有多么的不甘,她自始至终都将自己的手攥的那般的紧,花吟知道她对这个世界还有留念,她不想死
花吟用袖子狠狠揉了揉眼睛,突然,斗笠似被什么东西砸了下,花吟胡乱想着心事,本不在意,可斗笠又被砸了下。
花吟抬头,只见对面酒肆二楼窗口正趴着一个人,那人锦衣华服,头上簪金冠。
花吟赶紧低了头,今儿个她心情差极了,一点都不想理这些人。
那人却突然扯着嗓门喊了起来,“花谦果然是你不要藏啦,我看到是你了。”
花吟提起步子就想快点离开,岂料越急越乱,竟扑倒在了雪堆里。
二楼窗口围观的众人哄然大笑。
花吟瞪了过去,人头攒动中,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让人厌憎的脸。
镇国公府二公子孙涛。
那个害死小红的人
花吟恨的牙齿咯咯响。
也不知她的目光太凶狠,还是她赤红的眼睛带着泪惊到了那些人,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傅新误以为她是瞪自己,当即就笑不出来了,只愣在那,怔怔的看着她。
当此时,凤君默已然下了楼,伺候的小厮也随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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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六十六章
“你”凤君默将花吟从雪地里拉起来,措不及防触到她那双泪眼竟怔怔的不知说什么好了战乱九荒最新章节。
花吟心中有恨,胳膊用力一挣,就挣脱了凤君默的扶握,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纨绔子弟,”而后大踏步朝那酒肆走去,一路上踉踉跄跄,几次差点摔倒。
凤君默呆立在原地,晃了会儿神,这才捡起花吟掉在地上的斗笠跟了上去,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招她惹她了,更匡论“纨绔”二字真是太冤枉他了。
这家酒肆是京城最大最气派的一家,自然,有这两个“最”字,足以说明来这儿消遣的都是些有钱有势的,若是一般的人,抱歉,本店恕不招待。
不过京城内的百姓也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除非那些喝高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一般普通人绝不会进去给自己找不自在。
花吟一身愤怒的冲进去时,看门的小二先是挡了下,眼角余光扫到紧随而至的凤君默,忙矮下身子变成了打千儿,“客官请”
花吟忘了脱木屐,冲进去时踩的地板蹬蹬响,及至踩上二楼的楼梯才双脚一蹬给踢了。
掌柜的瞧见了,不紧不慢的吩咐伙计将那木屐拿出去,并将花吟一路走来弄潮的地板给擦干。掌柜的是见过世面的,吩咐完继续敲自己的算盘做自己的事,丝毫不受影响。倒是小二心里不爽小声嘀咕了句,“怎么连阿猫阿狗也敢闯咱们云顶客栈了。”这话被掌柜的听了去,眼皮子一掀,狠瞪了他一眼。小二不敢多言,躬身退到一边。
且说花吟一路狂奔,到了二楼包厢,傅新他们那间房门早就被打开了。
只见一溜的公子少爷们闲适自得的或坐或站都在等她一般。
花吟双眼通红,气势汹汹的奔到包厢门口,一眼瞅到孙涛。
登时大吼出声,“孙涛我日你仙人板板”
言毕就扑了上去,双手扯住孙涛的衣领子将他往下一扯,想也未想,一头就撞了上去。
只听“嘭”的一声大响。在场的众人都替他们疼的牙酸。
孙涛当时是被花吟这阵势给吓傻了,措不及防挨了一下,但他毕竟是镇国公府的子孙,再不济也学过几年功夫,当即疼的他又怒又恨,抬起一脚猛踹到花吟的肚子上,将她踢出老远。
所幸花吟穿的厚,只在地上滚了几下,并未伤到哪里。但众人看孙涛那一脚挺重的,第一反应就是那小子别被踹死了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孙涛莫名其妙被这么一骂一打,闹的他没疼晕过去,倒差点气晕了过去。旋即冲了上来,就要再补上一脚。
却被反应过来的姜清源给抱住了,傅新也在边上喊,“孙涛,住手”
凤君默刚进门,扶起躺在地上的花吟,正要问怎么回事,哪知花吟眼里根本没旁人,圆滚滚的身子挣扎着站起,竟开始扒身上的厚衣裳。
“孙涛,你有种今儿个咱俩单挑”
在场的众人无不唬了一跳,花吟过了年才十四岁,又因是女孩子骨架小,虽然在女孩中算比较高挑的,但到十岁的孙涛面前还是差的远了。
这话正中孙涛下怀,自之前那次被花吟羞辱结下梁子后,他就一直气不顺,奈何凤君默曾亲自跟他打过招呼,叫他不要动花三郎,他就一直强忍着。也就在那天他气不过,晚上喝的醉醺醺的去了,刚巧听一个小丫头在跟另一个小丫头一脸少女怀春的模样说花三郎这啊好那儿好。孙涛一时热血上头,就将那小丫头给强了。不过这种小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醒来后拍屁股走人,酒醒了就忘了。
以上的缘故,花吟并不知道,要不然她非得愧疚至死。
她这般恨孙涛,还有个心结,上辈子,她扮百花仙子,被几个纨绔看中骚扰,孙涛就是其中之一,后来大哥被人设计陷害,也是孙涛设的计。
新仇旧恨一下子点爆了她,足可以想象得出,她这滔天的怒火烧的有多旺。
细思量,上辈子她渴望权势何尝不是因为她被权贵欺负怕了,她想立起来,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跪下去。
几下功夫,花吟就脱的只剩简便的几件衣裳了,那细胳膊细腿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益发瘦小了。
孙涛讽刺一笑,想打却又左右看了几眼,道:“那你先跟他们说好了,不许帮忙,否则我这边要是揍了你,回头就有人找我麻烦,那我多冤枉啊。”
“少废话”花吟扬起拳头,凤君默却突然拉住她,“你是想挨打吗你根本打不过他。”
“小红死了,我要替她报仇。”花吟眼眶一热,眼泪就滚了下来,落在凤君默的手上。
凤君默仿似被烫到了,当即就松了手。
花吟脸上都是泪,扬起拳头就冲了上去重生空间之江萝全文阅读。但孙涛毕竟是练过几年功夫的,花吟尚未近身倒先吃了他一拳,孙涛将她打倒在地后,赶紧跳开站在桌子上,嚷嚷道:“你们都看见了啊是他要跟我打我可没招惹他要是我打的他缺胳膊断腿,或者一命呜呼了也是她自找的可赖不到我身上。是吧世子爷”孙涛喊这话主要是冲着凤君默来的。
一群不嫌事大的公子哥儿们都跟着瞎起哄,凤君默见花吟那股子不干一架誓不罢休的架势,只得偏过头,暂且不予理会。
傅新见凤君默这般,也便不吭声了,他本身就是孩子心性,就算没事也喜欢整出点事来。此刻巴不得出点热闹,好打发时间。
大概是人在愤怒的时候都不怕疼吧,反正花吟被孙涛来来回回又踹又踢不知打了多少下,头发乱了,脸也青了,却是越战越勇,栽倒了当即一咕噜爬起来,喊打喊杀又打过去了。
打到最后就连傅新这个惯看热闹的都看不下去了,暗道还真是拼命三郎啊分明一点功夫都没有,偏还要跟孙涛打,不是自己找打么
正这般想着,思量着要不要拉开他们俩,岂料情况突然发生逆转,也不知怎么回事,大概是孙涛大意了吧,一直连孙涛身都近不了的花吟不知怎么地就抱住了他的腰,而后任孙涛怎么捶打都不松手,一通尖叫着就跟个小秤砣似的顶着孙涛猛的往墙上一撞。
孙涛的后脑勺被撞的不轻,花吟再猛一掀他的腿,他便仰倒了下去,随即她一屁股坐在孙涛身上,就跟疯了似的,对着他的头脸又抓又捞,比那发狂的野猫还狠命。
众人看的是目瞪口呆,孙涛被她缠住起不来,一面用手挡着脸,一面鬼叫:“是不是男人啊怎么跟个女人似的还挠起来了”尚未嚎完,就听他陡然尖叫起来,比那厉鬼还凄惨决绝,原是花吟一脚踹上了他的命根子。
众人都看傻了眼了,纷纷不自觉的捂住了裤裆,这招狠啦
却在这时,只听“嘭”的一声,原本关的严实房门突然被踹开了。
乌丸猛迅速后撤。
屋内众人看过去,只见兵部侍郎嫡长子,现任文渊阁大学一山站在门口,与他一起的还有现任礼部侍郎韩老先生。
二人和凤君默打了个照面,忙拱手作了个揖,“世子爷。”
凤君默急忙回礼。
屋内二人丝毫不受外界影响,仍在缠斗,花吟之前被打的狠了,现在好容易扳倒了孙涛,抓咬挠扯无所不用其极,怎么阴怎么来,只管往死里折腾他。
孙涛惨叫连连,又是求饶又是喊救命。
韩侍郎看的眉头直打结,结舌道:“世子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宁一山也是一脸的不解,在他的印象里,凤君默一直都是个非常有分寸的人,虽然贵为王孙公子,却与那些纨绔大是不同。
“这个斗狗呢”陡然一道冷嗤。
宁一山让了让,屋内众人才看到原来吏部侍郎南宫大人也来了。
傅新挥手示意,众人忙忙将那打不开撕不烂的俩人给扯开了。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我叫你还敢玩女人我咬死你”花吟仍不解恨,叫嚣着。
孙涛只一味的哭,他是真哭啦,堂堂一个自命不凡,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居然被挠的毁容了,他能不哭吗
南宫瑾之前在隔壁屋就听着像花吟的声音,现在反而不敢认了,待深深看了她一眼,从那鼻青脸肿的五官依稀辨认出是花吟后,心里想的却是这孩子这般彪悍,不会真是妖精变的吧
花吟被南宫瑾送回家时,她一直窝在南宫瑾的脚边,他的马车既宽敞又温暖,她在上面窝了一会竟支持不住上下眼皮直打架。
“小狸”
“嗯”
“我不明白一件事。”
“大人,您说。”
“我不明白你执着于我的理由,你要求名求利,跟着凤君默自然要比跟着我容易的多。而你又是这般彪悍,僵尸敢咬,王孙公子也敢揍,我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你是因为怕我才委屈求全的处处讨好我。到底,你图的是什么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因为瑾大哥曾经救过我一命啊你是我恩公,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南宫瑾顿了下,又道:“你一直清楚救你的是乌丸猛,而我并没有让他这么做。”
花吟抱着他的脚,卖乖道:“对我来说都一样。”
南宫瑾突然拎起她,面色沉了下来,一字一句,“我需要理由,否则你这样会让我很不安。为了消除心里的忧虑,我或许会让你永远都张不开嘴。”
花吟垂了眼眸,再抬眼时,眸中满是真诚的光,“这么说吧,我是个医痴我此生最大的目标就是在有生之年攻克我所见过的所有疑难杂症,而瑾大人您身上的寒症引起了我浓烈的兴趣,我想治好你我早就想和您坦白了,可是您好像讳疾忌医非常不愿意人给你看诊一般,但是求您了,请您成全我这颗赤城的想奉献医学的心吧只要您让我给你看病,您叫我做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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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六十七章
乌丸猛插着花吟的腋窝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来后,花吟仍不死心,歪着头冲着马车上那垂下的厚重帘子好言想劝道:“大人,我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你回去好好想想啊,千万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可是真心实意的为了你好,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都市尘缘全文阅读。”
乌丸猛不自觉斜了她一眼,花吟都准备走了,想了想又几步冲回来,扑上马车,将头从帘子下塞了进去。
南宫瑾此刻正歪了半边身子,一只手支着额头,仿似在想心事,花吟的脸突然出现,倒小小的吓了他一下。
花吟鼓着腮帮子,说:“我是很有决心很有毅力的,反正无论如何你得答应我,否则我缠你一辈子,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乌丸猛给叉了出去。
南宫瑾顿了一会,不自觉“嗤”一声笑了,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且说花吟回了花府后,那一张猪头脸成功的引起一家老小又一番兵荒马乱。不过关心归关心,现在大家也不会惊慌失措了。因为谁都知道花小大夫命大,就算是病的快进棺材了也照样能起死回生。
夜里,花容氏将花吟的脸擦好药后,也没急着离开,而是坐在她的床边,一会点一下她的脑门,数落道:“你看看你以前你爹还经常骂你二哥,说你二哥是家里的惹祸大王,现在看来真是委屈你二哥了,这正经的惹祸大王在这呢在娘的面前居然还睁眼说瞎话说什么被疯狗咬了,这到底是哪门子的疯狗啊牙齿全掉光了光啃得你鼻青脸肿,就没见出血”
“哎呦,要真是大片的血肉被撕拉下来,你还不得吓晕过去啊。”
“你知道还扯谎娘也懒得问你了,左不过你福大命大,有菩萨保佑,总能化险为夷,只是你伤成这样,新年正月里走亲访友,你就顶着这张花脸出门”
花吟自知有错也不敢回嘴,只埋着头玩手指。
花容氏叹了声,又道:“刚才是南宫少爷送你回来的”
“嗯。”
花容氏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有句话娘一直憋在心里好久了,又怕你嫌烦。孩子啊,就算你有一颗济世的菩萨心肠,可你也别忘了你到底是个女孩子啊,而且你也许了人家了。那丞相公子再好,咱也不能去攀那高枝。娘以前虽心有不甘,可现在娘想的清楚明白了,找男人啊,还得找实实在在的,像你爹那样的,才能安稳舒心的过一辈子。”
“什么嘛”花吟笑的肚子疼,“我压根就没把南宫瑾当男人”
花容氏是秉持这很严肃很认真的态度和花吟谈到这事的,结果见她这般态度,不免有些气了,道:“你看你这什么态度,那南宫少爷不是男人,难不成还是个太监”
花吟的表情登时就精彩了起来,手脚也不受控制的开始抽搐,却只是疯疯癫癫的傻笑就是不说话。
“真是越来越疯了,哎呦,以前我还说西岭配不上你,现在看来别是你糟践了西岭那孩子”花容氏无奈的直摇头,叮嘱了她一声,早点睡,便起身走了。
花吟卷着被子仍旧笑,可是笑着笑着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她想到了小红,想到了人活在这世上的种种无奈,想到被命运耍的团团转的可怜人。
方才她是真的觉得发自肺腑的好笑,所谓乐极生悲大概就是这个理吧,她忍不住抱着被子呜呜的哭了起来。说不清到底是哭谁,就是觉得心头发紧,难受的不得了。
周金开战是在她十八岁那年,只有四年时间了,她不知道这四年内她能做到哪一地步,是否终究是一场空一切又会历史重演改变一个人有多难她死后历经了那么多年才想明白,而这区区几年,就凭她能劝服一个人放下仇恨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是痴人说梦可笑又可叹
花吟将自己埋在被子底下又闷哭了一场,直到哭累了,才昏昏睡去。
第二日除了眼睛有些疼,脑子倒是分外清爽,人也轻松不少。
她翻箱倒柜找了几两碎银子喊了平安到跟前,叫他偷偷送到就说是给小红的发送银子,无论如何也要她们收下。
平安不像福气,嘴大又喜欢刨根问底,收下银子就闷不吭声的悄悄去了。
花二郎直到年三十这日的午时才到的家,一家人担心的不得了,花大义打外头回来,见到二郎后,先是愣了下,谁知他突然虎目圆睁,拔了靴子,竟追着花二郎打了起来,口内嚷嚷着,“老子打死你个小兔崽子打死了就省了你老子娘挂着念着了。”
一家人大呼小叫的在中间拉扯,乱得不成个样子好莱坞巨星XX史[穿越]最新章节。后来还是二郎自己双手钳住了花大义的两条胳膊,才平息了这场混乱。花大义额上青筋暴突,大骂,“了不得了长本事了,现在连老子都敢还手了”却见花二郎眼圈一红,突然松了手结结实实将花大义抱了个满怀,呜咽的喊了声,“爹”花大义僵了会儿,松了手中的鞋,也抱着花二郎,强忍着泪,朝他背上拍了几下,“臭小子担心死你老子了”
众人问怎么回事,一大早就跟随花大义出去的小厮偷偷回说,早上老爷说礼部有事其实纯扯淡。老爷是偷偷跑到城门口专等二少爷去了,后来听说有一队商户被土匪劫了,死了好多人,老爷当时就吓傻了。
花容氏也跟着擦了回泪,这才招呼着一应老小仆从快关了门准备过大年。谁知大门刚要合上,丞相府的人驾着一辆马车突然停在了花府,小厮儿打了个千,道:“花大夫,我们家大人有请。”
众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花吟上前询问了几句,却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叫家里的小厮回自己的房间取了药箱过来,片刻后小厮就背着药箱跑了来,花容氏面有忧虑,拉着花吟的手说:“早去早回。”又叫那小厮跟上去一起去看看。
花吟担惊受怕了一路,到了丞相府,花府的小厮便在二门外止了步,花吟随着相府的小厮一路行至南宫瑾的书房。在门口通报了声后,南宫瑾懒洋洋的喊了声,“进来吧。”
花吟这才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房门刚开,一股热浪扑来,这房间可真暖和啊。
南宫瑾手中拿了本书,见到她招了招手,“过来。”
花吟不知何事,忙小碎步跑到跟前。
南宫瑾也不起身,照旧靠在太师椅上,抬起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左转右转,上抬下拉,面无表情的将她看了遍,而后松了手,淡淡“嗯”了一声。
花吟莫名其妙,半晌见南宫瑾再无反应,轻声问道:“大人,你找我有事”
南宫瑾看也不看她,翻了一页书,道:“没事了,你走吧。”
啊花吟禁不住嘴角都抽了起来,这兴师动众的叫人喊了她过来,就是让她白跑一趟耍这自己玩呢
花吟心内腹诽千万遍,恼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南宫瑾又看了一页书,抬手拿水,仿似眼角的余光才扫到她一般,眉头微抬,“怎么还不走”
大年三十啊谁家不要在一起团团圆圆过大年啊偏他他他他他他
“那瑾大人,小的先跟您道声新年大福,祝您福寿安康,加官进爵有事没事常开笑脸小的先退下了”花吟忍着脾气,鼻子都气歪了,回转身时,走路都带风。
开了书房门,一脚都踏出去了。
南宫瑾突然淡淡的开口了,“昨天你说的事”
昨天我说什么事了哦花吟身子一僵。
“我想了一想”
花吟心头乱跳,蹭蹭蹭就退了回来,面上招牌式大葵花笑脸,不等南宫瑾再说话,扑到他书桌前,抢白道:“只要大人您答应我替您看病,我什么都答应您。”
“什么都答应”
“嗯嗯嗯”花吟点头如捣蒜,突见南宫瑾笑了下,笑容古怪由不得花吟不防,“也不是什么都成,首先第一条不能违背道义不能叫我做禽兽不如的事不能做伤害旁人的事不能”
“总之就是不能叫你做违背你良心的事。”南宫瑾不再看书,而是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她。
花吟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大人果然是大人,总结的真好您说吧,您想让我为您做什么”
南宫瑾用书轻推开她的手,道:“先存着,等我想到了再说吧。”
“哦,”花吟转了转眼珠子,“也成,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我那晚有给你诊过脉,虽然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难辨,但是你要相信我,我是聪明伶俐、骨骼清奇的小神医啊,我在这方面是很有慧根的”
“不急,先等你治好了我娘再说。”
“包在我身上”花吟一挺胸脯,拍了一巴掌。
南宫瑾的眼珠子在他胸前转了一圈,又移到她的脸上,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尸毒也有养颜美容的功效”怎么感觉这小子自从古墓出来后,越长越女人了呢
“啊”
南宫瑾却若有所思的撑着额头看她,不吭声。
花吟陡然被惊雷炸了般,头皮一紧,旋即明白,灵机一动,旋即做苦大仇深状,“书上说男为阳,女为阴。人为阳,鬼为阴。我寻思着,我咬了僵尸又被僵尸咬了,我被他们吸了那么多阳气,身上的阴气肯定加重了。哎呀您也发现了是不是啊我娘也这么说啊她说我越长越像女人了完了,难怪我这两天发现我的胸都长大了呢大人,往后您要是觉得我越长越像女人,您会不会嫌我啊可是我是正儿八经的男人啦,我跟您一样,纯爷们就算我往后不爷们了,那也是为了保护你们造成的啊,您的负责替我辟谣”
南宫瑾看着她一脸痛苦又郁闷的揉着胸部,表情有些些的微妙,他觉得
他应该同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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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六十八章
年初二,按照习俗花容氏得去给娘家永安候府拜年,而这一日又是永安候府老太太的七十大寿遇长生全文阅读。
这日一大家子起了个大早,花容氏又给丈夫并几个儿女精心准备了衣裳,花吟因脸上还有淤青吃了花容氏好几个白眼,花吟扁扁嘴不敢吭声。花容氏便拿出自己抹脸的雪花膏将她脸上的淤青给盖上了,若不是盯着她的脸细细的瞧根本看不出。而后又命她换上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外罩狐狸毛夹袄,头上挑了几簇头发编了鞭子一同挽到头顶,束了个发冠。真真一个金娇玉贵的俊俏公子哥。
花吟被花容氏打扮好,出了门来,迎面走过来一个小丫头,俩人打了个照面,小丫头一愣,花吟微微一笑,刚想打招呼,那小丫头突然一跳喊了声,“哎呦,我的娘呀”同时满脸飞红,逃也似的跑走了。
花吟正不明所以,花二郎站在他身后呵呵的笑了,走上前来,一把勾住她的肩,贴在她耳边小声道:“了不得了不得真叫你这么下去,姑娘们都被你勾了魂去,男人们还有什么活路啊”
花吟捶了二郎一把,兄妹二人正闹着,只见一人目不斜视的从他二人眼前婷婷袅袅的走了过去。
“哎呦哎呦”花二郎将花吟丢了开,几步就蹦到那人面前,张开了胳膊挡住那人,待看清今日一身盛装打扮的花三郎,当即就鬼叫起来,“哎呦我的奶奶哟”
花吟三两步走过去,刚一触到三郎的脸就愣住了。
要不是那双眸子太过冷淡,花吟几乎都要以为上辈子的自己来到了自己面前。
花三郎理都不理他二人,掉转头就朝前厅走去。花二郎扶着花吟的肩笑弯了腰,花吟只管瞪着眼发呆不出声。倒是经过的老幺花钰将他二人一个骂做疯子一个骂做傻子,一派老陈的训了一回。花二郎又掐住花钰的脖子,嬉闹了一回才罢。
且说众人打扮收拾妥当,又备了贺礼,花家一家老小便往永安候府赶去。
因雪停了,天空放晴,花大义领着几个儿子都骑的马。本来花容氏拉了花吟要她一同坐马车,可是花二郎许多日不见花吟,兄妹二人有说不完的话一般,只揽着她的肩膀不撒手。花容氏瞪了他几次,他笑嘻嘻的放了,回头又给揽上了,叽叽咕咕咕咕叽叽。
花吟先是听二哥说了一路的风土人情,花二郎能说会道,惯会添油加醋,一番见闻被他说的比看折子戏还精彩。说着说着只听他话锋一转,突然说道一个姑娘头上,原是他从南边带了货到京城转卖,本来都谈拢了价格,却突然杀出个“女强盗”,据二郎描述说长了一双鹰眼,满嘴的毒牙,一脸肥肉,生生将他们的货款压了两成。
花三郎一说到那个女人,真真是一肚子的恼火,只恨的他拍了几回大腿,口口声声,等他发达了一定要给那女强盗好看。
花吟心头一跳,只不动声色,问了那姑娘的名姓。花二郎咬牙切齿道:“以前只听说过京城商户朱家有个母夜叉,我还不相信,暗道女人能有多厉害这次真是长见识了可恨我才做生意,又没那资本跟他们家耗,否则怎么可能让他们家占我这么大便宜,不过这暗亏我记下了,下回非得跟她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花吟听说是朱家,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长的肌丰肤白,眼中透着精明的姑娘。当即眉眼就弯了,也不多话,只捂着嘴笑。花二郎瞧见了不爽,大手一拍就压住她的肩,道:“你笑什么”
花吟抖开他的手,意味不明的幽幽嘀咕了句,“嗯嗯,讨吧,讨吧,不讨怎么能讨到媳妇呢地主婆养成最新章节。”
花二郎还在兀自激愤,并未听见,长叹一声,道:“你说啊,她要是个爷们也就罢了偏还是个娘们你说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就栽在一个娘们手里了”
花吟心中想的却是,这朱家大小姐和善堂的梁小姐是姑舅姊妹,因为都没有亲生的兄弟姊妹,这表姐妹俩一直感情很好。上一世的花吟因为设计毁了梁小姐的容,致使她郁郁而终。这朱大小姐却是个精明能干的,一直暗地里调查,也就因为查出是花吟下的毒手,恨怒交加,才断了与花二郎的情。后来,二郎浪迹天涯,自此后没了消息。倒是那朱小姐自花吟入狱后,买通了衙役,念在二哥的情面上偷偷给了她一包药,让她在凌迟之前自己服下,免受折磨。可花吟性格也刚烈,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认输,虽心有悔意,嘴却很硬,未免连累朱小姐,断然拒绝了她的好意,甚至还发疯般的痛骂了她一顿。金人屠城时,花吟早就是紫竹林子老榆树下的一只恶鬼,后来她还和诸多小鬼们打听过,知道郑西岭率领大周百姓守城之时,朱小姐散尽家财,剪短长发,扮作男儿对抗金人,最终死在金人的长矛之下。
不知不觉到了永安候府,只见府外车马喧哗,早就排成了一条长龙。这些年永安侯府虽则一年不如一年,但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场面上还能撑的过去。
花二郎见那一长排的车驾,个个豪华气派,用胳膊肘拐了花吟一下,道:“要不是我那批货款被那女强盗扣着,我也整几辆气派的马车。”
花吟扯了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快别说话了,爹爹不是交代了不许告诉人你做生意的事,只说在家念书考功名。”
花二郎便住了嘴,一脸的不屑。
大周重仕轻商,这是不争的事实。
眼见着前头走不过,早有永安候府管事的迎上来,问了府上名姓,又命婆子引着花容氏一众女眷的车驾从西侧门入了府内。
而花大义等也早早下了马,由着管事的引到大门。有小厮牵过他们的坐骑,其中一人牵过花吟的小毛驴时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花吟也不在意,弯了嘴角,倒是管事的呵斥了一声,但花吟看的出虽然管事的言语中给了面子,但眉宇间尽是轻视。
永安候府迎客的是侯府的三房三老爷及其子并大房的长子次子等一干男子。
说来花大义一生天不怕地不怕,到了侯府竟有些怯了。当年他因被设计误看了花容氏的身子,差点命就交代在这里了。其实当时侯府对他要杀要剐,他脖子一梗,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时过境迁,现在还做了亲戚,心里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花大义领着儿子们一路走来,大概花吟长的太好了些,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到了门口,互相寒暄了几句。
只听一人突然喊了声,“花谦”
花吟看过去,略顿了下,认出是容家长房第二子容欢。
他这一喊,引得三老爷也看向了花吟,其实方才第一眼他就看到了这个面若冠玉的小公子,只是正和花大义寒暄,还来不及问其他话。
三老爷笑眯眯的将花家三个儿子都看了下,而后单单拍了花吟的背,笑道:“这位可就是能给人开膛疗伤的花小神医早就听闻小神医一表人才,妙手回春,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竟长的这般人才”
花大义眉开眼笑,大凡到了他这个年纪,自己的成就已经不算什么了,儿女才是值得他们夸耀的根本。
又简单寒暄了几句,又有贵客到,花大义等便被让进去了。
在门口候客的容欢也趁人不注意,悄悄的溜走了。
到了正厅,内里已经满是宾客,大都是朝内的官员,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花大义和侯府现任当家容大老爷见了礼,大老爷对他不甚热情,花大义感觉得到,也不甚在意,倒是有礼部的同僚,花大义便寻了个空位坐下去,和同僚聊了起来。年轻一辈又被下人们引到另一处院子作乐去了。花勇怕父亲有事召唤,独独留下来陪父亲。
花二郎与花吟并排走着,正说着话,就见容欢从另一道门匆匆跑来,远远的就冲着他们招手连声喊,“花谦。”
到了近前,容欢挥手让下人们离开,说自己亲自领他兄弟二人过去。
待下人走了,容欢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偷睨了眼花吟,道:“上次见你伤的挺重的,没想到今日一瞧,竟半点看不出来。”
花吟虽然因为前世的记忆不喜欢侯府的人,但这辈子尽量让自己的心往宽里去,闻言笑道:“我有灵丹妙药。”
容欢当了真,一脸神往。
花吟见他这般,哈哈笑了起来,拍了二郎一巴掌,“二哥,回头将娘还剩的那半瓶雪花膏遣人送了来给这位容二公子。”
花二郎应了声,也哈哈笑了起来。
容欢反应了好半晌才明白过来,禁不住也低声笑了起来。
这一笑,容欢倒是放松不少,没之前那般拘谨了。
一路说笑到了一处名叫雅阁的院子,尚未走近,就听里头的公子哥们正在吟诗作对,谈书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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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六十九章
话说容欣领着花二郎花吟兄妹二人刚到一处名叫“雅阁”的地方,尚未进去,就听到里头有人正在做酸诗妖孽王爷霸甜妃全文阅读。樂文小说
花二郎鼻头一皱,直觉就不想进去,但容欢朝前走了两步,回头见花二郎顿住了步子,张口就喊了声,“二表哥,快啊”他这一喊,里头的人看到了他们,花二郎自觉再掉头走已不像,只得硬着头皮进了去。
花吟知道二哥最烦和人谈论诗书,若是说道生意经倒是一套一套的,心中好笑,也不管他直接就走了进去。
里头单是年轻的公子哥儿就有三十多号人,要是再加上伺候的小厮丫鬟,满满堂堂很是热闹。
花吟一出现,俊俏惹眼的模样,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有人围了上来,容欢便将花二郎兄弟二人介绍了给了他们。
众人见了礼,有礼数周到的,也有面露不屑的,有称赞倾慕的,也有“啊”惊叹一声恍然大悟的。
花吟看了眼发出惊叹声的那位,认出他是时常跟着傅新他们一伙的,俩人目光对上,花吟朝他微笑着一额首。那人有些不好意思,也朝她拱了拱手,而后便背着她悄声和旁人议论了起来。
花吟见大厅内甚是宽敞,两边的小桌子都摆上了各色的糕点果子酒水,临窗的西边放着一盘棋,姜清源正和一人对弈,见了花吟,顿了一下,想过去又有些犹豫,那对弈的人却拉住了他,连声说:“快下快下怎么发起呆来了”
临窗的东边书案上放着一幅字,众人之前都围在那品评。花吟料想定是哪位名家的书法,但因为离的远不曾看清。
且说书案旁站着一位许姓名添的公子,因素来和孙涛交往甚密,平日里更是以兄弟相称,这会儿听见容欢跟人介绍花谦,心头一惊,便留神细听了会,心中确定此花谦就是那个和孙涛几次三番过不去的花谦,面上便不大好看了。又见这花谦竟长的这般一表人才,模样俊美,心中又恨又妒。再一想孙涛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今日既然叫他碰上了无论如何得给兄弟讨个公道,也不枉他二人相交一场。于是许添故意当着众人的面,阴阳怪气的说道:“以前常听老人说,这男人啊不能过早的去那窑子寻花问柳,说是太早了折损阳气,会变的像个女人。本来我还不信,今日一看,真真老话不假,偏有那人毛还没长全,就鬼头鬼脑的只管往花柳巷子蹿,现在可不就男不男,女不女,一点阳刚之气都没了。若是再这般厮混下去,只怕不到成年,真就跟个女人一般无二了。”
众人听了前半段话,有几人就变了脸,待听到后半段,心有所感,便不再往自己身上疑,而后众人你觑我一眼,我觑你一眼,已然心知肚明,虽不知许添这话从何说起,但都明显感觉到了许添对花谦的敌意。
有和许添交好的少爷们也约莫知道些缘故,遂附和着冲旁的人说:“你们听说了吗据说咱们京城来了位医术了不得的小郎中,专爱往素锦街跑给那里的小娘子们看病,却从来不收银子。”
许添马上说:“哟,竟不知京城内还有这样的善心人”
那少爷暧昧一笑,幽幽说道:“银子是不要了,但也没说不要诊经啊,你说那素锦街的姑娘们能有什么给他”
许添马上与他一唱一和道:“有什么”
“自然是她们卖什么就给他什么啰”言毕哈哈大笑,有几人也附和着笑了。
人群内也有人没忍住噗嗤笑了,但绝大多数毕竟都是有涵养的公子,只是面上存了疑,眼神有些儿古怪,倒没什么其他过分的反应。
花吟听了这话,尚未变脸,倒是容欢反应很大,又拽又拉的就将花吟给拽了出去,口内说:“表弟,我前儿个新得了一幅画,你随我去看看。”
言毕不由分说,拖着花吟就走。
身后响起一阵哄笑。
花二郎本要跟上,却被一人拉住,花二郎看了他一眼,原是生意上的熟人,于是便留了下来,和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叙了一回话。
话说那容欢只见过花吟两次,第一次是花吟伶牙俐齿大挫孙涛,第二次直接就跟个小老虎似的跟孙涛撕上了。容欢虽敬花吟是条汉子,可又怕她脾气暴烈,在祖母的寿宴上惹事,反倒中了那姓许的奸计,于是干脆拉着她走了,省的惹出事端,难以收场。
不一会,姜清源也追了出来,喊住他们。
容欢顿住了步子,见是姜清源很是高兴,又要给花吟引见。
花吟笑言,“太医院院使大人的孙子姜清源,我们认识。”
姜清源有些不好意思。
容欢乐的大家熟悉好说话,又说:“今儿雪景很美,要不我们去我家后头的小山上看雪。”
三人一拍即合,途中姜清源三番四次想对花吟致歉,但花吟一笑揭了过去,姜清源见花吟这般胸襟开阔,心头轻松不少,渐渐的打开话茬,和她讨论起医术来极品特工王妃全文阅读。
花吟倒是和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姜清源越听越惊奇,忽的,说道:“不知花兄弟师从何处,恕愚兄冒昧,请问令师可是攻邪派门人因为实在是你的诸多医术言论和我们攻邪派太像了。不对,不对,许多方面更精益。”
花吟眉头一挑但笑不语。
姜清源见她这般,倒不好再追问,只说:“若是有机会,希望能和花兄弟多多请教。”
三人一路边走边说,相谈甚欢。
大概半个时辰后,忽见一小厮吭哧吭哧的跑来,老远就朝容欢招手,嚷嚷着,“了不得了,了不得了出大事了”
容欢怕失了体统,呵斥道:“有事且慢慢说来,这样大呼小叫的像个什么样”
那小厮捂着胸口,急急道:“二爷,你真别怪小的着急,实在是雅阁那边的爷们闹起来了。二爷再不去,怕要闹到前头老爷那边去了”
容欢一听大急,一面扶着小厮的手急急下山,一面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原来自容欢他们走后,那许公子便有意无意的找花二郎麻烦,二郎起先不理,那许公子却得寸进尺,后来二人便僵上了,最后也不知怎么回事,花二郎竟一杯茶水将许公子带来的那幅字给泼脏了。这下许公子可发了疯了,大呼小叫的揪住花二郎的领子叫他赔
那字儿大伙儿都知道,是许公子转了几回手得来的,花了大价钱,至少得一千两白银。
花吟听了这话,吓得腿一软,幸得姜清源从她身后抱住了她的腰,才免得她摔倒。
花吟心中慌慌不曾在意,姜清源却愣了会神,也不知怎地,脑子当时就闪过一个词不盈一握。
且说这三人到了雅阁,内里只听许公子一条声的叫嚷着,“我这幅字是费了老大劲又花了一千两银子转手得来的,你就赔我十两我呸不要脸今儿个你要么立刻写字据赔我两千两,要么再还我一幅,不然这事没完”
两千两花吟深吸了一口气,却感觉有人握住她的手捏了吧,转头一看见是姜清源朝她安慰一笑。
花二郎被几个人按在座椅上,他动弹不得,反倒气乐了,道:“说来你好歹是官家公子,怎么就跟个几辈子没见过钱似的两千两瞧这张口就讹人的口气,顺溜的莫不是祖上就靠讹人起家的吧”
许添一伙人听了,朝胸就是几拳。花二郎闷哼一声,容欢与姜清源忙跳进来,拉开几人。花吟紧随其后,刚往二郎跟前一站,二郎一把挥开众人,拉住花吟的胳膊就将她往身后一拽,昂首挺胸的护在她身前。
许添笑的好不得意,双手抱胸道:“哟,你这是什么架势,又没人说要拖了你兄弟出去卖了换钱不过这小模样长的,啧啧真要卖了,或许还能值些银子”
“我去你大爷”花二郎冲过去就掐住了许添的脖子,也就那么一会,旋即又被人给分开了。
许添一只手摸着脖子,咳嗽了几声,眼睛也急红了,怒道:“你毁了我的字还想害我性命走今儿个我们就找侯府的大老爷去评评理”
容欢吓的满头大汗,这日他家里办喜事,要是闹出这是非,不是叫人笑话吗这许添是个浑人,不怕事大,可是他怕呀,回头他不被他爹给揍死也要给骂死的啊
姜清源也在中间劝和,说这两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今日又是侯府老太太的大寿,闹起来谁的脸面都不好,不若这事暂且揭过,回头再寻个日子大家坐下来好好商议解决。
许添倒也给姜清源几分面子,闻言倒不像之前那么凶了,只口口声声道:“那你先让他给我写个字据,让他承认弄坏了我的字,若不然回头他不认了这么办”
花二郎大怒,道:“姓许的,你几次三番找我的麻烦,我一再忍让,可你扪心自问,你这字被泼上茶水,可是你绊了我的脚”
许添自然不认,双方争执不下,眼看着又闹上了。
却在这时,花吟突然“咦”了一声,却不知何时她已站在东边临窗的书案旁。只见她转头看向众人,道:“这莫不是烈亲王世子凤君默的字”
许添恨恨道:“算你还有点眼力。”
烈亲王世子凤君默写的一手好字,众人对他的墨宝趋之若鹜,只是他本人谦恭,字画从不外流,因此坊间将他的字价格哄抬的极高。
随便一张字画,就能卖个成百上千两。
凤君默深恨外头的书画商人拿自己的字画卖钱,因此绝少对外赠字赠画,因此他的字画更值钱了。
且说花吟认出是凤君默的字后,心头反而松了口气,但见案上这幅字并没有署名,虽则笔墨已经被茶水糊的不成个样子,但依稀可以辨得是“绛云轩”三个字。
花吟嫁到烈亲王府二年,府内的角角落落她都一清二楚,认清这几个字,心头一涩,涌出几多不好的回忆,但旋即释然,噗嗤一声笑了,“许公子,你说你这幅字是花了上千两的银子得来的,可就这几个字只不过是世子爷给自家院子题的匾额而已,按理商家做了匾后,这字当送还王府的,却又落到了你的手里,莫不是你通过什么不可说的途经得来的吧”
许添一听这话,当即红了脸,嘴上却更凶了,“你这小子什么都不懂胡言乱语什么我虽无缘与世子爷结交,但镇国公府的孙二爷可是与世子爷是经常往来的好友,我又与孙二爷情同兄弟,孙二爷跟世子爷求了这副字转赠于我又有什么奇怪的”
“哦那刚才谁说这幅字花了一千两银子难不成是你孙兄弟跟世子爷求了字又转卖给你呃这个要是叫世子爷知道了,恐怕”花吟上前一步,咄咄逼人道虚无弑神全文阅读。
许公子被堵的哑口无言,登时恨怒交加,怒喝道:“反正你们毁了我的字,你们总是要赔我的,这个总没有问题吧”
花吟一顿,在场的众人都晓得凤君默墨宝难求,问他要字画比要他办事还难。
姜清源心思一转,暗道自己与凤君默也算是多少年的交情了,虽然也曾求而不得,但是真要没脸没皮的缠他几日或许也有希望,再不济跟傅新求了,央他从凤君默的书房里偷几个字出来
这般想着,他伸出手就去扯花吟的袖子,却拽了个空。只见花吟突然笑着冲许添道:“你要是从我要一千两白银我还真没那么多银子给你,毕竟我父亲为官清廉,两袖清风,不似某些人的爹爹善于钻营,以公养私。”
许添听了这话正要急眼。
花吟朗声笑着又道:“倒是这烈亲王府世子爷的字我还能赔你一幅的,刚好前几日我跟世子爷讨了一幅,要不就直接赔你吧。”
这话一说完,在场的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与许添一伙的公子笑道:“当心闪着舌头世子爷会赠字给你你做梦还没醒呢”
“容二爷,快去备一匹快马给我,我取了来还这位许公子就是了。”花吟说着就拉了容欢的胳膊,又冲姜清源和花二郎说:“姜兄,我二哥就暂且拜托你了,小弟去去就回。”
容欢被花吟一路拖着走,一边走一边激动的说:“你真跟世子爷求到字啦没想到他那样那样那样”
“那样抠门小气”
“话不是这么说,是惜字如金”容欢激动的不得了,嘴里又道:“许添那字一看就是从做牌匾的商行那里倒过来的,只是你那字是世子爷亲自送的,你给赔了他,岂不可惜”
“带我去你的书房”
容欢愣了下,不知何意,但他性子木,花吟说去书房,他就直接给领过去了。
到了地方,容欢才想起来问,“不是要去马圈牵马的吗”
“牵什么马啊我连马都不会骑你过来,给我研磨”花吟兀自解开衣裳,脱掉左边的袖子,活动了几下左手,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道:“多年不用这个手写字了,也不知还行不行真要是不行难不成还真得厚着脸皮从凤君默求哎哟为难死我了”
容欢惊疑不定,愣愣的看着她,道:“表弟,你这是干嘛”
“能干嘛写一幅字赔那姓许的啊”
容欢一听这话当即就傻了,转而哭丧着脸道:“原来你没有世子爷的字啊我就说么,他那么那么那么惜字如金的人,怎么可能随便赠人字画。唉我真是笨真是蠢这下你海口都夸下去了,要是拿不出字,表弟你可连面子和里子都丢了咦要不这样吧咱们就说世子爷赠的字不能转赠人,咱还是赔银子吧。你也别着急,我这里还有一百多两闲钱,我再跟我交好的兄弟借点,凑凑总能凑齐的”
“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过来研磨”
容欢哦了声,心神不宁的研了会儿墨,又将砚台往书案上一搁,“要不我将我前儿得的那幅章丘山的真迹赔他算了”说话间就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那急切的模样,倒真心将花吟当成了兄弟一般。
却说花吟不慌不乱,从笔筒里找了把剪刀剪了一截挂在书房窗户上的布帘,一寸多宽,长长的一条。
容欢见了又跳起来,“使不得就算你没钱又赔不了世子爷的字,也犯不着上吊啊”
花吟用嘴咬住一头,另一头紧紧的缠在左手腕部,而后打了个结。
凤君默常年舞剑,腕部有力不同寻常,回回写字,常常力透纸背。花吟临摹他的字练的久了,总是感觉力不从心,后来她想了个法儿,用长布条将左腕缠紧了,果然倍感有力,后来那字写的就连凤君默本人都曾错认过。
容欢说话间,花吟已经从书房内找出一副裱好的空白卷轴,赞了句,“这个好”扬手一挥,摊开在书案上。
容欢仍在喋喋不休,花吟拧眉运力,从案头挑了根大毛笔,蘸饱了墨。
气沉丹田,屏息不语,提笔一蹴而就。
只见上书: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
容欢看的都傻了,花吟并不管他,丢开笔,背着手细细看了遍,而后双手合十举过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许添得了实惠,嘴上也不好再硬下去了,忙赔笑道:“哟,花二爷,瞧您这话说的,刚才误会一场,既然你兄弟替你赔了字,咱们就两清了,你还计较个啥”
花二郎还要言语,花吟拉了他一把,正在这时有侯府的小厮到了门前,打了个千儿道:“容二爷,后头院子太太姨太太们请您陪花家的二爷三爷过去。”
许添乐的他们都走,省的纠缠,听了这话忙不迭的说:“快走吧快走吧你们的外祖母等着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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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七十章
说来这永安候府,当年老侯爷受皇恩,封了爵,世袭罔替子孙可袭爵三代一品美相:妖夫来袭全文阅读。
老侯爷统共三个儿子,独独大儿子文韬武略有经天纬地之才,只可惜天妒英才,将将二十出头就一命呜呼了。老侯爷大悲之下,许诺让大儿子的遗腹子袭爵。未免老二老三心里不痛快,又为了长房的孤儿寡母有个照应,老侯爷临终遗言,永安候府无论荣辱,世代不分家。
如今三房老一辈的三个爷们都没了,三房各有荣衰,大房独留了一个遗腹子,如今这遗腹子就是现而今袭了爵的容大老爷。二房因为一直生不出儿子,统共娶妻纳妾,足足有六房,或许是命中无子,姑娘倒是生了一堆,就是不见一个带把的,前年二老太爷寿终正寝,还在为无后悲叹不已。三房老太太早些年也没了,只留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那儿子可不就是之前在门口迎客的三老爷。
如今这容大老爷也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军中任职,小儿子就是容欢。二房七八个姑娘各有婚嫁。三老爷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今儿个做寿的就是昔日的长房遗孀,容大老爷的亲娘,如今府中最有地位的侯府老太太。
且说花吟兄妹二人随着容欢走了一路,容欢一直小声嘀咕,央着表弟无论如何下次也给他写一幅字。花吟诓他说,自己这份手艺很玄乎的,一年只能写一幅,要是想求她的字,一定要保证这事绝对不能对外面说,她就待下次力量积蓄足够的时候给他写。容欢又是激动又是失望,后来想通了,道:“越是难得越珍贵,”也就不纠结了。
容欢比花吟高出一截,花二郎见容欢低着头,模样亲密的挨着花吟说话,花二郎不自觉眉头一皱,大刺刺的挤到他二人中间,容欢也不在意,咕噜噜又挨到花吟的另一边挨着说话。花二郎又挤开他二人,几次三番,容欢回回说到兴奋处就被打断,终是急了,胳膊一伸箍住花吟的肩膀,就揽着她朝前快步走了,怎么也不给花二郎见缝插针的机会。
说话间就到了后头老太太等一帮女眷待的地方,院中设了个戏台,老远就听到咿咿呀呀的唱着。到了二门,有丫鬟婆子出来领了他三人,又说:“几位爷,里头都是太太小姐们,老太太说了,因为都是自家孩子也没叫年轻的奶奶小姐们回避,但爷们可千万不要抬头东张西望,免得冲撞了小姐们,只随我过去请个安就好了。”
三人道了声是,依言眼观鼻鼻观心随着婆子丫鬟去了。
渐渐走的近了,风中似乎都闻到一股脂粉的香气。
到了地方,三人一字儿排开,也不敢乱看,目不斜视的给当中的一位老太太贺了寿。
容老太太单单盯住花吟,笑了,“果然跟他姐姐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了,龙凤胎长的这般像也真是奇了”
一众女眷都笑着称是,又说了许多恭维话。
容老太太又将花吟喊道面前,拉拉她的手,摸摸她的脸,问她缘何不去考功名,偏要去学医。又问她是否真的在相府给丞相夫人看病,而后又说如果她真的对学医感兴趣,就让她大伯父给她疏通疏通,进了太医院学个几年,往后好正儿八经的当个太医,别耽误了她这身聪明伶俐劲。最后又命丫鬟取来两样东西作为见面礼送了她,这才放手让她退了回去。
容老太太显然对于花二郎没有对花吟兴趣大,只问了学了几年书,考取功名等话,也给了见面礼。
而后花二郎兄妹又拜见了二房二老太爷的正妻,人唤二老太太,二人恭恭敬敬的唤了声,“祖母。”
花容氏的亲生母亲也站在二老太太的边上,花吟一见到她先是一愣,暗道难怪亲姥姥在永安候府过的艰难,就这年过半百仍旧风韵犹存,比某些差了一辈的小媳妇都美艳,怎不叫人嫉妒
姨老太太见到两个外孙儿,心内一激动,就落下泪来,吓的她赶紧擦掉,也不敢多出一声气儿,只默不吭声的望着俩个孙子笑。
老太太们没有叫花吟他们拜见姨老太太,他们也不敢造次。不一会又被丫鬟们领下去了,花吟转头的瞬间不经意看到一排姹紫嫣红的小姑娘,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三弟,只见三弟在那群姑娘中宛若一株清荷一般,气质独特,清冷却美艳,静悄悄的绽放。
花吟被自己的想法刺激的一个激灵。
三人回去的路上,容欢拉着花吟说:“奶奶看上去很喜欢你的样子,往后若是得了空,咱们表兄弟多走动走动。”
花吟心头暗自摇头,也就是看上去而已。试想这位老太太自嫁入永安候府没多久就守了寡,一辈子清苦守着一个儿子,在后宅一堆女人中间立足求生存,又该经历怎样的困苦艰难,只怕是一颗心早就磨的千疮百孔,亦是人精中的人精了。
三人也没回去,而是在院子内逛了起来,刚转过几株梅花,就听到有人在嘤嘤的哭泣,继而一男子怒气冲冲道,“摸了你一把又怎地,以我和你家珍大爷的交情,就是我要他将你给了我也使得”
容欢面上一僵,顿住步子,花吟却已经走了过去,展眼一瞧,嗬,熟人正是云裳的丈夫宁半山
那宁半山看到花吟后,一愣,旋即面上大喜,刚想开口喊一声阿妹,又陡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怔怔的看着她不出声爹地,妈咪要嫁人!最新章节。
花二郎也转了过来,扫了宁半山一眼,没说话。倒是容欢,冲那小丫头使了个眼色,“还呆在这做什么还不快走”
那小丫头捂着脸,哭着跑走了。
那宁半山嘴里的珍大爷是三老爷的儿子,容欢的表兄弟,而那丫头也是三房的。容欢懒得多管闲事,又觉得在府里当着外人的面撞上这事丢脸,便招呼着花吟离开。
宁半山却在这时反应过来,一脸仰慕的跑过来,朝花吟一拜道:“敢问这位小兄弟府上是哪里的”
花吟本不愿搭理,但转念一想,她有任务在身,是要撮合宁半山与云裳这对怨偶这辈子做对相敬如宾的和睦夫妻的,不好得罪了他,怕以后不好说话,于是拱手回道:“我爹爹是礼部郎中,小弟姓花名谦,家中行三,家住西门弄。”
“哦”宁半山闻言大喜,就差脱口而出一句浑话,道出人家姊妹的名姓。幸好及时刹住口,先做了自我介绍,又道:“贱内幼时与令妹交好,时常与我提起,去年冬有幸得以一见,真真与花兄弟长的一般无二。”
花吟心内骂了句,“你爹爹”面上却笑着回道:“我与家姐是双生子,从小到大常被误认,幸好越来越大,差距也渐渐大了。”
闲话了一回,宁半山恬不知耻的加入他们,与他们一同说话遛弯了。
又转了一会,突听下人胡乱的唤“容二爷”。
容欢都恨死这些下人了,尽当着客人的面大呼小叫,暗道永安候府的脸都快被这些没规矩的给丢光了。
容欢恨的上前指着下人的脑门说:“若是没什么大事,看我不赏你四十个板子,再撵出府去”
下人吓的磕头道:“自然是大事,要不然小的们也不敢这般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找您”
“还废话还不快说”
“是烈亲王府世子爷、小郡主,还有平西王府世子爷过来了,大老爷三老爷都让找您去招待呢。”
容欢唬了一大跳,虽然他们经常一处玩儿,但是那两位爷金尊玉贵的,最不喜这往来应酬,今日这是刮的什么风
容府蓬荜生辉啊
“来多久了现在哪儿”
“刚才您和花二爷三爷去给老太太贺寿的时候来的,待小的们得了消息去找您,您已经走了,这不一直找到现在才找到您,之前二位世子爷和大老爷说了一回话,之后说要去找您,小的们都当几位爷回雅阁去了,就将他二位也引到那里去了,谁知道您居然不在”
容欢已经忘记了字画的事,只急着招呼贵客,抬腿就跑。
却是花吟在后头身子一晃荡。
花二郎和宁半山一人一边扶住她,宁半山急问,“三郎,你怎么了”
“头晕,”花吟捏着额角,突然很想死一死。
容欢转眼就没了身影,宁半山也跟去了。
花吟拉着二郎的胳膊道:“二哥,我突然头疼的不得了,要不我先回去了,你回头跟爹爹说一声。”
花二郎白了她一眼,“要不是为了保护你,我早就走了要走一起走,走”
只是二人还未走出大门,就被迎面而来的侯府管事的给拦住了,说是府里已经开始摆饭了,让二位爷到光禄大厅就坐。
花吟说要走,管事的热情拦着不让,花二郎听说饭都摆好了,回了家也是冷灶冷锅的,不若吃了再走,于是强拉硬拽着就将花吟给拖去了光禄大厅。
说是去光禄大厅吃饭,其实饭桌都摆在院子里,积雪早就被铲掉了,地上铺了毡子,又在院子的角角落落烧了许多炭炉,暖和的很。
院子内正北边中间搭了个戏台子,大周人好歌舞,但凡婚丧嫁娶都会请舞乐班子来热闹一回,今儿个请的这班子据说是京城内鼎鼎有名的,为了叫所有人都能瞧到新鲜,因此男女宾都在院子内吃饭,只不过中间立了个两米多高十几开的屏风隔开,男宾们直接从大院门进来,女眷们则从光禄大厅的角门挨次进来。两边都看不到彼此,但若是有个大动静,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大周民风倒还开放,只不过大凡王侯高门规矩总是比寻常人家多些。
众人落座,花吟找了个角落拉着二哥坐好,花二郎也乐意,道:“不认识也好,吃完咱就走,也无需敬酒,省的麻烦。”
这头他二人刚在角落坐好,就有容大老爷恭敬的请了凤君默等人进了院内,他们身后一行跟了四五十个人,花吟瞧见赶紧矮下身子,抱着头捂着脸倒是从指缝中看到凤君默在各桌酒席间张望了下,但因容大老爷和他说话,又收回了目光。花吟一眼瞅到傅新手中抱着一个卷轴,当时只觉得当胸一箭,差点当即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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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七十一章
凤君默被容大老爷引到了上首,凤君默自然是谦让着不肯落座,二人都互相谦让了一回,而后并排坐在了上首,傅新紧挨着凤君默坐了,小郡主则由婆子丫鬟引着直接由屏风过去到女宾那坐了末日之黎明最新章节。
满院子的宾客按照身份地位以及亲疏远近由容府的家人及小厮们引着纷纷入了座,众人说说笑笑间,谈古论今好不热闹,花吟瞧见爹爹大哥在比较偏的位置坐了,暗道容家终究是看不上他们花家的,无奈一笑,也并未放在心上。
只是主位上的凤君默似乎仍在装死无意的搜寻着,花吟缩着身子将自己隐在宾客之中,心中思量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如今也没个主意,若是被凤君默逮着了问话,定然全是漏洞,不若偷偷回去,待歇个一二日有了万全的答复,再去会会他。
这般想着,她碰了碰二郎,但二郎此刻与他左手边的一个中年男子正相谈甚欢,说的都是生意上的事,花吟拉他,他头也没回,只抽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花吟见二哥这般,索性也不拉他回去了,干脆矮下身子,整个人蹲在地上,偷偷挪着往外边走,所幸他们本就在角落,除了正院门,还有个角门,花吟厚着脸皮在几个小厮怪异的眼神下,装出一副正在找东西的模样,迅速往角门挪去。
突在此时,只听一道女声特别高亢的响起,“呀这不花三郎嘛你怎么在这里”
花吟吓了一跳,身子一歪,直接摔在了地上。
花二郎不明所以,回头找她,一看都跑到角门那去了,当即就喊了声,“三郎,你干嘛呢”
其实花二郎这一声并不大,只不过女宾那里小郡主的那一声太过脆亮,男宾们一唬,一时都噤了声。
离的近的几桌都循着二郎的声音看向了她,花吟自觉再躲也没意思,只得站起身,因众人都坐着,立着的只有小厮和丫鬟,花吟这么俏生生的站着,惹眼极了,想让人不看到她都难,凤君默与傅新都朝她看来,几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花吟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尴尬,可是凤君默看她的眼神太深邃了,深邃的她不得不重新思考活着的意义。
女宾席又听小郡主更大一声的叫喊起来,“不会吧他是女的双胞胎姐弟天啦太像了”或许是太激动了,下一刻只见小郡主从屏风的一侧跑了出来,“哥傅新你们想不想看三郎男扮女装的样子,快过来看吓死我了”
凤君默看了花吟一眼,转眼看向妹妹,沉声道:“佳音,越来越没规矩了退回去,休得胡闹”
小郡主鼓了腮帮子,面上有些恼,好歹听话的转了回去。女宾席内又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劝慰声,过一会便彻底归于安静了。
花吟趁这功夫,赶紧跑回座位坐好,幸而宾客众多,人头攒动,她一坐下瞬间安全感倍增,然而此刻她心里千回百转,暗道这顿饭吃过后还得有场硬仗要打,到底该怎么说,才能让凤君默对自己不起疑,蒙混过关呢
她对凤君默余情未了,她不想承认由此她打心眼里不想和凤君默有任何牵扯但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是,因为小郡主不顾场合的连声惊呼,他们花家双生子算是在大周出名了。
另一桌上,宁半山已经在桌上和左右几名年轻男子聊开了,说是花家那大小姐,长的是如何如何貌比天仙,又是如何如何才高八斗。众人问,“比之镇国公府孙三小姐如何”宁半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张口回道:“有过之而无不及。”众人哦哦惊叹出声。
众宾客入座,侯府的下人们在管事的指挥下,有条理的鱼贯而入,穿梭在各桌之间摆上酒水吃食,寿宴开始,戏台子上,有舞乐班子也开始唱曲儿跳舞。
花吟信佛不吃荤腥,只捡了几样果子并茶水吃了,却在这时有人向她敬酒,花吟本想拒绝,但灵机一动,计上心头,拎起酒杯就要往自己的酒盏里斟酒,却被二郎一把按住,同时不解的看了花吟一眼。
花二郎旋即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站起身,笑道:“我兄弟还小,爹娘命我看着他,对不住了,我替他晨辉战神最新章节。”
那人也不在意,一口干了,在坐的人笑着说道:“令弟也十好几岁了吧又不是小孩子,少喝点没关系,况且这是老太太的寿宴,喜酒不醉人的。”
花吟忙给自己斟满了一杯,心内一再忏悔着,“菩萨对不住了弟子实在没办法了,只有先装醉躲过这一劫,回去一定自罚抄写金刚经一百遍呃还是十遍吧我现在时间紧张,待我日后出家了一万遍都使得。”而后又默念了好几遍,“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才站起身,接口道:“这位兄台说的极是,我先敬兄台一杯。”言毕一干而尽,花二郎想拦都拦不住,同时瞪大眼睛看她。
酒刚下肚,花吟旋即就被酒烧的满脸通红,眼眶都红了,看的众人哈哈大笑。
花二郎愣了会,继而面上大喜,揽住她的肩,小声道:“你终于想通啦好得很好的很啦我就说嘛,滚滚红尘,咱们若不潇洒走一回,岂不枉活一场。你这样就对了,虽然这酒烈不适合你们女孩子,但今儿个高兴,哥哥先敬你一杯”
饭桌上人多,花吟不便多说,只得硬着头皮,又喝了一口。
花吟心里打算的好,喝个半醉,然后直接装死。待回了家后,再装两天病。主意打定,心头的大石落下,这才放松了身心和桌上的人说笑了起来。
酒宴过半,戏台上有丫鬟们摆了一张琴,边上焚了香,众人一看那架势,就知道待会要上来的肯定是位闺阁小姐。
大周人好歌舞,无论男女妇孺都会吟哦几首或弹琴跳舞,而即使是闺阁小姐在外男面前,只要蒙了面纱,也不会被认作失了礼数,反而是桩雅事。
不一刻,果见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婷婷袅袅的上了高台。众男宾目不转睛,纷纷小声猜测此女子的身份。
而此刻的花吟嘴里衔了根筷子,面红耳赤,一只手托着腮帮子,醉眼朦胧的随着众人朝高台看去。
都说计划是美好的,实施是艰难的,花吟原本的半醉显然已然失控,她现在虽不至酩酊大醉,可已然糊涂了。
她以前只喝果子酒,也只是浅尝辄止,从来没有醉过。却不知男人们喝的酒竟这般的烈,两杯下肚,当时不觉得,没成想脑子竟不知不觉糊涂了。待花二郎反应过来,花吟自斟自饮又几杯酒下肚了。
且说那台上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永安候府三老爷家的嫡长女容芊芊,今年才十五岁,容貌娇美,善抚琴女红,读过几年书,会做几首诗,有些心计,因此很的容老太太的喜欢。
这世上除了皇帝的女儿恐怕没有几个人家不巴望着女儿高嫁,借此帮扶族中叔伯兄弟。永安候府自然也不例外,本来他们一门心思等着正月十五皇家琼花宴好叫自家姑娘去露露脸,借此寻一门好亲事,不成想烈亲王世子突然登门拜寿,永安候府老少倍感荣幸的同时,少不得有心思比较活络的生了其他想法,有偷偷劝道:“琼花宴上,真真是百花争艳,各府的姑娘们更是十八般才艺各显神通,家里姑娘虽然才高貌美,可到了那里,王孙公子们看花了眼,恐怕姑娘也要被埋没了,不若今儿个趁着老太太寿宴,也来了不少青年才俊,更有那人中龙凤的烈亲王世子,何不借此机会,叫芊芊展露一下才艺,不求别的,先在琼花宴之前博个好彩头,叫在场的老爷夫人公子们上了心,待到琼花宴自然是加分不少。”
说这话的人虽然嘴上说的含蓄,可是永安候府的人上至老太太,下至容芊芊本人都是抱着嫁王子皇孙的目标去的。
且说这烈亲王世子,其父和当朝皇帝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皇帝历来对这个侄子疼惜胜过亲子,况烈亲王就这一个儿子,其身份地位之尊贵,可想而知。又兼他人品风流,文武双全,早就是京城闺阁女子心中夫婿的不二人选。
那高台之上,小姐施了一礼,而后缓缓坐下,有丫鬟上前一步,脆声道:“今儿老太太大寿,我家小姐先祝老太太身体康健,仙福永享。”言毕朝着女宾的方向福了一福,而后又朝在场的老少爷们说:“我家小姐说如今大周国泰民安,百姓富足,全仰仗诸位老少爷们日夜操劳,为国尽忠效力,我等闺阁女子不能为国分忧,现奏一曲太平调聊以凑趣,一贺我大周太平盛世,万年基业,世代昌隆,二愿各位老爷少爷们官运亨通,家庭和美,三祝我老家老太太福寿绵延,长命百岁。”言毕,席上男宾纷纷点头赞好,那丫鬟又道:“诸位皆知这太平调是烈亲王世子爷所创,我家小姐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请世子爷合奏一曲,恭贺我大周繁荣昌盛万年不衰。”
这话一说完,凤君默先是愣了下。
容大老爷不着痕迹的皱了眉。
且说女宾那里,容老太太也是变了脸,心内摇头,暗道:“扶不上台面的东西,光有小聪明,难成大事。”而在坐的众位夫人小姐们也是面上表情各异,心内看笑话的,腹诽的,不屑的种种。
容老太太向下手看去,单见花家那女孩儿仍旧是安安静静的坐着,闭着眼面上沉静。容老太太不由的在她脸上又停了几秒。
之前她刚进来,容老太太就被她绝色的容颜吸引,后来花容氏说女儿最近感了风寒,哑了喉咙,自始至终没听她说一句话。后来容老太太见她是个冰块美人,也在心内摇了摇头。但现在看她这般端庄娴静,又不由的生出了几分怜之情。
话分两头,那凤君默听了丫鬟的话尚在发愣,就有丫鬟举着一管玉箫,呈到他面前。凤君默从来都不是随便拂人脸面的人,见推不过只有接了。
一阵香风拂过,容芊芊指间一弹,因她太紧张了,第一声竟有些喳喳乱音。
凤君默又是一愣,几个音过去,原本这时候该吹响玉箫,他一愣神就没跟上。
容芊芊见凤君默这般,心头砰砰乱跳,又恨又急,结果越弹越乱,宴席之上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百美夜行全文阅读。
但凤君默不愧是谦谦君子,回过神后,忙忙的吹响玉箫,萧声婉转,缠绵而上。只可惜琴音已乱,凤君默不得不用箫声盖了杂乱的琴音。
但容芊芊不知凤君默一番好意,她熟弹太平调自然知道琴音为主,箫声为辅,如今箫声反而喧宾夺主,容芊芊生怕自己在凤君默心里留下糟糕的印象,于是更卖力的弹奏,结果弦曲越崩越紧。
凤君默心头暗道了声不好。
果然,只听“铮铮”一声,断了两根弦,琴声箫声戛然而止,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凤君默只怔怔的站着,没出声,容大老爷却豁的一声站起身,双目大睁,几欲爆出眼球一般。
断弦在大周人眼里意为大不详,更匡论正在弹奏太平调之时。
永安候府的脸被打的太狠了
此刻就连原本大咧咧的小郡主也不敢多吭一声了,太平调是凤君默为大周谱的国曲,人人皆会,却也不是人人都敢乱弹的,永安候府的丫鬟刚才话说的大,此番断弦,难不成是老太太命不久矣,大周国气数已尽之意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是被有心人利用编排,由小及大,可就是不小的罪名了。
刚才说出那些话的丫鬟吓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容芊芊仿似傻了般,一动不动的跪坐在古筝旁,眼眶蓄满了泪。
容老太太在那一头看的清清楚楚,当即一口闷气,捂着胸口直喊疼,拉着一旁的媳妇儿压低声音急喊,“还不快叫那丢人现眼的东西下来还嫌我们侯府的脸被丢的不够”
却在这时,一只闭着眼听曲的花三郎突然睁了眼,竟兀自站起了身,在众目睽睽之下朝高台走去。
花容氏刚才只顾看着容老太太那边,待她反应过来已然来不及,只急喊了句,“面纱”
大周官宦之家的闺阁女子出门都会在发上别一块面纱,花三郎闻言在即将走出屏风之前,捻起一侧头发垂下的面纱,扣在了另一侧的发上。
他身段高挑,气质清冷,男宾那原本已然悄声议论开的嗡嗡之声,因他的出现渐次止住了。
花三郎倒也不客气,将容芊芊往边上推了一把,自个儿往席垫上一坐。
容芊芊瞪大了眼,身子已经软了。底下的太太夫人们一时不知这到底是唱的哪出,都没了声响,那候命的婆子丫鬟们也不敢自作主张,都站在原地没动。
花三郎坐下后,先是在高台上一扫,满座宾客,他视若无睹,很快他就在众多人群中一眼瞅准了已然醉傻掉的花吟,而后一抬手朝她凌空一指。
众人都循着她的指尖看去,花二郎不解,用手指了指自己,不自觉站起了身。
却见花吟慢了半拍,而后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嘴里衔着筷子,面上带着傻笑,将同一桌子在坐诸位跟前的碗都收罗了来,倒了酒,挨个洗了一遍,最后一扬手将残汁扬手一撒,倒在毡子上。
伺候的下人眼一瞪,恼的不行,却又不好发作。又见她挨个将那些碗,都倒上了不同分量的酒水,渐次变少。
花二郎回身看到,一把按住花吟的右手,低声警告道:“怎么又喝上了”
花吟却不理他,左手从嘴里拿下筷子,“当当当”挨个敲下去,侧耳倾听,有两个或添或减了些。
其实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待花吟醉醺醺的调好碗里的酒后,花三郎左手托着右手肘,朝凤君默的方向纤指一挥做了个“请”的手势。
下一刻,不等凤君默反应,琴声铮铮,已然续上了方才断掉的太平调。
只是这断了两根弦的太平调
琴声刚起,就有清脆叮咚之声缓缓跟上,应和而上,补漏不足,宛若浑然天成。
众人心头大惊,凤君默一怔过后,面上尽是喜色,或许是曲随心动,他不知不觉间已然吹响了玉箫。
一曲太平调被三人演绎的荡气回肠,激荡人心。
台上佳丽,双目微合,白纱之下,翩然若仙。再看凤君默,器宇轩昂,挺拔如松竹,俊美如神祗。而另一头的红衣小子,更如小仙童般,面若朝霞,顾盼生辉,一双筷子在她手里,灵动活泼,就跟玩杂耍似的。
在场众人无论是视觉还是听觉都得到了极大的享受,一曲终了,鸦雀无声,众人都傻了。
却在这时,突然只听“啪”的一声,原是那个小仙童扔了手中的筷子,而后抄手抓起面前的一碗酒,一饮而尽,随即重重搁下空碗,一脚踩上凳子,大喊了声,“好酒”言毕抄起一碗,又喝干,再要喝第三碗,被反应过来的花二郎劈手夺下。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有人噗嗤笑出了声。
花吟一把推开花二郎,突然眼睛在扫过台上之人时,呆了一呆,而后只见她突然一手指着高台之上,高声喊道:“花满满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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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七十二章
却说花吟吼完过后,尤不足,抬步就朝高台跑去,众目睽睽之下,三两下就爬了上去,上前猛的一扑,两手搭在花三郎的肩上,与他面面相觑,过了会,打了个酒嗝,突然又很愤怒的大声嚷嚷道:“花满满不是说这一世要低调做人,一心向善的吗你打扮的这么好看,又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你想干嘛菩萨不是说了吗这世间众生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强扭的瓜不甜,你何苦要逆天而行,执迷不悟你不是发过誓,要青灯古佛了此余生,但求能偿了上一世的债,只愿这一生没有花吟这个人,大家都能各自圆满,也就知足了呃你是花吟,那我是谁呀我是谁”花吟显然已经醉糊涂了,说话的同时又从腕部取下绕了三转的佛珠就往花三郎的头上套去贵妃的现代生活全文阅读。
花三郎被她嘴里的酒味熏的直皱眉,抬手就推她,两厢拉扯之下,面纱就被扯了下来。
底下登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之声,因为那两张脸太像了,况花三郎在精致的打扮之下,简直就是出尘脱俗。
在坐之人宁半山显得尤其激动,当即就控制不住的喊出了声。
众人尚在怔愣中,花大义反应过来,忙推了花勇一把,叫他去拉人。
却见台上情况已急转直下,只见那出尘脱俗的佳人,虽露了脸,却不惊慌,仿若这世间的人于她而言都是虚无一般。忽见她抬出一只手一把揪住了那闹腾不休的小子一只耳朵,而后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揪住他的耳朵就朝台下走去,那小子护着耳朵,一路被拖着走,嗷嗷直叫。众人见那场景,俱都忍不住纷纷笑出了声。
却说花勇已到了高台之前,花二郎也跑了过来。花三郎揪住花吟的一只耳朵,一路走到台沿,众人正不解何意,只见她面无表情的松了手,而后朝花吟的后背一推。花吟尖叫一声,已然跌下高台,被花勇稳稳接住。而后花三郎眼睛都不多眨一下,拉上面纱,莲步缓缓,裙角翻飞,又从另一头下到了女宾坐席那边。
女宾那里,响起小郡主激动的呼喊,“太美妙了太震撼了花妹妹,我要和你义结金兰”
且说花吟掉下高台后,在兄长怀里扑通了几下,花勇抱不住就由着她下了地,她踉跄了几下,却见凤君默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
花吟眯眼看清,突然就跟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直的看着他,既不晃荡也不闹腾了。
凤君默并未说话,只是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他今日来永安候府本就是奔着她来的,因着古墓的救命之恩,笼络王泰鸿等几件得她相助的大恩都要谢她一谢,况自己也有许多话要与她说,却因年前彼此都忙,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刚敲听说她花家今日都去给容老太太贺寿去了,想着今日反正也没什么事,不若来找她说说闲话,再当面郑重的与她约个时间谢她一番。哪料与她错过,却不想又让他发现了一桩奇事。
这世上仰慕他字写的好,仿他字的不足为怪,让他奇的是这字仿的竟这般的像,若不是他确信自己没写过,而后用心细细的看了,差点都将他本人给骗了过去。
他听那许姓公子说是花三郎拿来的,略想了下,倒也干脆认了,只不过又说这字是他亲自赠给花贤弟的,就这般转赠了不合适。遂讨了回来,承诺待过几日再亲自写一幅赠与许公子。
那许添听凤君默这般说哪有不允的,顿觉长了大脸,直高兴的手舞足蹈。倒是一旁的傅新吃了味,嘀嘀咕咕道:“大哥何时与花三郎关系竟这般好了什么时候赠的字,我怎么不知道咱们十几年的交情了,我跟你讨一幅都跟要你的命一般,他就那般容易,哼哼”
且说凤君默到了跟前,却见花吟突然呆住了,两人目光对上。凤君默觉得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不由得心头一震。
但旁人并为察觉,花二郎拉了花吟一把,花吟站立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凤君默当即伸手接住了差点倒下的花吟,花勇被挡了下,扶了个空。
花吟从凤君默怀里站起,抬起头,凤君默刚好低头看去,俩人目光又对上,旋即就见花吟红了眼,眼泪登时夺眶而出,而后只见她一咬牙,眼泪滚了下来,仿似下了极大的决心,猛的将凤君默一推,又挥开碍事的花二郎,遮着脸狂奔而去。
凤君默心思惶然,花家兄弟没看到花吟脸上的泪,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突听“哎呦”一声,花吟脚底打滑,才跑了几步,突然一跟头栽到地上,再没爬起来了。
花勇照着花二郎的脑门就扣了一巴掌,“你怎么也不看着她看都醉成什么样了”
话说花吟一场大醉,待她醒来已经是正月初五的早晨了。
感觉像是做了一场长长的梦,不过醒来后却神清气爽,也没有头疼欲裂。
当家里人告诉她,她整整睡了两天三夜后,花吟直觉家人在诓她,后来弄清楚真睡了那么久后,只惊的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揉着肚子自言自语往厨房跑,“难怪肚子都饿的疼,原来那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啊乱明全文阅读。”
花容氏告诉她,这两天,有不少人过来拜访她,就连那烈亲王府的世子郡主都亲自过来了一趟,差点没把府里的下人给吓死。又说外面这几天都在传花府大小姐的美名,倒是花府的三少爷因为举止怪诞,外界褒贬不一。
花吟默默听完,待吃过东西后,就去了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唔听说了缘师傅回来了,我得去看看她,顺便诵经念佛,好好静一静。
正收拾着,突听有脚步声起,花容氏、张嬷嬷、翠红走了进来,花吟只见翠红脸颊飞红,母亲和嬷嬷俱都是满脸喜色。
花容氏朝她招了招,“快来替你嫂子诊脉。”
“嫂子可是哪里不舒服了”花吟拿出脉枕,单看她脸色并未看出什么不对劲。搭上脉,须臾后,花吟面上也露出喜色,摇头笑道:“原来是这样恭喜大嫂恭喜娘”
翠红低头娇羞一笑,花容氏大喜,张嬷嬷激动的拍着桌子连声说:“我就说是吧,我就说的吧”
花容氏见花吟打了个包裹,问她干嘛,花吟回说去月华庵探望了缘师傅。
花容氏心中不安,迟疑道:“你最近没有在想出家的事吧你二哥说你酒戒都破了,而且你和西岭还有婚约,你”
“这事还早呢,娘你别操心我了,现在大嫂才是重点。”花吟知道自己早晚要出家这事一直是父母心中的一根刺,为了不叫父母忧心,这事能揭过去就揭过去,她虽眷念红尘,可又不敢违背诺言,负了菩萨的再生之恩。
正说着话,张嬷嬷突然哎呦一声,大喊出声,当即面上表情大变,急急忙忙掩了门。
却在这时花容氏也翠红也看到了,都变了脸色。花吟尚不明白,只莫名其妙的将脸给摸了遍。
翠红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裤子裤子”
因房间内没旁人,花吟要去月华庵自然要换上朴素些的衣裳,于是当着几个女人的面也没在意,直接脱脱换换。
花吟犹自不解,“裂了”
翠红急了,“葵水你来葵水了”说完又想起花吟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子,又当男孩子般养大,恐她不晓得葵水是个什么东西,忙又要解释。
且不说花吟说了一辈子,她又是个医者哪有不知的,当即“啊”了一声,一溜烟蹿到屏风后面,须臾后,只听她大叫一声,“死了”
因为突然来了葵水,花吟去月华庵的事不得不搁浅了,那么冷的天,又要走那么远的路,女儿家在这种时候最要紧的就是保暖不能过度劳累,且不说她自己愿不愿意去了,就是花容氏也是一百二十万个不允的。
花吟上辈子来这的时候,就容易闹肚子疼,有时候来的头一两日甚至疼的下不了床,花吟曾听说过女儿家成了亲有了孩子就不会再疼了,因此还着实向往了一下。
过去的几年太幸福了些,以至于她都忘记了,自己到底是个女孩儿,往后这每月还得痛一下,这日子过的
唉,真是旧愁未去,又添新忧。
或许是葵水的到来,重重的打击到了花吟,花吟不由的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感。
晌午过后,她就捂着肚子晃晃悠悠的到了三郎的院子。
三郎和她一样,都不喜欢人伺候,整个小院子安安静静,就见他一人散着头发,穿一件宽大的袍子,踩着木屐在院子内扫积雪。
真真一个雌雄莫辨,金雕玉琢的美人儿。
花吟手中拿着老邪笔记,刚一进院子,就愁眉苦脸的叹了一声,“真叫你这乌鸦嘴给说中了,我来葵水了”
三郎不紧不慢的扫着积雪,闻言头也不抬,“恭喜你能生孩子了”
花吟闻言丢了手中的书就砸在三郎的脑门上,“臭小子懂的还挺多啊”
三郎捡起书,弹了弹上面的雪水,“纸终究保不住火,我早就劝你修身养性,安安分分待到二十岁,你偏不听。如今你来了葵水又怎样我又不能替你”
花吟面上一垮,哀嚎了声,“要是我真是个男的该多好啊”言毕一歪一歪挪到三郎的房间,然后四仰八叉的往三郎常睡的那个榻上一躺。
花三郎也放下了扫帚,走了进来。
花吟半只脚还挂在软榻外晃晃悠悠,唉声叹气道::“葵水就不用你替我了,替我当几天男人吧。”
次日一大早,花三郎听了花吟的话,背个小包裹就往月华庵去了。
家里不可能有两个花吟,也不可能有两个花谦,有一个花谦一个花吟也危险,谁知道什么人什么时候就找来了啊。
可是令花吟万万没想到的是,花三郎刚出了门,就被傅新逮到了。
最近傅新灵感突发,要排一出才子佳人的戏,可是那些个演佳人的小旦一个个就没有他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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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七十三章
草药这东西吧,你要是识得,它就是宝,你要是不认识,那它就是妥妥的草了被养成的女神最新章节。花吟没大一会就采了一篮筐,许是费了力了,防盗章后背竟隐隐作痛。花吟直起了身子,又小幅度的伸了个懒腰,冲一旁正胡乱扯着草儿玩的福气道:“西南边二里地外有处清凉的泉水,咱们去那里歇歇脚吧。”
福气闻言乐道:“刚好我正口渴的紧。”他蹦蹦跳跳的接过花吟背在身上的篮筐,又道:“少爷,您真是第一次来京城吗怎么感觉你对这里很熟啊就连那二里地外有泉水都知道。”
“我有千里眼,”花吟知道福气是个不长心的,遂故意诓他,而后又道:“你说你好歹也十六七了,怎么走路还蹦蹦跳跳的”
“三少爷您就别嫌我了吧,二少爷走路不也这个样官场风月全文阅读。”
没大一会,穿过了一片成荫的树林果见一处清凉泉水,福气欢呼一声就跑到跟前,而后就一头扎进水里狂喝了起来。
花吟也捧了一把尝了一口,“好甜,”而后径自脱了鞋袜,将一双汗津津的臭脚放进了水里。
福气刚好在下游,喝完水一见花吟的一双脚正在拍水,顿时气的乱蹦,“三少爷,你好恶心”
“谁叫你在我下游喝水了,活该”花吟说着话用脚猛踢了下水,溅了福气一身。
福气对洗脚不敢兴趣,便躺在花吟身侧的一块山石上一面百无聊奈的看着她洗脚,一面催着她快些洗好回家。
花吟在幺姑郡那几年,没事常卷了裤脚脱了鞋袜与二郎他们一众小子在一处疯玩,此刻福气这般大刺刺的看她,她也习以为常,闻言,抄水撒了他一把,“你要走就走,我还有事没忙完。”而后自顾自的拽了篮筐到身侧,就着泉水将药草该洗的都洗了遍。
福气一直觉得三少爷静了,不好玩儿,巴巴的就想跟在花二郎后面疯玩疯跑,此刻更是急不可耐的滚到她身侧,帮忙着洗草药上的泥土好早早回家。
可他洗着洗着,却不自觉的盯着花吟潜在水里的一双腿发起了怔,发愣还不够,又探手朝花吟的小腿掐了一把,口内啧啧道:“少爷,你说你的腿怎么就这么白,这么嫩,这么好看,我的怎么就那么黑,那么糙呢”
花吟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双手双脚并用冲着福气又打又踢,口内嚷嚷道:“本少爷的腿是你能摸的你能摸的”
福气被打的落荒而逃,连连告饶。
打跑了福气后,花吟又愤愤不平的跳进了小溪内,将脚给洗了个干净。正待穿了鞋袜离开,突然觉得头话了,我居然没理他哦嘻嘻
晋安王方才拉了我的手了,还骗我说有狼嘻嘻
晋安王方才还说要送我回家嘻嘻
晋安王
唉
晋安王干我什么事啊
这辈子他注定是孙三小姐的,我这般惦记着他是嫌上辈子害他害的还不够
要远离他一定要远离他只愿这辈子都不要再有交集
没有我的搀和,他就能和他心的人白头到老,双宿,而我只愿功德圆满后,青灯古佛伴余生。前提是我能在出家之前不被南宫瑾弄死,完好无损什么的,我都不奢求了。
不过,看样子晋安王刚才是喝了我的洗脚水了吧
哈哈哈心里好歹好受了点,哼
申时,这主仆二人才回到了城内,福气怕花吟再绕路,死活拽着她走了正大街。
而此时的花吟反而放开了,之前她之所以会躲躲藏藏也是怕与晋安王遇上。
遇上谁她都不怕,唯独晋安王那个上辈子她的走火入魔的男人。她害怕自己对他的心还没有死,害怕还会做出什么害人害己的事。
而方才那么措不及防的一场相遇,仿似是刻意为了打破她的心结。
是的,她对他仍旧有感觉,但是已不再疯狂,她只希望他好,仅此而已。虽然仍残留着小小的不甘,但已无关痛痒。
突然之间,她就坦然了,既然晋安王这个坎她都能度过,那她还有什么好畏惧的将来,无论任何人,任何事,她都能摆正心态,坦然面对。
到了正阳街,福气背着她的一筐草药跑在前头,花吟不紧不慢的跟着,不知不觉间到了善堂,花吟本想目不斜视的走过,既然上辈子自己对不住的那些人都过的很好,那她还有什么理由再出现在他们的生命里,破坏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善堂门口堵了许多的人,里头异常吵闹,花吟正想感慨一句,梁家真是大善人,妙手回春,都这个点了,里头还聚了这么多人看病。
岂料刚抬脚走过,突然有人从里头飞了出来,差点砸在她的身上,花吟吓了一大跳,赶紧后退数步,下一刻花吟便被挤在了人群里。
旁边有人叽叽喳喳议论纷纷,很快花吟便从那些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原来是同一条街的林家来找茬,那林家也自称是攻邪派正宗传人,同样开了家药铺,但因梁家赠医赠药,病人大都到梁家看病去了,于此相对的林家的生意就惨不忍睹了。
林家气不过找了梁家几次茬,两家素有过节,而京城内受过梁家恩惠的百姓自然都帮着梁家说话,这让林家更是意难平。
林家骂梁家沽名钓誉,而梁家也不甘示弱,骂他们是冒牌货。
这次之所以闹了起来,缘起林家为了搞垮梁家找人假扮叫花子,来梁家问诊,骗医骗药,而后又大肆宣传梁家的是假药,吃死了人。
梁家气不过,就去理论,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因梁家人丁不旺本想息事宁人,自认倒霉,此事就算了。可林家却找上了门,在善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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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七十四章
永安候府因是花容氏的娘家,所以再怎么着,出于护短的本能花容氏也不会轻易的将娘家人往坏处想弃后重生:花魁戏天下全文阅读。樂文小说|(全文字)可花吟就不一样了,上一世侯府对他们家是怎样的一番光景,她可是记忆犹新。
容家老太太的心思花吟大约也能猜到,大概是觉得花家的姑娘长的好,人又聪明,笼络好了,待嫁入高门,女人们搞好了关系,爷们在朝堂上也好有个帮衬。花吟直觉就想冷笑,回过神来忙口内念了声佛,自我反省道:呸!花吟啊花吟,就你这个坏事做尽的恶人还有脸指责旁人?我呸!我呸!
花吟自我检讨后,这才慢慢的将琼花宴就是皇家相亲宴的事实给说了。
花容氏惊的发怔,半日没有言语,突的一喊,“我不知道啊,老太太也没告诉我啊!”
花吟嘴一瘪。
花容氏懊丧的不行,“你都和西岭定亲了,再去那种地方,算个怎么回事啊!这老太太也真是的,怎么也不和我说清楚……哎哟,也怨不得她,都怪我自己不好,是我没问清楚。我当时一味的高兴老太太抬举你,又说你几个姨母的孩子中她最喜欢你,你是知道的,娘做姑娘的时候,吃过你那些姨母们不少亏,娘一时虚荣作祟,兴头上就答应了,也没想太多……”
过了会,花容氏一击掌,一派轻松,“这样也好!我本来还为难到底是叫你去还是叫你弟弟去,现在好了,你俩都不要去了。今日已经不早了,明儿个我再去侯府一趟,跟老太太说清楚。”花容氏说完这话,又叹了声,面上万般可惜的样子。
“娘,您不是常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这又叹什么?”
花容氏万般怜惜的理了理花吟额前的发,“可不是这话,况且你现在又是这么个情况,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只是便宜了郑西岭那小子了。”
花吟笑,过了会,犹豫着说道:“娘,我说句心里话你可不要生气。”
花容氏疑惑的点了点头。
花吟道:“侯府的人除了外祖母,其他人大都有些心计,待咱们不全是真心,你……”
花容氏拍了拍花吟的手,目光闪烁,似乎不想听女儿继续说下去。类似的话,花大义那直肠子早就没有方式方法的和她理论过,为此夫妻俩还闹的有些小不愉快。其实花容氏何尝不是个明白人,只是,不管怎么说,侯府是她的娘家啊。就算是娘家再对不住她,丈夫也不能说他们的不是,更何况连她的孩子们也看不起她的娘家人,因此花容氏只搪塞道:“你说的娘心里都有数,下次娘会注意。不过这次的事真怪不得老太太,是我自己没问清楚。”
花吟听娘这般说,便没有言语。暗想娘从小在侯府那种环境下长大,某些想法和习惯已经根深蒂固,在侯府的人面前,她根本立不起来,只会将过错推到自己身上,不断地自我反省。所以花容氏常挂在嘴上的话就是:静坐常思记过,闲谈莫论人非。
娘俩又说了一些其他话,突听的外头吵闹了起来,不一刻就见张嬷嬷掀帘子进来,说:“夫人,丞相府的人急喊三郎过去,说是丞相夫人身子有些不好。”
花吟惊的从炕上下了地,花容氏却拽住她的袖子,转头对张嬷嬷说:“你就回说三郎不在家,他们那样的人家,就是太医院的太医都请得来,干嘛非抓着我们家三郎不放啊。”
张嬷嬷应了声,就待出去,花吟忙喊住她,又转过头朝花容氏说:“必须得我去!娘你安心在家。”
她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和南宫瑾搭上了关系,眼看着一切正朝好的方向发展,现在正是她大献殷勤,打入敌人内部的关键时期,她恰在这时候懈怠散漫起来,不是自毁长城么超能力文明最新章节!
更何况南宫瑾还允诺过,只要她治好了他娘的病,他就同意让她给他看病!哈哈……
花容氏反手又拉了她一把,意有所指道:“你那个……”
“无妨,我会小心的。”花吟知道娘担心她来了葵水的事,但花吟又不是真的第一次来,早就能应付自如,也不放在心上。
花容氏取了花大义的斗篷披在她身上,盖了头脸,花吟这才随着张嬷嬷一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匆匆换了衣裳,背上医药箱就出了门。
相府的人赶了马车候在门口,见了花吟过来,早有伶俐的小厮跳下马车,跪趴在地上,供她踩踏上去。花吟忙双手搀了他起来,自己往马车上一扑就上了去。
略算一算,花吟也有好些日子没去丞相府了,大年初一那天倒是去了,只不过丞相和南宫瑾不在,花吟只陪着南宫金氏和兰珠说了会子闲话,后来年初二她一醉就睡到了年初五,醒来后刚要跑路去月华庵就来了葵水,如此一耽误,就到了正月初六。
因这葵水才来第二天,量比较大,花吟一路上小心翼翼,到了丞相府后,也不似往日跟个小旋风般就冲了进去,而是踩着碎步子,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尚未进屋,就见兰珠迎了出来,花吟唤了声“干娘。”兰珠握住她的双手,笑着说:“也没大要紧的,只是昨儿晚偶感风寒,有些发热……”
俩人说着话,就进了屋,花吟一眼就看到南宫瑾坐在他惯常坐的那处地方,慢悠悠的喝着茶,看也没看她一眼,花吟体虚,精神头不大,挤了个笑,“瑾大人,过年好。”
南宫瑾微掀了眼皮子看向她,回了句,“不好。”
花吟语塞,干笑了两声。
南宫金氏嗔笑道:“三郎快过来,你别信你大哥胡说。”
花吟疾步走向她,南宫金氏靠在床头,早就伸长了胳膊,拉住花吟的手后,又顺着她的胳膊摸到她的脸,“怎么看上去比年前还瘦了些,脸色也不大好。”
兰珠接话道:“刚才一眼看到他,我也觉得这孩子脸色不大好,难不成病了?”
方才一路迎着风雪过来,花吟的小肚子早就咯吱咯吱的疼上了,面上自然不大好看,闻言,忙满脸堆笑道:“冻的,不碍事,缓缓就好。”言毕,低了头,蹲下身子,摆弄起医箱,准备给南宫金氏诊脉。
南宫金氏伸出胳膊,说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最清楚,自从你给我调理后,倒是比从前大好了……”
“夫人就会哄我开心,用夫人的话说我自己的医术我自己也最清楚。”
南宫金氏点了下她的额头,“小滑头!我哪哄你了,虽不是大好,却也身子清爽了许多,不似曾经,清醒半日,昏沉半日,年年月月也分不清个白天黑夜……”
花吟给南宫金氏诊过脉后,说道:“没大碍,就是风邪入侵,开几剂药疏散疏散就好了。”
南宫金氏说:“我也说没个要紧,其实我终年吃药,府里也有专门的大夫,小毛病请了他们过来开几副药吃吃也一样,偏你大哥不放心,非遣了人去叫你过来。眼见着这天都快黑了,还叫你白跑一趟,也怪他心粗,不懂的心疼人。只不过方才我和你干娘一直在念叨你,你能来,我们见了你也高兴的很。”
却在此时,南宫瑾站起了身,说了声,“孩儿先下去了。”
南宫金氏点了点头。
过了会,花吟也走了出来,朝院子内的小药房走去抓药。她慢悠悠的走过去,不似平日那般走两步蹦三步,动作幅度也很小。
进了药房,点了灯,刚抓好药,正准备出去,却吓了一大跳。
原是南宫瑾靠在了门边,看他老僧入定的样子,也不知他来了多久。
“瑾大人?”
南宫瑾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盯着她看,似乎很有深意,很有深意。
花吟被看的不知所措,心脏蹦蹦的跳,紧张的全身的血液都朝一处地方冲了去……花吟不自觉并拢了腿。
南宫瑾蹙了眉头,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小狸?”
“嗯!”花吟很紧张。
他突然伸手,掌心搭在她的头顶,“你不开心?”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我……挺好啊。”花吟不解何意,有些迟疑,又有些恐惧。阴晴不定的南宫瑾总会让她从骨子里感到害怕。
南宫瑾却从她的反应中读到了其他意思,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别这样,这口恶气我替你出。”言毕已然松了手,并很快消失在她的视野内。
花吟眨了眨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否真的见到了南宫瑾,待府内的小丫鬟走了过来,推了她一把,花吟才反应过来,忙忙的去煎了药,这事也就丢在一边,没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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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七十五章
待花吟忙完一切从相府回到家里已经是戊时了,虽然南宫金氏与兰珠都劝她歇在相府,可花吟来了葵水不敢掉以轻心,推三阻四找了七八个理由才勉强脱身认错女主的代价最新章节。````
到了家中,又困又累又乏,张嬷嬷领了个小丫头给她打了洗脚水。花吟站起身就要接过,张嬷嬷忙按住她,道:“算了吧,看你脸色难看的,你一年到头不要人伺候,可我们这也不是伺候你,像你说的,一家人总要彼此照顾不是?”
花吟全身酸软无力,一直强撑到现在,听了张嬷嬷的话,心头一松,直接就仰躺在了床上,嘴内喃喃道:“辛苦嬷嬷了。”
她这般说着,竟不自觉合了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听“啪”的一声,花吟一惊,就醒了,迷迷糊糊睁了眼,见屋内还亮着灯,自己仍旧和衣仰躺在床上,只是不见张嬷嬷她们。花吟“咦”了一声,坐起身子,却见地下掉了一串佛珠。花吟忙忙弯下腰,暗道:“原来方才的声响是佛珠掉了。”
刚捡起佛珠,就见房门从外向内被推了开,了缘师傅突然出现在门口。
花吟一喜,连忙站起身,跑了过去,道:“师傅,您什么时候过来了?”
这了缘师傅却是她圆寂时百来岁的模样,可花吟似被猪油蒙了心般,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反而高兴的拉住她的袖子问长问短。
“快随我走!”了缘师傅却似另有急事,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跑。
屋外漆黑一片,积雪过膝,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这师徒二人穿街过巷,一路飞奔,花吟只觉的一阵阵心惊,却半点儿不觉得累,也不感到冷。
转眼到了一处大宅院,这师徒二人又飞檐走壁,进入了内宅,刚想进入其中一间屋子,房门却突然被人从里面给拉开了,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人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花吟吓的大叫,那人却毫无反应般从她面前直直的走过,转眼飞身上了屋顶,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迟了一品小厨妃最新章节!迟了!”了缘师傅突然哀叹一声。
花吟回过神,只见那屋内一个年轻男子面目扭曲的仰面躺在地上,走的进了才看清那男子哪里是躺着的,分明是脖子被完全拧断,头被转到了背后。
花吟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般。
“快去!阻止他!”了缘师傅突然朝她后背一拍,花吟“啊”的一声,已经不由自主的双脚飞奔而去。
她一路狂奔,虽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可她的双脚却目的明确。
须臾功夫,又进了一处深宅大院,直接穿过几间屋子后,险险在一张大床前刹住了脚。
大床上一男一女,赤身裸、体交叠在一起,正到得趣处,女子似疯似颠拍床大喊,男子粗喘如牛大汗淋漓。
花吟差点一头撞上那男人的后背,待她看清后,只羞得面红耳赤,紫涨如猪肝。
却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一柄长剑破窗而入,花吟耳聪目明,猛然一个虎扑压在男子身上,那柄长剑几乎贴着花吟的后背铮铮钉在床后的墙面上。
却说那正在驰骋的男子差一点儿就到最高处,经这一吓,愣生生憋了回去,只覆在女子身上,半日没有爬起来。
床下女子不知男子怎么了,还当他已经到了,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口水泽泽的亲吻。而男子面容惊惧,呼吸都短了,只青着脸朝身后看去,却未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但刚才那突然鬼压床一般的重压又从何而来?再一偏过头,只见一柄长剑闪着寒光,正钉在墙上。
与此同时,那女子也看到了长剑,当即吓的惊呼出声。
屋外那金面之人一击不中,眸中寒光毕现,抬手间暗器已然捏在了掌心,正要掷进去了结那二人,却听一道熟悉的急喊,“瑾大人,不要!”
南宫瑾眉头一松,四顾看去,黑压压的一片,哪里有半个人影?
也就这走神的功夫,有府内巡逻的家丁已然被屋内的尖叫声吸引过来。
南宫瑾听到了脚步声,再想杀那二人已然来不及,足尖轻一点,已然飞上了屋顶,转眼就淹没在了黑夜里。
花吟一路跟着他,不自觉间就到了丞相府。待随着他一同进了屋,却见他步伐突然僵硬了,整个人都似冻住了般,许久后才见他缓缓摘下面具,那张脸硬的如同一块白玉,眼底含冰。
花吟心有所感,张开双臂就要扶他,却从他的身体里陡然穿了过去,花吟恍然回神,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啊!难不成自己这是死了?
花吟被这一吓神魂归位。睁开眼时,屋内漆黑一片,只有屋外昏暗的月光映照着白雪透着些亮光。四更的棒子刚刚响过,花吟只在床上呆了呆,突然惊醒过来!
“死人了……瑾大人……”
花吟一把掀开被子,忙找了衣服匆忙穿好。
屋外滴水成冰,正是夜里最冷的时候,花吟抱紧自己,去了马圈。管驴马的老王头听到动静,踮着脚尖贴着墙沿走了出来,手里举着扁担差点打下去,花吟急喊,“王老爹,是我!”
老王头眯眼瞅了好大会,喊道:“我的小祖宗哦!三更鬼,四更贼,五更鸡。你这四更天的这是要干嘛哟?”
“我要去一趟相府,那里有人病了。”
老王头忙去喊他儿子起来。
花吟说不用,牵着小毛驴就走了。
他儿子还是披了衣裳就追了来,花吟回不住,说了好些客气话。那小厮打着哈欠道:“三少爷瞧您这话说的,我的命还是您从阎王爷那给拽回来的,我们一家欠你的恩情几辈子都还不完,你还跟我客气个啥,有事只管吩咐就是了。”
这老王一家子是花家到了京城后才雇来的,当时他家小子害了一场大病,差点去了,幸得花吟妙手仁心给救了回来。
这主仆二人到了相府后,只拍了一会门,就有人应了,却没急着开,而是开了角门上头的小窗口,提着灯,探了脸出来,喝问是谁。
花吟忙自报了身份。
里头的人听了没说话,直接开了角门,迎了进来,问,“花大夫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花吟没多说,只让门房牵了自己的毛驴去马圈,又叫跟随自己一同过来的小厮先去相府守夜的班房歇歇,待天亮了再回去。
相府的小厮客气的将老王头的儿子拉进了班房,又是煮茶又是倒酒于他取暖。
另有一名小厮提了灯引着花吟去了南宫瑾的院子,到了二门口,小厮又喊了守夜的丫鬟。
丫鬟看到花吟,也奇怪的问了句,“花大夫昨儿晚没回去?”
花吟含糊的应了,因花吟去年在相府住了许久,与他们上下都很熟悉,她待仆从们和气,仆从们也敬重她,她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因此丫鬟也没存疑。
到了南宫瑾的寝室,小丫鬟便立在门口站住了浅婚深爱最新章节。
花吟轻拍了拍门,候了半天没动静,她略想了想,便正准备推门,小丫鬟却突然伸手挡住了,一脸担忧道:“花大夫,有什么事您还是明儿再找少爷吧,少爷这都睡熟了,您就这么直接进去,我怕……”
花吟拿过小丫鬟手里提着的灯,温和一笑,朝她挥了挥手,而后径自推开门,走了进去。
所幸房门并没有插上门栓,但屋内黑洞洞的,花吟直接在烛台上引了烛火。刚一转头看向床榻,就见南宫瑾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偏着头对着她的方向,一双眼睛黑亮的惊心。
花吟吓了一大跳,忙缓了缓扑通扑通狂跳的心,几步上前,握住南宫瑾的手,面上也换了担忧之色,“你说奇不奇?我梦到你犯了病,实在放心不下,便过了来,没想到你真的……唉……”花吟放下药箱,偏过身子的瞬间看见掉在地上的金色面具。
她已经知道南宫瑾太多秘密了,于是她脚一勾就将面具踢到了床肚底下,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南宫瑾的房间本就很暖和,为了保证温度,窗门紧闭,房间里甚至有些透不过来气。
花吟才待了一会,就胸闷气短。
她站起身,想开了一扇窗透气,却刚走开两步,脚就迈不开了,回头一看原来是衣服的一角被南宫瑾捉住了。
花吟顿了下,比划道:“我开半面窗子透透气,你这屋里太闷了,虽然你畏寒,可这般透不过来气于你也不好。”
南宫瑾面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他闭了眼,松了手,仿似刚才他什么也没做一般。
花吟开了一扇窗后,又开始解自己身上的厚衣裳。
南宫瑾一直盯着花吟看,面上的表情随着花吟一件件扒了身上的衣裳,而变的越来越古怪。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了,“你就在边上陪着我吧,不用上床了。”
“啊?”花吟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面上刚要发热,又很快散了去,她笑,“我上你的床干吗?你屋子这么暖和又不需要我给你取暖!不过我最近倒是琢磨出一套十八摸的掌法,要不要我给你松松筋骨?”
南宫瑾全身僵硬,此刻就连表情都冻住了。
花吟倒是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一面开始解南宫瑾的衣裳,一面一脸严肃的说道:“我最近一直在想,你的病根一定是受了极寒之苦,伤了根本。虽然目前我还没本事替你除根,但是我倒是想了一套按摩的法子,可以助你活血缓解你的痛疼,要不,试试看?”
南宫瑾没说话,花吟便当他默许了。
待南宫瑾的衣裳被扒的只剩中衣中裤时,花吟在南宫瑾咄咄的目光逼视下好歹住了手。
而后只见她虚抓了几下十指,再贴上南宫瑾的身子,按着脉络穴位,从上往下,一寸一寸的揉按了下去。每按一处就问一下感觉怎么样。
南宫瑾疼的根本没力气说话,也不理她。
直到她按到他的腹股沟处,还要朝四周按去时,南宫瑾突然抬起胳膊迅捷如电,两指钳住她的脖子,只轻轻一带,花吟就一头撞入了他的怀里。
南宫瑾几乎是磨着后槽牙说道:“别乱摸!”从他冷酷的眉眼足可以看出,他是在郑重的警告,而不是开玩笑。
这个时候花吟装傻充愣的本事几乎是得到了完美的诠释。只见她大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纯洁无辜的让人心疼,又加上她一脸的懵懂茫然。
南宫瑾一闭眼,松了手。
“大人,你怎么了?”花吟继续装傻。
南宫瑾不说话。
“瑾大人,你刚才叫我别乱摸哪?”
“……”
“瑾大人……”
“嗯?手能动了。”南宫瑾伸出手隔在俩人中间,岔开话题道:“似乎有点用。”
花吟看他那样,暗暗瘪了瘪嘴,仍旧给他细细按了去,只不过避开了那处。
待南宫瑾再次醒来,外头已然大亮,他略抬了抬头,见花吟趴在他的腿上睡了过去。
南宫瑾坐起身子,盯着她的睡脸看了好一会,脑海里却突的回荡起昨儿夜他正准备对都尉公子痛下杀手之时,有人突然喊了一声,“瑾大人,不要!”
他分明听的清楚那一声儿就是她的声音,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她肯本不可能出现在那。
南宫瑾怔怔的愣了许久,花吟却突然从梦中惊醒了,抬头迎上他的视线,许是没做心理建设,猛然看到,吓的尖叫出声。
南宫瑾一脸的不悦,半晌,“你怕我?”
“没,没啊。”花吟自己都觉得这回答不自然。
“怕就怕吧,只是除了我,旁人都不需要怕。”言毕抬腿一抖,花吟就自他的腿上跌趴在了地上,不疼。
各自梳洗过后,有小丫鬟来请南宫瑾去用早饭,说是丞相大人吩咐的罗刹兵王最新章节。
南宫瑾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去了。丞相大人等了南宫瑾有一会,远远就看到了他,待他近了,丞相顿了下,也随着他笑道:“难得看到你心情很好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瑾眉头一弹,不答反问,“爹爹这么早喊了孩儿过来不知有何事?”
丞相笑的暧昧,“之前我一直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你一直不说,这下好了,马上就到正月十五的琼花宴了,你自己去看,待你相中了,爹替你去求皇上指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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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花吟离开南宫瑾的院子后,只在小丫头们的班房内找了点水随便擦洗了下,小丫头们逗她玩儿,在她脸上涂了玫瑰露,弄的她一身都香喷喷的。
花吟心头有事,背着药箱直接出了府,一路急行,到了镇国公府见里头没什么动静的样子。
她分明记得昨儿晚上她入梦后来的就是这里,也不知那到底是自己的一场噩梦,还是真的发生了命案。
正当她兀自发呆之时,突然被一人叫住了。
花吟回头一看,却见宁半山肿了半边眼睛正乐呵呵的朝她喊。
花吟无心应付他,只略一点头,问了声好。但宁半山看到她却是异常兴奋的样子,上前几步一把拉住她,“走,兄弟!找个地方喝酒去!”
花吟一听酒就怕,推脱着不去,可宁半山毕竟是男人,力气比她大了去,只几下花吟就被他拖着走了。
喝酒的地方是云顶客栈,似乎京城的公子哥们都挺喜欢在这种地方吃吃喝喝,气派呀!
宁半山要了间包厢,点了几样吃食后,便叫小厮在外头守着。
好一会过去,宁半山也不说话,只闷头喝酒,一副愁肠百结的样子。
花吟等得着急,遂捡了个话头,问道:“你眼角的伤是怎么回事?”
花吟不问倒还好,岂料一问,宁半山竟然委屈的眼睛都红了,而后只听他唾沫星子乱飞,桩桩件件数落起云裳的不是,一口一个母夜叉,丧门星!
花吟听的眉头直打结,心里暗道:你俩一个吃喝玩乐酒色赌全沾,一个娇生惯养母夜叉,倒也是绝配。何苦来哉互相伤害啊?
且说宁半山骂一回,花吟就在边上劝一回。俩人骂骂劝劝,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后来宁半山激动的一把握住花吟的手,双眼朦胧道:“兄弟啊,你说哥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没找到像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娘子呢?”
“我是……男人!”
宁半山打了个酒嗝,自知失言,忙改了口,借着酒劲急迫迫的说道:“花兄,在下自见过令姐后一见倾心,如今茶不思饭不想,心里想的,梦里见的,都是令姐。愚兄唐突,可是感情这种事,说来就来了,愚兄也……”
花吟觉得若是此刻她嘴里含着茶,她一定会控制不住的喷他一头一脸,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宁半山居然看上了她她她她她她……不对,应该说他是看上了三弟弟弟弟……
“其实,我姐姐真没你想的那么好,她冷漠,她自私,她任性,她坏脾气,她母夜叉……”
“花谦!”宁半山突然恼了,酒气冲天的朝她吼,“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姐姐!她哪里得罪你了!我不许你这么说她!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她那样美好的女子,你不知道那天我在侯府见到她往高台上那么一站,轰!我的脑子当时就炸了,当时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非她莫属了……”
花吟忙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猛的来回摇晃了几下,“你要冷静!你已经成过亲了!”
宁半山擦了把泪,反手握住花吟的肩,“兄弟,哥哥今天约了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事,为了你姐姐我可以休妻再娶!我家那母老虎,我早就想休了她了!我要休了她!”
最后一声,宁半山喊的尤其的大声,歇斯底里一般,看来是压抑的不轻啊。
却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了开,只见云裳脸都快气变了形,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宁半山,你再说一遍试试!”
宁半山听到云裳那一声儿,本能的浑身一抖,但一眼瞧到花吟那张酷似他朝思夜想之人的脸,当即豪气冲天,抄起桌子上的一碟花生米,“啪”的往地上一砸,“臭婆娘!我就是说你怎么了!”
云裳怒急,眼泪也随着滚了下来,也不讲什么仪态了,抱起条凳就朝宁半山身上砸去。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花吟自然不能幸免于难,二人被云裳一路从云顶客栈的二楼包厢追打到了大街上。
宁半山尤不知死活,各种难听话骂了个遍,云裳也不甘示弱,尽显泼妇骂街本色,花吟夹在二人中间,左劝不停,右劝不住,倒是被他夫妻二人推推搡搡,踉跄着朝后摔了出去。花吟虚空划拉了几下,眼看着就要一屁股栽到地上。却被人突然从身后托住,稳稳定住身形,花吟吁了一口气,正要道谢,回头一瞧——
嗬!冤家!
今儿个出门,肯定没看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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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七十六章
坐于马上的南宫瑾一听那声,当即心头一阵冷笑,面上表情未变,只冷冷的看向自人群中走出的那几人香港娱乐1980最新章节。章节更新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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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西王世子傅新打了头阵,一身锦缎华服,手中卷着一本册子,快步走至花吟身侧,眼睛只在花吟血染的后背打了个转儿,旋即啧啧道:“这马鞭是带了钩子吧,不愧是昔日的刑部侍郎,就连驱赶畜生的鞭子都与旁人使的不同。来来,小兄弟,快与哥哥说说,你到底是因何缘故挨了打?今日本世子爷也学一学那专司断案的晴天大老爷,替你主持一番公道。”
傅新阴阳怪气的说完就待来拉花吟,而花吟早在听得那一声颇有特色的冷嘲热讽后就辨出来者是谁了,一想到傅新是晋安王凤君默的死忠,从不离他左右。此刻傅新既出现在这里,那凤君默定然就在四周,甚至此刻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也说不定,一想到这,花吟心内顿时翻江倒海,手指也跟着有些些的颤抖。傅新这一拉她,她不就势站起,反而连连往后退,却因避让过猛反而一不小心跌坐在了地上。
傅新一愣,收了手。花吟赶紧双手杵地,不顾后背的疼痛挣扎着就要爬起,怪老头却因花吟松开了他,大笑一声,又疯疯癫癫的跑走了,花吟急的朝他的后摆衣衫胡乱的抓了几把却没抓住,连声喊,“师父……”
可怪老头哪管她,只听他笑声不绝,身影却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花吟咬牙一咕噜爬起,就要去追,却不想傅新突然张开了双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花吟急得跟什么似的,左突又撞,傅新拦的辛苦,口口声声道:“别急着走啊,小爷既开了口要替你做主,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傅新和南宫瑾积怨已久,今日好不容易揪了南宫瑾的小辫子,傅新哪肯这么轻易放过。
正在这时,女扮男装的小郡主凤佳音也走上前,帮衬着未婚夫道:“小兄弟,你莫怕,世子爷既然说了要替你做主,出了什么事他帮你兜着,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就是了。”
花吟却在听到凤佳音的声音后,不自觉抬了头。
此时的小郡主也才十五岁,圆圆的脸,即使不笑,眉眼都满含笑意。若是论样貌,她算不得大美人,却胜在模样讨喜,平易近人。
而她虽然一身男装,可女儿的娇憨之态丝毫未有隐藏,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闺阁女子。
按理说,她一个堂堂的郡主,又到了及荆之年本不该在大街上四处游荡。
但凡事都有个例外,小郡主是烈亲王府王爷王妃的掌上明珠,深的父兄宠爱。将将出世就许了平西王世子,傅新自小和她玩到大,更是对她宠溺无度,予取予求。
凤佳音打小就跟个小子似的跟在傅新后面乱跑,傅新又喜欢黏着凤君默乱跑,这时间一长,大家也都习惯了。偶尔王妃想起来了,拘了小郡主一回,小郡主在房内委屈的哭了一回,不等旁人说话,王妃自己先受不了了。
而烈亲王生性不羁,更是不拘俗礼,只要女儿高兴,就随了她去。
且说花吟不其然与小郡主打了个照面,见小郡主一副少女天真做派,而上辈子小郡主最后留给她槁木死灰一般的记忆太过深刻,这般强烈的反差,不禁让她红了眼圈。
与此同时,小郡主也在细细的打量花吟,暗衬,这人虽然肤色黑了点,但胜在五官精致,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就跟会说话一般,此刻更是湿漉漉的,宛若可怜的小动物,莫名的让小郡主软了心肠。
小郡主越看越觉得有问题,禁不住疑窦丛生,这般想着……出其不意,陡然出手就朝花吟的胸口摸去。
花吟反应不及,忘记了躲闪,只愣愣的低下头看着小郡主在她的胸部摸来摸去。
“呀?平的?”小郡主仍不甘心,双手乱摸一气。
花吟这才明白过来,往后一闪,双臂交抱护在胸前,脸上涨的紫红,眼睛瞪的更大更圆了九流闲人全文阅读。
而傅新也回过神,忙拉了小郡主的手攥在掌心,虽是责备的语气,面上却满含宠溺,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是干嘛呀?”
“他长的这般漂亮我还当他和我一样女扮男装呢,”小郡主满满的失望,“啧啧,比勾栏苑的头牌小官儿长的都好看。”
“怎么就好看了,黑小子一个,”说实话,乍一看清花吟的面容傅新的确是怀疑了那么一下,可方才小郡主都已经验证过了,那作为一个男人的标准来衡量,这小子长的弱鸡一般,缺乏男子气概,就怎么也入不得傅新的眼了。
这头几人还在纠缠,而马背上的南宫瑾早就坐不住了,今早他接了飞鸽传书,说是他母亲染了病,连日来一直不大好,他这才急急从百里之外连夜赶回京城,一路风尘仆仆,疲惫不堪,却不想眼看着就到了家,却又被这几个纨绔子弟阻了路。
南宫瑾蹙了眉头,一拉缰绳就待离开。傅新突然又蹿了出来,上前就要拢住他的马嚼子,可南宫瑾的坐骑是头烈马,旁人根本碰不得,挨得近了烈马就发出长嘶且前蹄飞蹬。
傅新吓的不敢靠近,只不依不挠道:“这段公案还未了结呢,怎么能说走就走!”
花吟当即真恨不得一把将傅新推倒在地,大吼一声,“你有完没完!不得罪他你不会死,可得罪了他,不仅你会死,就连小郡主都会受你连累啊!一个睚眦必报的大恶人,你作什么要招惹他啊!”
她这头心里嘶吼着,生怕傅新又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事,牵连着自己受累,心思一转,却在这时,花吟一扬脸,与正垂眸看向他们的南宫瑾视线对上。
花吟面上一抽,艰难的挤了个笑,这笑容一扬起,后面的事就好办了,只见她脸上那朵小小的满天星瞬间开成了一朵璀璨的大葵花,脆生生的喊道:“呀!瑾大哥!原来是您啊,我们又见面啦!”
那笑容太刺眼,那眼睛太亮,那明明没什么交情却硬生生的攀出几分交情的语气太热烈,南宫瑾想装作不认识都难。
高阳之下,只看到他一双清冷的眼,玄色的锦袍,面上照旧没什么表情,只在认出她时,眸子微微动了下。
傅新仿似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难以置信的推了她一把,“你唤他什么?你刚才叫他什么?”
花吟面上夸张,一脸无辜又天真烂漫的模样,煞有介事的说道:“误会!误会大啦!他是我大哥呀!我不需要您为我做主啦!一点小伤而已,都散了吧,散了吧……”
傅新震惊的无以复加,小郡主也呆住了,正在这时,南宫瑾只略微的扫了花吟一眼,眸底若有所思,而后一扬马鞭,白马长嘶一声,飞驰而去。
人群旋即让出一条道,那几个与傅新一路的,原本远远站着没敢靠近,这时却都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了起来。
这些人花吟都认得,有永安候府的,也有镇国公府的,还有其他王府的,反正都是些王孙公子。
“佳音……”人群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道男声,那嗓音温润,醇厚有力。
花吟一怔,几乎全身的血液都在此刻燃烧了起来。她没想到,即使隔了一世,当她再次听到他的声音竟然还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而,这一生,她的结已经解开了,不会再执着,亦不想再与他有任何交集。
只愿他这一生安好,能与他爱的人长相厮守,那么她便了无牵挂了。
傅新听得凤君默的声音后,挥手回应道:“哥,我和佳音在这。”
待凤君默走的近了,只见他今日穿了一件白色的锦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束白玉腰带,举止优雅,气质逼人,行动间潇洒倜傥,别有一股风流模样。
傅新迎上前几步,激动的双手就来拉他,“哥,我刚才被雷劈了你知道吗?料你也想不到南宫瑾他……”
凤君默一听他提南宫瑾,禁不住皱了眉头,打断他道:“你何苦又要惹他?上次吃了他的亏还不够你长记性?”
“他要不是那般恃才傲物,目中无人,谁乐意惹他!”傅新心中不服气,埋怨了一句。
他和南宫瑾结怨已久,由小及大,如今已然成了死结,这辈子恐怕都没得解了。
“走吧,”凤君默转身就待离开,傅新眼看着就跟上,却突然顿住,回身四处乱看了一通,而后一把拉住身旁的小郡主,急道:“刚才那人呢?”
小郡主也恍然回神,和他一样的表情,“是啊?人呢?”
俩人又看向旁的人,众人均一脸茫然,除了永安候府的二少爷容欢指了指一个方向说:“刚才那人就朝那方向走了。”
傅新上前就给了他一巴掌,打在他的肩头,“你怎么不拦住他啊。”
容欢满脸的委屈,小声嘀咕了句,“你又没说。”
“好了,”凤君默颇不耐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值得你这样?”
傅新懊恼不已,紧追了几步,一手挽了小郡主在身侧,急急的向凤君默报告他方才的所见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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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七十七章
花吟听了那些话都不知自己该如何反应好了,那顾青书的名字于她来说却是再熟悉不过,唉唉……真个是前生今世,恩怨纠葛,剪不断理还乱,最终还是一场孽缘重生之千金变全文阅读。
那一晚顾青书死状凄惨,面容扭曲,她又一门心思追着金面人没看清楚,只记得来的是镇国公府却不想死的居然是他!
上辈子的花吟初来京城在女儿节上大放异彩后,看上她并用尽手段想得到她的可不就是这孙涛顾青书表兄弟俩,那齐瑞达说来也是帮凶,许添与他们熟识虽然也露过面,可是记忆太久远,若不是又发生这种事,挖空脑袋一回忆,花吟都忘记了上辈子还见过他。
那一世,孙涛、顾青书、齐瑞达等都先后死在她手里,而后又被她嫁祸于人,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世居然同样的事又发生了。
起初她刚听那些话,因着三弟被欺辱,心中又恨又怒,眸中颜色都变了,而一道木鱼声乍然在脑子内响起,只炸的她仿似洞穿了耳膜,抱头痛呼滚倒在地。
不过也就那么一瞬,待她回过神来,见凤君默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正蹲在她的身侧满脸关切。
花吟定了定神,眸底一片清明,与凤君默对视片刻,花吟低了头,一只手隔开凤君默,低声道:“世子爷,我没事了。”
凤君默怔怔的看着她。
突的,有人咳嗽了声,凤君默回头,扫过众人的脸,方才是大理寺卿好意提醒,可镇国公府二老爷、孙涛以及齐瑞达的脸上都出现了一抹古怪的神色。
凤君默心知他们心中的龌龊想法,当即寒了脸,掷地有声道:“花兄弟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敬他服他,视他如手足,若是在场之人谁又生那混账念头,可别怪我凤某人下手狠绝!”
这几人红涨了脸,大理寺卿忙打圆场,连说请了花少爷过来配合调查,绝无他意。
孙二老爷毕竟五十多岁的人了,又有公职在身,就这般被凤君默呵斥,难免脸上挂不住,于是阴阳怪气的张口了,“我侄儿顾青书虽然爱开玩笑,但与人向来不结仇怨,只除了前一日与这个花谦有了些许误会,可当晚他就被杀了,怎不叫人起疑?况且巧的是,齐公子也遭了暗算。就算世子爷有心帮护,也要等李大人审过再做定夺吧?”
凤君默冷冷睨了他一眼,俩边正僵持着。
李大人突然一拍惊堂木,喝问道:“嫌犯花谦,本官问你昨夜午时至申时身在何处?”
不知怎地,花吟脑海里竟不由自主的浮现昨夜南宫瑾杀人的画面,她控制不住的眉头一皱,闭了眼。
堂上几人面色各异,就连凤君默都的心都提了上来,因他突然想到了古墓那段的往事,三郎这人实在太奇怪了,会破百尸棺,又无畏无惧的冒死为他吸毒,甚至连那僵尸都敢咬,又有什么他不敢的?恐怕这世上只有他不愿做的,根本就没有他不敢的事。自己虽然赏识他,却谈不上了解,更不知道他是否还藏了其他本事!
但,凤君默信他是个善良的人!
“大胆花谦!还不从实招来!”孙二老爷一瞧有问题,抢过了李大人的惊堂木重重拍了一下。
只吓的在场的众人都是一跳。
“他和我在一起。”一道清清淡淡的男声突然响起。
众人不由的齐齐看向大堂门口,却见南宫瑾不紧不慢的由远及近的走来,身上披着厚实轻盈的大氅,手中捏了精钢软扇。端的是气度无双,风华内敛。
乌丸猛抱着乌金宝刀紧随其后,因乌丸猛身上的气息太过肃杀,所过之处,众衙役无不缩紧了骨头,大气也不敢出。
“昨儿他和我下了一夜的棋,至四更天歇在了相府。”南宫瑾行至花吟身侧顿住步子,随即单手提起了她。花吟跪的久了腿脚发软,不由自主的挂在他的胳膊上。南宫瑾动也不动,似笑非笑的看着大理寺卿。
以前南宫瑾做刑部侍郎之时与李大人多有接触,彼此熟悉的很,李大人一只对南宫瑾颇为欣赏神通力士全文阅读。
“这案子交给我,三日之内,我保证找出凶手!”言毕朝李大人拱手施了一礼,而后拽着花吟掉头就走。
众人竟一时愣住,瞠目结舌。
李大人巴不得这事甩出去,一听南宫瑾愿接手这烫手的山芋,当即松了一口气,心里感激的不行。
凤君默也急急回身朝李大人一施礼,而后急匆匆的走了,待他出了大理寺的大门,远目四顾,早就没了南宫瑾一行三人的身影。
且说南宫瑾拉了花吟出来后,却没有直接上马或者步行,而是突然一扬大氅将她盖住,夹在腋窝之下,而后足尖一点就跳上了屋顶,一路飞奔急蹿,也不知跑了多久,南宫瑾突然刹住步子,旋即大氅一挥,花吟被亮光刺的眼一闭,缓了缓才看清自己竟站在大周皇城最高的宝塔顶上。花吟始料不及,吓的脚一滑差点摔了下去,南宫瑾轻轻一拉就将她拽了回来。花吟跌趴在地上,尚不能回神。
“你看!万里江山,银装素裹,多美!”南宫瑾极目远望,绵延的屋脊,远处起伏的高山,皑皑白雪,美不胜收。
塔顶陡滑,花吟站不住只有趴着,她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的确是不由的让人心胸都为之开阔了起来。
花吟怔怔的看了会,整颗心仍旧未从顾青书被南宫瑾所杀的阴影里走出来,“为什么?明明我昨晚没和你在一处,为何要那般说?”
“因为顾青书是我杀的。”南宫瑾淡淡道,仿似他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般,轻松自在。
花吟骇然,就算她心里头想过千万种南宫瑾的答复,却没想到他会这般干脆利落的承认。
不过,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嚣张,自负,目空一切,没有什么他担不起的,只有他不屑的!
“你昨夜四更多就到了我那,之前你在哪?就算你说你一直在花府,谁信你?要说你一个瘦弱的孩子根本没那本事拧断顾青书的脖子,可是大理寺就有那本事将你屈打成招。”
花吟不知为何眼泪突然就滚了下来,虽然她本人并不觉得难受,甚至还私心里认为顾青书死有余辜,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喷涌而出的眼泪。
南宫瑾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睑不自觉的下垂,他抬起扇子按住她的额头,迫使她的下巴抬高,一张脸完全的看向天空。
“为什么哭?”
“……”她不知道为何会流泪,这泪并不是出于她的本意,或许是菩萨的怜悯之泪,只不过是由她的眼睛流了出来而已。
“不要哭!我不想看到你哭。”
这话说的太蹊跷,由不得花吟不自觉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我见过了太多哭脸,不想再看到这样的脸,若是你不听我的话,我会在你笑的最灿烂的时候用这世上最锋利的匕首将你的脸整个给削下来,”他说完这话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花吟生生止住了泪,即便她极力忍着,但眼中仍旧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南宫瑾不再看她,仍旧朝远处极目远眺,那极美的壮丽河山才是他毕生唯一的追求。
也不知过了多久,纷纷扬扬的白雪都快在他们身上覆上了一层白衣时,花吟轻轻拽了拽南宫瑾的大氅。
南宫瑾略偏了头。
“您看!”花吟面上都是喜色,她脸上闪着温暖的光,指着宝塔底下。
南宫瑾不解。
“瑾大人,您看着充满人间烟火的喧闹世间也很美是不是?壮丽河山再美,若是没有了活生生的人,只不过是死物而已。要我说我却偏爱这人世间,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能去感受这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若是只有死物,这世间的一草一木只剩寂寥,又有何意义?所以,大人,请您答应我好吗?即便你眼中这些人活的卑微,渺小,宛若尘埃,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之徒,都请不要轻易剥夺他们活着的权利好吗?”
**
花吟回到花府时,家里一切如常,往来仆从见到她也没流露出惊讶之色,花吟稍稍放了心,看来大理寺的人并没有过来。
花吟先是回了自个的屋子,检查了遍身子,她一直都是葵水来的前一二日尤其的多,但到第三日基本上就没什么了,第四日彻底没了。
果然,已经没什么血了,花吟放了心。
才刚提上裤子,就听脚步声起,花吟忙喊了声,“谁?”
“我!”
花吟一听是娘的声音,忙收拾着衣服就走了出来。
花容氏一见花吟,上前一把拉住了她,一脸的纠结,一脸的欲言又止,一脸的为难。
“娘,你到底是怎么了?”
“唉……”花容氏先叹了声,难以启齿道:“儿啦,你先别急,慢慢听我说。看来,这琼花宴你和你弟非去一个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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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七十八章
花吟耐着性子听花容氏细细说完,原是侯府容老太太大寿那会儿,花三郎用断弦古筝弹出一曲《太平调》的事也不知怎么就传到了皇太后的耳朵里我的跋扈前夫最新章节。&
皇太后是什么人啊?全天下就没有比她更闲更尊贵的女人了,她老人家兴致高,跟下头知会了一声,说:“那花家丫头听着怪有意思的啊,要不琼花宴那天也让她来吧,倒让哀家也瞧瞧。”容老太太得了信儿,就将这事揽了过来,转头又当成自己的功劳,摆高了姿态唤了花容氏到跟前,说是自己求来的机会,好叫花家一叫老小感恩戴德。
花容氏离开京城将近二十年也不知琼花宴到底是个什么,在老太太跟前,她伏低做小惯了,也没好意思问,只当是寻常王侯家的家宴,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当日下午,永安候府的人就将确定要去的人写了名姓年岁读过几年书会些什么等一条条的列好按照往年规矩呈了上去,供皇太后过目。
却说容老太太正跟儿媳妇交代由她领着姑娘们去,又交代她该如何的利用花家的女孩儿,好叫她在琼花宴上出风头。恰在这时,花容氏紧赶慢赶的过来了,容老太太本来喜欢的不得了,拉了花容氏到跟前说话,花容氏嗫嗫嚅嚅将花吟不能过去的缘由一说,容老太太当时就黑了脸,捡着难听话将花容氏狠狠一骂。花容氏委屈的不得了,却无还嘴之力,毕竟的确是她自己没问清楚。可是帖子都已经呈上去了,这里再费唇舌谩骂指责也解决不了问题,最后容老太太丢了句,“事已至此,也没别的法子了,如今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至于在琼花宴上到底会有什么变数也只能看造化了。”
花容氏面上红白交替,吓的不敢则声。边上容老太太的儿媳容府大太太忙混淆视听的说了些好话,说花吟那么好的孩子,在幺姑郡定的那样下贱人家,分明就是糟践了孩子,花大义花容氏这做父母的对孩子的将来也太不上心了。不若叫花老爷偷偷和那家取消了婚约,神不知鬼不觉,往后再求求老太太上上心给说一门好婆家。
花容氏实在,又因为女儿那种情况也确实为难,忙推说不可,只说家里老爷那样重信誉的人断不可能做出这种嫌贫爱富,攀附富贵的事。
大太太见花容氏是个不知变通的心里就有些看不起,面上也不好看起来。这是,容老太太也不耐烦了,挥挥手说:“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花容氏见状,只得埋着头退下去了。
待她走后,容老太太满眼鄙夷的摇了摇头,道:“本还以为是块璞玉,只要打磨打磨就能发光发亮,没想到也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以上,除去容老太太刻意隐瞒了花吟有资格去琼花宴的真实原因,并花容氏刻意隐去容老太太对自己的恶言相向,只平铺直叙了容老太太自说自话的在撮成这桩事上的辛苦,以及老太太在听了花吟已然订婚后的种种无奈郁闷,并花吟不得不去的情非得已,还有花容氏懊悔自责等诸多话。
前前后后,断断续续,花容氏大概说了一箩筐的话,花吟大概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了——用容家人的话说就是花容氏隐瞒了女儿已许了人家的事实,造成了误会,容家人已经将名额上报给了皇太后,如今上头已经定下来了,此行是板上钉钉了,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花家人自己担着吧,与永安候府毫无干系!
事已至此,懊悔无用,花吟安慰的抱了抱母亲,叫她只管放心,一切有她。
送走了花容氏后,花吟将自己收拾了下,便直接去了三郎的小院子。
她现在过去是道歉的,但她又觉得自己就这样去了似乎显得没诚意,于是她先绕到厨房去转了圈,而后从锅炉旁的柴禾堆里抽了几根竹子劈开的细木条子。
快到院子门口,她解下束腰的腰带将细竹条子绑在身上,而后拍着小院门喊,“里头的!我对不起你!我来跟你负荆请罪了!我给你跪下啦!求求你开开门可好?”
花府本就小,喊了半天,三郎的小院子门没喊开,倒是将花府内往来行走的丫鬟小厮们都喊来了看热闹三生石上之一代将军最新章节。
有丫鬟上前说:“少爷,大小姐从昨儿个就将门给封死啦!就连一日三餐我们都是放在门口,也是等我们走了后,她才出来拿。”
花吟听了这话一手握拳一击掌,心里头暗叹,“这可如何是好,可不要好好一个少年郎就这样被毁了。”
花吟思来想去,觉着光敲门也不是个办法,最后一狠心,踩着福气的背就从院墙外爬了进去。
里头断断续续的传来琴音,花吟小心翼翼的沿着廊檐走。到了跟前,三郎一抬头,朝她招手道:“过来!”
花吟指了指自己,心头大喜,忙忙的凑上前。
三郎微蹙着眉头,一门心思的都放在了面前的一张琴谱上。
“我记得你会跳舞?”三郎说。
花吟点点头。
“那好,捡你跳的最好的跳给我看。”
“什么?”
“你看,我这首舞曲谱到一半谱不下去了,你跳给我看,我找找感觉。”
花吟连连摆手后退,“你姐我都几百年没跳过舞了,会闪到腰的,不行,不行。”
“你不是来和我道歉的吗?”
“……”
“好吧,你走吧,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了。”
花吟从母亲那借来舞服都已经寅正了,那是花容氏以前在永安候府十六岁生辰那天她亲爹送她的礼物,大红色的薄纱裙子,衣服层层叠叠,广袖长裙,腰部坠着金铃铛,舞动起来,会叮当作响,花容氏极是爱惜,只穿过一次,一直收到现在,本是打算在女儿能穿的时候转送她的,只可惜,现在看来根本用不上了。
方才花吟去借,花容氏一句话也没多问,就直接拿给她了。
到了三郎的小院子,却见三郎已然将琴摆在了廊檐下,专心致志的候着她了。
却见三郎散着头发,身上的衣服既不像男装又不像女装,宽宽松松的套在身上,仿似特意改过,这般看去,既有男子的不羁洒脱,又有女子的贞静清丽,一时竟叫人辨不清男女。
花吟抱着衣裳从他身边走过,又有些打退堂鼓,“你看啊,我真是许多年没跳舞了,现在四肢僵硬,腰都扭不动了,我跳的舞还能看吗?”
三郎横了她一眼,“与我替你所受的侮辱又如何?”
花吟语塞。
待她换好衣服出来,三郎呆了呆。
花吟捂嘴笑,“被我迷住了是吧?呵呵……”
“我说,你能洗个脸上个妆再出来吗?”
“……”
“还有,不要学我披头发,你不适合。”
几次三番,在三郎挑剔的指责下,花吟光拾掇自己都去了大半力气。待她打扮的终于叫三郎满意了,一张脸都快成苦瓜了。
“就这表情,很好,开始吧。”三郎说。
花吟拉着脸,扁着嘴,闻言双手叉腰道:“你小子到底谱的什么曲子?叫什么名?”
“《怨妇》,说的是一个公婆不喜,丈夫不爱,又无子女的怨妇凄苦悲凉的一生……”三郎说的一本正经,面容沉静,让你根本都不好意思恶意揣测他是故意这般说来恶心人的。
花吟瞪圆了眼,她决定她要跳那支曾让她名动京城的“妖娆”,好叫这小子瞧瞧就算是她姐真个活的公婆不喜,丈夫不爱,亦然能活出自己的精彩!
所谓“妖娆”取自花妖成精妖娆变幻之意,既在月圆之夜,四周遍点华灯,一片水域之上单立一圆柱,仅够双脚立在上面,舞者便在那方寸之地舞出千百种变化。
这舞有多难?光用说的就让绝大多数舞者却步了,更匡论真正能跳好的。
所以这支舞自她后,再没有第二人能跳出她的风采,也绝没有敢尝试在水域之上跳那舞,若是一个不小心落下水,别说是出彩了,恐怕是出丑都不够的!
就连当初教了她这支舞的素锦也只在圆桌上跳,那方寸的水面上还是花吟当初抱着破釜沉舟的气势临时想出的点子。
最终她搏赢了,不仅赢得了与孙三小姐齐名的大周双姝的称号,也赢得了南宫瑾对她的另眼相看,更赢得了在场诸多男子的爱慕。只可惜,她那般的辛苦卖力,最终凤君默爱上的却是孙三小姐。
花吟扫了眼院子,见院中一个石桌,三两下就上了去,立在上头。
花三郎也不多话,拨了琴弦。
花吟一听就狠瞪了三郎一眼,什么《怨妇曲》?分明就是很欢快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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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七十九章
妖娆——花妖幻化之舞前夫来袭,总裁追妻成瘾全文阅读。
此舞之精髓——花有多娇,人就有多媚。
只不过那一世的琼花宴上,花吟更多的是工于技巧,以复杂精妙的舞蹈动作取胜,而刻意隐藏了花妖的媚。
一是因为那样的场合,舞的太媚不够庄重,二是因为普天之下,她只想在她唯一心爱的男子面前尽情舞蹈,旁人不配!
只可惜啊……
琴音骤歇,三郎不满道:“你怎么又发起呆了?”
花吟回神,双手搓了搓胳膊,皱眉道:“你不知道你姐来葵水了吗?天这样冷,又叫我穿这么少,真不知道咱俩是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比之我替你所受的侮辱又如何?”
“好啦,”花吟无奈,况,她也的确需要活动活动筋骨取暖,旋即摆好姿势,当她的胳膊还能扭动出波浪一般的弧度时,她自己都吓到了。
自从上一次她写出与凤君默一般无二的字后,她就隐约反应过来一件事,即使上一世的诸多技艺,她这一世刻意遗忘,疏于练习,但是她身体的记忆近乎到了可怕的地步。
方才她还在想自己四肢僵硬,恐怕会跳的不伦不类,但当她摆开架势,她就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她能跳好这支舞,而且是以她最好状态的水平。
琴声铮铮,三郎并未给她过多思考时间,花吟闭了眼,宛若一株艳丽的花骨朵般慢慢舒展开来。一瞬间的变身,美的激荡人心。
三郎眸子动了下,指下琴音流畅,倾泻而下。
圆桌虽大,但她只允许自己的双脚勉强立在那方寸之地,似暖风拂过,似春暖花开,那株花骨朵被春唤醒,抖开了花苞,而后“铮”的一声,乍然盛开。
她睁了眼,当真是花妖转世一般,眸中流光溢彩,妍丽妖娆。
那一腾一跃间,尽显花妖初临人世的纯真喜悦兴奋,她立于枝头,花心翩翩起舞。又仿似她修行不够,无法离开花枝,因此竭力的挣脱束缚,迫切的渴望翱翔于四海天际。
三郎仿似真的看到了花妖,他未曾想自己谱的曲子竟与姐姐所跳之舞不谋而合,心中畅快可想而知,那曲调几乎是不用多想的,自然而然的就自指间流出。
方寸之地,舞出千百种变化,可不是令人目不暇接,惊心动魄!
及至最后,花妖终于挣脱束缚,幻化成精,凌空飞天之前,背对抚琴之人,回眸勾魂一笑。
三郎心头一颤,铮的一声,差点断弦。
花吟心头大乐,正待戏谑三郎几句。
突听有人“哎哟”一声,紧接着瓦砾自对面屋顶上哗啦啦砸了下来,同时一人自上头摔了下来。
花吟圆睁了眼睛。
岂料上头又有人说话,“呀!被发现了!”
另一道女声响起,“发现了又怎样!嗨!花满满!”
花吟抬头看向屋顶,就见小郡主风佳音正小心翼翼的从屋顶上往下爬,傅新躲不过,只得冒出了头,而后抱着小郡主从屋顶跳了下来。
而那早先摔在地上的不是旁人,竟是宁半山!
花府人少,又没有护院家丁,更没有喂养恶犬,若是有人存了心想翻墙进来倒还是挺容易的。
那宁半山害了相思病,整日家里茶饭不思,一时情难自禁,就生出了翻墙头会佳人的龌龊念头。而傅新则是之前被凤君默呵斥了后,心中不是滋味,思来想去便想来探望探望三郎,可刚出了门就被小郡主缠上了。
傅新思量着自己就这般堂而皇之的过去,怕三郎心里不痛快,不给自己好脸,面上挂不住,于是决定先偷偷进去看看三郎现在怎么个状态,若是好啦,他就登门拜访。若是他心情不好,那傅新就偷偷撤了,死也不去触这大霉头。
于是傅新小郡主二人翻墙头进了花府后,先是去了花家少爷们住的院子,但没见到人,后来小郡主拉着傅新说要去找花大小姐。
傅新觉得不妥,本不想干,但耐不住小郡主跟他磨。
二人循着琴音很容易找到了花大小姐的住所,尚未爬上去,就见屋顶上头还趴着一个登徒子。
傅新登时正义感爆棚,悄悄爬了上去,正要一脚将那登徒子从屋顶踹下去,可刚一露头瞧见院子内的情景就不自觉呆住了。
小郡主紧随其后,旋即也安静了。
三人各怀心思互不干扰的趴在屋顶,直到曲终舞歇,花妖那最后勾魂摄魄的回眸一笑杀伤力巨大。
宁半山仿似一颗心被挖去了般,“哎呦”一声,眼看着就要滑下去,傅新回神,也是好心拉了他一把,结果使过了力,竟然将宁半山从屋顶直接拽下了院子。
几人面面相觑,小郡主最先兴奋的跳了起来,冲上前,想一把抱住花吟,却又不好意思,喜的面上发红,又自惭形愧般的扯着衣角,“天下间怎么会有你这么美的人?你到底是妖还是人啊?”
花吟不自觉略略睁大了眼,多么奇妙啊,她上一世与小郡主结识就是在琼花宴上,到时她跳完“妖娆”后,小郡主几乎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后来她和小郡主顺理成章的做了好姐妹双面魅惑魔鬼妖公主全文阅读。不过那时她有任务在身,那就是暗中捣鬼拆散小郡主和傅新,从而撮合小郡主与南宫瑾。那时她只道南宫瑾或许是喜欢小郡主的,后来经历了那场梦境,她才明白过来,南宫瑾那样的身子根本不可能喜欢任何人,他要的不过是烈亲王以及晋安王的兵权,还有替自己的亲舅舅报仇(虽然烈亲王确实是误杀,可他毕竟杀了南宫元)。而烈亲王在小郡主扬言与傅新决裂后,那般痛快的将小郡主许了南宫瑾又何尝不是因为心中有愧?!
傅新不好意思朝花吟看,转头就去找三郎,却见三郎全副心神都沉浸在曲谱里,傅新瞧三郎看去,直觉哪里不一样,上前说了两三句客套话,三郎却全无反应。傅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三郎突然一抬头,而后抱着古筝就回了房,嘴里念念有词,前脚刚进门,后脚一踢,合了门,再上了门栓,全然不管外头的人,一门心思的谱自己的曲子去了。
小郡主热情巴巴的还想找花吟说话,花吟生怕自己露出马脚,用一只袖子挡住脸,冷冷的说道:“我不管你们是谁,但是请尽快离开我的院子,否则我可要叫人了。”
那头宁半山摔的不轻,趴在地上,苦哈哈的喊,“花妹妹……”
花吟不再多说一句,一甩袖子,气质凛然的转身走了,随便进了一间房,而后一关门,插上门栓。
进了里头后,花吟仪态全无,懊恼的双拳紧握,悔的发抖,转而又悄无声息的趴在门上,透过门缝往外看。
傅新也自觉失礼,拉了小郡主就要走,小郡主垮着脸,遗憾的不得了,一步三回头。
傅新刚走两步,回头拽起宁半山的一条腿,拉着就往外拖,然后几人又原路返回了,只不过宁半山全程不在状态,挨了傅新不少打,此话暂且揭过不提。
次日,花吟早起,上过茅房后,顿觉神清气爽,走路带风,全然不似之前几天踩着莲花步子小心翼翼,而她的那颗女儿心也随着她的葵水一般,荡然无存了。
不过她也存了一桩心事,那就是家里连个护院的都没有,也太不安全了,鉴于出了顾青书那档子事,花吟深深的觉得她有义务将三弟给保护起来。
花吟思量着要去武官雇几个惯能摔打的武夫,岂料她刚出了花府的大门就被在门口候了许久的宁半山给拦住了。
花吟看到他就烦,宁半山却腆着脸,一口一个大兄弟好。
花吟左突右撞,急的团团转,道:“我姐姐许过人家了你可知?而且她尚未及荆,你这么一个老男人纠缠她,你好意思?”
宁半山指了指自己,他也才刚刚十八岁啊!
花吟被宁半山缠了一路,也听了他一路鬼话,例如没及荆没关系,他可以等。还有订婚也没关系,大不了赔那户人家些银子,再给那人买七房八房小妾,不管需要多少银子全部他来出。又听他诉苦道,其实他自己也不想这样啊,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不经历过的不知道,原来爱情来了,真的可以叫人疯狂。
花吟被恶心的不得了,正巧有辆大马车从边上过,马车上的人掀开了帘子,一见花吟喜的忙朝她招手。
花吟一看竟是翠绿,当即伸出两指朝着宁半山的眼睛就是一戳,“去死吧!”而后一纵身就跳上了翠绿的马车。
马车上还坐着莺哥,一见是三郎,先是一喜,而后一怒,扬起小拳头就朝她身上打,“你是谁呀?登徒子!我们小姐的马车也是你想坐就能坐的?自打我们从花府搬走后,你主动来看过我们一次?你这般没良心现在又是做什么?”
花吟被打的还手不得,只得连连喊,“好姐姐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莺哥噗嗤一声笑了,道:“我这段时间在街上走,听说了你和花大小姐不少事,我就不明白了,明明你俩是同胞双生子,怎么就差那么多!大小姐芳名远播,人人都在传她才貌双绝。听到你的全都是些混账事,要不你混在窑子里,要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厮混。要么就是你给牢头们看那不知廉耻的病!还有我听说你犯了事被衙门给抓了两回,哎,你怎么就这么本事呢!”
转眼到了孙府,花吟刚要跳下车离开,翠绿却一把捉住了她,比着手势意思是想请她进去说话。
但逢年过节的,花吟总不能空手拜访孙老爷啊。
翠绿笑着比划道:这里平时就她一个住,大伯父不常住这,而这一个月来大伯父忙的不可开交,她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
莺哥不耐烦,拽了花吟一把,“一个大男人怎么娘们兮兮的,叫你进去就进去,费什么话!”
花吟真是怕极了莺哥,闻言只得老实的走了进去。
进了二门,听到里头传来丝竹管弦之声,花吟听着异常熟悉,不自觉就往那处走去,莺哥忙掐着她的胳膊又将她拉了回来,凶道:“你干嘛呀?小姐的院子在那边!那头住的是府里的贵客,平常我们要是往那边多走一步都要挨骂的,你少给我们惹事!”
花吟又是点头哈腰的冲莺哥赔礼,转而随着翠绿去了她的院子,尚未进去,刚弄出点动静,就听到里头传来凶狠的狗吠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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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八十章
莺哥听到狗吠声,旋即拉长了脸嘀咕道:“那位大人也真是的,好好的非送来这么个凶狠的畜生花丛高手全文阅读!真个吓死人!”
“哪位大人?”花吟本也就随口一问。
“一位姓吴的大人,说和小姐的父亲原本是拜把子的兄弟,要我们小姐也管她叫叔叔。你不知道,他长的可吓人了,有这么高,这么壮,一张脸不生气的时候都能吓的人乱抖,更别说发怒了……”莺哥这样那样的比划了起来,花吟看的分明,十成十就是乌丸猛。
说话间花吟已然随着她二人进了院子,翠绿倒还淡然,莺哥却吓的不行,缩着身子踮着脚尖挨着墙根走。
那条狗长的雄壮无比,乍看上去倒像是猛兽,爪子粗短有力,浑身的毛发浓密黝黑,当它龇起牙齿时就跟老虎一般可怖。
花吟一眼就认出这种狗叫“獬”,产自大金,端其品相,倒是少有的纯种黑獬,花吟曾听父亲说过,这种黑獬有个妙处,就是它出生二月双目是无光的,待二月后突然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人,将会被它视为毕生唯一的主人,忠心不二,如果主人不幸亡故了,这黑獬也会自杀殉葬。这种忠于主子的信念似乎是根植于它们的血统里,因此一只未开眼的幼年黑獬甚至可卖出万金的高价。
自然,这种黑獬价格之昂贵,数量之稀少,也只有大金贵族才养的起,花吟对黑獬的了解也只是道听途说的,就连普通的獬她也只见过一两只,对这种犬类的性情习惯,她还是知之甚少古武少年最新章节。
且说这三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那黑獬原本只是百无聊奈的吠叫几声,却在看到花吟的瞬间,突然没了声音,只定定的瞅着她看,须臾后,骤然癫狂了起来,扯着铁链往前一个虎扑,四爪腾空,幸好那铁链粗,又将它给扯了回去。
莺哥却因为它那一扑吓的肝胆决裂,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面上惨白一片。
花吟也被吓到了,但那黑獬似乎就是冲着她来的,扑腾吠叫的厉害,原本院子外头的小厮们也感觉到了不正常纷纷跑了进来,手中拿着棍子对着黑獬呼呼喝喝。
之前那黑獬也闹腾过,不过小厮们几下一吓唬,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但是今儿个尤其的不同,感觉凶了上百倍,小厮们都被吓到了,抖着手中的木棍不敢上前。
莺哥哆哆嗦嗦的说:“花三郎,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怪味儿刺激到了这畜生啊!我看它就朝着你吠啊!”
花吟约莫着有理,也不要进去喝茶了,学着莺哥进来时的样子,紧挨着墙角抖着腿往院子外挪。
被这黑獬盯上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轻则断胳膊断腿,被他撕去一大块血肉,重则被它咬断脖子直接完完。
花吟还想多活几年,因此她前脚刚搭上院门槛,旋即提起一口气,拔腿就跑。
岂料那条黑獬也疯了,花吟听到身后越来越激烈的狗吠声并猛烈的撞击声,最后只听轰一声,有什么东西倒了。
紧接着小厮们短促有力的高喊,“公子!快跑!”
花吟根本都不敢朝身后看,逃命的本能战胜了一切,只见她脚底生风,东窜西跑,玩儿命的狂奔!
可毕竟双腿难敌四足,眼看着黑獬就要撵上她,只需一个飞扑,她就会被结结实实的按在地上,或残或死。花吟脑仁发热,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干吗时,她已经挂在了一颗大树光秃秃的树丫上,唉……要是现在再有什么爬榆树的比赛,就她刚才那速度,妥妥的幺姑郡第一啊。
上了树黑獬就没辙了。
花吟坐在树丫上大喘粗气,暂且性命无忧的同时,又生出一股自得,于是冲着下头急的团团转的黑獬洋洋自得的喊道:“小畜生,小爷我出来混的时候,你太奶奶还没出世呢!想咬我?我拔了你的狗牙!你汪什么呀?你以为你会汪了不起啊!汪汪汪……”
花吟正一手勾着树枝,一门心思的跟一条狗赌气。突然脑门被什么东西砸了下,花吟疼的乱喊,“小畜生……哎呀!”
她又捂住腮帮子,好疼!这下总算是没有只低着头朝树下的黑獬乱嚎,头一偏就看到了大树边上的围墙后或坐或站了好些人。
那院内的积雪扫的干干净净,一点冬的痕迹都没有。
当中摆了一张虎皮躺椅,半卧在上头的可不就是南宫瑾!
他的一侧放了一张桌子,上头摆了一副围棋,边上有个圆凳,坐着的正是万花楼的花魁素锦。
俩人边上摆放了许多的炭炉,十几个丫鬟在边上伺候。
对面垂首立着十几个身穿薄纱宫裙的女子,外围排排坐着七八个乐师。
看这样子……是在和素锦寻欢作乐呢?
花吟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该悄悄的遁了好,还是大大方方的打个招呼好,其实也就挣扎了那么一下下吧,她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因为她已经退无可退了,树底下的黑獬正张着血盆大口等着她呢!
“唉……瑾大人,好巧啊!”她咧着嘴,笑的纯真灿烂。
南宫瑾动也未动,倒是素锦扬起脸,回了她一个微笑。
花吟盯着素锦的脸看了会,又在南宫瑾的脸上逡巡了下,脑子也不知怎么地竟生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撮合他二人怎么样?!
那一世南宫瑾身患顽疾,不能做个正常男人,但是天下间万千女人,他独独选了素锦替自己打掩护,那足以说明素锦是不一样的。即便后来小郡主嫁到了丞相府,能与他说上话的也只有素锦。
那素锦就更不用说了,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为一个男人付出那么多,不是爱是什么?
别扯什么报恩!天大的恩情,只管埋头报恩就是了,丫的不经意间总是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一个男人算几个意思啊?
花吟如此这般想明白后,顿觉干劲十足。
恰在这时,眼前黑影一闪,后衣领子被人提住,只转瞬功夫,她双脚就落了地,再回头那黑影又蹿到了暗处,踪迹全无。
花吟心知那是南宫瑾的暗卫,也不多问。转头扬脸朝素锦扯了个标准葵花笑,“姐姐过年好。”
素锦万般没想到这孩子会突然跟自己打招呼,美眸流转,手中团扇一摇,挡住半边脸,笑道:“你就是三郎?”
“是。”
素锦细细看了她一眼,又笑:“久仰大名,你果然如大人说的那般,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很温暖”
花吟一愣罗喉最新章节。
南宫瑾突然咳嗽了声,素锦面上变了变,施施然站起身,南宫瑾朝她轻轻一挥手,素锦毕恭毕敬的施了一礼而后退了下去。临走的时候,朝那十几个跳舞的姑娘一招手,那些女孩子也都挨次退了下去。花吟朝她们看去,当中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孩子显得尤其不同,不仅是因为她出众夺目的长相,还有自己与她不经意间视线对上时涌上来的熟悉又古怪的感觉。
“王泰鸿……”南宫瑾轻声念出一个名字。
花吟陡然回神,心肝一颤。
“是你出的主意?”
花吟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表现的有事,于是她一脸懵懂的回了句,“大人在说什么啊?我不明白。嗯……大人说的王泰鸿可是清河的那位隐士?”
南宫瑾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都已经出仕了,何来隐士之说。”
花吟眼珠子转了转装出伶俐样,“大人是在怪我不该告诉世子爷王泰鸿的相好在的事?”
“你……到底是哪边的?”
花吟闻言登时立誓道:“我自然是大人您这边的啊!我对您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可是……您又没跟我说过您想要王泰鸿。我只是可怜倩儿姑娘身在那是非之地,又脱不开身子,刚好世子爷说到王泰鸿,我就想啊,借他的力量帮帮那一对苦命鸳鸯,撮合了一段姻缘,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行了善,是吧?嗯……大人要是不高兴,我回头找倩儿姑娘说说,叫她劝劝王泰鸿到您这边来。我以前和倩儿姑娘关系也还不错,我的话她应该会放在心上。“
南宫瑾好一会没说话,花吟面上的笑都快僵了,他才缓缓开口道:“你是猪脑子吧!”
叮!糊弄过去了,呵呵……
“以后不要再胡言乱语,乱出主意了,如果凤君默和你说了什么,记得一定要先回了我。”
正在这时,乌丸猛腾空飞跃了进来,一眼见到花吟,先是顿了下,而后恶狠狠的瞪了她一下。
花吟不知自己哪里又得罪了乌丸猛,只缩了脑袋不吭声。
南宫瑾问,“事情办妥了?”
“妥了。”
南宫瑾点了点头,而后才朝花吟道:“顾青书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已经处置妥当了。“
“嗯,”花吟怔怔应声,却有想到了他处,犹豫着开口,“瑾大人,我那天看到孙涛似乎伤的很重,但是我早就没事了,而且我那天……”
“我命人打的,”南宫瑾淡淡的截断她的话,又道:“过了正月十五,你就搬回相府吧。”言毕也不询问她的意愿,抖了抖身上的衣裳坐起身,看样子是要走了。
花吟赶紧跟上,她可不确定那条黑獬会从哪里突然蹿出来,保险起见还是跟着瑾大人更安全。
几人刚出了院门,就听“哇唔……”一声,仿似人类的欢呼一般。
花吟后脊一凉,只来得及抓住南宫瑾垂在袖外的一只手,就被圆滚滚的黑獬热情万丈的扑倒在地。
花吟心内一阵哀嚎,认命的松了抓住南宫瑾的那只手,整个人扁扁的趴在地上,骨头都快被碾碎了,而那条黑獬尤不够,伸长了厚实湿润的舌头胡乱的朝她的后颈侧脸一通乱舔。
花吟肌肤敏感,经这般刺激,又恶心的想哭,又痒痒的想笑,最后又是哭又是笑,颠的双腿双手乱踢乱打。
南宫瑾面无表情的站在边上,眉头拧成古怪的弧度。
而乌丸猛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心内更是怒海滔天。
这只黑獬也才三个月大,是他去金国执行任务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金国一个王爷那偷来的,当时已经快两个月了,乌丸猛怕它随时会开眼,特意用一块黑布蒙了眼,本指望带回去给侄女儿铃花作伴。有了这头畜生顶的上十个护卫,岂料这畜生送到铃花那,铃花胆儿小,不敢靠近黑獬。当时乌丸猛有急事离开了,只叮嘱了孙府的小厮丫鬟们好生照看着,岂料他再来的时候,黑獬脑门上的黑布已经掉了,丫鬟们都说是它自己挣脱开的,看它那样子和铃花也算亲近,可是乌丸猛清楚,这只黑獬第一眼看到的绝对不是铃花。他心内又恨又怒,又舍不得这么一只血统纯正的黑獬就这般白白糟践在哪个不长眼的混账手里,于是就拴在铃花那。暗下狠心,待揪出那个混账玩意,打死了他方能解气。
却不知竟然是花三郎这厮!
乌丸猛因为这小子不男不女,又似乎有些儿那方面的癖好,早就将他剔除在侄女婿候选人之列了。因此只要看到他和侄女走近,就千般恨万般怨。
而小黑獬这事,更是将他的怒火引爆到了极限,要不是碍于南宫瑾在边上,他早就忍不住将花吟搓扁捏圆,揍成一滩烂泥了。
只不过这只黑獬胡乱舔了花吟一通后,突的,顿住了,旋即在她身上嗅来嗅去,仿似哪里不对劲,很疑惑,很纠结的样子。
“咦?”乌丸猛疑惑的轻哼了声。
南宫瑾轻声一笑,“这只黑獬恐怕是认错了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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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八十一章
花吟一路上是将黑獬给背回家的,这小东西吧,不叫不闹的时候的确挺招人疼,可一叫一闹就跟个猛兽一般无二了传奇控卫最新章节。@樂@文@小@说|
乌丸猛说了,小东西性子野,稍不留神就可能咬死个人。为了以防万一,花吟离开孙府的时候跟管家借了个箩筐。小东西怪聪明的,花吟指了指箩筐,它就自己爬进去了,一屁股在箩筐内老实坐好。虽然它不乱吠乱扑腾了,可一路上总时不时的伸出一条肉爪子拍花吟的后脑勺玩儿。
厚厚的肉垫打在头上,不疼,但力气足够大,于是花吟走几步路就头朝下猛低一下。回头瞪了它好几回了,也不管用,只能疾步快走。
途中偶然遇到烈亲王府的车驾,凤君默一眼瞧到了她,都喊了马车夫停下准备下来叫住她说话,却见她蹭蹭蹭就从他面前跑走了,喊都没喊不及。
凤君默有些小郁闷,而后上了车,若有所思的回了王府。
不过,事实上花吟的确是没听到也没看到,她一门心思的都在小东西身上,待她到了家里差点累吐血,小东西也不知怎么长的,才三个月大,足有三四十斤。岂料她刚坐在门槛喘口气,原本一直动也不动的小东西突的一蹿,就从篮筐内跳了出来,而后一路乱吠,只管往里头冲。
花吟双手抱住头,表情都裂了,旋即一屁股从地上弹起,一面跑一面喊,“大家不要怕!我来救你们了!”又喊,“都给我待在屋子里不要出来!这小东西会咬死人的!”又胡乱的喊,“出人命啦!小混球,你给我站住!老子命令你站住!”结果她不喊倒还好,一通乱嚷嚷,原本待在犄角旮旯里干活的歇息的都跑了出来,而后又是一番兵荒马乱鸡飞狗跳略下不提。最后还是三郎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这才结束了这场动乱。
众人累的气喘吁吁,看了眼乖顺的趴在三郎腿边的毛绒团子,又看向头发衣服都乱糟糟的花吟,集体沉默数秒,又几乎在同一刻愤愤指责道:”少爷!你弄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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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三永安候府派了人来说,十四日戊正会派人来接花大小姐。
当天晚上花吟一个人在自己的小药房里捯饬了半天,调出了一个小瓷瓶儿的药膏,又拿出了一些密封的熏香,香蜜。
香蜜撒在澡盆里,熏香点在香炉里,大概半个时辰后,花吟自觉差不多了,才哆哆嗦嗦的从早已凉透的澡盆里出了来。
她深知自己常年接触草药,恐怕自己不觉得,但是旁人一闻就能闻到她身上的草药味,未免露陷,必须要除了这股味儿。
洗完澡后,当夜就歇在了三郎的院子内。
兄妹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小半夜。
三郎说:“不想养狗!费神!”
花吟本来还准备请护院,现在有了毛绒团子,她又高兴又放心,闻言忙说:“没关系,吃喝叫小丫头送来,需要洗澡打理毛发我来!你只要给它块地方睡觉就成了。那个,你给小东西取名了吗?”
“满满。”
“哎,”花吟等了半天没下文,于是催促道:“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三郎斜了她一眼,“狗的名字。”
花吟顿了下才反应过来,当即火气就上来了,扬手就要捏三郎的脸,“你姐的名字你用在狗身上?你找死啊!”
三郎动也不动,道:“比之我替你所受的侮辱又如何?”
花吟当即就萎了,这句话都快成三郎对付她的万金油了,偏她还无还嘴之力。
三郎又道:“做人呢,不能太霸道,这名字你都不用了,就该让出来,省的浪费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用了?我又不会当一辈子男人,二十岁之后……”
三郎打断道:“你叫引善嫁入高门全文阅读。”
引善……是啊,如果一切顺利,她还是要出家的,青灯古佛,侍奉佛祖一生一世,唉……睡觉!
次日晨,永安候府就派了人来,花吟早早将自己梳妆打扮好,临出三郎的院子时,三郎突然按住她的肩说了句,“多长点心。”
花吟知道他在担心自己,回头拍了拍他的手,而后撩起面纱盖住脸。
她知道有的事情躲得了一次,躲不过二次,既然永安候府的人存了心想利用她,那她只能用实际行动灭了他们的龌蹉念头。况,那日三郎无心之举,用断弦弹了一曲《太平调》已叫花家大小姐的名声传了出去,恐怕听说了她的想见她的人不在少数。躲,是躲不过去的。尤其她的名字已经上报了皇太后,如果现在再说出自己已经订婚,这上头要是怪罪下来,恐怕罪名不小。
上一世参加琼花宴,她十五岁。而这一世她只有十四岁。
只是不知提前了一年,又会有哪些机缘变数,只希望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而不要节外生枝。
只待琼花宴一过,花吟就会将自己已然订婚的事散播出去。
到了永安候府,有专门的婆子引了她进去,先是让她在偏厅歇着。
好半日过去,一个人也没有,花吟只安安静静的坐着,既不多问也不乱走动,心里却将永安候府的祖上都问候了个遍,问候完了又觉得自己好像将自己也给骂进去了,不住的翻白眼吐舌头。
大概快到晌午,才见容老太太和大太太走了进来。
花吟矜持的挪着步子,上前行礼,容老太太忙托起她,满脸的赞许,“好一个贤淑贞静的女孩儿,我刻意晾了你们几个半日,就你表现的最好。也只有像你这样的女孩儿不管嫁入了什么样的人家,都能保内宅安宁。”
花吟面上温柔一笑,心里却被自己恶心到了,“祖母过誉了。”
“祖母可是真心话,祖母看你真是好,也只有你才配得上王孙公子,嫁的进高门大户。”
“祖母……我爹娘已经给我许过人家了。”
容老太太一听这话,面上又不大好看了,可是她转变的很快,握了花吟的手道:“好孩子,你怎么也跟你爹娘一般的愚拙呢!虽说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那盲婚哑嫁大都不会幸福的,你可要想清楚,那可是你一辈子的大事。你许的那户人家我也听说了,穷乡僻壤的一个军户而已,就你这样的妙人儿,若是嫁了过去,岂不是要被糟践一辈子……”
花吟心头不屑,郑西岭啊!日后的威武大将军,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只怕不是谁想嫁都能嫁的吧!
“花吟,我说的你都听见了吗?”花吟走了会神,容老太太说了许多没得到回应,语气就不大好了。
花吟忙略低头应声,“祖母说的是。”
于是容老太太又滔滔不绝的对她进行了新一轮的洗脑。
吃过午饭,容老太太休息去了,直接将她交给了大太太教习宫里的规矩,不一会,又过来了两位小姐,一个和花吟一样是容家的外孙女儿,论样貌身段都拔尖的一个美人儿,只是眉宇间流露着藏也藏不住的傲气。
另一个则是在寿宴上想出风头,结果却丢了脸的容芊芊,她全程表现的对花吟充满了敌意和戒心。
花吟也不在意,大太太是个人精儿,虽然看出来了,却也不道破,而后悄悄拉了花吟到跟前,说:“看到了吧?女孩子要想往后过的好,必须得长点心往上爬,你不想被欺负,就得动点脑子,若不然其他人成了人上人,你就只有吃亏受委屈的份。机会只有一次,好好把握。”
花吟面上连连称是,心里却直翻嘀咕:难怪我上辈子那么坏,原来我是像永安候府这边的人啊!哎哟,我去!
教了宫里的规矩后,容老太太房内摆晚宴,又是将三个女孩儿好一顿训,虽然场面上说的冠冕堂皇。但是花吟翻译过来的大白话就是:琼花宴上不要讲什么脸啊皮的,只管用尽手段的勾搭有权有势的男人就对了。当夜无话。
次日,酉时不到花吟就被婆子们喊了起来,一番精心的打扮,花吟闭着眼由着她们在自己脸上乱涂乱画。
期间听婆子们嘀咕,“这位花小姐样样都赛过那两位小姐,只除了一样,没胸。”
花吟当即就醒了,刚巧眼角的余光瞄到丫鬟端了包子稀饭进来,不屑的瘪瘪嘴道:“有什么关系?塞两个包子进去不就得了。”
婆子们只当花吟还在打瞌睡,闻言咂舌不已,暗道这小姐说话嘴上也没个把风的。
花吟嘟了嘟嘴,继续打瞌睡,脑子内却混沌的想,有胸了不起?有什么了不起?要我说还是没胸好!当男人没负担!
梳洗完毕,花吟又在婆子们的严密监控之下吃了一丁点儿早饭。
用婆子们的话说,宫内规矩多,吃喝多了要出恭,不方便。
收拾的差不多,花吟趁婆子们不注意将自己带来的小瓷瓶儿藏在袖子里,心中计算着待众人不注意了,就稍微挑点儿摸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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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八十二章
花吟好不容易找到了个机会溜到园子的拐角处,袖子一滑,正准备拿出小玉瓶挑点儿药膏往脸上抹极道赌徒最新章节。突听身后有脚步声,花吟尚未回头,就听有人道:“表妹,你怎么躲这来了?”
花吟没想到是容芊芊,惊讶的抬了眉毛。
容芊芊似乎也有点不自在,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道:“天这么冷,风又跟刀子似得,待会就要出门了,我这里有上好的防冻膏,是宫廷御用的,想来你一定没用过,给你一点吧至尊无间全文阅读。别好好的脸到了那冻出的干燥没有水色就不好看了。”
花吟微微张了嘴,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呀,这是?
容芊芊不看她,直接从束腰内掏出一个又小又扁的胭脂盒,打了开,用帕子沾了点儿就往花吟脸上送了来。
花吟不是傻子自然闪了开,敏捷的从容芊芊的手里将那盒子顺了过来,旋即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容芊芊突然紧张了起来,“你闻什么闻啊?你属狗的?你要愿意抹就抹,不抹就算了,还我!”说话的同时就伸手来夺。
但花吟高过她不少,一只手举过头顶,容芊芊愣是没辙了。
花吟挺无奈的,因为她已经分辨出那所谓的防冻膏是什么成分了,于是她一手搭在容芊芊的肩上,幽幽一叹,“表姐,你这药膏里参了末薇草的毒汁吧?”
容芊芊浑身猛的一震,旋即面上比那冬日的雪还白。
花吟觉得她这样吧,挺可怜的,心中又是一叹,没那恶人的本事偏要做恶人,何苦来哉?想她上辈子何等的心思算计,最终落得怎样的下场!
害人好玩吗?不过撑一时之气,落的半世不安,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只怕一个行差踏错,就将跌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于是她见容芊芊这般,非但不厉声指责,反而好言安慰道:“你也不用怕,我不会说出去的。”
容芊芊却在这时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一把推开花吟,“你胡说什么!我好心好意待你,你怎么红口白牙的胡乱陷害人?”
花吟这些年扮男人,不说旁的,力气倒是大了不少,容芊芊跟她胡搅蛮缠,她三两下就将她按住了,因不喜容芊芊敢做不敢当,又怕她劣性不改,步自己后尘,因此面上旋即换了一副神情,有些冷,冷的凉人心,“你心里什么想法我都知道,可是你不觉得你这样也太蠢了些?小小姑娘家好的不学,偏学来这些阴毒算计的本事!你以为你一次二次施毒计讨了好,就能受用一辈子?这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纸也包不住火,若是在你人生最得意时,东窗事发,你可想过后果?听我一句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害人终害己!”她说完这话,放开了容芊芊,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儿。
容芊芊以为花吟要对她做什么,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
花吟却漫不经心的摇摇头,笑了,打开小瓶儿的塞子,探出小指头往里轻轻一勾,就挑出一些乳白色的膏药,而后往一边脸上细细抹匀了。
容芊芊离的近,只觉得一股异香扑鼻而来,煞是好闻。
花吟又道:“其实不用你出手,我自己也不想在琼花宴上抢了谁的风头。跟你交个底吧,我早就定婚了,未婚夫是我的青梅竹马,如今在幺姑郡。只是你祖母和大伯母心存幻想,希望我能被哪个高门大户看上,好帮扶永安候府。我也很无奈,因为名字已经递上去了,我怕徒惹是非,只有来了。”
容芊芊震惊的无以复加,眼睛瞪得大大的,喃喃道:“怎么会……”
“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个人自有个人的缘法,不要轻易的因为一己之私去害人,因为你看中的旁人并不一定在意,顺其自然最好。虽说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但这就是命,我们必须接受!自然,我们可以通过努力去改变命。想过的好,往上爬,那也是无可厚非,可绝不包括设计坑害别人,那无辜的人当垫脚石。呃……暂时就这么多废话了,你的这个小盒子我替你收着了。记住,只要你从今后好好做人,刚才的事咱们就一笔勾销,若是你不学好……”花吟微微一笑,威胁意味极重,“这不是劝告,而是警告!”
容芊芊刚刚缓过来的脸色又变的无比难看,突听有个婆子喊了声,“钱大小姐,您看到我们家大小姐和花大小姐了吗?”
俩人临近的一排冬景树隙缝里似有裙摆闪过。
婆子又喊,“钱大小姐,您别走啊,您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容芊芊的面色这下彻底不能看,花吟却闲适自如的将容芊芊的小盒子连同自己的小瓶儿塞到腰间的荷包里,一脸的促狭,“看吧,看吧,我说不能做坏事吧?看来古人的话都是有道理的,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唉……还是安安分分做个好人没心理负担啊。”她这般说着,几步就从花园里走了出来,扬声就喊,“嬷嬷,我们在这里。”
容芊芊也很快追了上来,面上惊疑不定,有些可怜又有些警惕的说道:“你真的不会将这事告诉奶奶和大伯母?”
花吟伸手拉了她一把,少了几分嬉皮,多了几分认真,“我不是好人,但我也不是坏人,我只愿天下的人都善良干净的活着,人活一世,身已累,何苦叫心也那般的累……”她说道后头竟不自觉两眼放空,自言自语了起来。
容芊芊暗骂了她一句“脑子有病”,又怨恨起自己的轻率鲁莽,可事已至此后悔无用,只求她真能信守诺言,至于那位钱表姐,只要花吟要死不松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到了前厅,大太太将他们一溜儿的都细细瞧了遍,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期间容芊芊紧绷的多看了钱小姐好几眼,但见她眼观鼻鼻观心,仿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容芊芊又有些拿不准,心情复杂。
花吟一直留心着容芊芊,临上出门时,刻意小声附到她耳边道:“做了亏心事的感觉不好吧?你现在是有把柄在人家手上了,往后行事就多有掣肘,瞻前顾后了。”
花吟这是故意吓唬容芊芊,其实她也看出来了,钱表姐是冷傲的性子,绝不是那种拿捏人把柄行事的小人,方才或许只是偶然遇到,只是她不提,他们也装作没那回事就是了神捕乱宋全文阅读。
花吟与容芊芊说完话就分开了,偏头的瞬间看到钱表姐正看向自己,俩人目光对上,花吟眉眼一弯,眸底纯净,憨憨一笑。钱表姐慢了一拍,一直冷清疏离的脸竟也融上了暖暖的笑意。
花吟心道:“这位表姐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面冷心热。”心中喜欢自不必提。
出了大门,见容欢正候在门口,容欢一眼瞧到了花吟,嘴巴张了张想说话,但花吟很快随着姑娘们上了马车。身后只听容欢一拍脑门,“哎呦,瞧我,差点将表妹错认成了表弟!”
一年一度的琼花宴从早上就开始,一直到晚上宵禁之前,之所以这般长时间,主要是皇太后有个考量,既然办都办了,索性就时间长点,也好让这些年轻的公子小姐们多接触接触,最好多相看相看,多相中几对,也不枉她老人家一番牵红线的美意。
凡是有适龄子女的王侯贵爵,高门大户,早早就备好了精美的衣裳首饰,专等着这一天或相个好女婿,或娶一房满意媳妇。
那些不能来的,或者压根没资格去的,女子或艳羡嫉妒的咬碎了一口金牙,男子则长吁短叹,心中苦闷。
到了戊时,只见通往皇宫的正阳门大街上,浩浩荡荡,一路车马,围观的百姓更是将两边围堵的水泄不通。但早就有京畿营的官兵手拿长矛护盾将路中央护的跟铁桶一般。
大马车内,容府的大太太正在闭目养神,说实在话,这三个小姑娘到底能不能在琼花宴上脱颖而出觅得良缘,她并不是多在意,她没有容老太太那般的算计,况,她也有些小心眼儿,总觉得老太太这般热情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而已,侯府到底能不能沾上光还真是两说,她真正关心的是外头正驾着高头大马的容欢,她的嫡亲儿子。
不一刻到了皇宫城门外,一队队的车马,按次序一一检查登记后进入,又过了一道巍峨的大门,男女眷分开,被内监引向两边,大概盏茶的功夫,马车停了下来。
有宫人过来,将容府的人请了下来,花吟等在下车之前都戴上了面纱,而后步行至一处跨院。
里头已经坐了好些人,都是身份显赫盛装打扮的官眷,容大太太与她们一一点头示意,也不敢大声说话。
内里有嬷嬷将她们按次请到了里头的屋子内,一是为了检查仪容,主要是怕有人不自觉带了长相丑陋的进去浑水摸鱼,怕惊到了里头的贵人,二则检查身上可带了什么危险的东西,毕竟是皇宫大内,不比旁处,尤其这日子人多杂乱,主子们的安全更是重中之重。
说来这第一项检查根本没什么必要,这些贵女们来之前家里都是先上报名字的,而后由太后挑选恩准名额。世家里为了长脸自然是挑最好的姑娘们来,若是没好的姑娘,情愿不来,也不可能来丢这个人。
且说宫内的嬷嬷们全都一副公事公办的脸,严肃冷漠的吓人,夫人小姐们按照次序分别在两个房间接受检查。
夫人们的那个屋子内倒还时常传来说说笑笑的声响,倒是姑娘们这里都大气不敢出一声。
检查过的便被宫女们笑嘻嘻的领了出去,向御花园引去。尚未接受检查的则安安静静的排队等待着。
许久后,终于轮到花吟他们,她们姊妹三个一同进了去,嬷嬷冷着脸叫她们摘了面纱,众人听话照办。嬷嬷没有说话,而后开始在姊妹三人身上摸摸捏捏。
摸到她们的荷包时,嬷嬷将花吟里头的小玩意儿全倒了出来。
当容芊芊看到自己的小盒子时,脸色变了变。
果见嬷嬷捡起了花吟的东西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正准备沾一点到手里,花吟忙出声阻止,“嬷嬷,使不得,那是我的药。”
“你的药?”
“我素来有些皮肤上的毛病,发病的时候要用这个药。”
“你有皮肤病?”另一个嬷嬷拔高了声音,眉头随即也紧了起来,“有毛病怎么还敢过来?”
检查花吟的嬷嬷却没多说,招招手,一个小宫女就捧着一本厚册子走了过来,嬷嬷翻了翻,看到永安候府几个女孩子的名字,独独花吟的名字后用朱笔点了下,那表示是皇太后破格要见的人。一般这样的人都有些特别的地方,或者说在京城颇有些名气,她老人家好热闹,想见一见。只是身份不够,只能破格了。
嬷嬷也就没在意了,将散乱的东西装好,一拉系绳装好,却不给她,道:“我替你收着,需要的时候再给你,大内不允许随便带这些瓶瓶罐罐进去。”
花吟点头表示理解。
嬷嬷正准备放她们走,却突然怔怔的看着花吟的脸愣住了,口内急道:“你等等!”
众人疑惑,全都朝花吟看去,却眼睁睁的看着她的一侧脸上,雪白的皮肤颜色渐渐变了,最后竟跟蛇皮一般,似乎还带了鳞纹,看上去异常可怖,生生占了大半张脸。
容芊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尖叫出声,引得外头伺候的太监都冲了进来。
嬷嬷狠狠瞪了容芊芊一眼,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花吟,语气也不冷静了,“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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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八十三章
花吟在吓到旁人的同时,心里也在犯嘀咕,“不会吧?有这么可怕吗?这些人的胆儿也太小了吧穿越之繁花落尽全文阅读。》し”刚巧边上有架梳妆镜,她本也就随意的瞟了眼,岂料自己也被吓的整个身子抖了抖。
我的娘!配错药了!
且说宫里的公公们慢慢朝她收拢过来,看样子是想将她拿下。花吟生怕折腾受苦,忙做出一副束手就擒的姿态,“我这是胎记,没大要紧的,只要经常用药就不显了,今儿个到现在没用就显出来了,别怕,啊?”
这话反而提醒了一旁的嬷嬷,忙叫宫女儿赶紧请了今儿个当值的太医过来。
片刻后,太医提着药箱气喘吁吁的赶了来,一番诊治后,回明确实是胎记,不碍事。
花吟在旁忙说,是娘胎里带下来的,天气暖和倒还好,天气凉了就容易显,不痛不痒就是太难看了,说着说着竟假惺惺的哭了起来。
太医忙附和着说了些宽慰的话。
嬷嬷们放了心,虽则无关紧要,可显然不能再赴宴了,但又不能准她回去,只怕皇太后想起来了要召见,只得留了她在跨院的耳房内歇息,命一个小宫女伺候着。
恰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钱表姐似是颇不忍心,帮腔说了句好话,求嬷嬷们通个人情将药还给花吟,毕竟作为一名妙龄女子要一直顶着一张如此丑陋的脸谁受的了啊!
其中一个收着花吟荷包的嬷嬷似有所动,却被管事的给拦住了。
既然能混成管事嬷嬷,自然也是人精儿,她也是有自己的考量,毕竟今儿个这宴会可不同寻常,是人都知道是给王子皇孙世子少爷们挑媳妇的。瞧这姑娘若是没这胎记,可真是千里挑一的美人儿,万一太后想起来召见了,不愁没有公子哥儿看上的。但明明有这种怪毛病,却隐而不说,若有执拗的哥儿看上,非吵着闹着娶回家,后来却又因这丑颜没掩住导致夫妻不睦,岂不坏了太后老人家她牵红线的美意。真要怪罪下来,他们这些宫人也因把关不严受到拖累。所以这药,自然是不能给的。
人都是这样的,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多少都不会百分百相信,真叫她顶着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去了,只怕被迷晕的公子个们恐怕还怪他们这些宫人们胡言乱语毁人名声。
这一番骚动很快平息了下去,容大太太临走时的那一眼,就甭提有多酸爽了。
花吟在耳房无聊的熬到了下午,禁不住哈欠连连。她不是被软禁了,有限的范围内自然可以走走看看,但是她怕节外生枝,寸步也不离开耳房,就连小宫女提议到门口站站透透气都被她拒绝了。
小宫女心里头挺同情她的,虽然吧刚一见到怪吓人的,可是蒙了面纱,多好看的一个人啊,人也和气,说话也好玩儿,只因为这个怪毛病可惜了这么一个妙人儿!
因为不忙,外头照看的两个宫女也探头探脑走了进来,她们和伺候花吟的小宫女是同乡,想来找她说话儿。小宫女们起先说话还有所回避,后来见花吟躺在榻上闭了眼一动也不动,看样子像睡着了,这才放开了胆子,嘀嘀咕咕聊开了。
不过花吟的确是睡着了,这漫长的一天不睡觉,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打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花吟感觉突然被人推了一把,她一惊,就醒了,迷蒙着眼伸了个大懒腰,还当宴会结束了准备回家《阴灵缘》-白药子,我被一个叫石三生的男人缠上了,他夜夜……全文阅读。
突听有人尖细着嗓子喊,“你们几个还傻站个干嘛,还不快给姑娘梳洗打扮一下!”
花吟“嚯”的一吓就耳聪目明了。
小宫女拆了她的头发,压低声音说:“小姐大喜,皇太后召见。”又有宫女从身前转到身后给她理衣裳,还有的小跑着打了洗脸水。
内监看到她脸上的花纹后,也是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不自觉蹙紧了。
花吟心中惴惴不安,旁敲侧击了几句,原是丞相的义女跳了一支舞,就在众人被迷的七荤八素,不知今夕何夕的时候,烈亲王家的小郡主突然激动的跳出来说:“她跳的一般般啦,跳的真正好的是花家的大小姐,那才叫一个天上有地下无,美轮美奂,惊心动魄。”
小郡主用了很多溢美之词,也不怕闪着舌头,只将全场的王孙公子公主小姐们全都勾起了兴趣。
皇太后恍然忆起她仿佛听说过这么个人,一旁的大太监提了个醒,太后大笑,朝着下头几百号人唤花吟上前来。
但是喊了一声不见人答应,此时有嬷嬷上前,跪在大殿上,将缘由给说了。
皇太后默了默,但兴头已起,又见下头全都一脸的好奇,便说道:“脸不能见人,就让她蒙了面纱过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个惊才绝绝的奇女子。”
花吟听了这番话后,先是被小郡主气的差点晕过去,但脑子灵光一闪,又惊疑不定暗自嘀咕道:“丞相什么时候多了个义女?”
自己上一世就是以南宫瑾义妹的身份参加了琼花宴,结识小郡主、孙三小姐等人。但当时南宫瑾的本意是想将她献给皇帝,可是她自有主意,她的目标从来都是凤君默,只不过阳奉阴违趁了南宫瑾的东风而已。
因她违背了南宫瑾的意思,还差点被他一怒之下给掐断了脖子,最后南宫瑾还是舍不得他精心培养的棋子就这般废了,退一步将她送到皇太后身边,做了他在宫廷的内应,为他窃取皇室机密。
只不过上一世她参加琼花宴已经十五岁,现在她才十四岁,那这个丞相义女是谁?枉花吟自认跟在南宫瑾身边嬉笑怒骂纠缠了这般久,居然不知道这号人的存在?南宫瑾这人也藏的太深了!
还是说原本就有这个人存在,只不过期间因为自己的出现,南宫瑾觉得自己更符合他的要求,所以不惜延迟了计划?悉心培养了自己一年,才将自己推出来!
难道说因为自己的改变一些事情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动,自己没能做成南宫瑾的旗子,所以他另觅了一个合适的棋子。
花吟一叹,当她以为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开始发展的时候,其实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
恍然间,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在孙府那次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那个女孩,这么细想来,当时素锦正在教她跳“妖娆”,难怪当时她对那女孩就生出一种古怪又熟悉的感觉,原来是因为这女孩不过是代替了上辈子的她做了南宫瑾的棋子而已。
是了,久远的记忆里,她的确见过那个女孩,在素锦的房间,有过一面之缘,因为那女孩是死在南宫瑾和素锦的面前,所以花吟记忆深刻。
转眼间就到了辰光大殿,花吟记得琼花宴的流程是,白天主要是各家的夫人们相看彼此的孩子,到了晚上,皇太后就安排了各家的长辈们去了其他大殿看戏说话。而小一辈们则由她老人家亲自领着去辰光大殿热闹,若是皇帝皇后妃嫔等有兴趣也可以来瞅瞅,年轻男女们先是被要求分坐大殿两侧,彼此斗才,待互相留下了些印象,眼见着差不多了,皇太后便撵走了皇帝妃嫔等人。自个儿也放下垂帘,假意歇着实则看着殿内的年轻人别一激动闹出糊涂事。
这意思就是谁要是对谁有意思就自个儿主动点上去搭话,各显本事。
自然,大殿内灯火通明,宫里最严厉的教习嬷嬷也都被派了来站在姑娘们身后,双眼跟钉子一般,绝不容许任何一个公子对小姐们有一星半点儿的无礼之处。
只不过如此大胆开放的相亲宴,倒是叫花吟狠狠长了一把见识,真真对皇太后佩服的五体投地。
说来皇太后是北胡人,生性洒脱不拘小节,太上皇在的时候敬她爱她宠她,太上皇走了,她的两个儿子——当今圣上、烈亲王,也都跟他们的老父亲一样,宠着他们这位活宝亲娘。
且说花吟到了大殿门口后,传旨的太监早就小跑着走了进去,而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传……”
花吟深吸一口气,这才低着头挺着背踩着莲花步子迈了进去,进去之间就听太监说了皇上皇后贵妃都走了,现在就剩太后老人家了,花吟上前也不敢随便抬头,跪地行了大礼,口内道:“臣女花吟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即使不用四处看,她也感觉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她这是何苦啊?本意就怕成为焦点,才将脸涂丑,现在倒好,全场瞩目了。
那,要不要吓他们一吓?(唉……)
小郡主却在这时突然喊道:“皇祖母,您看,我就说她是个美人吧!”
太后乐呵呵的拍了拍小郡主的手,道:“好孩子,起来吧,把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花吟闻言抬了头,虽说她目不斜视,可眼角的余光还是扫到了坐在靠前的几位皇子公主,还有凤君默、傅新等人,南宫瑾也在,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镇国公府的孙三小姐居然也来了始于深渊全文阅读。
花吟这下是大大的愣住了,因为她没记错的话,孙三小姐在她十六岁之前根本没参加过琼花宴。
琼花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女子过十四,男子需满十七,且必须是未曾婚配的,方可参加。(皇太后疼爱孙子孙女,所以王子公主们不受此限制)
孙三小姐曾经以生病为借口推了两次,可是这次她怎么来了啊?
太后说:“哀家听佳音说,你不仅琴艺了得,舞跳的也很好。”
花吟收敛心神,“回太后,臣女最近伤了腿,恐不能献舞,况臣女技艺平庸,实在没小郡主说的那般好,只是小的时候跟母亲学过一点儿舒展筋骨而已,并不曾认真钻研过。至于琴艺,倒是比舞要强点儿,不过也难等大雅之堂。”
“好就是好,做什么说那般虚话!我皇祖母最是爽快人,可不兴过分谦虚没诚意。”小郡主紧挨着皇太后嚷嚷道。
皇太后也由着她,笑道:“好与不好弹了不就知道了。”言毕冲下手的嬷嬷抬了下手,旋即有伶俐的小太监搬了几案,紧接着又有人捧了琴上来。
花吟暗衬,若论才艺,她能拿得出手,震惊四座的也只有舞。至于琴艺虽然不差,但大周人好歌舞,她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一点点而已。若叫她弹琴,她就算尽最大努力也达不到三弟的水平。要是这般,恐怕只会叫那些在永安候府听过三弟弹曲儿的人猜疑她藏巧弄拙,他们要是说说也就罢了,就怕传到皇太后耳朵里惹来她老人家不快。
花吟曾在皇太后跟前服侍过几年,她的性子花吟再了解不过,特豪爽的一个人儿,平时也和善。但是真要翻脸了,也决计没有和好的可能。而且她最不喜欢人跟她耍心眼儿,就像小郡主说的,皇太后非常不喜欢过谦的人,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说那些俗套,没意思的紧。
既如此,那只有另想其他法子,掩盖她琴艺一般的缺陷了。
思量间,几案,凤尾琴已然摆好了。
花吟没留指甲,不得不又讨要了玳瑁。
一切妥当,花吟沉了一口气,再拨开了琴弦,弹了起来。
一曲终了,众人窃窃私语了起来。皇太后笑着道:“我看琴艺虽然不错,却不出挑,倒是曲子新鲜,动听。”
“这曲子我也听过,不过上回听比这次好听多了,唔……具体我也说不出差别在哪里,反正今儿个弹的就没上回弹的好……”小郡主说着说着眉头不自觉的揪了起来,仿似想到了让她十分困惑的事,一会瞧一眼花吟,一会又收回目光做思考状。
“这是臣女闲暇新作的曲子。”花吟厚着脸皮说,实则这首就是三郎为“妖娆”谱的舞曲,因为这几日三郎都在弹,也和她研究过曲谱,因此花吟记得清楚。
“你还会谱曲子?有才气,是刚谱的曲子还不熟练,所以欠些火候吧。”皇太后自问自答道。
又转头看向凤君默,“默儿你向来对这书画琴艺最有钻研,你来点评点评这首曲子,也叫祖母知道好在哪儿,不好在哪。”
花吟眼睫一颤,不自觉略移了视线看向凤君默。他今日一身华丽的紫色祥云华服,头束金冠,腰佩白玉,端的是精神奕奕,气度无双。
凤君默温文一笑,认真的点评起来。
众人正听的认真,小郡主却突然跟着了魔似的,烦躁的拍着脑门,嘟囔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谁是谁呀?”而后径自从太后身边跑了下来,一溜烟的冲到花吟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扯了花吟的面纱。
花吟的右侧脸正好朝着男宾那边,旋即那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甚至有男子情不自禁“呀”了一声。而小郡主大概是吓傻了,慢了好几拍,花吟都将脸捂住了,她才尖叫出声。
皇太后也瞧见了,眉头皱了皱,心道:“好好一个姑娘家却被这可怖的胎记给毁了,怪可怜见的。”遂挥了挥手,道:“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因花吟与京城的贵女圈从无交集,不可能有人对她多热情的招呼她去坐,她只有去找容家的俩个姑娘,可是姑娘们太多,至少一百多号,她一时也找不出容芊芊他们。
却在这时,坐在靠前的孙三小姐突然站起身,朝她道:“花小姐,你过来和我坐一起吧。”
姑娘们纷纷看过来,小声议论,对面的公子哥们也议论开了,因两边离的也不算远,男子们的声音又粗,隐约听到,“这么丑的女人怎么配和京城第一才女坐一处啊。”“吓死人了,从没见过这么丑的女人。”
皇太后听到嘀咕声,故意咳嗽了几声。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揭了过去,皇太后乐呵呵的叫公子小姐们继续各展才艺。
孙三小姐之前已经表演过了,她在众人的怂恿下共展示了两样,一样是左手写字,右手画画,既要字写的好,画作的好,又要同始同止,其难度可想而知。另一个就是弹琴,真真是余音缭绕,三日不绝,瞬间赢得了满堂喝彩。只可惜她打了头阵,又如此精彩,姑娘们都被吓住了,不大敢上台献丑了。逼的太后只好点名了。虽然那位丞相义女同样出彩,可是到孙三小姐这儿还是差了些,因此大周第一才女的桂冠仍旧非孙三小姐莫属。
“我是专程过来看你的,”孙三小姐突然说:“果然没叫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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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八十四章
“我是专程过来看你的,”孙三小姐突然说:“果然没叫我失望笨蛋,你的幸福我来给全文阅读。,。”
“啊”花吟吃惊的瞪圆了眼,一时难辨其意逆天作弊器之超级杀神全文阅读。
孙三小姐意识到自己说的话颇有歧义,红了脸,急道:“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没有旁的意思,我真心觉得你谱的琴曲太美了,只可惜你没有用心弹,是不是太紧张了”
花吟上辈子恨透了孙三小姐,因此对她的了解甚至可以说是仅此于凤君默,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可花吟越是了解她,越是感到无力。她曾恶毒的想:“但凡完美的人都戴了面具,凤君默不就爱着孙三小姐的简单善良和她的才气么,那我偏要挖出孙三小姐不为人知的一面,揭开她的面纱,将她丑陋的真容毫不留情的摔在凤君默面前”
只可惜,她错了,这世上就存在那么一种人,因为从小到大被善良呵护的对待,所以天真的以为这世间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善良的。人心险恶,世道艰难什么的,在她眼中都只是传说。
花吟也曾怨恨的想过,像三小姐这般小白花的性子,将来嫁到了烈亲王府一定过不好,当家主母岂是那般好当的
但事实上,烈亲王府家教严苛,凤君默都到了弱冠之年,王爷和王妃也未曾在他房里放人,而且凤君默又是那般专一痴情的男子,认准了一个就是一个。即使当年凤君默求娶孙三小姐,镇国公府老国公舍不得孙女早嫁,要过了十八才嫁过去,凤君默也答应了。后来还是皇太后找了国公夫人说好话,老夫人过意不去,回家后硬逼着她家老头子答应提前了一年。
烈亲王府人口简单,根本不存在妯娌争斗,姑嫂不和等隐患,就是烈亲王王妃脾气古怪了点儿,但看在儿子的面上,也不可能难为儿媳妇。
凡此种种好处,怎不叫上一世的花吟一门心思的要嫁凤君默,决计不考虑第二人选。
花吟这般想着,不自觉看向了对面,却不料被一双凉飕飕的眼冷不丁的冻了下。
花吟一个激灵,眼睛瞪的又大又圆。
南宫瑾却在这时垂了眼,拿起面前的酒盅一饮而尽。
花吟吓个半死,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就这么说定了啊。”
“啊”花吟恍然回神,才发现孙三小姐一直在小声的跟自己说话。
显然的三小姐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朝她温和一笑,不再言语。
花吟知道三小姐也就在琴棋书画上话特别多,其他时候跟个闷葫芦一般,所以时常给那些不了解她的人一种清高孤傲的错觉,从这点来说,与她三弟倒像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亲姐弟。
又过了一会,皇太后大概感觉差不多了,于是像往年一样,吩咐宫女太监们将姑娘们的坐席错落着摆了开。而后笑着说了道:“你们接着闹吧,我老人家先休息一会。”言毕将小郡主也给拽到了垂帘后头说闲话。
傅新和四皇子是订过婚的,因不干己事则继续坐在原地喝酒说话看热闹。
起先大家都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也不知谁带了头,场面才渐渐火热起来。
花吟与孙三小姐坐在一处,沾了她的光,她们这一桌子倒是往来了不少才俊,不过个个都是脸红脖子粗的,也不敢多说话,上前一拱手,报了自己名姓,府上哪里的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也有酝酿好说了一些其他话的,可是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旁的心急的给打断了。
花吟起先也没管他们,反正就她那半边大鬼脸也不指望有人看得上她了,她双手罩住脸,东瞄瞄西看看,寻找那位所谓的丞相义女。
她想找她说说话,可以聊聊人生啊,也可以谈谈理想呀,研讨研讨佛理也是不错的哦。
花吟胡乱看着,却感觉孙三小姐突然掐住了她的大腿,花吟疼的嘴一龇,拿开罩住眉眼的手,见面前站了好几位男子,各个都是意气风发少年郎啊。但三小姐显然的招架不住,面上赤红一片。
结果三小姐越害羞,那群公子哥们越兴奋,其实他们这些少年郎啊,也都紧张的不行,只不过几人一起,彼此打气,涨了气势而已。
花吟“当”了一下,骤然想起一桩顶顶重要的大事
凤君默呢凤君默呢丫的凤君默呢
说来上辈子也惨,入席的时候她和三小姐的坐席离的远,但是后来轮到们公子小姐们彼此可以近距离接触重新摆了席后,她竟紧挨在三小姐的旁边。
结果那一晚简直非“诛心”二字不足以形容当时的心情。
起先虽有些不自量力的公子们来三小姐这儿刷好感,可凤君默后来居上,二人先从书画说起,再聊到各自的独到见解,各种灵魂与思想的碰撞,一晚上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花吟可以确定自己那一晚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若不然宴会散了后,南宫瑾也不会二话不说就甩了她一个耳光。那一巴掌打的极狠,待她脸颊消了肿能出门见人了,却听到了凤君默和三小姐订婚的消息
五雷轰顶大概就是她那时的感受了。
唉顶好顶好他二人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愿今生没了我这恶妇作梗,他俩能白首到老,儿孙满堂。
花吟想的圆满,虽白纱蒙了面,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呆呆的看着对面尚不自知,直到陡然发觉凤君默朝这边走来,且嘴角噙着温和的笑,花吟心头大惊,“这就过来了”当下就准备撤退。
是嘛,是嘛,人家小夫妻二人要来聊心情了,她还杵在这干嘛
就算自己的心情不管,也要顾忌顾忌旁人的心情嘛,再不能像上辈子那般没有自知之明了
花吟动了动身子就要走,岂料孙三小姐突然抓住她的手,花吟眼看着凤君默就过来了,急的就去掰三小姐的手神锋无影最新章节。
三小姐转头看她,一脸的不解,却反而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抓牢了。
花吟心头哀嚎,却也无力挣脱,若是动静太大,只怕引得旁人侧目,只得重重一叹,“也罢,也罢,谁叫我欠你们的”
然而就在花吟做好了心理建设,准备见证凤君默与孙三小姐的爱情时,南宫瑾也不知从哪儿闪过来的,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然后一撩衣摆,侧身坐在二人几案的对面。
花吟直接傻眼,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了。
四周旋即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甚至还惊动了帘子后头的皇太后。
但南宫瑾自带冰冻气场,也就沸腾了那么一小会,旋即众人各自散开,也不敢在他边上围着看笑话。
花吟急寻凤君默,就见到他正站在南宫瑾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怔愣当场,不过很快有人拉了他一把,他便被带到了其他姑娘桌前说话去了。
此刻,花吟的心情很复杂。
你说,人家小俩口就快接上头了,你这冰渣子过来搅什么局啊
“以后别这么打扮了,丑”南宫瑾凉凉的说道。
花吟眼珠子转了转,睨了眼头都埋到胸口的孙三小姐,又看向面无表情的南宫瑾,心中拿不准他是否看出了什么。
于是她哀戚戚的捂住有胎记的半张脸,泫然欲泣道:“公子,小女子生的丑这是爹妈给的,我也没办法,您这样说我,就不怕我羞愤的投河死了”
南宫瑾眼睛一眯,花吟当即就将后面的话给咽回肚子里去了。
这之后的整个晚上,一直到散场,南宫瑾就是没挪开过,既不和花吟与孙三小姐说话,也不给其他人机会。
急的花吟只要趁他不注意,就使劲给他递眼刀子。
虽说上一世凤君默和孙三小姐彼此相中,是在下一年,可是提前一年没什么不好啊,他们早早的成家,花吟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自然此时的花吟是万万没想到,不久之后,京城的闺秀们在议论起琼花宴时都背地里说花郎中家的小姐太没个眼色了,也不知道主动避一避,害的南宫大人与孙小姐干坐了一晚上相顾无言。
宴会结束后,花吟跟着容大太太的马车回去,刚出了宫门,就被大太太赶到另一辆婆子丫鬟们坐的马车,让他们直接送了花小姐回去。
花吟见大太太这态度,心知肚明,花家的大小姐在永安候府这里算是被正式抛弃了一夜无话。
次日一大早,花吟起了个大早,神清气爽,虽然因为南宫瑾的搅合,凤君默和孙三小姐没能说上话,白白错过了互相了解的机会,但是她相信,孙三小姐那般的绝才,凤君默肯定是上了心,他一个亲王世子,将来也是要被封王的,不愁没机会约到三小姐谈感情。
他二人的姻缘早就在三生石上定下来的,不可能再出岔子的,关于这方面,花吟放心的很。
只不过南宫瑾那大恶人,真是眼睛要放在他身上一刻都不能懈怠。不是说过保护自己爱的人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缠着恶人,让他没机会做恶的么
赶紧的,行动起来
于是花吟很快打包收拾好了一应物品,吃过早饭后,就和爹娘道了别。
花容氏自然是万般不舍,花大义也面有难色,虽说吧,姑娘给丞相夫人治病,这是做善事,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啊,待在别人家,他这个做爹的怎能放心况,外头的传言也不好听,说他们花家没脸没皮的巴结丞相府。他也不是真就在意这些流言,可他入京这半年来,关于礼部侍郎南宫大人的种种闲话也听了不少,那样一个聪明诡诈的人物,闺女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事,难保哪天不被发现女儿身啊。到时候,名誉毁了不说,恐怕性命也难保啊。
这头花大义夫妇遣散了下人,一人一句唠叨着,花吟有苦难言,只能干巴巴的应着。后来小厮通报说孙府的老爷领着小姐过来了,花大义这才放了手。
花吟没做停留,直接溜了。
走一路,心里也难过了一路,她也知道她选了一条最难的路,可是唯有这条路才是最无愧于天地良心的。
她也有想过带着父母家人逃离这是非之地,可是一旦南宫瑾坏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又手握大权,战事一起,民不聊生,流寇四窜,要想寻一处世外桃源,度一世安稳,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而她又该用什么借口,哄的家人放弃眼前的一切,离开大周
到了丞相府,花吟翻身下了毛驴,小厮快步迎了上来,面上带笑,毕恭毕敬道:“花大夫,您老人家可来了,大少爷一大早就吩咐了,若是您来了就请您直接去书房。”
花吟苦笑一声,得,龙门阵已经摆上了,专等着她去接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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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八十五章
到了书房门口,通报过后,花吟并没急着进去,而是等小厮离开后,深吸了两口气,再扯了扯腮帮子,确定脸上的表情足够放松后才推门而入,同时脆声声的喊道:“瑾大人,我来了”
扑面而来一阵热气,南宫瑾正站在书案旁写字,眉毛都没抬一下,花吟习以为常,踮着脚尖跑到他身侧,有些紧张,因此两只手来回的搓着,面上却照旧大太阳花,嘿嘿傻笑着,模样足够的蠢,“大人,我来了”
南宫瑾搁了笔,也不看她,道:“你说我的字写的怎么样”
南宫瑾的字虽然比凤君默稍微差了那么点儿,不过他的山水画却是一绝,大气磅礴,气吞山河,只不过,他的画比凤君默的字还难求离婚总裁说爱我最新章节。
“好啊大人的字在我眼里无人可敌最最好的”她两眼亮晶晶,嘴里胡乱夸着还比出了两个大拇指。
“哦”南宫瑾挑高了一边眉毛,“与凤君默的字相比如何”
哈花吟始料未及,表情极其古怪,腹诽道:“这个大魔头不是一直自负的不屑于与任何人比较么,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肤浅了”况一己之短比人之所长,还叫人昧着良心说好,有意思
“嗯”南宫瑾显然不准备放过她。
花吟哈哈干笑起来,搜肠刮肚的想对策,“大人,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要是你俩干一架我还能分出个胜负,可这字各有特色,各花入各眼,我也说不上来到底谁的更好。”
“是吗”南宫瑾突然一掌拍在桌子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猛的一攥,那刚写好的字转瞬间被攥成一团神医女配太娆妖全文阅读。
花吟吓的大气也不敢出,因实在捉摸不透南宫瑾到底发什么脾气,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先服了软,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南宫瑾眼睛一眯,靠在铺了虎皮的太师椅上,慢悠悠的说道:“我听说凤君默赠了你一幅字,他那个人全大周的人都知道,惜字如金”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花吟心如擂鼓,急急辩驳道:“大人,我和世子爷只有过数面之缘说过几回客套话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
“花谦”南宫瑾骤然厉呵,“你是不是谁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
花吟嘴巴张的很大,她素知南宫瑾多疑,竟不成想他会想的这般深,可是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既然想到了这种程度,按他的性子,难道不是按兵不动,怎么就当面指责上了就不怕打草惊蛇
其实,花吟又哪里知道,南宫瑾恼恨之下说出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他今早才听说了这事,一时胸闷,也没想过派人调查清楚,只想着亲自问她,他能这般,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明花吟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然不一样了,只不过他自己根本没意识到而已。
而此刻的花吟大脑却在急速运转着,惜字如金的凤君默无缘无故送她字,这罪名若是落实了,那无疑是在南宫瑾心头种了一根刺,他那样多疑的人一旦对人设了心防,恐怕再攻克就难了。但她又不能说那幅字是她自己写的,那样就更解释不清了。细回想自打那日后也没因为那幅字掀起风浪,看来凤君默已然默认了那幅字是他自己写的了,呜呜凤君默真是大好人那是否可以大胆揣测南宫瑾也不知道花吟心中有了底,急中生智道:“大人,您可记得在紫竹林子古墓那次,我曾经替世子爷吸过毒,他感激我的救命之恩,要重金谢我,但我觉得那太俗了,所以他就赠了我一副字。我才来大周不久,我也不知道他惜字如金啊,更不知道他的字那般值钱,你也知道的,我除了疑难杂症对其他事都不大上心,要不然我也不会随便就转送人了啊。”
南宫瑾没说话,垂了眼皮子,面上冷冽的表情缓了不少,大概是将这话听进去了,良久,他俯下身子,静静的盯着她,轻声说道:“我没让人去查,既然你这般说了,我信你。不过你给我记住了,永远,都不要骗我,否则,我会一寸一寸的将你给捏死。”
花吟半颗心脏还悬着,闻言面上僵硬的仿似戴了一张玉雕面具。
上一世的凌迟之苦她还记忆犹新,南宫瑾这般恐吓她,她怎有不怕的。
“起来吧,”南宫瑾站起身,顺势也拉了她一把。
花吟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他怀里,南宫瑾眉头一弹,提着她的后衣领子就将她丢到了他方才坐过的虎皮太师椅上。
“昨晚为何要扮成那副鬼样子”南宫瑾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正花吟觉得南宫瑾的语气好了许多。
花吟心知刚才那惊险的一瞬算是揭过去了,于是又立马换了副笑嘻嘻的嘴脸,一五一十的将永安候府老太太打的如意算盘,以及家中姐姐已经和人定过亲,自己不得不去的缘由给说了。
南宫瑾嘴角勾了勾,没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后皱了下眉头又放下。
花吟忙忙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又喊了外头伺候的丫鬟重现换了茶水,随后亲自端到了南宫瑾面前,腆着脸讨好,“大人,您怎么就知道是我啊您虽没见过我姐姐,可是您这般神通广大应该听说过,我和她长的一样一样的,你就不怕弄错了”
这个问题很重要,极其的重要,关系着她这一易装到底被多少人识破了。
南宫瑾忽地笑了,那一笑,花吟真个感觉到了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绚丽灿烂。
原来,这世上真有一种人,他冷着脸的时候,冰封万里,草木枯槁。他一笑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我一对上你的眼我就知道你是谁了,即使你刻意涂脂抹粉,白纱覆面,洗掉了身上的草药味。但是,小狸你就是你,我永远不会弄错。”
自花吟重新搬回丞相府后,她几乎将自己留在花府的东西陆陆续续都搬了来,惹的花容氏连声问她,“是不是从今后就要在丞相府住下去了”
花吟嘴上说着,“哪能呀只要丞相夫人的病治好了,我麻溜的滚回家。”其实她心里却灰凉凉的想,“自然是了,从今后南宫瑾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只有看住了他,你们才能过的安稳,若是他执迷不悟,就算与他同归于尽,一同下了十八层地狱,也定不叫这天下生灵再受那涂炭之苦。”
正月十八南宫瑾的生辰,相府内和往常一般,早起后各做各的事,也没人提起。花吟起先并不知,打扫药房,整理医书,快到晌午时,她被丫鬟请到前厅用餐,看到一大桌子山珍海味,府内众人都在,她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一刻见丞相夫人在兰珠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头且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一碗面,花吟更是糊涂了。
兰珠从小丫鬟手里接过面,端到南宫瑾面前,说了句,“夫人亲自给您下的长寿面,少爷您可一定要吃完啰。”言毕哈哈笑了起来。
南宫金氏也说:“我儿吃碗长寿面,年年岁岁保平安。”
花吟这才恍然大悟,她倒是知道凤君默的生辰是正月二十,却没想到这二人就差了两天啊。忙上前拱手道贺祝了寿。有小声埋怨兰珠嬷嬷也不告诉她一声,害她连个寿礼都没准备。
南宫元笑着插话道:“这是你大哥的规矩,他的寿辰自然他做主,心意到了就好不依不饶全文阅读。”
而后府内上下,按照等级次序,纷纷给南宫瑾祝了寿,南宫金氏吩咐贴身的丫鬟拿出赏钱每人都赏了银子,因下头也备了酒席,宰相大人手一挥便让丫鬟婆子小厮们统统下去吃酒了,就连他们这一桌也没留下人伺候。按宰相大人的话说:“我们一家人吃饭,不需要外人伺候,省的说话不方便。”
花吟心思一动,“说道一家人,我听说宰相大人您认了一位义女,今儿个这么高兴,怎不叫她一起来聚一聚”虽说这种时候不该提这种费思量的话,但她憋在肚子里许久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提,索性今儿个装傻充愣问一问。
众人闻言,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南宫金氏虽然面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一笑而过,既然是心知肚明的事,也轮不到她解释。
南宫瑾轻飘飘的说了句,“太后喜欢她,留她在宫里住几日。”
这么快花吟一怔,上一世她可是在小郡主嫁了南宫瑾后才入的皇宫啊,不过怎么说呢,之前她因为在南宫瑾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表面上同意借着琼花宴的机会勾引皇帝,实则冲着凤君默而去。南宫瑾看破玄机后差点要了她的命,她也抵死抗争了许久。后来因为听说凤君默与孙三小姐订婚,花吟委实消沉了几日。也就那么几天,被南宫瑾挖苦讽刺后,又迅速振作了起来。虽然她没那资格和南宫瑾谈判,但她就有那不要命的胆气,声称只要南宫瑾能助她嫁给凤君默她就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即使是万劫不复,她也在所不惜
南宫瑾拿起筷子正准备吃长寿面,南宫金氏突然说道:“儿啦,过了年你也十九了,这亲事是否也该定下来了”
南宫瑾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花吟眼睁睁看着筷子上的长寿面缓缓的掉了下来,他垂了眼眸,声音清淡,“不急。”
“怎么能不急呢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放眼望去,像咱们这样的人家,谁家少爷的屋内不放了个把人贴身照顾饮食起居,偏你谁都不要。”
哎哟,这是又在瑾大人的伤口上撒盐呢,花吟鼻头一皱,急急劝道:“夫人,我听说烈亲王世子屋里也没放人啊,他和我大哥不是一般的岁数么,同是显赫人家,人家爹娘也没像您这样急啊。”放眼全大周,也就凤君默能拿来当例子了。
南宫瑾看了她一眼,颇有些含义。南宫金氏没理花吟,继续耐着性子说道:“我听说在琼花宴上,你对镇国公的孙三小姐很不一般,你是不是相上她了”
啊不要吓我花吟眼睛都直了。
“娘”南宫瑾搁下了筷子,有些重,语气竭力控制的平淡无波,“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南宫元眼看着不对,忙忙插话,“孩子啊,你要体谅体谅你娘,她身子不好,希望早点抱上孙子,你要是真的相上了孙三小姐,爹替你说去,虽说老国公看他那个孙女跟个宝贝一般,但我们这样的人家,你又这般出息,没理由他不同意。”
南宫瑾的脸色越来越黑,却一声儿不吭。
南宫元自觉没意思,准备就此结束这个话题,可南宫金氏却动了怒,“娘今儿个就把话跟你说明白了,你要是不赶紧将婚事定下来了,我明儿个就给你物色几个姑娘放你屋里。”
南宫瑾这下子再也忍耐不住,“嚯”的站起身。惊得乌丸猛也起身站到一边。
在坐的人都被吓到了,花吟暗道:“如此风流倨傲,气度无双的人物,偏生有那样的隐疾,这还不算,又被亲娘逼成这样,也难怪他后来会疯了。”心下不由的同情起他来,忙挨到南宫金氏身边劝道:“老话说的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大哥是最最有主意的人,况大哥真的很年轻啊,他常和我说功未成名未就之前绝不成家,您啊,也别动怒,养好身子要紧,”
南宫元和兰珠嬷嬷回过神,也跟着后面劝。
南宫金氏一把搂住花吟,带着哭腔道:“就我这破败身子也不知道能熬到几日,若是由着他这般性子,只怕我有生之年都见不到自己的亲孙子了”
花吟觉得今日南宫金氏的表现太奇怪了
南宫瑾终于受不了,抬起步子朝门口走去。
“站住”南宫金氏突然厉声喊道:“你上哪去难道你还想去那万花楼找那叫素锦的花魁”
前两日南宫瑾的确歇在万花楼,那是因为他听说,外头都在传,他对镇国公府的三小姐情有独钟,他暗笑传这些话的人脑子有病,可又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
他听闻老国公疼这孙女宛若他的命一般,又听说孙三小姐一直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
“难道难道你也会和他一样,爱上那种下、贱、女人我们母子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是被谁害的难道你忘了”
兰珠面上一凛,突然一把将花吟拉到怀里,堵住了她的耳朵。
南宫金氏这话虽说的含糊,花吟心里却明镜似的。
是了,大金曾经的惜贵妃,现今的皇后,太子生母,当年可不就是一名下、贱卑微的舞姬,因身上有异香,得皇帝宠幸,拓跋皇后仁厚慈爱,一路由着她爬上高位。
南宫金氏今日这般反常,无非是怕亲生儿子也如他父亲一般被狐狸精迷住,重蹈覆辙。
即使这个狐狸精只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也无法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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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八十六章
自从那日花吟被兰珠嬷嬷从地牢里接回家后,实打实的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下不来君本倾城:狂宠逆天妃全文阅读。,。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那场混乱啊
二十分钟后替换,正文修改错字中
先是兰珠嬷嬷尖叫一声骤然爆发,拔了站在她身侧狱卒腰上的大刀,追着瘦子就砍。花吟一惊,撵着兰珠就追了去,企图拉住她。岂料乌丸猛竟不知发了什么颠,扬起拳头就朝花吟砸去。花吟吓的五内俱焚,也顾不上兰珠嬷嬷要杀人了,自己倒胡乱的在班房内上蹿下跳的逃命了。旁的狱卒又赶进来拉架,又要冲上前解释,俱都被发了疯的乌丸猛给打飞了,结果现场越来越乱,越来越吵。后来也是兰珠嬷嬷一声惊天霹雳般的尖叫护住了花吟,否则花吟非得被乌丸猛揍死不可。
后来误会解开,乌丸猛才拎着四肢瘫软的花吟扔进了兰珠嬷嬷的马车里。
兰珠左右没看到南宫瑾,后来掀开帘子问了声护卫,护卫说大人早就驾马走了。
花吟骨头都散架了般,无一处不痛的,也懒得去想太多,就头枕着兰珠的腿半睡半醒的呻、吟着。
乌丸猛打马走在前头,越想越不忿,后来马鞭一挥,也不管不顾的绝尘而去了。
兰珠嬷嬷领着花吟回到花府,花府众人又是一团忙乱哭喊,自处自不必细说。
话说乌丸猛回了丞相府后,大门已锁。他也不去拍门,按照老习惯直接飞身上了屋顶。
因为相府高手如云,而这些高手呢又爱不走寻常路,有时候兴之所至,几人在一起切磋武艺,更是刀光剑影,飞檐走壁。导致相府几乎每隔两天就要找匠人修整房屋,丞相大人不胜其烦,后来下了禁令,谁要是再上屋顶,就罚他三日“僵尸跳”。
所谓这“僵尸跳”,就是用两块长约从脚踝处到大腿根部的木板结结实实的用粗绳子夹在两条腿上,这样人除了躺着就是立着,就算是要行走,也只能蹦着走,否则一准直挺挺的摔个狗、吃、屎。不是多折磨人的刑罚,就是叫你难受长点记性。
还真别说,这禁令一出,抓了几个典型受了罚后,果然很有效。
近一年多来,相府都没请泥瓦匠师傅修整屋顶了。
且说这乌丸猛一径如风般往自己的屋子跑去,在经过南宫瑾的院子时,没成想竟看到他一个人坐在院子内自斟自饮,似有烦心事。
夜凉如水,那酒一看就没热过,乌丸猛不自觉顿住了步子,隐在夜色里,暗暗忧心主子的身子。正拧眉乱想间,陡然见一道精光风驰电掣般朝自己呼啸而来,乌丸猛心头暗惊,险险的飞身避过。岂料一招未中,又来一招,南宫瑾竟手执精钢软扇朝他袭来。
乌丸猛措不及防,连连避让,而后一个翻滚拔出他的乌金刀。他是知道主子的,若是主子主动挑衅,你处处避让,刻意礼让,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且对你手下留情,一准将你打的爹娘都不认得。若是你拿出真本事和他干上了,他心中满意,说不定突然就停手了。
况且主子的这身功夫可不是皇城之中王孙公子那般的花拳绣腿,他的一身本事全都是真刀真枪和人对打出来的实战经验,花哨不多,却招招致命,直取命脉。
俩人打了盏茶的功夫,南宫瑾才突然收手,一收折扇,立在屋脊之上。乌云散去,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他就那般沐浴在月色之下,仿若与周遭的景色浑然一体,如玉的光华,寂寥孤傲。
“想什么呢”南宫瑾突然开口。
乌丸猛晃了会儿神,自然不敢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而是道出了之前的烦心事,“我在想要不要将铃花接回来,我越瞧那小子越觉得他不像个男人穿越之繁花落尽最新章节。本来还想那小子若是个负责任的老实人,铃花又喜欢,那就算了。可今儿我一看哎呦我怎么对的起我死去的哥哥嫂嫂哦。”
“”
“你说那小子长的像朵花就算了,我都不计较他像个女人了,偏他还有那种癖好。虽说他是大夫,给人看病是天经地义,可是那些正儿八经的病不去看,偏去看那种毛病,哎你说那小子难道喜欢男人”乌丸猛一个人兀自碎碎念,回过神来,前后左右哪还见半个人影,他刚理顺思绪,自认为有了重大发现,人也跟着激动了起来,忍不住大喊,“主子我跟你说话呢,你脑子好,我笨,你倒是帮忙分析分析啊”
“谁在上头”乍然一声大吼。
乌丸猛低头一看,竟见丞相大人双手背在身后,怒目圆凳的站在院子内正仰头看他。
明月当空,乌丸猛夜视能力极佳,展目四顾,这里哪还是南宫瑾的院子啊,真真切切丞相大人的书房啊。
乌丸猛回过神来后那个酸爽啊,抬腿就要跑,可或许是太紧张,竟忘记了怎么使轻功,“咚”一声竟一脚将屋顶踩了个大洞,他蛮力一挣扎,非但没有脱身,反而半个身子都跟着陷了下去,瓦片哗啦啦碎了一屋子,南宫元的书案被砸了个正着,那一桌子的笔墨纸砚,以及他刚写好的奏折,全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吴猛”南宫元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你给老子滚下来”乌丸猛来大周后改姓吴,前文有提到
花吟在家里躺了二日,好歹缓过了劲,但仍不能起身,一动,骨头扯着肉,疼的不行,索性继续挺尸。
兰珠见她这般心疼的直抹眼泪,一声声的将乌丸猛骂了个烂臭。
花吟虽然伤重,脑子却清醒,回忆之前,总觉得兰珠和南宫瑾他们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可回回一追问,她都是顾左右而言其他轻描淡写的带过,后来大概是和相府的人套好了词,总算是松了口,解释说自己其实并不是金国人,而是丞相夫人曾经的贴身丫鬟,在府里也算是有些体面。后来因为着了人贩子的道被辗转卖到了大金,十多年下来,和金国人朝夕相处,学了一口流利的金话。而之后她又被转手了几次,最终坏了身子,没人看顾,才沦落成乞丐。至于她为何之前一直说自己是金国人,全因她觉得自己沦落至斯,已无脸面活在这世上,更无颜面对大周国人,就随口扯了个谎。
花吟肚子里一本清账,听兰珠这般说,不由精神一震,任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兰珠居然是拓跋皇后的贴身婢女那自己一家子将来的安危岂不是又多了一层保障
花吟不禁暗叹,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可若是她当初不结这善缘,又哪来今日这善果人活一世老天总是给了我们很多机会让我们去偶遇,去选择,而我们却常常为了一己私欲,泯灭了良心,抛弃了善,走向了冷漠甚至是恶。日积月累,最终食了恶果。说到底,这又能怪的了谁不过是应了因果循环那句佛理罢了。
且说在兰珠说出这些缘由之前,怀疑兰珠的可不仅仅只有花吟一人,还有那次与她一同去相府寻人的花二郎。那天,花二郎和兰珠一同被相府的护卫擒住后,花二郎本以为会受一番皮肉之苦,却不想见到匆匆赶来的丞相大人对她颇不一般,虽然被护卫拉扯的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看俩人那样子一定是认识的,回头他又相府的下人好声好气的送回了花府。半夜又见兰珠嬷嬷将满身是伤的花吟给带了回来,他心里就存了疑虑。但见爹娘问起兰珠经过缘由,她都三缄其口。花二郎也就没多说什么。之后几日他留了个心眼,悄悄跟踪兰珠,竟见她回回借着外出买东西的缘故偷偷摸摸的去了相府。花二郎心中疑虑更甚,便将此事告知了爹娘。
花大义夫妇虽然不解,却也不怕。一来他们又不是什么身份特殊的权贵人家,二来他们向来对兰珠不薄,即使兰珠有个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也断断不会害到他们头上。
这事便就暂且搁了几日,直到兰珠自己将她与相府的关系说了出来,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都道这是大喜事,干嘛要藏着掖着。
兰珠说:“我素来是个话少的,总怕无关紧要的话说多了平白惹出些不必要的祸端,干脆就没说。岂料昔日的主子抬举,竟还想要我回到她身边伺候,我又是感动伤怀又是舍不得,又觉得自己忘恩负义”
张嬷嬷忙说:“有什么舍不得的,你虽去了相府,可咱们都在这京城之内,又不是隔了十万八千里,无事的时候,我们去找你叙话,可能要费一番周章,但你兰珠嬷嬷要是来花府,还不是大门、仪门、大厅、暖阁、内厅、正堂,一路正门大开的迎你,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厮敢拦你,看我不打他去”
一席话说的大家都笑了。
花容氏也在旁凑趣道:“张嬷嬷这话说的在理,你去了相府是去寻旧主子,怎么能说是忘恩负义。再说了,你在丞相夫人跟前当差,可比我这所谓的礼部郎中夫人都有体面,往后老爷还要多仰仗嬷嬷在丞相跟前美言几句呢。不求加官进爵,只求能保我们老爷在朝中平安无事,我们一家老小就阿弥陀佛的感激不尽了。”
兰珠嬷嬷又自谦的说了许多话,更立誓说一定不会忘记花家老小对自己的恩情。
张嬷嬷又提议诸人凑份子钱给兰珠践行,花容氏、翠红等都纷纷响应,笑闹着商议要置几桌席,喝些什么酒。
夜里,花容氏和花大义歇下时,又少不得说了许多的话。
之前花容氏一直对兰珠心存疑虑,总觉得她仪态大方,手艺又不同旁个乡野村妇。问她家世姓名过往经历等等,她都闭口不言,众人只晓得她多大岁数,叫什么名字,其他一概不知。花容氏时常担忧她蹊跷的身份给家里招来灾祸。此番花容氏心中的疙瘩解开,畅快不少,连说:“原来是丞相夫人的陪嫁丫鬟,高门大户出身,难怪气度不同旁人。虽然后来受了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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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八十七章
自从那日花吟被兰珠嬷嬷从地牢里接回家后,实打实的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下不来凤皇的绝品宠后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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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兰珠嬷嬷尖叫一声骤然爆发,拔了站在她身侧狱卒腰上的大刀,追着瘦子就砍。花吟一惊,撵着兰珠就追了去,企图拉住她。岂料乌丸猛竟不知发了什么颠,扬起拳头就朝花吟砸去。花吟吓的五内俱焚,也顾不上兰珠嬷嬷要杀人了,自己倒胡乱的在班房内上蹿下跳的逃命了毒妇女配最新章节。旁的狱卒又赶进来拉架,又要冲上前解释,俱都被发了疯的乌丸猛给打飞了,结果现场越来越乱,越来越吵。后来也是兰珠嬷嬷一声惊天霹雳般的尖叫护住了花吟,否则花吟非得被乌丸猛揍死不可。
后来误会解开,乌丸猛才拎着四肢瘫软的花吟扔进了兰珠嬷嬷的马车里。
兰珠左右没看到南宫瑾,后来掀开帘子问了声护卫,护卫说大人早就驾马走了。
花吟骨头都散架了般,无一处不痛的,也懒得去想太多,就头枕着兰珠的腿半睡半醒的呻、吟着。
乌丸猛打马走在前头,越想越不忿,后来马鞭一挥,也不管不顾的绝尘而去了。
兰珠嬷嬷领着花吟回到花府,花府众人又是一团忙乱哭喊,自处自不必细说。
话说乌丸猛回了丞相府后,大门已锁。他也不去拍门,按照老习惯直接飞身上了屋顶。
因为相府高手如云,而这些高手呢又爱不走寻常路,有时候兴之所至,几人在一起切磋武艺,更是刀光剑影,飞檐走壁。导致相府几乎每隔两天就要找匠人修整房屋,丞相大人不胜其烦,后来下了禁令,谁要是再上屋顶,就罚他三日“僵尸跳”。
所谓这“僵尸跳”,就是用两块长约从脚踝处到大腿根部的木板结结实实的用粗绳子夹在两条腿上,这样人除了躺着就是立着,就算是要行走,也只能蹦着走,否则一准直挺挺的摔个狗、吃、屎。不是多折磨人的刑罚,就是叫你难受长点记性。
还真别说,这禁令一出,抓了几个典型受了罚后,果然很有效。
近一年多来,相府都没请泥瓦匠师傅修整屋顶了。
且说这乌丸猛一径如风般往自己的屋子跑去,在经过南宫瑾的院子时,没成想竟看到他一个人坐在院子内自斟自饮,似有烦心事。
夜凉如水,那酒一看就没热过,乌丸猛不自觉顿住了步子,隐在夜色里,暗暗忧心主子的身子。正拧眉乱想间,陡然见一道精光风驰电掣般朝自己呼啸而来,乌丸猛心头暗惊,险险的飞身避过。岂料一招未中,又来一招,南宫瑾竟手执精钢软扇朝他袭来。
乌丸猛措不及防,连连避让,而后一个翻滚拔出他的乌金刀。他是知道主子的,若是主子主动挑衅,你处处避让,刻意礼让,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且对你手下留情,一准将你打的爹娘都不认得。若是你拿出真本事和他干上了,他心中满意,说不定突然就停手了。
况且主子的这身功夫可不是皇城之中王孙公子那般的花拳绣腿,他的一身本事全都是真刀真枪和人对打出来的实战经验,花哨不多,却招招致命,直取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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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南宫瑾突然开口。
乌丸猛晃了会儿神,自然不敢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而是道出了之前的烦心事,“我在想要不要将铃花接回来,我越瞧那小子越觉得他不像个男人。本来还想那小子若是个负责任的老实人,铃花又喜欢,那就算了。可今儿我一看……哎呦……我怎么对的起我死去的哥哥嫂嫂哦。”
“……”
“你说那小子长的像朵花就算了,我都不计较他像个女人了,偏他还有那种癖好。虽说他是大夫,给人看病是天经地义,可是那些正儿八经的病不去看,偏去看那种毛病,哎?你说那小子难道……喜欢男人?”乌丸猛一个人兀自碎碎念,回过神来,前后左右哪还见半个人影,他刚理顺思绪,自认为有了重大发现,人也跟着激动了起来,忍不住大喊,“主子!我跟你说话呢,你脑子好,我笨,你倒是帮忙分析分析啊……”
“谁在上头!”乍然一声大吼。
乌丸猛低头一看,竟见丞相大人双手背在身后,怒目圆凳的站在院子内正仰头看他。
明月当空,乌丸猛夜视能力极佳,展目四顾,这里哪还是南宫瑾的院子啊,真真切切丞相大人的书房啊。
乌丸猛回过神来后那个酸爽啊,抬腿就要跑,可或许是太紧张,竟忘记了怎么使轻功,“咚”一声竟一脚将屋顶踩了个大洞,他蛮力一挣扎,非但没有脱身,反而半个身子都跟着陷了下去,瓦片哗啦啦碎了一屋子,南宫元的书案被砸了个正着,那一桌子的笔墨纸砚,以及他刚写好的奏折,全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吴猛!”南宫元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你给老子滚下来!”(乌丸猛来大周后改姓吴,前文有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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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在家里躺了二日,好歹缓过了劲,但仍不能起身,一动,骨头扯着肉,疼的不行,索性继续挺尸。
兰珠见她这般心疼的直抹眼泪,一声声的将乌丸猛骂了个烂臭。
花吟虽然伤重,脑子却清醒,回忆之前,总觉得兰珠和南宫瑾他们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可回回一追问,她都是顾左右而言其他轻描淡写的带过,后来大概是和相府的人套好了词,总算是松了口,解释说自己其实并不是金国人,而是丞相夫人曾经的贴身丫鬟,在府里也算是有些体面。后来因为着了人贩子的道被辗转卖到了大金,十多年下来,和金国人朝夕相处,学了一口流利的金话。而之后她又被转手了几次,最终坏了身子,没人看顾,才沦落成乞丐。至于她为何之前一直说自己是金国人,全因她觉得自己沦落至斯,已无脸面活在这世上,更无颜面对大周国人,就随口扯了个谎。
花吟肚子里一本清账,听兰珠这般说,不由精神一震,任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兰珠居然是拓跋皇后的贴身婢女未来浩劫最新章节!那自己一家子将来的安危岂不是又多了一层保障?
花吟不禁暗叹,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可若是她当初不结这善缘,又哪来今日这善果?人活一世老天总是给了我们很多机会让我们去偶遇,去选择,而我们却常常为了一己私欲,泯灭了良心,抛弃了善,走向了冷漠甚至是恶。日积月累,最终食了恶果。说到底,这又能怪的了谁?不过是应了因果循环那句佛理罢了。
且说在兰珠说出这些缘由之前,怀疑兰珠的可不仅仅只有花吟一人,还有那次与她一同去相府寻人的花二郎。那天,花二郎和兰珠一同被相府的护卫擒住后,花二郎本以为会受一番皮肉之苦,却不想见到匆匆赶来的丞相大人对她颇不一般,虽然被护卫拉扯的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看俩人那样子一定是认识的,回头他又相府的下人好声好气的送回了花府。半夜又见兰珠嬷嬷将满身是伤的花吟给带了回来,他心里就存了疑虑。但见爹娘问起兰珠经过缘由,她都三缄其口。花二郎也就没多说什么。之后几日他留了个心眼,悄悄跟踪兰珠,竟见她回回借着外出买东西的缘故偷偷摸摸的去了相府。花二郎心中疑虑更甚,便将此事告知了爹娘。
花大义夫妇虽然不解,却也不怕。一来他们又不是什么身份特殊的权贵人家,二来他们向来对兰珠不薄,即使兰珠有个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也断断不会害到他们头上。
这事便就暂且搁了几日,直到兰珠自己将她与相府的关系说了出来,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都道这是大喜事,干嘛要藏着掖着。
兰珠说:“我素来是个话少的,总怕无关紧要的话说多了平白惹出些不必要的祸端,干脆就没说。岂料昔日的主子抬举,竟还想要我回到她身边伺候,我又是感动伤怀又是舍不得,又觉得自己忘恩负义……”
张嬷嬷忙说:“有什么舍不得的,你虽去了相府,可咱们都在这京城之内,又不是隔了十万八千里,无事的时候,我们去找你叙话,可能要费一番周章,但你兰珠嬷嬷要是来花府,还不是大门、仪门、大厅、暖阁、内厅、正堂,一路正门大开的迎你,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厮敢拦你,看我不打他去!”
一席话说的大家都笑了。
花容氏也在旁凑趣道:“张嬷嬷这话说的在理,你去了相府是去寻旧主子,怎么能说是忘恩负义。再说了,你在丞相夫人跟前当差,可比我这所谓的礼部郎中夫人都有体面,往后老爷还要多仰仗嬷嬷在丞相跟前美言几句呢。不求加官进爵,只求能保我们老爷在朝中平安无事,我们一家老小就阿弥陀佛的感激不尽了。”
兰珠嬷嬷又自谦的说了许多话,更立誓说一定不会忘记花家老小对自己的恩情。
张嬷嬷又提议诸人凑份子钱给兰珠践行,花容氏、翠红等都纷纷响应,笑闹着商议要置几桌席,喝些什么酒。
夜里,花容氏和花大义歇下时,又少不得说了许多的话。
之前花容氏一直对兰珠心存疑虑,总觉得她仪态大方,手艺又不同旁个乡野村妇。问她家世姓名过往经历等等,她都闭口不言,众人只晓得她多大岁数,叫什么名字,其他一概不知。花容氏时常担忧她蹊跷的身份给家里招来灾祸。此番花容氏心中的疙瘩解开,畅快不少,连说:“原来是丞相夫人的陪嫁丫鬟,高门大户出身,难怪气度不同旁人。虽然后来受了诸多苦难,容貌也不好了,但这刻到骨子里的气度是轻易变不了的。”心中又暗道原本那般有体面的人,最后落到那般田地,也难怪不愿说出自己的过往了。
由此,花家上下除了花吟以外对兰珠嬷嬷的一番说辞是深信不疑。
与此同时的是,这几天里,孙先生也时常的过来找了花大义喝酒吃饭,言谈间流露出想将侄女儿接走的意思。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花大义夫妇自然是毫无异议。虽说这几年,他们和翠绿朝夕相处,感情日益深厚。可毕竟人姑娘的亲叔叔还在,他们也没资格强留她在身边。而且姑娘年岁渐渐大了,家中儿子多,翠绿不管和女扮男装的花吟走的近,还是和男扮女装的花谦走的近,都叫他们烦心。和前者走的近了,怕落人口舌。和后者走的近了,他们心里又觉得不像。这事儿怎么整都对不住孙先生,又拦不住翠绿和他们亲近,正愁着呢。
孙先生见花大义夫妇答应的干脆,又将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花大义忙不迭的应承,言辞恳切的表示一定会动员全家老小劝得翠绿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回孙府。孙先生感激不尽,又与花大义豪饮了几回酒。
这之后大伙儿劝翠绿回本家,自然是费了好一番唇舌,但翠绿都不为所动,说的多了就哭。后来花容氏找了花吟将自己的顾虑说了,花吟心思通透,思前想后,觉得乌丸猛都流露出要接走翠绿的意思了最好还是顺了他的意。免得他又兽性大发将自己给揍一顿。(现在想想,这次莫名其妙将自己恶揍一顿的确很可疑呢,难道就是因为翠绿?)况,的确如娘所说的那样,自己虽然和翠绿姐妹情深,但自己的身份却是个天大的秘密。旁人不得而知,万一误会了,毁了翠绿的名声,若是被乌丸猛押着自己娶翠绿事小,可翠绿因为自己嫁不到好婆家,那自己可就是大罪过了。回头要是乌丸猛闹明白,还不将自己的头给砍了当球踢啊!
这般想通后,花吟便喊了翠绿到跟前,愣是巧舌如簧的将翠绿给劝动了,翠绿虽点头同意了,莺哥却不爽了。
次日,花吟正在屋内休息,因身上的伤还未好全,正口渴,准备下床取水,见莺哥打帘进来,忙喊了她一声,叫她倒杯水给自己。
莺哥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道:“我马上就走了,已经不是花府的下人了,你要喝水叫旁人去!”
莺哥素来嘴厉害,翠绿的四个仆从,花吟最是怕她,闻言也不敢跟她呛声,陪笑道:“从来也没人敢把你当花府的下人看啊?这就走了啊?没事记得常回来走动走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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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八十八章
当南宫瑾冰凉又带着薄茧的手抚上她的后背时,只激的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巨星崛起:修真狂后全文阅读。南宫瑾察觉到了,因此他顿住了手里的动作,花吟却恼的不行,偏过头凶狠的嚷道:“你快点好不好?我不喜欢被男人摸!”
瞧这话说的,敢情他多喜欢摸男人似的!
南宫瑾正要丢开手不管她,偶然一瞄,竟看到这小子从脸一直红到脖子,就连身上也隐隐的泛着一层红光。
本来一身正气,心思纯正的南宫瑾不由的也感到了一丝不自在,大抵是为了缓解尴尬,因此当他将手中的药倒到掌心揉上她后背的疤痕时,下手又重又狠。
花吟虽然是假小子,可并不代表她真就皮厚肉粗,因此十几个来回下来,不仅她的后背被搓的红彤彤的,就连她的泪珠子都在眼圈里打转了。
花吟又疼又羞,终于忍耐不住,偏过头怒瞪他,“你好了没?辣手摧花呀!”
南宫瑾一怔,方才他的确是走神了,他只是不明白,一个男孩子怎么可以长的这么白这么嫩,这不合常理啊,不合常理啊……他恍然回神,就见花吟咬着唇,泪水盈盈的瞪着他,一脸的羞愤欲死,仿似受了莫大的委屈。
南宫瑾不自觉的抽回了手,莫名的生出一丝尴尬,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的情绪,于是他没话找话道:“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我功未成名未就之前不成家了?”
花吟硬邦邦的回道:“那会儿是个什么情况啊!难道你听不出来我是为了替你解围胡编乱造的!”
“哦,那你又怎么知道凤君默屋里没放人?”南宫瑾是真的没话找话,若是搁寻常时候,即使他肚子里满满的疑问,但也不会轻易的问出口。
而花吟现在就跟吃了炮仗一样,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闻言又凶道:“还不是为了你!我压根就没过脑子,乱编的!”
“噢,噢。”
“你没事了吧,大哥?没事走啊!“
南宫瑾真就听话的走了,只不过出了房门,一阵凉风吹过,南宫瑾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不对啊,什么时候那小子敢对他大吼大叫了?
此邪风不可长,他得扳回来!
次后一连好几日,南宫瑾都没怎么理花吟,刚开始的时候花吟也是刻意避开南宫瑾,毕竟被看了身子,又在她后背上摸来摸去这事吧,她一时没回过味来,精神上接受不了。
等她自我疏导好了,又确定了自己不男不女的属性后,猛然意识到,瑾大人这是又开始疏远自己了!
这可如何是好,好不容易拉近了关系,都差点豁出去一条命了,结果关系说不好就不好了,哎呦,和南宫瑾做朋友也太难了。
于是在花吟意识到这一尤为重要的问题后,又跟前跟后的黏上了。
南宫瑾也不理她,由着她讨巧卖乖,后来见她忽闪忽闪着大眼睛,实在是巴结的有些可怜了,才丢开手中的书,不咸不淡的问她,“你那天晚上的脾气大的很啊。”
花吟一听这话,心知南宫瑾是有意与她和好的意思,忙狗腿的凑上前,又要给他捏腿又要给他捶背,面上憨笑道:“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就不要和我置气啦,我呀,打小就有这毛病,不能被人看到我的身子,更别说摸了,这一看一摸我的脾气就上来了,也不知怎么搞的,吃药针灸都不管用。您就原谅我吧,我这是病,又不是我故意的。”
“医者不能自医,就你这样你还能给人看病?要不你这臭毛病我替你治治。”
花吟也是嘴贱顺着话就跟了句,“怎么治?”
南宫瑾好看的眉眼斜了她一眼,嘴角带笑,“将你衣服扒光……”他的本意是扒了花吟的上衣让她在京城跑两圈就好了,能是什么臭毛病?不过是面皮子薄了而已。
可花吟心中有鬼,当即反应强烈的一把拉紧领口,抢话道:“大人,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这真是病,就算你将我浑身上下都摸了个遍,只会污了你的手……”
“嘭”突听得窗外一声大响,花吟急急跑过去,却见乌丸猛正从地上爬起,只不过他站起身后掉头就跑,花吟喊了几声没喊住,不过任她怎么看,乌丸猛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二月里,花吟正式替南宫金氏用上了自己配的药,第一天刚用上,南宫金氏就上吐下泻,反应尤其的强烈仙道毒途最新章节。
花吟虽料到会有这症状,可仍旧吓的一身冷汗,一直与她一同为太后看病的胡太医更是气的吹胡子瞪眼,口口声声,“虎狼之药!虎狼之药啊!你这是想害人性命啊!”
花吟跟胡太医怎么也解释不通,那太医仗着年纪大,浑身上下一股酸腐之气,又担心花吟这般用药会连累自己,急的上手就要打花吟,所幸南宫瑾赶了来,厉声喝止了。
胡太医上前就要分辨立证清白,南宫瑾转头看向花吟,见她睁着一双惊惶不安大眼,额上都是细密的汗,他没说话,只挥挥手,让下人送了胡太医出去。
胡太医巴不得早早走开,脱了干系,临走的时候又说了好些花小大夫年纪尚轻,医术不精,这般用药只会要了夫人性命等话,南宫瑾面上不耐烦,胡太医不敢再废话,面上不悦的摇着头离开了,出了门后才听他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花吟辨不清南宫瑾是何情绪,又因卧房内南宫金氏的干呕声实在听着悬心。南宫瑾一动,花吟几乎面上的颜色都变了,颤着声儿道:“大人,请您相信我让我放手一搏,唯有如此才能除了病根……”
南宫瑾转身,直直的看着她,却突然抬起袖子擦了擦她额上的汗,“方才那老头打你,你怎么不还手?”
“啊?”花吟微张了嘴,眼睛瞪的大而圆,乌黑的眼珠子水洗一般透着亮。
“往后谁要是敢打你,你只管打回去。出了事,我兜着。”他声线柔和,悦耳的很。言毕朝南宫金氏的卧房走去。
“大人……”
“怎么?”南宫瑾轻声询问,眸子落在她袖子底下紧握的拳头上,不着痕迹的轻笑了下,如玉般的手握上她紧握的小拳头,打开她的手,掌心都是汗,他摩挲着,“没有人不信你,你太紧张了,放松点。”
第一日南宫金氏差点虚脱过去,花吟也是一夜没睡。第二日用过药后立刻就不一样了,也不见上吐下泻了,到了下午南宫金氏开始喊饿,吃了些许流质食物,花吟不敢掉以轻心,寸步不离。到了第三日,南宫金氏早起就感到与平日大不一样,一直堵在胸口的鼓胀感突然就似被冲走了般,舒畅轻松的让人精神为之一震。
南宫瑾过来的时候,花吟正一鼻子灰的坐在炉子旁熬药。她一面看着炉火,一面打着瞌睡。南宫瑾过来了好大一会,花吟起先都不晓得,突的一下惊醒了,大概是脑子有些混沌,伸手就去揭药罐的盖子,南宫瑾忙用手一挡,“烫。”
花吟晃了会儿神才打着哈欠,指着他道:“大人,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还是叫大哥吧。”
花吟一愣,大喜,或许是太兴奋了,她竟一头扑到了南宫瑾的怀里,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揉来揉去就跟个与主人撒娇的小猫小狗一般。
不知为何,南宫瑾突然想到了他小时候养的一条黑獬,也是如这般,每次闹腾的时候就撞进他的怀里,揉来揉去,可是那黑獬长的太快,估计它也意识到他那会儿小,经不起它这般折腾,渐渐的就喜欢轻轻的扑倒他,将他的脸舔了个遍。
只是……后来……它被侍卫们的长矛戳的稀巴烂,它的血糊了他一身,再后来的事,他就不大记得了。
他只记得,他曾发过誓,他再也不养任何东西。
因为,他伤不起这心。
“大哥,”花吟揉了一会,突然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一脸的灿烂,却又透着股古怪,欲言又止。
南宫瑾看了她一会,见她仍旧不说话,这才慢悠悠的说道:“其实我可以让你憋死,但是……”不忍心。
花吟这才坐正身子,假意绷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答应我的!”
“哦?”南宫瑾不解。
花吟又憋不住笑,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掌心画圈圈,嗡嗡道:“你说过我替你娘的病看好了,你就让我替你看你身上的寒症,你说话可还算话?”
掌心痒痒的,直达心底,他五指曲起,包住她的手,“你高兴就好。”
花吟却一时没回过味来他话中满满的宠溺,不依不挠道:“那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答应不答应?”
花吟摇他,南宫瑾却只是笑不再吱声。
寒意褪去,一阵春风吹过,南宫瑾仿似听到了枯树抽出嫩芽的声音,他仰头,见院子内的一棵老槐树果真长出了一层新绿。
大概十天后,宰相夫人的病算是基本稳定了,按照花吟为她制定的疗程,接下来的十天就是按时吃药针灸,再后来看情况再做调整。而为南宫瑾的治疗计划花吟也暗自筹谋上了,其实她自己不提,宰相大人也悄悄与她说了。但是一直以来因为南宫瑾讳疾忌医,他的身子旁人根本无法近身,才没能得到很好的治疗。或者又可以说期待太多次,失望太多次,为了不至绝望选择了逃避而已。
这一日她正在自己的院子内打理草药,托南宫瑾的福,现在她基本上不需要出去采药了,任她能想到的,就没有南宫瑾找人弄不来的。
她正忙的专心致志,突听小厮来报说花府来人了,花吟一惊,忙忙迎了出去,就见福气匆匆进来,打了个千儿说:“大少奶奶今儿个早起不小心摔了一跤,仿似动了胎气,太太急的不得了,请少爷赶紧的回去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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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八十九章
那酷吏一声嘶吼,没吓到花吟,反倒是将其他牢房里关的人吓的嚎哭起来豪门蜜婚:落魄千金太纯情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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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吏又吼了一声,“别哭了,再哭就割了你们的舌头!”那些人才抽噎着渐渐止住了。
花吟怔怔的看着他们,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茫茫然又道:“敢问几位大哥,这里可是地府?”
酷吏一愣,继而对视一眼,叉腰狞笑,“这里可不就是阎罗王的十八层地狱!”
花吟“哦”了声,又发了会怔,口内可怜兮兮的自言自语道:“虽然重活一世,却又白活了一场,什么事都没做成就这般丢了性命,唉……”
叹过一声后,触到腕部的佛珠,心中更是悲苦,“本以为这一世多行善缘,能去那西方极乐,看来上一世作恶太多,这一世还是行善不够,唉……”叹过后又看了眼四周,“还是要多做善事啊,好歹这一世不是孤魂野鬼了,总算是地府肯收留了,待受了刑,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也能遁入轮回了,只是不知下辈子到底是遁入畜生道,还是能继续做人?”碎碎念着不知不觉竟捻着那佛珠念起了,自己给自己超度起来。
那几个狱卒本已走开了,突然听到嗡嗡之声,细听之下才听出是有人念经。
其中一人性子暴,烦躁的朝牢门就是一脚,“你小子有完没完?没事就歇着,怎么跟个苍蝇似的,嗡嗡嗡吵的老子头疼。”
这气势来的凶狠,花吟一惊,身子一歪,竟不想胳膊杵到腰部,狠狠疼了下。这一疼脑子也清醒了大半,慌慌的将自己上上下下又摸又捏了遍,暗道:“难道我还活着?”
这番一想明白,心下大喜,面上也跟着喜笑颜开,呵呵笑了起来,且笑声越来越大。
那踢门的狱卒看的是目瞪口呆,旁边一个凑上来道:“这小子不会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那狱卒四周看了看,吐了口唾沫,“邪性!”脚步却有些慌乱的走开了。
左腰还是阵阵的疼,花吟探手摸了摸,感觉骨头完好,似乎脏器也没伤着,便放下了心。暗叹,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南宫瑾那一脚,现在回想起来,那也是蓄了万钧之力,自己竟然仅仅只是皮肉受了苦,骨头和脏器都是好的,奇迹啊!奇迹!
难道是因为自己前两天救了常大和喜儿母子结了善缘,得了善报?花吟越想越有理,突然觉得菩萨睁眼了,好心有好报了。左腰仍旧疼的厉害,迫的花吟无心去想些有的没的,暗道了句“船到桥头自然直”,抬眼看到脚边有块平整的石头,便抱到跟前,摘了头上的帽子铺在上头,而后伸展四肢往地上一躺,好歹舒服了些。又见头顶都是蜘蛛网,口鼻内皆是腥臭之味,四周环境恶劣到简直不能忍,索性眼不见为净,展了袖子盖在脸上,睡觉!
睡了一会,身上疼,肚子饿,时不时还有老鼠在她身边窜来窜去,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暗道:这地牢之中又看不出个时辰,就算是勉强逼着自己睡着了,醒来又怎么办?难道还得继续睡?这里没有吃食又没有草药,想自己骗自己养精蓄锐都不成。睡下去分明就是消磨意志,慢慢等死。而之前结的善因估计都在南宫瑾那一脚没踹死自己的时候给用完了。看现在这情形,细想想,指望着旁人来救,还是太悬。万一要是乌丸猛不讲情义了,自己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断了,那自己岂不是真要死在这里了?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还没活够啊?!
这番思来想去,花吟是怎么着也坐不住睡不着了,恰有一名看守走过,忙喊住他,问有没有吃的?(先补充体力再想其他主意)
看守说有。
花吟忙笑嘻嘻的讨要娘亲快跑,土豪追来了!全文阅读。
看守说;“有人肉。”
花吟面上一垮,“人肉酸,不好吃。”
“听你这意思,是吃过?”
“我没吃过,倒是曾经在紫竹林子听说过。”
紫竹林子是乱葬岗,这看守是京城人氏,怎能不知,闻言冲着花吟就唾了一口,“我们主子平生最恨人装神弄鬼,你再胡言乱语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
花吟吓的一捂嘴,又忍不住追问,“看守大哥,到底有没有吃的啊?”
“有!”看守呵斥一声,“……也没你的份!”
花吟刚要理论一番,转念一想,也是啊,这牢饭是给犯人吃的,自己又不是犯人,自然是没资格讨这牢饭来吃的。又想到这世上的人,或以物易物,或花钱买吃喝,或凭本事讨生活,哪有吃白食的啊?
这般想通后,心下反而一阵雀跃,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不同的嘛(纯粹自我麻痹),又急喊,“这位大哥,最近可有哪里不舒服?头疼脑热啊,手脚不灵便,腰酸背痛之类的……”
那看守听后,当即怒目圆睁,拔刀就朝她杀来,花吟吓的连连后退,若不是有牢门挡着,花吟一点都不怀疑这看守当即就要了自己的小命。
“再不老实,看老子不劈了你!”看守仍旧发了疯般的摇晃牢门,震的铁链木板哐当哐当大响。
花吟紧靠在牢壁上,咽了口吐沫,一动也不敢动。
又过了好一会,有两个挎着刀的狱卒走过,因这二人一人生的瘦小,一人生的彪悍,咱们就暂且称呼他二人为瘦子和大汉吧。
瘦子一脸沮丧的说某处又痒又疼,怕是不中用了。大汉说自己右边的肩胛酸痛,疼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使不上力。
花吟正愁眉苦脸,闻言耳根子一动,忙坐起身,也没敢靠近,远远的隔着牢门就吆喝上了,“两位大哥,小弟倒是学了几年医,略懂医术,要不让小弟给二位看看?”
瘦子狠瞪了她一眼,大汉倒是来了兴趣,“你?”转头喊了看守要开牢房的门。
瘦子拉了大汉一把,“一个犯人,当心他耍什么花招。”
大汉虎背熊腰,往牢门口一站就将牢门堵了个严严实实,闻言颇为不屑,“他还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耍花招?我倒要看看他有几颗脑袋。”言毕就开了牢房的门,让花吟出来。
花吟忙拱手缩头,“不敢,不敢。”
“这小子贼眉鼠目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瘦子说这话时完全忘记了自己就是这幅尊容。
花吟听闻,按紧了腰部,好歹勉强直起了身子。
两人将她带到了班房,里面有几人正在吃肉喝酒。
一股酒肉香飘来,花吟不自觉的咽了几口吐沫,想想又不对,忙眼观鼻鼻观心,鼻子里嗅嗅就算了。
那几人忙招呼着甲乙吃酒吃肉,其中一个狱卒估计是喝大了,抬眼一瞧,见花吟唇红齿白,又生的苗条单薄,禁不住生了龌龊心思,上前就揽了她的肩往怀里带,口内不干不净的嚷嚷道:“哪里来的漂亮小官儿,过来陪爷快活快活……”
话还没说完,就听“嘭”的一声,原是被那大汉一脚踹倒在地,“喝几口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名谁了?你是有几颗脑袋不够砍的?大人明令禁止的事也敢违逆?”
那狱卒经这一脚,已然清醒了*分,细一回想,已吓出一身冷汗,忙跪在地上磕头不迭,感谢大汉救命之恩。
花吟双手抱着胳膊护着胸,乱想着,南宫瑾自己是个不举的身子,连带着下属也不给胡搞,这还真是……自己吃不着的也不叫旁人吃。忆及上一世,还真是!南宫瑾虽然是暴君,却不是色魔(有心无力啊!),屠城那会儿,属下官兵和他一路货色,见到人就砍砍砍,倒未听闻过奸、淫妇女之事,就算有,估计也没好下场。也是,对那会儿的南宫瑾来说,男人和女人没什么不同,反正都是一个作用——砍!砍!砍!
且说那大汉左手抓着鸡腿啃了几口,嘴里嘀咕着,“我这条胳膊怕是要废了,抬都抬不动。”这般说着又瞄到站在边上的花吟,一声厉呵道:“你小子还愣着干啥呢?不是说会看病吗?”
花吟又是一吓,道:“我正看着呢,我看你这毛病大概是劳损所致,不是什么大病,但日积月累定然是不好的,需要经常活动,才能缓解。”
“娘的!老子可不就是经常活动,现在连动一下都不成了。”言毕就做了个抓握东西摇晃的动作。紧接着又哎哟一声,疼的眉头都打结了。
“活动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不是说你摇骰子就是活动。”
“这你都看的出来?”那大汉瞬间看花吟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花吟瘪了瘪嘴,暗道:很明显好不好,你怀里还揣着呢。
花吟上前随便捏了几下,痛的大汉哀嚎连连,眼看着就要发怒,花吟忙松了手,紧接着说道:“看你这症状,如果我没猜错,你惯摇筛子至少有二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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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九十章
且说花吟被云裳的贴身丫头引着去了后院,打帘子进了屋内后就见云裳盘腿坐在炕上绣东西,丫鬟说了声花家大小姐到了,云裳眼皮子抬了下,不甚热情的说了句,“坐豪门前夫的新欢最新章节。”张嬷嬷正要跟进去,被丫鬟挡了下,笑嘻嘻的拉着她道:“您老人家还是随我到那边说话喝茶吧。”丫鬟说着话拉着张嬷嬷就走,花吟笑着朝嬷嬷点头示意了下,嬷嬷这才不情不愿的随着丫鬟走了。
这二人一走,屋内瞬间安静下来,云裳不说话,花吟也不说话。因为花吟太了解云裳了,她一定憋不住的。
果不其然,大概一盏茶后,云裳突然将手中的绣品往篮筐内一掷,咬牙切齿的盯着花吟。
花吟但笑不语。
云裳更恼,鞋子也不穿就一咕噜跳下地指着花吟的鼻子,可是胸口起伏了几个来回愣是一个字都没骂出来,憋到最后来了句,“你这人怎么这样,小的时候和我抢,现在又和我抢,是不是但凡我看上的男人你都要和我抢!”
花吟不动,抬了抬眼皮子,语气波澜不惊,“我已经有郑西岭了。”
云裳语塞,顿了顿又道:“是呀,你都有郑西岭了,你干嘛还要来和我抢宁半山。”
“宁半山吃喝嫖赌,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纨绔子弟一个,你以为除了你拿他当宝,旁人会多看一眼?”
“你……”云裳直接翻脸,噼里啪啦将花吟骂的一无是处,又逐一列举自己丈夫哪里哪里好。
花吟看着她的一张嘴开开合合,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云裳怒瞪,双手叉腰,“你笑什么?”
“云裳,”花吟慢慢的说:“这世上除了你,谁会这般真心实意的爱着宁半山。”
云裳脸一红,别扭的瞪了她一眼,“还是个大姑娘呢,怎么张嘴爱不爱的,也不嫌害臊,这种话是你说得的吗?”
“你刚才骂我的话中不是有一句不知廉耻么,好歹我要坐实了,不然岂不白挨了你这顿骂。”
云裳忍了忍,最终还是忍不住笑开了,这一笑,原本二人之间的对峙化解开,云裳对花吟的心结倒是去了不少。
云裳本就是炮仗性子,直的来直的去,噼里啪啦炸完了也就没事了。起头云裳对着花吟说话还有些回避,渐渐的打开了话茬子,又说说笑笑了起来,及至聊到宁半山,云裳说着说着便滚下热泪,后来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吓的外边守着的丫鬟缩着脑袋探出头来,见里头并没什么事,又悄悄的退了出去。花吟由着云裳发泄,直到她哭的喉干声哽,才拿了帕子替她拭了泪。
这才止住了泪,突听小丫头惊呼了声,“二爷,您回来啦!”声儿还未落就见宁半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到了屋内,只盯着花吟一个劲的发怔。
云裳瞧了,心中又痛又妒又恨,但方才哭的厉害也没力气争吵,只甩开了花吟偏过身子坐在炕边。
宁半山愣了好大会才上前一躬手,一拜到地,“花妹妹好,”说完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只招呼着花吟坐,又忙前忙后的唤丫鬟们倒茶摆点心。花吟只挨着云裳的边儿坐着不说话,宁半山见花吟贞静贤淑,越看越爱,只恨云裳在边上碍事,巴不得她一时三刻就死了过去,他才能敞开了说些知心话。
大抵年轻男子在心上人面前都尤其的活跃,甚至还显得有些毛躁,宁半山才坐了一会就坐不住了,又急急去了内室要找字画来叫花吟品评,整个就是一个没事找事。
云裳再也受不住,连推带搡将宁半山给撵了出去,又插了门。宁半山拍了几下门,见小丫头们站在廊下笑,没好气的白了他们几眼,只得依依不舍的暂且离了这边。
且说另一头,那云裳撵了宁半山后,只手中绞着帕子,咬着嘴唇眼中含泪不吭声。花吟睨了云裳半晌,暗衬,“这云裳果然是对宁半山情根深种,若不是用情太深,也不会这般景象。只是真真让人不解,宁半山那样的人,也值得云裳为他这样?大抵女儿家的心肠都是这样吧,一旦一个人入了心,只有那人是朱玉,其他人都是死鱼眼珠子了。”
正乱想着,云裳突然用手中的帕子朝她身上砸了一下,“方才你不说的挺好的,怎么现在就哑巴了?你就知道宁半山爱着你这贞静的样儿,故意假模假样的挤兑我吧?”
花吟无奈一叹,“云姐姐,你这性儿真的改一改了,就你这一会晴一会阴的,别说宁半山和你过不下去,就是想与你亲近一些的人也受不住你这脾气啊。”
云裳一听这话又要急眼。
花吟一拉她的手,按住她,“我与你说句交心的话,我晓得府尹大人打小将你捧在掌心窝子里长大,可是既然嫁到了别人家,自然比不得先前在家里。这世上没有谁欠了你的,就算是爹妈将你养了这般大,也是够了,剩下的只有你还他们的恩情了。你待宁半山若是肯放下身段,将心比心,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活的水深火热。我也知道,方才你是怨我不该那般一言不发,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若是当着你的面给了宁半山难堪,他丢了脸,且不说会不会疑心你撺掇的我,指不定就恨上了你反而不怪我。此外男人的脸面最要紧,若是他恼羞成怒,你又是个搁不住话的,往后为这事又吵闹起来,我怕你们夫妻二人只会越吵越生分了。”
云裳听这话有理,面上也缓了过来,急切切的说:“那妹妹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倒是有一计,但只有一点,我看你心里实在是在乎他,只怕你会心疼城主夫人好逍遥最新章节。”
“怎么会!老实说与你吧,我看他整日这般魂不守舍的,我也心烦,若是能叫他对妹妹你死了心,就是叫我减寿十年我也愿意。”
“那好,云姐姐你可得答应我了,若是他对我断了念想,千万从今后万事尽量忍耐,须得把日子过好了,不要再日日吵闹,才不负了我今日对你的一番恳切劝解。”
话说云裳与花吟又聊了一回后,花吟叫丫鬟们打了水,云裳梳洗了一番,牵着花吟的手便出了门。
二人一行走一行说话,而宁半山早就得了信,只悄悄避了开远远跟着,云花二人心中明白,只装作不知,直到进了花园深处,花吟捏了捏云裳的手,云裳会意,犹豫了下还是故意高声说道:“今儿个天暖,园子内待着又好透气,正好在这里摆一桌饭来我们吃,妹妹你先坐在这里等我,恐怕丫头们准备的不合心意,我去看着拣几样吃食,咱们一面吃一面说话。”言毕一招手将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都带走了。只不过在跨出花园的圆月门时,云裳到底是不放心,又招了贴身丫鬟,叮嘱她回去远远的盯着,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再回来跟她禀报,而后便惴惴不安的回了厢房。
且说另一头,这边云裳刚走,宁半山命小厮在小径上守着,而后装作一副偶然遇到的样子,还特地摆出一副风流公子哥的模样,折了一枝残梅,拈花轻笑,翩翩而来。
六角凉亭内,花吟冷哼一声,眸中毫不掩饰讽刺之意,理也不理。
宁半山见她那表情,心先凉了半截,但又想她毕竟与云裳交好,只怕云裳说了他诸多坏话,才惹得她如此,想通后旋即释然。
“妹妹,怎地一个人独坐在此?”宁半山上得前来,刚要挨身坐下,花吟突然抬起一只脚,往边上的石凳上一放,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宁半山惊疑不定,瞠目结舌道:“花妹妹,你这是,你这是……”
花吟尤不够,甩了甩袖子,卷了一截撑着脑袋,一条腿儿杵在石凳上,一条腿则悬着荡来荡去。真真是淑女仪态荡然无存。
宁半山受惊不小,上得前来就要拉她,口内道:“妹妹,你怎么是这般模样……”岂料他刚凑到前来,花吟抬起双手就戳了他的眼睛。
宁半山“哎呦”一声,真个比待宰的牛羊还惨烈,痛呼道:“你们兄妹俩个怎么回事,怎么都喜欢戳人眼睛啊!”
花吟当即跟个泼妇一般破口大骂,不管是有的没的还是无端指责的讲个宁半山骂的是体无完肤。
宁半山眯缝着眼仿似从花吟的脸上看到了云裳的影子,本来他爱着花吟就好着她的贞静,因为得不到,心内一遍遍的将花吟不断美化,真个天上的仙女都不如了她,谁料一朝梦碎,才知竟是个比云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泼妇,当即犟脾气被激上来了,又恨又恼,扯着嗓子理论起来。
可花吟哪与他讲什么道理,抬腿就一脚踹上他的肚子,下脚狠辣,直将他一脚从六角亭踹出了亭外,同时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什么东西!就你也配喜欢我!你一个小小兵部侍郎次子,又无一官半职在身!才艺平庸,长相平庸,除了吃喝嫖赌一无是处,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我这花容月貌,就我这灵气逼人,就我这惊才绝绝,要嫁也是嫁王侯贵族!我警告你,要是敢再对我有非分之想,看我不阉了你!”
且不说宁半山此刻的脸上怎样的红白交错,就是那躲着偷听的大丫鬟只吓的捂住嘴,也不敢继续听下去了,急奔而去寻二奶奶了。
估计是花吟的杀伤力太强了,宁半山没熬一刻,骂了句,“你这个爱慕虚荣,无情无义的泼妇!”就面色青黄的跑了。
花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乱树从中,花吟才长长吁了口气,也忘记了放下袖子,只发怔想心事,“宁半山爱贞静贤淑的女子,而云裳恰恰是个泼辣炮仗性子,这二人要想恩恩爱爱的过一辈子,只怕云裳少不得要委屈些敛了性子。但我能做的只能到这了,好叫宁半山明白,有些女人人前一回事,人后又是一回事,别叫女人的装腔作势给骗了去,反而负了云裳待他的一片真情……”只不过此刻的她哪里料得到,宁半山心目中的完美女子形象生生被花吟毁了后,一时受了情伤难以自愈,竟日日醉卧花柳巷,借酒消愁,此处暂且按下不提。
却说花吟发了一回呆,正准备原路返回寻云裳,却听到脚步声起,她本以为是云裳,仰面一笑,“你来啦!”
谁知来人转过连成一片的针叶松树后,竟是凤君默,而他的身后一步远则是宁一山。
二人俱都是一脸的古怪笑意,看那神情似乎是将方才的事都看了去,因此满眼的复杂神色。
花吟怔愣当场,回过神来后,只觉得脸热心慌,几欲不能见人,刚才她都说了些什么?
她将自己最丑陋的一面都暴露了出来,还说了那些污秽不堪的话,又将自己形容的粗鄙不堪……
上一世,她那般竭尽全力,几乎用尽了生命努力维护自己在凤君默眼里的美好形象。
可是现在她却将自己毁的一塌糊涂。
她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即使这辈子凤君默不会爱她,她也不求他能多看自己一眼,但也不希望自己在他的心里变的那般污秽不堪。
花吟越想越难受,禁不住红了眼圈,再一眨眼,只见她突然捂住脸,埋头胡乱冲撞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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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九十一章
当天夜里花吟辗转难眠,好容易挨到三更天睡了过去,却各种鬼怪乱入萌妻爱出逃:老公,请息怒最新章节。
她倒也不怕他们,毕竟她做鬼的时候,可比那些鬼怪可怖多了。
(防盗章,明早七点之前替换,作者六点起床)
渐渐的,眼前的迷雾散了些,她终于看清自己原是来到了一处繁华的宫殿,上辈子她曾在南宫瑾的安排下,以丞相义妹的身份在太后身边服侍过三年,不过看这里的建筑风格并不像是在大周。
正当她迷惑不解之时,突然身边多出了几个人,花吟吓了一跳,喊了句,“你们是什么人?”
但那几人毫无反应,仍旧小声的阴谋算计着。
花吟听的清,知晓眼前的美貌妇人是要陷害本朝的皇后和大皇子。
紧接着风云变幻,一名盛怒的帝王将皇后从宫殿中踹了出来,而后又重重的一脚踢在年幼的大皇子身上。
那大皇子也就六七岁光景,长的是唇红齿白,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五官鲜明,非常讨喜的样子,可此时却哭的撕心裂肺。花吟心口一疼,张了胳膊就要去抱。
那皇后却先她一步扑过去抱住疼的蜷缩成一团的大皇子,哭喊着,“陛下,你千万不要听信谗言啊,臣妾没有对不起您,瑾儿是您的亲生骨肉啊!”
花吟吃了一惊,那皇后看着甚是眼熟,待仔细一瞧,花吟只觉的一股冷汗冒了出来,那可不就是南宫瑾的亲生母亲南宫金氏,她当年还认她做过干娘,不过这位老夫人当年似乎是极不喜欢她的,只和她匆匆的有过几面之缘,连花吟想跟她套近乎的机会都不给。
花吟尚不及反应,场景又变,皇后和大皇子被下了天牢,皇后娘家拓跋氏三百余口满门抄斩。
花吟看那血淋淋的场面,只觉得一阵阵作呕。
刚干呕了几声,自己似乎又落入了一处阴暗的牢房里,原先阴谋诡计的美貌妇人又出现了,她命人将大皇子举起,看样子眨眼间就要投入煮沸的油锅之中。
花吟睁大了眼,心头一急,挥舞着胳膊就要上前撂倒那美貌妇人,可她只是穿过了她,就跟她做鬼时一样,没有实体。
花吟急的大哭,以她再活一世的心肠最是见不得这种禽兽不如的行径论光头的养成全文阅读。
后来也不知怎么地,皇后一脸惨白的走到油锅前,而后掷地有声的问了句,“你说话可算数?”
美貌妇人冷哼一声。“我的好姐姐,我何曾骗过你。”
皇后高贵的抬起了下巴,清冷而孤傲,而后眼睛一闭,毫不犹豫的将右手伸进了滚烫的油锅之中。
牢狱之中响起压抑的惊呼声和抽气声,以及孩子撕心裂肺的苦喊。
花吟眼睁睁的看着皇后将下唇咬出了血,牙齿深深的陷在了肉里,面上青筋毕现,可仍旧岿然不动,宛若一座壮丽绝美的雕像。
花吟只觉得泪水模糊了双眼,可是任她怎么挣扎,怎么叫骂,其他人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
终于,那美貌妇人似乎也看不下去了,领着众人离开了,大皇子像是完全被吓丢了魂,愣愣的,动也不动,四肢瘫软,只剩躯壳。
皇后娘娘随即也昏死过去。
当夜,大皇子便开始口吐白沫,整晚都在发烧。而他母亲的右手也开始溃烂,晚上有老鼠过来啃咬,皇后却只是抱着儿子的头,眼中没有泪,一遍遍的说:“我们要活,我们一定要活下去,娘的瑾儿,娘的瑾儿……”
就这样过了数日,直到有一天,皇帝陛下亲自走进了牢房。
花吟心头一喜,以为老皇帝终于醒悟过来了,谁知他竟然命人将大皇子从他母亲怀里抢了过去,而后用一块烧红的烙铁在他的后背上狠狠的烙下奴隶的印记。
花吟震惊的不能言语,久久的无法回过神。而幼小的耶律瑾已然昏死了过去。
随后,母子俩被发配到了极北苦寒之地,受尽劳役之苦,几番生死,有时候耶律瑾昏死在雪地里,半天没有反应,花吟都以为他或许已经死了,而他的母亲总能在茫茫雪地中找到他,而后将他捂在怀里,直到他恢复生气。
极北苦寒之地一年四季冰雪覆盖,每当耶律瑾熬不下去的时候,他的母亲总是抱着他一遍遍的说:“我们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我们才能笑着看那些人哭,我们要是死了,那我们所受的苦就白受了……”
那会儿的耶律瑾还是会哭的,大概是第二个年头吧,当看管他们的劳役将鞭子重重的砸在他身上,花吟甚至都看到了他外翻的皮肉,但他一声都没有吭,甚至嘴角弯起了诡异的笑容。直到当天晚上,她看到他偷偷潜入那劳役的营房,一刀捅入那人的心脏。
再出来时,耶律瑾整张脸的表情似乎定格了——阴郁脸,下垂眼。
上辈子的花吟曾不下几百次的腹诽过,丞相长了一张没有表情的僵尸脸。
可那张脸,那双眼,分明就是凝聚了所有的苦难,只是苦难太多,他已经不知用何种表情来面对这世间的人和事。
直到第四个年头,一场奴隶的叛乱,大皇子和皇后被大火烧死了。
花吟哭喊着不要,冲进火场就要救人。
可是,转眼她来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昔日的丞相大人南宫元痛哭流涕的跪在皇后娘娘和耶律瑾面前。
花吟惊诧不已,原来南宫元竟是耶律瑾的亲舅舅,当年宫廷政变,南宫元隐姓埋名正在大周游学,后来知晓家里遭了巨变,拓跋一族被满门抄斩,他便留在了大周,一直伺机营救亲姐和外甥。
这之后的许多年,花吟都跟在耶律瑾身边,看着他隔断时间便要遭受一番极寒之苦。
那病一起,甚至连花吟都能感觉到他的骨头被冻住般咯咯作响,他那会儿就将自己圈成一团,哼也不哼一声,就跟死过去一般。一张阴郁的脸,下垂的眼,咬紧牙关,一直挨到天明。
花吟看着痛苦,有好多次都于心不忍的远远跑开。
她第一次发现上辈子她怕了一生的男人,竟是这般的可怜,她竟忍不住想学他的母亲那般将他抱在怀里给他温暖……
但是没用……没用……
这之后她看着他如何面不改色的害人,杀人,而上一世的自己也在那时成为他手里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曾经她恨过他,挣扎着想摆脱他,甚至动过杀了他的念头。
但是他只是微笑着设了个局,让她最小的弟弟因为乘坐发狂的马车摔死,那之后她安静了,不敢反抗了。
现在回想起来,她那时是多么的恐惧他怨恨他啊,甚至在听小鬼们说起他下了十八层地狱还拍手称快过。
可当她真的见识了十八层地狱后,她禁不住于心不忍了,即使那会儿她自己也只是一块块的血肉。
花吟看着上一世的自己在耶律瑾的威胁下,帮他拆散了早有婚约的烈亲王府的小郡主和平西王世子,而后又设局让他如愿娶了小郡主。
可洞房花烛,她看到了什么?耶律瑾竟然命家丁强、暴了小郡主。花吟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追上了耶律瑾,他这是做什么啊!她竟不知道他会这般对待小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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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九十二章
且说花吟听了凤君默的话后,心里是又惊又怕又喜,惊的是凤君默认出了她,怕的是凤君默认出了她,喜的还是凤君默认出了她军官的特工宠妻最新章节。正所谓五味杂陈,一时难解其味。以至于花吟最终跟了凤君默去了烈亲王府还有些子稀里糊涂。
小厮抱着花楹的篮筐拢在怀里,花吟眼角的余光扫到小厮偷偷从里头摸出一个香囊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脸的陶醉,岂料眼一瞥见到花吟看他,吓的手一抖。花吟温和一笑,不以为意。
虽然花吟低着头走路,但她在烈亲王府毕竟住了两年,即使之后经历了那么多,又过了几十年,可是有些记忆就像根植在骨血里一般,花吟觉得就算现在要她闭着眼她也能摸的清这里的角角落落。
转眼过了一处回廊,又步入了一条小径,迎面一排葱绿的竹子,忽闻潺潺水声,花吟心下惊疑,止步不前,凤君默本与她只有一步之隔,见她停下,也便止住了步子。
“花贤弟?”凤君默这般喊她。
花吟随手指了指四周,“世子爷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我觉得这里通风透气,风景又好。”
凤君默嗤的一笑,“花贤弟,你似乎很怕我?”
花吟一怔,抖了抖袖子,争辩道:“怎么会,世子爷温文儒雅,待人谦和,我没道理怕您啊。”
“哦,看来是我多虑了,那么贤弟请,”凤君默坐了个请的手势。花吟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朝前,因她有心事,也未在意自己反倒先了凤君默半步。
绕过那片竹子,面前几条岔路,花吟想都没想直接上了那溪上之木桥,又一路弯弯绕绕,不一刻入眼大片大片光秃秃的樱花树,有些已经长了花苞,只等着花期一到,绚烂开放。
烈亲王府的樱花林可谓是京城一景,占地数百亩,足可以让游人流连忘返,若是置身花丛中只怕也要乱了方向。可花吟一面应承着凤君默,脚下却分毫不差出了樱花林,迎面一幢三层小楼,牌匾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绛云轩”。
这处一直以来都是凤君默舞文弄墨的地方,后来凤君默相中孙三小姐,里头便藏了三小姐许多小诗,三小姐死后,便挂满了她的画像。
外人只道凤君默的书法天下一绝,可花吟却知道他的美人图尤胜,只不过天下女子,他肯用情用心去画的也只有孙三小姐了。
而这处地方自从花吟嫁到这里后,她就被严禁进入,花吟有次误闯樱花林,还差点被凤君默失手刺伤,后来她更是不敢踏足半步。直到凤君默随军出征,花吟偷偷跑来过几次,也迷过路,可最终还是被她摸清楚了,当她小心翼翼的打开“绛云轩”的大门,入眼的一切差点让她恨的口吐鲜血。
只不过,后来“绛云轩”还是被她一把火给烧了。
因为她已经是凤君默的侧福晋了,凤君默的人是她的,心将来也会是她的,她绝不容许他的心里还装着旁人,绝对不允许。
可是,他却死在了大金。
再也没有回来。
“花谦?”凤君默的手搭在花吟的肩上轻轻推了一把,她才恍然回神莫回头:背后有鬼全文阅读。
她眼神飘忽,涌动着万千情绪。凤君默的心也随着她忽闪的眼睛沉沉浮浮,不过他却轻笑一声揭过,“你好像特别容易走神。”
花吟低了头,藏了情绪,故意发出了笑声。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绛云轩,内里窗明几净,几扇窗户都开着,案头摆放着文房四宝,边上都是卷轴,几件家具,几样古董,几处盆景,简洁雅致。全然不似花吟上一世第一次走进这里时四面都是孙三小姐画像的阴气森森。
二人进了屋内后,凤君默直接引着花吟上了二楼,靠北一面墙挂着竹帘,早有丫鬟上前拉开竹帘。原来这里凸出了一块地方,边上只围了一圈护栏,上头摆着一张矮几。凤君默直接走了过去,跪坐在蒲团上。花吟犹豫了下,也跟了过去,与他对面而坐。
围栏下一片广阔的水域,是烈亲王为了讨王妃欢心专人命人挖的人工湖,已经有十多年了,内里养了各种鱼,另一侧浅水区还种了荷。
不一刻,有三个丫鬟列次进来,手中分别捧着热水壶,茶具茶叶等。待东西俱都摆上了矮几,凤君默挥了挥手,丫鬟都默不吭声的退了出去。
凤君默亲自泡了茶,一串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花吟受宠若惊,即使她平日里不会品茶,但凤君默端了茶到她面前,她尚未喝,已经醉了。
“三郎,你是不是来过这里?”凤君默突然说。
花吟正品茶,闻言差点一口呛着,忙道:“这般美轮美奂的地方,我若是来过也只能是梦中了。”
“美轮美奂?”凤君默略一偏头看向南边窗户外光秃秃的樱花树干,慢慢道:“一年四季里配得上这几个字的也就樱花开的那几天,其他时候也就只能算是个清静雅致吧。”
花吟自知失言,干笑两声,忙打补丁,“我说的就是樱花开的季节,啊,即使没有亲眼所见,就是光凭想的,我也要被那盛景震撼住了。”
“那待樱花开了,为兄再请贤弟过来一聚。”
花吟讪讪一笑,不置可否。
凤君默微笑,“那就一言为定了,贤弟莫要失约。”
俩人又叙了一回闲话,花吟感觉凤君默是有备而来一般,处处的试探,逼的她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应对。
唉……怎么感觉凤君默比瑾大人还难对付呢!
“今日为兄请了贤弟过来,只不过为着三谢三问。”
花吟抬头,“世子爷请说。”
“三郎,你太拘束了,你大可以随着傅新他们叫我一声大哥,或者直接唤我的字,奉之。”
花吟直觉奉之太亲昵了些,虽然她很想这般唤他,但是与他保持距离才是要紧,憋了半天还是回了一个字“好”,却也没敢乱喊。
凤君默又给彼此蓄满了茶水,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所谓这三谢,一谢你古墓救命之恩;二谢你指点迷津,助我将王泰鸿收入父王麾下;三谢你今日愿听我说这一番话。”
花吟摆手笑,“这有什么好些的,举手之劳,不值得谢的。”
凤君默温文一笑,举杯抿了一口,又道:“那我可要三问了。”言毕,面上的表情就变了。
花吟也跟着收敛心神,不自在了起来。
“第一问,你当初在古墓跟我说要么与南宫瑾做至交好友要么杀了他,到底是何意?第二问,许添手上的那幅字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三问,你到底是谁?你见了我要么躲躲闪闪,要么莫名的掉泪发怔。就是这绛云轩,若没我引路,旁人就算在那樱花林子也要转晕了路,你却从竹林子那里就一路走了过来,半点弯路也没绕。”
花吟听完这话,只觉得被惊雷劈了般,一时无言以对,只愣愣的怔了半日。
“你……到底是谁?”凤君默沉声逼问道。
“我……”花吟结巴了半天,眼看着就要方寸大乱了,突然只见她面上表情一变,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一脸的凝重肃穆,“若是我告诉你我是观音大士座下的金童转世,你信不信?”
料得凤君默心中有过千百种猜测,也绝对不是这一种。
“唉……其实老实告诉你吧,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我生来就和旁人不一样,记忆里老是会出现一些我未曾经历过却深刻在我脑海内的事情。哎,世子爷,您说我是不是您曾经救过的阿猫阿狗或者曾被你浇灌过的花花草草,今生转了世来报您的大恩来了?哎呦?”花吟皱眉,一击掌,“您不说我不觉得,我现在越想越觉得像哦,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花吟突然激动的大喊起来,说话的同时站起身,一面自言自语,一面故作凝重,绕着屋子来来回回的走。
惊得一直候在楼下的丫鬟们也快步上了楼。凤君默轻轻挥手让她们下了去,可被经花吟这般神神叨叨一搅合,原本他一脸肃穆认真问事的凝重气氛荡然无存,甚至他还不由自主的被花吟带飞了思绪。
凤君默不似南宫瑾,他是有些信鬼神的,自然,他并不是信那些牛鬼蛇神,装鬼弄怪。他信的是因果循环,前生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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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九十三章
“世子爷,上次琼花宴,您可有相中哪家闺秀?”花吟冷不丁的话锋一转,无铺垫无转折权少宠妻上瘾最新章节。し
凤君默一愣,缓缓的笑了,未置一词。
花吟心中着急,凑上前来,一脸认真的试探道:“这几天丞相大人和夫人一直在说镇国公府的三小姐好,说是要给瑾大人说亲呢。”
凤君默不似有所触动的样子,反而略一思索,道:“他二人门当户对倒也合适,只是南宫瑾那样冷淡孤傲的性子,极少迁就人,据我所知三小姐又是老国公掌心里捧大的宝贝,想来也是娇惯异常,就不知他二人是否合得来了。不过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是旁人议论得的。”
花吟微张着嘴不可置信的瞪着凤君默,加重语气道:“我说的可是孙三小姐,孙三小姐啊!”
凤君默反被花吟搞的一头雾水,茫然道:“是啊,我知道你说的是三小姐,怎么了?”
花吟急的啃上了右手指关节,比划道:“难道你就不觉得她与众不同,当日那么多的女子中就她一个光彩夺目,无人可及?”
“孙三小姐是大周第一才女,若说她惊才绝绝,少人能及,诚然,她是当之无愧的。”凤君默评价的中规中矩,甚至还不动声色的将“无人能及”偷换概念成了“少人能及”。
花吟心中惴惴不安,关心则乱,口不择言道:“世子爷,三小姐那天人一般的人,难道你就没有动心思?”
凤君默骇然,虽然自琼花宴后烈亲王妃也喊了他到跟前,将各世家女子都拎出来单独问了他一遍打探他的心意,但都被他以尚未及弱冠,不着急儿女私情给推拒了。况,烈亲王也是到了二十五岁才成的家,因此对儿子的婚事也不着急,只耳提面命的叮嘱儿子要勤加习文练武,为凤家的江山效犬马之劳。
凤君默是守礼的人,此番听花吟信口开河的乱说,不免动了气,呵斥道:“放肆,闺阁女子的名声岂是你我男子能随便妄议的!有关三小姐的话,就此打住。你且记住了,往后不要再到处乱说,若是我听得外头有不好的传言,我唯你是问。”
花吟吓的后退一步,跪在地上,心里却不是怎么怕,面上表情惊疑不定,嘴里告饶,“小的不敢。”
“你起来吧,谁叫你跪着了,”凤君默仍旧拧着眉妇科麻醉师最新章节。过了会,他又道:“你与南宫瑾在一起,也是这般的胡言乱语?”
“啊,”花吟老实的点点头,“所以我也经常被他罚。”
凤君默见她面上呆呆的,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怒气全无,“既然是常挨罚,为何还不长记性。”
“我娘说我生来就魂不全,比旁人少了一魂一魄,梦里也经常鬼怪乱入,虽然行事上比普通人痴傻呆愚了些,但偶尔也能预见旁人不能预见的事情,譬如,前几日的夜里我梦见去了一处云雾缭绕的地方,那处有块巨大的石头,上头几个朱红大字:三生石。我正疑惑,就见一仙娥飞到近前,在上头刻了你和三小姐的名字,再画了个圈儿圈到一起,我……”
凤君默本认真的听着,岂料越听越胡扯,及至说道这里,不由的骤然打断她,“大胆!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吧?”他这般说着,同时用手指头点着她的太阳穴不轻不重的推了下。
花吟随着他的动作摇晃了下,感受到凤君默是又气又好笑,赶紧的顺杆子往上爬,道:“爷,小的真心的觉得您和三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您要是相中了她,赶紧下手啊,叫老王爷给您聘了不好?要不然被南宫瑾抢了先,岂不是好白菜都叫猪给拱了!”
凤君默都准备训斥她了,岂料她收尾来了这么一句,一下子绷不住又笑上了,指着她,道:“你到底哪边的呀?我看你跟前跟后的追着南宫瑾叫大哥,怎么背地里又这般编排他。”
“南宫瑾是我大哥没错啊,我和他感情很好,但是,世子爷,我是凭良心办事,三小姐那样天仙一般的人,也只有您能配的上了。再说了,我是梦到过的,所谓缘分天注定,毁人姻缘是要遭报应的,您大概不知道我是佛门俗家弟子,我这一生的本分就是行善引善,既然我已洞察天机,自然不能叫这天定的姻缘错乱,白叫有情的人饱受相思之苦,无情的人徒增孽缘……”
“你是打量着我不会重罚你是吧?”凤君默实在受不了她东拉西扯的胡侃,禁不住出声警告道。
花吟赶紧捂了嘴。
凤君默却头疼的捏了捏额角,似自言自语般,喃喃道:“就你这张嘴做个医者都可惜了,真该化作花半仙给人测字算命去,保准一干无知妇孺都被你骗了去,心甘情愿的掏钱由着你装神弄鬼。得咧,今日跟你这一聊,我算是明白了,我那三问算是白问了,你这小子信口雌黄,满嘴鬼神,十句倒有九句不值得信。不过念在你心不坏,人也算憨厚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只是有一件,你务必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若有半句假话,我必不轻饶你!”他这般说着就向三楼走去。
花吟犹豫了下,也跟了过去,到了三楼,仍旧是窗户大开,徐徐春风拂面,很是清爽。
抬头只见一面墙上,横挂着一幅字,上书:“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落款:奉之。
凤君默一脸“我看你怎么编”的表情睨着她,却见花吟一击掌,“哎呀!原来世子爷真的写过这几个字啊!”
凤君默表情不变,“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这是谁写的。”
“哦!”花吟一脸的恍然大悟,又故作惊讶道:“世子爷,这字怎么又到你手上了?”
“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有,你只管告诉我,这到底是谁的手笔就行了。”
看来,容欢那小子还算够义气!花吟心中有了底。
“南宫瑾,”花吟脸都没红一下,一脸的认真。
凤君默这一惊非同小可,直觉不信,“你又想诓我是不是?”
花吟却左看右看,一脸的小心谨慎,凤君默见她这般,招手叫她上得前来,花吟挨近贴着他耳边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虽然是佛门俗家弟子,也要谨遵清规戒律的,世子爷既然非得刨根究底,我又实在瞒不住,只能对不住瑾大人实言以告了……”
“别废话。”
“哦,那世子爷得先发个誓,保证不说出去,否则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凤君默见她认真,只得耐着性子,罚了个不轻不重的誓。
大周人重誓言,为怕誓言真的落在自己头上,一般都不会轻易发誓。
花吟放了心,这才鬼鬼祟祟的说道:“您不知道吧?瑾大人嫉妒您!”
“……”凤君默觉得心情很……复杂。这小子说的话能信吗?
“您应该了解我们家瑾大人平时的为人吧,虽然呀,他给人的感觉是孤傲清冷,可是他心头火热着呢,万事都想挣个第一,外头不是都夸您字写的好么?他不想输给您啊,于是他没事就躲在屋子里头练啊练啊,也不知废了多少墨水,总算是以假乱真了,可练成后他却说:哼,凤君默的字不过如此!他虽然这般说,可我却觉得他是对你又敬又爱又嫉妒的。只不过从此后就再没见他临摹过您的字了。就这幅字也是我从他屋子里偷出来的,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凡事做成功了就觉得没意思了,烧书稿那会儿,我就抢救了一二幅。那次在永安候府的事情想必世子爷也应该知晓了,我二哥与许添矛盾,许添欺人太甚,非叫我们赔两千银子,他就算将我们卖了我们也没有啊。无法,我只得回家取了这一副字本指望以假充真先糊弄过去,谁料碰上了正主了。当日真真将我吓的够呛,回了家我还吓病了,见着您也怕您问起这事处处躲着。可我没想到大哥您这般的宅心仁厚,小弟真是感激涕零,只有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了。”言毕,泪珠儿在眼圈中打着转就要跪下。
凤君默及时拦了她一把,不管信不信,反正他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只是有一样,“你说南宫瑾仿我的字,就当我信了吧,可是他犯不着落款写上我的表字啊,这又作何解释?”
“哦,”花吟眼珠子一转,“世子爷,您说临摹的字像不像也不能他自己说了算,是不是?他这般做,不就是想以假乱真试试旁人的眼力自己的功底么拜托师兄,放过师妹最新章节。反正市面上仿你的字多了去了,他添上您的表字故意叫家下人拿去让行家鉴定,行家若说是您的字,那他就功夫到了。若是不是,他还得接着练啊!”
凤君默心里虽然半信半疑,可暂时也问不出其他话了。心头只一个声音不断重复着,南宫瑾这是有病吧?有病吧?有病吧?
这之后花吟又在烈亲王府用了饭,同时拜见了王妃。
烈亲王妃曾经是大周第一美人,但凡美人儿又养的娇贵,做姑娘时父兄捧在掌心,出家后丈夫又搁在心窝里,及至生了儿子,也是处处让着母亲。
因此王妃养成了一股矫情脾气,譬如,她大概是被男人们呵护多了,女人们嫉妒很了,因此除了她的亲生女儿凤佳音,旁人家的媳妇姑娘她都不大喜欢,但是面子上都还能维持的住的。可要朝夕相处的话,是虚情假意还是真情实意总是要露出马脚的,因此上一世的王妃和花吟这一对婆媳颇不对付。
哪知这一世花吟扮作男装,经凤君默一番介绍后,王妃居然喜笑颜开的将她喊道跟前,又是捏脸又是扯耳朵的,大赞,“这孩子长的太漂亮了,要是我的儿子就好了。”而后又吩咐嬷嬷赏了许多小玩意儿给她玩。
花吟辞别王妃后,整个人都开始不好了。
凤君默送了花吟到了二门,此时有小厮快步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东西,嘴里喊着,“世子爷,您要的东西取来了。”
凤君默接过,正要说话,花吟没在意,先他一刻开口道:“大哥,您之前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那我问您一个问题,您能如实相告吗?”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凤君默无奈轻笑,道:“你说。”
“那个,二月里您去宁府,您怎么知道……那个人是我啊?”
凤君默不说话,却突然拉起了花吟垂在身侧的一只手。他这一举动花吟始料未及,只惊的她一个激灵,面上隐隐一抹飞红。
“你这伤口二月里还结着疤,若是搁现在不拉了你的手放在眼皮子底下细看,只怕不是与你朝夕相处的恐也难分得清了。况且,令姐是闺阁女子,不可能会那般行事大胆粗俗吧?虽然那般的真性情叫人佩服,可我实在无法想象那是一个女子能做出来的事。”
花吟半晌才“哦”了一声,这会儿面上彻底红透了,羞的。此时她真是万般庆幸,若是凤君默知道她本就是女子,她真不知该用何种表情面对他了。她一直都知道凤君默喜爱贞静贤淑又才华横溢的女子,所以那次当她被凤君默撞破时,才会那般的涕泪交加,幽怨郁闷。
如此,甚好!甚好!
只不过,她的心头还是不自觉的涌上了一股失望的情绪,她本以为凤君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她紧张着害怕着但是又隐隐欢喜着。不可否认,虽然她竭力想和凤君默撇开关系,但私心还是希望自己在凤君默眼中是不同的。
没了疤痕,他就不认识她了。
唉……
“我猜是宁半山痴缠你姐姐让你不得不出此下策,但是你这般做危险极大,且不说你本身是男子胡乱扮作女装会被人耻笑,就是你这般随意进出闺阁女子的后院,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只怕要毁了那些女子的名声。所以当时我才没有叫住你。不过,你可记住了,这等事往后不要再做了。”凤君默后面的话说的认真,带着警告的意味。
花吟知道凤君默为人中规中矩,又谨遵孔孟之道,也没有什么好辩驳的,只低着头应了声是。
或许是脑抽了,花吟又忍不住问道:“那琼花宴,我姐姐……”她这般点出来,只想知道琼花宴上凤君默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
认出来怎样?认不出来又怎样?
她没理清自己的情绪,也没想过答案,只想问问凤君默。
“对了,这个给你,这是宫廷御医调制的秘方,据说对胎记疤痕很有用,送给你姐姐。她那样一个才情出众的人,若是一辈子毁在容颜不好上,当真可惜了。”此时的凤君默只是因为永安候府上他和“花大小姐”一曲琴箫合奏产生了共鸣,心内将她引为知己,只因男女有别,他最近又听闻花大小姐许了人家,更不便相邀再奏一曲“太平调”,心内只将这当成一件憾事,并无儿女私情。
唉……他没认出来。
花吟带着复杂的心情出了烈亲王府,凤君默本派了家丁赶了马车相送却被花吟拒绝了,她接过小厮递来的满满一箩筐香囊荷包就回去了。
凤君默倒是细心,叫小厮用一块蓝布将那箩筐给包住了。
刚到相府就见南宫瑾骑着烈风呼啸而来,花吟站在门口等了他一会,南宫瑾面无表情,似乎有急事,脚下带风,尚未走近,就将手中的马鞭扔向了迎过来的小厮。
花吟心中有事,但是又憋不住,于是追着南宫瑾的脚步快跑,嘴里问道,“大人,您说您在琼花宴上认出我是因为您看到我的眼睛就认出来了,那要是我没了眼珠子,您还能认出我吗?”
南宫瑾身上的披风鼓胀着风,闻言凉飕飕的斜了她一眼,“要不你先抠了,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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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九十四章
南宫瑾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花吟的眼前,花吟从头上拽下帽子,抓了抓头发,皱了皱鼻子埋头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剑斩风雷最新章节。刚迈开步子就听到小丫鬟叫她,她转过头,就见三四个小丫头捂着嘴朝她笑。
花吟不明所以,用帽子在脸上揉了一把,“你们笑什么呀?”
其中一个上得前来,笑道:“花大夫,你身后的篮筐里到底背的啥呀?怎么还用块蓝布包着啊?”
花吟立时紧张了起来,双手护着身后,陪着笑脸说道:“还能有什么,我早上采的药呗,”言毕转身就往自己的院子冲去。谁料小丫头们有备而来,笑闹着将她团团围住,三两下就将她身后的篮筐给扒拉了去。一面解开了蓝布,一面笑闹着就往南宫金氏的院子飞奔着跑了去。
“哎,我的花露!”花吟喊过后,又想到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花露也不能用在药上了,索性随她们玩去。摇了摇头,就背着手往自己的院子走,迎面大丫鬟文竹走了过来,笑着说道:“花大夫今儿个收获颇丰吧?”
花吟听她说的隐晦,又不好稀里糊涂的都认了,只冲着她憨笑。
文竹捂着嘴噗嗤一声,“早上夏荷经过沁水岸边看见啦,现在整个相府都传开了,花大夫当得起全大周最受女子欢迎的男子了。”
花吟被打趣的无话可回,干笑着走开了,刚到自己的院子,撸了袖子将早上临走的时候晒在外头的草药往回搬,就听小丫头急跑着进来嚷嚷,“花大夫,夫人叫您过去问话呢。”
花吟料得也是因为香囊荷包的事要打趣她,心里颇不自在,舀了水随便将自己脸手都洗了下,这才随着小丫鬟过去,一路上都在想着怎么回话才不至被取笑的无地自容。
不一刻就到了南宫金氏住的地方,兰珠嬷嬷正立在外头,见了她来几步迎了上去,搂着她道:“待会夫人要是训你,可别回嘴。”花吟心头一咯噔,“怎么了?”兰珠嬷嬷含笑点了点她的额头,抿唇不语。花吟心知没什么大事,也就放松了下来。
几步上了正屋,就见南宫金氏衣着整齐的坐在上手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头,边上的桌子放着花吟的篮筐,还有悉数被倒下来的香囊荷包。
如今南宫金氏的身体较以往好了许多,原本的骨瘦嶙峋也渐渐丰腴了起来,脸上还有了红晕。她如今能走就绝不站着,能站着就绝不坐着,能坐着就绝不躺着。用她的话说是往年躺的太久了,现在一躺下就担心眼睛一睁又起不来了。
花吟见南宫金氏气色尚好,心里高兴,走上前笑嘻嘻的请了安。南宫金氏本想板着脸,奈何面上虽勉强紧绷着,嘴角却还不自觉的弯了。
恰在这时,听外头丫鬟招呼了声,“大少爷……”声儿还未落地,就见南宫瑾风风火火的大步迈了进来,进屋后直接问道:“娘这般急匆匆的叫儿子过来所谓何事?”说完这话,才看到花吟也站在边上,疑惑的眉头一挑。
“你哥俩还真是一个样儿,最近都忙的不得了,到底在忙什么呢?”
南宫瑾心知母亲这是在挤兑他也没搭话,花吟却说道:“回夫人,我在做药。”
“做什么药?给那些窑子里的女子做香露?”
还……真是!花吟听夫人语气不好,也学着南宫瑾的样子不敢则声了。
南宫金氏有些儿恼了,瞧着桌面道:“你看你们兄弟俩,好好的姑娘不要,偏去惹那种不正经的女人,怎么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
南宫瑾继续保持沉默。
花吟却憋不住了,上前几步,站在南宫金氏身侧,急表忠心道:“夫人,我和他们男人不一样。”
南宫瑾表情古怪,睨了她一眼。
花吟继续道:“在我这里,首先我是医者,其次我才是个人,至于我是男是女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发誓,我对那些窑姐儿绝对没有半丝儿想法,若是我这话说的不诚,就让我明儿个得一场大病死了干净。”
边上有丫鬟婆子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呸!呸!呸!”南宫金氏今日听说了花吟在沁水岸边的事,也着实笑了好大会,但笑过后又不免担忧了起来,暗道三郎毕竟年纪小,可别叫那些淫、荡的女人给带坏了。越想越担忧,便借着这个由头打算将这哥俩都敲打一番,岂料花吟嘴溜,一着急就发了这种毒誓。南宫金氏是有经历的人,最忌讳誓言之类的,闻言激动道的连声说:“打嘴,打嘴,我就是问一问,你怎么就妄言乱语起来,你是想气死我吗?”
“好夫人,我怎么敢气你呀。我说的可是句句实话,这些荷包也是那些姑娘感我的情,跟我混闹着玩的。我都没当真,夫人怎么倒当起真来了。”说话的同时又伶俐的给南宫金氏捏起了肩。
南宫金氏被哄的任她再有天大的脾气也烟消云散了,边上有婆子说着讨巧的话,“花小大夫真个比女孩子还贴心。”
南宫金氏拍着花吟的手说道:“我呀,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个姑娘。”
“哎呦,那还不简单,”婆子捂着嘴笑,“夫人如今身体好了,精力也够了,就慢慢的给大少爷照着花小大夫的性子挑一个儿媳妇就好啦!我看大少爷这这般冷清的人,的确该找个热热闹闹的媳妇,这样夫妻俩这日子才过的有滋有味。”这婆子是新近雇到相府来做粗活的,因为会说些笑话,南宫金氏便时常唤她来取乐源能世界最新章节。她在田间地头胡言乱语惯了,刚来相府又没学什么规矩,未免口无遮拦了些。
在场的其他下人都吓个半死,毕竟待的久的人都知道大少爷喜怒无常的一个人,谁敢开他的玩笑不是自个儿找死么。
南宫瑾却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倒也没有动怒的痕迹。
花吟听了,却不依了,抢白道:“婆婆就知道浑说!那照你这样说,我这般话多的将来岂不是要娶个哑巴娘子这日子才能过的下去,否则还不整日里吵的鸡飞狗跳?”人常言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南宫金氏听了这话,心思一转,却是暗暗记下了。
众人又浑说哄闹了会各自散了,临走之前,南宫金氏屏退众人,独独拉住花吟的手说道:“我知道你这孩子虽然嘴上喜欢天花乱坠的胡说,实则心里是最有主意的。你天性善良又实诚,看事情有时候比我这活了半辈子的人还透彻。很多我想不通的事,你三言两语就将我开解了,我真是不知该怎么疼你好。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世间的荣华富贵我早就看透了,如今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大哥,幸好有你在他身边插科打诨,没得空让他胡思乱想越来越孤僻,我才略微放心了些。你或许不知道,你大哥从小是吃过大苦的,所以他的性子才那般不易接近。我不求你能理解他,只要你能常常找他说说话,莫要他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就够了。”
花吟走出南宫金氏的住处后,见南宫瑾在不远处站着。花吟几步跑上前,道:“大哥,你在等我?”
“我娘刚才单独留下你,和你说了什么?”
“哦,夫人叫我从今后有事没事就跟在大哥后头,大哥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要像狗皮膏药一般的黏着大哥,大哥要是嫌我,我就跟夫人告状去……”
南宫瑾没听她鬼扯完,抬步走了,花吟乐颠颠的跟上。二人一路走至前院,尚未走近就听到一声高过一声的吵闹,南宫瑾仍旧不紧不慢,花吟却先他一步往前跑去。
转过一堵石雕隔断,就见一个娇娇俏俏的小子对着乌丸猛又捶又打,大哭大喊,“下流!无耻!不得好死!”
乌丸猛却也是奇了,一张脸涨的通红,由着他打骂,也不还手。
花吟正奇怪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却见那小子刚巧抬了头与花吟打了个照面。花吟一愣,指着她道:“梁小姐!”
岂料做男装打扮的梁飞若旋即面上紫红,又狠狠踹了乌丸猛一脚,飞也似的跑走了,这时杏儿也自大门外跑了进来,一路大喊,“小姐,你在哪儿?”
花吟追了几步,那主仆俩就跟逃命似的,花吟眼看着追不上,就回了来,见乌丸猛仍站在原地发怔,一只手提着乌金宝剑,另一只手不自觉的在衣服上蹭来蹭去,虽然面上已然不红了,但神情很古怪。
“你……怎么她了呀?”花吟小心翼翼的问。
乌丸猛瞪了她一眼没吱声。
花吟讨了个没趣,只得转头求助南宫瑾,喊了声,“大哥。”
南宫瑾会意,沉吟道:“到底怎么回事?”
乌丸猛又瞪了花吟一眼,但主子问话不能不答,遂板着一张脸,竭力保持镇定道:“属下方才在院子内巡逻,见到有个小子鬼鬼祟祟的趴在墙头,当时我也没多想,只当是个小贼,捉住她胸口的衣服就将她拎了进来,结果一不小心抓到了她那里……”
她那里……那里……
花吟虽然长的比梁飞若高挑,但是论身材嘛,花吟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梁飞若鼓囊囊的胸部,按照她们这个年纪,梁飞若那块地方的肉肉真的可以称的上“蔚为壮观”了。若是她做女装打扮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即使做男装打扮露出半截身子,只要是长眼的都会看出来,偏她只鬼鬼祟祟的露出了一个头。
花吟想到这儿不自觉的看向乌丸猛垂在身侧的一只手,那手大而厚实,一层厚厚的茧。花吟不怀好意的想,他这大手一张开就能握了个完全,手感一定不错吧。
结果她太过得意忘形,竟笑了出来。
乌丸猛正羞赧的强自镇定,一见花吟笑了,抬手就要朝她脑门上打去。
好在花吟反应机灵,身子一滑就躲到了南宫瑾的后背,抱住他的腰乱喊,“大哥救我,猛大人要杀我!”
乌丸猛恨得牙痒痒,却只得作罢。
花吟亦步亦趋的跟着南宫瑾走了,一时玩心起,又转过头冲着乌丸猛做了个鬼脸。
乌丸猛大恼,低头一眼瞅到脚下一块小石子,飞起一脚就朝花吟踢去。那小石子带着劲风,呼啸而来,只要砸上,一准老疼。
却见南宫瑾脚步未停,头也未回,右手迅捷如电挡在花吟面前,精准无误的接住了那颗小石子。
花吟心内的”哗“还未喊出来,就见南宫瑾轻轻一扬手,那小石子已然碎成了砂砾,纷纷扬扬的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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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宫内传来一道圣旨,说是丞相义女静容婉柔,丽质轻灵,淑慎性成,柔嘉维则,深慰朕心,着即册封为昭仪娘娘。
当时花吟正在吃果子,躲在一角偷听,闻言嘴里刚咬了一块的果肉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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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九十五章
南宫家的义女受封成了昭仪娘娘,花吟不知道这位娘娘的后宫之路能走多远,将来又会有何变数爆笑洞房:妖孽王爷宠悍妃最新章节。料得有南宫家这般有权有势的“娘家”,她定然会比上一世的自己走的更远更高,只是那些真的是她想要的吗?为此,花吟还曾旁敲侧击过南宫瑾,听他的意思,那位姑娘是家道中落,受尽欺辱,心甘情愿入宫,而日后的荣华富贵亦是她所求的。(至于姑娘的身份,花吟就当耳旁风了,因为与上一世南宫瑾为她编的身份一模一样,什么宰相大人年轻时曾受过姑娘父亲的恩情,姑娘双亲在她幼年时就不在了,宰相大人感其恩一直将姑娘养在别处,视同亲女等等)
花吟心知那姑娘定然是极有野心的,否则也不会被南宫瑾看中。不得不说南宫瑾这人真的很懂得看人,他能一眼看穿人的欲、望,并能加以利用。就像他当年选中她也是看到了她眼中“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不过时过境迁,她亦无法得知,那一世的南宫瑾为何最终舍弃了那个姑娘而选了自己。或许自己的意志更坚定?
只不过花吟却凭借自己高超的演技骗了他,她虽然渴慕荣华富贵,但当她将一生的意义都押在凤君默身上后,她越陷越深不可自拔,最终将凤君默视为一生唯一的执念。
南宫瑾曾说过,“你的智谋和胆识让我佩服,不过像你这样的人生做女子,又将自己一生唯一的追求押在一个男人身上,实在可惜了!”
花吟消极的想了一会子心事,觉得此事已成定局,多想无益,还得打起精神做自己该做的事,绝不能因为一桩预料之外的事就乱了方寸。
可是,唉……有心无力,真真叫人怨恨烦恼。
花吟这般想着又偷偷溜回了自己的屋子,定了定神才翻开最近这些时日做的笔记,一门心思的研究起治疗寒症的药方来。
晚饭毕,又歇了会,花吟照旧背着小药箱去了南宫瑾的屋子替他请脉。
南宫瑾正在看书,见了她来,眼皮子也没抬一下,只换了手拿书,将左臂伸到了她面前,花吟在他的手腕底下垫上脉枕,细细诊了起来。
诊了有一盏茶的功夫,花吟才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又用案上的笔蘸了墨写了几行字,写一会又拧眉想一会,那副模样比考科举还费心思般。
南宫瑾正想缩回手,花吟抬手就按住了,嘴里快速说了句,“等会,还没好。”又皱着眉头埋头记录了起来。
南宫瑾的目光落在她压着自己手背的那只手,只觉的她十指纤纤,骨架小巧,白皙嫩滑,不由的看呆了。
花吟做好记录,正待继续诊脉,一不溜丢瞧到南宫瑾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手看,心头一跳,眼珠子一转道:“大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手现在白嫩了许多?我最近正在研究一款柔嫩皮肤的秘方,已经小有所成了,您要不也试试?我这有现成的药膏,我给你涂涂。”花吟作势就从药箱里拿。
南宫瑾忙避开,又嫌弃又无奈,“你一个男孩子不想着建功立业,强身健体长点男子气概也就罢了,偏偏还喜欢捣鼓这些香啊粉啊的,我几次想说你都忍住了!可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你要是再这般不长进,大哥可真要对你动拳头好叫你长长记性了!”
花吟忙抱住头,讨了饶。南宫瑾隐着笑没再管她。大概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花吟这才抽回了脉枕,又小心翼翼的将南宫瑾的手移到他面前。却没急着走,而是双手趴在桌子上,头枕在胳膊上,露出两只大眼睛盯着南宫瑾看。
南宫瑾翻了一页书,凝神细看,发觉接不上,又翻了回去,感觉根本静不下来心,这才拿开书,朝花吟的脑门上敲了一记,“还不走?你在这里发什么呆?”
“大哥,我在想事儿。”
“想事回自己的屋想去。”
“可是这事得大哥同意了才好办啊。”
南宫瑾将书搁在桌子上,漫不经心的翻着,也不搭腔。
花吟拉住他的胳膊摇他,拖着调子撒娇,“大哥……”
南宫瑾抽回了衣袖,拧眉冷飕飕的瞪了她一眼,“我才说过的话,你就当耳旁风了?男人就该有个男人的样子,有话好好说!”
花吟一吓,忙坐正挺身,不敢再有半点女儿家的娇态,绷着声音说道:“这眼看着不是快到夫人生辰了么,夫人不好热闹,说随便办两桌饭一家子吃一顿就行了女将在上:冷王要睡地板床全文阅读。可是我想吧,夫人这辈子不容易,她又大病初愈,是难得高兴的一件事,咱们该为她行善祈福……”
“我不信鬼神,往庙里施舍钱财什么的我没兴趣。”
“哎我还没说完呢,我的意思是啊,我出力,你出钱,咱们在皇城周边的村子施医赠药做做善事,岂不更好?刚好我认识善堂梁老先生,他们家在大周颇有善名,我与他们商量商量一同下去做好事,他们一准答应。只是您也知道,没钱寸步难行啊……”花吟说道最后又忘情的去扯南宫瑾的袖子。
南宫瑾一挣,冷哼了声,“什么毛病!知道了,你回去吧。”
花吟不敢再逗留,一面说着,“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一面倒退着出去,结果走路不看脚下,差点跌倒。
南宫瑾看她那冒冒失失的样,又是摇头一叹。
次日一早,花吟便离了相府准备去善堂找梁老爷说说这事,岂料她刚到正阳大街,正寻思着许久没过去,应该买点礼品带去,正在店面间挑选,却见乌丸猛也混在人群中,花吟心中大惑不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他看的方向正是善堂梁家。
花吟心思一转就明白过来了,捂着嘴偷偷跑了过去,往他身上一撞,道:“巧啊!”
乌丸猛一惊,本能的就去摸乌金剑,反倒又把花吟吓了一跳。乌丸猛看清是她,自觉面上无光,冷着一张脸提步就走了。可花吟热心过度,追了两步道:“我看你这段日子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做了亏心事,心里过不去这坎啊?”
乌丸猛加快脚步,不理她。
“哎,你这样下去不行啊,迟早得落下心病,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吧?”
乌丸猛突然止步,花吟一头撞上,他不动如山,面上表情微变,却仍旧端着,“那你说说看。”
“你直接去道歉不就结了呗!”
乌丸猛捏了捏拳头,他真的……很想……揍她!
乌丸猛不再犹豫,运功飞上屋顶,转瞬间就没了身影,花吟大乐,看到猛大人吃瘪,她兴奋的整个人都开始打起了摆子。
到了善堂,梁小姐起先面上飞红跑走了,后来花吟和梁老爷聊的兴起,俩人一拍即合。梁飞若大概是心里疏导好了,又低着头来送了一回茶,恰好外头有人找梁老爷,他便叫了梁飞若留下来陪花小大夫说说话。
梁飞若正两难间,花吟叫住了她,梁飞若也就趁便站住不动了。好一大会功夫俩人一句话都没说,花吟虽然之前幸灾乐祸乌丸猛吃瘪,但是此刻一见梁小姐原本大大方方的女孩子变成这般害羞带怯,又忍不住心疼起了她。
其实花吟哪里知道,梁小姐之所以这般,是因为她喜欢她,喜欢她啊……
花吟既心疼梁飞若,少不得就要安慰她许多话,又索性将那日在丞相府的事敞开了说,既解开了梁飞若的心结,又将乌丸猛狠狠痛骂了一顿。
梁飞若本担心花吟因为那日的事对自己生出不好的印象,毕竟自己一个好好的姑娘在心上人面前被其他男人轻薄了,她没寻死觅活已经算是她心大了。此刻见花吟这般言语大度又处处透着对自己的怜惜,心头疑虑顿消,竟还心花怒放了起来。
待花吟起身告辞,梁飞若又恢复以往朝气蓬勃的样儿,直将花吟送出了大门外。
刚巧朱家大小姐过来,与花吟打了个照面。
花吟怔愣间多看了她一会,朱大小姐是个有脾气的,警觉的翻了个大白眼,将她狠狠一瞪。
花吟吓的脊背一凉,急忙走了。
而朱大小姐瞪着花吟的背影又看了会,面上不悦,冲梁飞若道:“刚才那人谁呀?怎么看上去贼眉鼠眼的?”
“表姐怎么说话呢,他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三郎啊。”梁飞若整个人都娇柔了起来。
朱大小姐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我现在真的要怀疑你的眼光了,就这愣头青也配的上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貌比潘安……”
梁飞若推了朱大小姐一把,打岔道:“表姐突然过来有事吗?怎么也没带个家人来?”
朱大小姐这才仿似想起什么一般,眉头一皱,一脸的怒容,“我今天被一个臭小子气死了!乳臭味干的毛头小子还跟我讨价还价,他居然敢威胁我?威胁我,你知道吗……”
且说花吟离开了善堂后也没回相府,而是一路西行,回了自个儿在西门弄的家。
到了花府,她先是照例给家中老小一应请了脉,尤其给大嫂细心诊了诊,又问了饮食等。期间花容氏喋喋不休的跟她唠起了家常。
说道花吟的亲姥姥前几日来了,又将容老太太抱怨花家的话给说了遍,后来又提到容家三房的那个容芊芊许了都尉府的公子齐瑞达,还有花吟的表姐妹钱小姐也许了户不错的人家,接着拉拉杂杂又说了许多话,花吟也没记住,只嗯嗯的答应了。毒妇重生向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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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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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九十六章 (一更)
花吟本默默的听着花容氏唠叨,心思一转想起一事,见左右无外人,便轻声朝母亲问道:“娘,最近孙三小姐还有来过吗?”
花容氏一听这话又急了,“听说三小姐前段时间冷热交替,偶感风寒,病了一阵子,老国公怜惜不准她到处跑了,倒是来请过你三弟几回,但是你也知道的,现在你三弟正是长个子变声的时候,我怎么放心他去,也推说得了病,国公府的人也没为难,但三小姐的书信从未断过,要么做了一首合心意的小诗,要么画了一幅画,再或是谱了一半的曲子,都会叫家下人送过来让你弟点评或者补上不足,有时候一天都来回好几趟厨师也要学技术最新章节。````哎呦,真叫我愁死了,怎么我生的儿女一个个都不叫我这当娘的省心。”
花吟见母亲愁容满面,长吁短叹,抿唇一笑,一头拱到母亲怀里胡闹起来,直闹的花容氏又笑又骂,万千烦恼皆抛却才罢休。
一应忙完,花吟又去看了三弟,也没多少日子没见,花吟觉得自己到他跟前又矮了一截。遥记上一世,三弟的确长的挺拔清俊,他们家五兄妹,除了大哥完全遗传了父亲粗犷的相貌和身材,其他几个,都是尽拣着父母好的长,个头随了父亲,姣好的容貌随了母亲。
花吟在三郎跟前比了比,个头也就罢了,就是身架子也差别大了起来,女子的骨架毕竟是女子的,比不得男子肩宽身厚。花吟看了又看,叹了又叹,恍然想起一事,朝三郎的下巴一摸。
花谦瞪了她一眼,花吟斜着眼歪着嘴,摸着自个儿的下巴,又哼哼唧唧的烦恼了一回,又自我开解了一回,最后哈哈大笑,又没心没肺的跑走了,直奔她师父老人家而去。玉哥儿正在读书,师父像是在打坐,花吟疑疑惑惑的站了一会,搞不清师父到底是清醒着还是糊涂着,若说糊涂能这般安安静静的打坐却是少见的。花吟多少心里带了丝期盼,上前来,轻轻柔柔的喊了声,“师父?”侯了会没反应,花吟失望的正待离开,岂料老爷子突然瞪眼大吼,只吓的花吟一个后仰直接栽了过去,随后只见老爷子又蹦又跳手舞足蹈的跑走了。花吟躺在地上半日没有动弹,哭笑不得,暗道老爷子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可惜了他一身的绝学,她虽是关门弟子,却也只学了些皮毛寂寞寂寞就好最新章节。
花吟正准备爬起身来,却见老爷子方才打坐的床肚底下似乎藏着东西,花吟只当是老头子从外头捣鼓来的脏东西,矮着身子爬了进去准备掏出来扔掉。却见是两个泥陶罐子,底座扁圆,宽口,盖了盖子。揭开其中一个,尚未看清里头的东西,只觉得一股异香扑鼻而来,花吟恍惚了会,这才看清里头堆满了细碎的草药,用小指头再一拨弄,就见草药下一个晶莹剔透的东西,椭圆形,指甲盖大小,似玉非玉。花吟好奇心起,捻起两只拿在日头底下照着看,见里头似乎藏了什么东西,米粒大小,眯眼细瞧倒像个虫子,正看的认真,那虫子突然快速的长大起来,眼看着就要冲破这层玉膜了,花吟吓了一大跳,忙将这古怪东西扔进陶罐里,盖好盖子。眼尾一扫,见被她一同掏出来的还有个灰布包,这会儿花吟小心了些,慢慢打开,见里头还有一层铁盒子,又开了铁盒子,原是《老邪笔记》,不过翻开了扉页却大不相同,上头用朱红笔写了两个字——蛊毒。
花吟惊异的瞪圆了眼,她虽跟随师父好几载,却不晓得他在这方面还有涉猎。又打开了一页,掉出一张字条来,捡起一看,原是师父在年前曾醒过来一次,担心自己中毒已深,恐将再难恢复神智,于是将这稀世宝贝“帝王雌雄蛊”托付给花吟,命她仔细养育,慢慢钻研其习性毒性药性等等。
花吟激动的心脏蹦蹦跳,她如今跟她师父越来越像了,见到疑难杂症,稀世良药都能兴奋的脸红心跳。恰在此刻外头传来老爷子欢呼着跑来的声响,花吟怕老爷子糊涂跟自己闹,忙将这一包东西用衣服下摆兜了卷在怀里蹑手蹑脚的走了。
却说另一头,自乌丸猛误碰到梁飞若不该碰的地方后,心里就不大得劲。虽然当时他只觉得是场挺不好意思的误会,可这段时间丞相大人微服私访,走街串巷,体察民情,他作为丞相府第一高手自然要贴身保护,只不过也是怪了,只要丞相大人从正阳大街过,他来来回回总能瞧见梁飞若。
俩人一对上,梁飞若就拿那种看“下流登徒子”的眼神又羞又愤的瞪他,刚开始乌丸猛也觉得挺对不住人家的,只装作没看见,可次数多了,乌丸猛就不得不怀疑自己了,难道自己真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哎!真要是十恶不赦他也当得起,谁叫他在江湖上还有个诨号叫”冷面阎王“呢,只不过用这种看流氓色痞的眼神看他是几个意思啊!
他堂堂大金累世功勋乌丸家的嫡子,昔日天下兵马大元帅最寄予厚望的嫡亲孙子。他当得起阎罗杀神,却当不起“色”字骂名。
所以这日一早他不爽了,他来到正阳大街犹豫着要找梁飞若说清楚,他要告诉她:不要自作多情,谁稀罕摸你!你要是再敢用这种眼神瞪爷,爷就戳瞎你的眼珠子!
于是乌丸猛在杀人灭口,戳瞎眼睛以及求得原谅之间纠结了许久。
后来花吟来了,她的嬉皮笑脸调侃嘲笑彻底激怒了乌丸猛。
于是乌丸猛当即下定决心,当断则断,不断则乱,他今晚就夜探梁府和梁小姐来个了断,先解释,解释不通就戳瞎眼珠子,如果瞎了还敢对自己胡言乱语,直接一掌劈死她!
主意打定,待子时刚到就悄悄潜入了梁府,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梁小姐的闺房。可是走到她的床头却见枕头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乌丸猛正疑惑,却听外头传来说话声,他身子一转就躲到了屏风后。
房门打开,小丫鬟提着灯走了进来,梁小姐一面打着哈欠一面伸着懒腰,嘴里抱怨着,“表姐也真是的,谁的钱都想挣,三郎来和我爹说是去做善事,钱虽然是南宫大人家出的,可是他们家的又不是不义之财,这种时候她不想着出点义款就算了,还尽想着挣钱。”
小丫头回道:“小姐,您就别怨表小姐了,论人情这些年朱家帮咱们家的不在少,如今刚好得了机会,您引荐一把,反正南宫大人既然要赠药肯定是要从药商大量买进的,与其便宜了其他家,不若帮帮自家亲戚。如果这单子生意做成了,咱也能翻翻身,不叫朱老爷一直说咱们家老爷不会钻营过日子,只会败家啊。”
正说着杏儿推门进来,她膀大腰圆,力气大,手里提了两大热水壶不够,嘴里还咬着一壶凉水的把手,其模样怪异,引得梁飞若和小丫鬟都跟着笑了起来。
两个丫头伺候着梁小姐将浴桶灌满了温热的洗澡水,也都是一面忙着一面打哈欠。
梁飞若看她们困的很,说道:“行了,你们都下去洗洗早点睡吧,洗澡水明儿早起再来倒吧,我洗过以后也直接睡了。”
丫鬟们福了福都退了下去。梁飞若插了门栓,径自脱了衣裳,她性子泼辣干事利落,三两下将身上的衣服都扒了个精光,而后一咕噜滑进了浴桶里。正当她洗的昏昏欲睡,眼睛要合不合,眼看着就要睡着了,却不知怎么地,突然就睁了眼,一眼瞧见一个高大的男人隐在暗处与自己面对面。
梁飞若当时三魂吓丢了七魄,身子一软整个人都滑到了浴桶里。梁飞若洗澡的时候喜欢水多,所以她这一晕,头直接沉到了水下面。
乌丸猛本来一直躲在屏风后头,欣喜他左躲右闪没被来来回回忙个不停的小丫头看见,可谁知梁飞若一脱光跳进浴桶里直接将他的去路堵了个完全,乌丸猛耐着性子好容易看她似乎要睡着的样子,踮着脚尖就要偷偷溜走,岂料这丫头太精了,一睁眼两人看了个对面。
梁飞若晕了,乌丸猛一见人沉到了水里,当即也没多想,大手一抓又将她从水里拎了出来,但是梁飞若身子绵软,乌丸猛无奈只得空出两手掐着她的腋窝将她撑出浴缸,想了想不是回事,只得举着她送到了床上,然后撩开被子一盖。
只不过本来是要道歉,戳瞎眼睛,杀人灭口的,结果现在反而将人姑娘不仅看了个光,又裸着身子摸了两把。看来,这“色”字骂名,猛大人是注定要坐实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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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九十七章 (二更)
梁小姐自那日晚上受过惊吓后,次日一早便病了,梁老爷这个半吊子大夫细细看了一回,也没诊出个所以然,只说是夜里着了凉,体虚发热,精力不济豪门老公惹不得:宠妻无度全文阅读。本文由。。首发
辰时朱大小姐也过来了,为的还是昨天跟梁飞若提起的让她牵线卖药那事,见表妹这般虚弱也不好多说什么。至于她舅舅梁老爷也是个抹不开面子的,朱大小姐都懒得在他那里找不自在,又陪着表妹说了会闲话,看着她萎靡不振的脸,突然计上心头,寻了个借口出了门,四周找了一圈,喊了杏儿到跟前,贴着她的耳边,如此这般一说异世之至尊皇者全文阅读。
杏儿向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闻言只道是表小姐为了自家小姐好,也没多想就答应了。当即头也没梳衣服也没整理就飞奔出了门。
一路小跑到了丞相府,风风火火的拍打着大门要找花大夫。看门的小厮见是个鲁莽的丫头,问了名姓,找三爷何事等话,杏儿一一都回了。这小厮昨日上午当的值,确记得花大夫一早就离了相府回家了,按照以往的习惯花大夫都会在家里歇个一二日再回来,因此也没叫人去回话,直接推说不在府内。
杏儿着了急嚷嚷道:“花大夫昨儿个有事去了我们善堂,我听他亲口跟我们家小姐说回一趟家晚上还要赶回相府,说是最近事多。你这小子办事太不牢靠,明明都不确定的事,却躲懒说人不在,相府怎么会有你这样光吃饭不干活的人!”
小厮不服就回了一句,这俩人一来二回就吵闹了起来,小厮怒,气冲冲的就要关门,杏儿反推着门不让,后来又来了个小厮,结果这俩小子和杏儿旗鼓相当,竟僵持上了。
恰在这时,南宫瑾打外头回来,乌丸猛紧随其后。
南宫瑾一眼见相府门口闹成这般样子,眉头就拧了起来,乌丸猛上前一把抓开杏儿,正要撂开,将她重重摔趴下,一看手中的人,面上一愣,这人他认识。
南宫瑾一甩袖子,冷嗤了声,“不像话!”言毕长腿一迈,进了府内。
乌丸猛落在后头,看了看手中的杏儿,松了手,也没管她,抬步就走了。可是他刚迈开一步,杏儿突然张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傻兮兮的笑着,“我上回见过您,能麻烦您进去叫花大夫出来吗?”
乌丸猛听到花大夫这几个字就烦,他现在烦她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南宫金氏昨儿下午跟他提了下,想将铃花许配给花三郎。乌丸猛直觉就不想同意,但拗不过南宫金氏一番美意,估计夫人也是看出来了,也没叫这个亲叔叔当即答复,而是说想清楚了再回复她,又替花三郎说了许多好话,因此他现烦花三郎烦得不得了!
乌丸猛打开杏儿的手还要走开,谁料杏儿这憨人,突然哇一声哭了,又哭又喊,“我们家小姐快不行了,你们都是好狠的人啊,你们见死不救啊,我们家小姐要是死了,她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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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丸猛提溜着花吟的领子将她从她的药舍里提出来时,她正在捯饬她新从疯老头那搞来的帝王雌雄蛊。乌丸猛冷不丁的飞进来,吓的花吟差点将装帝王蛊的泥罐给打碎。
花吟一颗心吓的七上八下的,岂料乌丸猛拎起她的衣领子就往外拉,花吟一路大喊。乌丸猛才勉强说了句,“有人要死了,叫你去看病。”
这话又把花吟吓的脸都白了,一面快手快脚的取了一应看诊的物品,一面又嘴快的将府内的人都问了个遍,乌丸猛都摇头否认,却也没说是谁。倒是花吟装好东西后,他上前一把将她夹在咯吱窝就飞走了。
花吟被乌丸猛带着起跳飞奔的时候,甚至还看到了南宫瑾背着手在院子内踱步,她不忘随时随刻拉拢感情,半空中挥手大喊,“大哥,好啊!”
到了大门外,看到杏儿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哭爹喊娘的抹眼泪。乌丸猛将花吟放下后,花吟晕了下,杏儿一眼瞧见上前一把抱住她,急喊,“花大夫你可来了,快点跟我走,我家小姐要不行了。”
花吟直觉不信,“昨儿还好好的,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呀!睡了一觉起来就不行了,表小姐说了您是神医,请了您药到病除,您要是不去,我们小姐就死定了。”杏儿拉着花吟就跑。
俩人跌跌撞撞刚走几步,突然乌丸猛突然厉声“喂”了下。
吓的花吟脚下一顿。
乌丸猛板着脸,表情很不好看,“打起精神好好看,若是人死了,你也不用回来了。”
花吟心说,那是我好姐妹不用你说我都会好好看啊,不过什么叫人死了,我也不用回来了?你这样威胁我?我大哥知道吗?
花吟心内腹诽,杏儿却不容她多说,有力的胳膊一扯就将花吟拉着一溜烟跑走了。
到了善堂门口,花吟都快累断了气,她抱着善堂的大门,气喘吁吁,连连摇手,话都说不全了。
朱大小姐在善堂的正厅等了许久,此时见人来了,不由的迎了上去,“哟,花大夫来啦。”
花吟虽喘的还不能说话,但一见这朱小姐昨日还对自己凶巴巴的,今天就笑吟吟的迎上她了,委实惊奇了下。
却说杏儿站在边上急得不得了,也没给她二人说话的机会,拦腰就将花吟抱在了怀里,红着眼睛道:“花大夫你少吸一口气又不会死!我们家小姐可等着救命呢!”言毕抱着她就冲进了内室。
只惊得善堂正厅一应的闲杂人等个个惊掉了下巴。
那梁小姐本就无大碍,不过心病罢了,驱了房内众人,一会狠的咬牙切齿,一会又自轻自贱,纠结着毁了清白是否要寻短见,正天人交战,只听得外头吵闹异常。
她探了头睁了眼往外一瞅,就见贴身女婢杏儿将花大夫从外头拦腰抱了进来。
梁小姐惊吓过度一时忘记了反应,只不错眼的看着傻掉了。
花吟是医者,虽然一片杂乱,可是她一眼看去,第一反应就是观察梁小姐的气色,虽匆匆一瞥,却已然肯定无甚大病,于是扬脸一笑打了个招呼,“梁小姐好啊护花使者逍遥游全文阅读!”
梁飞若这才反应过来,心病还未去掉,一时见了心上人接受不了,一撩被子就盖住了脸,嗡嗡的喊道:“谁叫你们进来的?出去!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花吟不明所以,走上前来,柔声安慰道:“梁小姐,你怎么了?”
梁飞若不说话。
花吟本就是女孩儿,心思自然细腻些,见状隔着被子轻轻的推了推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你告诉我,我替你开解开解。”
梁飞若一听这话,益发羞愧难当,只盖着被子咬住唇默默流泪。
花吟见人好好的,不似杏儿说的那般严重,也放了心,于是站在边上,慢慢的劝。
却说朱大小姐此刻也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站在外头瞧了会,忍不住捂着嘴扑哧一笑,又招招手将里头的丫鬟招了出去,小声道:“你们在门口守着就行了,细心留意着里头,若有什么事再进去,若没事就别进去打搅花大夫给你们家小姐看病了。”看病两个字也不知是她有意还是无意咬的有些重。
话说花吟虽然不知道梁飞若因何缘故闹脾气,但她好说歹说,梁飞若总算是心境开阔了些。
梁飞若迟迟疑疑的说:“三郎,我以前老是嫌你和窑子里的女人走的近,我心里厌弃她们总怕你跟她们处的久了也学坏了,可是细想想,她们那些人也有她们的苦楚,有的是因为家里贫穷被父母亲戚卖的,也有是好人家的女孩儿被拐进去的,更有那逼良为娼的,她们也有她们的辛酸和无奈,我以后也要学你对她们好点儿。”
花吟听梁飞若有这番开明的言辞心里还挺高兴的,于是也跟着她的话头说了一番活着不易,人要互相帮助、彼此体谅等语。
梁飞若越听越和心意,犹犹豫豫的说:“三郎,若是那窑姐儿中有品行端正,心底善良的,只是因为男人的过错,导致她的身子不洁净了,你还会喜欢她吗?”
“我看人向来只看品行,若是她心肠恶毒,就算是美若天仙又如何?”花吟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挺感慨的,又道:“天下间的女子都有她可爱的一面,我爱的是她们的美好,不是皮相,更何况一个女子洁净不洁净看的是她的心而不是是否有过男人,那要是这般,这天底下除了那还是处子就出了家的姑子,就没有洁净的女子了,就连那皇后妃子都不是洁净的了。”
“哎,”梁飞若忙用手捂住她的嘴。此等大逆不道的话自然是不能信口胡说的。
花吟一愣。
梁飞若反应过来,羞红了脸,早起那股郁闷之气旋即荡然无存了,胸臆间只弥漫着层层叠叠的暖意。
气氛有些尴尬,而梁飞若也有些不适应,她臊的面上发热,没话找话道:“哎呀,也没咱们聊的那么严重,就是不小心被男人看到了身子而已……”刚说完这话,梁飞若恨不得咬断舌头。
但花吟何等聪明,梁小姐这么一点,她就会意了,并且心中也有了案犯不二人选。只不过她憨憨一笑装作完全没明白的样子,就蒙混过去了。
梁飞若只当花吟根本没听出什么,放了心,又躺着说了会话。直到花吟说不早了,她要回去了,梁飞若才不情不愿的与她道了别,又说自己已经没事了只等三郎要去乡里做善事,她就一起跟过去帮忙。
花吟出了梁飞若闺房的门就被朱大小姐给拦住了,朱大小姐取笑了几句,花吟素来知道她嘴皮子厉害,上一世花吟也不是吃素的,还能跟她争个面红耳赤,辩个半斤八两,可这一世她一心学好,况朱小姐十有*还会成为自己二嫂呢,既然是家里人,更不能得罪了。
朱大小姐却只当花大夫面皮子薄,也就没再说了,又请了她到议事厅说话喝茶。
花吟心知朱小姐无事不登三宝殿,只得跟了过去。
朱小姐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
花吟听了朱小姐找她只是为了要和她谈生意,心里不自觉的吁了一口气。南宫瑾已经将做善事这是全权交给她了,这点事她还能做的了主的,因此也没讨教还价,直接就应下了,倒是又把朱小姐吓住了。
朱小姐还当他哄自己,又要解说自己的药如何的好,如何的物美价廉,如何的送货到家。
花吟忙说;“朱记商行我是信得过的,而且我们这是做善事,我相信朱老板的人品绝对不会漫天要价挣这不义之财,要不,回去我就先让人将定金送来,再开了货单,等义诊结束再结算尾款可好?”
“行啊!跟痛快人做生意就是痛快!”朱小姐高兴的很,脸上都笑开了花。
花吟上一世就没见朱小姐对自己这般笑过,俩人回回见面,不是横眉冷对,就是相看俩生厌。
花吟见事情已经谈妥,便起身告了辞。朱小姐一路送了出来,又说了,“不愧是我表妹相中的人,果然是个好男儿,”花吟只当听不懂。
出了善堂,朱小姐还要送,花吟转身朝她拱了拱手,让她就此止步。两人还在互相客气,突然听人高声喊道:“三郎!”
花吟直起身子,尚未转过头,就见对面朱大小姐的脸色陡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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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九十八章
花吟心头一跳,就听身后之人又阴阳怪气的高声说道:“哟,这不是朱,朱,朱大小姐么邪少,宠我别上瘾最新章节!”几个“朱”字被他刻意咬的又重又慢,加上朱小姐原本就长的丰盈圆润,因此就有些骂人的意思在里头了。|
朱小姐是生意人,素来见人都带三分笑,可是也不知为何她一见到花二郎心头的火气就蹭蹭蹭的往上蹿,即便她想留几分脸,日后大家好相见,可她就是做不到。倒是花二郎笑呵呵的走上前,一把勾住花吟的肩,道:“三郎,我正好有事找你,可巧碰上了。”
花吟回头,“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朱小姐原本怒目圆睁,一听到花吟叫花二郎“二哥”当即就变成了一脸错愕,再一想二人都姓“花”,旋即心中明了,顿觉滋味复杂。
花二郎拉着花吟就要走,朱小姐也准备掉头走人,可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什么来,扬声喊住花吟。
花吟顿住步子,花二郎也随着她站住,斜着眼瞅着朱小姐。
朱小姐面上带笑,道:“花大夫,我们刚才说的事可一言为定啰,你可不许反悔哦。”
花吟笑,“朱小姐放心,其他事我做不得主,这桩事我还能说话算话的。”
朱小姐扬唇朝花二郎挑衅一笑,转身进入善堂,花二郎一愣,当即反应过来,面上表情微变,拉住花吟道:“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我在和朱小姐说草药的事。”花吟漫不经心的回道。
花二郎夸张的喊了声,“呀!我正要和你谈这事呢?我认识个卖草药的大老板,价格可以给的很低,我做中间人给你牵个线,你是我亲兄弟我不会坑你的……”
“不用了,朱小姐已经和我谈妥了,我回去还要回一声南宫大人,商量着付定金的事。”花吟抬腿就走。
花二郎站了站,恼的搓了搓脸,“是不是亲兄弟!是不是亲兄弟啊!有生意你不照顾你亲哥哥怎么胳膊肘尽往外拐啊,你傻呀!她做生意比蜘蛛精还精你知道吗?吃人都不吐骨头!哎,你别走,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方才只是口头约定还没签下契约是吧?她给你开的什么价?你别走,价格好商量嘛……”
花二郎一直追了花吟几条大街,又强拉硬拽的将她拖到了一处酒楼包厢内,先从感情上软化她,再从道义上劝解她,又从物美价廉上打动她,最后祭出杀手锏——兄长的身份威逼她。直把个花吟吵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不得不做出了退让,答应了从二哥和朱小姐那共同拿货,花二郎这才作罢。
二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各自离开,二郎又叮嘱她没事多回家看看,自然更重要的是如果有生意门路千万不要忘记照顾他这个二哥。花吟走一路叹一路,难怪二哥后来能成为富商巨贾,就这不要脸死缠烂打的本事,不富他富谁啊!
只是她怎么不记得,上一世二哥与朱小姐是一对冤家啊?
是了,是了,那一世的她眼中只有自己,何曾关心过家里人?若不是她那般的自私自我又心狠毒辣,父母兄弟怎会被她拖累的个个都不得善终!
她,终究是欠了他们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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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相府,花吟脚步匆匆,突见拐角处几个护院趴在墙边,弯着腰一个压着一个,嘀嘀咕咕,不时传来压抑的笑声。花吟心知这些人虽然打扮普通,藏巧弄拙,却个个身手不凡,平日里也不常在前院露脸,只到了夜里会听到些许不正常的动静。
花吟曾试图和他们搭话,但是他们一个个都跟哑巴似的,绷着脸,行动间一丝不苟,花吟讨了几回没趣,又兼南宫瑾和她说过,叫她没事别去招惹护院,花吟将这话当成了警告,自此后便放弃了“内部瓦解”的打算,只坚定了“擒贼先擒王”的想法易鼎最新章节。
花吟往前走了几步,却见众人目光所及处,乌丸猛站在一处郁郁葱葱的矮树丛中,双手背在身后,仰面朝天,眉头拧成疙瘩,表情冷硬,看样子像是在生闷气。花吟不明所以,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正准备走人,却见乌丸猛突然重重的哼了声,然后他……动了。
对,的确是他动了。
之所以称之为动,是因为他不是用走的,而是他直挺挺的从矮树丛中蹦了出来,就跟僵尸一般。
花吟这才看清乌丸猛的双腿从脚踝到腿根处都被两块夹板夹住了,用绳子绑了个结结实实。
花吟曾听院内的小厮丫鬟们说起过,这个叫“僵尸跳”,是宰相大人发明出来专门用来罚那些翻墙上屋顶的护院的。
只是,猛大人……
花吟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憋也憋不住,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指着乌丸猛的方向哈哈大笑。
边上被她连累的护院们惊的表情一凛,转瞬间就做了鸟兽散。
就在这一刻,乌丸猛冲动的做了个决定。
他要将侄女铃花许配给眼前这个碍眼的臭小子!
他要做他叔叔!然后好好教训他!
**
入夜,花吟去了南宫瑾那将采买草药的事跟他说了,南宫大人公务繁忙,也没时间跟她多叙,只回了一句,“你自己看着办。”
花吟试探着问,“那我要是一不小心支多了?”
“……”
“你看啊,”花吟试图跟他讲道理,“反正你的小金库也不少的嘛,咱既然做善事能多帮些人就多帮些,好吧?”
南宫瑾抽空看了她一眼,语调平缓,“你是想毁了宰相大人两袖清风的清誉?还是说你想告诉全大周人他的儿子是个贪官?”
花吟张了张嘴,她只想着南宫瑾从古墓里盗取了倾国的财力,却一时忘记了这些钱财毕竟是见不得光的。况,南宫瑾虽然在全国各地都开了各样的铺子,但这些铺子都是暗处的,一是为了窃取信息,二来则是为将来招兵买马积攒军费,虽然现在起兵的军费不用愁了,但官与民争利,说出去不仅会叫人笑话,且会影响他将来的仕途。
花吟又说:“那钱少出点,你多出点力吧,那段时间你尽量多抽点时间来帮忙,不管怎么说,你才是夫人的亲儿子,替夫人积福你总该冲在最前头。”
南宫瑾顿了顿,突然抬手揪住她的耳朵,一把拉到自己面前,花吟哇哇乱叫,南宫瑾仍旧是冷冷清清的语调,“要做善事的是你,提议你出力我出钱的也是你,现在叫我冲在前头多出力的仍是你,你明白这叫得寸进尺吗?”
花吟护着耳朵,大眼珠子睁的贼圆,咧嘴一笑,一口白牙,满脸无辜。
南宫瑾无奈,放了手,不耐烦的冲她挥手,“快走,快走,知道了。”
花吟抬步都准备走了,忽又想起一事,转过身道:“大哥,猛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突然那样罚他?”
南宫瑾也没抬头,嘴角安静的一扯,道:“不关你事,你早点睡吧。”
花吟应了声,颠颠的回了自己的屋子,梳洗过后也睡不着,索性将那对帝王蛊又小心翼翼的捧了出来,趴在桌子上不错眼的盯着它们看,同时又翻出师父的笔记细细研读。
昨晚她看了一会,却被里头记载的内容深深的震撼到了,大叹蛊毒这东西真是个奇物。
蛊毒这种东西,要么是为了诅咒、毒害人的性命,要么就是为了控制人的心智,身体,使其沦落为自己的傀儡。
蛊又分为毒虫蛊、动物蛊、植物蛊、物品蛊。
而花吟手里的帝王雌雄蛊则就是毒虫蛊。
说起这个,真真让花吟感到新鲜又兴奋,这雌雄蛊又称夫妻蛊,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情蛊。
这情蛊一般种在一男一女身上,若是男女都身体康健平安顺遂,那蛊毒也无任何问题,但若是那女子早死了,那附在她身上的雌虫就会苏醒,即使是隔着千山万水,这二虫之间都会有感应,到时候雄虫也会醒来,雄虫一醒必然要寻找雌虫,到时候就会咬破男子的脏壁,破胸而出,男子必死无疑。反之亦然。
所以情蛊这名字虽然听着好,却真真是个可怕的蛊。
而情蛊中的帝王情蛊不仅具备了普通情蛊的特性,更有诸多绝妙的地方。《老邪笔记》内虽有记录,但仍有许多地方有待日后考证探究。
且不说这帝王蛊还有哪些妙处,单说自从昨晚花吟看过那些记载后,心里就涌出了一个大胆而荒诞的想法。只不过白日的时候她太忙,抛在了脑后,现在静下心来,那想法又翻江倒海般的涌上了心头。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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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九十九章 (一更)
如果……
如果她把这蛊毒种在自己和南宫瑾身上,即使最终她不能引得南宫瑾向善,但至少可以阻止他涂炭生灵危害天下苍生回到盛世当太子最新章节。?
但是这情蛊不似一般的蛊毒,一旦种下绝无再取出的可能,从此后她和南宫瑾的性命便是彻底的生死相连,不管谁将来出了意外,另一个都只有陪死这一条路。
想到这儿,花吟不禁心中一紧,她不怕死,怕只怕南宫瑾发现了这个秘密,若是他狠辣的性子不变,只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无门。况,他身边能人异士何其多,种蛊之事还得从长计议,除非有完全把握不被发现,否则她身死是小,一旦牵连起来恐怕又要血流成河了。
花吟心事忡忡的将帝王蛊藏好,或许是优思过滤,夜里竟做起了各种怪梦,一会南宫瑾对她要打要杀,一会他俩都变成了小虫子,一雄一雌,还有更离谱的,她出家当了尼姑,南宫瑾落发为僧了。
乃至天明,花吟朦胧转醒,忆起梦中情形,哭笑不得。
这之后她又马不停蹄的忙了三日,将义诊的有关事宜事无巨细的安排妥当,无论是人员安排,药草供应,义诊的路线,落脚点,事前的宣传,后勤的保障都做的分毫不差、有条不紊。原本梁老板负责掌控全局,后来见花吟颇有见地,思虑周密,一应事宜都会和她商议,不知不觉间竟花吟为主梁老板为辅了。几番接触下来,私底下梁老板在妻女跟前对花吟是赞赏有加,一提起她就竖起大拇指,道:“我原本只当他是个医呆子,又因他长的瘦弱,漂亮的跟个姑娘似的,心里多少有些看轻他。但这次的事一应办下来,才知道那小子是个有大能耐的。”
梁太太笑,“这才多大点事,看你把他夸的。我大哥家的朱珠不也是个有能耐的,却没见你这般夸过她。”
“事情虽不大,却足够繁琐,以他现在的年纪心智,能将这事安排的这般细致妥当,人尽其用,上下俱无怨言,可知其心胸能耐不小。我看这小子虽然平时憨憨的不露才,却是个成竹在胸的,人也谦和,虽事情办的漂亮,却也不居功,面子里子都全了其他人,真是难得的好孩子。朱珠虽好,有时未免太要强了些,凡事都爱争个输赢,男人这般尚且会吃亏,何况她还是个女孩子。我说你得空也该时常的劝劝大哥,大哥这两年来越发不像话了,但凡生意上的事只要朱珠想插手的悉数由着她的性子来,且不说朱珠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和一干男人谈生意终究有损闺誉。更何况她毕竟年少,虽长了一颗玲珑心,但终究心性不定,容易年少气盛,我眼瞧着她几桩大买卖谈下来都快眼高于顶了。要是她只是个生意人也就罢了,可姑娘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女儿家的本分就是要贤淑稳重,隐忍谦和,就她那般的精明聪慧又心高气傲,怕只怕将来公婆不喜,夫妻不睦,反而害了姑娘一辈子……”梁老板忧虑深重的说了许多话。
梁太太没吭声,丈夫说的又何尝不是她心里担忧的呢,可是嫂子去的早,大哥又只有她这么一个闺女,不宠着她宠谁?现在只希望将来大哥能给朱珠物色到一个合心意的女婿,女婿不求才学家世,只要品貌端正,性子老实敦厚,心胸宽阔最最要紧……想到这儿,梁太太一顿,眉眼都凝上了笑意,冲着梁老爷笑说道:“老爷,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按你说的那花三郎那般的好,无论是人品还是那待人接物的仁厚性子,与朱珠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谁知她这话刚说出口,梁老爷尚不及回话,梁飞若突然推门冲了进来,面上不悦,怒气冲冲道:“娘,你乱点什么鸳鸯谱啊,表姐比三郎还大了一岁呢被囚铁笼中的少女:懒懒小兽妃最新章节。”却说她在父母门前站了已经有好一会了,起先听父亲夸赞三郎,激动不已,竟比自己被夸还高兴。后来又听父亲忧虑表姐的事,心里颇不以为然,暗道表姐那般出色的人物凭什么非得委屈自己讨公婆丈夫的喜爱?正兀自为表姐打抱不平,岂料她娘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怎不叫梁飞若一世情急,红了眼。
梁太太尚未反应过来,念叨着:“大一岁又怎样?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二金满罐,女大一抱金鸡……”
倒是梁老爷心细,这些日子女儿对三郎的情意他都看在眼里,虽然见三郎对女儿不冷不热的,无甚情意的模样,但梁老爷心里头还是赞赏的,男人么,若是小小年纪就纠缠上儿女私情了,那将来也不会有多大出息的。却说他推了梁太太一把,后者毕竟是当娘的,恍然就意识到了什么,只一时没想到这头,怔怔的半日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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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诊前一夜,花吟先到南宫氏跟前辞了行,因为这一走有半个月时间,南宫金氏并不晓得花吟出去义诊的缘由,少不得叮嘱了许多话,既心疼花吟吃苦受累,又懊恼南宫瑾不管不问,同时又念了声佛说了些平安祈福的话。随后花吟又去了南宫瑾的书房,见他正在看一本小册子,这是今晨花吟递给他的,关于此次义诊的一应事宜调度安排,以及银两开支等。
里头记录的详尽,条理清楚,南宫瑾看完后,心中却另有所想,本来他只将这义诊当成无所谓的事,只不过花吟开了口,他就由着她玩儿。却不料她还有这般的才能,半丝儿都没叫他费心,就将这拉拉杂杂的诸多事项安排周全了,该考虑到的突发状况也考虑到了,甚至还列了处理对策。
花吟说:“我挑的几个地方,虽然偏僻,但是离都城也不远,普通坐骑快马加鞭的话也就两个时辰的路,您的烈风若是疯跑起来,最快半个时辰就能到了。但是这段日子我是不能回城里了,你若是得空就过来,一来可以帮帮忙,二来隔个几天我也要给你诊诊脉,药方我也快配下了,只等着再观察几日。”
“你这是在要求我?”
“不,我是在请求您。”
南宫瑾面上带了笑纹,轻轻浅浅的,“行了,你快走吧,你走了我刚好可以清静几日。”
花吟都准备走了,一听这话反而又重新坐好,一副老气横秋、语重心长的样子,“大哥,您也别嫌我烦,我可是发自肺腑的为了您好,为了咱们相府好。古人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况积善行德……”
南宫瑾一只手按住太阳穴,深吸一口气,花吟不得不止住了话,南宫瑾满脸的无可奈何,“你说你一个小伙子怎么跟个老婆子似的,一说起话来唠唠叨叨,没完没了,你这臭毛病真得改改。”
花吟顿了顿,这次倒是一个字都没多说,一转身走了。
说她唠叨可以忍,说她娘娘腔也没关系,可是……凭什么说她是老婆子啊!
说她老,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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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第二日一大早,花吟骑着她的小毛驴就悄悄的走了,小毛驴很兴奋,一溜疯跑着,花吟被颠的“哎呦呦”了一路。刚上了正阳大街,却见两人一阵烟似的追上了她,一人飞身上前挡在毛驴正前方,抱住毛驴的脖子,生生让它停住了步子。另一人则在花吟后仰的瞬间,托住她的后腰,待她坐稳,又旋即飞身在一旁垂手站好。整个过程只在眨眼间,其二人功力可见一斑。
花吟仿似在丞相府见过他们,正惊疑不定。却见那二人抱拳,一人道:“无影!”另一人道:“无踪!”紧接着二人齐声道:“我二人奉主子之命从今后追随三爷,贴身保护三爷安全。”
这二人一身的小厮打扮,长的很不起眼,眉眼间有几分相似,若不是刚才看他二人露了那么一手,很难看出是身怀绝技之人,恰是这样的人最合适隐在暗处贴身保护主子。
花吟张了张嘴,忙笑着摇手道:“不用,不用,不劳二位大驾,我性格好,人又善良,没人会盯着我要害我性命的。”
无影无踪对视一眼,表情有些许的古怪,无影道:“三爷,我二人是奉命行事,求您不要为难小人们。”
花吟扁扁嘴,回头看了眼回去的路,笑着拱了拱手,“那这次就劳烦两位大哥多费心了。”
“不敢!”
到了善堂与梁老爷汇合后,门前已经候了三辆马车,花吟查看了番,又听梁老爷说已经派人先走一步将落脚点打点好了。
“三郎,”梁飞若一身簇新的裙子,发辫虽然梳的爽利,可一看就知道是精心编过的。
花吟只随便扫了眼,与她打了声招呼后,目光没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却说花吟之前压根就没想过梁飞若会对她生什么心思,后来听朱小姐说什么“不愧是我表妹相中的男人”,心内哐当一声,但因为不确定,只装作听不懂。这之后几番接触下来,她留神细观察,越看越像,心内也惊惶不安起来。若说之前她对梁飞若无条件的好是想弥补上一世的亏欠,可如今造成这种误会却不是她想看到的。女孩儿毕竟面子薄,她不说,花吟也不好道破,况,这种事,也不好拿到台面上谈,为今之计只能暗暗疏远她了。
却说梁飞若见心上人这般态度冷淡,不免有些些的灰心丧气,不过她一想到爹爹昨日说的话“三郎对儿女之情不上心,恰恰说明他胸怀天下,是个能干大事的人”,很快就开朗了起来,也忙前忙后的帮起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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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一百章 (一更)
小李庄是花吟他们此次义诊的第一站,尚未到村口就见到十几个孩子站在村口引颈遥望,大概是看到他们过来了,有几个拔腿朝村子跑去,剩下的一窝蜂全都迎了上去生灵之戒最新章节。
不一刻村里的男女老少几乎都出动了,有敲锣打鼓的,有拉条幅的,热热闹闹,哄哄吵吵,夹道相迎。
此刻花吟正靠在装满草药的马车内闭目养神,突然被这吵闹声惊醒,从里头爬了出来,见骑马走在前头的梁老爷正回头朝她看来,也是一脸的错愕。
花吟忙喊马车夫停车,三辆大车相继停下,其他车上坐着的两个大夫也相继下了车,他们一个是善堂原本雇的大夫,另一个则是花吟从其他医馆请来的,自然,这二位都是要付工钱的。
却说他二人一下车旋即被领头的几个长者扶住了,口内连连说着感恩戴德的客气话。
而做为此次义诊主心骨的花吟却被冷落的彻底,她站在马车上,见几块条幅上分别写着,“朱记百草铺”、“攻邪派正宗传人悬壶济世”、“不花钱把病看,不花钱把药吃,有病快来看,有病赶紧治。”
咳咳,最后这一块条幅写的够直白。
从她一眼瞄到那朱记百草铺,花吟就已经猜到是谁干的了,忙唤跟来的人将那几块条幅速速撤下来。
这头正卷条幅呢,突听有人脆生喊道:“卷我条幅干嘛?”
却见朱大小姐一身利落的骑马装打扮从村道上走了过来,她的身后跟了一个小丫鬟两个家丁模样的壮汉。
花吟见状,忙跳下马车迎了上去,道:“朱老板,我们是来做善事的,您这般又是为何?”
朱小姐柳眉一挑,道:“花大夫,我看您是个聪明人,怎么这会儿又糊涂了?我给您的草药想必您也验过货了,若是旁人我也不费这唇舌了,可您是个懂行的,您应该看的出,我们朱记的草药若论品质,绝对是没的说的。跟您交个底吧,我跟您做这买卖实际是赔了本的,您说我白白辛苦一趟,不赚钱不说我还赔了钱进去,您当我为何?自然为的是支持您行善的义举!但是我们朱家的生意当家的还是我爹,我有心助人为乐,可是我爹那里却难交代,于是我就想了个两全的法子,跟我爹说借着这次义诊将朱记百草铺的名声打响。我爹也是听了这话,才勉强同意了。您说,我都这么难了,你还要再为难我吗?”
她就知道朱小姐是个会算计的,这次倒好,名利双收了,也亏得她能想的出来。花吟捂了下额头,定了定神,冲正在卷条幅的小厮道:“那朱记百草铺的条幅就不用卷了。”转而又看向朱小姐,“那其他两个条幅怎么回事?”
朱小姐的语气更理所当然了,“攻邪派名声大,整个大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用攻邪派做宣传自然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过来,就算他们不是来看病,这些人口耳相传,攻邪派传人用的药是来自我们朱家的,无疑大大提升了我朱记百草铺的名声。况,我姑父本就是攻邪派门人,我又没胡编乱造,我这条幅写的有什么不对?”
那梁老爷听了这话,面上既是自豪又有几分尴尬。但是他有几斤几两,他太清楚了,也不敢辱没了祖师爷的名誉,见花吟盯着自己看,倒不好意思的亲自动手将条幅给卷了。
朱小姐面上一恼,却不好发作,那剩下一个条幅更没什么好解释的了,瞧那条幅写的,生怕人不知道这里的草药不要钱,不拿白不拿似的武仁全文阅读。说朱小姐不赚钱反而贴钱,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乡里的人收了铜锣,让出了村道,马车依次行进,到了目的地,那里早有人打点妥当,待马车上的一应物品卸下,布置好房舍,花吟和另俩个大夫便在同一个房间搭了三个台子给人看诊,又用珠帘屏风等做了两个隔断,供检查身体之用。
小李庄是个大村子,边上又有小何庄,牛耳村,这些乡里人一听说城里来人给这里的百姓看病,还是不收钱的,全都闻风而来了,只不过凑在门口看热闹,持观望态度的人多,打定主意来看病的却少。
待一切安置妥当,梁老爷子大门一开,声音抑扬顿挫,将此次义诊的缘由说了,临了,又盛赞了遍南宫大人是个大孝子,菩萨心肠,爱民如子等话。
门外的百姓也跟着后头说了些祝福南宫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吉利话。也有些平日里就游手好闲一肚子坏水的打起了其他主意,只等静观其变。
随后,梁老爷让开身子让他们进来,那些人起先还有些犹豫,后来花吟站起身,面上带笑朝外招呼了声,那些人才放开胆子来,但这些人进了里头后无一例外都冲着那俩大夫去了。
这也难怪,那两位都是四十上下,面容忠厚儒雅,留着一截山羊胡子,一看就是那种很有能力很有经验的医术圣手,反观花吟自己,首先年纪就足够让人彻底看轻了,又兼长的跟个女娃娃似的(咳咳,本来就是),换做谁当了病人空怕都难说服自己叫她看病吧。
花吟偏头看着那俩大夫忙的是热火朝天,就连梁老爷子后来技痒搬了张桌子给人看起了病,那头也很快围满了人,反观自己这边真真一个冷冷清清。她倒是有心喊一两个人过来,可是那些人要么一跟她的视线对上很快错开眼,要么就直接装聋子。
正当她犹豫着是否给梁老爷打下手时,案前突然冲过来一名中年女子,那女子扑上来就嚷嚷着这疼那疼,那情形仿似稍微再慢一刻,就要丧命了一般。花吟起先凝神细看绷紧了神经,女子却有意引导她般,说自己得了什么什么病,要开什么什么药。花吟越听越疑惑,不再听她胡言乱语,细一诊查,面上就冷了下来,直言女子装病骗药。结果那女子一听这话当即就躺在地上,厮闹起来,又吵又闹的,将花吟骂的一文不值。对此花吟早有预料,只没想到第一个病人就遇到了,朝后挥挥手,不待善堂的人过来,无影无踪俩人上前一把将女子制住,花吟一愣,却没什么表示,只走到外头喊了里长过来。
然后当着里长以及村里人的面,将这装疯卖傻的女子企图装病骗药的行径痛斥了顿,言辞锐利,厉声警告不许再出现这种事,否则义诊就此取笑,直接去下一个村子。
那里长连说好话,村里的人又将那女子混骂了遍,那女子本还嘴硬,后来自觉无脸,又转过头跟花吟告饶,直言自己一时鬼迷心窍,听了村里一些滑头鬼的主意想骗药出去卖钱。
花吟站在大门口,掷地有声道:“好大的胆子!且不说宰相大人为国为民,两袖清风,就是侍郎大人也是将自己从官以来几乎所有的俸禄都捐了出来,为的是既能为百姓做些善事又能全了他一片孝心。却不想就连这样的善举都有人敢浑水摸鱼企图混骗!真是可恨之极!今日我在这儿将话撂明白了,若是再有人敢使诈骗药直接押入官府大牢,交由侍郎大人亲自审理!”言毕将门外众人一一逡巡了遍,只看的众人无不心虚胆寒的低了头。
花吟再一拱手,缓和了表情,又放软了语气,说了些仁心仁术的慈悲之语,再重重一叹,折身回了大堂内。
里头原本在包草药的梁飞若早就看呆了,只一个劲痴痴的盯着花吟看,朱大小姐没注意到表妹的失常,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她,道:“看来真是我小看了花三郎,本来我还当他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拿捏,看来下回我得多长点心了。”
梁飞若颇有些自得之色,“我爹说了三郎是个有大才的,能干大事,只不过平时藏巧弄拙罢了。”
朱小姐有意逗她,笑言,“噢噢,原来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啊!”
“表姐你!”梁飞若嗓门拔的有些高,引得花吟也朝她们看了去,恰好与梁飞若的目光对上,后者旋即面上飞红,眸光羞涩,花吟一愣,讪讪的别开眼,心内哀鸣不已,直叹自己旧债未偿,又添新债。这世间的恩怨纠葛真个剪不断理还乱,脑子一热恨不得当即就绞断头发剃度出家,也了了这一桩烦心事。
却说外头的人原本只当花吟是个不起眼的小跟班,却不想原来她是代表相府来的,竟是个有头脸的人物,心内是又敬又怕,再不敢胡乱朝她瞄来看去,更不敢怠慢她,只不过还是没人上前找她看病。一是乡下人本就胆小没经过事,方才花吟说了那么一通,早就有心怀鬼胎的被吓到了,二来只当她也是位官老爷,谁还敢劳烦官老爷看病啊。由此,花吟算是被冷落的彻底,例如里长之类有着一官半职的人倒是想来巴结巴结,可见她板着一张脸,一身正气的模样,又不敢造次。
却说花吟因为无人找她看病,索性找了其他事做,正在忙活,忽听外头吵闹了起来,并男女的嚎哭声。
花吟正疑惑,就见两个庄稼人抬着一人一路狂奔而来,却又在门口刹住步子,跪在地上哭喊着救命。花吟正要过去,那一片已经被围堵的水泄不通,她又个矮人弱只能在外围干瞪眼。
倒是那张大夫李大夫都被人群让了进去,花吟听众人议论纷纷,什么“大虫又下山害人性命啦!”“看样子是大虫的爪子划开了肚皮!”“肠子都出来了,没得救啦!”“唉,这次又失败了,还白白赔上了性命!”“还是抬回去准备后事吧。”有人哀声叹气陪着落泪伤心的,也有人咬牙切齿的要除了虎患报仇雪恨的。毒妇重生向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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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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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一百零一章 (二更)
却说那张姓李姓二位大夫看过后,俱都无奈的摇了摇头,家属眼见救治无望,几乎哭晕过去无双圣决全文阅读。那肠穿肚烂之人是个壮汉,虽血流不止,但精神力还好,听了这话也瞪着眼珠子落了泪。壮汉的爹娘并舅伯见这般情形,只得流着泪抬起壮汉准备往家里送去,不管怎么说,也得让人死在家里不是?况,后事也得准备了,在这里白耗着也于事无补。
岂料人刚抬起来,那壮汉的媳妇却突然疯了一般,一把抱住张大夫的腿就哭喊了起来,一面哭着一面脑壳往地上猛磕,只磕的地面砰砰闷响,才几下功夫就血流满面。
众人吓了一跳,有妇人大呼小叫的急忙上前拉起她,那媳妇哭的惨烈,攥着妇人的手,闭着眼嘶喊道:“让我也去了吧,孩子爹要是就这般走了,我和我肚子的孩子该怎么活啊!不若我们娘儿俩随了他爹一同去了清静……”
那壮汉想来并不知道媳妇怀孕之事,闻言面上闪过一阵喜色,勉强撑起身子,直愣愣的盯着媳妇看,眼中的泪流的更凶了。
此情此景,就算那心肠硬如钢铁的,也不禁潸然泪下。
单说花吟被堵在了大堂内,因为人堆的密实,挤了好几下没挤进去,后来听里头哭闹的厉害,花吟心头着急,无奈之下只得矮着身子从人群里爬了进去。好在她毕竟年纪小,长的又纤瘦,很容易就钻了进去。
却说那朱小姐和梁飞若也正好奇的往外张望,她二人只见花吟一会蹦的老高伸长了脖子往人堆里看,一会又侧着身子往里头挤,无奈她个矮身弱怎么都挤不进去。朱小姐见此情形忍不住噗嗤一声,这种情况下又不好大笑,只得捂着嘴闷笑。那梁飞若见表姐这般,心里就不大得劲,正想替花吟说几句好话,却见她突然双手撑地趴了进去。只看得梁飞若目瞪口呆,禁不住替她红了脸。而朱小姐再也忍不住吃吃笑出了声,又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却说花吟刚从人堆里露了头,那里头的张大夫却突然移开了脚往边上一站,好巧不巧,一脚踩到了花吟的手。
花吟“哎呀”一声大叫,惊得众人一大跳。
花吟龇着嘴抖着手,来不及去管其他人的反应,匆匆趴到那壮汉的身侧。因为方才大略听明白了受伤的缘由,也不细问了,只见壮汉精神头尚好,面色也正常,看样子失血并不严重,遂急挥手道:“快抬里头去!”
那壮汉的亲戚眼泪都还挂在脸上,闻言反而怔住了。
花吟急的一跺脚,“这人你们还要不要救了?快抬里头去!”
梁老爷也反应了过来,忙帮腔说了话。
那家人只道花吟是个孩子,因此对她说的话也不大理会,然,此刻一听梁老爷开了口,面上大喜,忙七手八脚的抬着人进了去。
花吟之前特意叫人布置了干净敞亮的房舍,当中一张空床。人抬上去后,梁老爷忙将人都赶了出去。
刚巧梁飞若过来,花吟随手递给她一包提炼出来的麻沸散叫她拿去冲了。自己则解开壮汉身上的衣服检查了起来,只见壮汉的伤口虽深却不致命,然肚皮划了几道大口子,肠子也有破损,壮汉也是条硬汉,虽疼的满头大汗,却哼都不哼一声。花吟心中有数不再耽搁,忙动作麻溜的准备了起来,此后一番术前术中的繁琐紧张的忙乱自不比细说。且说花吟替壮汉缝合完伤口后,又在伤处敷了药,用白纱布缠好,这才长舒了口气,又活动了下酸疼的肩膀。
再一看边上帮忙的梁老爷面上红彤彤的,眸中闪着晶光。
花吟正疑惑,岂料梁老爷突然激动的上前握住她的手,也不管她手上还沾着血迹,语无伦次道:“我跟您拜师吧,您这本事也太大了,上回我还当我在做梦,这次我再也不能骗自己您是误打误撞的本事啊,分明是真才实学啊!”
梁老爷这般说着,又抽出手赞赏的猛拍花吟的后背,只拍的她后背“砰砰”响,花吟差点受不住被打趴下。幸好梁飞若在外头瞧见,小跑着冲了进来,将花吟拽到了一边,冲他爹吼道:“你想打死人啦(机甲)悠游最新章节!”又偏头嗔怪道:“你也傻,他这样用力的捶你,你还不避开点!你找死啊!”
花吟呵呵笑着,自去洗手,做术后处理。
梁飞若受不住屋子内的古怪味道,只得捏着鼻子出了去。
门外大堂内,壮汉的家属早就等的不耐,见里头有人出来,呼啦啦全都站起了身,梁飞若也没说什么,跐溜一声就跑开了。
一会梁老爷出了来,众人旋即将他团团围住,梁老爷神采奕奕,精神抖擞的竟忍不住描述起了术中的情形,又再三保证壮汉没生命危险了,只等修养几日就可回家干农活了。
家属感激涕零,想进去看,梁老爷忙拦住。况无影无踪二人一直守在房门两侧,他们想进去也没那么容易。
又过了会花吟自里头探出了半截身子,喊了无影无踪进去。花吟让他们将已经转醒过来的壮汉抬到担架上再移到隔壁房间。
无影无踪对视一眼,颇为无奈,他们是奉主子之命来贴身保护花大夫的,可是现在他们成什么了?看门的,做苦力的。
花吟见他们发愣,上前朝无影的腹部捏了一把,笑道:“喔,这么硬,”
无影吓的整个人一抖,忙和无踪小心翼翼的抬起壮汉移到担架上,再抬了出去。
刚一出去,他二人就被人群围住了,家里人关心是死是活,那些不相干的人则是为了看新鲜。
花吟将人安置妥当,壮汉家中的女人们又要哭一回,花吟忙一挥手制止。男子们瞧见回头就将女人们呵斥了顿,那女人被唬的猛噎住,下又下不去,哭又不敢哭出来。花吟看着都替她们难受,却又不好再说什么了。
那堆亲戚冲着壮汉七嘴八舌的说了许多话,见壮汉糊里糊涂的,心里也没个底。
花吟只让留下俩个照看壮汉,其他人都撵了出去,又说了让人回家中抱了被褥过来,给晚上照看的人安歇使用。
这之后花吟又说了一席话,但话说的中规中矩,拿捏的恰到好处,半分不似梁老爷方才那般的胡口海夸,家里人虽然心中还是不安,但到底有了底,忙忙的磕头跪谢救命之恩,花吟忙扶起他们,说了些宽慰的话,又让那些家中有事的都可自行回去,只留一俩个人照看伤患就够了,那些人又千恩万谢的离去了。
倒是梁老爷因为听了花吟的话,想起方才自己夸下的海口,不免有些羞愧。暗道:俚语说的好一桶水摇不响,半桶水响叮当。自己可不就是那响叮当的半桶水?!
却说花吟送走了壮汉的家人后,又忙忙的配药。只见她根本不用称,随手从药包里抓了六七味药,喊了跟前忙活的善堂活计去煎了送与那壮汉吃。
“你都不用称的?”
花吟看向说话的人,却是朱家小姐,只见她面色发白,浑身的力气似被抽走了般软趴趴的靠在柜子前。
“你这是怎么了?”花吟上前就要搭脉。
朱小姐也没力气拒绝,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看,说:“真没看出来你是个深藏不露了,我还当你只是学了点皮毛就想出来卖弄,没想到啊没想到……”说道后来朱小姐竟激动的反捉住花吟搭在她脉上的手。
“表姐!三郎!”梁飞若突然冲到二人之间,两手不客气的将她二人拉开,转而面上又凝了笑冲着花吟说道:“三郎,我在后厨给你弄了点吃的,你中午都没吃,一定饿坏了吧?”
这一提醒,花吟恍然意识到的确饿的厉害,也没多话,就随了梁飞若走了。
朱小姐到嘴的话还没说出口,只“哎”了一声,眼睛追着她二人的背影,一直到他俩消失在后门。
之前她不知道花吟在里头搞什么鬼,虽然她被梁飞若和无影无踪等人拦了几次,可是架不住她好奇心重,还是趁他们没注意偷偷溜了进去,结果睁大眼一看,花吟正一身白衣手中拿着奇怪的金属工具捯饬壮汉的肠子。
朱小姐吓的尖叫一声,差点软倒,幸好她也是个见过世面的,尚能摇摇摆摆的站起身跑出去,倒是她那一叫惊到了正专心手术的花吟,吓的她差点切断了壮汉的一截肠子。
这之后朱小姐就吐啊吐啊,一直吐,梁飞若虽然给她递了几回水却也不同情她,连说:“你自找的,我都劝你不要进去了,你还偷偷跑进去!”
朱小姐吐的全身酸软,也没力气反驳,嘴里碎碎念着,花三郎是杀人魔。梁飞若忙捂了她的嘴,将她带到了后面的房间休息。
现在她恢复的差不多了,出了来后,见壮汉的家人对花吟又跪又拜,她又站在房门外远远瞧了眼壮汉,心思一转,脑里子又生出了一条发财致富的路子。
这之后,她看花吟的眼神就彻底变了,炽热的仿似看到摇钱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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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善堂的人围在一起吃饭,席中张大夫李大夫对花吟好奇的很,言辞间一直在试探花吟师出何处?甚至李大夫做了大胆的推测,认定花吟是太医院院正姜义正的关门弟子,原因是他曾几次亲眼见过花吟和姜义正的亲孙子姜清源在一处说话。
花吟笑说不是,却也不好直说自己和攻邪派的关系,原因无他,只因师父他老人家名声太大,只怕若真的传扬出去,恐怕不是美事,反而引来灾祸。
那李大夫细一思量也觉得不像,又说:“也对,姜太医若真有你这样天资聪颖的弟子,只怕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我又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快穿]属下累觉不爱了最新章节。”
那梁老爷子喝的多了,于是笑眯眯的将花吟刚来京城那会儿在他那里救过常大一事给说了。
李大夫咂舌不已,连说自己听说过这事,只不过他耳闻的却与梁老爷子所说的大相径庭,只说一个小子糊涂胆大,滥用禁药,后来还被应天府给捉了,后来要不是遇到丞相大人法外开恩,只怕就要牢底坐穿了。
众人又笑了一会。外头有家人报,相府来了人。
只见那人提着一桶食盒进来,说是老夫人怕三爷在外头吃不好,特吩咐厨房专门备了饭菜送来。
花吟笑着接了,问了府中诸人是否安好,又再三说了自己很好,请长辈们不要牵挂,往后无需费周折送这些吃食等话。待相府的人走了后,花吟便将那些精致的饭菜,糕点分给了大伙一起吃了。众人又笑说着跟了三爷有口福。
待第二日,早早就有人围在外面探头张望,仆从开了大门后,那些人就笑着过来打听昨日那壮汉的情况。
今日没有昨日那般忙乱,来找花吟看病的仍旧不多。
花二郎一早就过了来,卸了些草药给她,兄妹二人正说着话,却不想朱大小姐也驾马过来了。
按照三人的约定,朱小姐和花二郎一人供应一天的草药,所以今日朱小姐过来,花吟颇为惊讶。
花二郎却见怪不怪,“朱老板,今儿个可没你什么事,你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朱小姐一眼瞅到花二郎学着她如法炮制也写了一块“xxx药铺”挂在墙上,甚至还高出了“朱记百草铺”一头,恼的白了他一眼,却也没理他,径自走到三郎面前说道:“你过来!”
花吟愣了下,朱小姐已经走开了,见她没跟来,顿下步子,扬声喊道:“我叫你过来,你听到了没?”
花吟不敢怠慢未来二嫂忙走了过去,却说药柜前正忙着称药的梁飞若听到这一喊,也抬了眼,见到自己表姐今日居然又过来了,甚至还拉了三郎鬼鬼祟祟的到边上说话,心里大不痛快,案上的东西重拿重放,砸的啪啪响。后来她实在忍不住,寻着借口打断了他俩好几回谈话。又加上花二郎也是个不甘寂寞的,找了朱小姐几次茬,朱小姐的话题继续不下去,只得作罢。
不过朱小姐也不是个脑子不清楚的,意识到表妹今儿个对自己颇不一样,眼珠子一转就明白过来了,忙拉了表妹解释说,自己只是看中了三郎的医才,想拉着三郎合伙开医馆做买卖。梁飞若将信将疑,但朱小姐说的真诚不似作假,梁飞若也就信了,并答应表姐回头帮忙劝劝三郎。可是到了晚上梁飞若又想啦,既然三郎有这大才,那还不如劝他加入她家的善堂,这样的话,一面可以叫他给富贵人看病挣钱,一面又可帮助贫苦人,这样岂不一举两得!干嘛还要帮着表姐劝三郎和她一起开医馆啊,若是真像她娘说的,这二人天造地设的一对,日久生情的话……梁飞若简直不能想!
却说第三日后,随着那壮汉的伤口大好,来找花吟看病的人骤然陡增,反而那俩个大夫清闲了起来。
花吟只挑疑难杂症看,其他的小毛病就没去费这心力耽误时间了,况那俩大夫根据之前花吟和他们约定好的,是按照人头来算钱的,他们乐得多看些简单的小毛病。
到了第五日,朱大小姐送了草药过来,朱小姐又喊了花吟出来商讨医馆的事,花吟虽然之前已经回绝了,可又怕她会像上辈子一样对自己心生嫌隙而迁怒二哥,让他们有情人又不能终成眷属,因此还是万般陪着小心,不敢言辞顶撞。
却说草药卸了后,二人便站在路边说话,恰好一队车马经过。
朱小姐看着马车上堆满了各种怪石,颇有兴趣的样子,走上前几步,兴趣满满的说道:“这怪石的买卖真是一本万利……”
正说着话,经过朱小姐身侧的马车骤然一晃荡,那车上的怪石挣断绳索,眼看着就要砸下来,花吟甚至都来不及惊恐,已然本能的扑了上去。
然后,预料中的骨头碎裂的痛感,甚至是死亡都没有来临。
耳中却听到了其他纷乱嘈杂的声响。
花吟趴在地上睁了眼,她的怀里正抱着朱小姐的脚,而朱小姐因为方才她那一推也跌趴在地上,此刻朱小姐却回头朝花吟头顶张望着,一脸呆怔。
花吟疑惑的转过头,却见南宫瑾正清风朗月般站在她的身侧,只不过他的一只手撑着巨大的怪石,若不是他滑下来的袖子看到小臂上怒张的肌肉,她甚至都要以为,他只是在轻轻巧巧的举着一块纸糊的石头。
“大哥,”花吟喊。
南宫瑾却瞪了她一眼,“蠢货!”
花吟咧嘴一笑,已然爬起身,连声说:“我不是,你误会啦,我就是看到大哥过来了,所以我才逞一回英雄的,我知道大哥一定会救我。”
南宫瑾直接被她气乐了,他一笑,花吟就知道没事了,也跟着傻笑起来,南宫瑾益发被她气的除了笑别无他话。
而原本就呆住的朱小姐只觉得眼前的男子笑颜展开的瞬间,她的心脏突然开始急速的跳动,旋即红了脸,红了脖子,就连皮肤也开始微微泛红了。
她知道,自己这是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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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一百零二章
南宫瑾救下花吟后,运送怪石的伙计们也反应了过来,慌慌的下了车,从前后涌了过来,一面咋咋呼呼的叫着,一面撸了袖子上前或扛或抬《(综)心想事成事务所全文阅读。但这辆马车一侧的轮子几乎深陷到泥坑里,而前头拉货的两匹马也因这重力跪在了地上。
却说南宫瑾在见到花吟起身后,撑住怪石的手臂就卸了几分力,花吟看的分明,只见怪石往下一滑,原本顶住怪石的伙计们被压的“嘿哟”重重一叹。
花吟急忙大喊,“大哥,别松手!”
南宫瑾垂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快,没动。
恰在这时,乌丸猛驾马而来,眼见这情景,二话没说,弃马飞身而来,转瞬到了近前,三两下抓开碍事的伙计们,身子一躬,用后背抵住怪石,双手抓住车辕猛的往上一提,被压跪在地上的马儿,嘶鸣数声便蹬着蹄子站了起来,往前几步,马车便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平实的路面上了。
商贩满脸堆笑,拱手就要来谢,而乌丸猛冷着一张脸掉头就走,老板面上一讪,回过神,又急追了几步去谢南宫瑾。一行说着感恩戴德的话,可南宫瑾步履如风,面如敷冰,商贩自讨了个没趣,花吟见他难堪,一时好心想给他个台阶下,便朝他拱了拱手,回了几句客气话,却不料南宫瑾突然抬手,朝她的脑门上甩手就是一巴掌,不重,却有些响,引得众人都看了过来,甚至有人憋不住“哧”一声笑了。
大庭广众之下花吟冷不丁被打,又被人嗤笑,面上有些挂不住,尴尬的红了脸。也不再废话,只闷着头往回疾走,竟将南宫瑾甩在了后头。
进了义诊的大堂,有人喊了声,“花大夫回来啦!”说话间就迎了上去,岂料花吟低着头,压根没在意,直接就穿过大堂去了后院。梁老爷一愣,正要追上去,却见南宫瑾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梁老爷初时没认出南宫瑾,只觉这人气度无双,自成一股迫人贵气,先是膝盖已经软了,跪下的同时,脑子灵光一闪,喊了声,“南宫大人。”
大堂内无论是忙碌的伙计还是来看病的平民百姓也纷纷磕了头,南宫瑾语气波澜不惊,“都起来吧。”说话的同时也朝后院走了去。
花吟本没走远,回头见此情景,心有所感,不由的暗叹了句,瞧这举手投足的气度,果然是天生的帝王!
怔愣间南宫瑾已到了面前,睨了她一眼,其意不言自明。花吟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南宫瑾让到自己安歇的屋子。
屋内并没有床,只几块木板,上头卷了铺盖,一看就是好几人睡在一处,其房舍简陋程度可见一斑。
南宫瑾微不可查的皱了眉,花吟并未在意,因一时没找到布,便用袖子将凳子擦了擦,这才冲他说:“大哥,您坐。”
南宫瑾依言坐下。
花吟又忙不迭的找茶叶倒水,可惜这处地方除了草药多,其他东西都贫乏,她正急的抓耳挠腮,南宫瑾出声道:“你别跑来跑去转的我头晕,你过来,我与你说会话就走。”
花吟一愣,“这么快?”
“最近御史参了几个贪官污吏,牵出了一些事,皇帝老儿雷霆震怒。”
花吟面上紧张,抱着茶壶就贴了上来,“大哥,那您没事吧?”
南宫瑾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我看上去像贪官?”
花吟急甩头,不及南宫瑾再说话,将手中的茶壶随手往他怀里一塞,抬腿就朝门外跑去。南宫瑾正挑了眉毛,一脸的不结,就见她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只不过怀里抱了药箱。进屋第一句话就是,“既然时间紧迫,我先替你诊脉,有待待会再说。”到了近前,似乎忘了前因,愣愣的盯着南宫瑾的怀里看,道:“大哥,你渴了吗?要不我给你去灌一壶水?”
一炷香后,花吟给南宫瑾诊完了脉,又问了些日常饮食冷暖等话,撤了脉枕,拿出小册子一门心思的记录起来未来传奇最新章节。
南宫瑾看着她的头顶,不知不觉间,眸光又落在了那几块木板上,“你晚上睡哪?”
花吟头都没抬,嘴一努。
“四个人?”
“嗯,没地方,只能先挤挤了,李大夫还说幸好有棺材板,否则我们都得睡地上了,哈哈……”
南宫瑾的眉头越皱越深。
“花大夫,外头来了个伤重的,张大夫和李大夫都没法子,只能求您来了。”外头有人小心翼翼的喊话。
花吟忙搁了笔,将册子一卷放入箱子内,匆匆和南宫瑾说了句话就跑出去了。
南宫瑾走的时候花吟正忙的昏天暗地,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见她头都没回一下,不知怎地,心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我实在码不出来了,我头昏脑涨,我上下眼皮直打架,我只写了一千五百多字,但是一章一千多字发出去实在太难看了,不发又对不住大家,请容许我后面贴了一千多字重复内容,我明早替换。明天周末,我有时间码字,我会努力多码,我觉得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
花吟昨夜睡的晚,第二日一早正睡得昏天暗地就被张嬷嬷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说是夫人要她去厢房学做女红。花吟叫苦不迭,张嬷嬷恍惚间瞅到花吟脖子上有圈紫红色的勒痕,紧张的就要来看。被花吟以二哥送了她条宝贝项圈为由给挡了回去。
张嬷嬷岁数大了,难免会怀疑自己的眼力,当是自己看错了,也不再要看,直嘀咕着,“什么古怪项圈,那般粗,那样的颜色。”
花吟吐了吐舌头装没听见。
张嬷嬷梳洗完毕,又看了眼翠绿,见她已悠悠醒来,只是表情愣愣的,像是丢了魂儿似的。
花吟走到她跟前冲她招了招手,故意逗她,“魂回来,魂回来……”
翠绿眼睛一亮,定在花吟脸上。
许是她眼睛大,眸子亮的惊人,花吟倒被她吓了一跳。
看清是花吟后,翠绿旋即眼圈一红,又哭了。她昨晚做了一夜的噩梦,都是与小姐生离死别,心里难受的紧。朦胧间觉得有人在夜里照顾自己,那温柔的体香,不用猜都知道是小姐,可是她魇住了,浑身一丝力也没有,怎么也醒不来。
“打住!”花吟干净利落的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抽了帕子用力擦了擦她脸上的泪,“你姐我福大命大着呢,比那千年的乌龟万年的王八还长寿。”
“谁是乌龟王八?你吗?”正说着花二郎突然拍门走了进来。
花吟一惊,赶紧将衣衫领子严严实实的扣紧,一面高声叫道:“你要死啊?妹妹的闺房也是你想进就进得的?”
花二郎浑不在意,面容猥琐又古怪的朝花吟招了招手,“给你看样好东西。”
花吟可不信她二哥有什么好东西,若说是歪门邪道的物件她倒还信,将信将疑的靠了过去,见二郎从怀里抽了本书,而后鬼鬼祟祟的打开。
花吟一瞧见里面的内容,当即脸色就变了。
她恍恍惚惚想起来了,上辈子给她留下心理阴影的春、宫图,可不就是她误打误撞从她二哥的床褥子底下摸到的。当时她怎么想的涅?她可是绝顶聪明幺姑郡第一美少女,这世上可不能有她不知道的,多了解点总没有坏处。于是她就放心大胆的打开了,岂料她还是过于高估了自己,那会儿毕竟年幼,接受能力有限。一册春、宫尚未看完,她就宛若被雷劈了,自此后整个美少女期都过的糟心无比。
这会儿好了,还没等她去翻呢,她二哥倒恬不知耻的送她面前来了。
话说花二郎献宝似的将搞来的春、宫图给了妹妹看后,见她妹妹雷打不动,表情镇定,不觉佩服的五体投地。
要知道方才他从万花楼老鸨家的养儿子那抢来看后,惊的差点叫娘。现在看来还是他这妹子有出息!女中豪杰啊!
“妹子,你该不会是看过吧?”花二郎疑惑道。
“啪”花吟抢了画册,却涨的满脸通红,压低声音,瞪圆了眼,“花二郎,你到底有没有脸?偷看爹娘不算,居然连这种龌龊东西也搞来观摩,还……还拿我这里来消遣我。”
花二郎作势要抢,可花吟捏的紧,他又怕撕扯坏了,这才住了手,“你快还我,不是我的东西,我还得还人呢!谁要来消遣你了,我拿来还不是要告诉你,男人和女人要这样那样才能有孩子,光睡一起是没事的,离的近更不会有事,所以往后我允许你继续跟在我后头了。”
噗,年前的事他还耿耿于怀呢,不过自从花二郎说过五步之内不许花吟靠近后,的确离她有多远滚多远,不仅如此,也让其他异性生物离他妹妹远远的。搞的花吟郁闷了好长时间,可又不好解释。不过换个角度说,她这当哥的的确是真心实意的待她这个妹妹。遥想上辈子,二哥虽然少年时混账又爱惹事,但后来花家连番遭劫,都是他二哥一人撑起的这个家。直到花家老小死的死,散的散,而他深爱的女人也因为花吟的从中破坏最终没能走到一起,他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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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一百零三章
伤口缝合的很快,花吟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南宫瑾,拉住人问了才知道瑾大人早就走了,花吟“哦”了声,暗恼方才忙乱竟忘了给他看诊,正出神间,胳膊突然被人推了下,就见朱小姐一脸害羞带怯的站在她面前异界之卡牌系统最新章节。
花吟张口就道:“朱小姐,你还没走?”
朱小姐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花吟应了声,刚走了两步,梁飞若也不知从哪蹿出来的,整个人硬隔在俩人中间,一把拉住花吟的袖子就走,看也不看朱小姐,且边走边说,“三郎,饭好了,快来吃饭。呀!你的额头怎么回事啊?还真是撞墙啦!好可怜,我给你煮个鸡蛋敷一敷吧……”
到了后院的小厨房,梁飞若也不让其他人动手,三两下就将饭菜都摆到了花吟面前的小桌子上,又去给花吟打水洗手洗脸,殷勤的跟个小丫鬟似的,后厨人多,自然有人说玩笑话,梁飞若心里虽然感到不好意思,但一见表姐往这边走来,马上就换上了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倒是花吟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暗思量,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在不伤害梁飞若的情况下打消她对自己的念头。
饭菜吃了一半,就见前院突然热闹了起来,花吟探头看去,就见几个人抬着一张大床进了后院,领头一人正是乌丸猛。
梁飞若当时正站在花吟身侧,一眼瞄到乌丸猛,嗖的一声,溜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乌丸猛习武之人,眼神锐利不似常人,一眼瞅到,也没什么反应,只面上不大高兴的说了句,“夫人听说你天天晚上睡木板,怕你着凉,特意命我送了张床给你。”言毕转身就待走,想了想又回过头,道:“你要是再敢将床让出去自己睡木板,害得我还得给你送床,你就死定了!”
花吟唬了一跳,转眼间,乌丸猛已然转身走了,花吟暗叹了句,真是风一般的男子啊。那几个搬床的家丁则上前询问床应该往哪里放,等等诸语。
却说乌丸猛出了门后,也没急着上马,拉着缰绳一路往回走,正思量着:主子也是奇怪,明明是他自己要送床给花三郎还非得要他说是夫人送的,这就算了,又说若是三郎不睡,就叫他一直送到他有地方睡为止。
乌丸猛不的不承认,他真的有些嫉妒了,明明他才是主子的心腹护卫啊,怎么就被个才到主子身边没一年的家伙给比了去,真真是太气人了!
“等等,你站住!”乍然一声脆喊。
乌丸猛回头,就见一少女提着裙子,哼哧哼哧的朝自己跑来。
乌丸猛眼神锐利,微一凝神就看清是谁了,心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在,抬头望天。
梁飞若到了他面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双手叉腰,指着他的脸就怒气冲冲的骂起来,“不要脸!下流痞子!无耻!”
乌丸猛被骂的满脸黑线,握着乌金宝剑的手青筋暴突机灵王妃俊美王最新章节。
好在梁飞若及时住了口,又凶巴巴的说道:“我警告你,那天晚上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就……我就……”
“你怎样?”
梁飞若鼓着腮帮子,右手往腰侧一摸,抽出一把护身的短柄匕首,颤着手,刀刃直指乌丸猛,眼睛更是瞪得跟铜铃一般,其意不言自明。
可乌丸猛如山一般的气势,梁飞若在他面前,就跟个小鸡仔似的,他略一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先是一愣,继而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梁飞若心头恨的不行,一咬牙,掉转刀刃直接朝自己的胸口刺来。乌丸猛眉头一皱,手快如电,一把钳住她握着匕首的右手手腕,只轻轻一捏,梁飞若吃痛,已然松了匕首。乌丸猛在匕首落地的瞬间抬腿,脚尖一勾,匕首便稳稳当当的落入他的手中。他看也看不看,两指一夹,那匕首便断成两截,没入草丛中。
梁飞若看的是呆若木鸡,僵立当场。
乌丸猛冷嗤一声,“你们女子真是愚蠢之极,难道清白真的大过性命?”
梁飞若有些被吓到,按照她娘平时教她的话复述道:“为自己喜欢的男子守住清白,这是身为好女孩的本分。”
这一句话直刺心窝,戳到乌丸猛心底深处最不可触摸的痛,他猛的一震,脸色陡然变得可怕,“本分?什么是本分?若是你真的喜欢那男子就更应该珍惜自己的性命好好活下去!你怎么知道他会因为你不是清白之身就嫌弃你?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具终将腐朽的尸体,你们这些愚蠢的女人就拿一具尸体来报偿那些痴情男子对你们的一往情深?!”他一时失口,急忙刹住,同时恶狠狠的瞪了梁飞若一眼,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咒骂道:“死了也好!像你们这样的蠢人死了一了百了!省的有人牵肠挂肚,日夜难安!”
梁飞若先是被吓住了,后来听乌丸猛说什么“死了一了百了”,就有些脾气上来了,回瞪了过去,跳着脚骂道:“你有毛病啊!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自杀了!我就是准备威胁你一下而已,你不吃这一套就算了嘛,干嘛还弄断我的传家宝啊?这可是我爷爷留给我护身用的!你有毛病啊?我是发疯了才会为了这点破事寻死觅活!又不是破了相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三郎已经说过了,他不在乎这些,他都不在乎了,我还在乎干嘛?我就是要告诉你,你不要在三郎面前说漏了嘴,要不然我不好过,你也休想过的好!”梁飞若色厉内荏,胡乱的放着狠话。不管怎么样,先言语上灭了他人气势,长长自己的威风再说。
“三郎?花三郎?”
“是呀!怎么样?我们家三郎一表人才,又心底宽厚,妙手回春,对女孩子还温柔体贴。哼,你虽然长这么大个,可是没用,你连他一根小小小小小小指头都比不过,凡是和他说得上话的女孩子就没有哪个不喜欢他的,单凭这点就是你这个傻大个嫉妒不来的!”她这般说着,突的跺脚一叹,“表姐……”眼睛直了直,掉头就往回跑。
跑了三步又止住,转头看乌丸猛,“我说的话你可记住了,你要是不守信用,我就要我们家三郎配一副药毒死你!”
乌丸猛看着梁飞若的身影渐行渐远,心里却又想到了他处,暗道:花三郎这个招蜂引蝶的,铃花绝对不能嫁他!
话说梁飞若跑到义诊的大堂后,果见表姐正热络的同三郎说话,也不知俩人说了什么,只见三郎怔怔的呆住了,表姐则面上敷了胭脂一般,红艳艳的。
梁飞若火气上涌,却又不好发作,恰看到一老妇人“哎呦呦”蹒跚着走了进来,忙上前扶住她,又直着嗓门朝花吟喊,“三郎!没看见张大夫李大夫都忙疯了吗?你还有工夫叙闲话?快过来给老人家看病!”
朱小姐朝表妹看了眼,心知表妹这火是朝自己发的,但是大堂内人多,她又不好解释,只低了头帮忙抓药。花吟应了声,心里则没想太多,因为她方才被朱小姐一番言语打击的太厉害了。
因为朱小姐说:南宫大人是个非常温柔的人,温柔的人,的人,人。
花吟给老妇人看诊的同时,心里还在回味朱小姐方才的一番言语,以及她的一连串动作神情,心思一转,突然想到一个极不可能,又极有可能的事,朱小姐这是看上南宫瑾了?!
方才她只一门心思的忙活,耳里就听朱小姐在她耳边聒噪来聒噪去,当时她也没在意,现在细细回想来,朱小姐当时喋喋不休的可不都是南宫大人长南宫大人短,又叨叨叨南宫大人救下她时那天人一般的俊逸潇洒。
自古美女爱英雄,朱小姐看上南宫瑾可不就如当年她相上凤君默一般……
哎呀!全乱了!全乱了!
梁飞若爱上了她,朱小姐又爱上了南宫瑾,凤君默和孙三小姐完全没看对眼,而孙三小姐又和三郎成了好姐妹……
还有谁?
快出来告诉她,她经得住打击!
花吟想着心事,心事忡忡的偷瞄了朱小姐好几回。她自己不觉得,梁飞若却看的分明,直醋的心口直往上翻酸水,但一边是自己喜欢的男子,一边又是自己往昔敬重的表姐,梁飞若苦闷不已,只闷闷的绷着脸走开,躲到后院偷偷抹了一回泪。 毒妇重生向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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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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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一百零四章
梁飞若心中认定了表姐对三郎有意思,争吧,又是自家姐妹,传出去只会叫人笑话我叫王腾最新章节。不争吧,她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梁飞若心中烦闷不已,一时没个决断,索性躲着她二人,静观其变。她心想,事已至此烦闷也无用,不若借着这个机会探探三郎的心意,若是他是见一个爱一个的,那她也算是看清这个人,死了这条心了。若是三郎对表姐无心,那就不能怪她和自家姐妹争男人了,毕竟做生意都有个先来后到,更何况关系到她一生的幸福。
梁飞若主意打定,可真正行动起来,还是受制于心,到底做的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漂亮干脆。话说朱小姐本就是个精明人,表妹的心思她岂有看不出的理,只是她家铺子多生意忙,她本来就是个大忙人,一时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表妹解释,况表妹又处处躲着她,更叫她无从说起了。
倒是这日,朱小姐碰巧拦住了独自一人发呆的梁飞若,只拉着她说道:“我和三郎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多心了。”梁飞若听的心头一跳,但又暗自腹诽“三郎,三郎,叫着多亲啊,说你俩没关系,说出去谁信啊?”她这般想着又回了句,“即是如此,那你每回来谁都不找,单单找他,还背着人叽叽咕咕算个怎么回事?”朱小姐大姑娘家家的头一回动心,况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又不好说出去,怕生出是非,急的一整张脸都快揉成了包子却又无可奈何。
正在此时,南宫瑾和花吟自一边走来,朱小姐一愣,旋即面上一抹红霞,怔了怔,肃了面上表情,也不管梁飞若了,扬声喊道:“三郎,你来的刚好,我正找你有事。”言毕就朝他们走去,端的是大家闺秀的仪态气度。直看的梁飞若呕血,瘪了瘪嘴,差点掉下泪来,心内哼了声,“骗子!虚伪!心口不一,气死我了。”她这般骂着,却也没走开,一面手中捧着个大簸箕佯装挑拣草药,一面拿眼睛觑他们。而跟随南宫瑾而来的乌丸猛则坐在屋顶上,虽是看着远处的风景,却总是一不溜丢将目光落在屋下的梁飞若身上,百思不得其解她这样鬼鬼祟祟的做派到底是为哪般。
且说那头花吟一见朱小姐朝他们走来,当即面上一垮,她实在没料到今儿个朱小姐还会过来。话说她最近和朱小姐走的近还有个缘由,那就是在朱小姐旁敲侧击的跟她打听南宫瑾的事后,她思来想去还是点破了这层窗纸。当时朱小姐闹了个大红脸,矢口否认不迭。花吟也没迫她承认,只耐心的跟她分析了她和南宫瑾的不可能,为了打消她的念头甚至言辞间还颇为刻薄,朱小姐当时没说话,岂料第二天又过来了,却是一脸愁苦的找她排解烦闷,直说自己放不下。花吟明白,女孩子第一次动心,自然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但一切都还没开始,还没到难舍难分刻骨铭心的地步,及早斩断,对谁都好。
因着花吟知道朱小姐的秘密,除了刚开始朱小姐矢口否认时差点闹翻脸,后来她竟将花吟引为知己,实在是除了花吟,她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跟她分享“暗恋”心情了。
南宫瑾是丞相之子,兵部侍郎,前途无量,只怕将来是要当驸马娶公主的,而她一介小小的商贾之女,和他天壤之别,根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况,朱小姐心高气傲,要她委曲求全的做小妾,她根本做不到。
所以,现在怎么说呢,朱小姐将一切看的清,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她又从来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索性就由着自己的心,走一步看一步,若是将来不爱了,那皆大欢喜。若是将来还爱,再随机应变嘛。朱小姐是商人,她身上不仅具有商人的精明算计,还有商人的胆气。
虽然她的想法她也跟花吟沟通过,但花吟实在不敢苟同。这种走一步看一步的愚蠢想法,最后只会越陷越深,甚至万劫不复,亦如她上辈子一般。爱而不得,为爱而狂,说的就是像她这样偏执的人。而据她对朱小姐的了解,她的性子在某种程度上和上一世的自己还颇有几分相似,若不然俩人那时也不会那般的不对付了。
可是,到了现在这种乱糟糟的地步,她也闹不清这一世的月老到底给谁跟谁系了红线,也不敢轻举妄动的乱牵线,随意毁人姻缘。
但是无论怎样,现在的南宫瑾和朱小姐是万万不可能的!
至少在南宫瑾的顽疾被治好前,她是可以肯定他不会爱上任何女人的。
就算是爱上,恐怕,彼此也会受尽折磨吧。
这世上除了素锦,她不会相信还会有女人能进入南宫瑾的心。
就算是素锦那样心思剔透的妙人,不也被南宫瑾殴打折磨过!
那么,那么,那么,当务之急还是要治好南宫瑾的毛病,万万要紧!
且说朱小姐走到二人跟前,花吟第一反应就是要拉开朱小姐去一边说话,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不要给这俩人相处的机会。
朱小姐却说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南宫大人听听也无妨。”
花吟还要说什么,南宫瑾却开口了,“既然不是要紧的事,那就在这里说了吧。”他这几日都在忙碌,今日好容易闲下来,才到这里与花吟待了没一会就要将她让出去,说实话,他心里有些不爽。
朱小姐与他们一行走一行说,的确都是些没要紧的话,却也不会让你觉得她是在没话找话,因为这些事吧,其实叫伙计来跟花吟交代一下也成,只不过朱小姐亲自过来谈了,只会让人感觉这老板做生意细致,凡事亲力亲为。
南宫瑾不在意,花吟心里却纠结的死去活来,回回朱小姐跟南宫瑾搭上了话,花吟就胡扯八道的将二人的话题带偏。因为她表现的太明显,几番下来,南宫瑾便不做声了,只不着痕迹的看她,满含深意。
不一刻,有人疾跑而来,上前扑倒在地就猛磕头,口口声声求神医救命红色风暴之侵掠者全文阅读。
花吟扶了他起来,略一询问,道是小何村的人,只因病人病的厉害不好搬动,只得求大夫过去看诊。花吟抬步就要去取药箱,转头一见南宫瑾和朱小姐并排站在一处,忙回头一把抓住南宫瑾的袖子,道:“大哥,救人如救火,您的烈风脚程快,我不会骑马,你与我同行可好?”
南宫瑾没说话,花吟就当他同意了,一路小跑着取了自己看诊必备的一应物品,折回头拉了南宫瑾就走。
乌丸猛在屋顶上看见,站起身,刚好影子盖住梁飞若,把个梁飞若吓了一跳,本来她心里就憋着股气,转头就骂,“要死啊!哪家的小兔崽子没事爬人屋顶……”
南宫瑾上了马,伸手朝花吟一拉,花吟装作很忙很乱很无奈的模样,朝朱小姐一通抱歉的乱喊,“实在对不住了朱小姐,我现在太忙了,你有事就跟梁掌柜说吧,关于账目什么的,他比我清楚。”她这般喊着话已然被南宫瑾拽上了马,再一抖缰绳,南宫瑾朝乌丸猛看了眼,暗示他无需跟来,便驾马疾驰而去。
按照花吟之前的计划,他们这一行人会在大周周边的几个村子分别待几天给贫苦百姓看诊,岂料因为她医术过人,名声越来越大,周边的甚至更远地方的人都慕名而来了,每日里这里来看病的络绎不绝,又兼收了许多重伤的,反而在小李庄停下走不动了。后来花吟临时做了个决定,小李庄这个点暂时就不撤了,为了照顾到其他地方的人,她有时会出诊。但因为很多人都是奔着她来的,因此即使她出诊也是匆匆走匆匆回,就怕义诊的庄子内有重病号等她。
一路颠簸,眼见着就到了,花吟大前天才来过小何村,这里的人都认识她,她刚一到村口就被人迎了去。
除了那家的病人,村子里头听说小神医来了,凡是有个哪处不舒服的都过来了,花吟一个接一个的看,忙个不停,刚好有药的就直接给了,也有不够的,就开了药方让他们自去小李庄取去,南宫瑾一直站在她身侧,看她忙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以至后来,有个老妇人指着南宫瑾道:“神医啊,跟您一起来的这位大人脸色很不好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你先给他看看,我们不急。”
南宫瑾一愣,花吟回头朝他看去,噗嗤一笑。
这一忙一直忙到日落西山,因为从小何村到小李庄要经过董庄,而董庄近来闹虎患,咬伤咬死了不少人。因此当花吟他们要走,小何村几乎老小都出动了,死活拉着不让走。
花吟无奈,南宫瑾明儿个刚好休沐,也不急着回去,因此二人便歇在了小何村。
小何村穷的很,到了晚饭时间,几乎是一个村子的人都将家里的最好的东西送了来,甚至还有人杀了鸡鸭,花吟忙推脱说:“我是不吃荤腥的,你们别忙活了,留给家中的老人小孩吃吧。”
那村民说:“花大夫不吃,可是您那位朋友想必是吃的,花大夫救苦救难无欲无求,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那就让我们好好招待您这位朋友吧,也算是报答了花大夫的恩情。”
花吟笑着让开了,南宫瑾面对村民的热情,却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在他们的热情下,勉为其难多喝了些酒,酒很糙,口感并不好,南宫瑾却喝出了其他味道,心头一动,只不过他很快冷了心肠,不愿细品。
吃过饭,村民又领了他二人去歇息,可是村里条件有限,这户人家算是条件非常好的了,但是也只能腾出一张大床,床上的被褥看上去倒是新,想来是特意招待他们才拿出来的。
那农户的汉子满脸的不好意思,道:“我们这穷,我家祖上有些钱,房舍算是村里最好的了,只不过如今也败落成这般田地,今晚只能屈就二位了。”
南宫瑾没说话,花吟忙说:“这里很好,不早了,大家都去歇着吧。”
农户的媳妇又给打了水进来,这才合了门出去了。
屋子内只剩南宫瑾和花吟二人,花吟对于耽搁了南宫瑾回城,满心的愧疚,忙上前服侍他洗脸洗脚,南宫瑾也不拒绝。
花吟在他洗过脚后,也坐到炕边就着他的水洗了脚,洗到一半看到南宫瑾在看自己,花吟恍然反应过来,心里有些不自在,忙解释说:“小何村的人吃水都到五里外的汾河打水,这家男主人腿有残疾,女人小脚,打水肯定不容易,咱们还是能省着点就省着点吧,况且脏水不脏人,我都不嫌你了,你也别嫌我了。”
花吟说着话便擦了脚,南宫瑾就坐在她旁边,她心中想着旁的事,却没看出来南宫瑾注意的不仅仅是她用了他的洗脚水,而是他在看她的脚。她的脚和她的人一般长的灵巧白皙,虽然脚底因为走路多磨了一层薄茧,但是像这般小巧秀气的脚却是少见的。
南宫瑾见过素锦的脚,保养的水豆腐似的,莹润有光泽,却不知为何,在他眼里,远不及这双脚……动人心弦。
花吟洗完脚倒了水后便插了门,转身回头见南宫瑾还在看她,她疑惑了,上前道:“大哥,你做什么一直看我啊?”
“没事,”南宫瑾收回目光,只是眸子中仍旧露着不解。
花吟倒是大方,铺了床铺后,问,“你要睡里面还是外面。”
“外面。”
花吟应了声,只将最外层的长衫脱了就跳上了床。
南宫瑾正在解衣裳,见她就脱了一件衣服倒下就睡,不禁奇道:“你穿这么多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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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一百零五章
“不难受,我都习惯啦,每日里脱脱穿穿多费事啊一世倾城:凶悍世子妃最新章节!”花吟仰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一条腿拱起,另一条腿架在膝盖上,颠来晃去。
南宫瑾也不管她,脱的只剩了里面的单衣后,先是在床边上坐了会,花吟偷偷的拿眼角的余光看他,心内有些不安,虽说俩人不是第一次同榻而眠了,可是之前两回都是他在发病,而这次他却好好的,要是被,要是被发现的话……
“过去点。”
“嗯?”
“我叫你往边上去点,”南宫瑾没好气的说,花吟赶紧将自己缩成一条,侧着身子挤在贴着墙的床边。南宫瑾躺下后,也是双手枕在脑后,只不过斜睨了她一眼,又道:“没让你贴着墙,过来点。”
花吟又大大方方的往他身边靠了靠,用她二哥的话说,若想欺骗敌人首先得欺骗自己,自己要拿自己当个爷们!旁人才不会怀疑我是个娘们!对了,就是这个理儿!
因为挨得近,南宫瑾的鼻尖便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药香,让人安心。他缓缓闭了眼,虽然他此刻并无睡意。
“大哥?”花吟侧着身子撑起头,半明半暗的烛火下,他闭着眼,白日里疏离冷清的气息完全褪去,整个人晕在柔和的烛光下,俊美若神袛。
或许是鼻息太近,南宫瑾不期然的睁了眼,俩人的目光撞在一处。
花吟尚不及反应,仿似被他的眸子吸住了神智般,再也挪不开眼,直到南宫瑾抬手盖住她的脸将她往边上一推,花吟仰倒在床上,“咚”的一声,神魂归位。
回过神后便是大囧,花吟抱着脑门将自己往床板上砸了几下,发出不小的动静。
南宫瑾闭着眼,语气波澜不惊“别闹,好吵。”
花吟顿住,哭丧着脸,“大哥,你千万千万不要误会啊。”
“我误会什么了?”
花吟一噎,不过这一世的她一点都不想做那种猜来猜去的人,于是她索性坐起身,满脸羞愤欲死的解释道:“大哥,对不住了,我刚才那样不错眼的看你,不是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实在是你长的太好了,我一时没留神看愣住了。但这并不代表我是那种人,我很正常的,我跟大哥你一样喜欢的是女人。”
“我知道,”南宫瑾语气仍旧淡淡的,却又透着股不悦,“不过我并不觉得她适合你。”
“啊?”花吟呆了呆。
“真是没想到你会喜欢那样性格张扬外向的女子,就你这烂草性子,就不怕娶了那样的女子家宅不宁?”
“大哥,你在说什么?”花吟彻底晕了花都特种高手最新章节。
“睡觉,”南宫瑾突然伸出手拉住她的领子一拽,轻易的将她按在床上,只不过手掌刚好压在她的胸口,有些绵软。
花吟反应极大,身子一缩的同时,抓住他的手就挥了开去。
南宫瑾微眯了眼,轻哼了声。
花吟情急,口不择言道:“大哥,我可是男人啦,你怎么对我摸来摸去啊?呀,你不会喜欢男人吧……”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话若是放在寻常人身上,只会是一句玩笑。但如今的南宫瑾不能人道,这话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狠狠撒了一把盐。花吟意识到这点后,手脚并用就要爬下床躲开。
岂料南宫瑾冷了眉眼,揪住她的后领,一把将她拽回来,花吟整个身子撞在床板上,发出一声大响。他转身的瞬间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精准无误,即使他背着光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中,但她还是清晰的看到他的眸子似淬了毒,青亮的骇人。
花吟惊恐的睁大了眼,一时忘记了挣扎。诚然,她本意只想将南宫瑾摸到自己胸部的事蒙混过去,情急之下说话就没过脑子,可这作死的话已然说出口,她无力收回,南宫瑾甚至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要了结她的性命。一股凄凉之感油然而生,她悲哀的想,也罢,也罢,既然事已至此,刚好看看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若是她今日死在他手里,那也是她天命所归……
不,她不能死,她死了,她的父母兄弟怎么办?大周的万千百姓怎么办?
她不是发过重誓吗,即使要死,她也要拖着南宫瑾一起下地狱!她怎么可以死在南宫瑾前头!
不可以!
她开始挣扎,可是挣扎无用,她的脑子混混涨涨,后脑勺疼的整个人都燥热了起来,她知道南宫瑾就在她面前,但是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伸出手想摸上他的肩摇醒他,但是她不能……
花吟是半夜醒过来的,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窗口照进来一段月光,她嗓子疼的发颤,微微呻、吟了声赶紧捂住嘴,生怕吵醒了睡在她身旁的南宫瑾。
然而,南宫瑾自掐晕了花吟后根本就没合过眼,花吟稍稍发出一点声响,他反而迅速的闭了眼。
又过了会,花吟起了身,她盯着南宫瑾的脸看了会,在确定他是睡熟了后,才小心翼翼的挪动身子下了地。
南宫瑾夜视能力极佳,他微眯了眼,借着月光见到花吟踮着脚先是摸到了屋内的桌子旁,一通摸索后,见她捧着一个水壶直接对着嘴就喝了起来,她很的非常慢,中间还歇了好几回,发出微微的抽气声,看样子嗓子一定痛的厉害。
花吟喝完水后,好歹好过了些,回头看南宫瑾睡的熟,心内多少有些发凉。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南宫瑾心中的地位,可笑的是她还当自己一直以来在他身边卖乖讨巧,又时时刻刻的关心他,多少在他心里与旁人不一样了,可惜,一旦自己做了触及他底线的事,他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下狠手。况且,她这次仅仅只是说错了话而已。
她忽然对自己感到非常的失望,她真的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能力“引善”。
她连引善的第一步——走入他的心里,都做不到,又谈何阻碍他的计划,劝他放弃仇恨,避免伤及无辜?
她太没用了!!
或许是夜晚尤其让人伤感,花吟越想越难过,竟极小声极小声的哭了起来。
哭的非常压抑。
南宫瑾偏过头看她,见她将自己抱成一团,缩在一张椅子里,小小的,甚至连大声哭出来都不敢。
南宫瑾不觉心头一扯,有些疼,丝丝缕缕的,本来以为没什么,不知不觉间却连身上的骨血都开始疼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是要犯病了。
花吟也没哭太久,擦净了泪后,心内默默的自我检讨道:“谁叫你上辈子做了那么多坏事?该!没掐死你算你命大,就算掐死了,你又有什么好抱怨的?是你能力差!没本事!正所谓恶人还有恶人磨,你这个毒妇人,可不就报应在了大魔头手里!呵呵……你以为菩萨让你重活一世是让你享受生活的?我呸!你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罪人,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板夹了?菩萨是叫你赎罪的呀!罪有那么好赎的吗?不死个几百回能对得起曾经被你害过的人吗?花吟,你就是该!该!该!”
花吟酣畅淋漓的将自己痛骂了一顿,骂过后心里舒畅多了。
活着嘛,自然是虐虐更健康!
花吟想明白后,方才的消极情绪一扫而空,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被掐一回嘛,又不是没被掐过,指不定哪天这大魔头死不悔改,还得她亲自动手砍了他,到时候还不连本带利讨了回来。
花吟越想越痛快,走到床边正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睡个混沌觉,却在阴影中看到南宫瑾熟睡的脸后,心思一转,不由的想起那日她无意间摸到他的脸时,那种心跳加速,浑身颤抖的感觉。就在之前她也是,突然盯住他的眼就动弹不得了,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她对着大魔头也生出了对凤君默一般的心思了吧?不会吧!打击太大,花吟忍不住当场就想抱柱子一头撞死。
绝对不可能!她花吟眼光没这么差!况,她将来还是要侍奉佛祖的人呢,这一世她对凤君默尚且都打消了念头,更不可能对其他人还生出莫名其妙的情感神法全文阅读。
尤其这人还是——南,宫,瑾!
这简直是在侮辱她!
可到底为什么她会有那种反应呢?难道是病了?
病的还不轻呢。
要不,再摸一下试试?
花吟犹豫了,她蹲下身子,咬着下唇,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缩回来又伸出去,思想斗争了许久,终是狠了狠心,伸出了手……
南宫瑾能感觉到花吟在他身前停了下来,她应该是蹲在了自己的面前,她的呼吸有些些的乱,喷在他的脸上有些痒。
南宫瑾不知道她想干嘛,又过了一会,他感觉到她向自己伸出了手,可很快又缩了回去。
他心头一沉,冷冷清清的想,果然……
呵……
之前他差点杀了她,如今她又想来杀自己,这没什么不对。
可是,他为何会感到难过?
难过?他不是早就没有这种感觉了吗?
唉……
与其让自己这般难过,不若他先动手杀了她吧。
南宫瑾的手指动了动,却怎么也使不上力,之前她晕倒的瞬间,那直击心头,一片荒芜的感觉又上来了。
他理不清,他只知道,如果她死了,他便再也看不到那般纯真灿烂的笑容了。
那日她从天而降,宛若天地间赐予他的一抹阳光,那太美好,以至于他到现在都不相信这抹阳光属于自己。
不相信就对了,他本就是黑暗中的独行者,任何光明的、温暖的、真诚的、美好的东西都会远离自己。
看,曾经的言之凿凿,不过是花言巧语,如今她也要背叛自己了。
没什么不好,就当他从来都是一个人,一直都没改变就好了。
恰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他竟忘了花吟要“杀”他的事,直到他反应过来,只感觉一只柔软温和的手抚上了他的脸。
花吟起初只是稍微碰了下,等了会见他没反应,又索性大着胆子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脸,这次停留了时间长了些。
南宫瑾有些错愕,不明白她在干吗。
“咦?”花吟疑惑的轻叹了声,没有之前心跳加速手脚发抖的症状哦,她心头一喜,又见南宫瑾动也不动,暗道他或许顽疾缠身的缘故,睡眠深。就像之前她遇到的两次,他不就跟睡死过去了一般,她不由的怀疑,方才南宫瑾松了她的脖子留下她一命是因为他犯了病。这般想着花吟的胆子越发大了起来,她伸出两只手同时摸上了他的脸,从眉毛到鼻子再到嘴唇。
“我就说么……”花吟大喜过望,一不留神出了声,意识到后赶紧捂了嘴,心内接上了后半句话:“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个大魔头!哈哈……”
花吟放了心,松开手后,因为光线太暗,所以她并没看到南宫瑾脖子上泛起的红晕。
花吟咧着嘴闷笑了会,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嘴里嘀咕道:“哟,睡这么死不会真是犯病了吧?”她是医者,本能的反应就是搭上南宫瑾的脉,诊了一会,点点头,又自言自语道:“没事,难道是刚才掐我掐的太累,体力不支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先是把自己逗乐了,又捂着嘴扑哧扑哧的笑。
南宫瑾原本哀凉的感觉一扫而空,心内一暖,不自觉弯了嘴角,他突然很想将她按在怀里狠狠搂住,只不过这种强烈的渴望刚一露头就被他狠狠的掐灭了。
要真这样做了,那他恐怕真要吓到她了。
可笑,他居然有这种念头!
花吟半夜起来折腾了这么一回,脑子清醒的很,也没什么睡意了,索性不再上床,省的惊动了熟睡的人。
她的左手手腕一直缠着佛珠,她暗道:“昨儿晚大难不死,多亏了菩萨保佑。”又想到自己自从来小李庄义诊后,睡眠都不够了,更不要说抄书念经了,反正也无心睡眠了,不若念一回经吧。
她这般想着,便拿着佛珠走到了窗户边,因为嗓子疼又恐吵到南宫瑾,闭了眼,沉了沉心,嘴里一开一合无声的念起了。
南宫瑾默默的看了她一夜,直到东方破晓,眼看着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懒腰,半睁半闭着眼东倒西歪的越过南宫瑾爬上床,刚躺下,南宫瑾出其不意点了她的睡穴,便见她彻底昏睡了过去。
又过了会,天渐渐大亮了起来,南宫瑾虽一夜未曾合眼,但精神很好,他站起身,一件件穿好衣服,又转头将她盖好,默默的看了她一会,嘴角一勾,这才起身离开。毒妇重生向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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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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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一百零六章
花吟起来的时候,都快到中午了,打开门,发现头顶的日头很烈,但靠在廊檐下的乌丸猛一张脸却很黑火影之旗木赤风最新章节。
花吟直接无视那张黑脸,哑着嗓子喊,“呀!猛大人,您也过来啦!巧啊!”
一点都不巧!乌丸猛瞪了她一眼,眼睛却在看到她脖颈处的淤青时突然顿住,眸底透着震惊与不解。
花吟本想躲开,但见他这幅神情,冲他无所谓的摇摇手,面上的笑透着无奈又带着几分落落寡欢。
“我进去拿了东西咱们就走,”花吟刚要转身,乌丸猛突然喊了声,“嗨无限之强化全文阅读!”
花吟朝他看去,就见他手一扬,有什么东西朝她飞了来,她本能的张开手接住,拿在手里一看——“无痕膏”。
花吟一笑,捻起瓷瓶冲乌丸猛晃了晃,“谢了。”笑容灿烂,一甩方才的萎靡不振。
乌丸猛顿了下,心里有丝不易察觉的触动。
花吟涂好了药,为了不叫人起疑又在脖子处缠了一卷薄薄的纱布,不一会,这家的女主人端了烧饼米粥过了来,口内连声说:“花大夫你昨儿个累坏了吧,快吃点东西,别饿坏了肚子。”花吟忙笑着接过,这家女人便出去干活了。
花吟将装了烧饼和稀粥的碗拿到屋外,见乌丸猛仍旧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不过脸色较之前要好多了。
花吟说:“我吃点东西,你着急吗?要是急的话,你先回去吧。”
乌丸猛抱着乌金宝剑动也不动,虽不说话,但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花吟就当他“不着急”了,刚咬了一口饼,却见三个脏兮兮的小孩趴在屋檐的一角偷偷看她。
花吟昨儿见过他们,知道他们是这户人家的孩子,大的六七岁了,小的也就三四岁的模样,俱都脏兮兮的,花吟笑了,朝那几个孩子招了招手,可是孩子们似乎很怕生,迟疑着没动。
“过来啊,”花吟笑眯眯的喊。乌丸猛听到声儿,略偏了头看了过来。
最终,最小的孩子往前迈了几步,蹭蹭蹭跑到了花吟面前。
花吟见他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手里的饼,忙将黄盆里的另一块饼拿给了他。另俩个大点的孩子见状也手拉着手跑了过来,饼只有两个,花吟笑着将手中刚咬了一口的饼一撕,扯成两半分给了他们,自己又拿着装了米粥的碗一勺一勺的喂他们。
乌丸猛默默的看着,正想着心事,花吟突然朝他喊了声,“猛大人,能求您办件事吗?”她这般说着,指着不远处的一口大缸笑言:“你主子爱干净,昨儿晚用了这户人家好多好多水,你也看见了这户人家打水有多费事,况且打水的地方离这里又远,你是不是……嗯?”
***
回去的路上,花吟一直偷瞧着乌丸猛,心道:“这人虽然长的凶狠,平时也凶巴巴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真的会帮人打水,还一连打了好几家。唔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外冷内热?好一个表里不一,我喜欢!”
到了小李庄,乌丸猛突然说:“后日就是夫人的生辰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花吟一愣,道:“明日下午一定回去。”迟疑了会,转而问道:“瑾大人还在生我的气吗?”
生气?乌丸猛一怔,主子生气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他分明记得主子吩咐他过来接人的时候还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因此,硬要说谁生她气的话,那就只有乌丸猛了,可当他看到花吟脖子上的勒痕时,心里又不禁泛起了嘀咕。他跟随主子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主子是个什么性情,虽天资聪颖,但阴晴不定,下手狠辣。第一次,他对花吟竟生出了几分同情,但他从来不是个喜欢多想的人,对主子更是忠心不二,于是他不答反问,“你以为那无痕膏是谁给你的?”言毕就将花吟从马上拽了下来,自己跨上马。
远远的就听到梁飞若喊,“三郎,三郎。”
乌丸猛一抖缰绳,驾马疾驰而去。
梁飞若心细,一眼看到花吟脖子上缠了白布,好奇的问道:“你脖子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热个天。”
“昨晚被毒虫咬了,刚敷了药,哎,你别碰。”花吟隔开她的手。
梁飞若心里有事,嘴上嘟囔着,“要是表姐,你恐怕就不是这个态度了吧。”
花吟没听清,又问了声,“什么?”梁老爷却远远的朝花吟招了招手,“三郎,过来!”
花吟没管梁飞若小跑着走开了,梁飞若嘟了嘟嘴,无可奈何,只得闷闷的去忙自己的事了。
花吟到了梁老爷跟前,梁老爷说了一通关于义诊的事,因为按照计划原本十五天的义诊已经过了四天,但是因为慕名而来的病人越来越多,有些已经不是贫苦百姓,而是富户了,虽然这些有钱人都愿意出钱,甚至多给,可梁老爷他们在这里待的太久了些,大家都非常的疲惫,实在需要好好歇一歇了。
花吟无异议,点头应允,况她之前预算的经费抵掉这些日子富户给的诊经也超支了不少,再这般施舍下去,只怕她真的要拖累瑾大人被人怀疑成贪官了。花吟与梁老爷说完话正要走,梁老爷突然拉住他,面有难色道:“三郎,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花吟停住步子,“您说。”
梁老爷为难的张了张嘴,正色道:“我看的出你这孩子是真心想帮助人,也是真正的悬壶济世的心肠,说句抬高自己的话,咱爷俩都是一样的人。既是如此,我就卖个老脸,求你往后得了空就来善堂坐诊,可行?也不需要你来的多勤,一月里来个两三天就好了。一来我也想跟你后面学学本事,二来也是因为百姓实在需要像您这样医术高超的仁心妙手。”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涨的有些红,但因为是真心所想,便拿眼睛一直盯着花吟看。
花吟笑了,“我当是什么事,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一直没抽出时间和梁伯父您说。”
梁老爷大喜,双手一把握住花吟的手激动的摇个不停。而一直在边上徘徊的梁飞若更是大喜过望,她之前还在忧愁待义诊结束她就不能和三郎经常见面了,况她和三郎还有表姐三人间的事还没理清楚呢。这下好了,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梁飞若暗暗心喜不已,这之后的半天就连走路都带蹦的。
花吟辞了梁老爷去了后院,关了房门,解了上衣,也不知是她过早用裹胸布的缘故,还是她吃素,导致发育的不好,也可以说她年岁没到还没长开,胸部一直平的她都不忍心看媚妖娆::蛇王的宠妃最新章节。裹胸布也是有时裹有时不裹,这段时间因为在外面实在不方便,缠了裹胸布就不好擦澡,况且她平时穿的也比较多,胸部本来就平,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她在一次擦完澡后就没再缠过。却不想女孩子毕竟是女孩子,不能因为只长成了小笼包就否定了它是胸部的事实!虽然没看头,真要上手摸的话,自然和男子的胸膛还是不一样的。
花吟挺着胸在镜子前照了照,所幸她现在年纪尚小,虽然自她来了葵水后,胸部开始发育了,但是并不明显,要及时扼杀还来得及。
唉,可怜的胸!
花吟从随身的包裹里找出裹胸布,一面裹一面碎碎念,“裹胸布呀,慢慢缠呀!裹胸布呀,慢慢缠呀!”
念着念真竟哼起了歌,直将个胸部勒的跟铁板一般,正要穿上外衣,房门突然被人从外头一撞,花吟一抬头就看到门栓被撞掉在地,来人背对着阳光从外头走了进来。
花吟吓的一懵,倒是那人反应快,急忙回身关了房门,满脸不解,又急又怒,“大白天的你脱什么衣服啊!”
花吟这才看清是二哥,虽然当着二哥的面裸着胳膊肩膀,但她倒没惊慌失措,大概是心里头真将自己当男人了吧。
花二郎朝花吟胸前一扫,旋即明白过来,一脸的痛心疾首,捏着嗓子喊,“我可怜的妹子!简直太可怜了!”
花吟瞪了他一眼,不理他,继续穿衣服。
“唉,郑西岭真是可怜,往后守着这样的老婆,这日子还怎么过啊。”花二郎当真是为自己兄弟日后的福利担忧了起来。
花吟抬起一脚就要踩花二郎,没踩中。心思一转,有意试探,故意道:“原来二哥是喜欢丰、乳肥、臀型的呀。”
他兄妹二人浑说惯了,花二郎听了也不以为意,反胳膊搭在花吟的肩上,一脸猥琐的笑,“哥就这点嗜好都被你发现了,果然是亲妹子啊。不过哥的审美代表了大周九成九九九九以上的男人,所以为了你好,这裹尸布你还是别裹了,省的将来你夫君嫌你,这种事吧,哥哥又不能为你出头,哥哥心疼你啊。”
花吟斜了他一眼,不怀好意的笑,“那二哥一定喜欢朱小姐了,朱小姐胸大屁、股翘不是很对二哥的胃口?”
花二郎瞪大了眼,好半会吭哧吭哧笑了出来,“你还真说对了,不过就她那脾气,我喜欢一只母猴子也不会喜欢她。长的好看有个屁用啊,,醉红楼多的是柔柔软软的美人儿对我投怀送抱。”
“哥,你不会真去那种地方了吧?你才多大啊?”花吟一惊。
花二郎却“咦”了一声,拉住花吟脖子上的纱布一扯。
花吟疼的嘶了一声,脖子上的纱布已然松了,淤青很明显。
“你这是怎么了?”花二郎的语气旋即变了,脸也沉了下来。
花吟故作惊恐状,凑近他,用一种将鬼故事的语气缓缓说道:“真是撞了鬼了,老实告诉你吧,昨晚我遇到吊死鬼了,一个劲的劝我上吊,当时我也不知怎么了,脑子就不受控制了,搬了个小凳子就去上吊,幸好被小何村的村民发现了,要不然啊,你今天见到的就真是一具尸体了。”
花二郎惊疑不定,“我不信鬼神。”
花吟噗嗤一笑,“逗你玩呢,昨晚天黑,我走夜路,不小心被林子里的一根藤条绊住了,差点勒死我。你回去也别跟娘他们说知道吧?省的他们又瞎操心。”
且说乌丸猛回了相府后,直接去了南宫瑾的书房回了话,乌丸猛话少,南宫瑾想知道的更多不得不主动询问了起来,一席话问的南宫瑾很烦躁。他突然发现像花吟那样的真是好,不管他问不问,她都会叽叽喳喳的将自己所有想知道的和不想知道的都说了,虽然她说的话有九成以上都是废话,但是不忙的时候听她胡说还是挺愉快的。
乌丸猛离开书房后,实在不明白主子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明明他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了啊。难道言简意赅为主子节约时间也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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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花吟收拾了简单的行装,骑了小毛驴在无影无踪的护送下就回了相府。善堂的人也断断徐徐的往后撤了,只是因为之前摊子拉的太大,义庄内还有病人,一时不能走完。况,花吟也说了待夫人的生辰还会过来待几日,待义庄剩余的病人都伤好离开了她再回去。
花吟没想到刚到相府就遇到了从外头回来的南宫瑾,俩人打了个照面,花吟因为之前被掐了脖子的事,本能的感到害怕,在他靠近的瞬间,猛的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幅度略大了些。南宫瑾察觉到了,顿住了步子,情绪不明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大踏步走了进去。
花吟后悔不跌,急忙追了进去,却被闻讯而来的兰珠拦住了去路。
兰珠泪水盈盈,上前一把抱住花吟,口内道:“我的小乖乖,可想死干娘了。”说话的同时拉住她就往南宫金氏的院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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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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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一百零七章
且说花吟自南宫金氏的屋子离开后,徘徊了好大会才朝南宫瑾的房间走去,刚到门口还未进去,就听小丫头子喊,“可是花大夫回来了?”花吟回头,扬脸一笑,打了声招呼,小丫头走到跟前,“哟,黑了不少海贼王之海航记最新章节!不过没关系,您是晒不黑的,闷在屋里待个两日就白回来了。花大夫这是过来找少爷的?”花吟忙应声。小丫头道:“刚回来又出去啦。”花吟不解,“出去了?去哪儿了?”小丫头见左右没人,凑到花吟跟前,小声道:“昨儿少爷又歇在万花楼,老爷不让说,底下的人都知道,就瞒着夫人呢,你可别说出去呀,要是夫人知道气病了,咱们都讨不到好。”花吟愣了好大会神,这才点了点头,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屋内窗明几净,纤尘不染,东西一应摆放整齐,与她走时一模一样。花吟换了衣裳,捧出帝王蛊,又铺上了新鲜的草药。呆呆的看了会,脑子里一直都是那日南宫瑾掐她脖子的情景。她突然感到一阵害怕,南宫瑾想要她的性命可以说是随时随地,而她,说的轻巧,若是最终南宫瑾不知悔改继续作恶她就与他同归于尽。可笑,她拿什么与他同归于尽?只怕在她稍微做出有损他利益的事之前,他就已经将她碎尸万段了!在他面前,她卑微弱小的可怜!
而这般弱小的她若是想辖制住他,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
花吟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帝王蛊,不禁狐疑,这或许就死冥冥之中的自有天注定?
她真的很没信心她能将南宫瑾引向正途。
南宫瑾想杀就杀的性子真的让她感到万般的害怕,她不自觉的又想到了镇国公府的那位表少爷。
花吟后脊一凉,禁不住攥紧了拳头。
晚饭的时候没见到南宫瑾,丞相大人没提,花吟也没问,倒是夫人嘀咕了句,“最近这孩子也太忙了些吧。”
入夜,花吟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次日醒来,脑子还混混沌沌的,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都是南宫瑾滥杀无辜的景象,而她却被困在笼子里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百姓被屠杀,哭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乃至她醒了来,好半天耳朵里似乎都还能听到哭声,花吟闭了闭眼她知道这不是梦,而是残留在她脑海里上辈子的记忆。自她死后,因怨念不消,不肯入轮回地狱,游走在天地间,冷眼看人世间的生杀予夺,而那时南宫瑾身着黑色铠甲,铁蹄踏处,生灵涂炭。那小李庄便是南宫瑾长驱直入大周皇城,屠杀的第一个村子。无论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还是老人妇孺,无一幸免。为了攻破都城,动摇军心,制造恐慌,他甚至命手下将士将小李庄及四周村子的所有百姓头颅都割了下来,再借力抛进城内。那时若不是郑西岭一番“放弃只有一死,抵抗尚有一线生机”的激昂陈词,重振了官民决心,恐怕别说是苦守三天三夜了,只需几个时辰,大金的铁蹄就会踏碎大周都城的大街小巷。
今日是夫人的生辰,花吟怕自己心情不好会挂在脸上,打了盆凉水将自己的脸埋在水里好让自己冷静个彻底。擦洗完毕,大丫头文竹进来,手中捧了新衣裳,笑嘻嘻的说:“兰珠嬷嬷说的果然不错,你真打算穿成这样就准备出去?快换下!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也好意思穿成这样?”
花吟上下扫了自己一眼,的确素的寒碜人,旁无二话,接过衣裳站到屏风后,文竹只抿唇笑了笑,知道她不喜人在边上伺候,便索性站到了门外。待她换好衣裳,这才从外头走了进来,上前替她理了理领子,又拉着她坐到凳子上,亲自替她梳了头。
文竹散了花吟的头发垂到肩上,双手拢了拢她的头发,又站到她的面前,认真的瞅了她一会。
花吟被看的不好意思,眼神古怪,道:“你看我做什么?”
文竹噗嗤一笑,“我就不明白了,你长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怎么是个男的呢,你要是个女的,再过两年长开了,那岂不是要倾国倾城了?”
倾国倾城?有用吗?
你爱的那个人连多看你一眼都不会,就算你长的天仙下凡一般,又有何用?图惹烦恼而已,被人捧的高了,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认为什么东西只要用手段都可以得到,真真可笑之至唯吾独尊:废物之崛起最新章节。
又在乱想,又在乱想,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鼻子突然嗅到一股花香,花吟回神,见文竹正往她脸上抹着什么,慌忙站起身,文竹收了手,哈哈大笑。
外头有嬷嬷走了来,尚未进门就喊道:“文竹,你这蹄子在闹什么呢?三郎,你干娘叫我催你过去呢。”
花吟起身,没好气的用手指了指文竹,匆匆拿起镜子照了下,见脸上并无异状。文竹笑道:“别看啦,我就给你抹了点香粉。”
与南宫瑾生辰那日的平常不同,今日相府内竟张灯结彩了起来,花吟晓得是宰相大人昨儿晚上临时起的意,不为旁的,主要是现在夫人身子骨大好,府内上下都高兴,借着生辰准备自家人好好热闹热闹,又请了戏班子,吹吹打打。
相府一直以来就没这般热闹过,府内上下都高兴的很,即使宰相大人因为公务一早出了门,南宫瑾也没回来,南宫金氏拉着花吟的手,在兰珠的陪伴下,说说笑笑,乐的合不拢嘴。底下一众婆子丫鬟小厮,因为全体放大假都搬了小凳围在一起看戏嗑瓜子。
辰时过后,断断续续的有各府的家眷或者管事的人往来送生辰的贺礼。南宫金氏吃惊不已,往年她虽也过生辰,也没见过有谁家送了贺礼过来,心内暗自揣测难不成是府里一大早的吹吹打打,有人听到了风声?可宰相和南宫瑾都不在,南宫金氏一面遣人出去将老爷和少爷找回来,一面换了衣裳出去待客。
南宫金氏虽然自从来了大周后因为常年卧床的缘故鲜少与官夫人们有来往,但她毕竟曾经是大金贵族拓跋家的大小姐,又是尊荣一时的皇后娘娘,又有兰珠嬷嬷帮衬,应酬往来倒也得心应手。
因为不断有人过来,兰珠嬷嬷便让花吟到门口去迎客。花吟在与送礼的人交谈中大概了解到他们是因为义诊的事得晓宰相夫人今日生辰。花吟暗自咂舌不已,心想自己本打算借着夫人的生辰做些好事替南宫瑾赎一赎上一世的罪,偏生惹了这些麻烦,又担忧宰相大人回来怪罪,因此面上虽笑脸相迎往来客,心内则惴惴不安了起来。
大概半个时辰后,南宫瑾骑着马从外头赶了回来,远远瞧见花吟,一身红衣,俏生生的立在门口,先是一愣,慢了下来。
花吟被林管事提醒,忙扬脸一笑,努力跟往常一般,照旧热情的喊了声,“大哥,您可算回来了!”
南宫瑾微不可闻的嗯了声,径自从她身侧经过,却又缓了缓步子,花吟察觉,忙问,“大哥,怎么了?”
南宫瑾大步迈了进去,冷冷的。
花吟愣了会神,心中一凉,暗道:“南宫瑾这人的心果然是铁铸的,根本捂不热。”
而南宫瑾此时的情绪也很微妙,一是他察觉自己对花吟的感觉不一般本能的想逃避,二是,他只要一想到自己那晚差点杀了她就后怕不已,生怕自己再不受控制的做出如此疯狂的事。因此在没调整好心态理清思绪之前,他索性来了个不理不睬,好让自己冷静冷静。
花吟又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就有一张姓管事匆匆的跑到她面前拱着手说:“花大夫,您到后头歇着吧,前门小的来应酬就行了。”
“不用,我不累,里头的事还需要您照应,我又帮不上什么忙,我还是站在这里好了,多少能出些力。”花吟笑着说,根本没多想。
张管事却很为难,候了会才说道:“花大夫,是少爷让我来替下您的。”
花吟一怔,“为什么?”
张管事也不知道原因啊,只是少爷很不高兴的唤了他来,叫他替下花大夫,其他一个字都没说。管事见花吟盯着他看,急的抓耳挠腮,胡乱掰扯道:“大概是因为,您毕竟是客人吧,总不能什么事都劳烦您是不?”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花吟呆了好一会,讪讪的笑了声,掉头走开了。
花吟还想去里头找点事忙活,毕竟今日的忙乱也是她惹出来的,可她刚往人多的地方一站,文竹就跑了来,拉着她就往后院走,口内说:“少爷说让你回去歇着,等忙完了再出来。”
花吟觉得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心头闷闷的,倒也没任性的和南宫瑾对着干非要去找点事做。很是听话的随了文竹去了后院,到了地方文竹正要走,花吟一把拉住她的袖子,道:”好姐姐,你告诉我一句实话,大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文竹正忙的不可开交,急着走,于是故意唬她道:“可不是,谁叫你惹出这些子事来。”花吟怔怔的送了手,文竹噗嗤一笑,“跟你玩笑呢,我去忙了。”
虽然是玩笑话,花吟到底入了心,这之后她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先是发了会呆,后来干脆什么都不想,一门心思的捣药炼药去了。
毒妇重生向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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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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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一百零八章
一直到快晚饭的时候花吟似乎才被人想起,文竹请了她过去女人乖乖让我宠最新章节。到了前厅,送礼的人早就走光光了,大厅内摆满了一桌子的美味,宰相大人和夫人看上去都很疲惫。花吟心中有愧不敢吱声,走过来时脚步也迈的很轻,众人都没发现她。倒是兰珠嬷嬷一转身的功夫瞧见她,拍着胸口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跟个猫似的,走路都没脚步声的?”
南宫金氏也侧过身子冲她张开手,“快来,到我这儿来。”花吟走了过去,南宫金氏便拉住她,从手摸到头,满脸关切道:“现在头还疼吗?好好的怎么发起烧来了?还好,还好,现在不热了。”
南宫金氏这般摸她的时候,她不禁又想到了那日她一时忘形也这般摸南宫瑾的情形,心头一跳,耳内又听南宫金氏说了那些话,不觉一愣,正要开口,文竹忙接口道:“夫人说的是呢,若不是少爷发觉,命我强拉着花大夫下去休息,恐怕他还要硬撑着替夫人待客呢。”
花吟会意,心内止不住的发凉,嘴上却附和道:“夫人挂心了,我回去煎了一副药,又睡了一觉,现在一点事都没了。”说完后,又有些难过,面上勉强维持着笑,嘴上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哟,长寿面来了!”兰珠嬷嬷突然兴高采烈的一喊。
花吟回头就看到南宫瑾双手端着一海碗面条从走廊外走了进来,袅袅的热气晕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花吟怔了怔,南宫瑾却一言不发的从她身侧走了过去。
花吟心里想着南宫瑾讨厌她,所以所见所听都是南宫瑾在刻意疏远她,就连南宫瑾最寻常的表情都被她解读为,他见到自己很不高兴。因此,她的眼和心都自带过滤功能,只看到了南宫瑾的“面无表情”和“一言不发”,没看到他晕在眸底的暖意,以及经过她身侧时不着痕迹的微微一顿以及勾唇浅笑。
却说南宫金氏一看那面当即就抱怨上了,“你是故意的吧?你一定是故意的吧?这么一大碗面,你是想撑死你亲娘?”
“呸呸呸!”兰珠嬷嬷反应敏锐,“夫人,今儿个是您的生辰,大吉大利,长命百岁。”
南宫金氏也慌的忙改口,“坏的不灵好的灵,坏的不灵好的灵。”
旁边站着仆从俱都笑了起来,花吟也挤了个笑。
众人落座,上首宰相大人和夫人,宰相的边上是南宫瑾,夫人的边上依次是兰珠,花吟。
南宫瑾和花吟的中间则坐着乌丸猛。
若是以往,花吟一定会觉得乌丸猛坐在她旁边只会让他大气也不敢出,这次儿却有些庆幸,似乎不管是谁,只要不是南宫瑾她都不会有什么特别感觉。
花吟发着呆,并未察觉到面前的碗何时被人拿走了,又何时装满了一整碗的面。花吟展眼四顾基本上每人面前都放了小半碗的面。在大金寿星分面取的是福寿均沾,吉祥如意的意思。况不是一家人不能分食一碗面,南宫瑾做了这么一大海碗,南宫金氏又给每人都分了些,自然是将在坐之人都视为一家人的意思了。
花吟见众人虽分了面,却独独自己的碗里堆满了肉片。这也是夫人疼自己了。花吟虽则心中感动,却不好明目张胆的破戒。
其实这面若要做的好吃,自然不可能全素,像上次花吟替南宫瑾吃的那一碗面,虽然没吃里头的半片肉,但是荤油还是尝到了,所以花吟这俗家弟子做的就有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意思了,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花吟最终的目的是亲近南宫瑾,引他向善,她与相府的人同吃同住这般久,不可能还好意思叫相府的人另备饭菜,而兰珠嬷嬷更是看不惯花吟小小年纪就一心侍佛,有时候见满桌荤腥菜色也装作看不见。花吟也不是那种愚顽不知变通之人,这种时候她为了不叫大家难堪,只能荤腥内挑素菜吃了。吃完喝完赶紧躲回屋子替满桌的鸡鸭鱼肉超度念经,其实有时候她自己也挺疑惑的,难道不吃肉既为善?所谓众生平等,那花儿草儿就没有生命?
禽兽有声,宰杀之时会悲鸣,能激发佛祖的慈悲怜悯之心,难道花花草草不懂得唤疼就可以随意割杀食用?她想不通,并且喜欢钻牛角尖,所以就连了缘师父也曾说过她,虽有“出家之心”,却无“出家人的慧根”绝色娇妻极品男最新章节。因为参不透,所以无法成佛。不过这些都被花吟选择性忽视了。某种时候可以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真是亘古不变之真理,花吟经历了一世,虽做到了痛改前非,诚心悔过,但是她偏执的性子却是半点为变。前一世她为了凤君默成魔,这一世她为了南宫瑾要成佛?
南宫金氏催她,“快尝尝,你大哥的手艺堪比御厨。”
花吟却盯着面前的碗没动,虽则感动却仍旧坚持道:“夫人,您忘记啦,我是佛门俗家弟子,我与师父约好了,将来迟早是要出家的。虽然我现在身在红尘难免破戒,但是这般明目张胆的吃肉,似乎不大好?”
南宫瑾看了她一眼,兰珠却嗤的一笑,“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傻话,出家,出家,古语尚且有云父母在不远游,况且还是出家,你准备将生你养你的父母弃之与何顾?”
花吟呆呆的没动,南宫瑾却突然伸过胳膊,越过乌丸猛直接拿走了她面前的碗。
花吟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飞快的看了眼南宫瑾,又匆忙低下头,心内顿时沉入谷底,眼圈有点儿发热,不过她好歹争气,没当场哭出来,气鼓鼓的拿过兰珠面前的半碗面就埋头吃了起来。一碗面吃的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半天滋味都没品出来。
兰珠“哎”了一声,无奈一笑,只当花吟耍小聪明,故意吃她的面,于是爱怜的揉了揉他的头,满脸慈爱。
南宫瑾夹住肉片的手顿了顿,他心细敏感自然感觉到了花吟的不对劲,却无力解释,只默默的将面条推到兰珠嬷嬷面前。此处无话。
且说当晚花吟又是一番胡思乱想,心中更是坚定了南宫瑾性子冷漠,翻脸无情。
次日晨,花吟天还没亮就起身去了小李庄,一番忙乱,偶然从村民的打猪草中发现了一株红色的植物,根茎纤细,无花,叶仅有六片,长不足三寸,嗅之有淡淡异香。花吟大喜过望,小心翼翼的摘出来用布包好,因不确定是否是中提到的那株草药,当夜也没在小李村停留,急急的赶回家翻看笔记去了。
只不过她刚骑驴进了城,经过正阳大街,就被正求医的素锦街花楼的婆子瞧见了。那婆子一瞧见她,瞬间两眼发光,一路小跑迎上了她,嘴里念念有词,“哎呦喂,谢天谢地,可叫我碰到活菩萨了。”
原是花楼内的一个姑娘落胎,吃了药后,虽出了血,却疼的死去活来。
花吟急忙跟去,这之后又是一番惊心动魄的生生死死。好歹姑娘的命是包住了,花吟一面洗着沾满血腥的手,一面脸色凝重的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是家小妓院,规模远不及与万花楼,姑娘们的生存状况自然也差了许多。
屋内站着几个女孩,俱都脸色惨白,满脸泪痕。有女孩儿支支吾吾的说:“花大夫,听的姐姐们说您会配那种药,求您也给我们配点可好?”说着话就跪了下来,其他的姑娘情之所至也纷纷跪了下来。
花吟手上不干净,忙不迭的喊他们起来,又说:“你们说的那避子汤我也还在试验阶段,尚不知可有什么毒害,所以暂时不敢推广。”她没好意思说本来她是要在动物身上做试验的,后来的姑娘听说了,都争先恐后的表示自己愿意试药。
“花大夫,求您也让我们试药吧。”一女子膝行上前揪住她的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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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离了素锦街后,心情非常不好,几乎可以说的上是抑郁了。入夜,素锦街上行人往来如织,处处都是□□,一派歌舞升平的奢靡景象。
花吟身上披了件斗篷,从头一直盖到脚,直将个人盖的严严实实,这是花楼的姑娘特意拿了给她的,就是因为现在入夜了素锦街热闹,怕花大夫这般出去惹人非议。却不知花吟这般打扮更惹人眼,只不过素锦街的人都是来取乐的,即使她着装诡异,也无人有闲心来管这闲事。
一路出了素锦街,往丞相府而去,却被一队巡逻人马拦住,花吟被喝令挑开头蓬,月色下领头的挑灯看去,一顿,满脸惊艳,却又正色道:“你是哪家的姑娘,大半夜的女扮男装,到底所谓何?”
花吟尚不及回话,领头身边的副官忙附耳嘀咕了几句,只见领头的面色变了变,忙伏低做小拱手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尊驾是相府的人,方才得罪了,请大人赎罪。”
恰在此时,只听有人乐呵呵的笑道:“哟,这不是花半仙么!”
花吟循声看去,正是许久不见的凤君默与傅新。他二人一身劲装正驾马而来,身后还跟着数个家丁。刚才说话的正是傅新。
花吟心知凤君默不是那种多舌之人,大概是心中困惑无意提到了那日她二人谈话的内容,恰被傅新听了去。傅新借故编排起了她。
花吟笑脸相迎,向二位世子爷见了礼。
凤君默笑,“花贤弟可真是个大忙人啊,眼见着我们王府的樱花开了都快败了,花贤弟可还记得当日与我的约定?” 毒妇重生向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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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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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一零九章
花吟听了这话,一时拿不准凤君默这是玩笑话还是认真的,迟疑着不知该如何作答,因为这一犹豫,傅新又不高兴了,冲凤君默道:“大哥,上次的事你又忘记了吗?就算你为他出头又如何,他转头还不屁颠颠的随了南宫瑾走了,白叫你做了一回恶人运气遥控器全文阅读。”傅新指的自然是正月十八那日,凤君默因为护着花吟和南宫瑾大打出手,结果花吟还是跟了南宫瑾跑掉的事。
凤君默淡笑着,一脸的不以为意,花吟被被说的面红耳赤,好在天黑,彼此也看不到对方的神态。
正僵持着,只听后头一声马嘶,有马车自远处疾驰驶来。
众人听那急促的马蹄声都不由的朝那方向看了过去,却见马车在擦着他们而过后,突然再几丈开外戛然停下。
傅新嘴里正嘀咕着,“家中死了人啦,十万火急的。”这话被凤君默听见,用脚踹了他一下,意思是让他积点口德。
马车上跳下一个小厮,几步跑着近前,道:“三爷,果然是您呀!”
花吟眯眼一瞧,确是相府的小厮。
小厮又道:“老爷在车上了,说这般晚了你怎么还在大街上溜达,叫小的唤了您过去。”
花吟正愁对上凤君默无法脱身,忙拱手一拜辞别而去,那小厮也朝二位世子爷磕了头,疾步跟上。
傅新疑惑的揉着下巴,“宰相大人什么时候也这般风风火火的了。”
凤君默远目看去,抿唇一笑,掉转马头的瞬间说了句,“那自然就不是他了。”
且说花吟到了马车前,朝内喊了声,“宰相大人。”
里头没有回应,花吟愣了下,心思一转,就猜到里头是谁了,便咬住唇没再说话。
而站在外头的小厮却做出一副请的手势,请她上去。
花吟一拉毛驴的缰绳,推辞道:“不用了,我这样跟着你们后面挺好,今儿月色好,风也凉爽。”
但小厮却很坚持,保持一个动作不起身,也不多话。
花吟心知眼前这小厮说是小厮,其实就是南宫瑾的死士,他的坚持定然就是南宫瑾的意思了。花吟不好再坚持,只得下了毛驴,爬上了马车,刚一掀开马车帘,车轱辘就滚动了。
花吟往前一扑,就扑倒在南宫瑾的脚下。
南宫瑾原本坐在马车中央闭目养神,她靠近后,带来一股香气,南宫瑾腾的就睁了眼。马车内光线昏暗,但花吟还是看见南宫瑾的眼睛闪过一抹精光。
花吟吓的忘记了爬起身,南宫瑾却俯身扯过她的一只手,眸底寒意毕现,语气冰冷,“大理寺一次,我娘的生辰一次,加上这一次,你是不出点乱子,就不甘心是吗?难道年前你被镇国公府的表少爷和都尉公子戏弄,还不够你长记性?”
花吟只稍稍一愣就反应了过来。
她手上有一股浓烈的香粉味,原是她在替妓院的姑娘治疗时,手上沾了血腥味,楼里的姑娘也是一番好意往她手上摸了香粉,况她本人也实在闻不惯血腥味。
南宫瑾这般说完后,突然将她一掷,她就歪倒在了马车上。
“不是的,瑾大人,”花吟一急,也忘记了叫大哥了,急急忙忙将自己手上缘何摸了香粉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但是说完后好半天不见南宫瑾有任何反应,花吟疑惑,试探着拽了拽他的衣服,见他仍旧没反应,索性胆子大了些握住他的手。
方才太紧张没察觉,此刻留了心,才恍然反应过来,南宫瑾这是又犯病了。
正在此时,马车夫“吁”的一声,马儿急急刹住蹄子,南宫瑾身子猛的往前一倾,花吟慌慌的抱住他的腰,却因为头撞到他的胸口,疼的他闷哼了声疯狂的多塔全文阅读。
然而他只是略睁了睁眼,没再多反应。
恰在此刻,小厮打了帘来,抱拳唤了声,“主子,到了。”
南宫瑾嗯了声,别无他话。
小厮和马车夫便道了句,“失礼了。”二人上前一人架一边,将他从马车内搀了下来,一路急行。
花吟脚力不济,待她赶到那儿,屋子内已经烧了炭火,床上也铺了厚实的被子。
南宫瑾却在这当口,突然醒转了过来,对自己这一身的毛病因怨生恨,乍然爆发,却见他突然拔剑,砍断了屋内的一面古董架,旋即瓷器碎了一地,又听他厉声呵斥,“滚!”众人俱都吓的魂飞魄散,争先恐后的退了出来。
花吟站在廊下,只听里头一声高过一声的打砸声。
花吟一直都觉得南宫瑾是个极其矛盾的结合体,明明俊美如神祗,却暴戾如恶魔,明明前一刻还和煦春暖,下一刻就刺骨隆冬。其实说到底,就是他情绪不稳定。或许在屠城之前,他一直在忍耐,再忍耐,直到他终于大权在握,他也无需再忍,终成一代暴君。
突然只听里头嘭的一声大响,好一会过去,里头都没有动静。
众人不敢近前,自然也没人敢将这里的情形报告给宰相和夫人,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
但是作为忠心耿耿的属下自然担心主子的安慰,于是有人推了花吟一把。
花吟往前一个趔趄,回头看去,一行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死士,俱都同一张表情的看着她。花吟与他们对视了一会,终抵抗不住他们火热的注视,只得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去。
里头很暗,但是月光透过窗棂,还是瞧见了里头杂乱的景象,那简直堪比战场还惨烈。南宫瑾整个人趴在地上,因为他的骨血已经被冻僵了,他完全使不出一丝的力气,只能任由自己像个被拘住灵魂的木偶一般,一动不动的趴着。
大概是房门开动的声响惊动了他,他微睁了眼,因为他是横趴在地上的,因此只要他一睁眼,他瞧见了来人是谁。
他眸底原本凝着杀意,却在看清来人是谁后,变成了浓烈的恨意。
花吟虽然在黑暗的房间内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她却看见那一团人形的黑影在奋力的挣扎在移动,后来她甚至听到了个骨骼碰撞的咯嘣声,她看到那团黑影慢慢的弓起了上半身,看样子是想站起来。
突地,花吟鼻头一酸,她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冲到他的身边,一把抱住他的后腰,脸贴在他的后背,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不要勉强,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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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瑾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满室的狼藉,他闭了闭眼,动了动胳膊,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的咯吱窝下还夹着一个人。
花吟正睡的香,她像个小虾米似的弓着身子,一条胳膊搭在他的小腹上,一条腿也不老实的压在他的双腿上。俩人虽衣衫未褪,但这姿势若是叫旁人看见了,可着实有些不雅。
南宫瑾努力回想,这才忆起,昨晚自己犯病了,而他因为这身怪病,突然就控制不住的崩溃了,他甚至还一度想过自杀,他明知不可为,却止不住的想。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后半辈子都要伴随着这样的顽症度过。有没有后半辈子还另说呢,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何时会败给这顽症,指不定哪天就死了呢!
若是就这样死了,他不甘!
为何天下之大,独独他要受这样的苦!虽说人活一世就没有不受苦的,可旁人却能喜乐参半,却独独他要苦熬一世!又为何旁人在他这般年纪可娶妻生子,有子孙绵延,而他却注定是孑然一身。这世上除了母亲和舅舅,他再不会有其他亲人,若是哪一天他们先他而去了,他就真的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南宫瑾按着太阳穴细想,他昨晚真是太感情用事了,否则怎么可能抱着一个小子就睡着了。
他似乎对这个小子感情上很依赖?
意识到这点的南宫瑾先是一愣,而后震惊的无法言语,待花吟微微动了动身子,猫一般的伸了个懒腰后,南宫瑾发觉自己心头一热后,当即勃然大怒!几乎是想都没想从床上一把领着花吟的领子就将她从床上拽了下来。
花吟尚未清醒过来,只感觉自己身子腾空,下一刻虽脚沾了地,却身形不稳,腿一软就跌趴在了地上。头往床板上一磕,“咚”的一响,就清醒了过来。
南宫瑾本想伸手挡住,却生生收了手,只冷眉冷眼的瞪着她。
花吟刚睡醒,双眼迷蒙,宛若沉浸在水雾里,茫然而不解。
南宫瑾怕自己心软,偏过头,冷声道:“出去!”
花吟不知自己又哪里惹怒了他,明明昨晚还好好的啊,也是他昨晚揪住她的衣服不放,可怜的像个无助的孩子似的,她才留了下来。
她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企图服软示好,“大哥。”
南宫瑾却一甩袖子,冷声呵斥,“我不是你大哥,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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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一百一十章
花吟从南宫瑾的屋子出来时,气的鼻子都歪了,眼圈也是红的,一面低着头走路,一面用袖子擦脸抢手娇妻送上门最新章节。@樂@文@小@说|府内行走的丫鬟小厮瞧见了俱都不作声,待花吟走过,才互相用胳膊拐了拐,嘴里道:“看,花小大夫被少爷气哭了。”也有见怪不怪的,回道:“花小大夫脾气好,这头哭的凶,回头一准又和少爷嬉皮笑脸。”“可不,咱少爷可算是碰到克星了。”众人也不在意,偷偷嘀咕了几句就各自走开了。
且说花吟虽眼角的余光扫到一路有人朝她看来,她也懒得去管,反正她知道,这府里的上上下下虽说是丞相府的人,但因为丞相是个老好人,真正管事的是南宫瑾,府内上下自然没有人敢背着他打小报告、说三道四的。即使有人要传些什么最终也会入了他的耳。花吟想的明白,也就不管不顾了,回了她住的地方,只觉得胸口一阵接一阵的疼,花吟暗道:“真是肺都快气炸了。”言毕随性的往地上一坐,摸了一把泪,见石子路的隙缝内有几株不知名的杂草,细长根茎,叶子繁多。花吟随便拔了一棵握在掌心,一片片的叶子摘掉,嘴里念念有词,“无可救药,弃恶从善,无可救药,弃恶从善……”
当花吟摘掉倒数第二片叶子,嘴里念着“弃恶从善”后,再看向那根茎顶端最后一片叶子,眼睛都瞪的出了血丝。
“无可救药!无可救药!无可救药!”花吟气的将那光秃秃的只剩一片叶子的根茎扔在脚底下猛踩!
“我就说么,我就说么,要不是无可救药怎么会这样!”恼过后,又是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心思一转,想到了旁的事上,犹豫着拔了一株叶子最密最厚的杂草,双手一合,心内默默念道:“弟子引善,诚心祈祷,求菩萨明示。”再睁眼时,微蹙了眉头,眼神也沉静了许多,微开朱唇,声如蚊呐,“不种,种蛊,不种,种蛊……”
“种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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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瑾虽则早早离了相府在衙门办事,可总是有些心神不宁,迟钝如乌丸猛也察觉到了主子的不同寻常,直到无影赶了过来,将花小大夫这一上午在府内的动作都详详细细的说了遍。南宫瑾的脸色才稍显缓和了些,只不过眉头仍旧蹙着,直到无影走了许久,才听他轻叹了声。
话说另一头,花吟在心中做了决定后,便没在南宫瑾是好人还是坏人上继续纠结下去,而是翻开了《老邪笔记》比照她那日在小李庄采回来的草药。
“果然,”花吟大喜,如获至宝。
此草名火舌,药性虽远不如传说中的烈焰花蕊,但无毒,药性温和,亦是治疗寒毒稀世之良药。
花吟捧着那小小的纤细的根茎,喜的直接蹦了起来,口内更是激动的大喊,“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当下也没耽误工夫,背了篮筐,拿了小铲子就去采“火舌”。临走之时只跟大丫头文竹说了声,牵着毛驴就走了。
这一去整整过了三日,村民们因感花吟的大恩,自发帮忙,几乎将临近的几个山头都翻遍了亦然一无所获。
花吟垂头丧气,来时的兴高采烈如今只剩下满心挫败。
火舌是沐浴熏蒸之草药而非口服,若想达到很好的疗效所需之量自然颇大,花吟手中捏着那一根火舌,眉头几乎打成结。
“咦?仔细看看我好像在哪见过这东西。”一中年壮汉蹲在花吟身侧,拿过花吟手里的火舌看了起来总经理,咱能消停点吗最新章节。
花吟微睁大了眼。
“哟!伍子山!”壮汉万般肯定道。
花吟大喜过望,忙忙的追问具体位置,壮汉都一一回了,又说这东西一大片一大片的,远远看去火烧的一般,很好认,临了,壮汉又跟想起什么似的,双手乱摇,“不成,不成,伍子山连着虎山,往年都好好的,今年也不知怎么回事,虎山上下来两头吊睛大白虎,一直盘踞在伍子山就没回去过,那伍子山脚下董庄的猎户可不就连番遭了虎害。”
一老汉叹了一口气,挨到壮汉身边坐下,“方才七巧儿也说了,她在伍子山见过这东西,村里的人还说先瞒着,没让说。”
“伍子山……”花吟喃喃的念了声。
老汉接着又说道:“花小大夫,您莫怪,不是大伙儿故意瞒着不说,而是现在人人谈虎色变。您若真要去采那草药,大伙儿若是不陪您去,那就是不够义气,可是若是硬撑着陪您去了,谁都是有老有小的,这要是有个万一……唉,说来咱们这方圆百里,专出猎户的可不就是董庄了,但是董庄被伤的猎户已经不下十个了……”
花吟听出了画外音,面上笑着说:“也不是什么急着救命的草药,非这几日去了不可,能采到最好,真要采不到就算了。”
老汉大概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花小大夫你也别急,村里的老人都商议着,派人去和几个村的猎户说说看,若是多去点人壮壮胆,也不妨事,不过您就不用跟过去了,叫他们去采了来,回头送给你吧。附近的村子不少人家都受过您的大恩,咱们乡下人都不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只是去伍子山危险极大,多少人家心里都会感到害怕,且给他们几日时间缓一缓。”
正说着话,远远就见两个小厮一路急跑着走了来,远远的就听其中一人喊道:“小少爷!三少爷!”
花吟眯眼看去,原是福气和平安。
花吟讶然,忙忙站起身,迎面走去,尚未走到近前,就迫切的出声询问道:“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平安一个劲的摆手,福气说道:“家里人都好,是老爷说好些日子没见三少爷您了,让我们喊你回家聚一聚。”
花吟想了想,又疑惑的看了他二人一眼,“不对,我爹就算是想见我也不会巴巴的派你二人这老远的来找我,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福气又道:“小的发誓家里一切都好,只不过看老爷的样子似乎是有事要和三爷您说一般,哎呀,您还是赶紧的随我们一同回去吧,你这样干想着,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啊。”
花吟想东想西想了一路,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她就是觉得与南宫瑾有关。
果然到了家里,花大义一脸凝重的拉了花吟到了房间,花容氏也跟了进去,再无旁人。
花大义劈头盖脸的说道:“侍郎大人要送你去东山书院读书,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花吟一怔,千算万算没想到南宫瑾居然来了这么一出。
“爹,我到底是个女孩子,那里都是男人们待的地方,我真要去了那与他们同吃同住,迟早还不暴露。”花吟一张脸几乎皱到了一起。
“是啊,我也这么想,可是今儿个侍郎大人突然找了我,言辞恳切的与我说了一通道理,我看他那样也是诚心诚意的为了你的将来前程着想,你不在外头读书或许不知道东山书院的名声有多响,但那地方也不是说你有钱有权就能进的去的,可见侍郎大人真的为你费了心。你若真是男孩子,那我们全家都要感他这份大恩,可是如今你……唉,我就连拒绝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花吟怎么会不知道东山书院,这地方虽然离京城不远,但是却以严苛,多出才子闻名于世。那南宫瑾不也曾在东山书院读过几年书。据说学子一旦进入了书院,就跟坐牢差不离了,虽然学院内学术氛围轻松,思想交流活跃。但是若不是家中有要紧的红白喜事,一般都不允许轻易的离开书院。
就这样的书院,南宫瑾要送了她过去到底几个意思啊?
花吟的第一反应就是南宫瑾不想见她,这是想将让送走,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了。
花吟当夜就想去相府当面问个清楚,奈何夜色已深,未免父母担心,花吟不得不忍耐一夜,当晚辗转难眠,气的心肝脾肾都疼,亏得她还心心念念的惦记他身上的寒症,他却待她这般的无情无义。
次日天还未亮,花吟就直奔相府而去,拍开了门,问了少爷是否在府内。
小厮见是花吟,犹豫着还是附在她耳边说:“少爷昨晚又歇在醉满楼。”
花吟听完这话,心情颇为复杂,也不再多想,骑着小毛驴朝醉满楼而去。
晨雾里素锦一条街一派凄迷之色,花吟心头一动,颇为感慨。
她拍了好一会才将醉满楼的大门拍开,开门的小厮嘴里嘟嘟囔囔,很不高兴的样子。待看清是花吟后,先是一愣,又忙换了一副神色,“原来是小神医啊,不知小神医这一大早的过来有何贵干啊?”
花吟因为常年在素锦街走动,姑娘们都感她的大恩,小厮们也都愿意给她几分面子,况且谁这一生谁家里没有个头疼脑热的,求她的地方也多,自然是给足了她的面子。
花吟道:“实不相瞒,我找南宫大人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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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11章
花吟天还没亮就起身来寻南宫瑾,一连跑了两个地方,气都还没喘匀,就是怕与南宫瑾错过纯良的尸体最新章节。
但素锦的房内一丝儿动静都没,小厮可不敢去触这霉头,正犹豫不决,醉满楼的老鸨一面打着哈欠一面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上前一把拉住花吟的手就将她请到一楼的一间屋子内,喊了房内的窑姐儿先伺候着。
这窑姐儿本来正睡的香,被老鸨硬塞进来一个人心里还有气,一听老鸨说是花小大夫,整个人一激灵,忙追问了句,“可是西门弄花府的那位花三郎?”老鸨道:“可不正是你心心念念的人”窑姐儿大喜,也不管是否衣衫凌乱就从床上一跃而起,用手胡乱理着头发就从帘子后走了出来,打眼一瞧,禁不住叹了句,“哟,还真是!”
花吟忙施了一礼,也没忘记自己目前是男子身份,谨记非礼勿视,背过了身子就要出去,那窑姐儿却飞奔过来,后背往门上一靠,就将花吟的去路挡了个严严实实,嘴里笑说道:“花小大夫,今日你既进了我的门,可就没有随随便便出去的理了。”
这窑姐儿名叫水仙儿,虽名字取的水水嫩嫩的,性子却有几分泼辣。说来她对花吟也算是仰慕已久了,仔细论来,从花吟第一次给的喜儿接生开始,她就一战封神了,简直成为了这烟花之地女子们心目中救世男神一般的存在。水仙儿美梦成真,岂有不欢喜的得意忘形的,一时激动就连话都不会说了。
花吟一愣,呆看了水仙儿一会,却因为这仔细一看,觉得眼熟,反而显得更呆了。
水仙儿被看的捂脸笑,“花大夫瞧我做什么呢?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说着话儿又喊了外头的丫鬟端茶倒水备糕点。
小丫头子进来说:“妈妈让你动静小点儿,说留夜的客人都还没走呢。”
水仙儿不屑,瘪了瘪嘴,接过茶水糕点亲自摆弄了起来,又殷勤的服侍花吟入座。
花吟呆了一刻,突的一击掌,“哦,是你啊!”
水仙儿憨的嘿嘿直乐,“花大夫,你见过我啊!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了,嘿嘿……嘿嘿……”
自然是见过的,水仙儿是醉满楼有名的清官,卖艺不卖身,性子憨直,后来不知怎么地和宁府的大公子宁一山情投意合。
宁一山要收了她做偏房,大周人好风雅,都以有个风流韵事为美事,这也是稀松平常的事。但宁府的老爷夫人却死活不同意,都说知子莫若父,自个儿子什么德性做父母的岂有不了解的,宁一山身为长子,又大了宁半山这个嫡次子两岁,一直迟迟不娶,可不就是因为他心中抱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可笑痴念。
宁老爷不怕大儿子娶个烟花女子做偏房,就怕他嘴上说是偏房糊弄他们二老,实则娶回家后想着日后扶正,不再娶妻,真就守着一个身家不清白的女子过一生。若是这般,那可就不是什么风流雅事,而要沦为旁人的笑柄了。
宁一山是宁家一门将来的希望,二儿子混账就由了他去,大儿子是断断不能纵了他的性子去的。
后来这宁府老爷夫人就想了个偷梁换柱的计策,借口宁半山与云裳成亲这么久一无所出,也给他买了个身家清白的良家女子做妾。宁夫人特意选了个好日子,将水仙儿并那姑娘同时抬进了家门。
结果可想而知,水仙儿做了宁半山的偏房,至于那买来的女子则因宁一山碰也没碰她,又给了她不少银子,仍旧将她放回家了。
这些还都是上一世云裳跟花吟抱怨哭诉时,她听了一些进去,至于后来,也不知水仙儿是自己病死的,还是死在了云裳手里。反正宁半山的那些姨娘并他们的孩子一个个都没好下场,云裳可以说是“居功至伟”。
倒是后来宁一山和素锦结交起来,俨然成了她的入幕之宾。
大概是因为……情伤无法自愈?移情别恋?素锦趁虚而入?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花吟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她记得最后宁一山是被斩首于菜市场,罪名是叛国。
在这之前,宁一山一直都是南宫瑾的智囊,二人私交笃深。
却说眼前,水仙儿待花吟那可是一百二十万分的殷勤周到,只恨不得以身相许来表达自己对花小大夫的仰慕之情,又噼里啪啦问了许多天南海北不着边际的问题,思维发散的简直不能忍。但是嘴又甜,或许是真心仰慕吧,花吟就连咳嗽一声,水仙儿都要惊呼一声,“天籁之音”。
花吟实在不明白宁一山那个文渊阁大学士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咋咋呼呼的女子,直到水仙儿见花吟实在不耐烦的样子,拉了她说要弹首曲子给她听解解闷儿,花吟总算是明白了宁一山痴情的原因。
这水仙儿简直就是双重人格,反差太大!
花吟听了她的曲子这才想起来看看她的绣房,这才发现四面都是花鸟虫鱼的画作,样样栩栩如生,水仙儿作画弹曲儿颇有灵性,可不知为何一说起话就傻傻乎乎的纯情护卫最新章节。不过她笑容看上去虽然傻,却真挚干净。
花吟想,宁一山大概就是看上了她的聪慧内敛,真挚干净吧,一个反差如此之大的人,怎不叫人惊喜怪异?或许就是因为这份惊疑,才吸引的宁一山慢慢的与水仙儿接触了起来,渐渐的彼此欣赏,乃至情投意合?
有了这一层发现,花吟这才认真的对待起水仙儿,用心去看她,发现她说话动作别有一股女儿家的娇憨之气,尤其她笑起来干干净净的煞是好看,不知不觉也不知过了多久,突地花吟脑子灵光一闪,一拍脑门道了声“糟了。”拉开房门就往二楼跑。
花吟上一世来过醉满楼,虽说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可是很奇怪,她身体的记忆远大于脑子的记忆,她根本就没用想的,脚下已经飞快的上了二楼,几个转弯,就准确的摸到了素锦的房门口。
到了门口正要去敲门,就被个小丫头子叫住了,“哪里来的登徒子,要推我们姑娘的房门作甚?”
花吟恍然回神,面上尴尬,待小丫头走近后,忙压低声音道:“在下花谦,我找南宫大人有事。”
“大人早就走了。”
花吟一怔。
却听里头传来素锦的声音,“门外是谁?有话请进来说吧。”
花吟本想退开,小丫头子却挡在她的身前,道:“你有福气了,我们姑娘叫你进去呢。”
花吟无奈,只得随了小丫头进去,这间房极大,布置的简单素雅,房内并未熏香,却有花草的清香,花吟四处一看,见房间的角落摆满了各色花草。掀开两道帘子便见素锦正背对着窗户伏案写字。
她今日穿的很随意,淡色的素纱裙子,脑后歪歪斜斜挽了个髻,随意到极致,却也妩媚到极致。
这女人简直让同为女人的她见了都要酥三分,更别提那些男人们了。上一世花吟虽说心大,却也是着实肯用苦工的,但凡她觉得好的都想着学,因此她也曾模仿过素锦一段时间,只不过凤君默油盐不进,令花吟挫败不已,甚至一度萎靡不振的认定自己东施效颦,学成了四不像了。却不知有回南宫瑾来素锦这歇息,她敛了气息,自帘子后出来,轻轻柔柔的给南宫瑾捏肩捶背,聪敏如南宫瑾竟也没发觉不是本人。还是素锦打外头进来,南宫瑾恍然警觉,只不过他掩饰的很好,淡笑着仿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般,心内却因自己被骗着实恼怒的很,当时隐着没发作,后来又故意寻了个差错,将她狠狠罚了一回。
“花大夫,您过来看看,我这字写的怎么样?”素锦柔柔的说。
花吟现在哪还有心情看字啊,只恨不得立马就奔出去找南宫瑾,却也没好意思立刻就显出不耐烦,忙疾步上前,准备品评应付几句就闪人。
可当她走到跟前,不自觉的顿住了,“瑾大人的字?你在仿他的字。”
素锦朝她看了一眼,“花大夫好眼力。”
“我与大哥朝夕相处也有些时日了,他的字我自然是认得的。”
“但是他擅长草书,正楷是他最不擅长的,而且他写这副子的时候也没走心,认真论起来,这副字写的很一般,就这样花大夫也能认出来,真是不简单。”
花吟觉得素锦这话说的古怪,便犹豫着没有接话。
却见素锦搁了笔,又笑吟吟的看向她,“大人他每回来都会与我说一些您的趣事,所以虽然您对我不熟,但是我却对您熟悉的很呢。”
花吟咂舌,“大哥他与你说我?说我什么?”
素锦但笑不语,又扯开话题道:“听说您要去东山书院读书了?”
花吟一听这话旋即烦上心头,“我对考取功名不感兴趣,我来找大哥正是要说这事。”
素锦从上到下将花吟看了遍,又道:“不管你是否考取功名,多读点书总是好的。况且你年纪这般的小,去书院读个几年书,再回来的话一定眼界大不一样,或许想法就变了呢。”
花吟不想和素锦辩驳,便呆着没有回话。况且素锦对她句句试探,若是平常她还有心应酬,最近她心烦意乱,也懒得去斟字酌句的费这番心思了。
“大人但凡做任何决定都有他的考量,况且他是个固执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我劝你还是打消了不去书院读书的念头,先过了去,待日后再慢慢和大人说或许还行得通些。”
正说着话,外头传来咳嗽声,只听有人在外头唱,“人人都爱素锦,素锦人人爱,爱呀爱呀爱呀……”
素锦抿唇一笑,突地低吟了一句,“若是嫁得花三郎,一世吃糠也心甘。”
花吟摸不着头脑,“你说什么?”
“这里的姐妹们之间流传的一句话,你没听说过?”
外头又在唱“人人爱素锦,素锦人人爱……”
素锦笑,“你听,可不是有人不满意了。你且回吧,我这里就不留你了。”
花吟随便作了个揖便退了出来,出了门见是水仙儿倚在二楼的栏杆处玩着头发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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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12章
水仙儿一见花吟出来,嘿嘿一笑就迎了上来,花吟朝楼下走去,她也快走几步跟了上去,口内连声道:“怎么你们男人都喜欢素锦啊?我也没瞧着她有哪里好啊?难道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真的不一样?”
花吟无心应付水仙儿,回身一拱手,掉头疾步出了醉满楼的大门总裁的宅妻最新章节。水仙儿站在门口朝她“哎”了好几声,见她头也不回,腮帮子一鼓,“好嘛,好嘛,妈妈说的果然没错,各行各业都要做个拔尖的,否则活该被人瞧不上眼!嗯,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向花魁奋斗!”
却说花吟回到了丞相府后,做什么事都有些心烦意乱,心不在焉,她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好,勉强集中精神配了几味药还差点弄错剂量,索性什么也不做了,捻了腕上的佛珠,坐到床上,面朝墙壁,念起了“阿弥陀佛”。
还真别说,好歹静了下来。
下午有小厮过来传了话,说是少爷的吩咐,让花大夫收拾东西,择日启程去东山书院。
花吟再也忍耐不住,丢开佛珠,去了南宫金氏那里,本打算好好跟夫人和干妈诉诉苦,好叫她们留下自己,谁知她们早就知道南宫瑾安排她去东山书院的事,虽然心里头不舍,嘴上却一致认同南宫瑾的做法,又说他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正是读书的大好时候,白白荒废了光阴实在可惜。虽说他志在学医,但与读书明理并不冲突。非但不留她,反劝她打消了不读书的念头。
花吟挫败异常,不过她不晓得的是,南宫金氏与兰珠嬷嬷之所以会这般劝他,完全是出于另一番考虑。那日南宫瑾只是将自己从素锦那听说的“若是嫁得花三郎,一世吃糠也心甘”的话学了遍,不消他多说,那二位已然变了脸色,待南宫瑾说了自己想送三郎去读书的想法,她二人几乎是拍手交口称赞。
大概到了二更天,南宫瑾才从外头回来,刚到了书房,乌丸猛也飞檐走壁入了屋内,神色凝重,正准备汇报机密事件,就听外头有小厮喊道:“哎呦花大夫,这么晚了,少爷都已经歇下了,您请回吧。”
“你糊弄谁呢?你当我是聋子还是瞎子?”花吟大着舌头嚷嚷了句,听那口气仿似醉了。
南宫瑾微蹙了眉头,顿了片刻朝乌丸猛挥了挥手,后者会意,隐身退了出去。
门外小厮拦住花吟不让进,花吟却一反常态,不怕死般,大着嗓门嚷嚷,“大哥,我知道你回来了,你今晚要是不见我一面,你就是抬我去东山书院我也不会去的。”
南宫瑾眉头皱的更深,最终无奈一叹,朝外头不高不低的喊了声,“进来吧。”
服侍南宫瑾的丫鬟小厮个个耳聪目明,况花吟在外头闹的厉害,小厮们可都支愣着耳朵等少爷吩咐呢。
他这般说,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花吟朝那些人傻傻一笑,“看,我就说你们不该拦我吧?”言毕摇摇晃晃的推门而入。
花吟见到南宫瑾的瞬间心头一凉,有些怕。但她很快稳定情绪,借着酒劲继续装疯卖傻,咧嘴朝南宫瑾憨憨一笑,唤了声“大哥”,而后提着酒壶壮着胆子径自走到南宫瑾书案的对面,抬起手将指间夹着的两个酒盅并酒壶一同放在了条桌上。随后一甩头,一副头脑不清,眼睛都睁不开的架势。
南宫瑾冷睨着眼,见花吟脸颊酡红,又见她双眼迷蒙,舌头都打结了,心知她醉的不轻,心情有几分复杂,却语调冷清的说道:“是我太惯纵着你了,还是你蹬鼻子上脸越来越没个分寸了?这二更天你不老实待在屋子里,跑我这来撒什么酒疯?”
这一席话说的花吟整颗心顿时跌入谷底,就算她不是装醉,也该酒醒大半了将反派上位到底全文阅读。
没错,她是想酒壮怂人胆,但是她还有其他目的。
“大哥,我听你的话,我今晚就收拾东西,明天和我爹娘辞行后就去东山书院。”她的声音很低,却足以让南宫瑾听的清。
南宫瑾没说话,神色不明。
“大哥,”花吟突然仰脸一笑,提起酒壶将俩个酒盅斟的满满的,“大哥,你说你要送我走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连个践行宴也不给我办一个,那我就只有厚着脸皮自己给自己送行了,我听说东山书院规矩多,非婚丧嫁娶不许回来,这么一想也不知我几时能回的来了,大哥,旁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好歹咱们兄弟一场,我这都要走了,咱们干一杯,就算您给小弟践行了可好?”
花吟这般说着便举起了酒盅,候了半天见南宫瑾没反应,心内自嘲一笑,不再多话,一仰脖子一干二净。
南宫瑾定定的看着她,眼神复杂。
花吟抬起手突然握住南宫瑾放在案上的左手,南宫瑾始料未及,一怔。
花吟的食指却不着痕迹的滑到他腕部的血管处用力一按,南宫瑾回过神的同时反应极大,猛的挥开他的手,厉声呵斥道:“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
花吟吓的整个人一激灵,但是她如今已是骑虎难下,索性犟着脾气道:“大哥喝完这杯酒我就走。”
南宫瑾冷睨着她,两人僵持片刻,最后南宫瑾还是拿起面前的酒盅,正要一口饮下,突听的外头喊了声,“主子!”
南宫瑾一顿,花吟心知那是南宫瑾的暗卫提醒他谨防有毒。
花吟心中冷笑,暗道自己跟前跟后这么久还要被这般怀疑,也难怪南宫瑾对自己说翻脸就翻脸了,说什么心腹,兄弟,口头上说着玩儿罢了,她居然还当真了!花吟恼羞成怒之下一把夺过南宫瑾捏在指间的酒杯,一仰脖子,又是一干二净。
“原来你这般疑我?”花吟有意激他,睁圆了眼睛瞪着他。
果然,南宫瑾双眼一眯,手过处袖子一卷,疾风一般,将还剩的大半壶酒痛饮了个干净。而后一扔酒壶,发出一声脆响,冷冷的转过身,“你可以走了!”
目的达成!
花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不再逗留,转身而去。
直到花吟走了许久,南宫瑾才重新坐回椅子上。说实话现在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清自己在做什么了。
心中似乎有两种力量在较劲,感情上他舍不得她走,但是理智上他又觉得她非走不可。他不愿去深想自己在逃避什么,总觉得若是想明白了一定是他无法接受的答案。索性就这般糊里糊涂的撵了她走,也省的自己苦恼。
却说花吟回了自己的住处后,也没耽搁功夫,直接熄灯上床睡觉,片刻后虽屋内一丝儿动静都没了,但她的脑子却异常清醒,她一直都知道南宫瑾的人在监视自己,以前她无所谓,被监视反而更称她的心,背地里她也可以痛快的演一回对南宫瑾的忠心耿耿。可是现在她突然就不舒服了,火大的很,要不是碍于她今晚还有大事要办,她就要跑出去骂街了!
大概到了四更天,花吟才从床上翻身起来,也没点灯,踮着脚尖走到外头,借着月光朝房顶上四处看了遍,见无异样这才回身进入屋内,点了一盏小灯,捧出帝王蛊。
昏暗的灯光下,只见帝王雌雄蛊蠢蠢欲动,一副随时都会破开外层的浆膜展翅飞出来的架势。
花吟心知是自己的蛊引起了作用,而这帝王蛊的蛊引则需两个,一种名叫“千里寻”,顾名思义,只要是有人吃了这蛊引,即使相隔千里之外,这蛊虫也能找到这人。且因这蛊引有股烈酒的辣味,通常都是混入酒中,骗人饮下。
另一种则叫“婆罗娑”——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汁,可点在肌肤之上,蛊虫会从被点的这块地方刺入肌肤之内,乃至钻进人的体内。
若仔细论起这二味药引的区别,一个可以说是远距离搜寻,那另一个就是准确定位了。
说来花吟也真够狠的,她直接将“婆娑罗”点在南宫瑾腕部的血管之上,那蛊虫便会刺穿血管随着血液流动,最后依附在心脏处,若说依附在其他地方,或许将来找到苗疆擅用蛊术的高人还有的救。但若是蛊虫依附在心脏,只要是死了一个那另一就必死无疑了。
花吟上一世就心狠手辣,即使重活一世,她有心悔过,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虽深知因果循环,善恶有报,但她坚信自己只是用恶的手段来维护了自己向往的善,她不怕报应,只怕自己保护不了那些她爱的在乎的人。
南宫瑾这个大魔头,一日不除,只会是后患无穷,而他的存在无疑是在时刻的提醒花吟,即使她想安静简单的过一生,这也是不被允许的,因为这表面上的太平盛世仅仅只有几年而已,那之后便是战火四起,生灵涂炭,即使她想带着自己一大家子偏安一隅,那也是痴人说梦。除非他们真能找到传说中的蓬莱仙岛,从此后与世隔绝,可是那样的话,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毒妇重生向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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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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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13章
花吟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呆看了会,眉头一皱,不再犹豫,将小瓶子的瓶盖拔去,瓶口对准自己腕部的血管用力一点妖仆全文阅读。而后将剩余的“婆罗娑”全数倒在陶罐内,拉过烛台,引了一小簇火,那“婆罗娑”一沾火旋即“忽”的一声火光满天,只那么一下,蓝幽幽的火光照的整个屋子都仿似笼在一片鬼火之中。
花吟吓了一跳,生怕屋子内搞出这么大动静,引得府内那些蛰伏的暗卫们的注意,忙忙跑到窗户边听动静。
却刚在窗户旁站定,突觉腕部一点刺痛,花吟抬起一瞧,只见手腕处泛着一点蓝光,转瞬之间便隐了进去,蓝光稍弱,但仍能透过皮肤看到那蓝光顺着胳膊的血管一直上行,直到花吟再也卷不动袖子。
花吟心思一转,慌忙抬头,展眼四顾,只见远处天际隐约有一点蓝光,看那方向是直奔南宫瑾的院子而去的。
花吟不安的走向圆桌旁,对着灯光细看了下自己的腕部,除了有一点仿似被蚊虫咬过后留下的血点,其他再无异样,身子也没感觉什么不舒服。倒不知南宫瑾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形,若是他还没睡,也看到手臂处那幽蓝的一点,肯定会起疑,搞不好就暴露了,花吟惴惴不安,在屋子内踱起了步子。说来她对这帝王蛊的了解仅止于师父笔记上的记录,这般贸贸然的种蛊,而且还是种在心尖上也亏得她“心狠手辣”,否则一般人还真下不去手,且不说这对另一人是致死的威胁,就是对自己也要足够的狠。若不然哪日后悔了,就连自救的后路都断了。
花吟心浮气躁在屋子内踱了十几个来回,走着走着突觉心头一颤,也不知哪儿来的自信,她就是知道种上了。
种的这般简单容易,一点实质性的感觉都没有,她也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心情,将屋内种蛊的痕迹全都“毁尸灭迹”后,吹熄了灯,便坐到了床上,也不睡,就闭着眼细细的感受,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也没觉察出什么不同,又忧愁上了,生怕这帝王蛊只是个花架子,并没有笔记上记载的那般厉害。毕竟,现而今她对南宫瑾失望的很,没有下狠手也是因为她还残存着一点希望,要是有了这致命的威胁,她心里好歹放心一些,若是没有,恐怕她就要兵行险招了。毕竟俩人现在关系不比先时,但好歹还能近距离说几句话,只怕日后她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就如同上一世,她想反抗南宫瑾,没弄死他,倒被先被他弄死了自己的亲弟弟。
他的心是冷的,花吟没有足够的自信能引他向善,一旦失败那惨烈的后果她根本承受不了。
花吟恍恍惚惚的想着心事,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睁眼时,是被一声声凄厉的哭喊声吵醒的,花吟吓了好大一跳,却见眼前巍峨的宫殿楼宇,宫女太监个个东、突西撞,尖叫哭喊逃命,而一群似人似鬼一般的怪物拿着刀见一个杀一个。
花吟吓个半死,也跟着那些宫人胡乱的跑了起来,跑着跑着觉得不对劲了,她好歹还能想起来自己方才还睡在丞相府自己的小院子内,那这是什么地方?
花吟尚未想清楚,就看到一个小孩子朝自己迎面跑来,那孩子一面跑一面哭,而追着他的人有男有女,个个手持尖刀,面容狰狞。四周的景物旋即大变,原本还奔跑的宫人全都横七竖八的死在地上,血流成河,那些可怖的怪物正在撕扯吞食他们的肉。
花吟好歹是恶鬼出身,见多识广,倒也无畏无惧,冷静下来后,反而越来越觉得奇怪。她站在那冷眼旁观,而那些似人似鬼的怪物似乎都看不见她似的。
却见那小孩不一会就被那些追赶他的男女捉住,小孩拼命挣扎,口内尖叫着“母后”。
紧接着花吟就看到南宫金氏凭空出现,不过她也是满身的血,转眼间就没了气息,那着装打扮也是不是她在大周所见的那个样子,并且模样年轻了许多。
花吟张了张嘴,心头叮的一声,旋即明白,梦境!
且说那孩子被捉住后,那些人又是拿刀砍他又是直接张嘴啃上了他。
孩子哭的很凶,凄惨异常。
而天地间风云变色,整个时空都抽离了起来。
花吟不再多想,突然冲上去,几下就打倒了那些鬼怪模样的人,而后将那鲜血淋漓的孩子抢来,抱在怀中,拔腿就跑。
那些男男女女仍旧在追,却渐渐变成了虎狼和古怪的模样。那孩子躲在她怀里瑟瑟发抖,花吟抱着他,口内安慰道:“别怕,别怕!我保护你!”
那孩子一顿,直直的看着她残梦浮生录最新章节。花吟抱着他一直跑一直跑,感觉都快要跑到天际了。
可是他们仍旧追着她们不放,有好几次花吟差点都被捉住,那孩子也发出凄厉的喊叫,甚至花吟的后背还挨了一刀,好痛。
都说人在梦中是没有痛觉的,可是她就感觉到了尖锐的痛,痛的她都快跑不动了。
花吟心知再这么跑下去,不是自己被砍死也得累死了。她低头看着孩子的脸,见那孩子紧紧得抱着自己,泪流满面,他口内不停的重复着,“你不要死!你不要死!求你!求求你!”
花吟瞧着他的眉眼,已然认出他是南宫瑾,而这里的一切只不过都是他的幻觉,他因为恐惧,所以梦内的一切都是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就连她这个误入他梦境的人也被他想象的不停的被追逐,被砍伤。而她之所以会感觉到痛,估计也是他想象出来的吧。
想通这一切后,她不再奔跑,而是一把将孩子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慢下脚步,嘴里轻声哄着他道:“天好蓝呀,绿树成荫,你听,有知了在叫,哟,那头还有狗儿追着猫儿在打闹呢,嗯嗯,你闻到花香了吗?现在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还有蜂儿蝶儿……”
她嘴里说着,那些鬼怪却握着利刃追上了她,不断的刺在她身上,鲜血淋了一地,她痛的几欲晕倒。她从不晓得,原来在梦里也可以这般的痛,而她之所以会这般痛,都是他给她的,他的梦里就是不断的被伤害,所有靠近他的人也都统统没有好下场。若是她抛下他走开的话,一定会恢复如初吧?
虽然,她的本能意识是逃开,可是这梦境这般的真实,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恐惧,他的悲伤,他小小的身子缩在她的怀里,她根本不忍心放开他。
“……你看,那里有座小桥,桥底下开满了荷花,还有一只小船泊在那里,走,我带去你玩玩……”
花吟痛的都快不能呼吸了,但是奇迹却在这时出现了,远处果然出现了一条船,一座桥,还有一池的荷叶荷花。
花吟大喜,再接再厉,继续胡乱的说着美好的景象,整个将一年四季都占全了。
天地间的景物变的美好祥和,而一直拿着利刃朝她身上胡乱扎的鬼怪几乎在一瞬间凭空消失了,花吟原本满身是血的身子也在陡然间恢复。
花吟将小孩儿的头从怀内抬了起来,花吟见他原本满身的血迹不知何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小巧的鼻子嘴巴,乖巧可爱的让花吟的整颗心都忍不住要化了。
或许是周遭的环境太美好,或许是大难不死后的得意忘形,花吟情不自禁的用脸贴着他的脸,狠狠蹭了一会。
太喜欢了,喜欢死了。
这么软软糯糯的一个娃娃!
小孩圆圆的眼睛里透着满满的疑惑,但好歹镇定了下来,却整个人跟个壁虎一般将她抱的很紧。
四周的景色很美,美的不似人间,美的花吟流连忘返,她使坏的捏着小孩儿的脸颊,大声笑着说:“你怎么这么这么可爱啊,要是一直这么可爱下去该多好啊!干嘛长大了就变成了那副讨人嫌的死样子!”
或许是小孩儿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周遭的景象越来越美好越来越温馨,也不知过了多久,四周景象又突然翻滚抽离了起来,小孩儿的面孔也在她的眼里变的混沌不清。她刚想抱紧他,突地,天地间猛的一个翻转。
花吟只感觉到一股下沉的坠力,她吓的惊呼,再一睁眼,天亮了。
原来方才的翻滚抽离是因为南宫瑾醒了,将她从他的梦里驱逐了。
花吟坐起身,久久不能回神,细思量,之前小孩儿被鬼怪捉住砍杀的时候,那时空的景象也抽离过,那应该也暗示着南宫瑾几欲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虽然迟早都是要醒,只不过一个是夜半从噩梦中惊醒,一个是一夜美梦天光大白的时候幽幽醒来,感觉一定不一样吧。
只是,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入了南宫瑾的梦?
难道……
难道是帝王蛊的作用?
花吟不敢确定。
她又开始怀疑起来昨晚那场梦到底是南宫瑾的还是她自己的了。
多想无益,花吟起了身,洗漱毕,便开始收拾东西。
既然南宫瑾心意已决,她最是了解他,与他对抗只会适得其反,不若先表面顺从再另想他法。
东西才收到一半,有丫鬟进来说老爷请她到外头用早饭。
花吟直接回了早上没胃口,要他们自己吃。
丫鬟有些犹豫,又请了一回。
花吟实在没心情,从屋子翻出兰珠嬷嬷之前做给她的糕点,啃了几口,又灌了些凉白开,道:“我饱了。”
丫鬟无法,只得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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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14章
花吟本来也就不多的东西,除了他的药箱器械要紧,其他也没什么可以随身携带的重要东西了,至于这满屋子的瓶瓶罐罐还有院子里她才种下不久刚刚抽出嫩芽的草药,以及堆在屉子里的各种虫草,花吟一一看去,又禁不住的摸摸这个,抱抱那个,满心满眼的不舍地球殖民地记事全文阅读。
突地,心头一颤,她凭空冒出一个想法,南宫瑾在纠结,非常非常的纠结。
纠结什么?
见还是不见她!
感情上想见她,理智上不允许(剑三+末世)末世副本攻略最新章节。
花吟踉跄一步,差点被自己这突然冒出来的无比清晰的想法吓的栽倒在地。
自己这是疯了吗?
花吟定了定神,她马上就要走了,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安排妥当,怎么还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该死!该死!
她摇了摇头,嘴巴鼓了鼓吐出一口闷气,暗道自己这一走也不知几时能回来,若是满屋子的草药就这么被糟践了,长霉了,生虫了,那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忍的。只是这些草药大都是南宫瑾给她搜罗来的,没经得他的同意她也不好干出借花献佛的事,只将自己配出来的若不及时用掉就会坏的药膏丹丸全都收拾了出来,零零杂杂收拾了一个箩筐。
收拾妥当,想着这么一大堆东西若是送出去的话,还是告诉南宫瑾一声比较好,免得被当成监守自盗了。遂直接出了自己的小院子,也没跟下人打听,直奔后院的一大片湖泊而去,没打一会功夫就精准的找到了南宫瑾的所在,彼此看到对方的同时都是微微一愣。
南宫瑾正立在一个六角凉亭外,日头打在他的脸上,衬得他如玉的脸上一片光华。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看到她站在台阶之下,一脸错愕。
花吟暗道了声,奇了怪了,我怎么知道他在这?
但是南宫瑾没容她多想,已然出声道:“你找我?”
“……”心头莫名涌起一股喜悦之情,但是被压抑的很深。花吟一惊,这股被压抑的喜悦之情是谁的?但她清楚的知道这感觉并不属于她,她心思一转,陡然睁大眼,惊疑不定的看着南宫瑾。
“何事?”
南宫瑾因为昨晚的梦,困惑的他一上午都不得安生,心头乱糟糟的,一觉醒来刚睁眼就想见她。但是这种感情越强烈,他越恐惧,索性找个清凉安静的所在,让自己冷静冷静。
但不知为何,她却找了来。他不解,却很高兴,原本一直烦躁的心,在看到她的瞬间就安定了。
他想,就这般顺从心意吧,可是……
南宫瑾收回视线,转过身,正准备进入凉亭,从另一边下去。
“大人请留步!”花吟突然喊道。她唤他“大人”,不是唤他“大哥”。
(心头微微一沉,不爽!)这突然闯入的心情又来了,花吟怔怔的看着南宫瑾,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有话就说。”南宫瑾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花吟还是感觉到了他起伏的心情,“我,我……”感觉越来越微弱,花吟还想深究他此刻的情绪,但那抹心意相通的感觉却像溜走了般,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花吟莫名其妙,困惑的抓耳挠腮。
南宫瑾等不到她的回应已然掉头走开,花吟感觉不到南宫瑾的心情,不再受到影响变得手足无措,回过神的同时忙提步追了上去,“大人,大人……”
她气喘吁吁,好容易追到南宫瑾身前,张开双臂想也不想拦在他身前,“大人,我想问我都要走了,我屋里的那些药材我可以送一些去善堂吗?”
“那些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随意处置,何需来问我。”
花吟“哦”了声。又道:“大人,可否请您派几个高手跟我去一趟伍子山?那山上有一味草药名‘火舌’,此药性温,虽远不如烈焰红蕊药效立竿见影,但亦是治疗寒症不二之良药,更重要的是没毒,待采了‘火舌’来我就可以给您配药了。”
花吟生怕南宫瑾不耐烦走开,因此说的极快,也就没有看到南宫瑾在听到她说到“烈焰花蕊”时脸上变幻的表情。
“烈焰红蕊有毒?”南宫瑾冷声质问。
“……”花吟面上一白,她失言了。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见过?”
花吟顿了顿,脑子有一刻的空白,因此解释的无力又苍白“我听说过。”
南宫瑾欺身一步,气息冷冽,“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烈焰花蕊尚且都没个定论,你却知道它有毒。花谦,你到底是谁?你所知道的事是不是太多了些?”
花吟被他骤然膨胀的冷冽气息吓的不敢言语,只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面色惨白,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般。
俩人对视了好一会,南宫瑾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退后一步,走的又快又慌乱。
就在刚才,他差点忍不住又要对她动手。
他的疑心病和小心谨慎,让他几乎是本能的对周遭的一切产生怀疑。而所有让他感到威胁和迷惑的,他都情不自禁的想铲除。唯有此,他才会感到安全。
南宫瑾深知自己喜怒无常,就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深陷恐惧之中的嗜血*,他无法保证自己在失控的时候是否会真的要了花吟的命,因此对他来说,他能做到的对她最好的保护便是远离她。
远离,直到她在他心里重新变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且说南宫瑾走了许久,花吟都一动没动,她静静的站在原地,用心去感受,但自上午一直影响她做事的另一种不属于她的心情却荡然无存。
花吟不知是不是最近自己太累产生了错觉,还真的是帝王蛊起的作用,一时疑神疑鬼的也下不了定论妖二代的迷糊娘...全文阅读。
午后花吟将自己打包的那一堆瓶瓶罐罐的药膏丹丸全送去了善堂,梁老爷子喜不自禁,花吟却面色惨淡的将自己要去东山书院读书的事给说了。本以为梁老爷子一定会大叹特叹没想到他只是愣了一下,旋即一拍手道:“侍郎大人真是将你当成亲弟弟一般的对待啊,要知道那地方可不是想去就能去成的啊!”而后梁老爷子又言辞恳切的对她说了一番激励他好好读书的话。
倒是梁飞若听说花吟要走,情绪反反复复,花吟看她那般,突然又有些儿庆幸自己走了,若不然惹出这桃花债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岂知他刚要走,朱大小姐迎面走了进来,见到他时先是顿了下,而后上前热络的冲她说:“三郎,好久不见。”
花吟忙作揖,朱小姐捂嘴一笑,道:“你冲我这般客气作甚,又不是不熟,快进里面坐,我有话问你。”
花吟还有事要忙,自然推脱,朱小姐却很急,甚至不顾仪态的拉住他的袖子,“我就几句话,你就不能多留片刻?”
花吟无奈,只得随了她进了梁家里头的屋子。梁飞若全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千万种情绪涌动,暗道表姐就是个大骗子,背后口口声声保证对三郎没有半分心思,可一见到人就原形毕露了。真真没意思的紧!
屋子内只有朱小姐和花吟,朱小姐也没有扭扭捏捏,开门见山道:“南宫大人近来可好?”
“大人很好,”花吟说完又忍不住一叹,“你怎么还惦记着他啊,我早与你说的很清楚了,你和他是不会有将来的。”
朱小姐面上一红,“我就是问问,你管我将来有什么打算。”
俩人又说了一会话,朱小姐这才送花吟出了门,刚一打开房门就看到梁飞若正愣愣的站在院子中央,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几人打了个照面,梁飞若瞧见他二人,二话不说埋头就走,朱小姐喊了好几声都没叫住她。
花吟从来没有一刻觉得她有这般的想去东山书院读书。
朱小姐找到梁飞若的时候,梁飞若正躲在拐角处用袖子抹眼泪,朱大小姐也没说话,只递了块帕子过去,梁飞若只当是杏儿,头也没回,接过帕子就擤起了鼻涕。朱小姐“哎呦”一声,梁飞若突然回头,两人对视一眼,朱小姐一脸无奈,“这是我新得的一条宫廷织造的绢帕,你细瞧这用料,这绣工,一条帕子我花了十两银子呢。”梁飞若没好气的“呸”了声,又道:“既然这条帕子这么值钱,你自己收着就好了,给了我弄脏了,你就别心疼。”朱小姐笑,“咱们可是姐妹,别说是一条帕子了,就是价值连城的金银玉器珍珠玛瑙只要你喜欢我也是舍得的。”
梁飞若只当是表姐有意试探她,遂默默的不吭声,朱小姐叹了口气,拉了她一把,让她面对自己,“咱们俩姐妹自打懂事起就一处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三郎是你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跟你争?你也把我想的太下作不堪了。”
梁飞若眼睫忽闪,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道:“表姐虽每次嘴里都这般说,但每回行动起来却大不一样,你怎么叫我相信?你可别告诉我你找三郎是另有所图。”
朱小姐闻言禁不住红了脸,梁飞若瞧见心头一沉,“唉,表姐你就别骗我了,我知道三郎那样的人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的。”
梁飞若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自己当是“宝”就以为人人都当是“宝”了。
朱小姐大急,口不择言道:“谁会喜欢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小破孩啊。”
梁飞若表情古怪,不满的噘了嘴,“表姐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
朱小姐脸上红的更厉害了,一跺脚,狠了狠心道:“我喜欢的是,喜欢的是,吏部侍郎南宫大人。”
梁飞若惊的捂住了嘴,那位南宫大人论气度风采真个是天人一般的存在,就那样的男人是他们这样普通的女子能肖想的吗?梁飞若忍不住低低的喊了声,“表姐,”语气里满满的不认可与难以置信。
“你别说,你想说的我都知道,我一介商贾之女,与他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是不可能有未来的,但我的心是控制不住的,你也别劝我了,我自个儿想想,指不定哪天就想明白,不这么患得患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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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花吟辞了善堂众人后,紧接着有驴不停蹄的回了自个儿家,今日花大义休沐在家,花吟便将自己不得不去东山书院的事跟父母慢慢的说了。
花容氏怔了半日没有言语,花大义则急的来回踱步,口内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花吟又不得不隐去自己的情绪,强颜欢笑好声好气的将父母安抚了遍,而后才回了自个的院子一个人长吁短叹。
二哥不在家,她又没个说话的人,便低着头坐在门口的阶梯上想心事。
大概半柱香的功夫,里头突然传出一声,“你还不进来,想一直在外头待到什么时候?”
花吟一愣,旋即面上大喜,一纵身就跳了起来,尚未推开门就喊道:“师父,你可算是醒过来了!我都快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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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15章
攻邪派的祖师爷端端正正的坐在靠窗的塌上,盘着腿,微合着眼,看上去像是在打坐重生之靠山吃山最新章节。
花吟不敢惊扰,只默默的凑上前,仰着脸,矮在他腿边。
“咚!”一声闷响
花吟双手抱头,疼的眼冒泪花,心里却异常高兴,嚷嚷道:“师父,你终于醒啦?”
怪老头这才慢悠悠的睁了眼,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再不醒来怕是再也醒不来了。”
花吟直觉不是好话,待要细问,怪老头突然捉了她的胳膊往跟前一拉,先是捏住她的脸左看右看,继而搭上她的脉。
“师父?”
怪老头挥了挥手示意她别说话,小片刻后,笃定道:“你将我托付给你的帝王蛊种在自己身上了?”
花吟生怕师父怪罪,正要装可怜赔不是,怪老头突然朝她的后背猛拍了一掌,无限欣慰的长叹了句,“我攻邪派可算是后继有人了!”言毕眼眶竟有些湿润,忍了忍,方语重心长的说道:“自为师学医以来,常以身试药,外人皆道我疯傻,又有几人知我苦心?病不在己身,如何感同身受?古来行军作战也有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之说,我们从医者,若不能切身了解其药性,又如何能对症下药?我虽有俩个徒弟,大徒弟性子憨直,虽勤恳有余,但聪慧不足。二徒弟虽有鬼才,却是个惜命之人。即使这么些年,他二人在外也混的风生水起,不负攻邪派的名声,但为师私底下并不认他们为攻邪派正统传人。本来为师以为我攻邪一派也就始于为师终于为师了。当初收了你做徒儿,虽也有搏一搏找个接班人的心态,但到底为师中了毒,力不从心,教你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如今这几年下来,你仅凭自学已小有所成,可见你聪敏不输你二师兄。如今为师又见你为了了解帝王蛊的的特性竟不惜以身试蛊,为师真是老怀安慰啊……”
“以身试蛊?我?”花吟心中默念了遍,羞愧的无地自容,但见师父这番神情又不好明说,怕惹得师父伤心,只得厚着脸皮应下了这份殊荣,嘴里却说着,“看师父的笔记上记载,这对帝王蛊五百年才能得这么一对,稀罕至此,弟子行事鲁莽,求师父责罚。”
“哎,”怪老头摇摇手,双手搀了她起来,将她拉到塌上坐下,看着她说道:“你有神农尝百草之勇,为师为何要骂你。况且这帝王蛊虽然稀罕,说到底却还是个歪门邪道。落到旁人手里只怕也不得一个好,如今你刚好借此细细研究了,待留下研究笔记也好叫后世明白这帝王蛊的厉害,也不枉你一番试蛊之义举。”
花吟忙点头,心虚的自己都快不好意思了。
怪老头又拉着她问了许多自种蛊后的异样反应,花吟便将自昨晚开始,有的没的,只要是与寻常不一样的,都与师父说了一遍。又忧心忡忡的表示,若是这帝王蛊可互通心意,那岂不是自己怎么想的对方也都知道了?
本来花吟还没想到和点,这番和师父一说,竟突然想到这,一时吓的瞪眼捂嘴。暗道,本想种蛊多份保障,若变成了蛊虫心意相通,那自己心中这些乱七八糟的龌龊念头,随便一样到了南宫瑾那里,只怕都够她死一百次的吧。
怪老头点点头,道:“笔记上记的不全,当时我正要写,感到自己意识不清,就赶紧收了吓死鬼全文阅读。你或许不知,这蛊名叫帝王蛊全因这雌蛊是蛊虫的女王,而雄蛊只是随便配对的。这对蛊真真难得的是雌蛊,而非雄蛊。所以说,你如了那人的梦并非偶然,而是女王蛊的作用。至于雄蛊能否入得了雌蛊的梦,咦?你到底是种在谁身上了,你不会问他吗?”
花吟讪讪一笑,忙打哈哈揭过。怪老头又道:“这帝王蛊据说有许多的妙处,只是目前我也未探究出一二,普通的情蛊虽有辖制彼此一生一世的作用,却也只是辖制,我知道还有一种厉害的情蛊,一旦种上,彼此便不能变心,否则会肠穿肚烂而死。但这帝王蛊恐怕不止这些,你说你能入对方的梦,又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意,只不过时间有限,看来全因你刚种蛊,或许你和女王蛊之间还有些许的不适应,所以无法完美的控制它。先不着急,你且慢慢感受,别忘了问被你种下雄蛊的人是何感受,切记一定要记录下来,好歹为后世留下点东西,也不枉咱们活在这世上,走了一遭。”
花吟连连称是。
师父二人又捡着要紧的话说了一回,花吟见师父今儿个话尤其的多,人也特别的和蔼可亲,忙见缝插针的将南宫瑾身上的症状一一说了,跟师父求教治疗方法。
怪老头凝神想了会,刚说了几句话,突然捏住额头猛的晃了下。
花吟赶紧扶住,怪老头叹了句,“糟了。”连连招手喊她将软榻底下的东西掏出来。
花吟不解,她从不记得她有随便王床肚底下塞东西的习惯。
怪老头急道:“是我来时放的,你快拉出来。”
花吟弯腰掏了出来,见是一个黑木箱子。
这箱子花吟再熟悉不过,是师父常用的医箱。
却说大早这箱子的黒木虽卖相不好,却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据说这黒木又叫不朽木,不仅耐摔,不腐,更神奇的地方是装在里面的金属器械即使放个几年都不会生锈,数月之内的拿出来不用火烤消毒,亦能直接给病人开膛,不用担心有邪气进入,反致病人身体化脓溃烂。
光这黒木箱子就有这般神奇的功效了,更匡论里头东西,更是样样拿出来都是稀世珍品。就花吟现在用的那些器械用具也是防着里头的东西做的,可是她的做工粗糙,用料虽然已是世面上最好得了,但又怎能与怪老头倾尽半生的心血一件件找来的称手耐用又有特殊的功效。
花吟贪恋的看了眼,这才恭恭敬敬的抱到了师父跟前,怪老头却伸手一推,按到了花吟怀里。
花吟不解,愣神看他。
“为师记得,你曾问过为师攻邪派可有什么门派信物之类的,为师诓你说爆栗便是,其实也不全是诓你,你们这三个徒弟,不管你们哪一个都吃了为师不少爆栗。至今你俩个师兄教徒弟都有敲爆栗的习惯。如今为师还是要告诉你,攻邪派没有什么门派信物,如果真要说什么掌门人要有个信物才有气势的话,那我告诉你这药箱便算作是吧,至少这东西从里到外都是稀世珍品,你拿了这个,从今后为师就把攻邪派交给你了。”
花吟听了这话,登时僵立当场,结结巴巴道:“师父,你不是说待我到十五岁如果没死才传我掌门之位的么?”
“为师倒是想,只是大限将至,等不了啦。”言毕突然眼一闭,头一歪。
花吟见此情景,宛若五雷轰顶,立时热泪就滚了下来,下一秒已然扑倒在怪老头身上,颤着唇哭喊道:“师父……”
她这头刚哭了个热烈,被她压在身下的人突然胳膊腿动了动,而后一睁眼,哈哈笑了声,双脚麻溜的下了地,一溜烟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花吟傻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一抽一噎的跺了跺脚。
当夜花吟虽入睡前一再提醒自己注意做梦,却是一夜好眠,直到天明。
又过了三日,花吟与家中父母兄长都团聚了个够,这才坐上丞相府派来的马车前往东山书院。随行的除了被指派一同前往伺候花吟的文竹还有花府派去的小厮平安,另有无影无踪两名扮作小厮的贴身护卫。
马车一路不紧不慢,出了都城,沿着官道经过小李庄,花吟早有打算,马车仍旧要继续走官道时,花吟忙喊马车夫岔入边上的一条小道。
无影不解,急问出了什么事。
花吟随便搪塞了句,只说前头风景好,往后去了书院就没有这般自由了,趁着现在还是自由身,好好感受感受一番自然之美。
众人无言以对,况临行之时,南宫瑾一再交代无影无踪文竹等人要一切听从小三爷的差遣,反正她怎么高兴就紧着她来吧。
到了小李庄,花吟跳下马车,拉住一个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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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16章
马车到了小李村村口,尚未停稳,花吟一纵身就跳了下来,也未言语,疾步往村子里走去,骑在马背上的无踪一愣,旋即飞身追去,一把捏住花吟的肩,沉声道:“三爷哪里去?”
无踪一时心急,下手重了些,花吟疼的嘶了声,反手握住无踪的手,后者反应过来,赶紧松手,忙拱手行礼赔罪都市进化眼最新章节。花吟挥挥手无所谓道:“我知道一定是瑾大人让你看牢我,你放心,我是不会溜走的,再说了你们是送我去读书,又不是送我去坐牢,我溜什么溜啊,就算吧,我要溜走,我还要顾及我的家人,你说是不?”
花吟话说的直白,无踪面上一讪,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躬身让到一边,口内道:“三爷说的哪里话,您可真是冤枉少爷了,少爷只让小的们用心照顾您,哪有看住您的说法……”无踪还要说话,无影自他身后拽了他一把,斜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不要再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好在花吟也没在此事上纠缠,只徒步往村子里跑去,众人跟在身后,不一刻花吟几番打听就找到了之前与她说见过火舌的汉子。
那汉子听明花吟的来意后,先是瞪大了眼,而后连连摇手,“花大夫使不得,使不得,若是没有几分本事就上伍子山等于是往阎王嘴里喂食。您是我们村的大恩人,要是我赔上一条命也就罢了,若是您有个好歹,那我可就成为全村的罪人了。”言毕,拧着眉头略一思索,重重一跺脚,“也罢,也罢,若是您非要那火舌不可,您且在家等着,我邀上村里的几个壮汉采了来给您便是,上次您说过后,本来村里也选好了人,只是后来没见您再来,大家伙也就商议着等您过来了再做计较,既然花大夫说那药要紧,我这就喊人去。”
花吟忙拉住他,又指着站在不远处的无影无踪二人解释再三,说是自己今儿个是带了高手过来的,无需村里人帮忙,之所以找上大叔也是因为不识路,怕在山上瞎转悠,耽搁时间不说,若是迷了路就不好了。
之前花吟在小李庄看诊,无影无踪一直伴随左右,壮汉遂与他二人有过几面之缘,但并不晓得他二人是身怀绝技的高人,端看面貌,与普通人无异,心中万般不踏实,但禁不住花吟百般恳求,只得点头应下,又说回家准备一趟,去去就来。
汉子离去后,无影无踪诸人才走到她面前,道:“三爷方才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恕小的们不能陪三爷去伍子山走这一遭。”
“难道你们也怕那山中的老虎?”
“怎么会,”无踪急忙否认,“三爷的吩咐,即使是龙潭虎穴小的们也是义不容辞的要闯一闯的,只是主子日前修书一封去了东山书院,说三爷不日就会赶到,可是您现在又要去采药,只怕耽搁了时间,书院的山长会怪罪,到时候主子那边小的们也不好交代。”
花吟犹豫半晌将无影无踪拉到一边,一脸正经道:“实话告诉你们我这药不是为旁人采的,为的就是你们主子,你们主子身患顽疾,你们都是知道的,此病虽然目前无药可医,但却有缓解之法,那药就在这伍子山上,你们自己细想想,到底是从采还是不采?”言毕花吟也不等他二人回答,径自走开,一屁股坐上马车专候汉子回来。
无影无踪几乎没怎么商议,纷纷抱拳,一脸郑重,道:“那就有劳三爷了。”
文竹是个懂事的大丫头,知道不该自己问的便不吱声,平安更是话少的,也就静默的站在一边。
又过了会,才见到汉子回来,远远的瞧着,众人唬了一跳,还当是山上的土匪下山来了。
原来那汉子左右手各一把板斧,身前的腰带上还别着两把杀猪刀,走至近前众人才发现他身后还绑着一柄红缨大砍刀。汉子上得前来,壮志豪情道:“家里该吩咐的我都交代妥当了,也没什么未了的心愿了,走吧!”
花吟震惊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倒是无影无踪噗嗤几声嘿嘿笑了起来。
众人赶了马车到了伍子山脚下,前行不得,花吟交代平安文竹好生待在山脚下,便与无影无踪随同汉子一同上了山。
走了大半天路,一切都好,也没什么异常动静,倒是汉子一惊一乍的吓了几回人。有了汉子带路,也没走太久,远远的就看到了一片火红色。
花吟喜不自禁,奔上前去,无影无踪也高兴的相视一笑,倒是汉子仍旧一脸的紧张,嘴里喋喋不休道:“多采点,采多点,一次性成功,省的再过来。”
花吟摸到火舌的根底,发觉土壤温热,展眼四顾,这一片除了火舌,几乎寸草不生。
花吟不再耽搁,弯腰采火舌,众人也要帮忙,可花吟嫌他们粗鲁,会伤到火舌,便让他们一边歇着去。
草药才采了半箩筐,突然远远的传来惊恐的呼救声,众人一惊,花吟站起身,忙叫无影无踪去救人萌女穿越记最新章节。
无影无踪只稍一犹豫,花吟大急,推搡着他们道:“救人如救火,十万火急,快去!我就在这儿,大叔和我一起。”
无影无踪道了声,“主子等着我们。”言毕一纵身运功飞奔而去,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汉子看的目瞪口呆,比了比大拇指,赞叹道:“果然是高人啊!”
花吟忧心忡忡的看向二人远去的方向,却有心无力,只口内念了生佛,转头又忙不迭手中的活。
汉子坐在草丛中,一面双手紧握斧头警戒着,一面一刻也不停的说着废话。
花吟漫不经心的应着,耳里却在注意着远处的动静。
不一刻,花吟没听到其他动静,却感到下身一热,这感觉美妙的花吟整个人的神经瞬间绷紧,她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不自然的朝汉子说了道:“大叔,我去那边一下,我要小解。”
汉子不以为意,道:“裤子脱了直接尿这呗。”
花吟面上难堪。
汉子会错意,道:“我知道你们官家公子规矩多,我背过身不看你就是了。”
花吟见走不开,又装模作样的捂住肚子,“哎呦,哎呦,不止要小解,看来要开大了,等不了了,等不了了,大叔,我去去就回,你别跟过来,当心臭到你。”
汉子只来得及喊了声,“你别跑远了,我就坐在,有什么事你喊一声!”
花吟“哎”了几声,脚下步子飞快,随着她剧烈的跑动,又一股热流滑了下来,花吟当即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是才来这个,日子也不规律,原本按照她之前的计算还有四五日,没想到今日就来了。
哎呦,哎呦。
花吟生怕汉子过来瞧见,几番乱绕,跑了老远,不过她认路,倒也不跑走迷了路。
到了草丛深处,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停下步子,直接撕扯身上的衣裳做那东西,刚撕扯出一块布条,只听一阵乱响,伴着人声,花吟吓的攥紧了布条,尚未有所动作,只见一根长箭飞射了过来,花吟吓的仰倒,发出一声大响。
只听草丛外头一道兴奋的人声,“猎到了!猎到了!”
花吟将将爬起,就见个家仆模样的人打着杂草走了过来,见到她时一愣。
俩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
不远处有人喊,“猎到了还不赶紧拿过来,发什么呆啊!”
那家仆回神,朝外头喊,“少爷,猎到了一个人!”
外头的人惊讶的“啊”了声。
另一人喊,“死了没?”说话间这人已然打马跑了过来。
也就转眼的功夫,那人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花吟则仰头看去,正要说话。
二人俱是一怔。
花吟心头刚道了句,冤家路窄。
马上的孙涛突然冷声笑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那射箭之人便是齐瑞达,此刻他也驱马走到近前,见到花吟后,也是呆了,随即嗤笑一声。
花吟见二人表情不对,直觉不好,随意拱了拱手,道:“二位少爷好兴致,小的这里就不打扰了,”言毕拔腿就跑。
孙涛一喝,“还都愣着干嘛?还不将齐公子的猎物扛回去!”
终家丁应声,呼喝上前。
花吟大急,忙喊“杀人啦!救命啊!”
齐瑞达大急,“快!快!堵住他的嘴!”
也就是须臾功夫花吟便被五花大绑。
孙涛看着花吟被捆,心中大乐,也不要猎什么老虎了,扬声道:“塞进装猎物的袋子里,打道回府!” 毒妇重生向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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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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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妇重生向善记 /46/46063/ )
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17章
且说孙涛命家丁捆了花吟就要走,齐瑞达好歹是回过味来,有些怕了,一面阻止家丁,一面冲孙涛说道:“孙兄,咱们吓唬吓唬他也就罢了,你捆她回去干吗?”
孙涛瞪他一眼,气氛不平道:“这小子几次三番与作对,对我百般嘲弄讽刺,我早就有心收拾他,只可惜一直没得手,今日恰巧被我碰到,可真是老天开眼了总裁,不做你的女人全文阅读。乐-文-”
“可是你也知道他和丞相府的关系,万一这事要是传到南宫瑾耳里……”
这话不说也罢,说了孙涛反而怒火更甚,呛声道:“他能耐我何!”
言毕孙涛自己或许都觉得没底气,又说道:“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齐瑞达犹犹豫豫的看向一干家丁,孙涛嗤的一笑,“怎么,我的人你还信不过?”
齐瑞达还要说话,突听的一声虎啸,孙涛大惊,惊过之后便是大喜,道:“今儿个可真是运气,猎物一个个都自投罗网来了。”刚说完,又一声虎啸,一声未断,又响起一声,听这声儿似乎还离的很近。
孙涛脸色顿变,众家丁也吓的两股战战,道:“我的娘哎,怕是两头老虎都出动了。”孙涛没说话,另一家丁赶紧冲孙涛说道:“少爷,要是一头老虎小的们好歹可以搏一搏,但是两头老虎都出来,只怕咱们这些人加一起,也只会成为它们的腹中餐,少爷,猎虎皮不是一两日的事,保命要紧啊。”此刻孙涛也只是外强中干,只是他今日刚被老国公训斥过,心里颇不服气,暗下决心要猎一张虎皮好叫□□父瞧瞧,好堵回他那句“孙家的后人一代比一代无能窝囊!”他仍在犹豫,但齐瑞达却掉转马头就往回跑,嘴里喊着,“孙兄,你不走我可要走了!”
他这一走,孙涛心中仅剩的那么一点固执也烟消云散了,忙让家丁将花吟塞进装猎物的袋子里,追着齐瑞达便跑了。
众家丁都想着逃命,便用袋子随便将花吟囫囵一套,动作粗鲁。
花吟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又被塞进装了死去猎物的袋子里,里头浓烈的屎尿血腥味,熏得她差点当即吐了出来。
花吟干呕了几下,又担心真要吐了出来,只怕是又搞的一头一脸,登时连想吐的*都没了,只强力忍着,又叹此番只怕是凶多吉少,一颗心七上八下,恨不得两只老虎追来,指不定自己就因祸得福了。
但这般孙子跑得笔兔子还快,老虎没追来,她倒是被一路扛着颠簸着下了山,随后又被人扔进了马车。
花吟疼的闷哼一声,或许是被熏的,也或许方才众人跑的急,她被又拖又拽又抗,周身酸疼,脑子竟混混沌沌起来,花吟咬住舌头,强大精神,不敢让自己有片刻松懈,竖起耳朵,只盼着能有逃脱的可能。
但马车一路快行,片刻也不停歇,她耳里除了车轱辘的声响再无其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花吟心中拜了一圈鬼怪神魔后,恨恨的想,“谁要是救了我,我就以身相许。”
她这般刚暗自嘀咕完,也就几口茶的功夫马车骤然慢了下来。外头仿似传来人声,花吟心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忙奋力的挪动身子朝外拱去。之前她已经在马车内闹腾过一遍了,知晓里头并没有人,只堆了一些杂物。虽然她手脚被缚,里面高高低低的杂物,着实难以挪动。但人的求生本能足以战胜一切。
却说外头,凤君默也就一人带着一个小厮正往别庄赶路,远远的见一行人疾驰而来,离的近了,方才瞧见是孙涛齐瑞达二人。
这二人见是世子爷也慌慌的喊听了马车,站住说了几句客套话。凤君默见他二人打扮知是打猎归来,忍不住好奇问道都猎了些什么。
齐瑞达面上微变,孙涛却神色如常,大着嗓门说不过是几只野鸡野兔,旁的什么也没猎到,他射击平平,不若世子爷百步穿杨等等奉承话。
凤君默本就与孙涛无甚交情,只是碍于老国公的情面,维持着面子上的友好,几句闲谈后,便拱手互相道了别。
众人继续打马各走各的路,凤君默本已经走开,却突听的身后响起一声闷响,他回身看去见有重物从马车上掉了下来。
只听家仆大惊小怪的呼喊,“快停下!快停下!那东西掉了!”
凤君默见袋子上有新鲜的血迹,心头暗道是孙涛的猎物,刚要转过头,却见家仆搬着那东西往车上扔时,那东西使劲的挣扎了起来,看那形状……
凤君默双眼一眯,厉声呵斥道:“住手!”
那般家仆跟着孙涛干过不少混账事,此刻不但不住手,反而就跟握着烫手的山芋似的,忙不迭的扔进了马车里,又欲盖弥彰的将马车的帘子拽了拽。
而此刻孙涛也自前头掉转马头迎了过来,面色已变,却仍旧笑问道:“不知世子爷有何事,不过是之前猎到的活野鹿,世子爷若是喜欢,改日等养好的伤,我亲自给世子爷送去。
凤君默暗恨孙涛不争气,罔顾老国公一番心血,也不顾什么情面了,冷笑了声,其意不言自明。
登时众人都吓的鸦雀无声,因为周遭安静,马车里头的声响反而愈加清晰了起来超级兵皇全文阅读。凤君默不仅听到了马车内被撞动的声响,还有人压抑的“嗯嗯”呼救声。
凤君默的脸色益发难看,却见齐瑞达先是支撑不住,身子一滚就从马上栽了下来,手脚并用的爬起身,口内连说道:“世子爷赎罪,我二人并不是蓄谋已久,而是刚巧看到他,临时起意与他混玩,本也就打算吓他一吓,预备到了城内就放了他……”
凤君默眉头一挑,“熟人?”
孙涛心知遮掩不过,只低着头,面容难堪的朝家丁挥挥手。
家丁会意,忙从马车内将人给拖了出来,解开袋子。
凤君默冷眼看去,只见几只野鸡野兔并着一个人从袋子内被倒了出来,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凤君默蹙了眉,本也没细瞧,只看向孙涛说道:“人既然是你们抓的,就给我好好的把人送回去,若是有个好歹,回头我定不饶你二人。”
凤君默暗道是私人恩怨,既没弄出人命,也没打算多管,只言辞警告了一番。
孙涛齐瑞达哎哎应声,事情本到这差不多也就了了。
却在这时,家丁拿开了堵在花吟嘴里的布团,花吟张口便喊,“凤君默,救我!”
众人一听,嚯,好大的狗胆,居然敢直呼世子爷的名讳。
凤君默也同时拧眉看去,方才她一身的血污,发丝凌乱,凤君默只是随意一瞥,并未在意,此番细一看去,登时脸色大变,噌的就下了马,疾步朝他跑去。
花吟无论是体力和精力已到极限,见了凤君默知道性命无忧,心头一松,登时就晕了过去。
凤君默也不顾她身上异味难闻,抄手抱在怀里,一时间情绪复杂难辨,唤了两声没唤醒,面上远不似方才虽有怒气却远未达眼底,而是彻底的震怒了。
花吟与他有救命之恩,而他一直以来对她也欣赏有加,更时常恼恨不能结为莫逆之交,此番见她这般狼狈岂有不怒的。
“孙涛,这笔账我先记下了,”言毕抱着花吟翻身上马。
齐瑞达身子一软靠在马上,面色惨淡的朝孙涛看去,说:“我就说适可而止就行了,看吧,这下惹出事了。”
孙涛恨的一摔马鞭,心中也开始怕了。
却说凤君默一路快马加鞭,倒也尽量骑的稳当,好在他的别庄就在附近。
到了别庄,小厮先一步拍门而入,凤君默抱着花吟紧随其后。
庄子内养的都是些聋哑有残缺的人,见了凤君默这番情形,俱都一拥而上。管事的忙指挥着大家或烧开水,或布置房舍,又命人去附近请大夫。
凤君默将花吟交给管事的婆子,道:“他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劳烦婆婆将她身上擦洗干净,给他换上干净的衣裳。”
婆子是个哑巴,嗯嗯应声。与另一个大丫头合力将花吟抬了进去。
凤君默身上也沾染了脏污,又去了另一个房间沐浴更衣。
岂料洗澡水才准备好,他衣裳刚脱了一半,突听的外头叫闹了起来。
原是他带来的小厮一声连一声的喊,“我是进来送衣裳的,你这老婆子打我作甚!你打我作甚!”
婆子呜呜嗯嗯的自然说不清楚。
凤君默刚打开房门,之间婆子小跑着朝他跑了来。
凤君默心中奇怪,还当花吟出了什么事,疾步朝另一件房舍走去。
到了屋内却见花吟被一个大丫头半抱着揽在怀里,衣衫半褪,只不过却用薄被掩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却双目紧闭,看来是昏迷的沉。
凤君默第一个感觉就是这小子生的也太白嫩了些。
“怎么回事?”凤君默上前,就要拉开被子查看。
大丫头却却突然拍开他的手,将她抱的更紧。
这大丫头是三年前凤君默从外头捡回来的傻丫头,虽然痴傻,力气却很大,能看粗活。此刻只听她口齿不清道:“姑娘,不能看,不能看。”
凤君默好笑,接话道:“男子的身体自然不是你们姑娘能看的。给我,我喊婆婆来替她擦洗。”
大丫头却将花吟往怀里抱的更紧了。
凤君默正不解,暗道这小子也太会招桃花了吧,连个傻姑娘都喜欢上他了?
正在此时婆子自外头进来,朝着凤君默比划来比划去,意思是跟他解释为何要跟小厮吵起来,错不在她。
凤君默看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婆子的意思是爷带回来的女人身子差点被那小厮给看了,她打了那小厮是有理的。
凤君默本来还好笑,可笑容刚拉开,旋即顿住,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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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18章
凤君默本来还好笑,可笑容刚拉开,旋即顿住,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婆子又开始咿咿呀呀,凤君默不等二人回话,一把扯开被子天阑游全文阅读。︾樂︾文︾小︾说|其实扯开的同时他就后悔了,他一向做事冷静,这次真的是有些欠考虑了,眼睛措不及防就看到了不该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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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是在临近傍晚的时候才醒过来的,醒来时愣了好大一会,才发觉自己睡在一张舒适的床上,她缓缓回过神来,哦,她是被凤君默给救了。
花吟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闭了闭眼,只觉得浑身酸疼,心中暗骂孙涛的仙人板板,略微动了动,刚想起身,一股热流就涌了出来。
花吟被刺激的登时睁大了眼,也不慢动作了,腾的就起了身,一把掀开盖肚子的薄被,上下将自己看了遍,见身上重新换了一套干净衣裳,一只手飞快的滑进以内胡乱一抹,嗬,没有裹胸布。而她下身的感觉更明晰,没错,有人给她垫了那种东西!
花吟只觉得面上火辣辣的,正不得主意,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花吟只当是凤君默,一时羞耻的无地自容,却又无处可藏,只得背过身去,双手捂住脸,口内嚷嚷道:“别过来,让我冷静冷静!”
进来的是傻丫头,她瞪着两只迷糊的眼睛,只当花吟是在和她玩儿,花吟越不让她过来,她反而欢欢喜喜的越去拉扯花吟。
两边一拉扯,花吟挣扎不过,反而被她拽到了地上。傻丫头哈哈大笑,花吟这才发觉眼前的丫头有些不对劲。
正闹着,婆子自外头进来,见花吟倒坐在地上,上来就要打傻丫头,后者哼哼唧唧,一会捂头一会遮脸,不一刻就跑了。
婆子比划着给她找来了衣裳,花吟见她是个哑巴,便没有多问,那婆子很快退了出去。花吟抖开衣服一看是套男装,见上头的绣花布料富贵华丽,心中猜测是凤君默的。又想到自己的女儿身份恐怕已然拆穿,凤君默仍旧拿男装给他,不知他何意,抱着衣服想了会心事,面上潮红一片。
不过花营业不是那种喜欢独自纠结的人,暗道事已至此,躲是躲不过的,趁他还未将这事都抖出去,得想法子封住他的嘴,便一面穿衣裳,一面想着法子。
将将穿好,之前那傻丫头又偷偷摸摸的走了进来,痴痴傻傻的看着她笑,嘴里口齿不清道:“男的?女的?男的?女的?”
花吟没好气的故意瞪了她一眼,“我是男的。”
傻丫头一手点着自己的脑袋,满脸懵懂,又道:“你脱光光,公子看你!公子大红脸啦!”言毕击掌大笑,又疯疯癫癫的跑了出去。
花吟起先没听明白,只一会功夫,脑壳一炸,差点站立不稳,定了好一会神,才没让自己当场晕过去。
又胡想了会,之前豪情壮志的想当面和凤君默谈谈,现在真是一点儿勇气都没了,只趴在窗子上往外看,心里则想着偷溜出去的法子。可她尚未付诸行动,外头小厮请安道:“花大夫,我们家世子爷请您过去用餐。”
花吟唬了一跳,结结巴巴道:“知,知道了。”
又等了一刻,小厮听里头没动静,又请了一遍。
花吟见躲是躲不过了,只得推开了门。
外头日渐西沉,夕阳照的整个天际通红一片。
花吟暗道,这可真应景啊。
小厮又催道:“花大夫,世子爷等着您呢。”
花吟无奈,只得垂头丧气的垂着两只手跟在小厮身后。
凤君默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大出许多,虽则宽大,但她貌美,反而穿出了几分飘逸之美。
这所别庄并不大,只转了几下功夫就到了院落的一处凉亭,尚未走近,就看到几株花团锦簇的樱花。
凤君默似乎偏爱樱花,但现在这季节,落英缤纷,樱花盛开一过,一地的残花。
花吟就是踏着一地的樱花瓣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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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19章
花吟猛抬头,连连摆手,“瑾大人不知道,世子爷可千万千万不能告诉了他汉王宝藏最新章节!若是他知道我骗他,只怕……只怕……”花吟差点失言,不自然的刹住,小声嘀咕了下,便收了声。
“只怕他从今后对你心怀芥蒂,再不肯与你敞开心扉?”凤君默接了话头。
一语触动花吟的心事,她不自觉的苦笑了下,幽幽道:“即便是现在他也不曾与我交过心啊。”
凤君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有些犹豫,但还是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你喜欢他?”
花吟先是一代,继而急的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大着嗓门道:“世子爷你胡说什么呢!我是不想好了还是不想好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凤君默怔怔看了她一下,突地,噗嗤一声笑了,“我也就随口一说,你缘何反应这般大?还说不是心中有鬼?”
花吟以前不曾与凤君默深交过,他给她的印象永远都是谦和温润痴情的一面,却不知他虽然话头软套话时却句句咬人,细一思量也在情理中,若是凤君默真像他表面的这般简单,南宫瑾后来也不会急着除掉他了。
说句心里话,她虽然在南宫瑾面前耍宝逗笑一副天真烂漫无畏无惧的模样,但她对他的恐惧却是实实在在刻在骨子里的。与此相对的,她也会不由自主的对凤君默感到亲近,且不说他们曾经还是夫妻,就是凤君默的为人也会让她感到安心。
她希望得到他的帮助,至少在引善的这条道上,她希望得到更多人的理解与帮助。
但要求得帮助之前,她首先得先取得凤君默的信任。
这般想明白后,花吟离开座位,又面朝凤君默跪在了地上。
凤君默都快无语了,“我就一句玩笑话,你又跪在地上做什么?”
花吟直直的看着他,道:“我知道世子爷您一直对我充满了好奇,既然今日我最大的秘密都被您发现,我也没什么不能告诉世子爷的了,您若是对我有疑问尽管问了我便是,我保证绝不敢有半分隐瞒,但我也有一个条件,只求世子爷在问完后若是您还满意我的坦诚,也能答应我一桩事。”
凤君默眉头一挑,探究般的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世子爷可答应,可不答应,”花吟跪趴在地上,不再言语。
凤君默勾唇一笑,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那我可要问了,你先抬起头来。”
花吟依言挺起身子,只不过面容严肃,眼观鼻鼻观心。
风君莫笑,“你这幅严阵以待的模样,我倒要怀疑你的回答到底是否出自真心了。”
花吟闻言心头一乱,眼睫忽闪,睁大了眼看他,眸底纯净,似乎还隐隐透着泪意。
凤君默心头又是一动,不忍再为难她,继而轻叹了声,道:“为何我会对你有种似曾相识之感?难道你看人都是这幅眼神,还是……”凤君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心头那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直萦绕在心间怎么也挥之不去。
花吟默了好一会,就在凤君默以为她不会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时,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世子爷相信前生今世吗?我说我前世见过世子爷,您信吗?”
上一次在烈亲王府,花吟也用鬼神诓他,说实话那会儿他虽然心底赞她反应敏锐,言辞伶俐,但她说的话十句有八句他都是不信,可这会儿,他看着她,慢慢道:“我信,因为我也……深有同感。”
这话一出,花吟被触动心事,前尘往事纷至沓来,热泪便毫无预兆的滚落下来,花吟惊觉,忙用袖子去擦,却不想越擦越多首席的偷心小贼妻全文阅读。她着急忙慌,越急越乱,索性不管不顾的趴在地上抽噎起来。
凤君默也不知哪根神经被触动了,弯腰握住她的肩膀往身前一提,花吟身形不稳直接扑倒在他怀里,凤君默只稍稍愣了那么一下,双手合拢很自然的轻抱住她。
花吟浑身一震,凤君默的拥抱,上一世即便是梦里她也不曾得到,渴求了一辈子的事情,如今却……
她曾不止一次拉下脸皮从身后抱住过他,祈求他爱她,可他只是慢慢的却坚定的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他或许不知道,那一下下分明是在撕扯她的心脏,痛的她哆嗦,痛的她只想做更多的坏事来转移这种撕心的痛。
花吟再也控制不住情感,原本挤在俩人胸口间的双手突然伸出,张开,拥住他的脖子,紧紧的。
凤君默一僵,心脏不受控制的乱跳起来。
“凤君默,凤君默,”她喃喃的念着,紧闭着眼,泪如泉涌。
她爱了一世的男人,上辈子就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给她,如今却主动的拥住了她。
这个男人,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爱他,爱的刻骨铭心,爱的可为他粉身碎骨。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花吟再也哭不出来,趴在他肩上抽噎。凤君默温柔的声音传来,“可好些了?”
花吟这才惊觉俩人这样不妥,手忙脚乱的站起身,凤君默随即松开,花吟面上赤红,眼睛也哭的红肿,作势又要跪,凤君默赶紧在她跪下之前托住她。
俩人对视一眼,俱都不好意思,各自散开,凤君默轻咳一声,站起身,背过身去,道:“你莫要再跪了。”
花吟轻“嗯”了声,规规矩矩的坐回凳子上,只埋着头,咬着唇不吭声,她原本是想求他帮忙,却不料事态失控到这般地步。但是她并不懊悔,虽然方才做了如此丢脸的事,可是现在她心底却出奇的平静,她意识到,自己执着这么多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上一世的求而不得,终成心魔,而这一世男女间的情情】爱爱她已然看淡,她只愿所有她在乎的和曾经爱过的人都过的幸福平安。
她这次,是真的放下了,只求……
她抬头看他。
只求,这一生他能得偿所愿,过的好。
她无限感慨,缓缓扯起一抹微笑。
他恰巧回头,定定看她,尚未平静下来的心脏又开始乱撞。
“凤大哥,”她轻唤,“从今后我给你做妹妹,你当我哥哥,可好?”
凤君默一愣。
他没说话,她当他默认了,这次的笑容比方才大了许多,即便她仍旧眼圈红肿,但她的笑灿烂夺目,凤君默觉得即使在樱花盛开最美的季节,也比不过此刻她绚丽的笑。
花吟心结顿消后,面对凤君默也自如了许多,倒是凤君默有些儿不在状态的样子,花吟问他还想知道什么,他也脑筋打结一般,没问出什么要紧的问题。
后来凤君默索性不再提问题,只看着她说:“你说吧,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
花吟一喜,双手一把握住凤君默放在桌子上的左手。
凤君默又是一僵。
花吟惊觉,双手松开,笑容不减,满脸恳切道:“凤大哥,我求您从今后放下对我瑾大哥的成见,和他做一对交心朋友可好?我知道我瑾大哥脾气不好,又整日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是你不了解他,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他只是外冷内热不善于表达自己而已。求您了,凤大哥,我知道您是心肠最软的好人了……”
“我不明白,”凤君默长长一叹。
花吟顿住,看他。
“你执着于他的理由到底是什么?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明明他对你满不在乎,你却处处为他着想。”
花吟眨了眨眼,关于这件事,她似乎只有撒谎到底了,“他救过我的命,我爹说救命之恩定当泉涌相报,我又没机会救他的命,所以只有对他好了,况且接触下来,我觉得我瑾大哥真是个好人,我希望他过的好,仅此而已。”
凤君默仍旧想不通一般,喃喃着嘀咕了句,“傻丫头。”
“什么?”花吟没听清,偏头看他。
凤君默却将目光移到饭桌上,又看了眼黑下来的夜色,笑道:“菜凉了,天也黑了,不若喊了人将饭菜搬回房间里去,咱们边吃边说可好?”
花吟自然无异议。
凤君默虽站起身,朝外头扬声喊道:“来人!”
却说他刚喊完,却听外头隐隐闹了起来。毒妇重生向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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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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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20章
且说凤君默刚唤过下人,就隐约听到前院闹腾了起来,他拧起眉头,花吟也在此时疑惑的站起身山海令最新章节。
也就转瞬的功夫吧,突听的风过处,樱花散落的声响,花吟刚巧目光落在樱花树上,就见皓月悬空,一人手执长剑越过屋顶踏着樱花树仿若从天而降一般。
花吟怔了好大一会,南宫瑾看清她的瞬间也愣住了,一时忘记运功,脚踩实了,只听咔嚓一声,樱花树断了一根枝桠,砸落在地上,一地残粉。
凤君默嘴张了张,他是惜花之人,少不得有些心疼。
南宫瑾却已然疾步走上前,一把拉住花吟的胳膊。
花吟被她一拽,差点踉跄着跌倒。她见他神情紧绷,面色铁青,以为他要发怒,却不料他突然一把将自己按到怀里抱的严严实实。
她的眼睛刚过他的肩膀,因此她无可避免的看到凤君默正回头看她。
凤君默表情复杂,眸中透着几分古怪。
也就一会,南宫瑾突然又将她自怀里拽了出来,上下前后看了一遍,花吟见他面色缓和了许多,却仍旧紧绷着唇,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他突然往腋下一夹,脚底一弹,几下功夫就飞跃出了庄子,她甚至还来不及和凤君默道别。
凤君默对南宫瑾这般无礼的行为倒是见怪不怪,见他这般身手,禁不住赞叹了句,“好俊的功夫!”只是回想方才他和花吟俩人见面的情形,不由的蹙了眉头,心里涌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暗道:“他真的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还是早就洞悉只是装作不知?”
庄子内的下人总算是跑了过来,纷纷请安,凤君默挥挥手,也没胃口了,只说今晚暂且歇在别庄,明日回城。动了动脖子,觉得有些黏黏糊糊的不得劲,他探手一摸,略一思量,这才回想起,原来是花吟方才落进他脖颈处的泪。
话说南宫瑾卷了花吟一路疾行,凌空出了凤君默的庄子后,吹了一口唿哨,烈风嘶鸣一声,飞奔而来,南宫瑾身子一旋,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马背上,花吟则被他顺手放在了身后。
一路上南宫瑾也没说话,花吟本当他要回城,心内暗自叫苦,烈风虽是千里良驹,但夜里视线不好,烈风不可能跑的有多快,况,这里到城内少说也要好几个时辰,这一路颠簸,只怕她要吃苦头了。
却不想南宫瑾却在小李庄停了下来,翻身下马后又将她抱了下来。到了村内随便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那人家见是他二人热情的不得了,忙忙迎了进去,口内一面喊着,“二人恩公,”一面急忙点灯,又要起炉灶张罗饭菜。
南宫瑾看了花吟一眼,“你饿不饿?”
花吟摇头,她今日经了这么多事,只觉得累,一点胃口都没。
南宫瑾便说:“我们累了,给我们装备好床榻,烧些热水来便可。”
这家男人忙躬身将他们请到房内,口内喋喋不休,说什么恩公可是做了见为民除害的大好事,怎么说走就走了,乡里几个村的百姓都等着来叩谢恩公的大恩呢,尤其是董庄的人,拖家带口的说是要来拜您,又说虎皮已经叫几个能手给扒了,等拾掇好了,再亲自送到府上。
南宫瑾听的不耐,说:“我要那东西干嘛?随便你们怎么处置。”
这家男人忙推脱,又要劝说,南宫瑾终是不耐烦,冷着脸睨了他一眼,男人吓的再不敢吱声。
花吟却听的心头惊涛骇浪,听男人这意思,南宫瑾之前宰了盘踞在伍子山的两头老虎?
他怎么会突然这般好心?不合常理啊?
阿弥陀佛!
房内比较大,有两张床,男人的媳妇正在铺床,孩子们眯愣着眼睛蹲在床边揉眼睛,看样子都是刚被叫醒一般阳极为圣全文阅读。
花吟心知这家恐怕就这一间卧房两张床了,若是她和南宫瑾睡了,那他们睡哪儿呀?忙说:“你们这一家子都是睡这儿的吧?这可怎么好意思,你们休息你们的,我和我大哥换出地方睡就好了。”
男人笑的心满意足,“您二位爷肯屈就在我这茅舍,可是我王老二几世修来的福分啊,明儿个我要往村里一说,那还不被村里人羡慕个死。你二位且放心了睡,我岳父就在村头,我们晚上过他那去就好。”
言毕就拉着老婆出去了。
不一会又热水凉水端了许多进来,又问了可有要吩咐的事,见再无吩咐便拖家带口的出了门,直奔村头而去。
屋内,借着灯光花吟这才看清南宫瑾一身锦缎白衣上沾着几块血迹,花吟大胆猜测大概就是之前宰杀老虎是留下的,只是他这样爱干净的人,居然穿着脏衣服跑来跑去还真是不像他啊。
南宫瑾知道华裔在看自己,也不在意脱了身上的衣服,只着了中衣中裤,他今日也和花吟一样,累的很,需要早点休息。
可是当他伸出手,正准备洗脸的时候,突然愣住,紧接着猛转身,盯着花吟的脸问,“你可有哪里受伤了?”
花吟莫名其妙,举起双手动了动身子,“没有啊,你看!”
南宫瑾不解的展开手,一脸疑惑的看了眼,捻了捻,尚未干透,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的确是血。
“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自己都不知道,这血很新鲜”南宫瑾说着话就将手伸到了花吟的面前。
只消那么一瞬,花吟瞬间反应过来,脑子内旋即火烧一般,只差将自己埋到土坑里了,不自然道:“肯,肯定不是我,一定是你之前打老虎的时候留下的血迹。”言毕面对着他就往门口退去。
“你去哪?”
“小解,不,不是,大解,我去屋后大解去了,你可别出来啊,味道不好闻,”
南宫瑾想到花吟之前也是因为大解走丢的,勾起旧事,放心不下,追了几步道:“无妨,我陪你。”
“哎哟,求您了,别让我觉得没脸见人,成吗?您就在这,我不走远,隔一段时间我就出点声让您知道我还在好吧?”
南宫瑾也恍然意识到自己这样也太那个点了,隐了情绪,道:“那你将这马灯拎出去照明。”
花吟哎了一声,刚踏出门,又声音古怪的叮嘱了句,“你快点将里手上的脏东西洗掉,别在琢磨了,啊?”
**
这一夜花吟睡的尤其的老实,同时也胆战心惊的,虽然和南宫瑾一人一张床,但未免吵到他,也不敢翻身,头也疼的厉害,可就是入不了眠。
心里头胡思乱想着不停的回想今日和凤君默单独相处的情景,只觉得心中涌动的都是细细缓缓的融融暖意,平静,祥和,不似以往的轰轰烈烈,撕心裂肺。至于她之前戏言“以身相许”什么的,她也只是一笑而过。若是上辈子,她恐怕又要将自己推入泥潭,不停的诱导自己相信“一切都是天意”吧,而后照旧执迷不悟,继续犯错。
她想,虽然今日失态,但她一点都不后悔,至少她正面理清了自己的感情,这一世她仍旧爱他,只不过上一世她只想自私的占有,但现在只要他幸福,无论怎样她都会感到满足快乐。
人生果然要经历一番寒彻骨,才能看透许多曾经执迷不悟的事。
都过了三更天了,花吟仍旧是半睡半醒间。
“怎么还不睡?”黑夜中,南宫瑾突然出声。
花吟还当自己弄出了什么声响,吓的不敢言语。
“你快睡吧,你不睡我也睡不着,我今天真的累了。”
此时的花吟压根没想到是雌雄蛊的原因,她的情绪影响到女王蛊,而女王蛊又将讯息传导到了雄蛊身上,南宫瑾自然就感应到了。
只不过南宫瑾说完话后,见花吟那张床一丝儿动静都没有,不禁暗道:“怪了,明明她睡的死猪一般,我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念头?”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花吟才总算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只不过刚睡着还没形成自己的梦就入了南宫瑾的梦。看来他也是困的厉害了,花吟刚睡着,他一摆脱蛊虫的影响,紧跟着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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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妇重生向善记 /46/46063/ )
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21章
花吟面上呆怔,一时没意识到不对劲,只漫无目的步入人群,随着人潮往前走作者:引玉时空盗贼全文阅读。走着走着,腹中有些饥饿,便随便找了家店铺要买些馒头,可店家却包了几个肉包子给她,花吟又连续问了好几家,都是只有肉食,没有素食。花吟甚是奇怪,暗道什么时候大周的百姓都富庶如此,样样东西都要加了肉再卖。可肚子越来越饿,花吟暗叹自己虽然是俗家弟子不必如落发的尼姑那般谨守清规戒律,可是自己现而今又不是情势所逼不好自己主动破戒,便一路强忍,但腹中□□,心道闻一闻总该可以吧。
于是便在一家烤肉店门口站住,隔着巨大的烤炉嗅里头的香味。
这烤炉甚是壮观,足有一人多高,花吟心道好家伙,这是烤野猪用的吧。正思量着,店家木着一张脸走上前来,花吟正要问他烤的是什么。店家呼啦一声开了烤箱,花吟只见里头比外面看上去的还要大,烈火熊熊,钩子上勾着一排排的形态模糊的东西正在烤,花吟正奇怪,却见店家拿着火钳将里头捣了捣,那东西便转了一圈,却是半截赤条条的人挂在上面。
花吟直接吓懵了过去,半晌没动弹,店家做完这些后,也不管花吟直接走回店铺。花吟不敢言语,眼珠子乱转了起来,凝神看去,这才发觉不对劲,这里的人表情麻木,行走若鬼魅,四周景色晦暗,阴气森森,压抑的人几乎透不过气来。再看向沿街叫卖的商贩,花吟宛若破除了障眼法般,那摊子上赫然摆放的可不都是人身上的物件!砧板上摆放的也是人残缺的身体,花吟直觉想吐,勉强忍了忍,暗想自己这是入了修罗场?忙凝神静心,口内念《大悲咒》。
稍定神,耳边远远近近的响起哭喊声,花吟睁眼,见街上走来一行人,前面领头的,虽是人形模样,却个个都是牛头马面,恶鬼面容,芭蕉叶般大小手中攥着几根小孩手臂粗细的铁链,每条铁链的另一端则箍着一个孩子。
那些孩子一个个都跟失去了灵魂般,直愣愣的被恶鬼拖着走,花吟正要收回视线,却与一孩子的视线对上,那孩子与旁的孩子不同,一脸的恐惧,甚至用手捂着嘴低低的哭着,看上去异常可怜。
花吟一看清那孩子,心底哗的一声,登时明了了。
得,她又入了南宫瑾的梦了!
心底疑虑顿消,展眼四顾,虽四周景象依旧恐怖,可也没方才那般惊骇了。
那些恶鬼将孩童们拉到了街心站住,而四周原本一脸麻木的人也都露出了恶鬼的本来面目,旋即聚拢上来围成一个圈,或伸出尖利的指甲或手持利刃,一个个口齿流涎,眼冒精光。
花吟有了上次的经验,也不敢轻举妄动,偷偷摸摸的在个拐角处敲晕一个小鬼,将他的一身行头皮在自己身上,又抓着他的脸使劲拽了几把,见拽不脱,这才不得不承认,原来这小鬼没戴面具,而是真的长了一副鬼怪脸。
花吟用小鬼的衣裳将自己的头盖住,捂住脸,只露了两只眼睛出来,又从沿街的商铺顺了一根白森森的大腿骨抗在肩头,确定自己足够可怖后,才混入妖魔鬼怪中。眼见着那些孩子被一一卖了出去,买家如牵牲口一般的牵着,看那样子是要被洗洗涮涮就要宰杀吃了。
花吟抚额,心中喟叹,南宫瑾啊南宫瑾,真是不服你都不行了,人家现实不如意好歹晓得做个黄粱美梦来安慰一下自己。可瞧瞧你都做了些子什么梦!转念一想,又回过些味来,暗道难怪南宫瑾最终会成为暴君,这般日夜都受着煎熬,无论从精神还是*,换做任何一个好好的人都会疯吧?
转瞬间南宫小孩就被提了出来,却见他四肢乱颤,眸中尽是哀戚之色。四周骚动了起来,都要抢了他来吃。
花吟被挤的东摇西晃,眼见着南宫小孩就要被抢走,花吟突然大喊,“剥皮生吃!”
南宫小孩陡然睁大惊恐的双眼,四周稍寂。
花吟再接再厉,高举腿骨,大喊“生煎蘸酱吃!剁碎蒸着吃!涮涮汤着吃!撒盐烤着吃……”
最后毫无意外,花吟将南宫小孩给夹咯吱窝带走了,一路上不少鬼怪都想来分食,幸得她做过几十年恶鬼,对付这些鬼怪颇有经验,几下功夫就将那些鬼怪吓的四散逃窜。
白日里南宫瑾将花吟夹在咯吱窝下腾空飞跃,现在轮到花吟将他夹在咯吱窝下,花吟心里颇受用,一路上益发张狂得意起来。
却说南宫小孩起先在她怀里胡乱挣扎,花吟唬了他几下,他身子一软,好歹老实了。
天陡然暗了下来,其他的鬼怪都没了踪影,花吟正奇怪又怎么了,面前突然出现了篝火,当她回过神,南宫小孩正被她按在砧板上,她的一只手攥着一把刀,霍霍就要朝他杀来。
花吟吓了一跳,忙乱一丢就将刀给扔了,又将南宫小孩抱在怀里,坐在篝火旁。
南宫小孩一脸茫然,面上都是泪痕眨着眼小心翼翼的偷瞄她。
花吟心知方才的情形都是南宫瑾臆想出来的,暗叹了句太惊险了,自己方才差点就被他操控干出杀人的事,虽然是在梦里,可太真实了,她就算醒来也不会心安啊。她将南宫小孩放在身侧,俩人面对着篝火,花吟也不敢对他表现的太亲热,生怕内心阴暗的南宫瑾又往坏处梦,她反而被拖累又得在他的梦中受苦。
于是她故意发出恐怖的声音说:“本大王最近吃了太多小孩,已经吃饱了,况且你太瘦了,本大王不喜欢吃骨头。从今后你就跟着我,给我当牛做马,任我差遣吧!”
言毕,身子一歪,故意装睡起来。心中默默念叨,天啦地啦!你倒是快醒过来啊!你这梦到底何时是个头啊!
也不知什么时候,南宫小孩偷偷爬到他跟前,就在花吟听到动静,刚要睁眼,原本盖在头上的斗篷突然被掀开了,眼前亮堂了起来永远的兵魂全文阅读。
南宫小孩睁圆了眼,突然大喊,“怎么是你!”
花吟“啊”了一声,却在此时四周景象突变,一股下坠之感拽着她猛然沉了下来。再一睁眼,天亮了。
对面床榻也在同时传来翻身的声响,花吟赶紧闭了眼,只眯着一条眼缝,屋内的光线很好,她看到南宫瑾侧身正面对着她,神情古怪,一脸的若有所思。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南宫瑾才挺身起床,将衣服穿戴整齐后,直接出了门。
花吟长吁了一口气,心中不免担忧了起来,她这三番五次的入南宫瑾的梦,以他多疑的性子难保不被怀疑,但是她又身不由己,梦里那般真实,她又做不到无动于衷。唉……真烦!
南宫瑾再进来时,手中捧了一套深蓝色的粗布衣裳,放在桌子上后,也没说话,又推门出去了,意思很明显。
花吟求之不得,赶紧的将衣服换了,这粗布衣裳虽然穿在身上不舒服,但这颜色好啊,而且也合身。花吟打扮整齐,在收拾凤君默借她穿的衣裳时,发现后头晕红了一块,面上一红,赶紧将衣服裹成一团,拿在手里。
出了门,见南宫瑾负手立在院子内,见她出来,直接翻身上马,花吟追了几步,经过院中的石磨时,见上头放了一锭银子。花吟一愣,拿起那锭银子又匆匆跑回屋,放在桌子上这才又折身跑出来。
出了院子,见南宫瑾骑在马上回头看她,待她走近了,伸出手来,花吟借着他的力气上马,却听他冷不丁的说了句,“多此一举。”
花吟哈哈一笑,道:“乡里人没什么见识,若是那汉子农妇没看见,被小孩子当成石头玩丢了,可不白费了你一番心意。”
一路无话。
回了丞相府与兰珠嬷嬷等一番相见叙话,自不必细说。
只不过自那日后,南宫瑾再未提过去东山书院的事,他不提,她便不问,原本闹的轰轰烈烈烦扰了她多日的事似乎就这般稀里糊涂的揭过去了。
花吟因祸得福心里欢喜不已,只是无影无踪因为保护花吟不利,受了重罚,直到花吟得到消息赶了过去,那二人只剩了半条命。花吟愧疚不已,也不管南宫瑾是何表情,拗着性子非得将他二人抬到自己的小院子亲自照料。或许是花吟的医术真心了得,也或许他二人正值年轻力壮,身体恢复的很快。不消几日,就能吃能喝,又言语活泼了起来。
花吟从他们嘴里也大概了解到当日的情景,说是他二人救了误入陷阱的村民后,那村民受了惊吓,非哭着喊着要跟他们一起,由此,回来的路上便耽搁了些时间。后来听到虎啸自花吟那边传来,他二人一激灵,无影便先一步回到了原地,却见领他们来的那汉子浑身筛糠似的抖,四处便寻花吟不到。
这下众人可着了急,后来在一处草枯中发现了一块布条,众人一看确实是花吟身上的,上头还沾着血,那汉子当即就瘫了过去,口口声声的哭喊道:“死啰!死啰!花大夫被老虎给吃啰!”言毕两眼一翻,竟晕死了过去。
无影无踪二人正为找不到花吟急的心跟油锅里煎的似的,又有两个拖累,其中一个还晕了过去。不得已之下,无影便让无踪将他二人先带下山,自己再四面寻找。
这一找就几个时辰过去了,却不知南宫瑾怎么就得到消息上了山来。
说来南宫瑾自己也觉得难以理解,他本好好的在衙门里办事,突然就不安了起来,勉强压了压,但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且这种感觉直指花吟。
南宫瑾丢下公事驾马而去,根本没多想直奔伍子山而去,途中碰到蹲在山脚下抹眼泪的汉子。那汉子见过南宫瑾,知道他与花大夫兄弟相称。遂,一见到他哭的更是眼泪鼻涕横流,大声哭嚷道:“我是罪人啊!我该拦住他的呀!花大夫被老虎给吃了呀!”
南宫瑾好半晌都没反应,汉子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心内都开始腹诽上了,暗骂,“什么狗屁兄弟啊!听说兄弟死了,连为他哭一哭都不肯,我看啦,平时也是虚情假意的。”这般想着,又为花大夫不值,哭声更是震天响。
“吃了?”南宫瑾在他的哭声中慢悠悠回过神,喃喃道:“呵!我叫它吐出来便是。”
汉子止住了哭,满脸不解的看他,却见他已然绝尘而去。
**
却说花吟将凤君默的衣裳洗干净后,又用炭炉熨了一遍,本想悄悄遣人送到烈亲王府,后又想既然凤君默答应过不会出卖自己就绝不会失言,既是如此,他二人就不存在什么私相授受,男女大防,那她何不大大方方的?况还人衣服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若是她做的太过偷偷摸摸,被南宫瑾晓得,反叫他怀疑。这般想着,索性就直接派了无踪去送还,无踪很快回来复命,同时带回了她落在别庄的衣服。又说他刚到烈亲王府可巧碰上世子爷打外头回来,亲自给他取了衣服,待他也万般的客气。
花吟悬了心,问世子爷可说什么了。无踪只说世子爷问了花大夫好,其他并无他话。花吟安了心,面上未露情绪。待无踪走后,花吟才抖开衣服,见衣服破烂处已然被缝补好,针脚细密,几件衣服被叠的整齐,独独少了那条裹胸布。
...毒妇重生向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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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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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22章
自从东山书院那一遭的事过后,花吟也做了深刻的自我检讨,思前想后,她约莫对南宫瑾迫不及待的要送自己走的缘由理出了些头绪,猜测着大抵是自己之前逼他逼的太紧了,以至于他产生了反弹心理强制婚宠,老公你够了没全文阅读。
花吟这里的“逼”在她的理解是缠着他,与他示好,引他向善的意思。
而到了南宫瑾这里,虽然她对他过分的好对他的内心差生了巨大的冲击,但无论怎么说,确实引起了他的恐慌与不适。造成的结果就是南宫瑾想躲,想快刀斩乱麻。
花吟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对南宫瑾采取的策略是否合理,根据现阶段的状况,她与南宫瑾可以说是很熟悉了,而丞相府与她来说更像是她的另一个家,总体来说,她算得上成功的打入了“敌人内部”。既如此,感情方面她的确不宜对南宫瑾逼的太紧,若是他觉得受到了威胁,反而会适得其反。不若做些更有益的事来稳固彼此间的感情。花吟想的透彻,头脑冷静,或许是有了帝王蛊做保障,她没了之前的迫切与惊惶不安,反而更能看清现实。
如今当务之急,唯有一件,那便是治好南宫瑾的病。
如果说初时,她黏上南宫瑾,与他讨巧卖乖,用的是她自以为是的兄弟身份,那么从现在开始,她必须要修正自己之前对他黏黏糊糊的态度,更要凸显自己医者的身份,成为一个可被信赖的人。因为她清楚的认识到,兄弟间会彼此疼爱,但不见得会交心,而她最终的目的不是获取疼爱,而是南宫瑾肯与她敞开心扉。
况,随着她年岁的增大,她也不能再视自己为不懂事的孩子,装傻卖蠢,不男不女。更何况,凤君默已然知道她女子的身份,她若是再表现的这般黏糊,她自己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而与此同时的,南宫瑾对花吟的情绪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之前觉察到心意不对,直觉想躲。可自从伍子山虎患后,他认清了一个事实,如果花吟死了,他会很难过。因此他做了个决定,留她在身边,即便与他来说是个不确定的威胁,将来也只能由他亲手了结她,他不要她死,她就不能因为任何原因死掉。
且说花吟理清思绪后,当真将所有注意力都用在了研究药理上,不再想一些有的没的分散注意力。其行为举止、待人接物,也较之前大不一样,少了几分黏糊劲,多了几分干脆利落。用兰珠嬷嬷的话说就是“感觉这孩子一夜之间长大了。”起先兰珠嬷嬷虽然对此有些些的不适应,但是她一直以来私心里都觉得花吟女儿气浓了些,这般改变,兰珠嬷嬷在经过短暂的适应期后,反而欢喜了起来。男孩子嘛,总是要长大的,若是一直一成不变,当该如何娶妻生子,成家立业?至于南宫金氏与兰珠这老姐俩私底下又如何的为各自的未来儿媳妇人选操碎了心暂且按下不提。
单说花吟经过十数日的闭门研究,对火舌的药性基本上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了,又配了几味药,约莫差不多了,心道时间紧迫,也不多想,便兴冲冲的去寻南宫瑾。
到了南宫瑾的院子,问了丫鬟,知晓南宫瑾在书房,到了近前,若是搁以往就率性的一面喊着一面推门而入了,此番在门口站了一会,请了小厮进去通报,直到小厮出来说大人有请,她才沉了沉心,抬步进去。
她与南宫瑾自从小李庄回来后,一直就没怎么说上话,因为俩下里,一个是调整了攻克策略,另一个则是心中疑虑重重,刻意回避。
小厮来报说花大夫求见,南宫瑾愣了好一会,才点头让请。
花吟进了书房,面目沉静,拱手,直接说明来意。
南宫瑾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心中有些不得劲。
花吟见他发怔,又说了遍。
南宫瑾抬了抬手,“知道了,”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官心计最新章节。
花吟道:“那我这就下去准备了。”言毕转身就走,直接将这事板上钉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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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瑾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摇曳的烛火,屋内却不见人,他在房内站了会,见案头放着几本册子,手指轻轻一拨,几本册子依次列开,见其中一本封面写着二字便抽了出来,随意翻了翻,里头详细记载了她给他看诊以来所有的病情记录,再翻回扉页,一行蝇头小字,昏暗的灯火下看不清晰,南宫瑾拿近了些,见上头写着“治不好寒毒我一头撞死”。
南宫瑾怔了怔,忍不住轻嗤了声。又抽了一本,封面空白,只用红笔点了下,南宫瑾正要翻开,花吟恰巧提着灯笼推门进来。
南宫瑾见她面上都是黑灰,袖子卷起用绳子勾住吊起,肘部以下的小臂都露了出来,纤细白皙,手中还拎着一小坛黑灰般的东西。
花吟却在见到他的手按着那本点了红的册子时,面色微变,不过她掩饰的很好,笑了笑,“瑾大人,你可算是来了。”言毕,将手中的坛子放好,满手的黑灰在围裙上擦了擦,这才不着痕迹的靠近南宫瑾,将他身前的几本册子都收了起来。却在见到几本册子最上头是时顿了顿,又不由自主的看了眼南宫瑾。见他神色如常,不禁又是一阵唏嘘,看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攻邪派传人了。
玩心计太累,花吟上一世深受其苦,这一世若非无奈她实不想再和人玩心眼,因此她只顿了顿,便目光灼灼的看向南宫瑾,“瑾大人知道我是攻邪派的人?”
南宫瑾未料到花吟有此一问,对上她的视线看了会才点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从你第一次要要求给我娘看病之后我就派人查过你。”
花吟没料到会这般早,难怪……难怪以南宫瑾这般谨慎小心的性子会同意她在他娘身上用药,难怪……难怪他会答应她替他看病,原来……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花吟心里这般安慰自己,赶紧将心头涌起的一抹不愉快的情绪赶走,朝南宫瑾展颜一笑,“走吧,我带你去药庐。”
花吟单拿了的册子,提起灯笼走在前头,南宫瑾抬步跟在后头。
花吟所住的院子草木郁郁葱葱,夜里鬼影幢幢,颇有几分瘆人。但她提灯走在前头,笑意晏晏,亦如困扰自己的梦境,她在,仿似这世间的魑魅魍魉都自动退散了。
“生煎蘸酱吃,剁碎蒸着吃,涮涮汤着吃,撒盐烤着吃……”南宫瑾不轻不重的声音自花吟身后响起。
花吟身子一顿,回过头来,南宫瑾目光锐利,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寻蛛丝马迹,但她只是疑惑的说道:“大人,您饿了?”
南宫瑾迟疑的看了她一眼,慢慢道:“昨日府里刚有人送了一大块鹿脯,我在想到底怎么个吃法比较可口。”
花吟面色如常,念了声,“阿弥陀佛。”
南宫瑾隐隐有些失望,又道:“有句话我一直没认真的问过你,你将来是真的打算出家?”
“自然,我曾在佛祖跟前发过誓。”
“按理说你这般小小的年纪不可能经历过什么大变故,怎么就生出这种愚蠢的念头?你既如此笃信佛理,那我问你,佛既法力无边,号称能救苦救难,那为何这世间的苦难从未断过?他平白享受世人鼎盛香火,却在世人求他时闭目塞听,这又是何道理?”
“何谓苦何谓福?世人常说身在福中不知福,苦尽而甘来。人若不经历苦难,即便是甜如蜜,时间长了,也会觉得苦涩难熬。盛衰、荣辱、福祸、好坏,若是没有一番对比,又怎么知道自己这一生所愿所求到底为何。”
南宫瑾沉吟片刻,道:“乍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花吟咧嘴一笑。
南宫瑾话锋一转,“你说的不过是人世常态吧了,我也认同。可你说了半天,我也没听出你们所信奉的佛在这其中到底起了何种作用?”
“佛救苦救难,不是真的能救人于危难,而是救赎人心。”
“人心?”
“大抵人在经历变故危难后,人心都会发生变化,而佛就是要告诫世人,无论经历怎样的苦难都要保持一颗赤子之心,不至遁入地狱,万劫不复。”
南宫瑾双眼一眯。
花吟却假装不知,继续说道:“这其中的道理便是,有些人悟了,他便可自救。有些人执迷不悟,则要佛来指引。”
“佛是死物,如何指引?”
花吟微微一笑,口内念了声佛。
南宫瑾心头一颤,似有所感,“你?”与此同时周身气息一冷,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眸中透着危险,“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我的用意到底为何?”
花吟面上波澜不惊,一脸无辜,道:“大人,你怎么了?你不是好奇我为何要出家吗?我不过是想做佛门弟子,指引世人向善,走出心头魔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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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23章
南宫瑾本要拿她问话,却不想反被她噎住,又见她语气真挚,面上单纯无害,心头早就软了,意识到这点后,他摇头低声一叹,“即便你目的不纯,我又能耐你何?”言毕反大踏步朝前走去残王毒宠,侧妃超大牌!最新章节。
花吟听不真切,追问了句,“大人,您说什么?”
南宫瑾自知失言,面上不自在,脚步更快,花吟被甩在了后头,急道:“大人,看着点路,我这里头阴气重,有妖怪。”
花吟本是玩笑,岂料她话音刚落,一条黑乎乎的东西“噌”的一声自南宫瑾面前一跃而过,伴着两点绿光穿越之妃临天下最新章节。
南宫瑾心中有事,未曾防备,措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闪,刚好花吟疾步上前,一头撞上他的后背,南宫瑾旋即一把握住她的手。
花吟察觉到他的紧张,又忆起梦中情景,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南宫瑾低头看她,又听不远处传来“喵”的一声,回过味来,甩开她的手,掉头就走。
花吟忍着笑,忙跟上,嘴里喋喋不休道:“大人,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这人啦,有敬畏之心是好事啊。”
南宫瑾脚步不停,闻言冷嗤一声,“好事?”
花吟追上他,一闪身快步插到他的前头,倒退着走,道:“大人,您不觉得您这样显得更有人情味吗?在我看来一个人若是不畏鬼神,不怕天不怕地,心中没有怕的东西,那是不正常的,唯有知道怕才会懂得爱和珍惜。大人,您有害怕失去的东西吗?”
南宫瑾斜睨了她一眼,想把她的嘴缝上。
花吟突然就感应到了南宫瑾的想法,吓的扁了扁嘴,过了会,仍旧不怕死道:“我这辈子就是怕的东西太多了,我害怕这世间波云诡谲的变数,我害怕离别、疾病和死亡,我害怕我喜爱的人遭遇挫折磨难,我害怕我本是好意却办坏了事,我害怕我身在局中不自知,明明做了错事,却还执迷不悟的当自己是对的,我……”
“你……”南宫瑾回头看她,他怎么觉得她今儿个总是话里有话的针对他。
“我最害怕大人您不开心,”花吟嘴快,不待南宫瑾说话便脱口而出。
南宫瑾眉头一挑,斥了声,“花言巧语。”虽仍是面无表情的脸,可语调还是泄露了他的好心情,他被取悦了。
花吟站住步子,落在他的后头,有些懊恼,说好要做成熟稳重的人,怎么不自觉地就狗腿上了!
该打!
她抬手朝自己的嘴唇轻拍了下。
却听南宫静低语了句,“我开不开心又与你何干?”
这次花吟听清了,心内腹诽,“是呀,不干我的事,干天下苍生的事。”
所谓药庐是花吟平时炼药的地方,四四方方的一个屋子,四面都有门,且是双排门。若是四面大开,又像一个矗立在花草丛中的亭子。此时四面大门紧闭,里头闪着亮光。
俩人走近,花吟推开一扇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只见里头红云般的热气袅绕,一时二人走了进来,如入仙境。
南宫瑾觉得奇怪,虽满屋子的热气,却不让人觉得闷热,反而让人感到异常的舒服酥软。
屋内摆放着一个大半人高的浴桶,半桶凉水,边上有个灶台,看样子像是新砌的,上头一口大锅,正小火熬着。
花吟走上前来,舀了一瓢,拿在眼前看了看,自言自语道:“正好,正好!”转头又看南宫瑾,道:“脱衣服吧!”
因花吟之前与他说过治疗方法,南宫瑾倒也不多话,依言一一解了衣裳,花吟自边上的药橱取了一包药粉往沸腾的红水里撒了一些,再用葫芦瓢搅了几下,这才将一直小火熬着的药水往浴桶里舀去。
因俩人都未回避,药庐内又没有屏风遮蔽,花吟来回舀水的同时就不可避免的看到站在浴桶旁脱衣服的南宫瑾了。
南宫瑾脱光了上半身后,花吟见他上身精壮,肌理分明,暗叹了句,“看不出来啊!”又忆起数年前,她在茅草屋外救起他时,他还是个精瘦的少年,抱起来就像一捆干柴似的,这才几年啊,就长的这般好了。长腿笔直,腰身挺拔,五官更是俊美如神祗,如果他蹙着眉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那就更好了。
蹙着眉头,眉头……花吟恍然回神,发觉自己正不错眼的盯着南宫瑾看,而他正蹙着眉头回视她。
“呃……”
“你在看什么?”
“呵……”花吟讪讪的别过脸,但南宫瑾这话又提醒了她。
她禁不住突发奇想,哎?我何不趁此机会给他看看那处的毛病,先瞧一下外观,看是否有损伤之类的。若是外伤导致,变成了太监那样的,那可真就是回天乏术了!
一想到这儿,花吟顿觉压力好大好大,若南宫瑾是个太监,那她就算死给他看也医不好他的啊。
她心头一发急,腾的就转过了头,南宫瑾的手搭在裤腰上,正要脱裤子,陡然见她转头,手一松,面上不耐,“转过头去!”
花吟故作沉稳,一本正经的往浴桶内舀水,道:“大人,您要记住您现在是病人,我是您的大夫,您的身体就没有哪处我不能看的,况且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都有,你扭捏个什么劲?”
“转过头去!”
花吟僵持无果,只得灰心丧气的转过身,不屑的嘟囔,“不让看就不让看呗,有本事你捂得紧紧的一辈子别让我看到。”言毕,又觉得这话哪不对劲,略一回想,反闹了个大脸红,忙丢了葫芦瓢,双手合十,心内默默的阿弥陀佛的念上了。
“你心中有鬼?”南宫瑾的声音又传了来。
花吟合十的双手还未放下,闻言回头,见他已然靠在了浴桶内,一手杵着桶沿,风眸微眯,一脸戏谑的看着她只手遮仙最新章节。
“我若有鬼,你便有魔。”花吟被戳中心事,犟嘴道。
南宫瑾轻呵,“我看你还是放弃出家的念头吧,脾气如此急躁,半丝儿都没有出家人的恬淡如水,你若出了家,只会扰了佛门清静。”
花吟从齿缝内龇了一声,上前举起手就往浴桶内伸去。
南宫瑾两只如钳,半道截住花吟的魔爪。
“你干什么?”花吟问。
“你又干什么?”
“我试水温。”
南宫瑾凉飕飕的看了她一眼,挥开她的手,“刚好,不用试。”
花吟觉得自己被想猥琐了,心里不爽,又觉得不好意思,半晌没再说话,又往浴桶内添了一些药水,这才胡乱的将脸上的汗珠一抹,道:“大人,沐浴熏蒸得半个时辰,我先出去透透气,有事叫我。”
南宫瑾点头应允,却在她将将跨出门的时候叫住她,“你现在怎么不叫我大哥了?”
花吟真的很想凶他一句,“不是你不让叫的么!”但还是忍住了,乖乖的喊了声,“大哥。”
出了门,户外一片漆黑,抬头看天,明月隐在黑云中,光影晦暗。
花吟一叹,坐在台阶上,只觉得前途暗淡,心好累。
直到南宫瑾沐浴熏蒸穿好衣裳,叫了两声“三郎”没人应,推门出来,走了几步,这才发觉她已然斜躺在台阶上睡着了。
南宫瑾熏蒸过后,感觉与之前大不一样,暗道这草药有作用,心中高兴,看她睡的香,随手从边上的杂草丛中拔了根狗尾巴草挠了挠她的鼻子。
却不料花吟突然惊喊了声,“凤君默,不要!”
她睁眼,南宫瑾正低看看着她,夜色暗沉,亦如他眸底的色彩。
她“啊”的一声唬了一跳,弹起上半身,双手撑在身后,一脸惊慌。
“不要什么?”他问。
“不要……杀了那两只老虎,上天有好生之德。”她干巴巴的回道,心脏跳的厉害。
“伍子山的虎是我杀的。”
“哦。”
“起来吧,”他拉她起身。
花吟忙扯开话题,“现在什么时辰了?熏蒸过后感觉如何?有效果……”
“小狸,”他打断她。
“你知道我太多秘密了……”
花吟的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或许将来你会知道更多,”他看着她,语气听不出情绪。
花吟不知他何意,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他却突然握住她的手,“所以,从今后你只能全心全意的跟着我,否则我不保证我会何时要了你的命。我不管你接近我的目的到底为何?不论是为了你那一套可笑的救赎世人的佛理还是我这一身的怪病让你感兴趣,总之,你既已选择了跟在我身边,就再没有退路。你说我是好人,不过是你的自欺欺人,因为你一直都知道我不是好人。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了解我呢?”他轻笑一声,最后一句说的又慢又低,耐人寻味。
花吟嘴唇一抖。
他触到她手心的汗意,他的拇指在她的掌心细细的摩挲起来,擦出她一身的战栗。
“如果你不负我,你就不用怕我,。”他将掌心按在她的头顶,不轻不重的揉了揉,嗓音低沉,“不要负我,听话。”言毕,又站了片刻,这才转身离去。
过了好一会,花吟才深吸了口气,暗叹,南宫瑾这人真是太让人捉摸不透了,每次当她以为自己离他很近了,他又给她一记当头棒喝,警醒她远在他的心门之外。可每次当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走进他的心,他又表现的她已然在他心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到底哪一种是她的错觉,哪一种又是真实?
不过她很清楚的认识到一点,对上南宫瑾,她只有忠诚,若是她对他不利,她相信,现在他对自己有多好,将来他就会对自己有多狠。
花吟的心情半明半暗,回了自个儿的卧房,将之前收起的那一叠书找出来,单单抽出那一本点了红的册子,心头默念了声,“师傅对不住了,帝王蛊的笔记看来我是不能留下了。”言毕,拿开灯罩将册子点燃,直到快烧到了手,这才丢进火盆里,眼见着帝王蛊的册子燃成灰烬。毒妇重生向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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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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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24章
次日一早,花吟刚一睁眼就忆起昨夜在药庐台阶上的那一场梦,坐立不安,便直接背了药箱和府里的丫鬟说了声后就牵着毛驴回了花府,尚未走远就被无影无踪追上了,二人上前,苦着脸道:“花大夫,您要出门怎么也不告诉我二人一声,若是被大人晓得了,小的们可真就没命了阴阳师求生录全文阅读。”
花吟愕然,“我回我家去呢。”
无影上前“哎呦”一声,又道:“小三爷,往后别说您回自己家了,就是您离开相府半步我兄弟二人都要贴身跟着。若是您再有个万一,小的们万死难辞其咎啊。”
花吟深知南宫瑾的脾性,闻言也不废话推辞,只笑嘻嘻的应了,“那日后就有劳二位哥哥了。”
“三爷说的哪里话,”他二人走上前,一人牵过她的驴,一人接过她的药箱。
花吟坐在毛驴上想了会,暗道这二人都是一身好本事,只是往后跟了自己只怕要大才小用了,都说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就让他二人当个跟班岂不浪费。花吟寻思来寻思去,嘴一咧,喊了声,“无影,无踪。”
二人侧目看向她。
“你俩对学医感不感兴趣啊?我给人开刀的时候刚好缺个助手,你们……”她话还未说完,无影无踪齐摆手,连声道:“花大夫哟,求您饶了我们吧,开膛破肚太吓人了,我们受不了。”
花吟无语,腹诽道:“杀人放火的事估计都干过,还装什么清纯大姑娘,呸!”
从丞相府回西门弄的花府不得不经过正阳大街,快到善堂的时候,花吟下了毛驴缩了身子,将自己藏在无影身侧,一面鬼鬼祟祟的向前移动。
无影见她神态怪异,问道:“花大夫,你这是干什么?”
“嘘!嘘嘘!”
“你想尿尿?”
这边二人正说着话,岂料无踪突然朝不远处的胭脂铺喊了声,“梁小姐。”
梁飞若一抬头,见到无踪的同时就看到了花吟,面上大喜,扬声喊道:“三郎!”
花吟整个人一激灵,心知躲不过,只恨恨的剜了无踪一眼大明1617最新章节。无踪不明所以,倒是无影自认反应过来,悄声问花吟,“难道三爷属意朱小姐?”
花吟被这话吓的不轻,正要反驳,梁飞若已然走上前,娇嗔道:“三郎,你言而无信。”
无影无踪对视一眼,表情怪异。
花吟有意疏远彼此的距离,也不看梁飞若,装作冷冰冰的样子,“我何曾许诺梁小姐什么?”
梁飞若见他如此,心中一刺,面上笑意消减几分,道:“你不是答应过我爹爹会来善堂坐诊吗?你既然不去东山书院读书了,怎么都好些日子过去了,也不见你过来一趟。”
“这事捎过书信和你爹说过,男人们的事,你一个姑娘家管那么多做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言毕拽过毛驴的缰绳就走了。
梁飞若始料不及,嘴巴张了张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无影无踪见场面尴尬,也不好多说,纷纷和梁小姐拱拱手也走了。
三人走了一段距离,直到将梁飞若远远的甩在了后头,无踪这才一面回头看着人群中的梁飞若,一面问花吟,“花大夫,你这是何必啊,就算不喜欢人家梁小姐也没必要弄哭人家啊,你看人家对你痴心一片,你真是好狠的心。”
花吟没说话。心内叹息不已,有些事躲不过只能正面了断,否则只怕后果不堪设想。本来她还想着俩人年纪尚幼,先不冷不热的拖着,到时候恐怕不用她说,梁飞若自己就会觉得没意思,自动退散。可是后来她又想,自己这般想法真是太混蛋了,她是个女人本应最了解女儿家的心思,怎么现在扮了几年男人,就和男人一般的想法了!女儿家若是如男子一般容易变心,那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痴心女负心郎了。想当年,她痴念凤君默以至走火入魔,还不是贪念着他的那份温柔,若是他从开始就对自己冰冷如爽,让她深陷其中,她又怎么会越陷越深。
无影也跟着劝道:“花大夫,不是我说你,虽然你心中属意的是朱小姐。可您别怪小的们多嘴,朱小姐脾气也太烈了些,真不适合您。而且商贾之女利益至上,我看她对您也不见得有几分真心,恐怕与您示好,也是和上回卖草药的事一般,对您有所图。而梁小姐对您的好,我们可都看在眼里……”
“你浑说什么呢!我不喜欢女人!”花吟被逼的急了,一嗓门喊出去,也未顾忌场合。
话音刚落,不仅无影无踪目瞪口呆,四周也霎时安静了一刻,旋即,爆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花吟恨不得吞了舌头,羞的满脸通红,遮着脸埋着头就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到了花府,花吟才好不容易缓过劲,丢了缰绳直接大步迈进去,也不管无影无踪。
无踪仍在寻思花吟方才的话,见花吟不在,用胳膊拐了拐无影,低声道:“大哥,你说小三爷刚才那话到底啥意思啊?”
“什么啥意思?”
“你说他不喜欢女人是不是说他喜欢男人啊?”无踪说完这句后,先将自己给吓住了,不自觉的抱紧了双臂。
无影瞪了他一眼,“省省吧,花大夫就算喜欢男人也不是你这号的。”
于是二人同时想到了一处,而后彼此惊恐的互瞪对方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且说花吟在府内转了一圈,并未看到父母亲,倒是大嫂翠红大腹便便的迎了上来。花吟上前嘘寒问暖了一番,又问起了爹娘。
翠红这才说:“永安候府嫁女儿,爹娘你和大哥一大早的就去喝喜酒去了。”
“嫁女儿?谁?”
“你认识的,许给都尉府公子的那个容芊芊啊。”
“这么快!不是说婚期定在明年吗?这才几月啊!”
“听说是都尉府催的急,他家公子正月里被鬼吓着过了好几个月都没缓过劲,幸得他祖上保佑才无大碍,这次又遭了灾,差点摔断腿,据说又受了惊吓,好多日子里不认识人,才缓过来,他家里就急着将婚事给办了冲喜。”
花吟低声应了,心知这事是南宫瑾派人干的,也亏得那天她突然就跟他心意相通了,及时阻止,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孙涛那边南宫瑾本准备亲自出手的,都被花吟给拦下了。
花吟与翠红说了会话,又悄声问起了镇国公府孙三小姐的事,翠红说仍旧来,而且来的还挺勤。
花吟让大嫂先歇着,自己便直奔三郎的院子而去,走到近前,本要拍门,岂知手一搭上铜环,一使力门就自动开了。
花吟心中有事,也顾不得奇怪,直接大踏步朝内屋走去,一面走一面喊。“我来了!”
谁知,她才迈开了两步,眼前黑影一闪,一个庞然大物突然朝她迎面扑来。
花吟尚不及喊一声“娘呀!”就被那庞然大物扑倒在地。
随即,面上一热,被湿漉漉的舌头舔了一下,花吟这才定睛瞧去,认出是她带回来的那只黑獬,可是这才多少日子没见啊,没成想它竟然长这般大了。毒妇重生向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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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25章
“满满拽校花VS冷酷校草全文阅读!”花三郎站在廊檐下喊了声,花吟刚要应声,却见黑獬猛的一抬头,整个身子一弹就跳开了,而后撒着欢儿的跑到三郎脚边,伸着脑门求爱抚,花三郎拍了拍它的脑门,看向花吟,道:“怎么是你?”
花吟撑起上半身,觉得这话不大入耳,不客气的回道:“那你以为是谁?”
花三郎也不回话,转身就进了屋。
花吟拍了拍身上的灰,也跟着进了屋,见花三郎拧眉坐在窗侧,面前防着一架古筝,做迷死苦想状,见花吟进来,又说了句,“你怎么来了?”
花吟连番被弟弟打击,有些受不住了,恼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这里是我家,你是我弟,我来看看你不成啊!”
“哦,”三郎点头,继续看向古筝。手指在上头拨弄了起来,弹了几下仿似不得心意,摇了摇头,又坐定,自言自语道:“若是她在这儿就好了。”
花吟耳朵尖,闻言狐疑的瞄了三郎几下,犹豫的踱起了步子。又试探着问了他几句话,但见他整个人就跟进入冥想状态一般,不言不语,动也不动,花吟深知她弟的性子,当他不想说话的时候,你就算用火钳撬也撬不开他的嘴,于是便在他房内四处看了起来。又随手拿起插在宽口瓷器内的书画,其中不少孙三小姐的笔墨。花吟越看越心惊,又瞟了三郎几眼,实在忍不住了。遂大步跨到他跟前,也不管他正在抚琴,一把按住他的手,“走,到那边去,我要和你谈谈。”
三郎正想到关键处,急的甩开她,“别吵,来不及了,蓁儿明日就要来听曲子了我的宿主是反派全文阅读。”
“什么蓁儿?谁是蓁儿?”花吟才问完旋即恍然大悟,孙蓁,镇国公府孙三小姐。
“花谦!你要死啊!蓁儿是你能随便乱叫的嘛!”花吟急的一把揪住三郎的领子,拼了命的摇啊晃啊,若不是被黑獬发现,威胁般的朝花吟哼了起来,只怕花吟就要将花谦给摇晕过去了。
花吟激怒攻心一把将花谦扔到太师椅上,旋即一脚踹上椅子,双手叉腰,吼道:“好小子!好你个人面兽心的坏小子!你忘记你怎么答应我的了?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有没有欺负人家三小姐?有没有?有没有!”
花谦从来没见过姐姐这般凶残,一时竟被吓住了,只愣愣的盯着花吟看。
花吟软硬兼施问了许多,花谦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花吟越问越急,既心疼弟弟,又想到凤君默和三小姐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怕是又要声变故,后来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花谦好歹回过了神,抬手在花吟后背上拍了拍。
花吟从袖子内偏过脸,语嫣不清道:“三弟你怎么和我一般傻,孙三小姐是你能喜欢的人吗?”
“姐姐你说什么?”花谦好歹开口了。
花吟抹了一把脸,睁着水盈盈的大眼看着他,“我说你对孙小姐是不是有那种心思啊?”
花吟本以为花谦性子不同正常人或许没听懂,正要解释一遍,却不料花谦一本正经的回道:“你问的可是男女之情?”
“……”
“没有!”
“你确定?”花吟刚要感慨一句三弟不是爹娘说的那般性子古怪,他还是颇通情理的,只是不善表达罢了。
花谦又道:“姐姐可是嫉妒我和孙蓁好,不和你好了?”
“啊?”
“那我从今后不再见她就是了,就算她来了我也不与她说话,你放心这一生我只认姐姐一个姐姐。”
“呃?”好像哪里不对。
“好了,没事你快走吧,我还要冥想一会。”
花吟被花谦赶着往外走了几步,快到门口,她又捉住花谦的胳膊,“你老实告诉我,你不要骗我,你真要是……真要是喜欢三小姐……若是这辈子真就非她不可了,唉!”花吟下定决心般,一顿足,“我替你想法子!我欠你的,就算我豁出性命,我也要替你办成!”
花谦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花吟会眨眼看他。
“我是挺喜欢三小姐的,可是我更喜欢爹娘哥哥弟弟和姐姐你,所以好几次三小姐要认我做妹妹,我都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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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出了三郎的院子后,走一路摇着头笑一路。暗叹自己太过多心,她这三弟打小就与旁人不同,琴棋书画上样样精通,才思敏捷,可待人接物却孤僻不合群。他早人情往来上尚且狗屁不通,怎么可能在男女之事上就突然开窍了呢?就拿他和翠绿处了这么久来说,除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被强求着去看了她两回,后来他别说出去探望她了,就是翠绿过来他甚至都有些忘记她是谁的样子。似乎在花谦的心里除了父母兄弟姐姐就没旁人似的。也怪她昨晚那场梦,一时疑心到了三弟身上。梦里三小姐移情别恋,凤君默竟受不住跳崖自杀了,花吟眼睁睁的看着他葬身崖底,梦里被吓的失魂,刚一睁眼又被南宫瑾给吓的丢了魄。
失魂落魄之下,少不得就乱疑起来。可是她虽然确认了三郎和三小姐一点事儿都没有,只纯粹的志趣相投。可凤君默和三小姐到现在也没看出来有半点意思的样子,难不成还真得等到明年的琼花宴后?
花吟不知冥冥中是否天注定,也不敢乱插手,反弄巧成拙,只默念经文替他二人祈福。
且说花大义夫妇回来后,花容氏拉着她的手又说了一番闲话,将容家和齐家大婚的情景详细描述了一番,言辞里满是羡慕之情,而后又怜惜般的拉着女儿的手,“可怜我女儿这般的样貌,将来只怕是没这般排场了。”
花大义听了去,不悦道:“西岭是个好孩子,他夫妇二人将来能琴瑟和鸣,夫唱妇随那才是真理,讲这些虚的做什么?炒米油盐吃饭过日子,又不是一两日的事情,热闹排场过后还得过日子。”
“就你有理!”花容氏笑骂了一句,“我不就自己当年嫁的随便,心疼女儿将来也和我一样。”
花大义本还一脸薄怒,闻言变色变了变,怔怔的看着花容氏,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花吟拉了花容氏一把,花容氏回头瞧见,她本就是妇道人家随口说的两句抱怨话,也没怎么过心,见丈夫这般慕言,心里也跟着不好受起来,忙上前劝解。好歹将花大义给劝的好转了过来。
花大义却叹了一口气,一手拉住花容氏,一手拉住花吟,“夫人,满满,我对不住你们。”
花容氏刚要开口,花大义紧接着说道:“但是我相信我的眼光,西岭是个好孩子,他将来定然能出人头地,不会委屈了咱们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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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26章 (修文)
隔了几日,花吟原本龟缩在丞相府内忙东忙西,却不想她不出去,梁小姐居然主动找上了门漫威超级英雄最新章节。
她在门口徘徊的时候刚好乌丸猛办完公事回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属下,梁飞若急喊,“吴大人,请留步。”
乌丸猛停下,见是梁飞若面上有些不自在,他越不自在,面上的表情越不易亲近,梁飞若见他这般,莫名生出一股幽怨之气,嘀咕了句,“算了,”一扭头竟小步跑开了。
乌丸猛等了一会见梁飞若居然跑了,愣了下,一个飞身就落在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梁飞若差点撞上,惊了一跳,捂住胸口,睁大眼瞪他。
“你找我何事?”乌丸猛看也不看她,声音冷硬。
梁飞若扁了扁嘴,走近了一步,乌丸猛身子一绷,梁飞若却凑到他跟前轻声道:“你带我进丞相府好不好?我想见三郎。”
乌丸猛一扭头就看到梁飞若双手合十,一脸期盼的看着她,心里一松,却又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点点头,“好。”
梁飞若大喜过望,一时忘形,拉住他的袖子摇了一把,“吴大哥,你人真好。”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丞相府,原本跟着乌丸猛的几个手下俱都神色暧昧,个个双目炯炯有神,一脸探究,乌丸猛心知他们在想什么,狠狠瞪了他们一眼,那几人畏惧的收回目光,但面上笑意未减。
进了里头,乌丸猛问了小厮,知道花大夫在他的小院子内,便直接领着梁飞若过去了,眼看着到了那一处枝繁叶茂的院落,梁飞若突然紧张了起来,喊住了乌丸猛,犹豫着问道:“吴大人,您和三郎平时走的近,您能告诉我他是不是心里有人了啊?”
“我和他不熟。”乌丸猛的语气有些不客气。
梁飞若误以为他故意噎自己,有些不高兴,后面的话也懒得问了,咬住嘴唇埋头朝前走去,一面走一面小声嘀咕,“我就知道,天下的男子除了三郎,就没有不粗鲁的。”
乌丸猛想解释,可诚如梁飞若所说,他就是个粗人,而且还是粗人中的粗人,不善表达自己是粗人的通病,因此他虽觉有些发闷,却无从解释。
二人到了花吟的院子,乌丸猛迫切的想离开,因此快步走过去直接推开了院门。
院门大开,乌丸猛就见到南宫瑾正坐在院子内的木椅上,一手端着茶杯,笑意盈盈的瞧着背对着他,手里忙着不停,嘴里也说个不停的花吟。
乌丸猛愣了愣,想退开已然来不及,但梁飞若却在这时慢下了步子,乌丸猛朝她招了几下,她反站住不动了。
院门的吱呀声引起了花吟的注意,她偏头看去,见是乌丸猛,随口问道:“猛大人,您找大哥有事?”
南宫瑾却有些不爽,表情不悦的瞅了乌丸猛一眼。
乌丸猛心知自己鲁莽打搅了主子的好兴致,忙说:“花大夫,善堂的梁小姐找你。”
花吟“啊”了一声,乌丸猛已然走开直接将梁飞若给拉了过来网游之二流高手全文阅读。
梁飞若和花吟打了个照面,因各自心里都有事,见了面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俩人在门口站了一会,梁飞若说:“不请我里面坐?”
花吟忙弯腰往里让了让,待梁飞若进了院内后,花吟又将她往南宫瑾对面的空椅子上引。梁飞若刚要坐下,也不知南宫瑾是有意还是无意状似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梁飞若平白生出一股凉意,愣是站住不动了。
花吟瞧了出来,暗思量既然梁飞若都找了来,她二人之间的误会也该说清楚了,于是提醒南宫瑾道:“大哥,您之前不是说还有衙门里的事要处理么?”
南宫瑾慢慢的放下茶杯,又慢悠悠的抬起头看她,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花吟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睁的又大又圆,定在南宫瑾身上不动。这,这,这也太没眼色了吧!
南宫瑾不紧不慢的又抿了一口茶,这才搁了茶杯,站起身,“走了。”
花吟都计划着请梁飞若出去说话了,见南宫瑾终于自觉了,面上一喜,眼睛不经意的一扫,看到南宫瑾发上落了一片树叶,喊了声,“大哥,等等。”
南宫瑾站住,回头的瞬间,花吟已然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因为个头不够还抓住南宫瑾的臂弯撑了一把,手指够上那枚树叶,微微一弹,“好了。”俯仰之间鼻息相近,南宫瑾看着她,眸中尽是融融暖意。
花吟直将他送到了门口,不忘叮嘱道:“晚上还要熏蒸,大哥可别忘记了。”
南宫瑾点头,表情温和。待走了一段路,脚步未停,却吩咐乌丸猛道:“叫无影无踪来见我。”
乌丸猛愣了下才回过神,忙领命而去,离开南宫瑾的视线后,脑子还不断的浮现出方才南宫花吟二人互动的情形,禁不住摇头叹了声,神情纠结。
且说院子内没了旁人后,俩人又沉默了会,花吟才打破尴尬,请了梁飞若坐下,又给她重新泡了一壶茶。
梁飞看着碧绿的茶叶,感觉就像要哭了般,说:“我不是来你这喝茶的,我就是要你一句话,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花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回答“是”吧,又怕她打破砂锅问到底,回答“不是”吧,又怕给了她希望。因此面上纠结来纠结去,说:“梁小姐,咱们都还小,你不觉得问这个早了点吗?”
“不觉得,我明年就及荆了,按照大周的律法可以谈婚论嫁了。”梁飞若说过后面上一红,偏过头不看花吟。
“我比你还小呢。”花吟一时找不到话,随口就说出来了,至于这话有什么含义目的之类的,她根本没过大脑。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嫌弃我比你老?”
“大概吧,”她胡乱的应着。
梁飞若气的站起身,“你就因为我比你年纪大,所以你,你不喜欢我!”
“嗯。”
梁飞若刚要发怒,转念又想到了旁处,紧接着问道:“那照你这么说,你也不可能喜欢我表姐了?”
花吟连摆手,“怎么可能的事,我是万万不可能喜欢上令姐的。况,我将来是要侍奉佛祖的,红尘俗世与我来说,我早就看透,只是我现在身上的孽债一堆,需得我还了这些业障,方能安心出家。”
在梁飞若耳里,花吟这些出家侍奉佛祖的话只不过是她搪塞自己的借口,因此根本没当真,反而更加肯定了她心里有别人。不过她又有些庆幸他的心上人不是自己的表姐。虽然表姐再三保证过,可今日听了花吟又说了遍,总算是将心里的大石放下了。
却说二人谈了一下午,直到花吟将梁飞若送了出来,梁飞若也只是面上做出一副敞开心扉放下情爱的模样,并再三请花吟不要因为她而不去善堂,又将她爹如何如何的忙不过来,京城百姓如何如何需要他这样妙手回春的良医给说了遍。花吟见与梁飞若已然说开,心中再无顾虑,因此很痛快的答应了。
梁飞若出了门,花吟想到一会儿还要给南宫瑾准备熏蒸的药材便没送远,梁飞若噘着嘴一脸心事的往家走,没走一刻,恰巧又遇到了乌丸猛,俩人打了个照面,俱是一愣。
“巧,”乌丸猛点点头。
俩人错身而过的瞬间,梁飞若突然说道:“你难道对我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一句话戳到乌丸猛的心坎上,他面上尴尬,顿了好一会,才面朝她拱手一拜,“吴某自知对不起姑娘,虽则那日的情景并非我本意,但事情已经发生,我再说些冠冕堂皇的抱歉话恐怕姑娘也不会原谅我。姑娘请说,只要你肯消气,即便上刀山下油锅,吴某也在所不辞。”
其实从那天他误看了梁飞若的身子后,他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只不过后来梁飞若没提,他作为男人自然不好主动提起。
梁飞若挥挥手,“你晓得对不起我就好,这样吧,我也不要你上什么刀山,下什么油锅了,你就替我查查三郎心里的人到底是谁就好了,你查出来我就不狠你了,否则我天天晚上扎你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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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27章
入夜,药庐内,氤氲的袅袅热气中,花吟一面凝神在南宫瑾身上扎着针灸,一面与他闲聊着废话最次元最新章节。
其实他二人在一起,通常情况下与其说是闲聊,不如说是花吟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南宫瑾趴在浴桶沿,头枕在胳膊上,整个后背暴露在花吟的视野之下,那上面纵横交错着刀剑鞭伤,以及……在这些伤痕之下早就面目全非,却只要见过就绝对能认出的“大金奴隶烙印”。
今夜是花吟第一次替南宫瑾针灸,在此之前她可谓是费尽思量绞尽脑汁,即便准备了一箩筐的说辞也同时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却不想她刚一开口他就点头应允了,反倒让花吟反应不及,怔愣当场。
这之后花吟一直是屏气凝神,只关注他的经脉穴位,虽嘴里喋喋不休,实则怕他胡思乱想,又生出魔性。
或许是她多虑了,因为南宫瑾的反应和平时并无出入,待针灸完毕,花吟心头一松,微不可查的嘘了口气,一面收拾着一应看诊的物品一面轻唤了他几声,待她将物品收拾妥帖转头一看,见他仍旧方才的样子,动也没动。花吟挨近他的脸看了一会,这才确信他睡着了,她抬起手本想将他推醒,却在触上他肩头的瞬间顿住了,手指不自觉的描摹起他身上的疤痕。
说来也奇怪,他面上、脖颈、胳膊,凡是能轻易暴露在外的地方皆是白璧无瑕,独独后背这块惨烈异常,论理他当时身为奴隶,衙役打他的时候定然不会有所顾忌,若是要鞭打他必然是劈头盖脸,为何?
花吟怔怔出神,却在这时,南宫瑾突然反手捉住她停在他后背的手。
花吟一惊,想缩回手已然来不及,颤着声儿喊了声,“大,大哥。”
南宫瑾的身子自浴桶内转过来,眸子似浸了水,亮的吓人。
花吟心中惊怕,眸色不安。
南宫瑾却放开她的手,朝她的脸扯了一把,“你在做什么?”
花吟的脸被扯出奇怪的形状,她不敢动,南宫瑾见她模样呆傻禁不住笑了起来,几乎与此同时,“哗啦”一声从浴桶内站起身。
花吟措不及防,将南宫瑾看了个完全,一时受不住这冲击,只觉得气血翻涌,脑袋发热,仰面跌坐在地上,面上的表情益发的呆了。
南宫瑾浑不在意,从浴桶内施施然走出来,转到屏风后,穿戴起衣裳。
花吟狠狠揉了把脸,总算回了神,等等,等等……嗯嗯,咳咳……瑾大人的那处……从外观看……好的。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花吟又被吓,禁不住猛咳了起来。
南宫瑾抬手朝她身上某个穴位轻敲了下,花吟立马就不咳了,面上怔怔。
“好了?”
“嗯。”
南宫瑾颇有些自得,见花吟看他,眸色一转,暗淡下来,道:“有些痕迹不是除不去,而是我不想忘记,留着那些时刻警醒,才不至我玩物丧志,被眼前的虚幻迷了眼。”
“大……”花吟刚想安慰开解一番。南宫瑾却突然勾住她的肩膀,说:“凤君默约我十日后西苑猎场骑马狩猎,你说我去还是不去呢?”
“啊?”
南宫瑾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也没等她回话,嘴角一勾,径自掉头走了。只留下花吟独自一人怔神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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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和梁小姐说开,花吟自觉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中间隔了一日,她便背着药箱去了善堂。
因为去之前没打招呼,梁老爷忙里忙外也没注意到她,直到她自动自发的找了个位置给来善堂的病患看起诊,梁老爷陡然瞧见,揉了两回眼,花吟朝他一笑,起身见了礼。
梁老爷欣喜难耐拉了她到一旁说话。
“自此后便是留下了,不走了?”
“不走了。”
“也好!也好!”梁老爷捻着胡须又道:“那往后善堂就仰仗花小神医了凡姝仙谋全文阅读。”
“梁伯伯取笑了,”花吟回礼。正在此时,梁飞若打外头回来,见到花吟面上大喜,刚想高声唤她,幸得她及时警醒,捂住了嘴。
梁老爷见女儿回来,唤了声,“飞若回来了?快过来见过花大夫。”
梁飞若隐了情绪,面上表情淡淡,朝花吟简单的福了福,问了声好,便借口后院还有事,言毕径自走开了。
花吟没料到梁飞若变化这般大,一时没回过神,怔怔的朝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梁老爷也是奇怪的眨了眨眼,女儿的心事他这个做爹的岂有不知的?只是当着花吟的面也不好表现出什么,转回头又看了花吟一眼,俩人相视一笑,各怀心思。
却说杏儿追上梁飞若后,她是个心大的,也未顾忌场合就大声喊道:“小姐,那可是花三郎啊!你怎么就走了啊!”
梁飞若反手一把握住她的嘴,连声道:“我知道,我知道。”
杏儿将一双眼睛瞪的圆圆的,不解的看着她,梁飞若放开她,将她拉到边上,小声道:“我就是知道才这样的。”
杏儿不明白了,困惑的一手抓头,嘴里嘟囔着,“那您非要这样干吗呀?刚才我见花大夫一直看着您的背影都不带眨眼的……”
“真的?你快跟说说他是怎么个表情?”梁飞若激动的拉住她。
杏儿点点头,梁飞若心花怒放,却又不好在杏儿面前表现的太过明显,强忍了忍,“算了,不管他怎么样了,反正他做他的事,我干我的活,从今后各不相干。”
而花吟又是另一番想法,暗道梁飞若真的是看开了,嘴角一弯,心内一块大石终是稳稳的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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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君默约南宫瑾西苑猎场狩猎之日,是个阴天,刮着凉风,在炎炎夏日,倒是难得的好天气。
早几日南宫瑾就命人给花吟裁了一套骑马装,待这日她换了衣裳,头发高高的束起,别了块碧玉头饰,手执马鞭,脚蹬马靴,俏生生往众人跟前一站,直把兰珠嬷嬷喜欢的跟什么似的,一个劲的猛夸,“这要是将来长开了还怎么得了哦,还有谁家的姑娘能配的上哦。”
恰在此时,南宫瑾也过了来,却是与花吟身上一样的装扮。
花吟一愣。
南宫金氏却喜的击掌,指着他俩朝兰珠说:“兰珠,你快看!真像!真像!”
兰珠也笑了,道:“瞧这兄弟二人眉眼间的神采,竟像是一奶同胞的兄弟。”
花吟嘴角一撇,自然是不信这话的,她和南宫瑾又没有血缘关系,俩个人八竿子都打不上怎么可能长的像!岂料她脑子一活又想到了他处,男女间若是有些相似,不还有个说法叫——夫妻相么。
南宫金氏眼见着花吟一张脸涨的通红,笑的更欢了,“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平时皮厚的就跟堵城墙似的,这会儿我们也没说你什么啊,怎么脸就红成这样了。”
“不会病了吧?”南宫瑾说话的同时抬起手盖住她的额头。
花吟面上烧的更红,措不及防对上一双凉飕飕满含不满的眼,花吟一惊,见乌丸猛抱着乌金宝剑,一脸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心中一怕,陡然生出一股凉意,面上反而由红转白。
临出丞相府大门时,南宫瑾突然对乌丸猛说:“今天你就不用跟去了。”
乌丸猛不认可的低喊了声,“主子……”
南宫瑾拉过马夫牵过来的烈风,翻身上马,用眼神制止了他的多费唇舌。
恰在此时无影也牵了一匹小白马过来拉到花吟面前,花吟连连后退,“我的驴呢?”
无踪忍不住笑了,“我的小三爷哦,您见过哪个去围场狩猎的公子骑一头小毛驴过去的?就算是大姑娘小媳妇要么不去要么去了也是骑马的啊!”言毕又自觉失言,飞快的看了南宫瑾一眼,恨不得咬掉舌头。
南宫瑾面上并无不悦,俯下身子朝花吟说:“这匹马性子温顺不碍事。”
花吟自知退无可退,她打小被马踢过,一直有心理阴影,勉强挨近两步,那马儿突然朝她喷了一个响鼻,吓得她往后一仰,若不是无踪在身后扶住,只怕要一屁股栽到地上了。
南宫瑾嗤了一声,又利落的下了马,走到花吟面前。
花吟面上尴尬,正要解释一番,岂料南宫瑾突然抱住她将她稳稳的放到马鞍上。
花吟惊诧过后便呆住了,府内围观的众人也是与她一般的心情,不过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仆从,很好的隐藏了情绪,只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南宫瑾站在马下看她,“这样不是很好,有我在,不用怕。”言毕又腾空跃到烈风背上。
一路无话,花吟心里虽觉得南宫瑾这般待她,总有股说不出的怪异感,可她一时也没嚼出味来,细思无果,只得作罢。
因为要照顾到花吟,南宫瑾一路走的很慢,倒没有辜负沿途的风景,到了西苑猎场,其他受邀而来的王侯大臣公子早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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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28章
南宫瑾和花吟刚到西苑猎场fèng君默就驾马远远迎了来,花吟听到急促的马蹄声,抬眼望去,疾风徐徐,但见fèng君默宛若踏风而来,一身劲装,英姿勃发,神采飞扬琉玥传奇最新章节。花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fèng君默虽则朝他们迎面而来,但目光似乎单单只落在自己一人身上。这种怪异的感觉不由的让她心一慌,面上僵硬,本能的低下了头。
转瞬间fèng君默就到了近前,与南宫瑾互相见了礼,花吟低着头不知道fèng君默是何表情,却听他朝自己简单问了声好,再无他话,直接掉转马头,与南宫瑾一面说着话一面朝猎场打马而去。
花吟骑术不行,落在二人身后,由无影无踪护卫着。她面上平静,实则心内懊恼不已,暗恨自己多心,行事不够大方,又思量着,就算是fèng君默多看了自己两眼,也在情理之中。若是换做自己,知道哪个姑娘女扮男装混在男人中间恐怕也难免会特别关注。花吟越想越觉得自己方才的表现差劲,恼的捶了自己好几下。
咚咚咚,捶过后又疼的龇牙咧嘴的揉胸口,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一扫,却见前面二人也不知何时勒住了马,停在原地,俱都一脸好笑的看着她。
南宫瑾摇着头轻笑一声,朝她招手,“还不过来。”
这般温柔的神态语气,fèng君默讶然的看了南宫瑾一眼。然而当事人却不以为意,花吟是因为习以为常,而南宫瑾虽有察觉,却因他是个我行我素惯了的人,又岂会在乎他人异样的眼光?
花吟迫切的想在fèng君默面前表现的落落大方,因此她忙忙的拾掇心情,用足气力朝他二人展颜一笑。
南宫瑾表情淡淡,眸底透着无可奈何的宠溺。
fèng君默只觉得心头一撞,眼睛便再也移不开了,直到花吟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前,因为他们中间隔着……南宫瑾。
“方才你又发什么疯?”南宫瑾的语气无甚起伏。
“我哪有,疏松筋骨而已,你不懂。”
“我不懂?”南宫瑾睨她一眼,出其不意伸出手朝她脑门弹了一下。
花吟痛的“呀”了一声,盖住脑门。
他二人虽则举止亲昵,神态却自然坦荡,落在旁人眼中,只会觉得他二人兄弟情深,而平素在众人心目中冷漠疏离的南宫大人却平添了几分人情味。若是fèng君默不知道花吟真实性别的话,恐怕也会这般想,但是,他知道了,眼中所见转化为心中所想就与旁人大相径庭了,且心底深处也因此而产生了微妙的变化特事工地全文阅读。
西苑猎场又称皇家狩猎场,是王公贵族闲暇打猎休闲的地方,地处京城极西,建有行宫,终年有专门的人员负责打扫清洁,因林子的另一端就是陈国,此处也设有驻兵把守。让人津津乐道的是,陈国的都城与大周的都城就隔了这么个林子。
论理,俩国的都城离的如此之近,又没有重兵把守岂不是极其危险的?若是哪天其中一国有了开战的心思,那还不一打一个着?
会这般想的,无论是陈国人还是周国人都会笑这人的愚昧无知,且不说这片森林占地极广,单是里头荆棘丛生,又有猛兽栖息,若想穿过这片森林不至迷路都是难事,又怎能分出心神抵御各种突入起来的凶险?况,越往里走草木越是繁茂,树冠遮天蔽日,朽木枯叶日积月累,更是形成了一道常人无法踏足逾越的毒气屏障。传说自周陈两国建国以来,就没有一个人深入这片林子还能活着出来的。
只是,凡事都有个意外,而南宫瑾便是那个意外。
上一世,南宫瑾攻下大周后血腥屠杀,的确震慑了不少诸侯小国,而作为邻国的陈国虽朝堂内也议论纷纷,却仗着是军事大国,边塞要地易守难攻,并未将耶律瑾的野心放在眼里。但令全国臣民做梦都没想到的是耶律瑾会不要命的率领他的一万精兵穿越这片死亡之地,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皇都,挟持陈国国主,不费一兵一卒,迫使陈国五十万大军不战而降。
往事暂且休提,且说这片森林花吟虽从未踏足过半步,但这一世她却有非来不可的理由。其一,这年的冬天大周的皇帝会突发奇想召集群臣于此处冬狩,而宰相南宫元便是在此被烈亲王误杀。其二,宏光二十八年,金国太子出使大周,俩国本欲结秦晋之好,签订条约,永世不战。岂料,太子却于西苑猎场险些遇害,随后南宫瑾又于京城二品大元府中搜出金国太子密谋向大周开战,里应外合,并许诺官职财帛的书信往来。
由此,直接导致了金周两国的兵戎相见,这场由金周两国掀起的直至蔓延整个大陆的血腥战争,一直以金国单方面压倒性的胜利持续了十三年,直到金国病变,耶律瑾被杀。原本几欲被金国统一的大陆重新分崩离析,自此后,人间彻底沦为地狱,各地割据,你争我杀
花吟想到这不自觉心情沉重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南宫瑾看。
“花大夫,花大夫……”
花吟惊慌回神,一转头便撞入了fèng君默一双复杂难辨的眼。
“……”
南宫瑾摇头一笑,“世子问你是否需要去行宫休息?”
“不,不用了,”花吟愣愣的回道,她不知方才自己那般失态fèng君默可曾误会了什么,但事已至此,无从解释,她只能叹息一声,听之任之了。
不一刻便见到了傅新他们,也不知fèng君默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傅新虽然面上仍旧带着情绪,但嘴上却客客气气的与南宫瑾问了好,南宫瑾也算客气的回了礼。其他众人的热情相待自不必细说,花吟看着高兴,心情好歹明朗了些,心道:“看吧,看吧,又不是你死我活的死结,只要各退一步,总有化干戈为玉帛,甚至结为好兄弟的一天。”
花吟感激的朝fèng君默灿烂一笑,fèng君默先是一怔,明白过来后,慢慢勾起嘴角,回以浅淡的温和一笑,原本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众人吆喝着组队狩猎,花吟一不会策马疾驰,二来她信佛不杀生,自是不会与他们一同去狩猎。她此行的目的说好听点是陪着南宫瑾以免他身子有何不适,需要照应。实则她只为看着他,怕的就是他与傅新他们一言不合再起冲突。况且,她也想趁次机会四处转转看看,寻思破解的法子。尤其是南宫宰相这事,迫在眉睫。且不说他的死等于在南宫瑾心上狠狠戳了一刀,单是南宫元本人,花吟与他相处越久,越是敬服他的为人胸怀宽广,鞠躬尽瘁,爱民如子。说句不客气的话,大周自建国两百余年来,南宫元当之无愧可以称的上是“大周第一宰相”。
却说花吟见到傅新后,习惯性的去寻小郡主的身影,却见她正与一身着红色骑马装的女子站在一处说话,花吟不禁疑惑,那红衣女子刚巧朝她这边看来,花吟唬了一跳,孙三小姐
花吟惊过之后就不由自主的朝fèng君默看了一眼,一直状似无意却总是不自觉留意她的fèng默也不知怎么就看穿了她的想法,面上一本正经的朝她无声的摇了摇头。花吟一愣过后直觉不信,好在她早就放下了对fèng君默的执念,不仅酸意全无,反为他高兴起来,遂笑容俏皮的冲他瘪了瘪嘴。
fèng君默知道她误会了。
确实,孙三小姐会跟过来,明面上是小妹风佳音盛情邀约的缘故,实则烈亲王府与镇国公府都存了结亲的心思,想借此撮合他们。他不清楚三小姐是何想法,但天地为证,三小姐虽是名满京城的才女,而他也仰慕已久,但仰慕与爱慕绝无半分干系。
“世子爷,您与我表弟在打什么哑谜呢?”说话的是永安候府的容欢。
“我在说呀……”花吟欣喜难耐,闻言张嘴就答,本想调侃fèng君默一二,顺带让在场的众人心里有数,省的哪个对三小姐有想法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横插一脚,让这段恋情再生变数。
她非常怕,上一世她冤孽太重,总害怕自己最终还是白活一场,无法偿还自己所欠下的债。
岂料她刚开了个头fèng君默竟截断了她的话,扬高声音笑道:“我能与她打什么哑谜,花大夫在此,自然是央她做好应急措施,防着哪个受了伤的好及时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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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29章
说来这次西苑猎场狩猎本是傅新提议的,但因为是皇家猎场并不是他一个外姓世子说来就能来的,种种官文呈报甚是繁琐,傅新最怕这些麻烦,自然求到fèng君默跟前文明的征途全文阅读。
傅新本以为这种时候他的心血来潮会遭到fèng君默白眼,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他置之不理,这个计划也就随之泡汤。岂料fèng君默突然跟想起来什么似的,一击拳,“这个主意甚好”然后这事就很顺利的办了下来。
傅新乐得跟什么似的,心中却不解为何要拖到十日后。fèng君默又叮嘱了声,“多叫些人”傅新旁的不行,呼朋唤友却是在行。不管是酒肉朋友还是至交好友,总之所谓的兄弟朋友有一大堆,稍微喊一喊,京城叫的上名的大半贵公子都被喊了来。
待到了狩猎的前一日,fèng君默突然对傅新说:“这次狩猎,我也请了南宫瑾一起……”话还没说完,傅新腾的站起身,兴奋的脸上发光,“哎呀大哥,你怎么不早些说,我也好早作安排,总要叫他这次栽个大跟头,哈哈哈……”
“我想告诉你的是,不要招惹他,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趁此机会与他化敌为友,从今后和平相处。”
“什么?”傅新大惊失色,直喊自己耳朵坏了听不明白,这类的话fèng君默之前也说过,但傅新曾指天指地的发过誓,扬言自己与南宫瑾之仇不共戴天,这辈子都没有和解的可能。一边是没什么交情的南宫瑾,一边是自小玩到大的表弟,fèng君默心中的天平歪向哪边显而易见,所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傅新,”fèng君默突然叹了口气,语气认真,“他是当朝宰相之子,现任的吏部侍郎,以他的聪明才智将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你是平西王世子,将来会世袭王位成为一方的军事统帅,还有你们各自身后的那些人,将来都是要封官进爵的,你是想继续这样各自为营,互相仇视,将来危及fèng家江山?”
fèng君默这话说的严重,傅新不觉瞪大了眼,面上也严肃起来,“表哥,你为何要这样说?我爹可是你亲舅舅,我们傅家对fèng氏皇族忠心可昭日月我与你虽不同姓,却也是血亲,我怎么会做出危及fèng家江山的事。”
“我知道,你主观上不会,”fèng君默顿了下,眸色凝重,“可是咱们都不小了,再也不能像小的时候打打闹闹那般轻松了,与谁为敌与谁为友也不单是我们个人的事,这关系着我们身后的家族,甚至我们代表的整个阶层。”
“我……不懂。”
“你和我出生王家氏族,结交的朋友也大都是贵族世家的子孙,而南宫瑾的父亲是科举出生,他自己也是走的科举,你难道没发现与他走的近的基本上都是科举出身的寒门庶族?”
“你是说我与他之争,将来会演变成贵族世家与寒门庶族之争?”傅新目光怔怔的看着fèng君默,慢慢的低下了头。
fèng君默不再多言,心知傅新这是将他的话听进心里去了,虽然傅新很多时候就像个不讲理的小霸王似的,可世家出身的孩子又有几个真的是天真不晓事的。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家族荣辱,年幼的时候还可以仗着年纪小做一些随心所欲的蠢事,但今时今日,他还可以继续任性妄为下去吗?
傅新的圈子也是fèng君默的圈子,既然傅新和南宫瑾相斗,fèng君默就不可能置身事外,而从现在的情形来说,fèng君默早就被卷进来了,明面上傅新的那些朋友都是傅新结交来的,但又有几人说的清,这些人到底是冲着傅新来的还是fèng君默?
fèng君默是当今圣上唯一的侄子,而圣上子嗣单薄,fèng家的江山fèng家人却人丁单薄,将来会放到fèng君默手中的权利有多大,又有几人能估量?
fèng君默在傅新的肩头拍了一巴掌,不再多言,出了房门。
若说fèng君默心中早有此想,一直没有与傅新敞了开说,自然是有他的一番考量,一是他与傅新等尚未袭爵掌权,暂未形成势力体系,要议此事虽是迟早之事,却不迫于这一时三刻。二来fèng君默也担忧他的示好南宫瑾会不屑一顾。
fèng君默因为傅新的关系与南宫瑾早有过节,待他想清楚他们彼此间的利害关系,已经来不及修复。南宫瑾阴晴不定,fèng君默实在摸不透他的想法,若是他巴巴的示好,碰了一鼻子灰,他个人倒无所谓,若是有损皇家威严,那就需从长计议了。而那天花吟言辞恳切的请求无疑是起到了催化作用。
且不论花吟这番言论到底是她自己的想法还是借她之口转述了南宫瑾的意思,若是后者再好不过,皆大欢喜。即便是前者,fèng君默觉得有了花吟在那头做思想工作,又有他在这头压着,就不怕解不开彼此间的仇恨怨愤。
虽然南宫瑾脾性古怪,大多时候喜怒无常,冷硬如石头,但从fèng君默收集来的情报以及他的所见所闻来看,南宫瑾待花吟却与旁人不同,至于这份不同到底是出自男女之情还是兄弟之谊……
fèng君默想到这儿,心头有些堵。他甩甩头不愿深想,他还不清楚南宫瑾和花吟到底是何关系,而他现在又想与南宫瑾化敌为友,若是他再任自己被情感左右,那他成什么了?
言归正传,且说众人一早到了猎场,但因为南宫瑾迟迟未来,众人本蠢蠢欲动要去狩猎都被他给压住了。因为第一次约南宫瑾,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问题导致俩人再次心存疙瘩,便谨守礼仪的一直苦等着。
那些公子哥儿自然有心怀不满,嘴里议论不休的,但傅新今儿个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不仅不附和反而呵斥了那些人,这倒让fèng君默欣慰不已棋霸天下全文阅读。
等了又等,就在众人都当南宫瑾不会过来时,前头的侍卫总算是火急火燎的来通报说南宫大人到了。
fèng君默向来大度,自然不会在这事上和南宫瑾计较,听说他来了,便驾马热情的迎了去。
闲话休叙,且说眼前,因为人已到齐,众人便吆喝着要进去狩猎,因为临近午时,fèng君默又问是否先吃了东西再去。
之前因为等南宫瑾,众人枯坐无聊之下吃了不少糕点果子,此时哪还有人会感到饿。
fèng君默又问南宫瑾,傅新冷不丁的插话道:“南宫大哥来的这般迟,肯定是起来的迟,早饭也吃的吃,怎么会饿。”
傅新倒是能屈能伸,可嘴里虽唤南宫瑾做大哥,但话里话外的揶揄不满,旁人不是傻子,自然能听的出。
fèng君默瞟了傅新一眼,警告意味颇重,傅新耸耸肩,又嬉皮笑脸道:“如果大人还要再吃点东西,我们自然是等的起的,无妨,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
众人不敢言语,南宫瑾却似笑非笑的开口了,“我的确是才吃过早饭不久,现在不饿。”
傅新本是挤兑他,没想到南宫瑾确实如此,傅新心中大恼,但又不好发作,忍了又忍,翻身上马,“依我看呢光打猎也没意思,不如咱们组队,立个奖罚规矩,谁要是输了今晚的篝火烤肉宴当众表演节目给大家看,至于表演什么,赢家来定,南宫大人你说可好?”
南宫瑾不解的看向fèng君默,因为fèng君默之前并未与他说过有个什么篝火烤肉宴。
fèng君默忙解释说:“大家难得来一趟,况且等我们打完猎天色也不早了,不若在行宫休息一晚,待第二日再回城。”
南宫瑾表情不变,面上未显露丝毫情绪,只看向站在人后的花吟。
众人的话花吟早就听到,见南宫瑾看她,面上笑容一扬,“好呀好呀篝火烤肉啊想想就好玩大哥,今晚咱们就留下来吧,图个热闹呗。”
不是要出家么?还要杀生烤肉?南宫瑾心中暗笑。
“你看你看,你的小跟班都同意了,就这么说定了,”傅新生怕南宫瑾不同意似的,抢着说道。
“这样吧,咱们自由组队,”傅新举着手,喊道:“大家随便选择,或是跟着我,或是跟着南宫大人,我与南宫大人是好兄弟,你们不要怕得罪谁,只管按照自己心中所想自由选择啊。南宫大人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我呢,你们是知道我的,我长这么大跟几个人记过仇啊?”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安静了片刻,fèng君默无语的捏了捏额角,看来他还是高估了傅新,这孩子真是被惯坏了
但南宫瑾又何尝不是先摆架子在前呢?
唉……
所谓的自由组队,很快就有了结果,这些人本就是傅新他们一伙的,而fèng君默与傅新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又总不好对这些人都说一遍,虽之前fèng君默对他们多有告诫要敬重南宫大人,莫要生事。而众人先前也因为傅新的突然转变,心中存了疑虑。此刻见傅新故态复萌,全当是和以往一样,傅新和南宫瑾又要干起来了,自然是纷纷与傅新站在一队,或有两三个与傅新使了眼色站到南宫瑾一队,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准备拖南宫瑾后腿呗。只除了犹豫了好半天最终决定站在南宫瑾一队的容欢,他本就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又看在自家表弟的面子上,也不想南宫大人输的太难看。
南宫瑾略低着头,嘴角勾起,表情似明似暗,他今日敢赴约,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与fèng君默心中的朝堂大局,家国大义相比,他此行的目的就简单的多因为花吟想过来。
是的,因为自他告诉她fèng君默约他去西苑猎场狩猎后,花吟先后不下十数次的表示想一同前往凑个热闹。
如果,是她希望的话。
即便是龙潭虎穴,闯一闯又如何呢?
更何况,傅新与他来说,顶多算一只膈应他的苍蝇,与他来说并无威胁。
“世子爷……”
“傅新……”
fèng君默与花吟几乎异口同声的开口,只不过一个是扬声高喊,一个是无奈一叹。
fèng君默不知花吟喊的到底是他还是傅新,因此回头看了花吟一眼。花吟朝他微微一笑便不吭声了,fèng君默会意,继续说道:“何必这般麻烦,依我看,也无需组队了,各打各的,岂不是更好。”
傅新不傻,一月前南宫瑾单枪匹马宰了两只老虎的事整个京城都传遍了,为此龙心大悦,朝堂之上大赞南宫瑾舍己为人为民除害,并御赐了一柄宝剑以资嘉奖。
傅新自知论个人实力比不过南宫瑾,自然不会同意fèng君默的建议,因此故意将难题抛给众人,手一摊,面上无辜的笑意更甚,“组不组队也不是我一个说了算,咱们还是按照惯例,投票表决,有同意单人狩猎比赛的吗?同意的请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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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妇重生向善记 /46/46063/ )
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30章
“行了行了,”fèng君默生怕傅新唧唧歪歪起来没完没了又激怒南宫瑾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你,还有你,”刚要指到容欢,见他朝自己又是挥手又是摇头的,顿了顿,又继续道:“我容欢与南宫大人一队斗神武装全文阅读。”
傅新一脸的“我就知道”,却又无可奈何,猛一拉缰绳,马儿长嘶一声朝猎场跑去,“那还等什么啊今晚有酒有肉,谁输了谁跳舞助兴,哈哈……”
与傅新一队的那几十号人或兴高采烈的追了傅新而去,或犹豫的看了fèng君默一眼,陆续的也追了去。
容欢左看了眼fèng君默右看了眼南宫瑾,见他二人不急不躁,漫不经心,心思一转,哭丧着脸道:“俩位大哥,我可不想跳舞。”
fèng君默笑,“你不跳让你表弟代你跳就是了。”
南宫瑾看了fèng君默一眼,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fèng君默被看的莫名有些心虚,南宫瑾却“啧”了一声,眼角的余光扫过花吟,“又不是供人耍弄的戏子。”言毕一勒缰绳策马疾驰而去。
fèng君默自知失言,心中有些过意不去,面带歉意的看向花吟。花吟却误会了,微皱着眉头下定决心般,一拳击掌道:“世子爷,你们尽情的玩,不要有心理负担,若是输了我替你们跳就是了。”
fèng君默嘴巴张了张,原本越积越浓的愧疚感竟然吱溜一声跑的无影无踪,“呵……”他轻笑,“怎么会……”
“世子爷,”容欢焦急不安的喊,“争分夺秒刻不容缓啊”
fèng君默不再耽搁,调转马头,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花吟站在原地,怔怔出神,心中满满的担忧。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这般“撮合”到底有些“鸡肋”的意思。
友情的力量有多大?会消融一个人心中的恨意,最终让一个人放弃多年来执着成心魔的决心?
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更何况是南宫瑾。若是不入他的梦,或许她会这般坚定的认为。但是她经历了南宫瑾的一世,又入过他的梦,她不得不承认她与南宫瑾到底是不同的。如果说她是天生的鬼,那南宫瑾就是后天的魔了。
如今她这个鬼想成佛,最大的善业便是引魔向善,可魔是万鬼之王,又岂是她这个小鬼能轻易左右得了的?若能打着为民除害的幌子,她倒是有决心杀他一杀的。但,回回梦醒十分,她不禁又开始怀疑,这一世的重活到底是真的存在,还仅仅只是自己临死前的一场梦?
若是梦的话,到底是自己的梦?还是她又误入了旁人的梦?
不管是哪一种,梦醒了,那她便也消失了吧。
“花谦,花谦……”
花吟愣愣的,叫她之人虽站在她面前,但落入花吟的眼中却忽近忽远的,看不真切,她惶惶然,喃喃自语,“你是谁?我又是谁?”
那人愣了下,笑吟吟道:“我是孙蓁,至于你是谁……你问我,我又问谁去?”
花吟恍然回神,忙忙的拱手致歉道:“花某唐突了,三小姐有事?”
孙三小姐捂嘴笑,“我都叫你好半天了,但你却对你的名字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我叫的不是你一般。”
花吟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左右看了眼,扯开话题道:“小郡主呢?”
三小姐指向猎场,“早跑的没踪没影了,花大夫不过来吃点东西?”
三小姐说完后站着不动,花吟只有随着她往前走了一截路,猎场的一块平地上设有几案,案上摆了瓜果糕点,又有遮阳的帷幔。
俩人刚落座就有宫女上前倒了茶水,茶倒毕,宫女低眉顺目的垂首站在边上静候传唤,三小姐朝她们一挥手,“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我与花大夫说会儿话。”
花吟的睫毛却忽闪了几下,不解的看向孙三小姐。
待宫人们纷纷推开后,三小姐抬眸直直的看向花吟。
花吟被看的浑身发毛,刚要讪讪的开口打破尴尬,三小姐突然说:“你姐姐说,你不准我们往来,为何?”
哦,这事哦。花吟放了心,一手捧着茶,一手状似漫不经心的整了整衣摆,实则想着措辞,好完美的搪塞住三小姐。
“你不用想借口了,还是我来替你解释吧,”三小姐突然挨近她,定定的看着她,“因为你才是花家大小姐。”
花吟吓的直接打翻了茶,烫的身子猛的一弹,结果却用力过猛,反将自己摔倒在地,连水待灰,滚了一身的泥。
“哟你这是怎么了?”一道爽朗的男声。
花吟只觉的手臂被人托住,紧接着就被人给拉了起来,偏头一看,原来是姜清源。
姜清源朝孙三小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三小姐也回了一礼,又道:“天太热了,你们玩,我先回行宫休息一会。”临走前,又满含深意的看了花吟一眼。
花吟尚未从惊骇中镇定过来,目光躲闪,不敢直视重生农家全文阅读。
待三小姐走后,姜清源就跟发现什么似的,隐秘而又兴奋的将花吟往臂弯下一勾,“哎,快说说,你和孙三小姐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们什么事都没有啊,我可都听见了”
花吟面上颜色难看,“你都听见什么了?”
“哈哈哈”姜清源笑的夸张,却又努力捂着嘴不让自己得意忘形的让旁人侧目,“瞧你紧张的样,我骗你的我姜清源正人君子,怎么会是听墙角的小人。”
“哦,”花吟好歹吁了口气,或许是方才惊骇过度反生出一股怒气,抬手朝姜清源肩头捶了一拳头,推搡开他,“俩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什么样子”
有宫女上前,花吟接过她手中的帕子,细细的擦着身上的污泥,垂着头,看不出表情,实则她心中的纠结郁闷烦躁可想而知。
“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要不你还是去行宫叫宫人给你拿一套衣裳换了吧,你这身白衣裳染了泥擦不掉的,”姜清源站在边上好心情的看她忙活,脸上带着笑意。
花吟心中正烦,不耐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打猎啊”
姜清源在她勉强走了几步路,花吟这才发觉他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
“既然腿瘸了就该好生在家歇着,做什么还跑这么远来凑这份热闹。”花吟丢开手中的布,索性不再管身上的衣裳。
“摔了有一阵子了,不碍事,就快好了,要不是因为有话和你说,我才不会受这份累,巴巴的跑过来找罪受。”
“瞧你这借口找的,我又不是在天涯海角,京城就那么点大,你能找不到我,还巴巴的跑到这里来找我?”花吟没好气的回了句。
“看看我原本还当你涵养好,怎么一被撞破好事就恼羞成怒成这样”姜清源揶揄道。
“我哪有恼羞成怒”花吟吼了回去,实则,她的确是怒了,以为烦躁害怕。意识到这点后,花吟愣了下,这才缓和了面上的表情,往凳子上一坐,“抱歉,是我态度不好,不过我与三小姐清清白白的,你可不要再胡言乱语了,若是……”
“你当我是什么人呢”姜清源的表情也郑重起来,“我也就与你玩笑一说,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乱嚼舌根的人。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与我无关。”言毕重重的朝花吟的肩膀拍了一巴掌。
花吟看得出姜清源心里头还是误会了。
“我今天找你另有他事,”姜清源现在的表情可以称得上凝重了。
花吟也不免紧张起来,端正起身子听他说话。
“三郎,你上次义诊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做了大好事,而你的医术也是经过实践检验,有目共睹的,可是你,可是你……”姜清源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是个聪颖通透的人,将来在医学方面的造诣更是不可限量,虽然你一直说你师傅只是个无名之辈。但说句心里话,我们是不信的。但凡隐士高人既已隐姓埋名不理红尘俗世,我们这些世俗之人也理应恪守礼仪,不扰不问。亦如我们攻邪派的祖师爷这么多年来了无音信,我们虽然有心寻访,但也尊重他老人家的心意,不去打扰他一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花吟实在被他给整糊涂了。
“我想说你义诊是好事,但是千不该万不该打着攻邪派的名声。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姜家是攻邪一派,我爷爷更是一直自诩攻邪正统,而他对攻邪派的执念与维护也不是你所能想象的。上次你做义诊打着攻邪派的名声,本来我祖父知道后雷霆大怒,非要找了京兆尹拿了问罪,后来知晓你是做善事,你身后又有丞相府撑腰,我们家人好劝歹劝才给压住了。我祖父的那口气却一直梗在胸口,一直没咽下去。可是你倒好,回了京城,居然在善堂坐诊,又打着攻邪派的名声……虽然我也听说了,那梁掌柜也是我二爷爷收的一个徒弟,但我二爷爷性格放浪不羁,四海为家,收徒弟更是……我祖父对医学想来严谨,毕竟这关系到生命,所以我祖父一直对我二爷爷这种打着攻邪派的幌子胡乱收徒,收了徒弟后又不负责任的态度非常的不满甚至是怒不可揭。而且梁老爷的医术相比你也有所了解,曾经我祖父也想过将他纳入正统,乔装改扮的去会过他,可当时差点被他气的掀桌。未免我攻邪派被坏了名声,我祖父自然是不认善堂梁家是攻邪派正统。虽说梁家经营善堂是做好事,但是好事有时候也会变成坏事,不过有你在善堂帮忙,我有理由相信,你会帮助梁老爷将善堂经营好,但是你不该继续打着攻邪派的招牌欺世盗名……”
花吟听了姜清源的话好半天没回话,她知道会造成这种误会,问题出在哪儿,一是朱小姐为了卖草药,故意做了夸大宣传,虽然她及时制止了,但是该传出去的已经传出去了。二是梁老爷一直对攻邪派有种莫名的执着,虽然曾经几次被拆招牌,但仍旧执着故我。而因为京城姜家正统的存在,其他打着攻邪派招牌郎中药馆都有“伪攻邪”之称,但若是哪家医馆出了个有妙手回春之能的大夫,谁还记得你这医馆到底是“伪攻邪”还是“正统攻邪”啊。而,有花吟坐诊的善堂目前就是这种状况。
姜清源见花吟这般,回想自己方才的话,自觉太重了,面上不好意思,恭恭敬敬的朝她作了个揖,“花贤弟,你也莫怪愚兄话说的难听,但是我祖父那脾气你是没见过,若是你真是他的徒弟,他怕是做梦都能笑醒,只可惜你另有名师。虽然我觉得以花贤弟的医术即使打着攻邪派的名号与我派有益无害,可是我祖父却不这么认为,他只会觉得丢脸,因为……因为小一辈的徒子徒孙里竟再未出一人聪颖手巧能抵贤弟你。你也知道老人家要是固执起来,真的很可怕的……”
傅新他们打猎回来的时候,花吟正卷了袖子裤腿在猎场向东二里地外的一处小溪里捡拾“墨甲”。
墨甲是是一种类似贝壳类的小生物,肉身死后,埋于溪底,经年累月,其贝壳变成墨黑色后可研磨入药,专治阴虚内热,疗效显著残王弃妃全文阅读。
花吟之前与姜清源聊完后,心中烦闷便独自走开了,姜清源自觉说了难听的话不好意思跟上,花吟偶然穿过一片树丛,不经意间发现清澈见底的溪底隐隐藏着墨甲。花吟自从学医后,对可入药的动植物尤其敏感,见是墨甲喜的她脱了鞋袜就跳了下去,拾起一个放在掌心,细一看,果是墨甲。这之后她便一直在溪水里摸这种东西,不知不觉天色渐沉也未在意。
傅新打着树枝落叶过来时,花吟几乎将溪底能轻易看的见的墨甲都摸的差不多了,低头弯腰的手在淤泥里胡乱的摸。
傅新见到后,一时兴起,捡了块手头,朝花吟的身边砸了去,溅了她一身的水。
花吟正专心致志,倒被吓了一跳,慌乱间差点滑倒。
傅新见她那样,不觉大笑了起来,“蠢样”
花吟擦了擦脸上的水,直起身子道:“回来啦”
傅新不高兴的“嗯”了声,“你这是在摸鱼吗?”一面说着腿也不老实起来,将面前堆成一堆的小贝壳飞踢了一脚,瞬间“哗啦啦”大半落回了水里。
“唉我的墨甲”花吟大声喊了出来,心急之下,还是滑到在了水里。
傅新哈哈大笑起来,嘴里却说:“是你自己摔倒的,可不管我的事,别又跑到你的好大哥跟前告状,害我被我大哥训。”
花吟**的从水里站起身,慢慢的往岸边走,“你几时见我告过谁的状了?我像那种小气的人吗?”
傅新看着她没回话,心里却是承认的。的确这小子年纪不大,心胸倒还是满宽阔的。
花吟到了岸边,傅新本伸出手要拉她上岸,花吟并未在意,而是弯下腰将他踢落进水里的墨甲摸了出来。
傅新奇了,蹲下身子,看着她道:“你捡这老什子做什么?”
“这东西叫墨甲,可入药,效果非常好。”
“就这个?”傅新拿了一个放在眼前看了看,又冲她喊,“你别捡了,不就是个贝壳嘛,回头我叫人给你送十箩筐去”
“贝壳虽然多却不见得是我想要的啊良药亦如良医只可偶得难强求啊。”花吟又循着方才墨甲落水的痕迹摸了去。
傅新心思一转,问道:“你不会一下午都泡在这水里摸这东西吧?”
花吟头也不抬,漫不经心的嗯了声,岂料好半会傅新没说话,却突听一道水声,花吟瞪大眼看去,见傅新也脱了鞋袜跳进水里,他别扭的抬着下巴,哼哼唧唧道:“刚才小爷心情不好,踢了你的东西,你也别见怪,你去歇着,接下来我帮你找回来就是了。”
花吟笑一声,也不理会,心头却是高兴的。
“哎,你怎么也不问问谁输谁赢啊?”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还用得着问吗?”
傅新气的咬牙,嘟嘟囔囔道:“也不知他俩是怎么回事,明明从小到大都没什么交集,有好多次还打起来过,没想到配合起来竟那般默契,我们几十号人哎居然打到的猎物比不过他们俩个”
花吟心中暗笑,那是自然,若不是配合默契,当年在周金大战的时候又如何会反败为胜,扭转整个战场的局面,最终会攻入大金皇都,后来要不是在是否攻打皇城俩人政见不合,而南宫瑾又怕留着fèng君默会成为他争霸天下一大阻碍,也不会对他痛下杀手。
想到这儿,花吟不禁心头一寒,试想俩人征战金国那两年朝夕相对,即使没有兄弟之情,也该有患难与共的同袍之谊,而南宫瑾说杀便杀了。可笑的是,自己现在又天真的想“撮合”他们成为朋友。
难道自己忙来忙去,一头热的真的只是“鸡肋之举”吗?
不,不,不,不一样的,至少宰相大人还不是烈亲王所杀,俩人之间尚未有不共戴天的之仇,而南宫瑾的心性也没磨砺的无药可救,fèng君默又愿意敞开胸怀与他结交,另外,还有她不是吗?即便以身饲魔,她亦无怨无悔。
俩人摸了好一会,眼看着天色渐暗,俩人便上了岸准备回去。
因为花吟之前摔了一跤,身上的衣裳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她虽然难受却也无奈,只得站在岸边将揪着一把一点点的拧干。拎着拎着察觉不对劲,抬头见傅新一直眼神古怪的听着自己看。
花吟心一慌,眼神快速的朝自己胸口扫了眼,见胸部平平的,松了一口气,问道:“你在看什么?”
傅新“哦”一声收回目光,开始拧自己身上的湿衣裳。
“你刚才到底在看什么?”
傅新表情微妙的看着她,犹犹豫豫的指着她的下半身,“你那里……”
花吟闻言朝自己下半身看去,此刻她正提着衣摆拧衣服,因此湿透的裤子紧贴着身子,尤其是裤裆那块,似乎也太平整了些。
花吟大囧,面上却强自镇定,艰难的回道:“我的比较小,没有你那么……雄伟。”
傅新讶然的看着花吟,觉得自己伤了她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以及颜面,心中过意不去,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道:“你还小,还有成长空间,不要自卑,你要相信,你迟早也会长的如我这般……”
“咳咳……”
俩人抬头看去,却见fèng君默赫然从草丛中站了出来,看他那不紧不慢的样子,也不知来了多久花都逍遥兵王最新章节。
花吟对上他的眼,面上早就跟吃了一坛子辣椒一般,烧的赤红赤红的。
“大哥……”傅新喊了声。
fèng君默说:“你怎么跑这来了,佳音都找你找的快急哭了,你快过去看看她吧。”
“哎,”傅新爽快的应了声,方才的幽怨烦闷之气已经一扫而空了,他快速的套上鞋袜,与花吟喊了声,“我先走了,”便一溜烟跑的走了。
小溪边只剩下花吟和fèng君默,场面就有些尴尬了。
fèng君默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转过了身。花吟惊觉自己还赤着脚,忙手忙脚乱的给穿上了。
“你是打算这辈子都不换回女装了?”fèng君默突然说。
花吟心知他在责备自己不该随意的当着男子的面裸露自己的双脚小腿,但是她这辈子有她必须要做的事,既已女扮男装又怎能顾虑得了太多。她幽幽的叹了口气,说:“观音菩萨法身无量,亦男亦女,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为。”
“你不是菩萨。”
“我不是菩萨,但我也是带发修行的出家人,迟早是要侍奉菩萨的,红尘中的虚礼不需遵循也罢。”
fèng君默也不知怎么的,莫名就恼上了,口不择言道:“但也请你注意衣冠整洁,虚礼你可不顾,男女大防倒还是请顾一顾。”
话一说完fèng君默就后悔了,瞧他这番话将花吟说成什么了,他又愧又恼,索性走了开,站在树丛的另一边等她。站在好一会心情仍旧无法平复下来,他这到底是怎么了?他fèng君默在京城众多的王子皇孙权贵子嗣中算是脾气顶好的一个了,而他的好脾气就是分得清什么时候该拿出魄力制住人,而什么时候不该计较以和为贵。而这次,她压根就没惹到自己,以他以往的性子,好意提醒几句,不管她听不听,他作为一个朋友或者说是相识之人,应尽的责任也就尽到了。而今日这是怎么了?竟有点她非得听自己的意思了。
“世子爷……”身后响起小小的声音,带着一丝儿的胆怯。
fèng君默垂下眸子,“走吧。”
花吟垮着脸,亦步亦趋的跟着,心里闷闷不乐,今天真是倒霉透了倒霉透了倒霉透了
这一世她虽不指望自己能在fèng君默留下什么痕迹,但她还是希望在他对自己的印象里至少还是“不讨厌的。”但看他现在表情应该是讨厌自己了吧?
唉,即便她都轮回一世了难道也逃不掉被fèng君默讨厌的命运?
唉
唉
唉
“是不是我请南宫瑾来狩猎,你就准备躲在丞相府一辈子都不见我了?”话一出口fèng君默就后悔的恨不得咬断舌头。
花吟正出神,没听出fèng君默的画外音,回道:“世子爷您为什么会这般想啊,我不出门是因为我在相府有药庐,我在研究疑难杂症,太忙了,况且我这几日也去善堂啊。只是咱们不凑巧,没遇到而已。”
“奉之。”
“啊?”
“我的字奉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花吟愣愣的应了声。
fèng君默恨不得敲开花吟的榆木脑袋,暗恨道:平时看上去不是挺机灵的一个人吗?
“我说既然你不愿意叫我大哥,我又不愿意听你和那些人一样叫我世子爷,那你就直接称呼我的字吧。”fèng君默板着脸说。
“那怎么行世子爷千金之躯,我用你的字称呼您显得多不合规矩啊。”花吟是受宠若惊的,也因为是实在太激动脑回路反而一本正经起来,“这样吧,还是那句话,往后没人的时候我叫你fèng大哥就是了。”
花吟到了行宫后,fèng君默先让侍候的宫人将花吟待下去换了身衣裳。
花吟将自己洗了个干净,打扮整齐后,又被宫人引到了行宫外的一处草坪。
天已黑透,草坪上燃着篝火,摆着几案,尚未走近就闻到一股异香扑鼻的烤肉味。
花吟也忘记自己是出家人了,循着肉味就跑了去,本以为是fèng君默他们特意从京城带来的能手大师傅,走的近了才发现竟然是南宫瑾。
只见他卷了袖子,全神贯注的在烤全羊上刷了一遍又一遍,动作娴熟流畅。
虽然仍旧是面无表情,可是那双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似乎也暖和了起来,他勾着嘴角,似笑非笑,一张脸在光与影的作用下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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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妇重生向善记 /46/46063/ )
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31章
这样的南宫瑾是花吟不曾见过的,恬淡而平易近人,她甚至天马行空的想,若是他肯放下这满身的仇怨,专心研究厨艺,亦如她痴迷医学一般,或许会成为一名了不起的大厨也说不定,她记得他亲手做的寿面味道鲜美的让人唇齿留香,眼前的烤肉也是,即使没有吃到嘴里,光闻味道就让人食欲大振了傲世冷妃最新章节。
只是她越看越觉得有种似曾相识之感,且莫名其妙生出一股膈应的情绪来。花吟不解的咬住嘴唇,凝神细想,也就那么一瞬,仿若灵光乍现,她陡然就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这不就是……他噩梦里那些妖魔鬼怪烤人肉的手法
“尝尝?”
“啊”
花吟的一声惊呼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傅新以为出了什么事疾步跑了来,眼里见到的不过就是南宫瑾将一块烤好的肉递到花吟面前而已,而后者却神情夸张,一脸惊骇。傅新不明所以,但出于喜恶的本能,他还是急吼吼的打抱不平道:“南宫大人,你这是干什么?你明明知道花大夫是代发修行的出家人,居然还干出逼迫出家人吃肉这种天理不容的大罪”
大周人信鬼神,敬僧侣,傅新这番义正辞严倒也合情合理,只不过若说他的指责里没有挟私带怨的成分在里头,恐怕也没人会相信的。
南宫瑾没有理睬傅新,目光独独落在花吟身上,眸色仍是暖的,但面上原本的浅笑却渐渐不大好看起来。
花吟生怕战火升级忙抓起面前的碗碟接过烤肉,腆着脸卖蠢打圆场。不经意间的一瞥,与看向这边的孙三小姐的视线对上,花吟心头一突,想起之前种种,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都乌云密布了起来。
好在他二人都没有争斗的心,又有花吟尽职尽责的搬台阶,傅新自觉没意思,气哼哼的走开了。临走之前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花吟一眼,眼神愤愤,仿若在说:“你小子有病吧受虐狂吧我这么帮你,你非但不站在我这边还两边卖好你小子什么心思啊?真是有病”
送走了傅大爷,花吟小心翼翼的看向南宫瑾,见他面上淡淡的,无甚情绪的模样。
“大哥?”花吟怯怯的喊。
南宫瑾抬头看她,眸色不变。
花吟舒了一口气,但嘴上仍是不放心的问,“是我怂恿你来的,让你不开心了,你可是恼我了?”
南宫瑾向她伸出手,花吟往前走了一步,他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俩人面对着火光,过了好一会,南宫瑾才极轻极淡的低吟了句,“怎么会。”
常言道三个女人一台戏,而三个男人凑一起,那就是一部风花雪月史了。
fèng君默从一角走出来时,正好听到三位世家公子窝在一处闲言碎语。
一个说:“我敢打赌南宫瑾和那个小大夫之间肯定有问题。”
另一个附和,“想不到南宫大人那般的风采气度竟有这种嗜好。唉,怎么天下间的美人都被他一个人给占尽了啊,且不说醉满楼的天仙儿素锦,就这眼前的虽然是个男儿身,却也是如花似玉啊,若是生在勾栏苑,悉心培养一番,将来保不齐也是一方妖物,艳冠金华啊还有那镇国公府的……”说道这儿他表情有些夸张的捂住嘴脸,一副懊恼失言的模样。
但话说一半留一半从来只会让人心痒难耐益发要刨根问底,况众人都知道这位fèng家宗亲郡王之子是出了名的喜欢故弄玄虚以彰显自己比旁人懂的多,在旁人的追问下获得自我满足感和膨胀感,而他说的话虽十有□□都是捕风捉影来的,但八卦的娱乐性却是少不了的,于是,在场的二人倒也给面子,追问起来。他看吊足了二人的胃口,这才慢悠悠又神神秘秘的说道:“我听说啊,丞相府有意和镇国公府结亲。”
倒也不是什么新奇事,其中一人只疑惑的“咦”了声,“那我怎么听说烈亲王府也想和镇国公府结亲啊穿越之萌娘全文阅读。”
“正所谓一家有女百家求,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关心的是孙三小姐这朵大周第一姝到底会花落谁家,呵呵……烈亲王南宫丞相,一武一文,堪称我大周的两块基石,他二人虽平日并不多亲慕,却也彼此敬重,朝堂上偶有争执却无激烈冲突。你们说若是他二人因为子女的婚事被有心人利用闹翻了脸,那大周的江山是不是也要跟着动荡一下下了,到那时……”fèng景胜有意显摆自己的先见之明,说的话却露骨的让其他两人变了脸色。
话说这二人虽喜好风月,背地里说长道短论人是非,但毕竟是世家出身,并不蠢,嘴里零零碎碎八卦点无关紧要的奇闻秘辛也就罢了,真要论到朝纲,那就不敢多言一字了。
那fèng景胜还要再说,其中一人一手揽住他的肩头,扯开话题道:“今日只论玩乐,不说其他,走走走,那边吃肉喝酒去”
那三人越走越远,fèng君默这才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眸色深沉的盯着那几人远去的方向。
方才那大放厥词的fèng景胜是城南逍遥侯独子,此人生来愚钝,说话更是不经大脑,却自诩“大智若愚”,自号“若愚公子”。旁人顾念他的身份,倒也给他几分面子。
因是同宗,fèng君默不忍本家人被外姓人看不起,因此才会容忍像他这样的人进入自己的圈子,平日里对他也颇为照顾。况父亲也常与他说,逍遥侯虽如今不问政事,只顾求仙问道,年轻时却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心思缜密,能言善辩。fèng君默早年与他有过几次接触,在他的印象里逍遥侯却是个寡言少语之人,眸子里透出的光隐约能看得出深沉的心机。
如今这个素来蠢头蠢脑的fèng景胜却说出了这样一番言论,由不得fèng君默不多想一层了。
若是那些不怀好意之人真有挑拨烈亲王府与丞相府的打算,恐怕他们要失望了,他fèng君默虽自琼花宴后对三小姐仰慕之极,但也仅限她的才华,并无男女之意。对于烈亲王府和镇国公府结亲这事,若是他并无心上人,这桩婚事他是无所谓的。毕竟男子成年娶妻生子天经地义。用他父母的话说两家门当户对,他二人又郎才女貌志趣相投,倒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况三小姐素有贤名,将来王府交到她手上,他也放心。相对的,他也能做到爱护妻儿,担得起撑起整个王府门楣的重任。
只不过,人活一世总会出些变数,如果南宫瑾对三小姐有意的话,他倒是很愿意成人之美,更何况他自己……
fèng君默在不显眼的角落想着心事,眼睛不经意间的一扫,便看到了花吟,还有……南宫瑾。
他二人坐在一处,一个烤肉,一个发呆,也没有言语交流。可就是那样,却平白让人生出一股“亲密无间”之感。
fèng君默暗暗捏紧拳头又松开,朝他二人走去。
走的近了,fèng君默笑言,“南宫兄好手艺,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南宫瑾反应不大,花吟倒是笑脸迎上,起身谦让,“世子爷,请坐。”转而又自然的从南宫瑾手中拿过匕首切了一块烤肉递给fèng君默,热络道:“世子爷,您尝尝。”
fèng君默匆忙接过时无意间握到花吟的手,微微一愣,有些些失神,花吟似有所感,有些僵硬的抽回手,fèng君默旋即回神,收敛情绪,讪讪一笑。
南宫瑾全程冷眼旁观,品出几分古怪,却也没多言。花吟转身看他时,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盯着烤肉,花吟心头一松,吐出一口气,将匕首塞回他的手里。
fèng君默因方才的失态不好意思再看花吟一眼,转而与南宫瑾交谈起来,因是朝堂政事,经世治国之道,不一刻又有一些人围了过来,花吟自觉不感兴趣,便悄悄的离开了。才走了几步路,就被个小丫鬟给拦住了去路,花吟只顿了下,便猜出是谁要找她了,也不多话,只闷头跟着小丫鬟后面走。
果不其然,那皎洁的月下亭亭玉立的人可不就是孙三小姐。小丫鬟远远的站住,朝花吟做了个请的手势,花吟便独自朝三小姐走去,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步子,拱手作揖,“三小姐,人多嘴杂,现下找花某说话恐怕时机不大好吧。”
孙三小姐噗嗤一笑,“我今日会来此就是奔着你来的,若是此时再不寻你将话说个明白,待明日回了城,花大小姐还肯赏脸与我一叙?”
花吟哑然,满心惶恐面上却强自镇定:“那长话短说,这里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
三小姐又是一笑,“若是叫旁人看了去,我为了保全闺誉,恐怕只有将你是女儿家的身份说出去了。”
“你”花吟惊怒交加,面上白了几分,重重一叹,“三小姐”
孙三小姐收了笑,面上的神色郑重起来,“果然……之前我也只是怀疑,但几番试探下来……”孙三小姐朝她倾身一拜,“花大小姐,方才得罪了。”
花吟吃惊的张了张嘴,懊恼已来不及,孙三小姐却上前一步拉住花吟的手,轻喊了声,“姐姐。”
论理孙三小姐还比花吟长一岁,她这般唤她,只为抬举花吟之意。
“姐姐,小妹无意道破姐姐的秘密,只因我苦思不解为何姐姐不允我与花……往来,现下我也明白姐姐的顾虑了,小妹感激不尽,但还请……还请姐姐放宽心,允我能继续叨扰府上。”
“……”花吟不知该如何反应,面上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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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32章 第一更
孙三小姐生怕花吟误解,急迫的解释道:“姐姐莫要多想,我与花谦只在书画音律上志趣相投,不论其他傲世逆修全文阅读。况花谦还小我一岁,我视他亦如自己的亲姊妹亲兄弟一般。姐姐玲珑剔透,应知我心意,这世上易求无价宝难得知心人,我是何其有幸,能在这世上遇到知我,懂我之人……”她说完这话后面上闪过一丝羞涩,不过转瞬即逝,眸底坦荡,继而幽幽一叹,“花谦虽寡言少语,凡事都闷在心里,但却比谁都细腻敏感,若他不是那样的人又怎能谱出那般动人的旋律?姐姐,花谦敬你、爱你,你说什么他便听什么,那你可曾想过花谦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花吟面上白了几分,上一世,他代她认罪获刑,牢狱之中,她曾满心愧疚的问过他,“你想要什么?”
灰暗的牢房内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记得他声音悠远,仿似来自天际,“我好想回到幺姑郡,想回到……”
花吟一怔,怔愣过后便是勃然大怒,不待温吞的花谦继续说话,当即厉声打断他,嗓音尖利又凶狠,“我真是要疯了!为什么我花家的男人都是这副不成器的样子!大哥是个没脑子的莽夫,二哥是个卑贱的买卖人,唯一一个看上去还有几分聪明劲的小弟,却是个短命鬼……还有你,更是没出息!科举不考,交际应酬不行,整日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既不争声名,又不事生产,除了弹奏几曲亡国丧家调就是摆弄花草。现在呢?你都快要死了,我问的是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你居然告诉我你想回幺姑郡!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哪怕是你提出多么不可理喻的要求,只要你提,我就没有拒绝你的理由,谁叫我欠你一条命!可是你……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生在这种家庭!为什么我的亲兄弟都是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旁人家的兄弟都是姊妹的依仗,我虽有四个,却连人家半个都比不上!你们真以为我是心甘情愿认那杀人不眨眼的南宫瑾当兄长?我恨他,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呵……我已经走投无路了,除了依附于他,当他的工具,我别无选择。爹爹死了,兄弟们都靠不上,我只是爱上了一个我高攀不上的人,他那样的美好,只要一想到他,即使我身处寒冬我也会觉得温暖如春。如果这辈子不能和他生活在一起,我情愿现在就死掉。你说,我连死的勇气都有了,为何我不跟命运拼一拼!娘信鬼神,信命,但我不信!南宫瑾虽然可恨,但是他有句话说的对,人的野心有多大路就有多宽!爹娘兄弟给不了我的,我就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去抢!谁都没有资格说我错了,因为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们花家自爹爹死后受尽屈辱白眼,又有谁可怜过我们?我不想活的这般卑微,我不想!人只有一辈子,死了就没了,我不信下辈子,这辈子要么高高在上,得到自己想要的,要么就轰轰烈烈的死,我不想像你们一样,跟个蝼蚁似的卑微的活着,活着没人知晓,死了也没人在意……”
花吟喉头哽咽,过了好一会都说不出话。
牢房内阴冷潮湿,狭小的窗户刮进刺骨的寒风,天色暗了。
花谦陷在黑暗里,那团黑暗就像个巨大的棺材,吞噬了生命与光明。
“呐……”他口吃般的低喃,“你,好好活。我,死后,保佑你。”
花吟的面上一片惨白,“谁稀罕!要是我们兄弟姊妹能有一人身在高位,我们花家何至于衰败至斯?你又何需去死!”她眼睛大睁,高昂着头,面目狰狞的甚至有些扭曲,眼泪却疯了一般的流了下来。
她直着眼,浑身颤抖着往后退了两步,旋即夺门而出,脚步凌乱,一路跌跌撞撞。
满天的大雪,她一路狂奔,直到她被凸起的石块绊倒,狠狠的摔在雪地泥浆里,她才放开喉咙嚎啕大哭。
身体冻的麻木了,眼泪哭干了,她擦擦脸,站起身,面无表情的深吸一口气,依旧的铁石心肠。
如果当时她肯抱着放弃一切的决心去求南宫瑾,或许花谦还有一线生机,但是她没有,她蒙皇太后恩典已经许给了凤君默,而南宫瑾也遵守诺言,在她将皇帝藏在御书房的一纸机密文书偷偷誊抄了一份给他后,她与他便算是彻底清了!
她清楚的记得分道扬镳前南宫瑾曾警告过她,叫她永远不要再去找他,否则……
否则怎样他没说,但是直觉告诉花吟“否则”后面肯定不是好事,因为当时南宫瑾的表情看上去阴沉又可怕。
她摆脱了他的控制,又将嫁给凤君默,她兴奋若狂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将自己置于险地。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美梦成真,美好的明天在等着她,她苦苦挣扎了这么些年,日日夜夜的担惊受怕,伏低做小,挖空心思的阴谋算计,双手沾了血,心里藏了毒,总算要苦尽甘来,如今眼看着幸福就在眼前,她怎么会让这一切到头来又成一场空!
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她已经舍弃了太多,再舍弃一个花谦又何妨?
是啊,不过一个花谦而已。
这个一直以来就像个透明人一般的兄弟,若不是她这次误杀了云裳,他站出来替她顶罪,她甚至都不记得她还有这么个弟弟了。
她会为他报仇,会给他丰厚的陪葬,会让和尚尼姑日夜为他诵经……
不过这一切都得等她嫁了凤君默后星辰造化诀全文阅读。
呵呵……
回想当时的自己真是错的离谱,恶毒的天理难容啊,若不是这般,她最后又怎会落的那般惨烈的下场……
罪有应得,罪有应得啊!
“哎,你……”三小姐见花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担心的拉住她的手臂轻摇了下。
“花谦他想要回到小时候,回到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时候。”花吟的声音飘忽,眼神空洞,仿似灵魂被抽离了般。
三小姐有些被吓到,着急朝她的脸拍了几下。
花吟将将回神,只听得“啪”一声,瓷器掉地上砸碎的声响。
花吟和孙三小姐都是一惊,俩人循声看去,不远处一道人影,因为天黑,看不清是谁,看身形是想走开,却不知为何走了两步反而犹豫着站住了。
孙三小姐朝花吟略一点头便和丫鬟自另一个方向匆匆离开了。
看着那人影,花吟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方才的对话这人听去了多少。
如今自己女儿家的身份是接二连三的被人戳穿,若是照这般下去,只怕离众人皆知也不远了。
她不怕被揭穿后自己一直以来女扮男装的荒唐损了闺誉,就算将来被人指指点点也无妨,历经一世,什么面子,尊严,执念,都如过眼云烟,曾经看不开放不下的早就放下了。如今她只在意,若是她女儿家的身份暴露,只怕日后她行善引善多有不便,还有南宫瑾,她还能自如的待在他身边,潜移默化的影响他吗?
了缘师父说过,在她二十岁之前必须男扮女装才能平安度日,否则越早被揭穿,越有性命之忧。
师父看不透天机,而她心里却有些模糊的猜想,所谓的“性命之忧”会是因为南宫瑾吗?
或许吧,南宫瑾是那样一个小心谨慎,敏感多疑的人,即使他现在待自己多有温情,可是他的反复无常她上一世又不是没领教过,前一刻还能与她把酒言欢,下一刻竟提着剑一副要置她于死地的样子。
这一世初初相遇,她与他几次交锋,受的伤还算少吗?
花吟这边厢的心思沉浮不定,那一边的人影倒先站不住了,抬腿朝她快步走了过来,离的近了,花吟才看清是姜清源。
“姜兄……”花吟轻咳了声,故作镇定的看着他,脑子转的飞快。姜清源却一脸古怪的笑,上前突然勾住她的脖子,将她往怀里一拉,压低声音道:“你们俩……什么时候的事?”
花吟一懵,“啊”了声。
姜清源将嘴凑到她耳边,“你小子别装傻了,我都看见了,刚才那人,是……孙三小姐吧?啊?哈哈……”
花吟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古怪与暧昧,心知他呜呼了,暗叫了声苦,可又大为庆幸。
误会的事可以解释,但真相一旦被发现就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守口如瓶了。
“你别胡想,我和三小姐碰巧遇到就说了会话,”花吟突然一偏头,姜清源的嘴唇就无可避免的擦上了她的脸。
花吟心中有事倒没怎么在意,只是瞪着眼看他,着急的解释了起来。
而姜清源呆了片刻后,突然一甩脑门,陡然松了手,与她拉开丈许的距离,有些烦躁的样子,“三小姐天人一般的人,你要是喜欢就喜欢,做什么藏着掖着,你一个老爷们又不是大姑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花吟一听更急了,“孙三小姐和凤君默是一对,你别乱点鸳鸯谱!”
“哟哟哟,这怎么还吵起来了啊!”小郡主凤佳音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她几步上前很男孩子气的朝花吟的肩头拍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哥和孙蓁是一对?嘻嘻,老国公和我爹倒是有意撮合他们,我还自荐当红娘牵线来着,哎,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这都被你们看出来啦?难怪三小姐不冷不热的,她那么冰雪聪明的一个人,一定也看出来,不好意思了。嘿嘿……嘿嘿……就是我哥,气死个人,一点也不主动!我倒是挺想孙蓁当我嫂子的,文文静静的,又没什么心眼儿,往后不会有姑嫂矛盾。”
花吟听这话,心里情不自禁的感叹,上一世她和小郡主的姑嫂矛盾可都快结成球了。
“你也别烦了,你哥和三小姐是天定的姻缘,三生石上都刻了他们的名字,怕就怕有小人捣鬼,你要是真不放心就请你爹跟皇太后求一道懿旨呗,有了她老人家保媒,还怕三小姐跑了不成。”花吟嘴一扁说道。
“好主意!”小郡主高兴的一击掌,而后又推了她一把。
花吟刚好站在石块上,脚底不平,突然被小郡主这么一推,就踉跄着往前冲了好几步。
姜清源就站在她的前面,当即想也没想伸手一捞。
小郡主哈哈大笑,嫌弃道:“花三郎,你是姑娘吗?姑娘都没你柔弱啊!你不用狡辩,你绝对是个大姑娘!大姑娘!”
姜清源嘴里没说,掌心以及臂弯处的触感却有些微妙——好纤细,好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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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33章 第二更
小郡主一口气跑回众人围坐的地方,脸色潮红,傅新醉醺醺的一抬眼,正要喊她过来坐,谁知她突然扯着嗓门大叫了起来,“告诉你们一个大秘密,花三郎是女扮男装的大姑娘百鬼之书全文阅读!”
花吟紧随其后,一听这话,一个趔趄,差点又摔倒。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首发
众人起先没反应过来,只有凤君默骤然抬起头,瞳孔收缩,紧紧的盯住花吟。
花吟一看凤君默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忙更大声的喊了起来,“小郡主,你再乱说我可要生气了!我刚才只是没站稳才差点被你撞倒,谁说我身无四两力了,我力气可大着呢。”
小郡主更大声的笑了起来,“听听,听听,你再乱说我可要生气了哟,”她故意捏着嗓子学了一遍,而后又笑闹着说:“你说你力气大,那好啊,你要是个男人就从这些人中随便挑个人出来摔跤,你要赢了,我就承认你是男人!”
话说到这份上,凤君默也听出来小郡主在和花吟开玩笑了,正要起身将凤佳音拉到身边,制止她继续胡闹,岂料南宫瑾突然朝凤佳音喊了声,“小郡主?”嗓音醇厚有力。
小郡主不由自主的停止笑闹朝他看去,南宫瑾看着她继续道:“不许欺负他。”声音平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眸子却宛若能穿透黑夜的利箭带着不容拒绝的锐利。
他话一出口,众人都安静了,过了一刻,大伙儿似乎琢磨过味来,彼此张望着挤眉弄眼,一时间众人的表情俱都精彩纷呈了起来,而气氛也变的有些微妙。
还是小郡主心直口快,大咧咧的嚷道:“南宫大人你这话听着古怪啊,听语气就像是男人在为自己的女人出头一样,花三郎他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护他!”
花吟深知南宫瑾开不得玩笑,况且他本就有隐疾,若是再被人嘲笑暗讽有龙阳之好,那还不被他记恨在心啊。花吟急的朝小郡主大喊“小郡主,玩笑适可而止啦!”
可南宫瑾却突然抬头看向她,花吟被他这一盯,后脊冷汗直冒。可众人却在这两相对望中嗅出了些不寻常的味道,以此来佐证他们方才的揣测。
“很重要的人,”他收回目光,又看向小郡主。
有人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大。
凤君默耳中听着南宫瑾的话,目光却自始至终都落在花吟身上,神色复杂。
“我曾经有个弟弟,若是他活着该和花谦一样大了。”南宫瑾慢悠悠的说。
或许是没料到南宫瑾最终会这般说,凤君默骤然转头看向南宫瑾,松了口气般。
南宫瑾却也在这时看向他这边,两人的目光对上,因为各怀心思,谁都没看透对方心里想的什么。只听南宫瑾继续道:“所以我不许你们中的任何一人欺负他,”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左至右看了圈,那充满威慑力的目光几乎在每个人的身上都过了遍。
过了好一会,众人才回过神,彼此互换了个眼色,虽然对于南宫瑾的警告心里颇不痛快,可众人看了看南宫瑾又看看凤君默,最终只得选择老实的闭嘴了。
“哈哈,你们想知道花谦是男是女,当着南宫瑾的面你们不敢扒她衣服验明正身,那不如去问问孙涛和齐瑞达,他们最清楚不过了,你们还记得孙家那个死鬼表少爷不是有龙阳之好吗,当初他看上花谦将他拐骗到欲行不轨之事,那会儿花谦的衣服被扒,的姑娘都可以证明花大姑娘是个标准的男儿身啊!啊哈哈啊哈哈……”傅新也不知喝了多少,一面打着酒嗝,一面口无遮拦起来,说到这儿,他不怀好意的看向南宫瑾,“南宫,你说花谦是你弟,那我当初救了你弟,保住了他的清童子身,你说你怎么着是不是该谢我一谢啊?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了,往后你每个月亲自烤一头全羊送到烈亲王府,我就既往不咎,从今后和你化干戈为玉帛了。”
这世上有一种人吧,就是用来让你又爱又恨的,例如花吟现在对傅新就是这种感情,她很感激他力证她是男儿身,也算是间接替她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但是吧,关于孙表少爷要对她行不轨之事,当初这事瞒得紧,知道的人也被勒令封口了,一是孙家丢不起人,二是花吟也丢不起这人。现在好了,广而告之了。
因为有这种情绪在,所以当南宫瑾手起刀落将一大片羊肉削出薄薄的一片砸在他脸上,烫的他哇哇大叫时,她也没有同情他的心了。
当晚闹至深夜,各种细节自不必细说赘述,总之一句话,花吟的初步目的算是勉强达到了。
次日南宫瑾与花吟回府,刚好遇到宰相大人也同时到家。
宰相大人笑容满面,重复了好几句,“这样多好,多些朋友心情也舒畅些。”
南宫瑾没说话自去了书房忙碌。不一刻有下人请了花吟,说是老爷请。
自从花吟治好了南宫金氏的病后,南宫元待她既如自己的孩子般疼爱又奉若上宾般敬重,不想这会儿待她更谦和客气了,与她平起平坐聊了许久,大都是关于南宫瑾的,话里话外句句感激她对南宫瑾的照顾,又再三恳求她多费心思开导他,莫让他什么事都憋闷在心里,乃至说完话送花吟出房门时,又朝她深深作了一揖明朝伪君子全文阅读。花吟受宠若惊,回药庐的路上心里感触良深,暗下决心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都要护住南宫元的性命。
两天后,傅新遣家仆送来了一盒东西给花吟,那日刚巧她不在,南宫瑾见那小厮护着那盒东西跟护宝贝似的,心中疑惑,便自己强行接了过去,且拆了。
内附一张纸条,展开,上书几个大字,“都是男人,你的痛我懂的,落款:英武不凡的傅大爷。”
再一看里面躺着一条被包裹缠绕的花里胡哨的东西,南宫瑾拿在手里,一层层剥去外面的装饰,因为一门心思的拆除多余的装饰,倒没留神瞧是什么东西,正在此刻,一直站在边上伺候的乌丸猛终于忍不住了,“主子?”
“什么?”
“你自己看,”乌丸猛不敢看南宫瑾的表情,只抬手指着他两手中握着的东西。
南宫瑾拧眉一看,表情瞬间就裂开了。
虎鞭!
“以后傅新送的东西,哦,不,是所有人送给花大夫的东西都先送到我这里,我过目了,再给她。记住,不许告诉花大夫,偷偷办就好。”
当日,凤君默正在巡防营处理公务,府内下人送来了一盒食材,说是傅二爷让送来孝敬大爷的,当时一众将领都在,因为家里时常会送一些糕点过来,凤君默也未多想喊了大家同分食,结果拆开一看,凤君默当即面如锅底。
当夜听说烈亲王大展雄风将傅新给揍了,足足揍的他四五天下不了床。而这一切的源头不过是凤君默告诉烈亲王他的宝贝被傅新给偷了。
傅新挨了揍自然要调查缘由,只可惜他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最后问题直指他自己,是他自己将食盒给弄错了。可是怎么会呢?明明他都有仔细检查,而且俩个食盒也不是同时送出去的啊,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
难道真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眼花了,给看错了?
大概吧,反正平常他犯浑的事也没少做。
当然,于此同时的是,花吟也感到了一丝困扰,因为南宫瑾突然对她的身体状况关心了起来,话里话外总是宽慰她年岁还小,不必心急担忧云云。花吟莫名其妙,每次想追问的时候,他总是用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凉眼神看着她,这眼神杀伤力太大了,以至于花吟每每话到嘴边都给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反而改口去宽慰他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花吟一直在善堂帮忙,虽然姜清源对她有所警告,但之前义诊时由于她的疏忽,梁老爷和朱小姐犯下的错她无法弥补,只能从现在做起,她再三叮嘱梁老爷不要再打着攻邪派的名号了。但梁老爷固执,自认自己是师门传人,若是不说出祖师爷的名号就是欺师灭祖的罪人。俩人僵持不下,最后只得各让一步,从今后善堂的人绝对不对外自称是攻邪派的人,但是旁人要这么说也不否认,而且正堂祖师爷的画像也不撤。
花吟倒也不是真的怕姜家的人,毕竟她也是正统,若论起来,她现在还是攻邪派的掌门,姜家的老太爷还是她的师兄。只是,她现在只想默默的行善,其他多余的身份对她来说都只是世俗的拖累而已。
月底,南宫瑾因为江南一起官商勾结的大案被皇上派遣过去当钦差大臣。
来去大概要二十多日,花吟本要跟去照料,但南宫瑾顾虑来回颠簸,唯恐她受累,况他一忙起来无暇分心照料她,又怕那些人被逼到绝境会生出歹意,遂怎么也不同意她同行,只应允十日后便回来,花吟这才犹豫着点了点头,又摇头道:“听说是个大案,恐怕案情复杂,十日太赶了,你就算日夜兼程,到了那就处理案子,恐怕也要几日几夜的不眠不休,那你身体岂不要累垮,算了,算了,我本就是担心你身体,你这样我反而心生不安,你还是按照原计划该什么时间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准备好草药,你要定时熏蒸,至于针灸,我画好草图,写好注意事项,你找当地最好的大夫给你针灸,可好?”
南宫瑾揉了揉她的头,嗓音轻柔,“好。”
花吟抬头看他,这种亲昵感真像是在梦中啊。
“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不要随便去别人府上,也不要和一些不相干的人单独见面。”
“那傅新他们呢?”
“我说的不相干的人就是指他们,”南宫瑾看她一眼,“凤君默也算在内”
花吟心头一跳,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知道啦,好好的干嘛非要重点提一下凤君默啊。”
“总觉得,你对他有所不同。”南宫瑾陈述事实,语调平缓。
花吟心中有鬼,蓦然睁大双眼。
南宫瑾恰巧移开了视线,因此并未发觉花吟的惊慌,只是不急不缓的说道:“所谓忠犬就是只能有一个主子,同理,我既然当你是我弟弟,我为你张开了羽翼,而你也愿意接受我的保护,唤我一声大哥。那我就不希望你再亲热的唤其他人大哥。大哥只能有一个。”
“啊?”花吟傻眼了,她从来都知道南宫瑾性子古怪又扭曲。但是这,但是这,这叫她如何答应是好?上一世她的确只有他这一个不可一世的大哥,可是这一世……难道同样的事只是换了层皮又要上演?
我不……
“跟你一个姓的不算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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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24章 第三更
南宫瑾走的当天又告诫了她几遍,她这世上只能有他这么一个大哥豪门契约:拒嫁痞子夫全文阅读。
在花吟再三保证后,才放心的离开。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似乎南宫瑾对她的态度是陡然之间改变的,细回忆好像是从伍子山那次他以为她被老虎吃掉开始的。
难道是因为失而复得才益发显得珍贵?或许是突然之间发现了自己的好?花吟觉得很有可能,毕竟她对他除去“真心”以外,能给予的全无保留的付出了,而且这种付出还将持续下去,她就当自己舍身取义,以身饲魔好了。
不过怎么说呢?虽然南宫瑾现在对她很好了,但是她总觉得他对她的这种好不是她想要的哪种好。
说是弟弟,却处于完全被保护的地位,而且他时不时的总是表现出想掌控她的**。若是她被他掌控,凡是都听了他的,那她还能如何“引善”?
以前她总觉得若是能努力争取到他的关注,努力的变成他视为亲人的那种人就能顺利的进入他的内心,潜移默化中改变他。
可是她恰恰忘记了这个大魔王的反弹力,如今他正试图掌控他呢夫君,我来自21世纪续集最新章节。
她心知大魔王缺爱,而且她也努力像塑造出一个全心全意崇敬着喜爱着他,对他不离不弃,刀山火海都要陪着他的形象。可是现在她有种感觉,刀山火海她的确是要陪着他了,但是并不是她主动的陪着他,而是他会不顾她的意愿强拉硬拽的拖着她一起。
好乱,好乱,花吟越想越乱,乃至脑子都快乱成了一团麻,也没纠结出个头绪,索性打乱了头发往床上一躺,大叫一声,“好烦”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兰珠嬷嬷手中握着帕子拍着胸口走了进来,“你突然大叫什么,吓我一跳不会是你大哥才走你就想他了吧?”
花吟披散着头发,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因为心绪烦乱,不自觉流露出女儿家的娇态,撒娇般的喊了声,“干娘,”又伸出胳膊朝她索拥抱。
即便是见惯了花吟这张娇俏的脸,兰珠嬷嬷还是失神的愣了会,心头暗叹花吟的雌雄莫辩。
“干娘?”
兰珠回神,帕子挥的更欢了,“哎呦,怎么得了怎么得了你要是再按照这般的美貌长下去,只怕京城的那些名媛佳丽都要被你给比下去啰”
兰珠上前捧住她的脸,又叹了声,“只可惜是个男娃娃,若不然配给大少爷,倒是桩天大的美事。”
花吟一愣,愣过后面上便不大好看起来,其实从本心上来说她非常不喜欢旁人跟她开这种和南宫瑾有关的暧昧玩笑。
她和南宫瑾做兄弟,做朋友是一回事,但是要往那种关系上扯,她就忍不住的头皮发麻,或许是前世的记忆太浓烈,她怎么会忘记南宫瑾既为了报复烈亲王府又为了笼络烈亲王父子,设计娶了小郡主,而后在新婚之夜为了不叫自己不举的事被小郡主知晓让心腹家丁睡了自己的新娘子。
一切都被他瞒的天衣无缝,直到后来小郡主的孩子出世,花吟看着与南宫瑾没有半分相像,心中也有过怀疑,却又见他对小郡主母子呵护有加,她太过了解南宫瑾,他越是这样虚情假意,她越是能看穿这其中的蹊跷。因为看穿,她害怕南宫瑾,害怕与他正面交锋,她知道,不管她如何隐藏,他都能看穿她,亦如她能看穿他一般。
直到那场梦,她才终于彻底的看清他,感同身受的体会了他的苦难。
她有时会想,或许他与她终究还是不同的,因为上一世的她可以说是得到了父母兄弟的百般宠爱,她还是那般的不知足害了那么多的人,只为嫁给那个她高攀不上的人,也许她生来就是那种歹毒的人。而南宫瑾若不是自小经历那些苦难,应该不至于变成如今的这般模样。
就是如今,南宫瑾说要拿她当弟弟看,从今后允许她活在自己的羽翼下,而她也确实感受到了他的真心。但是她费尽心思获取了别人的真心,自己却无多少真心,她嘴里说着陪他生陪他死,扪心自问都不过是为了取得他的好感,最终实现自己那个“伟大”的救赎计划。
上一世她将心都给了fèng君默,做了许多的错事,而这一世,她又固执的将心给了菩萨,也将自己当成了菩萨,坚定的做着自认为救赎世人,悲天悯人的事。
真心?一个一直游离于救赎他和杀死他之间的人,对他能有多少真心?
或许,她就是那种天性凉薄的人吧。
兰珠见花吟沉着脸一言不发,以为她生气了,忙腆着老脸哄道:“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干娘错了,干娘老糊涂了,干娘再不是说这种混账话了。”
花吟顺势接话,“干娘发誓。”
兰珠忙举手,“干娘发誓,若是我再开这种玩笑,就叫……就叫……”
“算了,您别说了,我就当您发过誓了,”花吟心知大金人重誓言,不好为难干娘。
娘儿俩个对视一笑,这事也便揭过去了。
恰在此时,南宫金氏自打门口过,其实她也是闲着无聊专门来找花吟说话的,见着房门开着,探头一看,故意大呼小叫的喊了声,“哟,哪家来的俊俏小姐啊?我瞧着俊俏模样真是喜欢的紧啊,配给我家儿子做媳妇可好?”
兰珠嬷嬷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
花吟直接黑脸,突然福至心灵般,极其粗野的朝地上吐了口吐沫,随手在梳妆台上一摸,将梳子和发簪往怀里一塞,而后插着腰大迈着八字步就出了门。
兰珠和南宫金氏看的目瞪口呆,旋即爆发出一声大笑,“这孩子,说他像姑娘还不高兴了呢。”
花吟不服,回头气冲冲道:“大哥也长的好看呀,比我还好看,怎么你们就不说他像姑娘,单说我像,这不是欺负人么”
站在院子中,手里抓着头发胡乱将头发绑了起来,因为没有镜子,整个头乱糟糟的,鸡窝一般,后来还是文竹看不下去,上前带着几分强硬夺了她手里的梳子和玉簪将她的头发给梳好了,花吟顽固劲上来又将医帽给戴上了。那玉簪戳着软帽,看上去要多别扭有多别扭,文竹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又要扯下她的帽子,花吟双手抱住自己的帽子死活不让她碰。
文竹没好气,道:“你呀,就是欠主子收拾你”
廊檐上,南宫金氏笑言,“用不着瑾儿收拾她,我看你这大丫头就有这本事,等再过两年待三郎再长两岁就将你放到他房里去吧。”
花吟面上尴尬,但一看文竹反应比她还大,竟满脸通红,躲着脚,急道:“夫人,不带你这样拿奴婢寻开心的夜帝宠妃:娘子乖乖,不准闹全文阅读。”
花吟见她这般反而羞耻心全无,抖着双腿,嘚瑟道:“那感情好,小竹儿等你往后进了爷的房,爷一定会好好疼你的,我是不兴什么三妻四妾的就扶你一个做大房可好?”
文竹脸红的一直到了脖子。
南宫金氏今儿个心情好,继续道:“既然三郎都这么说了,那还等什么啊,今晚就摆几桌酒,将文竹放你房里吧。”
“我不要”文竹突然尖着嗓门喊了声,旋即噗通一声跪在南宫金氏的面前,挺着背,不卑不亢道:“夫人,奴婢虽然是府内的婢女,但我的命却是少爷给的,我发过誓今生都要伺候少爷,就算是您要将我赏给谁,也还等少爷回了来点了头,奴婢才会心甘情愿的走人。”
本来玩笑话而已,花吟不想文竹竟然这么大反应,忙忙上前搀她,“文竹姐姐……”
“别碰我,”文竹甩开她。
花吟一怔,讪讪的收回手,面上不自在,小声道:“姐姐,我也就顺着夫人的话一句玩笑话而已,你莫要生气啊,您也知道我是带发修行的出家人,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成家立业呢。”
“文竹,”南宫金氏突然开口,那沉着充满威慑力的语气竟与南宫瑾如出一辙。
文竹一惊,心里悔的要死。
南宫金氏站在廊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子冷冽,“是因为现在主子们宽容,你们这些做奴才的就忘记了身为奴才的本分了?你也不想想现在这府里轻松愉悦的氛围是谁给的?若是半年前你敢用这种态度说话,只怕府内的暗卫早就将你丢出去喂野狼了。站在你面前的可不是什么花大夫,他是我相府的大恩人,亦是我的儿子,你口中的主子认下的弟弟。你还有资格嫌弃他?那我将你送到瑾儿房里可好?”
文竹整个人抖若筛糠,磕头如捣蒜,“夫人求您饶了我这一回吧,求您不要赶我走,求您了……”
花吟看了眼南宫金氏又看了眼文竹,心头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悲凉之感,带着几分请求低喊了声,“夫人?”
南宫金氏朝她摆摆手,兰珠也朝她递了个颜色,示意她这事让她别管。
花吟却噗通一声与文竹并排跪在地上。
众人都是一惊。
南宫金氏急喊,“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夫人,这事本来就是因为我而起,怨不得文竹姐姐,文竹姐姐只是心急说了真心话而已,这又不是什么错事。况且真要论起男婚女嫁,也要讲个你情我愿,强扭的瓜终究不甜。”她目光真挚,声音诚恳。
南宫金氏微张了张嘴,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拿眼角的余光扫了眼兰珠,兰珠忙站出来,笑着朝花吟走去,边走边说:“你看你这孩子,这么不经吓,夫人也就是想给这没规矩的奴才立立规矩而已,你就被吓到了。”
最后文竹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这事也就了了,不过自此后文竹一看到花吟就绕着道走了,即使她一直都是南宫瑾安插在花吟身边的大丫鬟,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经过方才那一出后,花吟离开相府出去的时候,心里就有些郁郁寡欢了。
她不禁黯然的感叹道,这世道终究是不公平的,弱肉强食,等级森严。弱者被强者□□,没有反抗的余地。弱者除了咬牙往上爬,否则就连自己的命运都要掌握在他人手中。
替自己的人生做主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
花吟越想越混乱,心头不断的涌起一股强大的汹涌的不平的力量。
她突然觉得胸口一疼,情不自禁抓住衣襟猛烈的喘息了起来。
明明都已经淡出红尘了,为何还有这种为世俗之时不平的愤恨之情?
为何?
耳边突然想起一声马啸,她感觉被人突然拽起,一阵天旋地转,她企图睁眼,却是眼前一黑,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睡在一处雅致的卧室内,身上盖着薄被,隐隐的闻有墨香,花吟一睁眼看到开阔的房间内四面挂着书画。
那书画字迹起先模糊看不清形态,待她渐渐看清了,瞬间认出了这些字出自何人手笔。
“fèng君默”她大惊,盯着那些字不由的喊出声来。
匆匆的脚步声响起,fèng君默一袭白衣,手中还握着半干的毛笔,挑了一面白纱,低眉浅笑,“你叫我?”
花吟表情呆呆的,眼珠子动也不动,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的低喊,“fèng君默?”
“是我,”fèng君默面上的笑意更深。
花吟悄悄将手移到自己的大腿狠狠掐了一把,“哎呦”花吟痛的大叫。
fèng君默直接笑喷,“不是做梦?”他上前一步,用手中的笔敲了敲她的头,“你傻吧?掐自己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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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32章 第一更(后半部分修文,请重看)
孙三小姐生怕花吟误解,急迫的解释道:“姐姐莫要多想,我与花谦只在书画音律上志趣相投,不论其他重生之完美一生全文阅读。。しw0。况花谦还小我一岁,我视他亦如自己的亲姊妹亲兄弟一般。姐姐玲珑剔透,应知我心意,这世上易求无价宝难得知心人,我是何其有幸,能在这世上遇到知我,懂我之人……”她说完这话后面上闪过一丝羞涩,不过转瞬即逝,眸底坦荡,继而幽幽一叹,“花谦虽寡言少语,凡事都闷在心里,但却比谁都细腻敏感,若他不是那样的人又怎能谱出那般动人的旋律?姐姐,花谦敬你、爱你,你说什么他便听什么,那你可曾想过花谦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花吟面上白了几分,上一世,他代她认罪获刑,牢狱之中,她曾满心愧疚的问过他,“你想要什么?”
灰暗的牢房内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记得他声音悠远,仿似来自天际,“我好想回到幺姑郡,想回到……”
花吟一怔,怔愣过后便是勃然大怒,不待温吞的花谦继续说话,当即厉声打断他,嗓音尖利又凶狠,“我真是要疯了法师传奇全文阅读!为什么我花家的男人都是这副不成器的样子!大哥是个没脑子的莽夫,二哥是个卑贱的买卖人,唯一一个看上去还有几分聪明劲的小弟,却是个短命鬼……还有你,更是没出息!科举不考,交际应酬不行,整日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既不争声名,又不事生产,除了弹奏几曲亡国丧家调就是摆弄花草。现在呢?你都快要死了,我问的是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你居然告诉我你想回幺姑郡!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哪怕是你提出多么不可理喻的要求,只要你提,我就没有拒绝你的理由,谁叫我欠你一条命!可是你……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生在这种家庭!为什么我的亲兄弟都是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旁人家的兄弟都是姊妹的依仗,我虽有四个,却连人家半个都比不上!你们真以为我是心甘情愿认那杀人不眨眼的南宫瑾当兄长?我恨他,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呵……我已经走投无路了,除了依附于他,当他的工具,我别无选择。爹爹死了,兄弟们都靠不上,我只是爱上了一个我高攀不上的人,他那样的美好,只要一想到他,即使我身处寒冬我也会觉得温暖如春。如果这辈子不能和他生活在一起,我情愿现在就死掉。你说,我连死的勇气都有了,为何我不跟命运拼一拼!娘信鬼神,信命,但我不信!南宫瑾虽然可恨,但是他有句话说的对,人的野心有多大路就有多宽!爹娘兄弟给不了我的,我就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去抢!谁都没有资格说我错了,因为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们花家自爹爹死后受尽屈辱白眼,又有谁可怜过我们?我不想活的这般卑微,我不想!人只有一辈子,死了就没了,我不信下辈子,这辈子要么高高在上,得到自己想要的,要么就轰轰烈烈的死,我不想像你们一样,跟个蝼蚁似的卑微的活着,活着没人知晓,死了也没人在意……”
花吟喉头哽咽,过了好一会都说不出话。
牢房内阴冷潮湿,狭小的窗户刮进刺骨的寒风,天色暗了。
花谦陷在黑暗里,那团黑暗就像个巨大的棺材,吞噬了生命与光明。
“呐……”他口吃般的低喃,“你,好好活。我,死后,保佑你。”
花吟的面上一片惨白,“谁稀罕!要是我们兄弟姊妹能有一人身在高位,我们花家何至于衰败至斯?你又何需去死!”她眼睛大睁,高昂着头,面目狰狞的甚至有些扭曲,眼泪却疯了一般的流了下来。
她直着眼,浑身颤抖着往后退了两步,旋即夺门而出,脚步凌乱,一路跌跌撞撞。
漫天的大雪,她一路狂奔,直到她被凸起的石块绊倒,狠狠的摔在雪地泥浆里,她才放开喉咙嚎啕大哭。
身体冻的麻木了,眼泪哭干了,她擦擦脸,站起身,面无表情的深吸一口气,依旧的铁石心肠。
如果当时她肯抱着放弃一切的决心去求南宫瑾,或许花谦还有一线生机,但是她没有,她蒙皇太后恩典已经许给了凤君默,而南宫瑾也遵守诺言,在她将皇帝藏在御书房的一纸机密文书偷偷誊抄了一份给他后,她与他便算是彻底清了!
她清楚的记得分道扬镳前南宫瑾曾警告过她,叫她永远不要再去找他,否则……
否则怎样他没说,但是直觉告诉花吟“否则”后面肯定不是好事,因为当时南宫瑾的表情看上去阴沉又可怕。
她摆脱了他的控制,又将嫁给凤君默,她欣喜若狂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将自己置于险地。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美梦成真,美好的明天在等着她,她苦苦挣扎了这么些年,日日夜夜的担惊受怕,伏低做小,挖空心思的阴谋算计,双手沾满了鲜血,心里淬了毒,总算要苦尽甘来,如今眼看着幸福就在眼前,她怎么会让这一切到头来又成一场空!
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她已经舍弃了太多,再舍弃一个花谦又何妨?
是啊,不过一个花谦而已。
这个一直以来就像个透明人一般的兄弟,若不是她这次误杀了云裳,他站出来替她顶罪,她甚至都不记得她还有这么个弟弟了。
她会为他报仇,会给他丰厚的陪葬,会让和尚尼姑日夜为他诵经……
不过这一切都得等她嫁了凤君默后。
呵呵……
回想当时的自己真是错的离谱,恶毒的天理难容啊,若不是这般,她最后又怎会落的那般惨烈的下场……
罪有应得,罪有应得啊!
“哎,你……”三小姐见花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担心的拉住她的手臂轻摇了下。
“花谦他想要回到小时候,回到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时候。”花吟的声音飘忽,眼神空洞,仿似灵魂被抽离了般。
三小姐有些被吓到,着急的抬手拍了拍她的脸。
花吟将将回神,只听得“啪”一声,瓷器掉地上砸碎的声响。
花吟和孙三小姐都是一惊,俩人循声看去,不远处一道人影,因为天黑,看不清是谁,看身形是想走开,却不知为何走了两步反而犹豫着站住了。
孙三小姐朝花吟略一点头便和丫鬟自另一个方向匆匆离开了。
看着那人影,花吟的一颗心瞬间激荡不安了起来,她不知方才的对话这人听去了多少王牌进化最新章节。
如今自己女儿家的身份是接二连三的被人戳穿,若是照这般下去,只怕离众人皆知也不远了。
众人皆知……
自古以来男尊女贱,男权的天下,对女子的束缚几乎到了苛刻的程度。同样的事,男人做了会赢来一片赞誉,而女人做了,只怕被骂的体无完肤还不止。譬如她抛头露面治病救人,她为男人,便是“救死扶伤的花小神医”,她为女人,且不说旁人的异样眼光,就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闲言碎语她是不怕的,历经一世,她又有什么看不破放不下的?扪心自问,只要无愧于良心她便无所谓。
身在红尘,心在佛门,了不得早早落发遁入空门,耳根便清静了。青灯古佛相伴了缘师父左右,也不枉她的再造之恩。
只是,她是落的轻松了,那她的父母兄长呢?流言可畏,众口铄金,上一世的她罪孽深重,这一世她立誓洗心革面,若是又因自己的缘故让家门蒙羞,父母兄弟脸上无光,那她又怎能原谅自己?
而,最为重要的是,南宫瑾定不能容她继续待在他身边,即使他顾念昔日情分不会杀了她,也会疏远她,因为她骗了他!南宫瑾这人生性敏感多疑,防备心极高,最不能忍欺骗和背叛。况,他自发觉身患隐疾以来,对女子多有忌讳,一个人一旦对另一个人在心里起了疙瘩,再想融洽如之前,恐怕就难了,与南宫瑾来说岂止是难,根本就是不可能,他的心墙是那般的坚不可摧。
菩萨,求您救救弟子,弟子还有许多没做的事,未偿的债,不能就此止步啊!
花吟这边厢的心思沉浮不定,那一边的人影倒先站不住了,抬脚慢慢的朝她这边走来,离的近了,花吟才看清是姜清源。
隔了三步远,姜清源站住,微皱着眉头闭口不言。
花吟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暗道:“他或许是真的知道了吧?不能让他说出去,绝对!绝对!”她这般想着朝他轻轻一唤,“姜兄……”
“方才那人,若是我没看错……是孙三小姐吧?”他压低了声音,又朝她走近两步。
花吟一顿,旋即一点头,正思量着如何替开口求情,姜清源却抬起手朝她肩头一捏,力道有些重,疼的花吟不自觉地吸了一口凉气,“孙三小姐是镇国公府老国公最疼爱的孙女,有大周第一才女之称,身份尊贵,将来所嫁之人也定然是人中龙凤。况,世人皆知镇国公府儿孙一代不如一代,逐年势微,虽则老国公对三小姐疼惜有加,也难保不生出卖女求荣的想法,毕竟身为一家之长,他不会不考虑整个家族将来的运势。”这“卖女求荣”四字他说的很轻却清晰无比,继而他满目忧虑的直直看着她,“姜家祖训,谨言慎行,方才那番话若是被我祖父听到了,恐怕我难逃一顿皮肉之苦。忠言逆耳,我敬服三郎你妙手回春的医术,以你的聪慧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我实不忍你折在这上头,才与你说出这番肺腑之言。你到底年纪尚小,不懂情爱,若是乱了心神,恐是不妙。我祖父常言男子汉大丈夫当以前途事业为重,万不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花吟听完姜清源的话,心头一震,暗叫了声苦,可听他只字未提其他,心知他并未将自己和三小姐之前的话听去,并不知晓她女扮男装,心里一松,大为庆幸,反而面有喜色。毕竟,误会的事可以解释,但真相一朝被发现就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能守口如瓶了。
姜清源见花吟这番反应,不觉眉头拧的更紧了,口气不善,“我不惜违背祖训与你说出这番有辱尊长之话也是真心为你好,你这是什么反应?到底将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不是,不是,”花吟眼珠子一转,退开一步,双手一拱,朝姜清源一揖到地,换了副郑重其事的表情,说道:“因家姐与三小姐是闺中密友,这几日她二人不知因和缘故闹了些小情绪,互不理睬,三小姐不过想找我从中调和。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你也知道的,女孩子嘛,腻腻歪歪的,有时候也不知是何缘故就闹的哭鼻子抹眼泪了。”
姜清源有姊妹,颇有感触般紧跟了句,“女孩子的确烦人,有时候你根本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就对你不理不睬了,怎么哄都不行,还去爹娘爷爷那告状,你挨了训受了皮肉之苦,又哭哭啼啼的来你这儿说对不起,你说烦人不烦人。”
花吟一笑,摊摊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姜清源将信将疑,“既是如此,你方才为何又与三小姐拉拉扯扯了起来?”
“论起来,孙三小姐还大我半岁,她与家姐交好,我也敬她如姐,姐弟之间偶有肢体接触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难不成姜兄在我这般大时,也是谨遵君子之礼,与自家姐妹都保持着三丈开外的距离?”
自然不是,上回他妹关于娶亲的事笑话他,他一怒之下还朝妹子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想到这他不禁面上一红。
花吟见好就收,忙做真挚诚恳状,“姜兄不惜违背祖训与我道出这番肺腑之言,愚弟感激不尽,说来到底是我年纪尚幼不懂事,不知避嫌,万般感激姜兄教诲之恩,请受愚弟一拜。”
“哎,”姜清源忙双手去搀他,暗责自己太小题大作。又想到祖父也曾耳提面命教育过他,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心内懊恼不已,又叹自己思想龌龊,差点辱没了孙三小姐的名声。
“呀!你们俩个大男人黑灯瞎火的在这拉拉扯扯的做什么呢?”小郡主也不知从哪蹦了出来,笑的不怀好意,“你俩不是有那什么特殊癖好吧?哈哈哈……”
若是平时姜清源一定板了脸,此时却与花吟相视一眼,继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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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33章 (全章 重写)
小郡主本也就玩笑的一句话,见他二人无所谓的大笑出声,也便跟着乐呵呵的傻笑了起来,一面笑着还一面措不及防的朝花吟猛推了把,嘴里同时嘟囔着,“叫你笑应如妖似魔全文阅读!”。|俩人本就面对面站着,按理花吟顺势朝后退开几步也就没事了,可偏偏姜清源就在花吟身侧,眼见着郡主推人,想也没想当即朝花吟后腰一揽,意欲扶住她,却不料惯性使然,花吟腰身又柔软,下身虽未动,整个上半身都朝后仰了下去,后脑勺几乎着地。
小郡主惊呆了,姜清源却吓傻了,他一个大男人,脑子转不过弯来,第一个念头就是花吟的腰断了。
也就转瞬的功夫,花吟身子一弹,又端正的站好了,她自己尚未觉得有何不对,却见另外两人都一脸的震惊,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怎么……”花吟刚要开口说话,姜清源却老实不客气的朝她腰部捏了一把。
花吟“呀”的叫了一声,面上泛起红晕,惊慌失措的喊道:“姜,姜,姜清源,你做什么?”
姜清源一只手捏着下巴,冲口而出,“花谦,你这是女人的腰吗?上回在永安候府我就觉得你的腰软的不似男人腰……”
“哈?”小郡主又大叫出声,指着姜清源道:“你俩果然有事啊,姜清源你有毛病啊?怎么动不动就摸男人的腰?”
姜清源正人君子一枚,被这般指责,闹了个大脸红,急忙解释,“小郡主你别信口开河,毁我名声……”又颠三倒四的将上回在永安候府偶遇花吟容欢表兄弟,且在花吟差点摔倒扶了她一把的事给说了。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被他絮絮叨叨说了好几遍,也没顺出个头绪,想来他是真的急了。
小郡主挥挥手,不甚在意,“得了,得了,我说着玩儿呢,你要真有龙阳之好,关我什么事,况且要是被你家老太爷知道了,还不打断你的腿!”转头又冲花吟道:“花谦,你练过舞啊?我们王府的舞姬都没几个像你的腰这般柔软的。”
花吟面上一呆,转而讪讪一笑,“呃,嗯,我姐,我姐舞跳的好,我们是双生子,小时候我喜欢黏着她,倒是跟她一处学过几年舞,闹着玩儿的,呵呵,呵呵……”
“哦,”小郡主默了默,突然一击掌,眼冒精光,急迫的叫嚷道:“正月里我和傅新去你家,刚巧看到你姐跳舞,真是美惨我们了,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跳的那么好的人,真个是飘然若仙,宛若仙子下凡啊,只可惜,你姐性子别扭,半点不似你好说话,我都约了她好几次,她也不肯赏脸到我们烈亲王府坐一坐。”
花吟面上尴尬,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姜清源闻言附和道:“花大小姐的舞姿我虽未见过,但她的琴技堪称一绝,虽然琼花宴上我听闻,她刻意藏巧弄拙,但平心而论,孙三小姐虽然也是抚琴高手,若要与她相较,还是略逊一筹……”
小郡主不待姜清源说完又急急打断他,“大周人皆知孙三小姐精通五艺,歌咏最佳,你是没听过孙蓁唱歌,比那百灵鸟儿婉转,比那黄鹂清脆,我早先听闻她十岁那年在万寿山歌唱,竟引来白鸟朝拜。”
花吟记得上一世她与孙蓁交好时曾询问过她关于此事的真实性,当时孙蓁只是淡淡一笑,继而歌咏一曲。
她的声音是极美的,但一曲毕,并未引来一只鸟儿,花吟尚未开口说话,孙蓁已盈盈笑开了,“世人皆爱落井下石,又爱锦上添花,万寿山的鸟儿本不怕生人,我那日又携带了一些鸟食,只是一面喂鸟一面闲来无事吟唱了几句,却不想被那些奴婢瞧了去,四处外传,竟编出这些瞎话来我是妖怪我怕谁全文阅读。”
这会儿想来孙三小姐真真一个胸怀坦荡的人,可那会儿她却是满心的阴暗不屑。
却在此刻又听小郡主满满期待的说:“若是哪日能见到花吟舞蹈,孙蓁歌咏,花吟抚琴,那就太好了。”
“郡主你这话说的不对,你若要花大小姐舞蹈,她又岂能抚琴?难不成将她分成两半不成?”
“我这也不就是想一想嘛,”小郡主一扁嘴,又兴冲冲道:“再加上我哥,他既能作画,留住刹那美景,又能吹箫伴奏,哎呦,若是有朝一日,能将这些能人齐聚一堂,我们这些观者可就眼耳有福了。”
“这有何难?您跟皇太后提一提不就成了。”
花吟一听吓了一跳,慌慌打断,“我们在这处已经有好一会了,想来那边该派人到处找我们了,咱们别在这处闲话了,赶紧的回人群里去吧。”
二人想来也是,也便没再耽搁,仍旧一路说着话,往人群走去。
熊熊的篝火,儿郎们有的喝多了,便围着篝火又唱又跳了起来。
花吟远远的看过去,那些人有的勾肩搭背说说笑笑,有的推推搡搡全无形状,只南宫瑾淡漠着一张脸,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如此的格格不入,桀骜孤冷。
花吟不知怎地,心头莫名涌起些许酸楚,是她强拉硬拽的他过来,明明他不喜欢这样的热闹,却还是陪她过来了,她本意是为了他,而实则,又何尝不是他为了讨她欢心。
仿若有感应般,南宫瑾原本一直盯着篝火的眼睛突然就抬了起来,精准的对上了她的视线,虽然她站立的地方,暗黑的苍穹之下,只是一抹黑影。
花吟心头一震,姜清源却从她身后推了她一把,“怎地?走不动路了?”
不急不缓的,三人到了众人面前,小郡主一溜烟的跑到了傅新与凤君默之间,姜清源也随之坐在傅新下手,本想喊花吟也过来坐在一起,却见她根本没看他们这边,而是面上扬了笑意,很自然的往做在南宫瑾身侧。
南宫瑾也不管她,仍旧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花吟生怕他心里不痛快憋闷着,自己原本一番好心,却办坏了事,遂端起十二万分的小心,轻声问,“大哥可是不高兴待在这里?”
“没有,”他简略的回道,听不出情绪,花吟偏头偷瞄他,直到他不耐的转过头,盯紧她说了句,“别看了。”花吟头皮一紧,赶紧转过头,过了会,又偷看他一眼,小心翼翼的讨好道:“若是您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下次不强拉您来了。大哥高兴,我才高兴,大哥不高兴的事,我也不高兴再做。”
好一会过去南宫瑾都没说话,花吟眼尖,瞅到南宫瑾嘴角隐约扬起笑纹,这才放了心,遂放开胆子继续讨巧卖乖,附在他耳边说道:“大哥,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本意只是想你和傅二爷化干戈为玉帛,我也知道傅二爷这人吧,一身的纨绔习气,不招人喜欢,但是他身后有烈亲王府和平西王府,人脉又广,你和他不对盘,那些与他一路的阿猫阿狗总会找你不痛快是不?这人啦,活在世上,就要活的心里舒坦自在,你整日被这么个人刺着,多膈应啊,不若大家各退一步,从今后相安无事,天下太平,顺心顺意,况且,凤大爷也愿意做和事佬……”
“哼,刺着,拔了就是,何须让步?”他嘴唇微掀,言语间俱是凉意。
花吟吓的睁圆了眼,心头慌乱,两只手一把紧抓住南宫瑾的胳膊,急急道:“大人,切不可这样,是我说错了话,你切莫往心里去,都怪我嘴笨,嘴笨说错话,惹了大哥不高兴,又给无辜的人招了麻烦……”
“呵……”
花吟正自责的无以复加,一听语气不对,再看向南宫瑾,却见他早就笑开了。
“你嘴笨,你这张小嘴要是笨,那这世上就没有会说话的人了。”
花吟仰脸一笑,笑容有些蠢。
恰在此时,有人高声说道:“南宫大人待他的这位小兄弟可真是特别啊,一整个晚上都见他绷着个脸,这会儿总算是见他笑了。”说话的正是逍遥侯之子凤景胜。
却说自花吟出现后,凤君默便不自觉的朝她看了去,直到她坐到南宫瑾身侧才收回目光,垂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他觉察到自己这种不由自主关注花吟的情绪有些不对,但又不敢深想,只转头看向风佳音,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自那后一直刻意不朝花吟那边看去,此刻听凤景胜这一声喊,也随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而花吟正与南宫瑾说话,双手仍旧搭在他胳膊上忘记放下,面上的笑容尚未淡去,被这一喊只怔怔的看向发声处,却见几十双眼睛俱都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们看,即便是没有刻意,花吟还是最先注意到凤君默,心头莫名的一突,竟有种被“被捉奸”的错觉。
她慌里慌张的放开手,面上讪讪。
本来她只要大大方方的笑骂回去,也不会招人多想,偏生此刻她竟流露出这副神情,就不由的让旁人觉察出几分微妙之感。
南宫瑾察觉到花吟的不对劲,只道她面子薄,心里就有些厌烦起凤景胜嘴贱话多。
早先说过,这凤景胜人蠢,却偏爱哗众取宠,说些不着调的言辞引人注意,且引以为乐,沾沾自喜,此刻见自己的一番话吸引了众人注意,竟有些飘飘然起来,他手中拿着一杯酒,站起身来,又朝对面的南宫瑾不怕死的喊道:“南宫大人,您给我们说说呗,您和您这如花似玉的小兄弟……”
大咧咧的嗓门戛然而止,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只听风景胜身边的人惊呼出声,只见风景胜僵硬如雕塑,拿在手中本随意举在胸口处的酒杯,不知何时插了把锋利异常的软铁吞天主宰全文阅读。
那软铁生生割裂了酒杯,却并未让酒杯破碎,一头抵在凤景胜的胸口处,刺透衣裳,不知伤势如何。
众人惊恐万分,凤君默也一脸紧张的站起了身,朝那边快步走去。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滞了。
却在这时,只听南宫瑾冷冽的声音传来,“我与我的兄弟如何,又干你何事?”
花吟也被吓惨了,刚要爬起身查看凤景胜的伤势,南宫瑾却突然捉住她的手,一按,将她定在原地。
“大哥,你不可以杀人……”花吟焦急万分,尖叫出声,她要引南宫瑾向善,但他却在她面前伤人,甚至是杀人。这叫她如何能控制的住自己的情绪。
南宫瑾怔怔的看着她,眉头越皱越紧。
恰在此刻,只听一声似哭似笑的长嚎,“我的娘哎,我还当我已经死了。”
花吟转过头,见凤君默站在风景胜身侧,俩指捏着玄铁,朝她宽心一笑。
不得不说南宫瑾的功力越来越让凤君默心惊,用玄铁杀人本就不易,若要掌握力道恰到好处,既能震慑到人,又不伤人,更是难上加难。
那玄铁只是割裂了酒杯,穿透了风景胜的衣裳,却独独没有伤到他的人,连皮肤都没有割破。
凤君默查看完凤景胜的伤势后,又将他训斥了一顿,这才走开,眸底却情绪莫名,看来他要重新估量南宫瑾了,一直以来,他自认与南宫瑾功夫不相上下,但现在看来,若论使兵器,估计能打个平手,但要使起暗器,他恐怕就差了南宫瑾一大截了。
凤君默正出神,却听花吟突然急喊了声,“大哥。”
他转头看去,竟见南宫瑾已然自篝火堆边离开,径自撇下花吟,一声唿哨,烈风长嘶一声奔腾而来,他翻身上马,动作如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大哥,”花吟还在喊。
南宫瑾已然舍她而去,转瞬间就消失在黑夜中。
众人被这突变一时震慑的无言,完全无法理解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花吟追不上南宫瑾,只得停住脚步,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的转过身,见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她身上,不眨眼,也不动弹,一脸的求知欲。
花吟勉强挤了个笑,想解释,嘴巴却有些干,“他……有事,先回去了,呵呵,呵呵。”
“南宫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了?”凤君默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还是气恼景胜言语不当?待明日回了京城,我自会让景胜去相府赔罪。”
怎么了?
能怎么了!
耍小孩子脾气呗。
不就是方才她吼他了么!
吆呵,她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没事,没事,他就这样,回头就好了,咱们继续,继续,大家继续乐呵吧,都别在意,别在意啊。”
没了南宫瑾,整个篝火烤肉气氛就和谐融洽多了,不一刻花吟就与众人打成了一片,一些喝高了得公子哥纷纷与她勾肩搭背道:“以前我们先入为主了,只道你和南宫瑾称兄道弟,一定是个冷硬难缠的小子,没想到却是这么个好玩的人儿。”
每当这时,凤君默都装作无意,两手一分,将他们拉开了,说:“有话坐下好好说,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只不过也才分开一会,高姓公子又转了个弯儿,从另一边将花吟给揽住了。
花吟也被灌的有些多了,晕晕乎乎的由着他搂着,俩人越说越投机,叽叽咕咕,咕咕叽叽。
凤君默刚要上前扯开他二人,却在他们身后,听到什么“时间短,射的快”又有什么“生子秘方,床上体位。”
凤君默一大老爷们,愣是听了个面红耳赤。
说到底,凤君默虽然也快二十了,但是烈亲王府家风严谨,王爷一直认定男儿不易过早有女人,否则身子会亏,损了根本,因此至今凤君默房里也没放女人。
平日里一些早早开过荤的公子哥在一起议论这档子事,凤君默也就一笑置之,可这会儿,在知道花吟是女人后,听她如此言辞大胆,凤君默是无论如何都镇定不下来了,正要转身离开,却见那高公子越说越兴奋,竟有些得意忘形起来,一只手无意识的在花吟的后背搓上搓下。
凤君默皱眉,折回身,俯身一把握住花吟的肩膀直接将她提溜的站了起来。
此刻的花吟已然醉眼朦胧,完全辨不清东西南北了。
凤君默见她眼神迷离,双颊酡红,煞是好看,不禁有些失神锻剑苍穹全文阅读。
那高公子却又拉住花吟的手,大着舌头说:“花兄弟,今晚你和我住一处,咱们俩来好好探讨一番闺房之乐。”
凤君默的一张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花吟傻笑,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能和男人睡一处的,呵呵,呵呵……”
凤君默垂头,睨她,暗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嘴里却道:“你不是将来要出家的?怎么现在还喝起酒来了?”
“我爹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她一面说着又双手挥舞着乱跳了起来,高声喊,“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古来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天道有轮回,善恶终有报,有怨的抱怨,有仇的报仇,欠了旁人的,就要用自己的命来偿……”
凤君默根本听不懂花吟在说什么,只道她醉的狠了,正要拉住她让她回房休息。她突然脚下一绊,竟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身子跟着就软了下去。凤君默本能的将她一圈。
凤君默长这么大,除了他妹妹以外,从未抱过其他年轻女子,除了上回在义庄,花吟莫名扑进他怀里哭过一回,此刻他又确实的抱住了她,心脏竟也跟上次一般,不受控制的乱跳了起来,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凤君默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一时竟愣住了。
凤君默想起,他们那伙少年郎在一起谈论女人时也说过,第一次接触女人的时候,会心脏乱跳,脸红,出汗,紧张等等。他不禁暗想,也许是自己从来没有抱过女人的缘故,会紧张也是理所应当的。
花吟晕了会才从他怀里站起,看向他,突然眼珠子就直了。
凤君默又不知她怎么了,却见她眸色陡然一变,似乎万千种情绪同时涌出,无比凄哀的喊了声,“夫君。”语带哭腔。
是的,“夫君”,凤君默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她眸中的神色太过凄苦,以至于他竟忘记了注意其他。
直到有道女声轻声道:“世子爷,花大夫这是醉了?”
凤君默回神,第一反应却是双手捂住花吟的嘴。
孙三小姐面上浅笑,凤君默有些许慌乱,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道:“她的确是醉了,我这就带她回房休息。”
三小姐紧接着说了句,“我看她醉的不轻,今晚就让我的随身婢女照顾她吧,碧儿力气大,照顾人也妥帖。”
“不用了,今晚她与我在一处休息。”
“不行,”孙蓁疾声打断。
凤君默疑惑的眯了眯眼。
孙蓁意识到自己失态,低头理了理手中的帕子,柔声道:“不瞒世子爷,我与花大夫的姐姐是闺中密友,姐妹的兄弟既是我的兄弟,我看她醉的不轻,恐怕夜里睡不安稳,若是夜吐,平白扰了世子爷的休息不算,又怎能累得世子爷辛劳……”
“不妨事,我房中奴才一堆,怎么也轮不到我亲自料理。况且三小姐您只带了一个贴身婢女过来,若是让她照顾花谦去了,那您要是有个什么需要,岂不是没有个得力人手。”凤君默继续推脱道。
“我不妨事的,我夜里睡觉安稳,基本无事,我看还是让碧儿照顾三郎妥当。”
“三小姐,”凤君默突然加重了语气,目光直接的对上她的眼,“缘何三小姐在照顾花谦这件事上如此执着?”
孙蓁被盯的心一慌,没说话,彼此对视了好一会,几乎在同时从对方的眼里知道了答案,各自都是心中一惊。
“世子爷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毕竟三小姐定力不如凤君默,语气惊疑不定。
“噢?知道什么?”
孙蓁也不客气,“明人不说暗话。”
这二人正斗智斗勇呢,岂料花吟也不知何时又清醒了些,挣扎着从凤君默怀里站住。
凤君默收回在孙蓁脸上的视线,伸手去拉花吟,花吟却反手握住他的手,又去拉孙蓁的手。
孙蓁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由着她拉了过去。
花吟绷着脸,一本正经的将他二人的手交叠在一处,抓紧,语气郑重,“世子爷,孙三小姐,我祝你二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三年抱俩,幸福绵长。”言毕又朝后退开两步,朝他二人深深鞠了一躬。
孙蓁傻了。
凤君默呆了。
刚巧赶过来的众人,哼哧哼哧笑出了声。
还是凤君默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呵斥,“花谦,你发什么酒疯!”
孙蓁也回过神,羞愧难当,一跺脚,气恼道:“我不管你了!”言毕捂着脸跑开了。
“哎,”花吟忙去撵她,凤君默恼的不行,伸手就要捉她算账,岂知一把捉了个空,再一看,她竟仰面摔倒在地上,彻底醉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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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妇重生向善记 /46/46063/ )
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24章 (全章 重写)
花吟一觉醒来,头疼欲裂,眯眼见室内昏暗,心道天还未大亮,又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醒来,人是好受了些,却见室内仍旧昏暗无光盛世宠婚:三个萌宝斗奶爸最新章节。她一时有些懵,自言自语道:“这夜可真长啊。”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噗嗤笑了起来。
一婢女自帘子后站出来,笑言:“花大夫若是再睡下去,可不就是一夜连着一夜了,长夜漫漫无尽头了。”她一面说着,一面扯开帘子,又将窗户打开。
花吟这才发觉,已过午时了,不禁羞愧起来,忙忙自床上站起身,又道:“是我睡糊涂了,可姐姐怎么也不叫醒我,还看我笑话。”
婢女道:“世子爷有吩咐,不准吵醒花大夫,瞧这帘子还是世子爷早起给亲自拉上的。”
花吟听在耳里,心里有些触动,忙甩了甩头,不准自己多想,忆起自己昨夜醉的厉害,不禁紧张起来,“这位姐姐,昨夜可是你照顾的我?”
“昨夜是世子爷亲自将您送回来的,并未假他人之手,不过好在您虽然醉的厉害,却也安稳,世子爷见您睡的沉,过了半个时辰也便休息去了,只在外间留了个守夜的,却说要是您有个什么动静,就去唤他。对了,世子爷昨夜就歇在您的隔壁。”
花吟听了这话,虽放下心来,心里却又涌起几分不自在,想来想去还是自己自作孽不可活,恼的她一拳头捶在床沿的檀木板上,“咚”的一声闷响,将婢女吓了一跳,还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急急跑了过来,跪在她身前,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奴婢说错话了,请爷责罚。”
花吟恍然,忙下床将她扶起,“姐姐快别这么说,我方才只是脑子还昏昏沉沉的,想让自己清醒些。”
婢女信了这话,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待花吟梳洗过后,便直接被女婢引着去了前厅。
她刚一出现,就被正与他人比划着舞刀弄剑的高公子给拦住了去路,一胳膊圈住她,深情满满的喊了声,“小兄弟,我可算是等到你醒过来了。”一肚子的话亟待倾诉一般。
高公子是武将世家出身,他力气大,花吟瞬间被箍紧,挣扎了几下挣不脱,只急的连喊,“有话好说,你放开手,你先放开手。”
高公子犹不自觉,“你昨晚说你能治那毛病,你啥时候给我看看啊?我爹还等着我给我们高家传宗接代呢,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你就跟我去将军府……”
“高良骏,你放手霸气老公惹不得:家养萌妻最新章节!”一道厉声呵斥。
高良骏一顿,花吟赶紧从他的臂弯下钻了出来,三两步跑到了凤君默身边站好。
凤君默只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高良骏抓了抓后脑勺,有些莫名其妙,“干嘛呀?我和花大夫说话呢。”
时至午时,昨晚一行人已然走了大半,只留了少许人。
恰此有行宫的宫人上前询问是否摆饭,凤君默应了声。
席间,无话,用餐毕,又歇了会,众人这才起身。
孙蓁与小郡主自后堂出来,因昨晚花吟闹了那一出,孙蓁和凤君默彼此见了面,都很不好意思,俩人各自移开视线,只当没看见对方。而孙蓁上马车时,见花吟冲自己笑的谄媚,遂没好气的朝她翻了个大白眼。
花吟早将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只道孙蓁这般态度,是在暗示她“女扮男装”的事“注意点”,因此心虚的脸色都变了。
凤君默站在一边,将一切尽收眼底,见花吟脸色变幻,心道:“原来她还记得昨晚的事啊”。这般想着,心头就有些不爽了,至于在不爽些什么,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宫人牵了马来,花吟正要喊人扶她上马,凤君默突然开口道:“你不会骑马还是别骑了,坐后面那辆马车吧。”
那辆马车乘坐的是随同孙蓁和小郡主一同来的嬷嬷、婢女等。
“啊,那不好吧,”她嘴上说着不好,面上却忍不住笑开了,脚下自动往马车那边挪去。说到底,她毕竟是个女人,平日里又不舞蹈弄枪,抗摔打能力肯定比不上皮厚肉粗的男人。
傅新看不惯的笑骂道:“我说你小子还是不是男人啊?马车都是老人孩子女人们坐的,你上去算个什么事?”
花吟厚着脸皮道:“你也说啦,马车是孩子坐的嘛,我就是孩子啊,半大的孩子。”言毕真就撑着马车往上爬,坐在里头的嬷嬷一面笑着一面伸手拉了她一把,岂知她一脚刚搭上,突然后腰被人凌空抱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她已然被高良骏抱坐上了一匹高头大马。
“今天就让老子来治治你这娘气!”高良骏满脸不屑,又拍着马屁股道:“老子这是汗血宝马,千里良驹,便宜你小子了!”
那马儿仿若感应到主人的豪气,竟抬起前蹄长嘶一声。若不是花吟慌忙中拼了老命抓紧缰绳,只怕早就一咕噜摔了下来。
众人看着抖若筛糠的花吟又是一通大笑。
凤君默正与行宫的管事交代事情,抬头喊话,“高良骏,她不会骑马!放她下来。”
高良骏不甚在意,“骑马骑马,不骑怎么知道会不会啊!”言毕狠狠一拳头击在马屁股上。
那马儿受痛又是一声嘶鸣,狂奔而去。只留下花吟一叠声,“哎,哎,呀呀呀!”破碎不堪的声音。
高良骏兴奋的大喊,“放轻松,想象你和马儿是一体的,不要勒紧它……”他正狂喊,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推开,高良骏踉跄几步差点摔倒,正要开口骂娘,却见凤君默脚步匆匆一纵身上了离他最近的一匹马狂追而去。
远处视野开阔,只见花吟在那马上颠来倒去凶险异常,高良骏不禁有些怕了,朝傅新嘀咕道:“不会出事吧?”
傅新冷哼几声,未置一词,抱着胳膊,一脸的若有所思,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的大哥对那个小大夫未免也太在意了点吧。
高良骏的那匹马儿的确是匹好马,但是他才入手不久,野性难驯,一路夺命狂奔,花吟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若论怕,心底到真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她现在珍惜自己的小命啊,不管是破相了还是缺胳膊断腿了,她也不想死啊。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那马儿无头苍蝇一般,胡冲乱撞,眼见着不远处横卧着一颗巨树,而花吟早就被颠的东倒西歪,整个身子都快滑下马来,这时不论是那马儿纵身一跃还是骤然止步,花吟都摆脱不了被狠狠摔下马背的命运。
这种危机时刻,花吟甚至还有闲心胡想,胡言乱语道:“马兄,马大哥,你上一世一定是被我害死的吧,一定是的吧!”恰在这时,她骤然觉得身子一轻,花吟大惊,还道自己要被摔下马来,反狠命的抓紧缰绳,却听一声焦急大喊,”放手!”
却说凤君默飞身过来,本欲将她从马背上掠走,以他的功力本也无甚问题,偏生花吟求生的本能占了上风,几乎是用生命来抓紧缰绳。凤君默不料她一个弱女子骤然爆发的力量竟这般惊人,反被她带落在地,俩人滚做一团,几个翻滚,才勉强停住。
刚一稳住身形,花吟就着急忙慌的从凤君默怀里钻了出来,满脸紧张的上上下下查看他,“你可伤着哪了?可伤着哪了?”在看见他右手背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后,整个人瞬间就暴走了,嘴里就跟炮仗似的连声自责道:“我真是害人精,我真是祸害,你一沾着我准没好事,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边说着,又从怀里摸出一瓶药粉,倒在他的手背上,而后又在身上乱找一通,才摸出一条帕子将他的手包扎好。
凤君默虽是皇太后与烈亲王妃的心头肉,自小娇生惯养,但毕竟有个糙汉子爹,又是行伍出身,这点小伤怎会放在心上,见花吟这般,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自己的娘,却又感觉大不相同,想想又好笑,说道:“多大点伤,何至于你这般紧张。”
“世子爷千金之躯……”
凤君默有些不耐烦,打断她,“我伤了手总比你破了相好……”
“我情愿破了相,也不要害的你受伤猥琐男的帝王人生全文阅读。”花吟冲口而出。
凤君默一怔,花吟急忙改口,敛眉垂首道:“世子爷是王族贵匱,千金之躯,花某一介草民……”
“行了行了,这话我听的都腻了,”凤君默站起身,低头看了眼包扎了帕子的手。眉头动了动,张口喊了声,“花吟……”
花吟许久没听过旁人这般唤她,倒是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忙应了声,“是”,心里却是酸酸楚楚的。
但等了许久也没听凤君默继续说话,花吟不禁抬头看向他,这才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面上颇不自在。
“世子爷?”花吟喊了他一声,又道:“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省的小郡主她们担心。”言毕抬步就往回走。
“等等,”凤君默叫住她,看向天际,这才一鼓作气道:“我一直想说,那天,那天我无意间看了你的身子……女儿家的名声重要……若是……若是你心中介意的话,我,我可以负责。”说完这话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凤君默是正人君子,做了错事自然会一肩担起,况他身为男人,这种事本就应他来提,总不能叫一个姑娘家来提这羞于启齿之事。
花吟呆了呆,脑子内已然有了最恰当的回绝的话,可说出的话却不受理智控制,而是问出了心中所想,“哦?您会负责?敢问世子爷是要聘我为妻还是纳我为妾?”
凤君默一怔,说句心里话,他曾纠过是否对她负责,却从未想过妻妾的问题,以他二人悬殊的身份差距,根本无需多问,既要嫁他,名分早就定下了。
若不是花吟昨晚酒后失态喊了他一声“夫君”,他估计还下定不了决心将这事提到台面上。昨晚他辗转一夜难眠,还当花吟酒后吐真言,意在提醒他。
“我能保证的是可以让你进宗谱。”
“您是当今圣上唯一的侄子,将来定然会被册封为亲王,按照例制亲王正妃一位,侧妃四位,皆可入皇家宗谱,世子爷虽含糊其辞,但意思很明确,你只想过让我为侧妃……侧妃亦是妾……”
凤君默无意贬低她,但以他的身份若肯屈尊迎娶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已经是给了他们花家无尚的尊荣。面对花吟的咄咄逼问,他实在是无话可说。
“对不起,”凤君默说。
“不,不,不,您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花吟急忙转过身,将眼中几欲滴下的泪擦干,再转过身时又换了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咧着嘴笑的没心没肺,“我与世子爷玩笑呢,哈哈……且不说我一个乡野粗人无拘无束惯了,根本适应不了王府的规矩,就是我将来也是要出家的,这事您不是早知道了嘛。”
凤君默看她年纪小,心里从未将她要出家这话当真,闻言还当她在生自己的气,又无奈的解释道:“关于位份这事,我实在是难以做主……”
“不是难以做主,而是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还没到那份上,根本够不上让他为了自己与父母长辈对抗。他要是真心想娶她,爱护她,就不可能办不到。”花吟心中暗想,低头自嘲一笑。当年他可是为了孙三小姐立誓不娶,虽然后来违抗不了皇命迎娶了她,但是并未与她同房,没多久又出征大金,这一去就是两年,两年来她给他捎了无数的信件,却自始至终未换得他的一句嘘寒问暖。
瞧,一个男人,很多时候,他跟你说“不能”,只是他“不愿”而已。
但是,她怪他吗?不,不,不,她一点都不怪,她爱他爱的卑微,只求能待在他身边就足够了。爱他都还来不及,又怎会对他生出怨愤的情绪。她爱的深,更明白爱人的痛苦,爱与不爱都是不受控制的,她无法让自己恨他,因此她便将自己所承受的痛苦都发泄到了他人身上,独独他,她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对他生出半分不满的情绪的。
“我已经许了人家了。”花吟突然打断他的话,不愿再听他多做解释。
对于一个将来势必会要娶他人为妻,并且与那人伉俪情深一辈子的人,她又何需多做留恋。
该做的努力,上辈子都已经用尽了不是吗?这一世她只需成全就好。
这下换做凤君默呆住了,好一会他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许了人家了?你莫不是怕我为难,故意编瞎话骗我……”
“不是,我在幺姑郡就许了人家了,那人是我的青梅竹马。年初的时候我外祖家曾哄我男扮女装的弟弟去参加琼花宴,我娘不知其中利害关系便应了下来,后来听说是皇太后给王侯贵女们办的相亲宴吓的不行,但那会儿宫内已然拟好了名单不好再拒,我才叫我弟扮作毁容的样子去了。所幸,平安度过,并未节外生枝。自那后,我娘就故意将我已经许了人家的事给传了出去,只是将日子给故意说成了今年的事,就是怕再生事端。”
凤君默消化了好一会,恍惚间忆起似曾听凤佳音说过这些话,只是当时他对男女婚嫁并不在意,才一时忘记了。思量毕,他才躬身赔礼道:“凤某不知这般缘由,唐突姑娘了。”
花吟却用男人的礼节又回了他一拜,“凤兄不必如此,我自小被爹娘当做男儿教养,并未将那些妇人的贞洁看的有多重,那次的事凤兄也是无心之失,忘了便好,只有一件,还请凤兄谨记,一定要对其他人保守我是女儿身的秘密。若是在二十岁前被人识破,小弟真的会性命堪忧。小弟的命可全在凤兄一人手上了,切记,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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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35章
凤君默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却又隐隐的感到失望,这样矛盾的情绪,不禁让他蹙了眉头至尊狂少【大神力荐】全文阅读。因为话说开了,他反而能正视自己的内心了,说实在的,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是他生平从未见过的,他好奇,感兴趣,甚至不由自主的想靠近,想了解更多。但他也深刻的明白,这样的女子并不适合他,他自小有一整套的礼仪规范教导他,而他也成功的被教育成一个循规蹈矩、进退有度的王侯公子。他对她感兴趣想拥有她是一回事,但说到底妻与妾到底是不同的,妻是王府的门面,是将来的当家主母,一个好的贤内助不仅能保后宅安宁让丈夫无后顾之忧,还能与贵妇人相处融洽助他拓展人脉关系。而妾只需享受他的宠爱就足够了。现在知道她有了更好的归宿,他也无需多想了。君子发乎情止乎礼,他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可,这世上的事啊,人算不如天算,他现在能想的透彻,用花吟的话说只不过是她在他心中的分量还不足够撼动他二十多年来根深蒂固的教养。他又怎会料到,感情这事向来不受控制,越是压制越是如野草般在心中肆意疯长,直到他意识到这点已然无药可救了。
亦如此刻妄自菲薄自认是扫把星祸害精的花吟,又怎会料到将来会有人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并且他真的做到了。
“从今后,还望凤兄当我是个男人,莫要在意我是女儿身,否则不仅您不自在,就连我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奉之明白。”
花吟一怔,旋即一笑,又是一拜,“奉之兄有礼了。”
凤君默却伸手托住她,面色郑重道:“既然你我以兄弟之礼相待,你说的话我会遵守,但为兄有一事不明,可否请谦弟如实以告,不能有半分隐瞒。”
花吟顿了顿,才斟酌着开口,“大哥请讲。”
“你我……以前认识吗?”
花吟脸色变了变。
凤君默察人入微,顿时印证了心中猜测,又道:“你是认识我的,可我虽对你有模糊的感觉,但细回想却并不记得曾在哪见过你……”
“或许是梦中吧,”花吟苦笑,“不记得又何需苦想,或许都是些不好的回忆呢。”
这话说的凤君默疑窦丛生,“我们真的见过!”
花吟自嘲一笑,笑意荒凉,“奉之兄可不是第一次问我这话了,我都回过您数次了,您还是一问再问,您叫我该如何答您?”她抬头,双眼直视他的眸子,端的事坦荡无辜,“您看着我的眼,世人常言,人会说谎,眼睛却是不会骗人的,我认真的告诉您……我们不曾见过,不管是前生还是来世……”
那双眼澄澈见底,却又仿佛有扰人心神的魔力般,凤君默一晃神,心脏不受控制的急速跳了起来。他受了惊吓,面上不自在,慌忙偏过头看向远方,定了定神,笑言道:“前生的事你如何知道,来世的事又岂是你能左右得了的。就是今世咱们能相识一场,那便是有缘的。”
有缘吗?孽缘吧,今生,她只愿能偿了她欠他的债,至于下世还有下下世,只盼永生永世都不再相见,那样,她便不用再担心哪天她又会心性大变害了他【完结】早安小娇妻最新章节。她再不想入了地狱也不得安生。
“奉之兄,无论如何,但都请你信我,我永远不会害你。”
凤君默一愣,旋即笑了,“为何突然这般说?就算你要害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啊,呵呵……你是否还在恼我之前对你的试探?那是为兄的不是,只因你的种种表现太过突兀,让我心生疑虑,况你与南宫瑾交好,南宫那人我与他相识多年,虽未深交,但也知他是个极其清冷孤傲之人,你能让他对你另眼相看,定有不寻常之处,如今我与你接触下来,虽然仍觉得你身上有很多秘密,但也看清你是个心思纯净良善之人,有你这样的人在南宫身边,我倒觉得是桩好事。南宫那人是个人才,我爹更是对他赞赏有加,但是他那性子,反会有碍他日后的仕途。”
二人将话说开了,便没了之前的不自在,凤君默私心里觉得若是真让他选择,他更希望花吟是个真正的男人,至于为何他会有这般想法,他也说不上来,或许是人潜意识的趋利避害影响了他,他隐隐的感觉,若是她为女人,总有些事会超出控制,至于是什么事他不愿深想。
不过以他现在的观感来说,花吟这女子虽是他生平从未见过的,行事大胆,聪慧善辩,是个他引以为奇的迷一般的女子,但却不是他心目中理想伴侣的人选。
二人又叙了会闲话,便见高良骏与傅新一路驾马疾驰而来,高良骏离的老远就一声唿哨,那原本早就跑的无影无踪的汗血宝马也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一路嘶鸣着朝高良骏跑了过去。
众人见面,傅新见凤君默手上有伤,少不得关切的问了几句,凤君默道了句无关紧要,又说花小大夫给上了药。惹得高良骏又对花吟勾肩搭背,笑哈哈的说:“三郎,往后你还是跟我们一起混吧,咱们一伙兄弟平日里少不得摔打跌伤的,正需要你这样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随时跟着。”
凤君默见高良骏这般本要出声阻止,陡然想起之前答应花吟的事,也便不吱声了。倒是傅新看花吟挣扎,揶揄了句,“大骏,你还是死心吧,这小子也不知被南宫瑾灌了什么*汤,对他死心塌地着呢。”
几人笑闹一阵,恰巧孙三小姐的车驾赶了来,众人各自上马,只除了花吟仍旧上了嬷嬷们的马车,便一路往京城赶去。
一路无话,乃至刚到城门关隘,正要入城内,却见一行人自城内驾马疾驰而出。两队人马打了个照面,南宫瑾猛一勒缰绳,与凤君默互相见了礼。
“南宫大人这般匆忙,是要往哪去?”
“衙门内的公事,”南宫瑾并未多言。
凤君默又道:“昨日的事景胜言语失当,凤某这里替他先跟大人陪个不是,改日定让他登门赔罪。”
“哎,世子言重了,昨日的事我也有不对。在下公务在身,就不与世子多言了,”言毕又是一拱手。
他刚要扬马鞭,马车内的花吟听到说话声,忙忙的从车内钻了出来,兴冲冲的喊了声,“大哥!”
南宫瑾就跟没听到似的,仍旧一马鞭挥了下去,一行人呼啸而过,倒是乌丸猛在经过花吟时看了她一眼。
转瞬间,南宫一行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傅新见花吟盯着南宫远去的方向怔怔发呆,故作唉声叹气道:“他那样的人,性子冷的跟冰渣子似的,瞧你这热脸往冷屁股上贴的,不照样翻脸比翻书还快。”
花吟根本没将傅新的话听进心里去,只思量着,方才与南宫一起出去的人,旁人不知道,但她却清楚都是府内的顶尖高手,他们这神色匆匆的出了城去,到底是为了何事?
凤君默却是训了傅新一句,“你有这耍嘴皮的能耐还不如将功夫练好了,这样也能少挨点我爹的训!”
傅新吃瘪不再言语。
且说众人回城后,花吟随口应了高良骏改日去将军府上拜访的事后便提着衣摆往府内跑了去。
进了府,先是吁了口气,缓了缓神,才提步往南宫金氏的住处走了去。
她意在打听南宫瑾出城作甚,谁知南宫金氏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三郎呀,你快过来跟我说说,昨儿你和你大哥不是好好的出去打猎去了么?怎么我又听说他昨夜歇在醉满楼?”
“大哥昨晚没有回府?”
“三更天回的府,四更天去了醉满楼,你说这叫什么事!”
花吟不答反问,“方才我回来与大哥他们打了个照面,见他与吴大哥,勇哥,还有毛子,拳头一去出城,他们这是去哪儿?”
南宫金氏愣了下,看她那样子似乎并不知这事,过了会才意识到花吟仍在看她,面上神色一转,笑道:“嗨,他出城能有什么事,肯定是公务在身呗。”又转移话题道:“哎呀,这孩子真是操碎了我的心,看来真该给他娶房媳妇好好收收他的心了,否则老是往那种女人那里跑,还不被带坏了。”
花吟断定了心中猜测,不禁忧心忡忡起来。
此后一连五日,南宫瑾一去无音信,花吟也曾试探着打听过,看南宫元及南宫金氏的神态,他们是知情的,甚至兰珠嬷嬷也是知晓的,但是独独对她守口如瓶,或顾左右而言其他。花吟面上无甚情绪,心里却止不住的发凉,即使她与他们平日里亲如一家人,但到底与他们而言,她还是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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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36章
这一日,花吟正在药庐内制药,有婆子进来回话说偏门处有个小丫头找悍妻凶猛:捡个总裁回家玩(全本)最新章节。花吟略一询问便猜到是哪里派来的人,擦了擦手,折身去橱柜内取药,那婆子却并未离开,而是依在门口欲言又止道:“三爷,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花吟回身看她,心知她想说什么,笑言,“我知阿婆是为了我好,可那些姑娘也是可怜人,我只想能帮就帮她们一把,别无其他。”
婆子点点头,“老奴知道三爷是菩萨心肠,若不然我早就将那蹄子打走了。可是我们做奴才的能理解下贱人的苦,上头的人就不见得能体谅了。三爷,您也晓得,一直以来夫人因为大少爷老去那种地方大动肝火,平日里对您与那些人有往来,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可现在这些人居然找上门来了,只怕……”
花吟将药瓶拿在手里,手搭在婆子的肩膀上,“我知道了,下回我会告诫她们有事直接去善堂,不会再叫阿婆为难了。”
“哎哟,老奴不是这意思……”婆子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其实松了口气。
且说花吟拿了药到了偏门,见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身上穿戴与寻常人家的小丫头无甚差别,就是这腮上唇上抹了厚厚的艳俗的脂粉,也难怪婆子一眼就认出这丫头来自哪里重生之武宗记事全文阅读。花吟将药交给她后,小丫头又从怀里拿了一包银子给她。花吟推辞着怎么也不肯要,小姑娘急道:“素锦姐姐说了,花大夫劳心劳力,总不能叫您还贴钱进去,日后麻烦您的地方还多着呢,这是药的本钱,姐姐叫您无论如何都要收下。姐姐还说最近身子有些不适,花大夫得空的话哪日抽空去给她看看。”
花吟一听到素锦,脑子一转就有了旁的想法,她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南宫瑾的消息,正急的无计可施,何不借机去试探试探素锦的口气?况,她也是时候与她拉拉关系了。
恰在这时小丫头又说:“水仙姑娘最近一直在念叨花大夫为何也不过去了呢,”她刚说完,花吟一拍手道:“好,我这就去看她。”
小丫头还当花吟要去看水仙儿,当即就替水仙高兴了起来。
不一刻,花吟背了药箱出来,二人便自偏门出了相府,才走一截,花吟突然转过头朝身后喊道:“我去给素锦街的姑娘们送点药顺便再帮她们看看哪里可有不适,你们就别跟着了。”没等到回音,小丫头莫名其妙,眼神古怪的问道:“花大夫您这是跟谁说话呢?”花吟没回话,又吃吃的笑道:“难不成你兄弟二人想在我替姑娘们检查身体的时候偷窥?”
“小三爷早去早回,不要到处乱跑。”无影无可奈何的声音传来。
小丫头惊讶不已,正要说话,花吟已笑眯眯的拉着她走了。
去素锦街一般都都要经过正阳街,花吟生怕又叫梁飞若看到她和醉满楼的丫头一起而被她牵绊住,于是临时寻了个借口单独绕了远路。
小丫头是个热心肠,虽然年纪不大,但一直做着粗使的活计,听闻花吟要绕远路,说什么也要接过她的沉沉的药箱背着,花吟拗不过她的好意只能由了她去。
花吟接过药箱高兴的嘴都快裂到耳根子了,捧在怀里,不一会就跑远了。花吟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这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去。
路上遇到不少熟人,都是被她看诊过的普通百姓,有的上前热络的问好,有的手上有什么就非得塞点什么给她,感激之情不足以言表。
花吟一路客套着走过,手上果儿糕儿捧了一整个怀抱,她心中高兴,暗道:“好人果然有好报,往后还要努力做更好的人。”正自得其乐,突然头顶像是被什么砸了下,花吟左右看了眼,没见到可疑的人,困惑的眨了眨眼,又朝前走去,结果才抬步又被狠狠砸了下,又听人高声喊,“花半仙,这里这里”
花吟循声看去,这才见左手边二楼上傅新一手捏着本册子,另一只手还把玩个硕大的核桃正乐呵呵的看着她。
“上来上来”傅新朝她招手。
花吟摇头,喊话道:“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我还有事呢”
“要紧要紧我有样东西给你,刚好碰到你也省的我派人送去相府了,那东西……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就不好了,你上来,我亲自给你。”傅新笑的一脸古怪。
花吟狐疑不解,还犹豫着,一楼正厅匆匆走出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朝她作揖道:“这位爷,我们二爷请您上去”
花吟不好推脱只得随了他进去,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处沿街铺子,门脸不怎么样,里头却别有洞天,内里建了巨大的戏台子,台上有伶人在歌舞唱曲。花吟见那些伶人舞姿优美,不禁放慢了脚步。管事见状,解释道:“这是我们二爷新盘下的戏园子,才重建好,尚未开张。”
“我记得他不是在正阳街也有一处戏园子,他那样随性的人,两处他管的过来吗?”
管事但笑不语,却听楼上传来傅新的声音,“正阳街的早被我姑丈给砸了。要不你以为我会放弃那么个繁华地段在这犄角旮旯苟延残喘?”
花吟笑喷,她一直都知道烈亲王对他这个半子管教甚严,只可惜,傅新这坨烂泥是怎么也扶不上墙,烈亲王三天两头被他气的暴跳如雷。
“哟,花小大夫这是改行当货郎了?”傅新迎了几步,从她怀里拿了个枣儿在她衣裳擦了擦张嘴就啃了一口。
花吟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儿的放在桌子上,拍了拍手,道:“你喜欢的话,都给你说吧,找我什么事?我还有急事,得赶紧走。”
“你能有什么事儿?多陪我说会儿话还能要了你的命不成?过来,到哥这儿来,来看看哥新写的话本子……”
“我是大夫,救命如救火,你说急不急?”花吟见他无事,抬步就要走。
正巧方才的管事又上了楼,手里还捧了样东西。
“也罢,也罢,”傅新将话本子往桌子上一放,接过那盒子,挥手叫管事走了,才将东西郑重的放在了花吟手里。
花吟不解,抬头看他。
傅新挤眉弄眼道:“哥送你的,慢慢享用啊。”
花吟狐疑,打了开来,里头还用澄黄的锦缎包着,再一弹开,一张脸都绿了。
虎鞭。
“小老弟,哥待你真是掏心掏肺啊,”傅新附在她耳边悄声道:“我从我姑丈那偷的,嘿嘿……你说他那岁数的人还留着这宝贝有啥用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到老了就得服老,总是要为年轻人做些牺牲是不是?”
花吟就跟被烫到似的,将那东西往傅新跟前一推,“这东西,我要着做甚,我不要。”
“你看你,怎么自己是个医者还讳疾忌医起来了,咱啦,有病就得治,切不可因为不好意思耽误了治疗时间,这样就不好了逍遥英雄传全文阅读。我听说这大夫啊,越是自己的毛病越治不好,要不我找宫里的太医给你瞧瞧?”
花吟还要推辞,傅新急了,上手朝她胸口就是一拍,急吼吼道:“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你看你,我估摸着就是因为你那里不大,才越来越女人,你要再这么下去就该和女人一样长**了。”
花吟耳根透红,结舌道:“胡,胡,胡说什么呢我收着就是了”言毕往咯吱窝一夹就要走。
“等等,接着”
花吟没接住,脑袋又被砸了下,见地上躺了本册子。
“你当心着点,这可是我的宝贝”傅新几步上前,珍宝似的捡起,拍了拍灰,直接按在花吟的胸口。
花吟被他的力道推的后退了一步,嘴里嘀咕着,“什么呀?”同时看到册子的封面上书《将军令》。
“本大爷的新作,回去给我用点心看要被本大爷知道你没看,你就死定了”
花吟“哦哦”应声,没再和傅新纠缠,收下东西后就小跑着走了。
快到素锦街,花吟想到手中捧着这么个锦盒去拜访素锦姑娘,万一被当成礼物就不大妥当了,忙找了个僻静处,将虎鞭从里头取了出来,用锦缎包好塞进了怀里。低头一看,除了肚子那块稍显大了点,也没其他不妥处。
白日里素锦街冷清,花吟刚到就见到个不到□□岁的小丫头抱着个孩儿蹲在外头玩耍,那小丫头一见花吟就兴奋的喊道:“虎头,快看,看谁来了,你爹来了快叫爹爹快叫爹爹”
花吟面皮一紧,讪讪笑开了,虽然她认了虎头做干儿子不错,但真被这般喊,她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虎头脖子上挂着她送的银锁,见了她先是愣了愣,直到花吟上前将他抱住,虎头别扭了会,倒欢喜的格格笑了起来。
花吟逗了他一会,便将他交还给了小丫头。谁知虎子这孩子一离开花吟的怀抱竟啊啊的哭了起来。
小丫头又说:“虎子真和三爷您亲呢,敢情就是您的亲儿子一般。”
花吟又稍稍哄了他一会,心知不能再耽误了,这才狠心将虎头塞给了小丫头,转身就往醉满楼去。
小丫头年纪还小,直愣愣的问,“三爷,您这是去哪儿呀?”
“我去找素锦有些事。”
“啊”小丫头大呼小叫道:“三爷,怎么连您也是那样的人啊,我们这的姑娘常说:若是嫁得花三郎,一世吃糠也心甘。您不应该是那种坐怀不乱柳下惠那样的人吗?怎么连你也被素锦勾了魂去?我们的姑娘有什么不好?您非得跑那边去?”
小丫头嗓门大,不一刻就有人自窗口探出头来,有神色慵懒的姑娘笑骂道:“小蹄子,三爷说到底也是个男人啦哪有男人不朝三暮四的呢。”
这时喜儿从匆匆走了出来,伸手朝小丫头头上轻拍了下,“青天白日的胡喊什么呢”又看向花吟,“花大夫怎么得空过来了?”
花吟随口解释了下,喜儿笑说:“既然去素锦姑娘那,那我就不留你吃饭啦。”
花吟转身离去,岂料那虎头竟扯了嗓门嚎了起来,嘴里口齿不清的喊着,“爹,爹。”
方才那姑娘不嫌事乱,笑嘻嘻的喊,“虎头,你爹不要你啦,你爹给你找新姨娘去啦”
花吟看向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姑娘却捧着胸口,故作娇嗔道:“哎呀呀,花大夫真是坏死了,这么看人家,看得人家的小心脏都扑通扑通快跳出来了。”
“这大清早的哪家的骚狐狸在到处乱放臭屁啊臭死人了”又有人阴阳怪气的嘲讽道,言毕又冲花吟喊,“花大夫,你甭理她,她见谁都发骚”
那女子自然不相让,于是你一言我一语就斗上,花吟无奈的抚了抚额,侧身进了醉满楼。
不多会,大概是老鸨尖着嗓子骂了起来,外头总算是消停下来了。
花吟进了醉满楼后没见之前和自己一起来的小丫头,而是被个婆子领着上了三楼。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穿过两道门,才在两扇雕花门前停了下来。房内传来袅袅琴音,婆子正待拍门,素锦轻柔温婉的声音先传了出来,“可是花大夫到了?请屋内坐吧。”
婆子也没进去,只推开门,便弓着身子站在门口,待花吟进去了,又自她身后关了门。
花吟呆站了好一会,她是怎么也没料到素锦会在这里招待她。
这处地方,旁人或许连进都没进过,但上一世花吟跟素锦学过艺,倒是因缘巧合来过两次。南宫瑾每回来会素锦,都是歇息在这处。
平日里素锦待客另有地方,况,南宫瑾那样领土意识强烈的人,若是素锦不经他同意随便在他的地盘待客,恐怕他也不会饶她。
花吟正出神,素锦自帷幔内伸出一只素手,隔着半遮半掩的白纱道:“花大夫请过来坐,都是熟人了,不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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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37章
花吟心知素锦生性机敏,心细如发,遂敛眉垂首,也不敢四处乱看,只默默移步上前君子长诀最新章节。到了白纱前,又站住了步子,一本正经道:“在下听闻近日姑娘身子有些不适,可巧今日得空,索性过来替姑娘看看。”她这般急急的说明来意,就是怕自己突然造访让素锦心生疑虑。其实她又哪里晓得,她想见素锦,素锦又何尝不想会一会她。若不然,以素锦谨慎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冒失的派人去相府找花吟拿药,又借小丫头的嘴说了自己身子不适这话。
素锦因醉满楼的姐妹们时常说起花三郎,知道他是个热心肠,她有想过花三郎下次过来会顺道来给自己看诊,但没想到他竟来的这般快。
本来她正在这处屋子内打扫,听到小丫头的回话后,匆匆拾掇了下,都准备下楼了,却临时又改了主意。
此刻,她听花吟这般说,稍一顿,旋即笑道:“小丫头话多,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都快好了,只是时好时不好拖的日子有些久了,让人心烦不已,我听闻花大夫您医术高超,只随便嘀咕了句,没成想那丫头却记住了,还劳烦花大夫亲自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姑娘哪里话,花某旁的本事没有,也只有这点用处了,况,姑娘还是我南宫大哥的红颜知己,姑娘有用得着的地方,花某更是责无旁贷了,”花吟故意将话题往南宫瑾身上扯,意在铺垫。
素锦颇为受用,对花吟更是客气了几分,“花大夫哪里的话,快快进来歇息片刻。”
花吟垂首,嘴角微翘,默默上前,白纱后,几样家什,陈设简单,没有一样华而不实的东西,花吟深知南宫瑾尚简,倒也不奇怪,只是现在的他倒与后来他称帝后穷奢极欲的所作所为天差地别。大抵是他现在还有明确的目标,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到后来,雄图霸业,野心的膨胀,鲜血的刺激,与内心的空虚绝望,强烈的冲突与矛盾,越来越让他迷失了本性,将心底的阴暗无限放大,为了杀戮而杀戮,完全失去了明辨是非的能力,只是遵循了动物的本能,扭曲而丑恶。
素锦将她引至一张矮几旁,花吟随即跪坐在蒲团上,素锦说了句,“花大夫请稍候片刻,”言毕径自走了出去,不一会又转了回来,手里提了一壶热气腾腾的开水。花吟刚要站起帮忙,素锦轻巧一让,“今日您是客,就让奴家伺候花大夫喝口热茶吧。”言毕摆好茶具,一番茶泡的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花吟心中暗叹,素锦不仅美,而且巧,更胜在心思玲珑剔透,也难怪无数王孙贵族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就连南宫瑾那大魔头也对她另眼相看。
素锦举了茶递到花吟面前,“花大夫请用茶。”
却见花吟直直的盯着自己看,半天没动静,那眼神似乎是在看她,却又显得有些空洞,素锦见惯场面,查人入微,虽觉花吟的眼神过于放肆直白,却也隐隐觉得她似在看自己,却又不在看自己。只拔高了音量,又喊了声,“花大夫?”
花吟恍然回神,不好意思的收回视线,忙忙接过茶水。
“花大夫这是在看什么呢?”
花吟笑言,“素锦姐姐长的真是好看,也难怪我大哥会对你情有独钟,乐不思蜀呢。”
素锦羞赧一笑,“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别当他的面再胡言乱语了。”
“为何?”花吟故作不知。
素锦笑容不变,“因为他也待花小兄弟你不同啊,旁人胡乱非议也就算了,你可别跟着人云亦云,惹的大人不高兴。”
本来南宫瑾找上素锦夜宿就是为了避人耳目,遮掩自己不举的事实,旁人乱说正合他心意,只是素锦隐隐觉得南宫瑾待他这位小兄弟别有不同,若是他也跟着世人一般想法,只怕他心头的伤又会加重几分。
人活着都渴望被理解,而他的苦又不是能说出口的,既是如此陪着他便好,其他一切尽在不言中,也好过误解中又说出一堆自认聪明的话,却句句如刀,割裂着人的心肠。
“虽然不明白姐姐为何会这般说,但姐姐的话,小弟记住了。”
素锦不料花吟会这般说,不禁多看了她一眼,暗道:“难怪主子一提起他,笑容也多了些,的确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要是换做旁人,恐怕就要刨根问底了,”这般想着,待花吟又亲近了些,但嘴上却又说道:“大周民风开放,你大哥与我这般在多数人眼里也就是一段风流佳话,无伤大雅,你就不好奇为何我却要你在他面前提也不要提这事?”
“啊?”花吟故作懵懂的样子,“姐姐玉洁冰清,一看就是心肠很好的样子,姐姐既然这般说了肯定是为了我好,我听进心里去就是了,姐姐要说自然会告诉我,姐姐若不想说,我再多问,恐怕也会惹的姐姐烦恼,辜负了姐姐的一番好意。”
素锦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说我心肠好?”
“姐姐这般美,心肠自然是好的。”
素锦被取悦了,笑的花枝乱颤,她虽听惯奉承话,久已麻木,但这话由花吟嘴里说出来,感觉却大不一样,其一,素锦心知这花三郎是个实打实的好人,其二,他是主子视作兄弟一般的人。素锦因这缘由,心中待她已然不同,如今又见她这般伶俐通透,哪有不喜欢的,当即已然拿她当作小弟一般的看待。说来此番她约见花吟倒有几层意思,一为试探,二为点拨,三为笼络。
素锦是一门心思的维护南宫瑾,因此她希望主子看重的人更能了解他一些,不要再说错话办错事惹他不痛快,就像那夜主子深更半夜怒气冲冲的来了她这,旁的没说,就一句,“那个花谦真是该死”素锦虽不明缘由,却也知定是那花谦无意冲撞了他。
在素锦的眼里,南宫瑾这人很简单,你待他好,他便十分一百分的回报你,你待他不好,他也会一瞬间冷了心肠,只是他在冷下来的同时也会刺伤他自己。
她心疼,却无计可施魔女戏天下:杠上妖孽邪王全文阅读。
她因身份尴尬,又因有任务在身,不能时刻陪伴主子,因此更希望有人能相伴他左右,为他排忧解难。此刻她见花吟这般伶俐,倒生出了教导之心。
“你对你大哥了解吗?你感觉他是个怎么样的人?”素锦兴趣满满的问。
花吟本还担心素锦不愿意提南宫瑾,却没想到她比自己还主动,心内暗自高兴,面上只装作善良无害,懵懂天真的模样,“好人啊”
素锦忍俊不禁,情不自禁点了一下她的头,“果然傻子的世界里都是傻子,善良人的眼里都是好人。要不是你爹娘保护的好,我都怀疑你是怎么长这般大的。”
“阿弥陀佛,好人有好报,你以善待人,人必以善待你,这世上的坏人也不过是一时被邪祟蛊惑生了邪念,若是有人能引他向善,他也能由坏转好,做个正直善良的人。”花吟回答的一本正经。
素锦面带笑意,进一步道:“那你想不想更了解你大哥一些?往后不要再惹他生气?”
花吟垂在矮几下的手不禁紧握成拳头,若不是素锦在场,她真想仰天长啸一声,“太好了太好了”
她本提着二十万分小心忧心忡忡的来,不想事态竟发展的这般顺利,若是素锦能对她敞开心扉,全身心的信任她,那么她离打开南宫瑾的那扇心门又进了一大步了。
而更为重要的事,通过素锦,她可以揭开南宫瑾最难以启齿的秘密不举。
与男人而言,那种事与男人的面子尊严有关,一个弄不好就有被杀人灭口的危险。简直是男人的逆鳞,触都触不得。与素锦而言,她关心他,维护他,将他的痛苦都看在眼里,也更能理性的看待他的问题。
南宫瑾只想着回避,素锦想的或许是能治疗就赶紧治疗,不管用尽什么法子,都要帮主子排忧。
这样的思维也很好理解,人的通病而已,越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越是当局者迷。
若是有了素锦的帮助,那这事就好办多了。
花吟想的满心欢喜,面上一副关切又苦恼的样子,“我对大哥的确是知之甚少,他什么都不跟我说,我又是个不会看脸色的,时不时的就惹恼了他,你说他要是有个什么想法跟我说不成嘛,偏生就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就像是前几日我们一去去南苑猎场狩猎……”花吟故意絮絮叨叨的说,旨在迷惑素锦,益发将自己表现的像个天真无邪的少年。
素锦呵呵笑道:“你别看你大哥行事稳重,做事雷厉风行,其实他的性子就跟个小孩子一般,不过他的小孩子性子与你的小孩儿性子又有不同,你是天真无邪,不知人心险恶,他是非好既坏,没有中间选项。你别看他面上冷,其实他的心比谁都热比谁都容易受伤。只是你若伤他一分,他便在心上又包裹了十层铠甲……”
花吟用力点了点头,“姐姐说的可真是,大哥曾经救过我的命,真是侠肝义胆,好心人一个呢,可是他说翻脸就翻脸,若不是我知道他是个好人,早就被他气的呕血了。”
俩人越聊越投机,倒是拉拉杂杂说了许多的话,中间花吟有意无意的说了自己的医学所长,后来素锦借机套她的话,花吟又故意装作被套进去,一时口误说出了自己是攻邪派传人。
花吟见素锦面上表情变了变,心知她是有了想法。后来素锦又接着这个话题聊了许多,才转到其他方面。
临了,花吟见时机差不多了,才开口询问道:“我大哥自那日自姐姐这里走了后,一去数日了无音信,姐姐可知他去了哪里?姐姐应该知道,大哥身上有寒疾,这一去了无音信,我时刻担心他会犯病,心里挂念的紧。”
“哦,他去办事去了。”
“那他去办什么事去了?去了哪里?姐姐你知道对不对?快告诉我吧,他还能有几日回来?”
素锦顿了顿,蹙眉想了会,看她那样子是准备说了,刚开口说了个“他”字。花吟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突然听外头吵闹了起来,伴随着一声接一声的,“三郎,三郎。”
花吟乍一听那声分外熟悉,正回想,素锦摇头嗤笑一声,“水仙儿。”
花吟嘴巴张了张,正想找地方躲起来。
素锦却一把拉起她的胳膊说:“你快出去见见她吧,她可是日日夜夜都念叨你呢。”
花吟实在对女人冲自己表达爱意招架不住,转头冲素锦说:“姐姐救我。”
素锦摇头,“你快出去,以她那破落户性子,再一会就冲上来了。”言毕拽着花吟就到了门前,推她出去之前,又紧跟了句,“今日咱们所说之话可千万不要告诉大人哦?”
花吟还要回话,只听楼下水仙儿已然不耐烦,冲着二楼梗着脖子喊,“素锦,你什么意思啊?你到底什么意思呀你”素锦一挥手,就将花吟给推了出去。
花吟踉跄一下,撞上三楼的栏杆,低头一看,见水仙儿正仰着一张圆脸朝楼上张望,刚好与她目光对上。她那张原本怒气冲冲的脸瞬间就变了,只垂了头,娇羞无限的双手把玩起了发辫。
楼下婆子呸呸了几声,水仙儿压地声音斥了声,“滚”
花吟无可奈何的揉了揉脸,这才抬步朝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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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38章
却说花吟抬头挺胸,端正了姿态,一派的浩然正气,岂料刚到水仙儿面前一站,这姑娘抛着小媚眼,千回百转,拖着绵羊音嗲了声,“三……郎……”
花吟一个受不住,差点腿软,栽倒追个总裁当床伴最新章节。
水仙儿格格的笑,上前就扯他的袖子,“走,走,走,去我的房里坐坐,真不知道你和那素锦有什么好聊的,她男人多着呢,上至王侯贵卿,下至贩夫走卒,远有隐士高人,近有京城才子,哪个不是她的入幕之宾啊。哪及我对你的一心一意,我的房门啊,除了你就没对旁的男人开过。”
水仙儿说完这话,恰巧到了自个儿住处的门前,她措不及防,振臂一推,花吟就踉跄着一头撞开门,跌了进去。
“哎呦呦,你可慢着点儿,”水仙儿又要去扶她,照样嗲着个声。
花吟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只手隔开彼此的距离,“不用了,不用了,我也不用你扶我了,我就求你能说话正常点吗?”
“你不喜欢?”
花吟表情古怪,连连摇头。
水仙儿也是松了口气般,哈哈大笑,朝她手上就是一拍,“早点说吗,我这捏着嗓子也难受的很呢”转而又眼珠子一转,两手不老实的朝花吟怀里摸去,“你这怀里揣着个啥呢?啥好东西啊?让我瞧瞧来?”
花吟大惊失色,双手死死护住肚子,左躲右闪,口内嚷嚷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扒我衣服啊。”
她越这样水仙儿反而越来劲,嘴里气哼哼道:“可是素锦给你的东西?什么帕子袜子之类的留给你做个念想啊?哼也不知那狐狸精安的什么心,我的人也敢招惹我不就出去逛了会街,她就把你的魂儿给勾了去了,呜呜……”
“你瞎说什么啊?我人在这儿,魂也在这”
水仙面上一喜,嘴上却说:“我不信那你倒是将你怀里那东西给我看看啊,你不给看是吧?你心里有鬼?你心里就是有鬼”
俩人正在房内闹的不可开交,却听外头也嘶喊吵闹了起来。
水仙儿听那哭喊声比自己的还凄惨嘹亮,顿时来劲了,也忘记演戏了,匆匆推门朝外看去,不一刻又满脸红光的回来,眸子闪烁着兴奋的光彩,“哈哈,是男的来嫖,家里女人捉奸来了都打起来啦有意思,走,看看去”
花吟都无语了,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去”
水仙儿起先有些失望,不过旋即又高兴起来,“哇,你连这样的热闹都不看,情愿和我待在一起,三郎,你还敢说你对我没有情意?”
花吟被这话冷的一哆嗦,站起身,说:“走吧,我们还是出去看看吧”
对水仙儿来说无论是和花吟孤男寡女待在一处卿卿我我还是出去看热闹,都令她热血沸腾,情绪高涨,于是她也屁颠儿屁颠儿的跟过去了。
花吟的本意是想借机溜走,路上就在问水仙儿,“哎呀,我都忘记了,我来这儿是要给姑娘们看诊的,我的药箱你知道在哪吗?”
“知道啊,我扣在我房里呢”
花吟又要折回身去取,水仙儿一把拦住她,“不许取,咱看完热闹还要一处说话呢”
花吟沉吟片刻,故意说道:“这样啊,我还想万一他们扭打受伤了,我还能替他们包扎包扎。”
水仙儿当即就嘿嘿笑起来了,指着花吟笑的一脸猥琐,而后一胳膊杵了她一下,“你怎么比我还阴损呢,我就只图看热闹,你还咒他们受伤,嘿嘿,我这就去给你拿,等着啊。”
白日里这处清静,姑娘们有的在补觉有的在无聊的做些针线,乍然听到嘶喊吵闹声,全都你推我搡的挤了出来看热闹。
那俩夫妻本来是在醉满楼里扭打了起来,后来男的往外头跑,女的在后面追,便一路打到了大街上。
且说楼内的姑娘们见到花吟都很欢喜,又簇拥着她问了些头疼脑热或羞答答的问题。花吟倒是有问必答,不管是姑娘有意挑逗还是真心求问,都回答的一本正经。
姑娘们笑笑闹闹,这才走向门口,花吟刚随着人潮在门口站定,就被那一声盖过一声的厮打尖叫声惊到了。
正所谓家有家法,行有行规,素锦街青楼的规矩是,只要给钱,不管男客女客都接待,若是人家夫妻打上了门,只要保全自家的门脸,随便他俩口子打的你死我活,绝不搀和。
花吟第一眼是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衣不蔽体的躺在大街上,他女人就骑在他身上对他又打又捶。
花吟心中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彪悍”
再后来,那男人估计是恼羞成怒了,一挺身就将那女人给掀翻在地,反而坐在她身上乱打一通终极武帝全文阅读。
那女人哭天喊地,跟她一起来的丫鬟刚想上前帮忙,却被男人喝止住了。丫鬟受到惊吓不敢上前,只捂住脸哭的惊天动地。
也就这空档,躺在地上的女人破口大骂,“宁半山你不得好死我咒你断子绝孙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花吟耳根子一激灵。
那男子也急红了耳根,指着她痛骂,“贱妇云裳我这都是被你逼的今日老子索性就打死你这泼妇”
“我逼的?亏你有脸说哪家女人是疯了还逼自己男人逛青楼是你自己肖想人家花大小姐不成,就借酒消愁孬种窝囊废我要是花大小姐也不会看上你这种窝囊废”
一席话刺痛宁半山,惹的他更是疯狂的朝云裳打去。
花吟见那宁半山似疯似傻,像是喝醉的模样,下手也没个轻重,这般打下去只怕真要出人命,当即想也没想,疾步冲了上去,用尽气力猛的撞向宁半山,好歹将他从云裳的身上撞了下去。又扶起躺在地上的云裳,急切的问,“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打成这样,有必要吗?”
云裳满腹的委屈,又火冒三丈,见是花三郎,只因那张脸和宁半山朝思暮想的人一模一样,顿时一股无名怒火自丹田喷涌而出,反猛推了花吟一把,“谁要你假好心了你滚”
花吟吃瘪,眼见着云裳爬起身又要和宁半山绞麻花似的扭打成一团,也顾不得许多,忙起身又去撕开他们。
那宁半山真是最糊涂了,明明和云裳打着架,却突然一把握住花吟的手,满含深情的喊了声,“吟妹。”
就算是刚才水仙儿的绵羊音都没这来的恶心,花吟整个人都是一颤,差点没忍住拔腿跑了。
云裳彻底被气的绝倒,扯破喉咙的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他哪是你的吟妹,人家分明是个男人好不好”言毕伸出爪子就朝宁半山的脸上挠了一爪子。
瞬间几条血印。
宁半山清醒了几分,见四周围了一圈的人,都在对他们指指点点,顿时觉得家里出了个母老虎颜面扫地,男人尊严不再。抬手就一耳刮子扫了过去,还要再下狠手,花吟已然挡在了云裳身前,苦口婆心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能有多大深仇大恨,非得打个你死我活才罢休?你们各自消消气,冷静冷静,有话就不能好好说?”
“滚不用你管”宁半山推了她一把。
花吟朝后疾步退去,撞在云裳身上,云裳被撞的火大,不领情的朝她后背又是一推,“你闪开要你多管闲事”
花吟心思简单,她这一世活着的意义就是要赎罪的,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害的他们夫妻大打出手,甚至闹出人命,那她是根本无法原谅自己的,因此说什么也不退步,平白当了他们夫妻的夹心饼,腹背受虐。
楼内的姑娘们有看不过去的,但碍于青楼妓院约定俗成的规矩,也不好上前帮忙,只一声接一声的喊,“花大夫,你快别管他们由着他们夫妻打个你死我活就是了”
那宁半山发起疯来,拳头也重了许多,花吟护着云裳反挨了几下,那宁半山见花吟抱着云裳左躲右闪,顿时心里又不痛快了,其实他也不想想,这也是他逼的啊。他停住手,冷笑出声,“你还有脸说我勾三搭四,你自己还不养了个小白脸。”
花吟一听这矛头是指向自己呢,忙喊冤,“宁半山,我视云姐姐如我亲姐姐一般,你可不要乱说”
云裳也恼,暗怪花谦多管闲事,反累的自己声名受损,尖叫一声,又跳脚着冲宁半山撕了过去。
这俩夫妻日积月累的恩怨纠葛,已然成了仇人般,此刻都打红了眼,花吟还要上前拉架,这二人倒是难得一次想法一致,都嫌花吟碍事,遂一同朝花吟推搡了过去,只将个花吟一把退出丈许,一头磕在了街边的石头上,瞬间鲜血四溢,只将在场的姑娘们心都惊的凉了大半截。
见此情形,本来那些看热闹的姑娘们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惊呼一声,宛若潮水般蜂拥着朝花三郎涌去。
花吟已然晕厥过去,妓院的姑娘们虽然嘴里时常拿花吟玩笑,却个个当她是大恩人,救世的菩萨,此刻俱都同仇敌忾,恨不得一时三刻就将宁半山夫妻剥皮拆骨。
那云裳和宁半山本还打的乐呵,这会儿见原本小甜心一般的姑娘们,各个目露凶光,眼神怨毒,不自觉的抱在了一起,云裳仍旧嘴硬,“是他自己跑过来的,我们夫妻打架关他何事,是他多管闲事,才遭此横祸,怨不得我们”
云裳正干巴巴的辩解着,突听一人“哎呀呀呀……”一声尖叫,风风火火的自人群中挤了出来,三两下就到了他二人的面前,云裳尚未看清来人,就听宁半山“哎哟”一声,瞬间脑袋也开花了。云裳当即嚎啕大哭,“杀人啦你们杀了我丈夫我要你们偿命”
却见打人者不是旁人,正是取药箱归来的水仙儿,她因为将药箱藏的高,端桌子搬凳子折腾的时间有些长,刚过来就看到花吟试图拉开这俩夫妻,却被这夫妻俩恩将仇报,撞的晕死了过去。水仙儿气红了眼,见四周的姑娘们虽各个愤恨交加,却没一个敢动手替花三郎讨回公道的,顿时怒急攻心,英雄主义上身,搬起地上的石块,就砸向了宁半山,本来还想砸云裳来着,可她杀人的勇气也就那么点大,脑袋敲开花了一个,就没勇气对付下一个了。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抱着石头哭的稀里哗啦,嘴里说:“三郎啊,你要是有个好歹,我要他们给你赔命,我也不要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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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妇重生向善记 /46/46063/ )
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39章
且说此处正闹的不可开交,却又没个统领大局的人,又因三个女人一台戏,一堆的女人乱成一锅粥,登时哭喊者有之,喊打喊杀咒骂叫嚣者有之,干着急者有之,乱蹦乱跳胡乱指挥者有之,就没个主心骨凤舞三国(书坊)最新章节。花吟头上还流着血呢,各家得了她恩惠的姑娘们却都争抢着往自己房里抬,只差个没因围堵的太过密实,将花吟给闷死过去。
却在这时,只听一男子骤然厉喝一声,“都给我闪开”
声音威严不容抗拒,姑娘们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倒也老实的退散开来,让出一条道。
fèng君默疾步上前,一脸严肃,从怀里拿出自己的帕子,压在他头上,抱起她就走。
与此同时,现场又风风火火的来了另一个人,宁家的大公子宁一山。那宁一山只朝fèng君默看了眼,拱了拱手,便朝自个儿兄弟跑了去。
云裳都快哭惨了,哑着嗓子喊,“大伯救命大伯救命啊”
宁一山急急命家丁将宁半山抬走,宁一山看云裳发丝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脖子上都有厮打过后的红痕,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云裳有不自觉,捉住宁一山的袖子道:“大伯,是这女人要害死半山的,半山要有个好歹,你可不能饶她”
宁一山看了眼跪在地上也哭的跟个孩子般的水仙儿,挥挥手,冲下人说:“带走”
水仙儿被架起来时才回过神,看了宁一山一眼,就知道他和宁半山是兄弟,突然发力,挣开家丁,冲上前去,朝着宁一山的小腿肚就是一脚,恨恨道:“你们害了我的三郎,我要你们宁家兄弟陪葬”
宁一山抱住小腿肚,疼的吸了口气,所幸家丁很快捉住水仙儿,将她压制住,那水仙儿却活力四射,仍旧左突右撞,不曾老实一刻。
宁一山简直傻眼了,他觉得自己真是活见鬼了,本来他以为女人都该是娴静温柔的,后来他这弟妹娶进门,他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女人叫泼辣,没成想这里又来一个梗蛮横了。看来到底是他太年轻,没见过世面啊。
外面都乱成这样了,或许有人要问了这素锦呢?
这世上有水仙儿这样爱看热闹的,自然也有素锦这样怕吵的,况红楼妓馆打打闹闹也是常事,她无心去管这闲事,只将自己关在房内看书写字,只是后来姑娘们回了来,念叨起花三郎的伤情,她才后知后觉的晓得今日与她相谈甚欢的花小大夫出事了捡个美男当老婆全文阅读。
话说另一头,那花吟被撞晕后,也没晕太久,也就三个多时辰就醒了过来。
fèng君默一面将她带回王府,一面派人请了太医院的太医来亲自看的诊,姜清源听说后,也自太医院偷偷跟了过来,听fèng君默说起缘由,在知道花吟并无大碍后,倒是着实笑了好一阵子。
“真是不知道是说他太过善良好,还是傻好”姜清源摇着头看着仍旧昏迷的花吟,又道:“只是这额头怕是要留疤了,幸好他是男人,若是女人恐怕要哭晕在镜子前了。”
fèng君默不语,眼神深邃。
待姜清源等人走后,fèng君默便一直守在她身边等她醒来,直到烈亲王妃听说儿子带了个受伤的公子回来,一直守着他连晚饭也没去正厅吃,心中奇怪,正好闲着,便过来看看。
fèng君默听说母亲过来,正要迎出去,烈亲王妃已然到了房门口,fèng君默上前扶住她,叫了声,“母亲。”
烈亲王妃清冷的脸上微微勾起笑容,“我听说你带回来一个受伤的小公子,到底是哪家的孩子?你竟待他这般郑重,通知他的父母了吗?”言毕朝塌前走去,先是一扫而过,而后定住,又敛眉看了她好一会,目光锐利。
fèng君默见母亲这般表情,心中一慌,他素知母亲敏锐,作势就要拉开母亲,“一个小子,有什么好看的,还是我陪母亲说会儿话吧。”
“小子?”烈亲王妃嗤笑一声,“我看是个姑娘吧?”
fèng君默一顿,面上表情变了变,定了定神,才镇定自若道:“母亲开什么玩笑,他是礼部郎中花大义家的第三子,名唤花谦,医术了得,又性情温和,因此颇得百姓赞誉。”
“哦?”烈亲王妃仍旧看着花吟,心思却是一转,“这般说来,我的确是有些印象,听人说她面若冠玉,貌比潘安,比那京城中有名的贵女还要美貌几分,一直以来我还不信,心道一个男子又怎么可能长的和女人一般,今日看来,果然不假,真个是容色俱佳,雌雄莫辩。”
fèng君默见母亲这般说,放了心,“母亲,时候不早了,我看你还是早些休息吧。”
王妃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拉住他的手将他带到椅子上坐下,说道:“儿啦,上次你和孙家小姐一同出游,觉得怎么样?”
fèng君默心知母亲想问什么,倒也没故意糊弄她,而是认真的回道:“三小姐好是好,可儿子对她并无感觉,儿子想世子妃的事也不急,等儿子看到喜欢的再禀明母亲,求母亲做主。”
“那,真是可惜了。”烈亲王的语气里止不住的遗憾,“孙蓁那孩子我倒是挺喜欢的,可是我儿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也好替你留意留意。”
“喜欢……”fèng君默顿住了,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喜欢的人应该是孙蓁那样的,可现在他却实实在在的感到他对孙蓁生不出感情。
“可不要喜欢疯疯傻傻,举止乖张的女孩子,娘知道,这天下好女孩儿多,环肥燕瘦各有特色,你身为世子,将来定会袭爵封王,你娶什么样的女人为妻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关系王府的门面,再说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也是常事,你若有喜欢的纳回来就是,万不可因自己喜好随意做主。”
“母亲教训的是,儿子一直谨记于心。”
烈亲王妃还在可惜孙蓁,又叹了口气,“孙家小姐的事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如今镇国公府虽然儿孙不济,日渐衰微,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府上的姑娘也都个个嫁的不错,将来与你也有助益。不过以咱们烈亲王府今时今日的地位,也用不着去在意这些,不过娶妻娶贤,还要门当户对。孙蓁性子和婉,知进退识大体,最是合适你不过。你要是真不喜欢,只怕要便宜了南宫瑾那小子了”
fèng君默并不觉得可惜,道:“缘分天注定,若是南宫瑾与孙蓁真的有缘,他二人能缔结良缘,倒也是一桩美事”
“你别乱点鸳鸯谱了好不好孙蓁怎么可能和南宫瑾是一对她明明喜欢的人是你”骤然一道女声,声音有些虚弱,却急促清晰。
fèng君默闻声看去,见花吟不知何时已然醒转过来,半坐起身,一手撑着头,蹙着眉头,似乎疼痛不已的样子。
“你醒了?”fèng君默高兴。
花吟却盯着他说:“你怎么就对三小姐没感觉了呢?明明你最喜欢的人就是她好不好”
fèng君默莫名其妙,因母亲在场又有些不好意思,朝挤眉弄眼,示意她别说了。
可烈亲王妃却将这话听的清清楚楚,也走了过来,颇干兴趣的问花吟,“哦,按你这般说我儿和孙小姐是彼此有意了。”
即便隔了一世,花吟再见到她这位婆婆还是止不住的牙疼,上一世她二人可没少结怨,说来,自她嫁入烈亲王府后,没和fèng君默相处几日,倒是与她这位婆婆朝夕相对,日夜相伴,婆媳耳热彼此看不顺眼,斗智斗勇,乃至烈亲王与fèng君默都不在府内的这段孤独的日子里,也就彼此玩玩心眼,你坑我一下,我郁闷你一下来互相找乐子,消磨时光了。
“我从未说过,”fèng君默不待花吟说话,急急否认道。
“为什么啊?”花吟大惑不解,她是真的不明白,她无法理解上辈子爱的刻骨铭心的人,怎么说不爱就不爱了。难不成是时机不对?还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是啊,为什么啊?”烈亲王妃也跟着花吟的语气反问fèng君默系统之校长来了最新章节。
“三小姐那么好的人,又与你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她那样的人京城中的公子哥可都眼巴巴的盯着呢,我要是你就早早娶回家,放家里,心安。”花吟继续说道。
“是呀,”烈亲王妃觉得,她突然有些喜欢花谦这孩子了。
fèng君默没来由的不高兴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看来你真是吃再多苦头也不长记性,这人才刚醒呢,又开始管东管西,胡言乱语了。”fèng君默这般说着朝她的头点了一下。
花吟吃痛,抱着脑袋,“别打,别打,我会死的。”见fèng君默收手,又不怕死的来了句,“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三小姐真的不错,你要是错过她真是可惜了,再考虑考虑?”
“还说?”fèng君默皱眉,沉了脸,有些字警告的意思了。
花吟忙抿唇闭嘴,眼珠子乱转。
烈亲王妃笑呵呵指责fèng君默道:“你这么大人了,这么还不如个小孩子,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就比你看的清楚,在整个大周,就没有孙蓁更能配的上你了,也只有你能配得上这大周第一姝”
“母亲……”fèng君默不愿在此事上在做纠缠。
烈亲王妃笑着说:“也罢,也罢,我是时候休息去了。对了,你通知这孩子的家人了吗?得派人告诉人家里人一声,免得人家担心。”
fèng君默送走烈亲王妃后回了房来,见花吟正试图下床穿鞋,她身上衣衫未换,还沾着大片的血迹。
fèng君默解释道:“这里给你换衣裳不方便,虽有信得过的下人,但我担心纸包不住火,所以……”
“我明白,”花吟抬起头,轻启嘴唇,“谢谢。”或许是因为虚弱,看上去柔弱的惹人怜爱。
fèng君默一顿,心中涌起一丝不一样的情绪。他垂眸,说:“热心也要有个度,若不是我今日刚巧在那里,你由着那帮无头苍蝇一般的女人照顾你,只怕你就不好了。”
“不是遇到你了嘛。”花吟笑。
fèng君默无语。
“可是你为何会出现在那种地方?”花吟突然换了语气,笑容讥诮。
fèng君默察觉,有些慌,“不是你想的那样。”
花,“我什么也没想。”
fèng,“你就是想了。”
花,“我没有。”
fèng,“你有”
花,“没”
他二人这般无意义的斗了会嘴,fèng君默陡然一时到和蠢人斗嘴,自己也被待的蠢笨起来,不禁失声大笑起来。
花吟也噗嗤笑出声,俩人相对而视,心情舒畅。
“你该饿了吧,我叫下人准备了饭菜,一起吃点,刚好我也饿了。”fèng君默刚说完,外头有下人匆匆进来报告说南宫大人来府上了。
fèng君默原本的舒畅一扫而空,竟升起失落之感,嘴上只说:“快请南宫大人进来”回头看了花吟一眼,转身离开。
不一刻,屋外传来脚步声,花吟已然穿好了鞋子,或许是流血过多,脚步有些虚浮。
她盼星星盼月亮的南宫大人终于回来了,她可有好多好多的事情等不及的要套他的话呢。
fèng君默先一步进来,南宫瑾状似不紧不慢,实则紧随其后。
花吟见他一身的风尘仆仆,眼窝微陷,面上憔悴不堪,但他给人的感觉仍旧是气定神闲,泰山崩与顶而面不改色。
“大哥,您可回来了。”
南宫瑾轻轻嗯了声,面上表情未变,只是在眼神触及她头上的伤和身上的血时,陡然锐利,隐隐透着寒光。
花吟心惊不已,却又不敢多说。
南宫看了眼身边的乌丸猛,他略一点头,大步上前,一把将花吟抱在了怀里,就算fèng君默想阻止都来不及。
花吟也是受到了惊吓,“吴大哥,您还是放我下来吧,我能走路。”
fèng君默看向花吟,“我跟南宫大人协商了好一会,说你有伤在身,留你在我府上歇息一夜,明日再回去,可南宫大人非要现在就带你走。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最清楚,你看你这样来回颠簸,你受的了吗?”
花吟抵着乌丸猛的胸口尽量不去看他,一直以来她都对他心存畏惧,此刻被他抱着更是浑身不自在,听了fèng君默的话,回道:“只要吴大人肯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回去,我就没什么受不了的。”
fèng君默苦笑一声,“也好,那你,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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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妇重生向善记 /46/46063/ )
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40章 (补昨日欠章 )
凤君默将南宫瑾等人送至大门外,府内的小厮也自后院的马棚牵了二人的马来,凤君默看着那两匹马,眉头一挑,又朝花吟望去,转头冲南宫瑾说:“南宫大人,你该不会想让她骑马回去吧,相府与烈亲王府虽说相隔不远,可她头部才受过伤恐不能再受颠簸之苦职业当兵10多年,连女尸都上了,还有什么怕的全文阅读。:3wし”
话音刚落,就听到“哒哒哒”极速奔驰的马蹄声响起,由远及近,拐了个弯,转瞬就到了近前。
驾车的马夫“吁”了一声,马儿稳稳刹住蹄子,那马夫一跃而下,三两步到了南宫瑾跟前,磕了个头,“奴才来晚了。”
南宫瑾也没说话,只朝凤君默点了点头,后者讪讪一笑,“原来南宫大人早有准备,恕凤某就不远送了,大人一路慢走。”
二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南宫瑾这才翻身上马,乌丸猛丢开手,将花吟往马车内一塞,也转身上了马,看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就跟花吟是一坨那什么似的。
花吟刚坐稳,又从车窗内探出头,见凤君默还站在大门外,遂伸出胳膊猛朝他挥手,“世子爷,早点休息啊!”
凤君默嘴角一弯,笑了,直到那一行车驾消失在黑夜里,他仍呆站在原地,久未回神。家下人忍不住提醒了句,“大爷,人都走远了。”
凤君默收回放空的视线,转身回府,又有小厮自另一处快步上前,道:“大爷,您之前叫厨房准备的饭菜是端到您房里享用吗?”
凤君默愣了下,“不吃了。”言毕慢悠悠的朝绛云轩踱了去。
却说那花吟,因方才一直被乌丸猛抱着,害的她大气也不敢出,此刻放松下来,少不得四仰八叉的舒展四肢,长长的叹了口气。
正兀自享受呢,只觉得有风吹了进来,花吟略略抬头,就见南宫瑾半蹲在竹帘前。一双眼睛隐在黑夜里,看不清情绪。
他从鼻孔内哼了一声,径自将花吟的胳膊腿往边上一推,而后抬起长腿迈进里头,身子一转,靠坐在一角,也不言语,缓缓闭上了眼睛,看样子倒像是在闭目养神。
马车内燃着一点灯火,花吟离的近了,益发觉得南宫瑾神色憔悴,花吟忧心他身子不舒服,于是小心翼翼的挪到他跟前,拉了他的手,悄悄将指腹搭在他的腕上,正凝神切脉,南宫瑾突然反手捉住她的手往怀里一拽。
花吟“啊”了一声,惊慌失措的扑了上去,却在几欲撞到他胸膛之时,被他托住了下巴。
“怎么伤的?”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掌心擦着她额上的白纱一掠而过。
花吟半趴着,仰头看他,见他眸中寒意毕现,忙堆笑解释道:“我自己撞的。”
南宫瑾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紧了紧,直到花吟面上出现疼痛的神色才放手,顺势将她推坐到边上,幽幽一叹,“也罢,”继而双手抱胸,照旧闭上了眼。
花吟安静了会,又蹭蹭蹭,不着痕迹的挤到南宫瑾身侧,与他靠在一处,极力表现出亲昵的样子。
“大哥看上去疲惫异常的样子,您这些日子是去了哪?”
南宫瑾是真的累了,头一偏直接压在花吟的头顶。
“压着伤口了吗?”他问。
“没有,”花吟说话的同时又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疼吗?”
“不疼。”
“那好,你别动,让我靠一会。”
花吟呆了下,倒也听话的一动不动了。
也没多大功夫到了相府,马车稳稳停下,花吟身子没动,轻唤了声,“大哥,到了。”
南宫瑾没反应,耳边只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看来是真的太累了吧,这才多大点功夫,还是这样难受的姿势他竟然睡着了,还是这般的熟。
花吟心中疑虑更甚,这到底是干嘛去了,怎么累成这样!
外头乌丸猛不轻不重的喊了声,“主子,到了。”过了好一会,没见里头有反应,又上前,贴着竹帘轻唤了声,“主子。”随即听到轻叩木板的声响,他疑惑不解,将竹帘掀起一条缝,绷着一张脸朝里看了看,却见花吟朝他摇了摇手,乌丸猛见主子合着眼,呼吸均匀,明白过来,又缩回了头,外头一切归于安静,除了偶尔马儿打几声响鼻。
大概半个时辰后,头顶上方才传来南宫瑾慵懒的声音,“怎么还没到?”他说话的同时抬起头坐正身子。
花吟全身的骨头都僵硬了,一得放松,整个人都瘫了三界穿梭流水帐最新章节。
南宫瑾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一撩竹帘,见相府的大门就在眼前,又看了眼天色,旋即就反应过来了。他转过头,眸色柔和,“嗤”一声,笑了,“许久没这么放松的睡过了。”
花吟咧嘴笑,一面捏肩扭腰,一面玩笑道:“那你是不是该报答我啊?”
南宫瑾没回话,跳下马车。花吟紧随其后,也从马车内钻了出来,却见南宫瑾背对着她站在地上,靠在马车上,正好挡住了她。
“哥,”花吟拍拍他的肩,“挡道了啊。”
南宫瑾却略弯了腰,“上来,我背你进去。”
花吟还当自己听错了,怔了好半会,面上又惊又喜。
“快点!”南宫瑾催促道。
“好,好,好,”花吟喜滋滋的张开双臂朝南宫瑾背上一扑。
乌丸猛一直抱剑靠在马车上,见此情形,本能的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狠狠的瞪了花吟一眼。
这臭小子居然要主子背他!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南宫瑾脚步轻快,进了府内后,朝乌丸猛等说了句,“你们就别跟着了,各自下去歇息吧,”言毕径自朝花吟的药庐走了去。
乌丸猛心里不爽,追着说了句,“主子,您都几天几夜没合眼了,也早点休息啊。”他话是冲南宫瑾说的,眼睛却看着花吟。
这眼神太吓人了,花吟又怕又心虚,赶紧将脑袋往南宫瑾的颈窝处一埋,只装作“我没看见,我没听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南宫瑾却因她这一举动,整个人一怔,垂了眼眸,面上隐着笑意,“猛,你别吓他。”
乌丸猛是又怒又无可奈何,他就是怕,就是怕这小子娘们兮兮的带坏主子啊!
唉!!
快到药庐,一路寂静无声,四周弥漫着草药的香气,花吟心情放松,抱紧南宫瑾的脖子,不忘讨好道:“大哥,你待我可真好。”
“哦?有多好?”
“非常非常好,总之比亲大哥还亲呢。”
“据我所知你与你亲大哥并不算亲近。花家兄弟姊妹五人,你与你二哥最是亲睦。”
“呃……”
“比之凤君默呢?”
花吟愣住,怎么好好的扯到他身上了。
“凤君默那样的人,秉性宽厚仁爱,若不是触及他的底线轻易不与人脸红,又乐于助人,谦和有礼,换做任何人都更愿意与他结交吧?”
话是一点都没错拉,可是……“万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嘛,更何况感情也有个先入为主,是不是?”花吟继续找借口讨好,“与大哥相比,我自然是更喜欢大哥你啦。”
南宫瑾笑了声,意味不明。
“其实我还是蛮欣赏他的,也不排斥与他修缮关系。”他将花吟放在床上后,如是说。
花吟听了这话满心欢喜,刚要开口大放厥词。南宫瑾突然指着她的肚子说:“你怀里塞了什么?一路上咯的我难受。”
花吟先是一愣,转而面上表情一变,双手紧紧捂住肚子,“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南宫瑾蹙眉。
“啊,我想起来了,是药,药!对对对,我新得来的药。”说话的同时,肚子突然咕咕的叫了起来。
南宫瑾却摸着自己的肚子,“刚好我也饿了,你想吃什么?”
“做饭太麻烦了,下面条吧。”
“正合我意,米饭太硬,下点面,汤汤水水的,吃着舒服。”
花吟咧嘴笑,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南宫瑾看了她一眼,花吟没反应过来,只冲着他笑。
“怎么?你是准备光吃不做,吃现成的?”南宫瑾上前,朝她后背拍了下,“起来!搭把手!”
“自己做啊?”花吟吃惊。
“你断手断脚了?”
“不是,不是,只是大少爷您亲自动手,小弟有些受到惊吓了。”
南宫瑾呵呵笑,率先一步,走在前头。
花影看着他的背影,暗道:“心情不错嘛,看样子是事情办的很顺利?”她的手按到自己的腹部,刚想取出藏起来,却不料南宫瑾顿住步子,回头催促了句。
花吟只得作罢,小跑着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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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41章 -谈心
花吟端着烛台站在桌边看南宫瑾揉面,心中止不住的犯嘀咕,暗道这老天爷造人还真是神奇,就说这南宫瑾吧,多面冷心硬的一个人啊,若不是与他熟稔如亲兄弟任谁会想到他擅长厨艺?分明一双杀人手却能做出让人唇齿留香的美味重生之灰姑娘成长攻略全文阅读。再说她自己,生就一副机灵相,一双小手看上去尤其的巧,却偏偏针线拿不得,厨房下不得。就因这,她上一世嫁入烈亲王府后可没少被王妃婆婆奚落,是啊,身为女子,不能出外营生,在这男权社会若想安身立命,求荣华求富贵只能仰仗男人,在家靠父兄,出嫁靠丈夫,夫死靠儿子。不会缝补烹饪,她拿什么来照料身边的男人?即便精通琴棋书画舞技又如何?在家为姑娘时可添光彩增,说到底也不过是待价而沽以期觅个好婆家,将来嫁为人妇,再怎样能耐,也绕不过柴米油盐酱醋茶,若是生了孩子,妇人间比较的也只会丈夫的官职功勋谁生的儿子多,又有谁还会在意谁比谁多弹几首曲子,多吟几首诗?
花吟想到这儿禁不住自嘲一笑,却不知南宫瑾冷眼旁观了好一会,终是忍不住抬手朝她脸上轻拍了把,“发什么呆呢?”
花吟冷不丁被拍了一脸的面灰,面上却仍旧犯傻,只瞪大了眼看他。
南宫瑾最是受不了她这无辜的眼神,怔了下,别过脸,又抓了把面灰朝她脸上撒了去。
这下花吟彻底被撒了个满头满脸,呛咳了几声,探手朝桌子上撸了点面灰就要朝南宫瑾撒去,却见他板着一张脸,冷嗤了声,“你敢?”
花吟顿时就怂了,又触及方才所想之事,不禁叹了口气,面容愁苦。
“好好的,又叹什么气?”
“我在叹女儿家可怜啊,即便生的再伶俐聪慧又如何,终究绕不过嫁人生子,白白糟践了一世,不明不白了一生。”
“日月阴阳,男婚女嫁,人之大伦,照你的意思,女儿家不嫁人,就能活的清楚明白,活的肆意张扬?”
“倒也不是,我只是可怜姑娘家的命运都系在男人身上,自己做不得主,可怜可叹啦”
“那你以为男子就能活的自由自在,无法无天?还不照样受制于礼教规矩,父母之命,这世上又有谁能活的真正的自由潇洒?”
“那至少男子要比女子自由多了吧?你别和我辩,说什么女子不如男,我看当今世上,聪慧大智的女子多了去了,只是受制于礼教,空有一副好本事却无用武之地。凭什么男人就可封官拜相,女子就只能缝衣做饭,难道就不能倒过来?”
南宫瑾看了她好一会,“嗤”的一声从齿缝笑了出来,道:“你也是男子吧?怎么好端端的为女子抱不平起来了?”
“我……”花吟语塞,恍然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妥,一时无言以对,只咬住唇,眼珠子乱转。
“若说是旁人和你说了点什么,一时惹得你有感而发倒也解释的通,可是你才从fèng君默那回来,要说他那样规矩守礼的人和你说出这番有违天理伦常的话我是一千万个不信的,”南宫瑾说着话将手中揉好的面团往桌上一扔,“怎么?听你这意思,是拐着弯儿的告诉我,你边上干等着无聊,想帮忙下厨做饭?”
花吟本也就天马行空的乱想,没成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顿时就愁云惨淡,恨不得咬断舌头了。
“这,这,难度太大,我不会。”
花吟久居相府,她擅长哪些,不会哪些,南宫瑾了如指掌,此刻也不是真的想为难她,毕竟他也饿得受不住了,只见他呵呵一笑,“你呀,你呀,可不就成了嘴里说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了。下回记住了,大放厥词的时候也该想想,自己能不能做到,别信口开河后反被人甩了耳光,丢不丢人?”言毕,只见他将切好的面团揉成一条,拿在手中一抖,变换出数根,再一抖,又多了一倍。
花吟看的咂舌不已,“若不是与大哥相熟,又有谁会想到堂堂丞相公子竟然有一手好厨艺。”
南宫瑾今日心情颇好,话也不由的多了起来,闻言,口不过心,“我会的东西,比你想的可要多。”
“哦?难不成你浆洗缝补都会?”
“虽不精却也会,我娘没了一条胳膊,做事极其不便,可那些人分配给她的活计却不会少,若是做不完便要挨打受饿,我自然要替我娘分担,我娘说这世上没有咽不下的苦,也没有学不会的事,只看你愿不愿意,”他说这话时,声音有些悠远,及至他说完,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急转眸看向花吟的脸,却见她只是怔怔发呆,并未发问,南宫瑾隐隐沉下脸,不动声色。
花吟心思敏锐,早在南宫瑾起了个头就知道他一时大意说漏了嘴,本想打岔蒙混过去,偏又想,既然是他自己开了头,不若顺他的话说下去,虽然现而今他二人以兄弟相称,南宫也着实待她不错,但她要的不仅仅是亲密的关系,她是医者,她来南宫瑾身边,本就是为他治病的,不仅是身上的病,更是心上的病。他一日不对她敞开心扉,她就一日无法治他的心病。
“所以……”花吟轻声一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所以?”南宫瑾看着她,声音低沉买单9块9:竹马总裁爱上我全文阅读。
“我明白了,”花吟直直的看向他,眸色纯净,透着哀伤,“您之所以十岁后才到宰相大人身边,是因为您和夫人曾经落入金人手中,为他们奴隶驱使,甚至,那烙印……”
花吟虽双目灼灼的看着南宫瑾的脸,眼角的余光却也扫到他握着面条的手青筋暴突,顿时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面上表情不变,突然上前握住他的手,继续说道:“以前我看到您后背的烙印,虽有很多疑问,但也知道不当问者不该问,如今我已知晓缘故,本不该再提此事揭你伤疤,但你我既然互认彼此为异性兄弟,大哥当信我。”
南宫瑾眸色变了变,本想就此转了话题,但瞅着手中的面条,心思一转,又想到了他处,反用力捏住花吟的手腕,也不管那面条悉数落在了地上沾满了灰尘,冷声道:“你既如此聪颖剔透,在我相府居住日久,理当看出些许不寻常,说说看,你都看到了些什么?猜到了些什么?”
花吟拿不准南宫瑾想听她说什么,只一双大眼藏了犹疑故作惊惶不安的看着他。
南宫瑾被她看的心烦不已,丢开她的手,背过身子去,说道:“我倒是疏忽了,你久居金周边界,怎不知金人习俗,金人过寿喜食寿面,皆由最亲近的人烹制,我南宫家亦是此习俗,你却从来问也不问。”他后面的话倒说的有些咬牙切齿了。
“我只知南宫一家待我如亲人,我亦视你们如亲人,其他的,不该我知道的我便不多想,不该我多问的我便不多问,不管你们的身份来历,不管你们将来要做何事,我只是个医者,救死扶伤是为天职,其他都与我无关。”
良久,南宫瑾冷笑一声,转过身,道:“平生我最恨聪明人,聪明过头了大都该死。”他说完这话突然挨近她,轻声道:“既然你已知道我太多秘密,那么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我……是金人。”
花吟张了张嘴,她是万万没想到南宫瑾会突然告诉她这件事,因为她早就知道他所有的秘密,因此反而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来回应这个秘密了。
好在南宫瑾并未在此事上纠缠,而是将地上的面捡起,道了句,“可惜了,”又丢开,将桌上的面揉搓好。
一直无话,乃至将面做好。这一顿面是合着猪骨汤做的,因此鲜香四溢,花吟本有些犹豫,她虽心中有佛,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破戒,连她自己都羞愧再谈出家之事了。
倒是南宫瑾捏着她的肩膀说:“你太瘦了,还是多吃点荤腥,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这般下去,可就长不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二人捞了面,也未出去摆席,就着厨房的烛火就直接吃了,南宫瑾从橱柜里摸出半坛子烧酒,看样子倒像是哪个下人喝剩下的。他也不在意,倒了一小碗放在花吟面前,又倒了一大碗放在自己面前,也不说话,抄起碗,一饮而尽。
花吟不知何意,拿起碗就要陪饮,却被南宫瑾一手拦下,“你有伤,不宜饮酒。”
“那大哥……”花吟看着碗里的酒,真是闹不明白了,明明是他给斟的,又不让喝?
“今日心情舒畅,想喝两杯,你陪着我就好,酒太烈,你喝不来。”
花吟笑了笑,放下碗,低头吃面。
南宫瑾又给自己斟满一大碗,花吟早就腹中空空,此刻更是狼吞虎咽,一面吃,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大哥真是好手艺,将来谁要是嫁了你,可真是天大的福气。”
南宫瑾冷笑一下,没做声。
花吟却不打算放弃这个话题,继续道:“大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我?”南宫瑾顿了下,蹙了眉头,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人也放松了警惕,只听他缓缓说道:“相貌不重要,家世不重要,聪明与否……也不重要。”
这算什么回答?花吟扁了扁嘴。
“我也不管她善与恶,只要一点……”
花吟忙竖起了耳朵。
“我要她满心满眼都是我,也只能是我。我生,她为我生,我死,她为我死。”他说完一笑,那笑容满是讽刺,似乎这话连他自己都是不信的。
花吟闻言冲口而出,“所以大哥视素锦为红颜知己,大哥喜欢素锦。”
南宫瑾一愣,眉头拎了片刻又松开,“素锦是个好女人,但不是我想要的女人。”言毕笑着伸手朝花吟的脑袋揉了揉,语带讥诮,“怎么好端端的说起女人来了?噢,小子长大了,有了喜欢的女人了?说来听听,哪家的姑娘,大哥给你做主了。”
花吟到口的面差点喷出来,“大哥,你想哪儿去了?我没喜欢谁。”
“是那孙家铺子掌柜的侄女叫翠绿的那个?还是善堂梁家的那个泼辣小姐?要不就是那位同样泼辣的朱小姐,还是杏花街那些个莺莺燕燕中的谁和谁?”
“大哥,莫要拿我寻开心。”花吟心急,推搡了南宫瑾一把,南宫伸手去挡,触到她的腹部,心思一转,两指一探,就从她的怀里将那物件给取了出来。
“什么宝贝,我倒要看看。”南宫瑾笑说着将那黄绸缎包裹的东西拿到眼前。
花吟大惊失色,抢夺不及,南宫已将那黄绸缎抖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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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42章
半晌无语,花吟只见南宫瑾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心知触到了他的痛处,本来她只要拿出她惯用的插科打诨的本事也能轻巧的将这茬给揭过去,但她张了张嘴却又改了主意,既然事已至此,不若赌一把,有些事迟早是要说穿,宜早不宜迟,她现在自信南宫瑾即便多激愤也不会轻易杀了她,既然无性命之忧,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玄幻之武幻最新章节。念及此,她垂了头不做声,睫毛微颤,装作一副心中有鬼,心虚不已的样子。
南宫瑾看在眼里,只轻抖了下那黄绸将那物盖上,随意的往桌角一搁,闷头喝了一碗酒。
花吟抖着手去拿,刻意放慢速度,如她所料,她的手刚触及,南宫瑾的大掌就压住了她的手,他抬起头,笑容全无,“平时不是挺伶牙俐齿的么,这会儿,怎么半个字都没了?你这左躲右闪的,在心虚什么?”
花吟勉强扯了个笑,竭力表现的惶恐不安,“这吃饭的当口,叫大哥瞧了这个怪不好意思的,大哥莫多心。”
“我多心?我缘何多心?”
花吟的手明显抖了下,南宫瑾握着她的手自然感觉的到,当即脸色骤变,厉声呵斥,“跪下”
花吟心头打了个颤儿,身子一软就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直直跪在地上。
南宫瑾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深吁了口气,目光没有焦距的盯着屋顶,“说,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我不愿让人知道的隐秘?”
事关男人的颜面,花吟不敢似往日那般振振有词,只低声一叹,“大哥,我是医者,你身子哪里不好,是瞒不住我的。”
南宫瑾眼睛一眯,那一刻,花吟清晰的感觉到了杀意,正因此,她反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看向他,一直望进他的眼底深处。
“大哥,您知道我是攻邪派弟子,师从鬼医老邪,我也知道您之前一直在派人寻找我师父,可我师父身中剧毒,半疯半傻,已无悬壶济世之能,就让我替他老人家医治您,可好?”
良久,南宫瑾都没有回应,又过了好一会,他突然抬手,一掌朝二人身侧的木桌拍了去,那一掌也不知酝了多大力,“啪”的一声巨响,顷刻间,木桌四分五裂,碎木块砸在花吟身上,生生的疼。
花吟吓的半死,趴在地上,南宫瑾大步出了厨房,转瞬就没了踪迹。
花吟将自己蜷成一团,久久没有起身,面色煞白。
是她太心急了吗?她这一步棋走错了?
南宫瑾会杀了她吗?
会对她心生防备?从今后不再与她亲近?
唉……花吟后悔不不迭,但是她等不及,她真的等不及,他一身的秘密,她不说破,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主动告诉她,他的秘密若不与她共享,她便永远没机会解开他的心结,怎么办?怎么办?
半宿无眠,花吟睡在榻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头越来越疼,她正要下床找些药,却听得窗棂被人轻叩了一下。
花吟不知是否自己听错了,竖起耳朵,一动不动。
那轻叩声又响了起来。
“谁?谁在我门外?何事?”
“是我。”
花吟一听是乌丸猛的声音,反吓的坐起身抱紧了被子,上一世的记忆太过深刻,她心里一直怕着乌丸猛,生怕他现在过来是授命来取自己小命的,因此嗓音都变了,“这么晚了,大人是有何事?我明早还要早起替夫人针灸。”
外头顿了下,又道:“主子他,在喝闷酒,我想请花大夫去劝劝他,若是随着他这般喝下去,我怕他旧疾又得犯了。”
花吟松了口气,听了这话,忙掀开被子,披了件衣裳,出了门。
屋外,乌丸猛已然不在了,花吟点了一盏油纸灯朝南宫瑾的院子走了去。一路畅通无阻,乃至她推开院门,就见南宫瑾一人半依在圆桌旁,一手支着额头,面前东倒西歪三四壶空酒瓶。
“看来是我刺痛他了,明明如此脆弱,偏又将自己伪装成冷硬的石头,何苦?”她暗叹,疾步上前。
南宫瑾听到了脚步声,并未回头,还当是乌丸猛,只轻哼一声,“滚。”
话音刚落,感觉肩头一暖,一件带着药箱的斗篷披在了他身上都市逍遥仙医全文阅读。南宫瑾一怔,一双暖和的手已然自他身后合上了他支着额头的手。
“好冰,”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侧。
南宫瑾就这般被她圈在怀里,一时竟忘记了反应。
“你这是做什么?”他眼中有着盈盈的泪光,只是天太黑,花吟并未看到。
“大哥,”她突然缩回手,结结实实的膝盖落地,跪在他面前,又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处,“大哥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可掐死我……”
“你这又是何意?你明明知道……我下不去手。”
花吟虽然笃定他不会杀了自己,但是亲耳听他这般说,却别有一番感受,不自觉眸中面上都带了笑意,“大哥,”她满含感情的唤他,“你既下不了手,那就请全身心的信我,可好?将你自己交给我,我对天起誓,我一定会治好大哥身上的顽疾,即使用我的命去换大哥你的命,也在所不惜。”
次日午时,醉满楼的小丫头从相府后门悄悄给送来了花吟落在那的药箱和一本叫《将军令》话本子。
看门的婆子接过东西后就将小丫头给轰走了,因为花吟受伤的事南宫金氏已然知晓,恼的不行,当即就对府内下人放了话,若是谁再放那些个小妖精入府找三郎就打断谁的腿,吓的一众下人个个噤若寒蝉。
南宫金氏这话骂的凶,不仅是替花吟打抱不平,还是说给自个儿子听的。
南宫瑾心情颇好的样子,母亲的含沙射影也没往心里去,笑着应了。反倒令南宫金氏错愕不已,和兰珠嬷嬷面面相觑片刻,不得不将一肚子训斥的话都咽了回去,却又少不得添了句,“你也老大不小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本不想做那不同情理的父母,但是你也太不让人省心了,若是你一直没有中意的姑娘,为娘就只好遵循古礼替你做主了。还有你,小小年纪,别老是往烟花堆里钻,那些个精怪,迟早将你教坏啰,你亲娘将你交给了我,我就对你有责任,总不能对你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
花吟点头如捣蒜,面上不敢有丝毫违逆。
现在的南宫金氏絮絮叨叨的与寻常人家的妇人并无差别,回想上一世,常年缠绵病榻,积怨成魔,仿若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鬼。
现在,真好。
因为花吟受了伤,南宫金氏不允她出门,她无奈只得歇在药庐内,因为文竹看着,不准她炼药劳心受累,花吟闲来无事想起傅新给她的那本话本子,便翻了开随意看了看。
越看越觉得里面的故事似曾相识,也就那么一瞬,灵光一闪,她想起来了,这里头那个女将军的原型可不就是当今皇太后。
什么《将军令》,她还当是什么气壮山河的兵策战术,原来不过是取了个大气的名字,里头竟是些儿女情长花前月下。不过撇开这些不谈,皇太后与先皇恩爱的往事还真是荡气回肠,羡煞众人啊,都说fèng家出情种,忆当年,她小女儿柔情时可不是也心心念念的想和那人共谱一曲流传后世的千古绝唱。
时也,命也,姻缘天定,岂是人力能左右?若是那一世的她能看透这些,又怎会过的那般辛苦?
只是,这傅新给她这话本子是何意思?
简直莫名其妙
花吟合上话本子,刚将《老邪笔记》抽出来,就听外头有人说话,说话声有些大,她少不得听了一耳朵。
说什么有个姑娘因为砸伤了宁半山,被宁家人捉住了。
花吟蹙眉,几步走上前推开门,“无影无踪,你们在说什么?”
无影无踪不愿多说的样子,在花吟的追问下,才将事情的大概给说了。
花吟听了焦急不已,昨日她晕了过去,竟不知还发生了那种事,又听说宁半山到现在还晕着,水仙儿也不知现在是个什么情形了,念及云裳那睚眦必报的性子,生怕云裳造孽,忙忙喊了文竹将她的药箱准备好,就要去宁府。
众人阻拦不住,只得瞒着夫人替她赶了马车。
花吟前脚刚走,无影就悄无声息的到了南宫瑾的书房。
“办妥了?”
“是”
南宫瑾抬起头,“你随身跟着,贴身保护。”
“是”
“他若再受伤,你也不用回来见我了。”
原本素锦托人带了信求南宫瑾帮忙搭救水仙儿,此事与他来说虽是小事一桩,可南宫瑾行事谨慎,不想因为不值当的小事惹人非议,灵机一动,想到那药庐内不正住着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儿么?索性就将这事稍稍透了点风声给她,果不出所料。
花吟的马车刚到宁府,下人正要进去通报,又一辆马车由远及近赶了来。
到了近前,一人先跳下马车,朝她一拱手,很是高兴的招呼了声,“花贤弟,你怎么也过来了?”
花吟一见是姜清源,忙拱手见礼,却听马车内有人咳嗽了声,姜清源面上一紧,躬身掀开车帘,恭敬的喊了声,“祖父,请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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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43章 院使姜义正
花吟闻言暗惊,不曾想这太医院院使大人竟亲自过来了,却说这姜义正一直以来自视攻邪派正宗,对她偏见颇深,花吟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当即就生出了回避的心思,因此只垂首安静的站在马车旁,只等姜义正等进了宁府就转身走人皇家御使最新章节。
话说那姜义正虽一直在马车内闭目养神,但外头的动静却都一字不落听的清清楚楚,心里也是纳罕,虽然他不耻外人冒用攻邪派的名号,但对于这位坊间传闻神乎其乎的花小神医,倒是很有兴趣见一见。因此,当姜清源打开马车的帘子后,他也未急着下车,而是朝外张望了圈,虽然他早听闻花小大夫貌比潘安,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却怎么也没想到,竟是个看上去像极了女扮男装的半大小子。姜义正不是那种肤浅之辈,自不会因花吟的外形生出轻贱之意,遂抛却偏见,又上上下下将她细看了遍,却见她长挑身材,身着白衣布帽,飘逸潇洒,见之忘俗。恰在这时,花吟因久未听得姜义正那边的动静,忍不住好奇的抬起了头。姜义正看清了她的脸,腮凝新荔,五官精巧,面善目慈,唇角含笑,观之可亲。都说相由心生,姜义正见花吟这样的长相,原先对她冒用攻邪派的不快倒消减了几分。
正在此时,宁大公子自府内快步走了出来,见到俩队人马,先是一怔,而后笑脸相迎,一一见了礼。
姜义正下了马车,花吟观其身材魁伟,面容威严,不苟一笑,也不敢上前攀谈,只用后辈的礼数与长者见了礼。
姜义正挥挥手,并不显得多热络,却也没给她难堪。
宁大公子让了姜义正先行,花吟赶紧冲宁一山小声嘀咕了句,“大公子,花某临时有事,改日再来府上叨扰。”
宁一山未及说话,却见姜义正站住了身子,也未回头,鼻孔内重重的哼出一声,“花大夫,你这是何意?”
“我……”花吟正无从解释,姜清源快步走到她跟前,拉了她一把,低声道:“你别怕,我爷爷不是那种不近情理之人,不会为难你的。”
花吟无言,只得跟上。
进入大厅,宁老爷也迎了上来,他原本只听说花小大夫来了,并未放在心上,却也不敢怠慢,遂叫宁一山出门迎客,后来又听小厮报院使大人也到了,忙忙的整了衣冠迎了出来。
这姜义正是太医院院使,可不是说请就请得动的,还是宁老爷见小儿子一直醒不来,心中惶恐,辗转托了烈亲王帮忙才请了来。当下自然怠慢不得,先是请到正厅奉茶,又说了诸多客套话,并奉承着夸赞了姜清源几句。相形之下,花吟就跟多余的人一般。不过她也不在意,只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边,并不多言一句。姜义正冷眼旁观,心中又对她多了几分好感。却也不表露,只道:“宁大人,闲话日后再续,容老夫先去看看二公子。”宁老爷自是迫不及待,急急将姜义正引到后室。
花吟落后几人数步,与宁一山并肩而行。
宁一山一直对花吟心存好奇,不由的多看了她几眼,花吟刚巧看向他,见他看向自己,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大公子,您那日从醉满楼带回的那位姑娘呢?她现在可好?”
宁一山顿了下,他先前还在奇怪这花小大夫怎么就不请自来了,现下明白过来,道:“我并未为难她,只是半山他到现在也未醒转过来,我娘和我弟媳恨的不行,待过几日我家兄弟好转了,我自然会放了她,花大夫请放心于馨传最新章节。”
花吟哪能放心的下,旁人不说,这云裳的脾性她可是了如指掌,她要是恨上谁,什么样的阴损招式使不出来,况,云裳对宁半山不仅有“恨”还有“爱”。
花吟还要再说,却听的前方隐隐约约传来哭泣声,那宁老爷先行一步,不一刻传来他的说话声,大意是责骂妻子不该悲泣惹的老母亲伤怀等等诸语。
宁夫人没说话,倒是另一道女声哑着嗓子不满的叫嚷了起来,“公公好铁石心肠,半山都这样了,你还不许人哭了?呜呜……反正半山要是不行了,守寡的是我,你们是无所谓,没了半山你们还有一个儿子养老送终,可怜我就只有半山一个相公……呜呜呜……”
宁老爷气的不行,又不好发作,直说太医院院使大人到了,忙打发一众女眷回避。
过了好一刻,宁老爷才出来,面上难堪,姜义正神色不变,敛眉抿唇,老持稳重。倒是姜清源肩头一耸,差点笑出声,被祖父一瞪,头皮一麻,再不敢造次。姜义正眼角的余光扫到花吟,见她面上无甚表情,只微微蹙了眉头,姜义正点了点头,转回目光。
宁家人将姜义正祖孙及跟随的俩个童子请到室内后便退了出去。
姜家的规矩,看诊的时候不准外人在场,一是怕打扰,二是防备偷师。花吟深知姜家规矩,方才众人进去时她并未跟随,而是自动站在了门外。
岂料,宁家人出来后,不一会,姜清源也推门出了来,喊花吟进去,花吟大感意外,姜清源倒是异常高兴的样子,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祖父似乎挺喜欢你的样子。”
话未多说就听得里头传来咳嗽声,姜清源指了指耳朵又朝花吟眨了眨眼,不再多言。
室内,姜义正神情专注的将宁半山诊查了遍,临了,接过弟子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未置一词,而是指向姜清源,“清源,你也过来看看,将你的诊查结果告诉我。”
姜清源领命,检查过后,滔滔不绝说了诸多,姜义正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又指向花吟,“你,也过去看看。”
花吟又是一呆,姜清源却笑了,不断的朝她使眼色,见她一时呆住未动,恨不得上前拉她过去。
总算花吟回过神,先是就这姜家的脉诊替宁半山诊了脉,而后竟扶起他,喊了小童过来撑住他的后背,小童犹豫了下,见姜义正朝自己点了点头,便小步跑过去照做了,花吟全身心都在病人身上,无暇分心多想,开了药箱捻了针灸,扎上了他头上几处大穴。
姜义正见她开了药箱,几步走到她身边,朝内看了眼,花吟并未察觉,姜义正见里头物件普通,又看向姜清源,后者摇手,低声道:“上次我见的不是这个。”
姜义正曾听姜清源说过花吟给人看外伤开刀的药箱,听他描述不由的让姜义正联想起父亲姜大牛曾经说过的祖师爷的随身药箱。心头也曾有过怀疑这花小大夫是否也为攻邪传人。
姜义正暗暗观察,见花吟手法娴熟老练,并不畏他这个医学泰斗就在身侧,不慌不乱,径自用了针灸扎宁半山几处大穴,若不是她胸有成竹,也定是胆大心细。姜义正暗叹,这孩子虽年纪尚小,观之沉稳气度,远出自己几个得意弟子之上,心头是又喜又妒,喜的是后生可畏,妒的是这般天资聪颖的孩子却不是自己的弟子。
正想着,花吟拔了针灸,站起身,道:“姜老前辈,晚辈觉得宁半山他外伤并无大碍,论理昨夜就该醒了。”
“是啊,我也正奇怪呢,方才我就想扎他风池,水沟以验证我的想法,只是……”
“只是什么?”姜义正有些儿恼,“只是因我在,你就不敢了?为什么?我一直都未走,这位花小大夫却不管我在与否,他就敢。”
姜清源羞红了脸,不再作声。
说来姜清源会这般,也赖姜义正,他虽教学严谨,但也是因为过于严谨,反而不敢随意放手弟子,毕竟人命关天,姜家得大周皇帝御赐牌匾“杏林世家”,为了保住名声,看诊给药稳重精细有余,大胆创新不足。不似那鬼医老邪,亦正亦邪,有时候拿人命竟当做玩笑,教出来的徒弟自然是不一样的。
此刻,姜义正多少是受了点儿刺激,才说出这番话。话出口,他也后悔,毕竟清源才是姜家传人,当着外人的面给自家人难看,实属他这个做祖父的不当。念及此,他又放缓了语气冲孙子说道:“那你说说,既然外伤无碍,那他缘何醒不过来?”
姜清源被问住了,他想说既然不是外因,那便是内因,若说内因,那就是他自己不愿意醒过来,可是他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答案太过不可思议。祖父教学向来严苛,一板一眼,若要下诊断,必要问出个所以然,而姜清源心中虽有想法,却说不明白为什么,因此也不敢大放厥词,只支支吾吾含糊其辞。
花吟见姜清源额上冒了虚汗,气氛越来越紧张尴尬,心里着实可怜他有这么个师父,因此上前一步扯了扯姜清源的袖子,“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呗,错了就错了,反正师父问话,本意在教学不在责骂,错了又不打你的嘴。”
众人讶异,姜清源吃惊的看了花吟一眼,心头莫名一松,终于开口将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
姜义正也是没想到花吟会这般,过了一会才点点头,“清源说的不错,宁二公子这是心病,药石无力也,心病还需心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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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44章 蛊
姜义正说宁半山这是心病,药石无力,这可唬到了宁家一众老小,宁夫人当下没将话听全就“嗷”的一声哭晕了过去妖孽少爷真假千金最新章节。
姜义正张了张嘴,神色古怪,这才一鼓作气道:“宁老爷尽管派下人汤水精心伺候着,我想用不了几日令郎自会醒来。”
太医院院使都这般说了,宁老爷这心就算是放不下也要放下了,忙点头如捣蒜,拱手拜谢再三,又追问这“心病”到底是何心病?直问的姜义正想骂娘,他是来看病的,又不是那江湖术士,旁人的心思他如何能猜的?
宁家留饭,姜义正以太医院公务繁忙为由,推辞了。出了大门,姜义正四下逡巡,状似在找人,姜清源上前,“祖父,您找谁?”
姜义正本不愿说,想了想才问道:“方才那个花谦呢?没和我们一起出来?”
“之前我看他和宁大公子在一处说话,应该是还没出来,祖父找他有事?”
姜义正点点头,又摇摇头,“算了,回去吧。”
却说那花吟避开众人喊了宁一山借一步说话无非是絮絮叨叨的磨他快些将水仙儿给放了。
宁大公子也是为难,本来他未将水仙儿交由官府处置已是法外开恩,若是他再私下里将水仙儿给放了,爹娘那里怪罪下来,他倒还能应对一二,怕只怕他那个胡搅蛮缠的弟媳,若是被她纠缠上了,他只怕自己的日子就不得安宁了。
二人正说着话,却听后院又“嗷嗷”的嚎哭上了,宁一山不知出了什么事,疾步朝后院跑去,花吟也小跑跟上。
离的近了,虽然争吵的人混乱不堪,又带着哭腔,但好歹花吟是听明白了,原来宁夫人认定儿子的“心病”是云裳,说什么也要替儿子做回主,休了云裳这个泼辣克夫娘们。
这宁家人,除了宁半山被骄惯成了纨绔,其他人都还通情达理,尤其这宁夫人性子温柔贤淑,平日里极少与人脸红,也不作践儿媳妇,因此,云裳到了他们家,才作威作福了起来。都说为母则刚,宁夫人因为儿子的事终于爆发迁怒儿媳,动了真格,云裳这才有些怕了。
起先云裳还嘴硬,吵闹的凶,后来见公公不应声,大伯也不说话,就宁夫人冷着一张脸吩咐丫鬟婆子收拾二少奶奶的衣物送回娘家,这才开始服软。
花吟在一旁,心道这还得了,这俩夫妻还不彼此收好,要是分道扬镳了,不知又要害多少无辜人,忙忙上前劝阻。
但她一个外人随便干涉人家的家事,突不突兀啊!
果不其然,一个丫鬟突然开腔了,“这小大夫也真够可以的,处处帮着我们家二少奶奶,奇怪不奇怪啊。”
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所有人听到,宁夫人神情一冷,宁老爷表情也变了。
云裳生怕名节受辱,登时就暴躁的跳了起来,一把推开花吟,“你滚!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花吟踉跄着后退两步,被人稳稳扶住,尚未定神,就见那人自她身后站出,挡在她身前,杀意毕现reads;。
宁一山认识无影,知晓他是相府的护卫,当下忙打圆场,“一场误会,这位壮士莫要紧张。”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他对花吟也勉强给不了好脸色,只下逐客令道:“花大夫托在下的事,待我兄弟好转后,我自不会多留她一日,花大夫走好,宁某就不远送了。”
花吟还想再说,念及宁半山未醒来之前一切都是枉然,只得叹了口气,道:“宁二公子的心病我会想法子医的,告辞。”言毕在无影的护送下,恹恹的离开了宁府。
花吟回了相府后,又有花家的人听说花吟受了伤派了花二郎过来探望,又有善堂的人过来以及平日里相熟的诸人关切问候,迎来送往,自不必细说。
却说,当夜花吟翻出《老邪笔记蛊虫篇》,又将一个陶壶自药庐的隐蔽处拿了出来。
“心病”,姜义正那样修习正经医术的没法医治,只能静观其变,但是她却有歪门邪道可以一试。
自她拿了鬼医老邪的《蛊虫篇》也有很长时间了,虽则做了诸多研究,却一直没有机会尝试,这次倒可以试一试首席的替身盲妻全文阅读。
自己体内有女王蛊,虽然现而今自己饲养的几个蛊虫都是寻常的雄蛊,但想达到彼此沟通心意的目的就成了,若是成了可治好宁半山,若是不成只要将这个雄蛊毒死在他体内就不妨事了。
花吟思前想后,生怕夜长梦多,水仙儿和云裳都有变数,暗下决心,一掌击上桌面,道了句,“就这么定了!”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人“嘭”的一声推开。
转眼间来人就坐到了她对面,花吟收拾蛊虫不及,面色骤变。
俩人不是旁人真是南宫瑾,虽然他也会来药庐找花吟,但绝少有过这种不敲门直接闯入的。
花吟因为太过紧张,并未留意到他状态不对,只紧张的问,“大哥,你这是干吗?”
南宫瑾浑身僵冷,“我……”眸色一转,瞧见那陶罐,又听里头传来不寻常的声响,拿至眼前一看,神色就变了,“蛊虫?你居然养蛊虫?”
“我养蛊只是为了研究如何治病救人,大哥曾调查过我攻邪派,当知道我攻邪并不是简单的如姜家那一脉,只论正经医道,而是亦正亦邪,我……”
“嘭”的一声,南宫瑾打翻桌上的茶壶,头一歪,倒在桌上。
花吟受了惊吓,噌的站起身,“大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手一触及南宫瑾的皮肤就明白过来了。
寒若冰,僵似木,可不又是犯病了。
花吟慌慌的抱住他,奈何他身长体重,花吟毕竟是女子气力不足,虽勉强抱起他,但东倒西歪,几次三番险些又跌倒。花吟深知南宫脾性,知他自尊心极强,这样无力的他最恨被人看到,因此也不敢叫人帮忙,只跌跌撞撞一步三挪好歹将他扶到了床上。放下南宫瑾的同时,花吟也随同他一起滚落在了床上,她本想起身,奈何肩头被南宫瑾扣紧,动弹不得。
“大哥,你放手,我去给你准备熏蒸的草药。”
但是扣住她肩头的手虽动了动,却未松手,花吟心下不解,勉强抬起头,见南宫瑾一脸痛苦之色,牙关紧咬,二人目光相对,花吟瞬间就明白过来了,他不是不想松,而是他五指关节僵硬,想松松不得reads;。
花吟生怕他又生出自轻自贱的绝望情绪,费了些气力从他身下将自己被压住的手腾出来,慢慢捧上他的脸,也不说话,一遍又一遍的顺他紧缩的眉头。两相无言,直到花吟察觉到自己可以动弹,这才一咕噜从他身上爬起,撩起被子将他盖好,又将纱帐垂了下来,挡住床上的南宫瑾,这才撸了袖子,快步朝放了草药的库房跑去。
不一刻,屋外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很快,丫鬟婆子们烧好了热水,花吟又叫无影将她原本放在屋内正中的圆桌挪开,放了一个巨大的浴桶。众人也不多话,只照做了,花吟又点了熏香,待一切准备妥当,便让一众人等退了出去。
花吟关严实了门窗,屋内燃了炭炉,炉内烧着水,她热的一脸的汗,随手在脸上抹了把,掀开纱帐。床上南宫瑾睁着眼,嘴唇微颤,整张脸痛苦的甚至有些扭曲。她不说话,上手直接解他身上的衣裳。
待外衫褪尽,轮到内衣裤时,她顿住了,以前她虽帮他熏蒸,也近身伺候,但都是他自己在屏风后脱了衣裳,入了浴桶后,她才转过脸为他施针。虽时有目光扫到不该看的,但这会儿亲自将他脱干净,心情又颇不一样。
不过花吟也就犹豫了那么一会,很快,她调整了心态,暗念了句,“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普度众生,南无阿弥陀佛。”心一横,将他的衣衫脱尽。做完这些也不给自己时间胡想,拽起他架在肩头,一步步朝浴桶挪去。好在南宫瑾虽然肢体僵硬,但并不是全然的废人一个,他挨的苦受得住疼,恨恨心,也能使得上力,入了浴桶后,花吟将拿过药箱,取出针灸,摊开,直到她将第一根银针刺入他的穴位,听到他“嗯”了一声,她放松下来,这才察觉自己的脸火烧般的烫,花吟用针娴熟,一手捻着针灸找穴位,一手摸了摸脸,又摸向脖子和耳根,都烫的很,心中暗自庆幸,这屋内本就闷热,若不然叫南宫瑾看见她这幅面容,那她真是羞耻的无从解释了。
半个时辰后,南宫瑾总算是恢复了正常,当他再看向花吟时,眸中又多了别样情绪,没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或许无法理解,但他清晰的感觉到,有种叫做“依恋”的情感已然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经过方才的紧张,花吟疲惫不堪,一面打着哈欠,一面仍旧手里忙活着替他洗头发,她也是纯粹的没事找事,见他头发打湿了,自己的事也忙完了,刚好炉内的水开了,便径自解开他的发髻,将他的头发给洗了。
“你将那本笔记拿给我看看。”南宫瑾舒服的靠在桶沿,突然说。
花吟困倦不堪,闻言也不过心,嗡嗡道:“什么笔记?”
“就是方才我一进屋,你正在看的,我匆匆一瞥,似乎是关于蛊虫的。”
花吟心头一惊,睡意全无,手上也没了轻重,扯了南宫瑾的头发。
南宫瑾疼的微皱了眉头,轻笑道:“莫不是心中有鬼?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花吟坐在他背后,无关郁闷的都快纠成了一团,嘴上却故作轻松道:“有什么怕你看的,我在大哥面前就是一张白纸,大哥想知道什么,我从不瞒大哥。”言毕,利落的站起,从屉子内取出那本《蛊虫篇》。
她背着南宫瑾,攥着《蛊虫篇》的手紧了紧,但还是闭了闭眼,又睁开,面上笑意满满,满不在乎的将书递到了南宫瑾面前。(毒妇重生向善记../29/29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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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45章
南宫瑾挑了半边眉毛,伸手接过,花吟重新回到他身后坐好,再没心思梳洗他的头发,只鼓着腮帮子瞪他的后脑勺,心里虽惴惴不安,却多少有些庆幸,原本她遵师训,自种了帝王蛊后做了诸多笔记,可后来她陡然意识到这样做的危险性,便将那些笔记给烧毁了,如今回想起来,真真后怕不已苏打全文阅读。
且说南宫瑾拿了笔记后,并未用心去看,只是粗略翻了翻,他素来讳疾忌医,花吟平日里修习医术炼药看诊,他也不甚关心。只是这蛊虫,他虽未亲身接触过,却也听闻其凶险邪门,心里担心花吟年少无知不知其厉害,一时好奇心盛,反伤了自己。要了过来,也不过是想检查一番罢了。
翻到中间,有几页明显被撕扯掉的痕迹,南宫瑾顿了下,未等他问,花吟忙说:“那是师父他老人家撕的,大概写错了吧。”
南宫瑾“噢”了声,花吟却微不可查的吐了口气,那几页不是旁的,正是帝王蛊章,只是鬼医老邪得了帝王蛊后还未来得及做研究,因此只单开了个章节,却只字未写,后来花吟倒是写了,只不过又撕掉了。
“这蛊虫还真是玄妙呢,杀人又无形又能操控人的意识。”南宫瑾合上笔记,自言自语道。
花吟见如此,心下一喜,小心翼翼的接过笔记,南宫瑾并未拒绝,松了手,花吟便欢欢喜喜的将笔记放了回去,嘴里却说:“自古以来,药既是毒,毒既可为药,单看你如何用罢了,这蛊虫要是运用的好了,也可治病救人。”
“昔年,我偶遇一位南疆异士,他曾与我说过有一种蛊叫情蛊,说是南疆女子以血肉饲养之,若是种在男子身上,便能叫那男子对自己矢志不渝,假使那男子有二心,那种在他身上的雄蛊便会穿肠破肚,生生叫那男子疼死。”
花吟咬了咬唇,并未应声,径自去塌上取南宫瑾的衣裳,嘴里说:“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再泡下去,药性也过了,大哥还是起来换了干净的衣裳早些休息吧reads;。”
南宫瑾点点头,站起身,花吟高举衣裳,忙移开视线。
先前她是逮着机会就想查看南宫瑾的身子,现而今获得首肯了,反不好意思起来了。
南宫瑾一面穿衣,继续说道:“那日你受伤,我不知怎么地,也觉得额上一痛,当时就感觉到你出事了,那时,我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回到你身边,”他说完这话看向花吟,嘴角一勾,“很奇怪是不是?你不会也在我身上种蛊了吧?”
花吟只觉得脑子一炸,险些晕过去,却听南宫瑾呵呵笑出了声,自说自话道:“我险些忘了,那样的感觉一般是情蛊才有,一雄一雌,你我都是男人,自然是不可能的。”
花吟反应了下,始知南宫瑾不过是玩笑话,或许是方才太过紧张,腿竟有些儿发软,她忙一手扶住身侧的五斗橱,却不想将搁在厨上的一本册子撞了下来,花吟忙手忙脚乱去接,却不想非但没接住,反将那册子打飞了,只听“咚”的一声,落进了浴桶里。
花吟“呀”的一声扑过去,登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了?”南宫瑾问文圣天下全文阅读。
花吟捞起那湿透的册子,整张脸都快纠在一起了,南宫瑾探手想拽过来看,“什么东西?”
花吟方才被吓,心中有怨气,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都怨你。”
南宫瑾极少见花吟发脾气,有些儿新奇,“怨我?”就着她的手,看了过去,虽然字迹已经晕染开来,但仍可模糊的分辨出,“《将军令》?什么东西?”
花吟捧着那本册子,随便翻了几页,继而丧气的低了头,“傅新给我的东西,他千交代万交代叫我好生收着,说是孤本,只怕还要还他,这下好了,唉……”
“哦,莫不是话本子?”南宫瑾不甚在意,“那样的东西他每年都要写上十几本,毁了就毁了,若是他为难于你,我支你个招,随便找本才子佳人的册子当着烈亲王的面还他,我保管他下次见到你都绕着走。”
花吟闻言转怒为笑,揶揄道:“大哥平日里一派正经,没想到也会出这样的馊主意。”
南宫瑾又是一笑,因出了这一茬,方才二人关于蛊虫的谈话也就无疾而终了。
花吟稍将屋内收拾了下,叮嘱南宫瑾早些回屋休息,可后者却没有走的意思,道:“天黑夜凉,我这才好些,你就赶人?”
花吟朝外头看了看,明月当空,虽是秋季,却不见得多冷,但又想南宫瑾体质不同常人,也就信了这话,遂点头道:“那我喊了小厮取了你的披风过来?”
南宫瑾却往花吟的床上一坐,“算了,那些下人想必也歇着了,就不劳累他们了。”
花吟惊讶,暗道南宫何时这般体谅下人了,却听他又道:“今夜我就歇在你这吧。”
花吟一怔,刚要摇头摆手不同意,却听他低声一叹,面上郁郁,“你陪我说说话吧,我那屋太冷清了。”
他这样的神情语气,花吟反不忍拒绝了,嘴里道:“也好,也好,那我将床褥给你换了。”
南宫瑾也不说话,站在一旁看她忙活,幸而花吟屋内还有一张软榻,她倒不担心自己晚上没地儿睡了reads;。
铺好了床后,花吟让南宫瑾在床上躺着休息,自己则屋内屋外忙活了起来。南宫瑾靠在床上看她,眸中含笑,他并未察觉到自己
请了南宫瑾靠在床上休息,自己又将潮湿的屋子给收拾了遍。南宫瑾也不说话,侧身靠在床沿看她,,眸中满含笑意,他并未察觉到自己这种状态的不正常,只觉得单是看着她,心内就生出一股无以言喻的满足感。
花吟将一切收拾妥当,又在另一间屋子梳洗过后,才回了房。她又累又乏,倒还晓得给南宫倒了一杯水,“解渴安神的。”
南宫握在掌心,也没急着喝,花吟等着拿走杯子,便坐在床沿上候着,她今儿个又累又乏,垂着头打哈欠。
南宫却毫无睡意,他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说:“可惜了,你要是女子,我定然娶你。”
花吟惊了一跳,猛然转头看他,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
南宫瑾也未想到自己竟不由自主的说了这种的话,看那神情,他自己也被吓住了。
“大哥,我是男人啦,我,我,不能啊……”花吟面上讪讪,因为惊吓过度,说话也不利落了。
南宫瑾脸色变了变,似是想到了他处,神色哀凉,良久,讥讽一笑,“无论你是男是女,我都爱而不能。”言毕,将握在掌心的水杯推到花吟手中,一掀薄被,侧身面朝里躺下了。
花吟坐在床沿没动,她心知要叫一个面冷心硬之人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简直比登天还难,这种攻破他心防的机会千载难逢,她怎会白白错过?因此,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他不动,她便也不远离他,只挨着他的后背陪着他。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南宫瑾终于开口,“你怎么还不去睡?”
“大哥心里不痛快,我陪着大哥。”
“我能有什么不痛快的,废人一个,若不是我大仇未报,活着倒不如死了来的痛快。”他自己都未察觉到他对花吟已然是全身心的信任了,因此说话也失了小心谨慎。
“大哥又未死过怎知死了就比活着痛快?要我说语气去想那些不知道的,不若好好的活,忘记过去,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忘记?”他冷笑,“那些记忆刻骨铭心,怎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若是忘了我便不是我,那就真的没有活着的必要了。你也不用劝我,因为我比谁都想活,没有看到该死的人死,我怎么舍得去死?”
花吟真是累的受不住了,她歪了歪,索性身子一斜,直接侧身躺在了床上,与南宫瑾背对着背。
“大哥,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她的声音很轻,仿若带着某种蛊惑,南宫瑾有刹那的迷乱,情感也不受控制般,他想倾诉,这么多年来,他背负的太多,也忍耐了太多,他从不叫一声屈,不抱怨一声苦,即便被误会被记恨,他也从不解释一句。可是,他真的好累啊,他是人,也有感情,也有喜怒哀乐,他想找个人好好说说话,可这世上想找一个知心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他有那么多的秘密,不能说。
因此,注定,这世上不会有知心人。(毒妇重生向善记../29/29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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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46章
花吟是突然惊醒过来的,一时忘记了床上还有人,猛的张开双臂伸懒腰,结果一胳膊挥过去,直接打在身侧的南宫瑾脸上,因此也将他给打醒了重启南天门最新章节。花吟反应神速,一咕噜坐起身,扑上去就要揉他的脸。
南宫瑾还是迷迷糊糊的,不解的看她,声音慵懒低沉,“怎么了?”
“有蚊子咬你,我打死了,”花吟一脸认真。
南宫瑾心里明白,抬手弹了下她的头,也跟着坐起身,“这都什么时辰了?”
昨夜二人推心置腹,聊至深夜,及至天将明才相继稀里糊涂的睡去无上战尊全文阅读。虽然南宫瑾仍旧心存顾忌隐去了自己曾是金国太子的身份,但那些他曾遭遇的,让他痛苦不堪的,能说的不能说的,他全说了。到底是他压抑太久急需一个宣泄口,还是该赞一声花吟懂的揣摩人心思会套话,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花吟心里明白,自此后,南宫瑾是真的拿她当“自己人”了。她真是激动的想哭呢,努力了这么久,总算是有回报了。
却说花吟趴着床边的雕花栏杆,还在思摸着时辰,南宫瑾已然跨过她的身子下了床。他回身看她,眸中的她虽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却也巧笑嫣然,楚楚动人。
“大哥,你看什么?”花吟摸了摸自己的脸,困惑不解。
南宫瑾回神,上前一步,从花吟的衣服底下拽住露出一角的长布条,“这是什么?”他岔开话题,不过是为了掩饰尴尬。
花吟措不及防身子被猛的勒紧,“啊”的一声,扑倒在床上reads;。
南宫瑾吓了一跳,慌慌松手,上前扶住她的肩,“你怎么回事?”
花吟羞赧不已,偷偷摸摸的将那松掉的裹胸布往衣服里塞,“我,咳咳……我没事,大哥今日没有公务?快些忙去吧?”
南宫瑾却捉住她的手,看向那露出来的白布条。
花吟被盯的都快没了心跳呼吸,默默的缩背弓腰,拉起薄被盖住下、身。
“你是有病吧?好端端的用白布条裹着身子做什么?莫不是猛他又说了你什么?”南宫瑾以兄长的身份训斥道:“男子虽以体格高大健硕为美,但你还是个尚未长全的孩子,将自己绑的硬邦邦的就是好看了?”大周人尚歌舞,注重身材,京城内确实有些风流公子将自己腰身绑的硬邦邦的,是以挺拔结实为美。
花吟埋头偷笑,口内连声道:“大哥教训的是,大哥骂的好。”
“往后就不要再绑这些劳什子了,若是再被我看到,我直接将你剥光了扔大街上。”
花吟头皮一紧,“不会吧?”
“你说呢?”南宫瑾语调冷硬,态度毋庸置疑。
花吟不敢再挑衅他,忙打哈哈。
且说南宫瑾因还有事,径自先行离开了花吟的屋子,花吟在床上翻来覆去又打了几个滚。一睁眼,却见一人立在屋内,手中握剑,面上怒气冲天。
花吟唬了一跳,差点失声尖叫。
乌丸猛从鼻孔内重重的哼了声,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般,“嗖”的一声,又跳窗飞身走了。
花吟摸不着头脑,正要喊住他问个明白,腾地,脑中灵光一闪,旋即反应过来,“他该不会是当我和他主子是那种关系吧?哎呦!该死!“她一门心思的想和南宫瑾搞好关系,却忘记世人想象力丰富,细思量,她总算明白过来乌丸猛一直以来和她置的哪门子闲气了。
花吟梳洗起身,出门仰头看了日头才恍然发觉已至午时,大丫鬟快步走了过来,道:“小三爷,大少爷在前厅等您用膳呢。”
花吟因心中想到了那一茬,反大方不起来,犹犹豫豫的试探着说:“文竹啊?昨晚,嗯,昨晚,嗯……你们家大少爷是犯了病才歇在我屋内,我给他治病呢。”
文竹莫名其妙,同时又神色紧张的做出噤声的手势,附在花吟耳边说:“我的爷,快别说了,府里上下谁不知道大少爷最恨人私底下议论他的病,你这般肆无忌惮的同我说,大少爷是不会拿您怎么样,奴婢可就要倒大霉了!”
花吟一时心急,倒是忘记了,相府的下人被管教的严苛,别说背地里乱嚼舌根,就是平日里也是谨言慎行,不多说一句不该说的,不多做一件不该做的,各行其责,各尽本分。即便他们心中有什么猜想,也没乌丸猛那胆子,将一切情绪表露在脸上。
这么说吧,就算他们家大少爷真就有点特殊癖好,做下人的也就当瞎子的份,还能议论主子的不是咋地?
且说花吟到了前厅,桌上已摆满了饭菜,南宫瑾正站在屋檐下,手中握着一只信鸽,从它腿上取下信件,一扬手鸽子飞远,随即展开信件reads;。
花吟远远就瞧见南宫瑾慢慢上扬了嘴角,她快步上前,道:“大哥,何事这般高兴?”
南宫瑾眸中含笑,朝她招手,“过来。”同时,径自转过身,将那小纸条塞入桌上正炖肉的炭炉底下,燃了。
“大哥,我记得上回在城门前遇到您出远门,与你同行的有勇哥,毛子还有拳头他们,怎么这几日没见到他们?”
“不该你问的就别问了,”南宫瑾声音还是柔和的,“忘了他们,他们已经不是相府的人了。”
花吟怔怔的点了点头,突地,福至心灵般,思及昨夜与他畅聊心事,蛛丝马迹中一联系,她陡然就反应过来了——南宫瑾在暗地里招兵买马!
是啊,上年,他自燕武王的墓运走了不计其数的奇珍异宝,若是用这些金银珠宝充当军饷,他还有什么后顾之忧?而那些人都是昔年追随拓跋家的死忠金人,如今被派走,应该都是暗地里替他干这些事去了。
如今金国妖后干政,又立了新太子,皇帝日益昏庸,朝堂上旧臣元老虽敢怒却不敢言,眼见着金国日益衰落,恐怕只等着南宫瑾蓄满力量,到时候就一呼百应了,亦如上一世,他一打回去,朝堂上下将军兵士全都倒戈相向万剑神皇全文阅读。可又有谁想到,他竟会屠了整个大金皇宫,只不知,金国元老盼啊盼,盼来这么一位杀神做了帝王,可曾后悔过?
只是,那时他不得不借住周国的力量打回去,而这一世有了前朝燕武王的随葬品充当军饷,就不知他的计划可会有大的变动。
花吟越想越怕,却不想南宫瑾突然朝她的脑袋敲了下,“一不注意你就走神,你平时给人看病也是这样?怎么就没听说治死过人呢。”言毕,他的手朝她的后脑勺一勾,就将她带到桌边。
花吟展眼看去,满桌的鸡鸭鱼肉,就没有一样不带荤腥的。
“大哥,你这是何意?”花吟吃惊的站起身,心内念了声“阿弥陀佛。”
“你将来出不出家那是将来的事,现在你叫我一声大哥,你就得听我的。我已吩咐了厨房,从今后,你每餐必有荤腥,若是年后你还是这幅骨瘦嶙峋的模样,厨房那些人也不需要再吃饭了。若是你长肉了,厨房有功,我有赏。”
花吟无语,拉长了音唤了声,“大哥,你怎么能这样。”
“我一直都这样。坐下,吃饭。”
花吟平白被这般威胁,心内恼恨,赌气干坐着,就是不动筷子。
南宫瑾往她碗里夹了许多菜,见她气鼓鼓的模样,眉头动了动,不经意间看到站在花吟身后侧伺候的文竹,嘴角一扯,面无表情道:“你一直伺候小三爷?”
“是。”
“跪下,”南宫瑾是没有怒气的,但他面上没有表情,反叫人摸不准他此刻的喜怒。
花吟吃惊的站起身。
南宫瑾也不看她,自顾自的吃饭,道:“你主子何时将这碗里的饭菜吃了,你何时起来。”
花吟心里恨的要死,却又无可奈何。
文竹跪在她身后劝道:“小三爷,主子他也是为了您好reads;。”
“哎,你可别搞错了,你的主子从今后只是他。”南宫瑾突然开口。
花吟与文竹皆是一愣,他这般说,是何意?是在告诉文竹从今后只要对花吟忠心耿耿?不需要她再继续监视花吟的一举一动,只安心做个忠心的女婢就够了?
“是,小三爷,”文竹最先反应过来,尽职尽责的劝花吟。
其实南宫瑾是想对她好,她岂能不知,虽然方式讨厌了些,但本心并不坏。她心底一叹,斜睨南宫瑾,见他眉目青涩,心道:他到底也才十九岁,虽受过极苦,防备心重,但毕竟年轻,心肠也未烂坏。感激苍天,让他们在年少时相遇,如此,她才能一步步走进他的心里。但求将来也如现在这般顺利,她能劝解他放下执念,不至天下生灵涂炭,如此,她便功德圆满了。
饭毕,南宫瑾正要走,花吟喊住他,道:“可否拜托大哥一件事,替我跟翰林宁大人说一说,我想去替他兄弟看诊,但是宁大人似乎对我有些成见,是以,想麻烦大哥替我说几句好话。”
“你呀你,我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我听闻你受伤就是那宁半山推搡的,现而今你不叫我找他们麻烦你替报仇,反上杆子以德报怨,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货?”
花吟但笑不语,南宫瑾摇了摇头,单手背在身后走了,花吟扯着脖子喊,“大哥,宜早不宜迟,我等你消息!”
岂知,朝堂之上出了大事,皇帝龙颜大怒,南宫瑾公务缠身,与花吟错开俩日未曾打上照面,却将这等小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且说这花吟身上的帝王蛊,因是雌蛊为王,又称女王蛊,既为王,雄蛊便为臣。雌蛊可控制雄蛊,雄蛊却不可。道是最初,花吟将将在南宫瑾和自己身上种下雌雄蛊后,便能探知南宫心意,花吟是又惊又喜,可那之后她便连续心疼了二日,后来她遍翻典籍,才晓得雌蛊虽有探知雄蛊心意之能,却也要遭受反噬之苦。
是啊,这天下间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雌蛊若想控制雄蛊,那雌蛊便是苏醒的,既苏醒必要以心头血喂养之。因是将将种下,那会儿它是醒的,花吟不明其中缘故,后来不疼了,是因那蛊睡去了,花吟知晓,若要那蛊苏醒,便要点一种特殊的熏香。
普通的蛊虫,或母子蛊,或雌雄蛊,都是一对一,而这女王蛊的好处便是,一雌蛊可对上数个乃至数十甚至上百的雄蛊,操控它们,为己所有。是以,女王蛊可遇不可求,亦是所有炼蛊之人必争之宝贝。
女王蛊下蛊,又分雌雄情蛊,君臣蛊,当初她种在南宫瑾身上的,是与女王蛊日日夜夜相生相伴培育而成的雄蛊,因此是情蛊。情蛊一种,自此后生死相依。但君臣蛊却又不一样,臣为君所用,只是单方面影响。又有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因此,臣若无用便可舍弃。花吟在研究出这些后,曾有段时间悔恨的肠子都绿了,她若早知这女王蛊有如此妙处,又怎会急不可耐的在南宫瑾和自己身上种下情蛊。如今可真是害人终害己,以她目前的医术来说,要解这情蛊——无解。
如今,花吟便是想用这君臣蛊探知宁半山的心意,以期唤醒他。
只是,她也从未用过,只在古典和偏门邪书上见过,因此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花吟打听得宁半山毫无苏醒的迹象,且日益消瘦,心内焦虑不安,遂背了药箱,又厚着脸皮去了宁府。(毒妇重生向善记../29/29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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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47章
花吟来到宁府时,府内只有宁一山在家,朝中出了大事,皇帝勒令朝中大元自查自省,宁大人身为兵部侍郎更是如芒刺在背,整日里焦头烂额,府中一应大小事宜更无暇分心照看无限幻世录最新章节。而宁家老太太及夫人姨太太等一大早就去庙里上香去了,以求家里能度过劫难,从今后顺遂平安。
宁府大门紧闭,花吟就去拍那西侧的角门,府内的老奴开了一个小窗,花吟忙客气的说:“这位老伯,烦请告知你家大公子,花某为二公子看诊来了。”老奴为难道:“花大夫还是请回吧,主子们今儿个都不在府内,小的们做不了主。”
花吟却腆着脸道:“哦?那你家大公子还叫我在府内等他,要不你先放了我进去。”
老奴原本就扯了谎,一听这话,忍不住笑道:“就是我家大公子吩咐不让您进来的。”
“怎么会,是他请了我来的。”
“绝无可能。”
“你先放我进去,要不等你家大公子回来了,我和他当面对质。”
“我家大公子就在府内呢,他亲口说的,你还诓我。”
花吟不慌不忙道:“是你家大公子诓人在先,怎还怨我诓他?你快放了我进去,你家二公子若是不尽快医治只怕这般拖下去就活不成了。我好心好意来救命,怎这般不知好歹?”
下人面上更难,见左右无人,遂开了门,躬身挨近花吟小声说道:“花大夫,小的和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整个京城的穷苦百姓都知道您是菩萨心肠,可府内的老爷太太不领你的情,您又何必热脸往那冷屁股上贴reads;。要我说人各有命,我们二公子的病就连那大周第一圣手姜院使都没有法子医治,您呀,还是别趟这浑水了。若是治好了,您显了名,也打了姜家的脸,将来恐不好,若没治好,那您的罪过可大可小,您说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别人躲都来不及,怎么就您想不通还上杆子来找麻烦。”
花吟顿了顿,老伯这话在理,可是她今生既已立誓向善,学的这身本领就是为了治病救人,若是畏首畏尾,为了保全自己,而弃他人生死与不顾,那她和上一世又有何区别?纵然是做的八面玲珑,荣耀显贵一身,可她的心早就在地狱中沉沦,又有何真正的快乐可言。如今她抛却身外物,一心向善,纵是一路走来,坎坷艰辛,但她终于明白何谓真正的幸福满足。
“老伯这话在理,”花吟笑意盈盈,握住老伯的手,却身子一偏挤了进去。
老伯始料未及,站了好一会,才一顿脚,追喊了起来,“花大夫,您等等,进不得,进不得啊。”
花吟毕竟是年轻姑娘,腿脚灵活,况她来过宁府几回,环境相对熟悉,几下功夫就跑远了仙欲逍遥最新章节。
且说府内的护院小厮,只听得看门的老奴一叠声的追喊,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只道是什么混账擅自闯入了宁府,纷纷吆喝着围追堵截。
话分两头,议事厅内,那宁大公子正与凤君默议事,只听得府内乱糟糟的喧哗一片,宁一山面上无光,朝凤君默倾身一拜,“下人无状,惊扰世子了,烦请世子爷在此稍作休息,下官去去就来。”言毕抬脚朝外走去。
凤君默是君子,自不会主动去窥探他人府上*,只一点头,便站在议事厅内喝茶,却陡然听得一道声急喊,“都给我住手啰!”凤君默不由的一怔,已然听出是谁的声音,抬头一看宁大公子已然没了踪影,也犹豫着循声走去。
转过一个回廊,就见宁府的下人倒了一地,当中站着俩人,一人手中握剑,却剑未出鞘,而是做出格挡的手势,另一人捂着头,扶着那人站着,肩上歪歪斜斜的背着一个药箱。
那宁大公子刚一出来,见到如此情景,肺都快气炸了,指着花吟怒道:“花大夫,你带人手持利剑来我府中滋扰,到底是何道理?”又指向无影,冷着脸道:“这位壮士,我知你是南宫大人府上的护院,我与南宫大人素来交好,你无缘无故打上门来又是何道理?”
那无影面上带笑,说的话却不客气,“宁公子得罪了,只是南宫大人早将我给了花大夫,如今花大夫才是我的主子,主子有难,做奴才的总不能坐视不理。”
花吟忙伸开双臂挡在无影身前,腆着脸笑:“宁大公子,要怨都怨我,花某只想来给府上二少爷看诊,却无端被阻拦,没想到俩相拉扯之下,闹了误会。”
宁一山还想再骂,却见花吟原本捂着头的手拿开,竟是额上原本绑着伤口的绷带渗红了血,心道:大概是自家那个不长眼的奴才先伤了她,才致使护住心切的无影动了手。这般想着,表情缓了缓,改口问道:“你额上怎么伤了?“
岂料花吟还未说话,那府内打伤花吟的奴才生怕主子怪罪,倒先申辩了起来。
宁一山听了首尾,心底又是无奈一叹,他长这么大,见过有仇怨上门闹事的,见过撒泼无赖要钱要物的,就没见过没脸没皮打上门要给人看病的,宁一山觉得,这青天白日的,真是活见鬼了reads;!
虽说那下人一味的替自己辩驳,花吟却只是笑并不为自己开脱,还附和了几句自己的不该。宁一山见如此,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而那些下人有间接得过花吟好处的,也有因花小大夫的名声好,对她心生好感的,听那做错事的小厮将一切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反为花吟不平了起来,纷纷指责起那小厮的不是。
“既然是一场误会,我看就先请到屋内歇一歇,况且花大夫额上的伤也该包扎一下。”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凤君默自屋后走了出来,修竹一般立在廊上,面上带着和煦的笑。
花吟见着凤君默先是一喜,暗道有了他从中斡旋,那事情就好办多了,遂上前见了礼。
宁一山本不是想为难花吟,而是因那日下人虽含沙射影,但话说的实在难听,如今弟媳已然被母亲送回了娘家,他只盼着二弟能早些醒过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不想这花小大夫根本不顾他的好意,偏要硬闯,只怕是又要引出一些闲言碎语了。
却说花吟进了屋内,先是自行取了纱布上了膏药,正要拆了绷带,自行绑上,凤君默见她不便,遂主动走了过来,接了过去。
花吟先是顿了下,而后也坦然接受了,因看向宁一山,发觉他心事忡忡,念及那日情景,也反应过来,遂掷地有声道:“大公子,你莫要多心,花某行得正做的端,这般急迫的来府上医治二公子,一来因我是医者,看病救人本就是医者本能,二来您府上还关着我的红颜知己水仙儿,若是令弟出了什么事,只怕她也没命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至于你府上那些下人乱嚼舌根子,恕我直言,那是府上管教不严,奴才都能骑到主子头上说三道四了,老爷夫人仁厚,大公子您是家中长子,当该给那些奴才们立立规矩了。”
宁一山面上白了白,倒不是气花吟说话直,反而喜欢上她的直接,但又因为太直了,多少有点伤了面子。
凤君默见如此,忙笑呵呵的打了圆场。
后几人又说道宁半山的病情,花吟虽胸有成竹,但万事皆有个万一,因此只说自己愿意一试,至于成与不成,只能听天命。
宁一山愁苦一叹,“你要试尽快去试吧,若是我祖母和我娘回来了,恐怕她们定是不依的。”言毕,先是抬步朝外走去。
花吟紧随其后,凤君默也跟了过去,却是稍稍拉了她一把,花吟看向他,见他低头朝自己摇头轻笑,“大概在他心里我就是个莫名其妙的医痴吧?”花吟暗道,而凤君默只是觉得她可爱罢了。
尚未走近宁半山的房间,就听到俩个女子不大不小的说话声,虽只有只言片语,却也听得出在讨论往后出路的问题,宁一山重重咳了声,里头旋即噤声,宁一山进了房,不一刻听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出去。”
花吟站在门外,片刻后,有两名女子一前一后惊慌失措的小跑了出来,花吟对她们有些印象,知道是宁半山的侍妾,只不过上一世她们或直接或间接的都死在了云裳手里。花吟不再耽搁,进了里面,看向床上的宁半山,不禁惊叹,这才两日不见,床上的人竟憔悴消瘦的不成人形,倒仿佛是被鬼怪吸食了精魄般。
花吟与凤君默说希望他能在门外守着,在她看诊的期间不希望有任何打扰,也不希望人窥探,凤君默应了。花吟将所有人请出了屋后,这才在屋内焚了香,自药箱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了蛊虫。(毒妇重生向善记../29/29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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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48宁半山的梦中幻境
花吟趴着门缝朝外看了眼,见凤君默背对着她站在门外几尺远的地方和宁一山说话致命交易,误惹坏总裁最新章节。l。花吟默默的站了片刻,好奇怪,上一世对她来说神一般的男人,对上他,她简直连话都不能说周全,这一生竟能如友人一般的与他自如相处,她发了会呆,凤君默似有所感,突然回头,花吟忙闪身躲开,也是她心虚作怪,凤君默就算是眼神再锐利又岂能透过门缝看到她在偷看他一清一穿一世情最新章节。
心头突的一动,花吟知道熏香起了效果,她体内的女王蛊苏醒了,她捧着装有蛊虫的陶罐走到宁半山身边,卷起他的袖子,朝他臂弯处轻轻一扎,或许是鲜血刺激了蛊虫,她听到陶罐内隐隐传出沙沙的声响,花吟揭开罐子,露出一条隙缝,那蛊虫“嗖”的一下,险些撞到花吟的眼,直直飞到那一点血红处,转瞬间便没入其中。
这种蛊虫很奇特,不喂养会呈假死状态,喂养时能长成如黄豆粒般大小,但不经饿,一顿没吃就会缩小一倍,因此将要种上人身时,则要饿其数日,乃至缩如沙子般大小,因此又叫沙子蛊。
说到这沙子蛊也是颇有些来历的,可不是她随手寻来的,而是她二哥当成稀奇玩意儿从一位异域商人那得来的。这一年多来,花二郎走南闯北见识颇多,据说这沙子蛊能到了他手里也是能说上一段传奇故事的。只不过花二郎只看出这虫子稀奇,却并不知晓可炼蛊,因此被花吟讨了去后也没多想。
花吟素日以草药喂养,这沙子蛊虽不经饿,每餐却也吃的不多,草药炼成小指般大小粗细的一截,一块足够五六个沙子蛊吃上十天,所以花吟平日里也不大管它们。待要用它们了,取出一个,以自己一滴指尖血喂食,这沙子蛊便识主了。
若是花吟体内没有女王蛊,则要以一种特殊的巫蛊器乐操控,如今她体内有女王蛊则方便了许多,只需唤醒女王蛊即可。
花吟因初次使用沙子蛊,生怕有个什么意外,因此在喂食沙子蛊指尖血之时也喂了毒,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与沙子蛊来说是毒,于人来说却是有益无害,因此即使她操控不当,这沙子蛊最多也就能在宁半山体内待个三天,随即便会溶解成细微的杂质排出体外。
花吟端了个马扎坐于宁半山床边,合了眼,静心感受,却因她心有杂念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花吟拧了眉头,从药箱内摸出一个瓷瓶,放在鼻下深吸了一口气,只一会,她晃了晃脑袋,嘴里念叨着,“晕了,晕了,”言毕,头一歪,趴在宁半山的床边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花吟陡然就醒了,却见周身迷雾重重,看不真切,花吟揉了揉眼,忍不住道了声,“妙哉”说话间,眼前景物斗转星移,却见宁半山一身青衫神清气爽的自不远处走过,花吟刚要迎过去,身后突然一股吸力,拉扯着她只往后退去,周身景物也支离破碎了起来,似是又出现了另一幕鬼影幢幢的幻境。但宁半山就在眼前,花吟实不解这是何缘故,挣扎间恍惚看到一个熟悉的小人影儿朝她伸出了手,花吟不及多想,倾身奋力一搏,死死拉住那小人儿的手,大叫一声,拼命挣脱开来,也就那么一瞬,整个人似被剥离了般,弹出丈许。待她回过神来,周身月明风清,方才晦暗阴霾的景象不见。她抹了一把额上的汗,不经意间触到一双漆黑晶亮的眸。花吟吓了一大跳,差点仰面摔倒,旋即抖着手指着那孩子连声喊,“你,你,你,怎么在这啊”说话间又神色慌张的四处张望起来,自言自语道:“我这到底是入了谁的梦啊”
她正郁闷不解间,天地间又变了颜色,无垠苍穹万点星辰,一轮皓月当空,看样子又到了夜里,花吟刚要起身,突觉身前被人一撞,原是那孩子抱住了自己,一双小手更是将自己抓的死命的紧。
“小不点啊,小不点,咱们还真是有缘啦。怎么到哪都能碰到你。”花吟轻拍着他的后背,坐起了身。举目远眺,哎嗨,她看到了什么
她竟然看到不远处灯火辉煌处,宁半山正与一妙龄女子手牵着手在月下漫步。
花吟陡然就来了精神,也顾不得想太多,拉起小南宫就往那边跑去。挨得近了些,又恐怕被宁半山瞧见,少不得躲躲藏藏。终于,在一处视野极好的地方,看清那女子的长相了,竟和自己一模一样。
花吟登时睁圆了眼,再也忍不住,骂了句,“无耻”
宁半山似有所觉回过头来,花吟却觉得胳膊被人猛的一拽,整个人都矮了下去,却见小南宫一脸紧张的抱住她的胳膊,“好险,差点被看到了,你偷偷摸摸的在干吗”
花吟一愣,她虽入过好几次南宫瑾的梦,却未曾在梦里与他说过一句话,此时不免有些惊奇。
“喂喂”小孩儿见她不答应,冲着她又唤了两声。
“你在跟我说话”花吟指着自己的鼻子,笑容古怪。
小孩儿紧盯着她,眸中有欣喜之色,下巴反高高的抬起,嘴角不屑的抿了抿。
花吟看着小孩儿漂亮可爱的小脸,心中不断滋生起的喜爱之情难以言喻,不由自主的,她想起上一世小郡主的孩子,虽然小郡主样貌并不出众,但胜在圆润可爱,若那孩子真是他俩所生,娘不足爹来补,至少也能高出平均值,但在花吟依稀的记忆里,那孩子的模样顶多算个寻常,曾经,花吟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太过畏惧南宫瑾,没敢深想而已。
“真是有趣,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花吟探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笑眯眯的问。
小南宫蹙了眉头,歪着脑袋看她,花吟与他对视了数秒,突地心头一动,似有所感,她嗖忽间变了脸色,急急拉住他分散他的注意力,道:“好嘛,好嘛,往后你就管我叫哥哥吧。放心,往后哥哥会保护你的。”说话的同时又朝小南宫的脸捏了把。
小南宫却后撤了一步,噘着嘴,故作不屑,“谁要你保护了我能自保”
花吟嗤的一笑,也不与他争执,自她几次入得南宫瑾的梦,事后观其反应,也渐渐琢摸出一些名堂,她虽在他的梦中出现过,但是南宫瑾对梦中的记忆却是破碎不堪的,换言之,他能确切的感受到梦中的喜怒哀乐,却无法准确的记清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某个场景加深了他的印象,他或许会回想起这段记忆,对她生出模糊的印象。但这世上,又有谁会相信,一个人能入得了另一个人的梦最终,他也只当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但是若次数多了,难免叫人深疑,雌雄蛊的妙处在梦中相会加深彼此的好感度,但时机未到,这段记忆便是模糊的狼性总裁,悠着点最新章节。
花吟越来越惊异于女王蛊的玄妙,自己原本是要入宁半山的梦,却偶然将南宫瑾又给拉了进来,大抵他刚好午睡浅眠又做了噩梦,强烈的意识拉住了她,却不想机缘巧合反被她给拉到了这段梦境。
花吟再抬头时,却已不见了宁半山的踪影,她站起身,无头苍蝇般的乱走,四处张望,好不容看到四匹高头大马拉着一辆豪华的马车慢悠悠的驶过,花吟眼尖,一眼瞅到车窗内隐约露出宁半山的模样。花吟生怕被自己几下耽搁,反错失了良机,不及多想,忙慌里慌张的追了去,拦住马车,那马车夫吁的一声,勒住马儿,咒骂了几句。
花吟站拉住车辕,大喊,“宁半山,你还不快醒醒再不醒来就要死在梦里了”
“哪里来的混小子,如此咒我家的爷”马车夫大声咒骂。
宁半山掀开一侧的车窗帘,笑眯眯道:“明儿个爷成亲,爷高兴,就不与你这臭叫花子计较了,”言毕,一只手伸出来,朝外头撒了一把银钱。
花吟上了前去,一把拉住他的手,狠狠掐了去,只听得宁半山嗷嗷大叫,旋即那马车夫嘶吼一声,挥舞着鞭子朝她打了来,又在同时,四面出现了五六个彪形大汉,花吟有片刻的犯傻,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站住不动了,眼看着那些大汉就要拿住她,突觉手中一软,有个软乎乎的小手握住了她,“快跑”
花吟顿了下,脚下却不由自主的随着小南宫一路狂奔。仓皇间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突然涌出一团浓厚的迷雾,花吟只疑惑了下,却未多想。
二人好不容易在一僻静处站住了脚,花吟累的大喘粗气,她一手掐腰,笑言:“没想到梦里也能累的这般真实。”
小南宫倒是轻轻松松的模样,只好奇的看着她,也不言语。
“多亏你方才救了我,”花吟伸手又要去揉他的头,他却敏捷的躲过,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我认识你,你救过我,你是我的恩人,我会报答你的。”
花吟眼珠子转了转,蹲下身子,试探道:“难道之前的梦境你都记得”
小南宫满脸困惑,“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他背了一只手在身后,端的一个架子十足,“我是荒川妖王之子,我叫瑾,旁人都称我瑾太子,也有人叫我小妖王,你呢你叫什么”
花吟吃吃笑,只当小南宫鬼怪故事听多了,刚要报出自己的名姓,转念一想,又怕南宫瑾醒来后忆起这段梦境,迟疑道:“我叫”
“叫什么”瑾太子催促。
花吟见夜色茫茫,周遭漆黑一片,随口说道:“我叫夜,”又抿唇笑,“人都称我夜太子。”
“夜太子你是哪里的太子”瑾太子蹙了眉头,看样子是当了真。
花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瑾太子瞪着她看了会,旋即恼了,“你骗我你明明是个女人”
花吟一怔,又大笑不止。
“那你是人是仙还是妖”瑾太子盯着她看了会,又自言自语道:“人都是短命的劣等种族,我五十年前见你就是这副模样,现在你还是这副样子,你肯定不是人了。”
花吟听他越说越没边了,遂没好气的回道:“是啊,是啊,我不是人,我是除妖师”
岂料,花吟刚说完,瑾太子神色陡然一变,也就一瞬,只见一道黑影,他已退出几丈远,隐在黑暗之中。
花吟还当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又揉了揉。
“你是除妖师又是个女人,难道你是千秋家的”瑾太子的音调都变了。
花吟直接傻眼,看小南宫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倒不似是小孩子的玩笑话,可要是真的,她实在无法理解,这到底是南宫瑾的又一个梦,还是这梦境自成了一个世界。
但是瑾太子并不给她思考的机会,只几下又跳到她身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她施了个咒,花吟便僵如木石,怎么也动弹不得了。
“哈哈,你说你是除妖师这世上有你这么逊的除妖师吗”瑾太子双手叉腰,笑的前仰后合。
“这到底是什么鬼啊”花吟彻底傻了。
“喂”瑾太子板了脸,“我都告诉你了,我是妖,妖怪中的妖怪,荒川的大妖怪至高无上的存在,你居然说我是鬼那种下三滥的渣滓,你找死吗”
“那你先放了我,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嘛。”
“你还有脸说自己是除妖师连这种简单的咒术都解不了,真是丢人”瑾太子说话间念了个诀。
花吟被解了禁锢,却也不敢再乱说话开罪他,毕竟谁的梦中谁做主不是,可这明明是宁半山的梦啊,怎么南宫瑾倒反客为主了人能霸道到这份上,也真是天下无敌了。
不过此刻的花吟哪里会想到,这梦中的世界远她想象的要复杂的多,似梦似幻,似真似假,却又虚虚实实,亦如她之前胡想的一般,虽是梦,却自成一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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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49章 幻境中的瑾太子
“只是……”瑾太子出其不意快速的用手指戳了戳花吟的脸,“你要不是除妖师,那你是什么?这五十年来容貌一点儿都没变,你要说你是人我可是不信的,难道你和我一样,也是大妖怪?”
花吟被瑾太子没轻没重戳的脸颊疼,她忙双手捂住脸,透过指缝看他,这般认真看去,花吟这才意识到,现在的南宫瑾虽然仍旧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但是神情与气势却与之前有天壤之别reads;故事会笑话集锦全文阅读。
仿似是看出了花吟的疑问,瑾太子扁了扁嘴,不客气的翻白眼瞪她,“你能不能不要再用五十年前的眼神看我啊!虽然我的外貌长的慢了点儿,可我已经有一百多岁了!你要是再用看小孩子的眼神看我,我就要揍你了!”
花吟听他这般说,干脆盖住了眼,兀自揣摩去。可瑾太子偏生是个不甘寂寞的人,见状,反又聒噪起来,“那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每次出现都神出鬼没的,一消失又是好多年不见踪影,任我怎么呼唤你都不出现,可是偏在我危难的时候又能从天而降,本来我以为我这次必死无疑了,没想到,你竟不知使了什么法术,将我从幽冥界带到了……人界。哈……这下子好了,小爷我从今后就能在这养精蓄锐了,待我长成大妖怪,我一定要杀回幽冥界,将那些小鬼们杀个片甲不留,哈哈……”
花吟心中一个劲的感叹南宫瑾想象力丰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也亏得他会给自己按身份。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人啊,人,你不是说你是妖怪吗?你既然是妖怪,难道你看不出我是人类?”
瑾太子面露狐疑,却上上下下将她嗅了遍。
花吟因他的举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后脊莫名升起一股凉气,情不自禁抱住自己,道:“你这是干什么?真当自己是妖怪啦?”
“我闻到了一股好好吃的味道,你的确是人类。”
花吟一怔,回过头看向爬在她身后正嗅着她的瑾太子,登时惊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只见瑾太子双眸血红,两颗尖利的獠牙露出唇外,冷飕飕的冒着寒光,下巴尖长,嘴巴也比平常大出了一倍。
“能不能不要这么有想象力啊!”花吟抱住头,无奈又无力。
瑾太子忍了忍,将自己变回原样,疑惑道:“奇了怪了,你明明是个人类,怎么也和妖怪一样拥有长久的生命?哦,我明白了,你既然不是除妖师,那你就是人与妖的孩子,难怪味道如此鲜美,只是你居然没被人给烧死,算你有几分聪明。要是你无处可去,从今后就追随我吧,待我日后杀回荒川,人类不容你,我们妖怪收容你便是了。”
花吟抓抓头,实在不想听他继续胡扯下去。
“既然这么说定了,我就先封你做个先锋大将好了,来吧,向我展示一下你会哪些了不得的法术。”瑾太子说着话就拖拽花吟,非逼着她表演。
花吟实在拗不过他,只好凭借自己做鬼哪些年学的那些吓人本事,努力做出狰狞的表情吓瑾太子。可她现在又不如当年血肉模糊,那会儿不消她说话,光待在那儿就够将人吓的魂飞魄散,如今的她明眸皓齿,即使她再怎么表现的狰狞,给人的感觉也只是做鬼脸而已,还可爱的紧。
瑾太子一脸的无语,花吟讪讪的停下来,故意扯开话题道:“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妖怪,那你的原型是什么?狼?豹子?老虎?还是小绵羊?”
“那些都是畜生!我是大妖怪!能和那些东西一样吗?”
“那大妖怪总该有个样子吧?总不能是人的样子?”
瑾太子急的跳脚,他这一急,又变幻出方才血眸獠牙的模样,花吟看了去,半晌,啧啧道:“整体来看,也还是人的样子啊?你的原型到底是什么?”
“啊啊啊……”瑾太子焦躁的上蹿下跳,不一刻,竟跑的没影了reads;。
“哎,哎,”花吟连喊几声也没叫住他,又等了一会,仍未见其回来,还当南宫梦醒了,遂拍拍身上的灰站起身,一面走着一面琢磨着如何将宁半山唤醒。
但周遭漆黑一片,虽天上有几点星辰,但完全看不清前路,花吟一路摸索,磕磕绊绊,中途摔了好几次,虽在梦中,与花吟来说却真实无比,磕着了会疼,摔伤了会出血,花吟心中苦不堪言,只想快快的唤醒宁半山从这该死的梦中出来。
恰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对绿油油的亮光,花吟站住步子,月亮突然从乌云后露出了脸,竟是一匹体型剽悍的恶狼挡住了她的去路。
花吟张大了嘴,转念又想,不过是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就算被吃了,惊醒过后,一切如常。这般想着不仅不避让,反迎面走了过去。
那恶狼早就□□,此时哪还能耐得住性子,助跑几步,噌的一声起跳,花吟抬头,仿若慢动作般,她眼看着那头恶狼朝自己迎面腾空扑来,两条爪子搭在自己的肩头,那锋利的獠牙精准的对上了自己的脖子。
“嗒”似乎是口水落在了她的鼻尖太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在梦里也会丧命吗?”花吟这般想。
“呀!”一道尖锐仿若野兽般的嘶喊。
花吟被那狼蹄撞倒在地,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有片刻的发懵,还有丝庆幸,看吧,果然如她预料的一般,一场梦而已,她怎么可能会在梦中丧命,就算是死了,也只不过是一场噩梦,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宁半山没有被她唤醒,而她先醒过来罢了。
“你是疯了吗?既然没有法术就该老实的逃走,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往前走,你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不想活了吗?”一串连珠炮似的咒骂。
花吟循声看去,月光之下,她见到一个满身戾气的孩子,血眸獠牙,嘴角前襟都是血,还有尚未来得及收回去宛若野兽般的锋利指甲,滴答滴答,晕红了他站立的土地。
“你不是……”她想说——你不是醒了吗?
瑾太子却突然冲到她面前,一头撞到她怀里,“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吓死我了,我不该躲起来偷偷观察你有没有法术,你只不过是个能活的比较久的人类而已,人类是那么的脆弱,一不小心就被玩死了,我不要你死。”
花吟呆了好大会才圈住他,温柔的笑,“对不起,我不知道在这里我也会死,吓到你了。”
“往后一起生活吧,我再也不要一个孤孤单单的生活了。”瑾太子噙着泪光,用力的握住她的手。
“嘶,”花吟吸了一口凉气。
瑾太子低头,看见是自己没有收回去的锋利指甲刺伤了她。
“人类真是脆弱,”他举起她的手,迎着月光看向那慢慢涌出的血珠,“轻轻一碰就受伤,稍稍一捏就死掉了,所以,你叫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这个人妖鬼混杂的世界生活。”
花吟失笑,“那往后我就跟着你了,你可要保护我。”
“呀reads;!”瑾太子欢呼一声,将她搂紧,转瞬间却一脸正经的自言自语道:“美味就这么糟蹋了实在太可惜了,”言毕抓住她流血的手放到唇边,舔了去。
花吟又惊又尴尬,惊得是这小南宫也太入戏了,尴尬的是想起南宫瑾成年后的样子,现在二人这般,怎么想怎么让人面红耳赤。
当太阳从茂密的树林间冉冉升起来时,花吟“啊”的一声从熟睡中惊醒了过来。
“怎么了?”瑾太子几乎是眨眼间就从外头冲了进来,一眼瞄见同在山洞内被吓到的小妖怪,一脚就飞踹了过去。
小妖怪整个身子砸在洞壁上,又软绵绵的掉了下来,瑾太子还要上前再打,花吟忙忙叫住了他,那小妖怪也跪地磕头求饶不迭。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本来他老老实实的在人类的地界上小心翼翼的生活,只求能长长久久的保住小命,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招惹了这么一尊大神,哦,不对,不对,是大妖怪,一只凶残的蛮不讲理的大妖怪。
不过,妖怪何时讲过理了?妖怪从来都是凭本领说话,谁叫他没用,活该被欺负!呜呜……
“你这个没用的小妖怪,哭什么?”瑾太子一脚踩在那哭哭啼啼的大汉头上。二人从外形看相差颇大,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小孩儿,一个却是个九尺汉子。九尺的汉子却被个小孩儿压制的动弹不得,这画面怎么看,怎么……
花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从昨晚开始,一路随瑾太子走来,后来又亲眼见证瑾太子如何的蛮不讲理鸠占鹊巢,而那九尺汉子却只有唯唯诺诺,花吟已经逐渐开始接受了小南宫是个大妖怪的设定了。
好吧,好吧,花吟深吸一口气,既然这个梦境是这个样子的,而她此行而来的目的是唤醒宁半山,如今也只能接受这样的设定了。
瑾太子并没有怎么修理那小妖怪,丢开他后,便献宝似将自己早起猎到并烤熟的野味递给了她。
这大清早的就吃肉,花吟郁闷的皱了皱眉,可见那孩子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又不好拒绝,只手上拿着,面露难色。
那仍旧趴在地上的九尺大汉却从指缝间露出两只眼睛,幽幽的说:“嘻嘻,我就说么,一个大妖怪怎么会待一个人那么好,原来是着急的想将她喂胖然后自己吃啰”说话间还传来咕咚咕咚咽吐沫的声响。
话刚落音,又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小妖怪直接被踢出了洞外。
花吟“哎”了声。
“你别听他乱说,我吃任何人都不会吃你的。”瑾太子急急说。
“你别将他踢走了啊,我还有话问他呢。”
那洞外的大汉一直被瑾太子看着没敢乱跑,此刻刚好,趁机溜了。
瑾太子听了花吟这般说,就要去追。
花吟又喊住他,“哎。”
瑾太子回头。
“不仅是我,任何人你都不可以吃。”说完这话后,花吟又觉得在梦里,似乎这句提点也没必要。
瑾太子倒是站住了,面露难色,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好。”(毒妇重生向善记../29/29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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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50章 驱鬼人与二头妖
须臾,那大汉便被瑾太子给扛了回来,花吟远远看去,再一次目瞪口呆,刚到洞口,瑾太子举着他用力一扔,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大汉直接被扔在花吟的脚边老公有毒,腹黑总裁惹不起最新章节。
“呜呜……”那大汉抱着脸哭的凄惨。
瑾太子却三两步跳到花吟身边,喜笑颜开的从怀里掏出了两把果子,“回来的时候顺路摘的,我尝过了,没毒。”言毕将果子全数倒在花吟怀里,又从她手中夺过那只尝了两小口的烤肉,大口大口的啃了去,同时含糊不清的说:“这么香的肉你居然不吃,难怪你会那么弱小,不过没关系,往后由我保护你,你弱就弱吧。”
花吟只一个劲的盯着那大汉瞧,只见他被揍的面目全非,原先的一身锦衣也只剩烂布条,虽说四手四脚,却折了一半,模样实在可怜。大抵是医者的本能,她朝他招手,“你过来,我看看你的手和腿。”
那大汉瑟缩了下,没敢动。
瑾太子又是一脚踹过去,“你聋啦?”力道太大,大汉囫囵滚了一圈,“咔嚓”一声似乎又折了一处地方。
“你这孩子!”花吟急的朝瑾太子的头上随手拍了一巴掌。力道不重,却也是“啪”的一声脆响。
那大汉本在哀嚎,听得声响,倒是愣了下,目露惊异之色,转而似是发现了什么,眼见着花吟朝自己走来,更卖力的表演悲痛之色。
瑾太子抓了抓被花吟拍过的脑门,不甚在意,只警告般的朝大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继而转过身专心致志的吃烤肉去了。
花吟说要替大汉看看伤口,大汉面上虽不情愿,却也不敢违逆,只积极主动的配合,待花吟替他接上了骨,倒是真心对她改了态度。只一脸崇敬的说:“这位夫人你真是好心肠啊,好人有好报。”
花吟只道他在人界待的不久,分不清夫人和未出阁姑娘的区别,因有要事要问,也懒得去纠正这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却见那大汉一脸鬼鬼祟祟的小声道:“夫人啦,你平时都不管管你儿子吗?那小子……”
瑾太子正在啃肉的动作一顿,耳朵悄无声息的竖起reads;无限斯特拉托斯见闻录全文阅读。
花吟听了这话却着急忙慌的解释了起来,“你乱说什么啊?我才多大年纪,我怎么能生出那么大的孩子啊。再说再说……”花吟羞红了脸,他现在与南宫瑾也算是老熟人了,瞧这玩笑开的,若是这瑾太子是南宫的孩子也就罢了,她做个长辈,当个干娘也不算过,但一想到就是他本人,任他长的再讨喜可爱,她心里上也不敢越距半分啊。
“切,”瑾太子从鼻孔内哼了声,因是背对着二人,他们也没看出他脸上流露出的淡淡落寞。
“那你到底是他什么人?不是食物,不是人类母亲……”妖怪本性凶残,有些母妖会在生产后因为无法忍受的饥饿感而出现吞噬小妖的情况,因此有公妖在母妖生产后掩去其妖气将小妖送去给人类抚养的先例,待母妖恢复正常后再抱养回来。
“那你更不可能是他姐姐,”小妖怪又纠结起了无关紧要的问题,“我明白了,你一定是他的女人!”
花吟抚额,“你就别猜了,我就是他姐姐。对,我们是认的。现在你的问题解决了,那么我要问我的问题了。”
“什么叫做她是我的女人?”一直闷不吭声的瑾太子突然站起身,冲小妖怪发问,满脸的懵懂无知。
小妖怪似乎对这话题尤其的感兴趣,整个人瞬间荡漾了起来,捏着兰花指,一脸的暧#昧无耻的笑,“呼呼呼,这个呀,这意思就是……”
“小瑾,我渴了,你去找点水给我喝。”花吟急忙打岔,生怕小妖怪教坏孩子。
瑾太子听了花吟的话,跳下石板床就往外头跑去,小妖怪颇不甘心,目光随着瑾太子还想继续高谈阔论,被花吟掐住腰上的肉后,疼的脸部扭曲只得闭嘴。
这一人二妖一直过了晌午才下的山,走在山道上花吟这才发觉,原来瑾太子昨晚就用了妖术带她逃生,因刚入梦,她对周遭的一切都感觉迟钝,竟不知她不仅被他拖着走了,还飞檐走壁,穿山越岭了。
经过之前的闲聊,花吟知道这个有着大汉外貌,原型四手四脚也是高壮无比的妖怪叫“驷”。
驷告诉她,据他姥姥的姥姥的姥姥的姥姥的祖先告诉他,这个世界原本是神、妖、人、鬼四界共存,神居于天掌控着地下三界的秩序,但自从天地大劫后,众神为了保住这个世界全都灰飞烟灭了,自此后三界也开始不安稳起来,只是彼此间虽有小的摩#擦但不至大乱。妖与鬼自古互相吞噬,但因力量均衡,也不敢轻易的大动干戈,而人界虽然弱小,可众神思虑周全,在灰飞烟灭之前,将自己的血分别注入了一男一女体内,一个是代代只生男儿,被称为宗政家族的驱鬼人,一个则是代代只生女儿,被称为千秋家族的除妖师,因为有了神血,得神之力,这两种人都异常强大,一个除妖,一个驱鬼,在人妖鬼共存的世界里,弱小的人类因为有了这两种人的守护,虽然神不在了,但三界相对均衡的力量,一直以来彼此间倒也相安无事。
花吟觉着新鲜,对这个梦里的故事颇感兴趣,因此下山的路上,撺掇着驷继续说点这个世界的新鲜话题解闷儿,驷是个话唠,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于是又道:“本来一切都好,可一百多年前,先是人界出了问题,因为千秋家与宗政家各得神血,后来祖上有过通婚,但二人交合后,能力却渐渐消失了,生出的孩子也是个普通人,俩家人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正便各自立下族规,禁止彼此间通婚reads;。但一直以来,俩家联合对抗妖鬼,并肩作战,生死与同,难免就有暗生情愫的,有些自制力强,想通了也就罢了。也有能力一般的小辈,族长觉得其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也就放任了。但偏有千秋家嫡出的长女爱上了宗政家嫡出的长子,二人皆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未来很有可能担起一门的荣辱。这样的两人不说是族中人千般万般阻挠,就是人界的帝王将相为了保全自身的安危,也会竭尽全力的阻止。千秋家的长女是个烈性女子,因相爱不能相守,悲愤之下,便于宗政家的相约殉情,这女子先走了一步,男子却害怕了,逃回了家,虽然有过一段时间的痛不欲生,但是时间是救治一切的良药,后来在家族长老的安排下,男子又娶妻生子,日子倒也过的顺遂。千秋家的人忍不了这口气,数次去宗政门上闹事,后来见宗政家的遇妖,只一旁笑谈,却见死不救。如此,俩家便是彻底互相恨上了,唉,人类啊,虽由着坚强的意志,却也如此的脆弱不堪,祖先世代累积的情意,却在一朝一夕见土崩瓦解。”
花吟听的津津有味,这故事可比傅新那半吊子给她的《将军令》要好看得多了。
驷心里一面骂着花吟“土包子”,一面又兴致勃勃的说的吐沫横飞,“人界原本坚固的防线断了,原本的三足鼎立,只剩妖界与幽灵界的互不相让,可是自从五十年前妖界来了个鬼姬娘娘,大妖王被迷的神魂颠倒,#宠#爱无度,妖界大乱,如今就只剩得幽冥界一家独大了。我们这些小妖,老家荒川待不了,就只有四处逃窜,一面要防着被鬼吞食,一面又要躲着除妖人,原本我们活的多肆意快活,现在却……”驷说道伤心处,竟捧着袖子呜呜的哭了起来。
花吟正不知是该安慰好还是挥挥手说一场梦而已,无需这般认真吧。却听“咔”的一声脆响,原来是瑾太子将一直握在手中把#玩的动物腿骨给掰断了。
只见他冷着一张脸,神色从未有过的坚毅果决,恶狠狠的说:“这种生活不会太久,待我长大了,我一定会扫平幽冥界替我荒川千千万万枉死的小妖报仇雪恨。”
花吟见瑾太子这般,第一反应就是上前抚平他受伤的小心灵。岂知还未抬脚,突觉身子被一物猛的一撞,花吟被撞的七晕八素直接撞飞了出去,待她回过神,却见原本恨不得离瑾太子千里之远的驷竟抱住他的裤腿,一脸崇拜,又哭的眼泪鼻涕横流,“呜呜,小妖王,驷唠唠叨叨说了这么多,可就是等着你这句话呢,呜呜……”
花吟愣愣的看着,却不知在妖界妖怪对王的感知几乎是渗入骨血,与生俱来的。与人类不同,他们的王是天生的,但他们这些头脑简单的物种对力量的崇拜也到了跪舔的地步,他们能感知王,却因畏惧某些强大妖怪的力量,也会侍奉其他主子此间倾澜全文阅读。
之后的一路,驷原本的苦大仇深一扫而光,只一路没脸没皮的热脸往瑾太子的冷屁股上贴。
到了人间的集市,驷给二人重新置办了一身装备,后又遵照花吟的意思带他们找到了如今宁半山居住的府邸。据驷消失了半刻打听到的消息,这家的老爷是朝中大元,姓张,家中有一独子名唤锦元,数月前据说害了一场病,醒来后,性情大变,失心疯一般的找来匠人按照自己的描述作了一副女子的画像,后来更厮磨爹娘要娶那画中女子,更命人四处张贴画像寻找此女。据说那女子貌若天仙,人间少有的绝色,他爹娘原本只当他被鬼魅缠身,产生了妄想,本要请了驱鬼人驱鬼,岂知后来他娘庙里上香竟偶遇了那画像的女子。这一打听才知道,原也是身家清白的乡下女子。老爷夫人一合计,只当是天赐姻缘,也便应允了。
如今这府内府外掌灯结彩,就是在办喜宴。
驷也不知自哪儿搞来了登门的帖子,又随手置办了几样贺礼,便领着花吟与瑾太子就要登门贺喜reads;。
花吟见驷准备周全,暗想这小妖虽然胆小怕事又没骨气了点,但在人界居住日久,颇有些根基,又精通人与人间的人情世故,虽则婆婆妈妈,却也会照顾人,日后有他在瑾太子身边,她倒是放心不少。念及此,花吟也是一愣,忙摇头失笑,暗道不过一场梦而已,她怎么竟当了真。
却说到了府门口,驷递上拜帖,他一身富员外的装扮,端的是气势如山,稳如磐石。那家下人扫过他们一行三人,却在看到花吟时惊讶的“咦”了声,驷见状忙说:“家中长子,今日带他兄弟二人,一是来为府中少爷贺喜,二来也是带他二人见见世面。”
又在此刻,瑾太子突然不同寻常的动了动,驷一把拉住,压低声音道:“别紧张,是驱鬼人。”
家下人见到宗政家的居然派了人来,忙一面恭敬的迎了去,又派人去了内屋请当家人出来迎客。
驷趁机便领着花吟与瑾太子混了进去,花吟心知方才为何那家下人见到自己那般疑惑态度,大抵是他见过他们的新夫人,惊异于她们长的模样相似。花吟虽然一身的翩翩公子华服,但这张脸太过醒目,未免再被有心人撞到引起注意,只一路捂着脸避人耳目。
张家大喜,办的是流水宴,那张锦元下来早就醉的不省人事,也不知被送哪休息去了。
花吟悄悄避开府内众人,四下里去寻那张锦元。瑾太子早就被满桌的菜色吸引住了眼球,只管放开喉咙大吃大喝了起来,也顾不了其他了。
好不容易,花吟在一处丫鬟仆妇进进出出的卧房内找到了张锦元,一眼看去,花吟只道是自己认错人了,那横卧在床上的,分明是张陌生的脸,花吟正狐疑不解,陡然一错眼,竟看见恍恍惚惚中,那躯体内昏睡着的正是宁半山。
难道是借尸还魂了?
只不顾一场梦而已,怎地这般复杂?花吟大惑不解,可时间紧迫,她又没时间多想,忙上前一把掐住张瑾元的人中,张锦元昏昏然被痛醒,正要破口大骂,恍惚中瞧见一张熟悉的脸,大笑着揽肩一抱将她压到了床上,“原来是娘子哦?可是已然天黑了,未夫都快等不及了。”
花吟措不及防被轻薄,恼得她一巴掌挥过去,重重打了张锦元一耳光,旋即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横眉冷对的看着他,“宁半山,你该醒醒了!”
那张锦元被这一打,酒也醒了大半,看了看花吟又笑,“娘子,你怎么做这身打扮?不过还蛮好看的,我喜欢。”
昨夜虽则张锦元与花吟有过一面之缘,但因夜深天黑,张锦元并未看清花吟的模样。
花吟此刻恼得不行,上前一把揪住张锦元的耳朵,凶道:“你仔细看清了,我是花谦!花吟是我妹妹!她已经婚配人家了,她也不喜欢你!宁半山,你醒醒!你不是张锦元!这个世界不属于你,你该回去了,否则你爹娘该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张锦元因这一吼,人有片刻的呆傻,眸色变幻。却又陡然发力,一把推开她,整个人暴怒异常,焦躁不安起来,“滚!你给我滚!我是张锦元!我马上就要娶到我心爱的女子了!”言毕一把推开门,大踏步朝门外走了去。
花吟顿足不迭,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追去,只得躲躲闪闪又去婚房寻他。
且说那张锦元到了婚房后,突然没头没脑的开始乱发脾气,将媒人丫鬟以及一众贺喜的夫人嫂子全都轰了出来reads;。继关门关窗,也不等天黑就迫不及待的抱住新娘子朝床上滚了去。
且说二人衣衫尽褪,正打的火热,房门突然被人嘭的一声撞开,张家老小簇拥着宗政家的驱鬼人突然闯了进来。
屋内香艳景象不堪入目,张老爷蹙了眉头,家中妇人尖叫一声,忙捂住小孩儿的眼睛。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将我的锦元还给我!”张老爷大怒。
那宗政驱鬼人二话不说就祭出法器要收了宁半山的魂魄,那宁半山仍是浑浑噩噩的样子,口内一面哭喊着,“爹,爹,我是锦元啊,你这是干什么?”一面又朝床内缩去。
“原来是驱鬼人,扰了老娘的性趣,实在该死,”突然一声冷嗤。
众人看去,只见那原本花容月貌的新娘子,面上的皮肉突然被挣破,露出两只头来,且头面部眼耳口鼻错乱,没有清晰的容貌,听声音却是一男一女。
那女头转过头娇笑着冲宁半山道:“宝贝儿,等等我,待我吃了这驱鬼人,再来与你做快乐的事。”
方才二人还在做欢好的事,那知这本尊竟是这般的丑恶不堪,众人只见张锦元“呃呃”连声,一口气没上来,挣了几下命,竟两眼一翻,一蹬腿,也不知是死是活了天之娇女全文阅读。
“啊呀,你们害死了我的郎君,我要你们赔命!”那女头长嘶一声,哭的凄厉。
那男头却扬天大笑,口齿流涎,“吃肉了!”
宗政家只察觉到张家有鬼气,遂不请自来驱鬼,却不想张家不仅有鬼,这鬼还招来了妖,可他们只会驱鬼,对上妖所有法器无用,只跟普通人一般本领,而宗政家的此次只派了两个资历尚浅的小辈,本欲是派他二人来打磨经验,却不想首战就遭遇前所未有的凶险。
昔日宗政与千秋家世代和睦时,小辈们出来打磨,都是派出族男族女并肩作战,无论是妖是鬼都能战上一战,如今脸颊结怨,等于失之臂膀,遇到自己不堪对付的,出了逃跑别无选择。
且说那宗政家的两小辈,虽已吓得大汗淋漓,但毕竟是硬气男子,只口内大喊让张家人先跑,自己倒上前拼死抵抗。
话分两头,说道那花吟因宁半山跑了后,又怕自己在张家府内四处乱逛引起注意,遂偷偷摸摸潜到下人房换了身丫鬟的衣裳。这衣裳刚换了,正兴冲冲的往新房赶呢,突然间众人都跟疯了般,蜂拥着从房内泄洪似的挤了出来。
花吟原本低头疾步走,被这一下,饭挺腰抬头看去,刚巧与张家夫人打了个照面。
张家夫人尖叫一声,“妖怪啊!”胸口一梗,竟晕死了过去。
花吟只见众人就跟见鬼般的看着自己,四散逃窜,正惶惑不解,突然面前的房门窗栏被嘭的一声撞裂开来,再“咚咚”两声闷响,那脸驱鬼人就跟破烂娃娃一样摔了出来。
其中一人失了手臂,血流不止,而那两头怪则嘴中嚼着半截手臂,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场景凄惨怖人。
那俩宗政小辈虽则面上强自镇定,但身子却止不住的抖如筛糠,眼见着尚未建功立业,又未娶妻生子,人生尚未开始就要赴死,哪有不害怕遗憾的,其中一人抱住那个失了手臂的,口内禁不住哭喊起来,“四代大人,你不能有事啊,你不能有事啊reads;!你不能死啊!”
“哦?是四代吗?”那两头鬼闻言反顿住步子,目露惊喜之色,“哈哈哈……没想到宗政家的老鬼们竟这般大意,让个乳臭味干的小子出来历练,还是四代大人,如此,我要是吃了他,岂不是为鬼姬娘娘立了头功!啊哈哈……”
宗政、千秋,一直以来尊崇嫡系一脉相传,因为越是嫡系,与生俱来的法力也越高强,而上代为去世,下一代在出生,为了区别,出了一代大人被称为族长,余下顺序称为一代大人,二代大人,被这么称为大人的,将来也必然回称为下一代的族长。
那二头妖步步逼近,张家的一众老小连同仆从早就跑的无影无踪,而原来出来驱鬼做善事的宗政家小辈已然精疲力竭,只等赴死。
其中一人心有不甘,哭喊,“到底是为什么啊?四代大人,我们是为那些人出生入死,却在生死关头,那些人却弃我们而去,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四代大人虚弱的抓住他的手,“我们既然身为驱鬼人,就要做好随时赴死的准备,继承神血,成为人类的守护者,只能替人去死,又岂能奢望人为我们而死。早在我成为四代之前,族长大人就曾叮咛教诲,要习惯背叛,习惯被抛弃,即使被我们保护的人无情的对待,也要至死不渝的保护人类,因为,这就是……神赋予我们的神圣职责。”
他声音不大,只够那哭泣的宗政同伴听到,就在他二人心头凄凉,准备迎接最后一刻来临时,突然一道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绿色的裙裾随风飘扬,她手中握着一柄长棍,转过头看向他们,说的话却很奇怪,“虽然是在梦中,但我却做不到见死不救!”
二人都是一怔,其中哭泣的那个惊恐的指着她,“那个妖怪!”
可四代目却看得出她不是妖怪,只不过他虚弱至极,已然无法开口说话。而回过头的花吟也是一愣,方才她站的远只注意这恐怖场景了,却并未注意这二人的长相,这一近距离一看,竟发现那被称作四代的人竟与凤君默有五六分相像。
“哟!原来这世上真有这般漂亮的皮囊!”那二头妖突然又惊又喜的大叫一声,五官也因为激动在面上无规则的乱窜起来。
“疯女人,冷静点!我的手脚都因为你不听使唤了!”男头不满的大吼。
“我要吃了那女人!吃了她往后我就能变成那模样了,再也不用担心在鳄鱼皮上画的美女皮相会破裂了。”
“那四代面容也长的好!”
“四代还不能吃,先弄死了献给鬼姬娘娘,必有重赏。”
二人商量毕,这才想起来去寻猎物,却见花吟已然缠着那四代朝角门外挪了去。
二头妖大怒,嘶吼着追了去。花吟眼看着二头鬼追上来,将四代交给宗政同伴,道:“你们快走,我来拖延时间。”言毕朝二头鬼迎了去。
“姑娘,”四代大喘粗气,几欲晕倒。
但宗政同伴的求生本能已然大过了一切,他虽也重伤在身,却也顾不得其他,只一门心思的逃兵。
可二头鬼却没那么好说话,一手将手无缚鸡之力的花吟给捉了个正着,脚下用力一踹,将一条长凳踢向二人的后背,二人再一次被打倒在地,口吐鲜血。(毒妇重生向善记../29/29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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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51章 :幻境篇:大战二头妖
花吟虽被捉,却并不知害怕,只满心厌弃的躲避二头妖伸过来的肥腻舌头,口内大骂,,“我日你个仙人板板星际特别行动最新章节!滚犊子!”同时悬在半空中的两只脚就跟上了发条似的,砰砰咚咚朝着二头妖一通乱踹乱踢。
二头妖几时见过这么不知死活的人类女孩,倒一时不察身上各处皆挨了踹,他只顾着避让,却让花吟逮了空,一张嘴狠狠朝他捉着自己的手臂咬了去。二头妖尖叫一声,胳膊用力一甩,花吟被甩出几丈远,刚好落在宗政四代的脚边。
“喔,好疼,”花吟痛呼,一抬头见宗政四代靠在同伴怀里,脸色煞白,也正看着她,两人视线对上,四代突然开口,“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声音虚弱至极。
花吟一愣。
四代惨然一笑,气若游丝,“姑娘本可以逃生,却为了救我二人无端被卷入,毅感念姑娘大恩,虽无以为报,但也想临死之前知道姑娘名姓,念着姑娘的好。”
大抵是场景太逼真,死亡的气息太过浓郁,花吟看着那张与凤君默相似的脸,竟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不觉悲从中来,泪盈于眶,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叫嚷出声,“说什么傻话!谁准你死了?!”
二头妖雌雄莫辩的声音同时响起,“你们几个都得死!”
花吟直直的看向宗政四代的同伴,“我引开他,你们快走!”言毕,要紧后槽牙猛的从地上翻身爬起,也顾不得疼,脚步飞快,朝另一边跑去,一面跑一面喊,“丑八怪,有本事追我啊!”
妖毕竟是妖,虽凶猛异常,脑子却不好使,见到花吟自他眼皮子底下跑走了,竟真就跟着后头追了去。
宗政四代的同伴已然双腿发软,但逃跑的气力还是有的,眼看着有求生的机会,忙拽起四代,口内粗喘着气连声道:“快跑,快跑!”
“我们……不能……”四代因失血过多,浑身绵软无力,虽不愿做那贪生怕死之辈,却被同伴拖着走,也无奈何。
且说那花吟,引着二头妖一路乱跑,二头妖捉她不住,发了狂,暴怒中身子又比原先大了三四倍不止,一路拆墙破屋,花吟被逼的退无可退,终于在一墙角处,被二头妖两个指头捏住了后衣领。
尖利的牙齿,血盆大口,扭曲狰狞的面孔,当腥臭的舌头舔上她的脸,花吟这才感觉到怕了。
二头妖尖锐的爪子划破了她后脊的衣裳,疼痛那般的明晰,以至于她根本无法麻醉自己说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好了。
不,这根本不像是梦,这个世界的存在就如她重生转世后的存在一样的真实,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根本不是做梦,而是她又误入了另一个世界。
二头妖高高举起她,那女头突然裂开,变成了一张犹如箩筐般大小的巨嘴,嘴内没有牙齿,却有无数细小的红肉在蠕动,一股腐烂之气随即喷涌而出reads;一品幻灵师:邪王宠妻无下限全文阅读。
就要这样被吞食了吗?
她悬在半空中,尽量将双腿缩到自己的胸前,抱紧。
她看到了几墙之隔后的宗政四代,唉……虽然她拼尽全力引开二头妖,但对那两个已然精疲力竭的驱鬼人来说,还是时间太短了。她看到他俩正高昂着头看她,眸中满满的惊恐绝望之色。她看到四代嘴巴大大的张开,似乎在朝她喊着什么,只可惜,他太虚弱了,她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二头妖的手突然松开了,伴随着从某个犄角旮旯传来的尖叫声,大抵是哪个没来得及逃走的宾客或是张家的仆妇丫鬟目睹了这一幕被吓到了。
且说那二头妖松开花吟后,都准备好了唾液以备大快朵颐,岂料却生生卡住了。
通常情况下女孩子遇上这般可怕的妖怪,哪个不是早就吓破了胆,浑身软如烂泥,却独独这花吟,虽则瑟缩了一阵,但转瞬又斗志满满,掉下去的瞬间,反两腿劈开,生生卡在了二头妖的嘴里。同时她又利落的从头上拔下发簪,狠狠扎在她口腔内壁的肉里。
女头顿时哀嚎连连,她的嘴虽然可怖异常,但也正是她的弱点。
“轰”的一声,二头妖跌倒在地,“我要吞了你!”他从喉咙深处发出愤怒的嚎叫,同时一张嘴强行合上。
花吟骨骼柔软,倒不至折了腿骨,眼看着头顶的光亮渐渐没了,福至心灵般,她抱着最后一丝生机,用尽最后的气力大喊,“瑾太子!瑾太子!瑾太子……”
合上了,世界黑暗了,她感觉小腿一疼,似乎有什么刺到了她,旋即一阵酥麻眩晕感袭了上来。
她心底不由的泛起一丝冷笑,看来,被吞食也没什么恐怖的,这二头妖先是要麻醉猎物,让猎物无反抗之力,再慢慢吞噬啊。
原来如此……
她软了手脚,双目一张一合,渐渐眯成了一条缝。
岂知,就在她合上眼之时,天光陡然大亮,伴随着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尖叫。
她感觉被人托起,不过很快,她随同那个托起自己的人一同自半空中掉了下来。
瑾太子满身的酒气,小小的身子自花吟身下爬出来后,瞬间变成血眸利爪,尖啸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快的众人都来不及反应,那二头妖旋即四分五裂,于此同时那一滩烂肉内窜出一枚小孩儿拳头大小的透亮珠子,瑾太子飞身上去,几乎同时张开嘴,一口吞了下去。
本来正搀扶花吟的驷见此情形,整个身子猛的一颤,面露惊恐之色。
花吟虽不解,但她也出气大过呼气了。
下一刻,瑾太子又到了花吟面前,趴在她身前问驷,“她还好吗?”
驷神色难看,僵硬着摇了摇头。
瑾太子神色大变,大喊大叫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言毕一脚踹开驷,花吟失去依靠,后脑勺触底,她痛的哼了声。却见瑾太子已然泪流满面,“姐姐,姐姐,”他抱着她的手,也不管她身上都是二头妖的□□,恶臭难闻,只趴在她身上哭的伤心reads;。
“殿下,姑娘是中毒了,并不是无药可救,”驷自边上爬行过来,颤巍巍的说。
瑾太子闻言,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拉到跟前,“什么药?如何救?你到底是快说啊!”
“咳咳……咳咳……殿下,小妖快被你勒死了……”
瑾太子松手,追问,“再不快说我连你的精魄也吞了!”
驷整个身子又是一抖,鬼有生魂,妖有精魄。生魂不灭精魄不毁,鬼妖不死。宗政千秋家历来有采摘恶鬼恶妖的生魂精魄炼药的惯例,炼出来的药可治百病。而鬼与妖之间互食,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弱肉强食,幽冥界倒是时常听说大鬼吃小鬼,但对于一向本族意识强烈的妖怪一族来说,族内吞食却是少见的,因此驷才会觉得害怕。不过他又哪里知道,瑾太子自被鬼姬娘娘想着法儿送到幽冥界后,五十多年来,见惯血腥场,倒将吞噬弱小当成习以为常。不过瑾太子倒也不是毫无原则的吞食,一般只有伤害到他,他才下狠手。
“姑娘中的是妖毒,只要用妖王的血喂食便可救。”
瑾太子原本满是希望的脸瞬间垮下来,眸中满满的愤恨痛苦之色,“那个老妖怪……我根本打不过他!”言毕又嚎啕大哭起来。
驷心中古怪,一面害怕着瑾太子身上强大的妖力,以及他动不动就生□□魄的要挟,一面又觉得他只不过是个孩子,这般哭闹起来,反揪着他的心肝疼。
别看驷长的高大,却是妖怪界里有名的好妖,千秋家的曾这般评价驷——有着男人的雄壮外貌,女人的柔软心肠。正因此,驷才能在千秋家的眼皮子底下生活而不被驱赶。
“殿下,您忘啦,您也是妖王啊。”驷提点道。
瑾太子一愣,面上的泪水还挂在脸上,反怒气冲天的大吼,“怎么不早说!”言毕,露出獠牙朝胳膊上用力一划,眉头皱也不皱。
“够啦!够啦!只需几滴就够了!”驷心疼妖王血,忙手忙脚乱的撕扯身上的布条去替瑾太子包扎,可当他扯好布条,将瑾太子的手拿到跟前一看,那伤口只剩了一条红痕,再一晃眼,连红痕也没了。
驷惊骇不已,暗道妖王果然与他们这些小妖不同,忙不迭的匍匐在地,“殿下呀……”心里倒是真心实意的认了这个王了百变武魂最新章节。
却说花吟清醒过来后,呆了一刻,突然“哎呀”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拔腿就跑。
瑾太子不明所以,驷却摸着两撇八字胡,喃喃自语道:“王血果然厉害,
方才还只剩一口气,这就生龙活虎了。”
花吟只绕过了一道围墙就看到了那俩个宗政家的小辈,一个颓丧的坐在地上,眼睛直直的盯着四代,而四代则奄奄一息,看样子随时就会丧命。
看到花吟过来,宗政小辈先是一哆嗦,后来大略是想起来,她并没有私而是被救了,这才恢复了漠然的表情,大概是方才惊吓过度,已然忘记了悲喜。
花吟上前拉过四代另一只完好的手,切脉。四代本合了眼,被这一拉反微微睁了眼,待他看清是花吟,面上慢慢扬起了笑,却怎么也没有气力说出一个字了reads;。
花吟面色凝重的放开四代的手,又抚上他的脸,两指撑开他的双眼皮,脸色益发难看了。
宗政小辈看向她,花吟拧紧双眉,低了头,没救了……
恰在这时,瑾太子与驷一前一后跑了来,纷纷围在她身侧。
宗政小辈大抵看到了方才瑾太子打败二头妖的情形,知道他是妖,只紧张的整个后脊都绷直了。
“原来是宗政家的驱鬼人呀,”驷自言自语道。
花吟听到他的声音,突然回过神,一转身,双手紧紧抓住他的两臂,急道:“驷,你有法子救他,你有法子救他对不对?”
驷慢悠悠的说:“有倒是有,不过我们为什么要救一个人类啊。”
花吟一听大喜过望,“当然要救,鬼与驱鬼人有仇,妖又与鬼有仇,难道你没听说过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句话?”
驷的眼睛亮了亮,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转而看向瑾太子又犹豫了,可是拗不过花吟不停的晃他,只小心翼翼的说:“鬼的生魂或者妖怪的……精魄。”
“这是什么东西?”花吟呆了。
在场三人全都一言不发,花吟左右看看,见瑾太子蹲在地上看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而驷则是眼珠子乱转,那神情很明显在告诉花吟——不要问我,问我也不会告诉你。又见那宗政小辈一脸呆滞。
花吟恼了,一把揪住驷,刚要厉声质问。却听那宗政小辈突然开口,“他刚才吞掉的那个就是妖怪的精魄。”他指着瑾太子,似是被吓傻了般,目光呆滞,声音却清晰无比。
花吟只顿了一下,双手用力,一把将瑾太子拽到跟前。
瑾太子被吓了一跳。
“吐出来!吐出来!”花吟双手捧住他的腮帮子又捏又揉,“救命要紧啊,再不快点,他就要死了。”
瑾太子挥开她的手,扁扁嘴,“他死了关我什么事?我又不认识他。”
“好孩子,你乖啦。”花吟给了瑾太子一个大大的拥抱,脸在他的脸上使劲的蹭,“我知道你最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可爱最乖巧的孩子了,姐姐最喜欢你了。”
瑾太子果然受不住,面红耳赤,连声道:“我给你,给你就是了。”言毕一张嘴,一团亮晶晶的东西就从他嘴里吐了出来,落到他手里一看,只有成年人小指盖大小。
花吟惊喜接过,驷伸过头,忍不住咽了口吐沫,“好精纯的精魄,大补啊!”
与妖怪来说,精魄越大代表的妖力也越强,精魄不毁妖怪不死,精魄也不是说吞食就能吞食的,若是妖力不够强大,强行吞食了大妖怪的精魄,很有可能反被吞噬。而二头妖原本拳头大小的精魄如今只剩指甲盖大,则说明二头妖切切实实的消融在了瑾太子体内,如今剩下的只有精纯的妖力。
正因为精魄与生魂的特殊性,千秋家与宗政家虽有炼药之说,却也只是炼些作恶的小妖小鬼的精魄,大妖怪大鬼都是尽早想法子用法器灭了,而不敢擅自留了他们的性命炼药。
“怎么办?”花吟看驷reads;。
驷掰开四代的嘴,花吟会意,拿着那精魄就送到了四代的嘴里。
却在这时,只听一声重如响雷的厉呵,“住手!”同时一柄明晃晃的利剑刺了过来,若不是瑾太子反应及时抱住花吟的后腰将她拉开,只怕她一双胳膊已然落地了。
花吟惊慌看去,只见一下子进来二十多个男人,老少皆有,俱都神采奕奕,精神抖擞,而他们身上都穿着与宗政四代一样的衣服纹饰,个个手持长剑,腰间挂着一个布袋,鼓鼓囊囊,大抵是放了镇魂铃或是符咒之类的驱鬼物件。
其中有几人跑向了宗政四代,剩下的十几个人团团将花吟等围住。
瑾太子因花吟方才被袭,已然怒火中烧,露出了尖利的爪子,只等着随时撕碎他们。
“是妖!”其中一人喊出了声,其他众人俱都神色一凛,他们是驱鬼人,但也是剑客,在除妖方面他们虽没有千秋家有优势,但是以他们的剑术,这么多人一起上,也不怕擒不住一两只妖。
“误会……”花吟刚想解释恶魔宝宝:冥王爹爹要疼娘全文阅读。
但宗政家的已然被方才族人凄惨的情形吓住了,现在心头无一不是欲将眼前的妖怪除之而后快,此哪还听的进解释,纷纷持剑刺了过来。
驷是个善良的妖怪,也是一只非常懒的妖怪,虽空长了一具大汉身体,妖术却不怎地,见这般阵仗,倒吓的惊慌失措,比一般的人类妇孺还不如,只一个劲的喊,“殿下,救命,殿下救命!”
瑾太子却凶悍无比,利爪宛若铜铁般,握住那些刺来的长剑,用力一折,皆被他折断,他握住那些断剑纵身一跃跳到一个宗政人的身后,只差一分就将那长剑刺穿他的前胸后背。幸得花吟瞧见及时叫住他。
瑾太子犹豫了下,到底是没下狠手,只用力将那宗政人往其他人身前一丢。
那些宗政人并不停手,反布了阵逼得瑾太子兽性大发,双方正打的不可开交。原先查看四代的一位老者突然大喊,“住手!”
宗政族人闻言,纷纷停下手,花吟也上前抱住还要动手的瑾太子。
那老者是宗政二代,四代的祖父,此刻只见他上前,先是迟疑的看了眼瑾太子和驷,而后在瑾太子威胁般的眼神注视下,还是朝花吟等拱手道了谢。
花吟穿过他看向他身后的四代,见他已然被族人搀了起来,虽然他的身子仍旧虚弱不堪,但面色却出奇的红润起来,精神也较之前好了许多。
误会解开后,众人待花吟的态度大不一样,只是在看向瑾太子时仍有些迟疑。
也就三言两语的功夫,驷的表情突然一变,拉了一把瑾太子说:“殿下快走,除妖师来了。”
瑾太子虽有大妖怪的血脉,但毕竟年纪尚小,法力不够,不到万不得已并不想与除妖师对上,因此也是一点头,“走!”于此同时拉住花吟就跑,转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千秋家的三名除妖师在一众百姓的簇拥下走了进来。见到宗政家的也不奇怪,只是装作没看见般,四周打量了遍。
为首年长的千秋家的见宗政族人众多,冷笑一声,“宗政家的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恶鬼?需要出动这么多的门人?”
宗政年轻一辈有脾气冲的,上前就要理论,二代却轻笑一声,道:“我们宗政派多少人出来驱鬼,那是我们族内之事reads;。只是老夫倒有一事烦请姑娘回去后代为请教千秋家的族长了,这处明明是千秋家的腹地,出了恶妖,千秋家却毫无知觉,千秋家是否该站出来给百姓一个说法?”
千秋家怒容满面,却无可辩驳,两家人只怒气冲冲的对视,并未再言语一句。
若说除妖是千秋家的本分,而这里又是千秋家的腹地,在这处地方宗政族人被妖伤了,岂有不怨恨千秋家族的道理?
本来一百多年前是千秋家的先破坏了两家结盟的规矩,至此后,虽不再结伴除妖驱鬼,但各自的势力范围内保证没有恶鬼恶妖已然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如今该她们除的妖她们未尽心竭力,害的宗政族人险些丧命,没有与她们刀剑相向,找她们兴师问罪,已然是客气。
“走!”二代大人一挥袖子,率先朝外走了去。
“四代大人,你躺好了,我们走了。”宗政族人说。他们也不知何时做好了简易担架,抬着四代就上了路。
四代有些魂不守舍的“哦”了声,他还没来得及向那个不知名姓的姑娘道谢呢,若不是这些除妖师突然跑来,他或许还能请他们到家里喝杯茶,想法子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
也许将来还会再遇上吧?报恩的机会总会有的,也许……
且说花吟被瑾太子一路拖拽着跑,若不是后来驷抱住了她带她狂奔,只怕她的胳膊就要被瑾太子拽脱臼了。
总算回到驷的老巢,驷将花吟放了下来,同时说道:“一路上熏死我了,山后头有温泉,你去洗洗吧。”
之前大抵是太过惊险刺激花吟尚不觉得,此刻也觉得刺鼻难闻,浑身难受起来,遂听从了驷的话,在驷的指引下兀自过去了,本来瑾太子也要过去,花吟无法将他完全当成真正的小孩子,心里头尴尬,只得拦住了他,又警告他说:“你再跟过来,我就丢下你走了,”瑾太子只得作罢。
山后的温泉,温度适宜,泡的人懒懒的,昏昏欲睡。
花吟想这般好地方,日后若能经常来泡泡倒是一桩美事,但她刚起这念头,脑子似被什么敲开了般,有道声音突然闯了进来。
“花谦,花谦……”忽远忽近,满满的忧虑焦急。
花谦是谁?
是了,是她自己。
是谁在唤她?
她猛然自昏昏欲睡中惊醒过来,却同时察觉到脚踝似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吓得她后脊一阵发凉。
“哈哈……我来了!”瑾太子突然就跟块石头似得“嘭”的一声砸到水底,他大笑着,恶作剧得逞般的洋洋得意。
“小瑾……”花吟只来得及扑腾两声。
瑾太子回头看她,眼见着她突然沉入水底,他大笑着窜入水底拉她,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毒妇重生向善记../29/29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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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52章 :梦回现实
且说凤君默等人在门口候了大概有一个多时辰,只见日渐西斜,却不闻里头有一丝半点儿的声响,宁一山曾好几次耐不住性子贴在门上听,凤君默虽则默许了,却还谨遵花吟的叮嘱,待宁一山试探着想推开门,他还是摇了摇头,宁一山无奈,只得耐着性子继续等新功夫之王最新章节。后来里头突然传来一声男子惊恐万状的大叫,紧接着“嘭”的一声似是重物落地,宁一山等先是一惊,继而一喜,这些日子以来,宁半山整日昏睡不醒,家里人用了诸多法子都不能让他有半点反应,这会儿听到他的声音,哪有不欢喜的,只是凤君默太过尽职尽责,横在宁一山的身前,敲了敲门,“花大夫,请问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花吟没回话,却有宁半山一声轻一声重的□□声,伴着断断续续的呼喊救命。
“可是我孙儿醒过来了?”宁家老太太在仆妇丫鬟的簇拥下突然自圆门外小跑着冲了进来。宁夫人也是大喜过望,手中拿着帕子跑的比谁都快,或许是太过关心儿子,竟连世子爷在场也没瞧见,只冲上前就要推开门。
宁一山生怕失礼,忙拦住母亲,提点了句,“娘,世子爷在这呢。”
宁夫人擦了擦泪,忙行了礼,凤君默还礼。礼毕,宁夫人又要推门,宁一山拉住她,将缘由解释了番。宁夫人怔怔的松了手,又急又喜,催促道:“那你还不快问问那花小大夫好了没?你听你二弟在叫我呢。”
宁老太太却没有宁夫人这般好说话,一来她年纪大了耳聋眼瞎,大孙子的话虽则听了一半,却有一半根本没听明白,二来,岁数大的人惯会倚老卖老,索性就装作没看见凤君默,横了心将房门给推开了。
凤君默阻拦不及,只得听之任之reads;。
众人进得屋内,只闻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凤君默一眼就瞧见花吟动也不动的趴在地上,他快走几步,超过众人,扶起花吟,却见她双眸紧闭,凤君默心头一紧,探了鼻息,察觉她呼吸均匀,并无异样,遂摇着她的肩膀喊了几声。
且说那宁家众人,此刻见宁半山悠悠转醒,皆都喜极而泣,纷纷掩面,哪还分得出心神管他人死活。凤君默抬头扫了那些人一眼,任他平素脾气再好,也止不住的心头涌起一股怒气,遂没好气的说道:“客房在哪里?花大夫昏过去了。”恰在此时,宁老太太突然双手合十,扬天长叹一声,“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呀,显灵了啊!”一众仆妇也随即七嘴八舌的附和,大意是老太太夫人诚心感动了水月庵的菩萨云云。
因此凤君默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听见了自己的话还是没听到,倒是宁一山自人群中站出来,面上有几分尴尬,左右吩咐道:“你还有你快将花大夫扶到客房去休息。”
“不用了,”凤君默一把抱起花吟,率先走出了房门。
宁一山忙跟上,又快速的吩咐一个小丫鬟,“你快将花大夫的药箱收好给送过来。”
令凤君默没想到的是,花吟这一昏睡竟是一个多时辰过去都未有醒转的迹象,随他一同过来的小厮忍不住嘀咕道:“莫不是宁二公子的怪病传给花大夫了吧。”凤君默瞪了他一眼,心里烦忧更甚。
宁大公子也是焦急的来回踱步,与凤君默商议道:“要不给花大夫请个郎中来看看吧。”
凤君默不置可否,犹豫不决,只上前又唤了花吟几声。
宁大公子见凤君默这般也不好擅做决断,踱步至门口,府内一老奴却拉住他压低声音道:“大少爷,我看要不派个人通知南宫大人一声吧?我听说南宫大人与花大夫平日以兄弟相称,若是花大夫在咱们府上有个什么万一,我怕不好交代。”
因屋内外寂静无声,凤君默将这话听的明白,略顿了下,取下自己的一块信物递给随身的小厮,“你速去姜家一趟,请姜院使派个信得过的人来宁府一趟。”
小厮点头称是,正要走,躺在床上的花吟“呻】吟”了声,凤君默匆匆上前,却见花吟突然睁了眼。凤君默心头一松,面上的笑意尚未扬起,花吟直直的坐起身,魔怔了般一把握住他的双臂,满脸惊讶道:“胳膊怎么长出来了?妖怪的精魄果然是宝物星际传承最新章节!”
“你说什么?”凤君默抬起一只手按在她的手背上,攥住,一脸的关心。
花吟吃了疼,眸中混沌的颜色逐渐清明,脑内原本清晰的记忆却如大浪退潮般,消失的快且迅速,抓也抓不住。
“我怎么在这?”花吟问。
“你晕过去了,这里是宁府客房。”
“哦,对了,我是来给二公子看病的,”她一想起这茬,急的就要下床,“二公子在何处,快带我去见他。”
凤君默按住她,“他已经醒过来了,如今正被宁叫老小团团围住照料,好的很。”
“醒了?”花吟头疼的捏了捏眉角,是了,是了,她给宁半山下了沙子蛊,她有记得她入了他的梦,但是梦中情形……她竟想不起一星半点了,欲深想,却头疼欲裂。
“你哪不舒服?”凤君默见她难受的皱紧眉头,一时关心过度,大掌盖住了她的额头,“怎么这么烫?”他惊讶不已,再一低头见花吟从耳根红到了脖子,稍稍反应了下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竟也不自在的僵住了动作reads;。
花吟察觉到凤君默不动了,微一抬头瞧见他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看,顿觉不妥,忙一整心情,做出落落大方的样子,将他的手从自己头上拿开,又大声笑着说:“世子爷多虑了,我哪有什么不舒服,只是宁二公子他怎么样了?”她说最后一句话时直接撇开凤君默,看向了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宁一山。
宁一山忙上前作揖道谢,又问了花吟用了何种法子唤醒了宁半山等话,花吟自己尚且混沌,只一一搪塞过去,宁一山听的云里雾里,暗道医学的博大精深,也就没继续刨根问底了。花吟一面说着话一面下床穿鞋,又拿起药箱要去探视宁半山,凤君默却也在同时拉住她的药箱肩带,花吟不解的看向他,凤君默说:“你也才刚醒过来,药箱重,我替你拿吧。”“哎,我都背习惯了,”花吟满不在乎的笑。凤君默却并未松手,固执的拉住背带。花吟恐二人这样下去招人误解,遂松了手,落落大方的一拱手,俏皮的说:“那就有劳世子爷了。”言毕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的出了门。
屋外天成橘色,花吟禁不住说了句,“都这时辰了!”忙加快脚步朝宁半山的房内走去,一路上凝神去想之前的梦境,却是脑中一片空白。想的深了,反而脑仁都开始疼了。花吟只得作罢,到了宁半山卧房的门口,花吟却被拦住了,宁一山上前呵斥,下人胆怯的缩回了手,解释道:“大少爷,老太太和夫人说二少爷惊了魂,已经派人去请庙里的菩萨镇魂去了,叫奴才搁这看着,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二少爷。”
宁一山又是一顿呵斥,那下人才撇清干系般又补充了句,“是大少爷硬要进去的,出了什么事可不干奴才的事,”言毕才退了开。
花吟见状,不由的摇了摇头,却也没说话,径自走了进去。
屋内正有俩个美婢伺候宁半山吃喝,靠着宁半山的床摆满了一大桌子,花吟走近一看,皆是大油大荤之物。
“谁让吃的!统统撤了!”花吟一时心急,嗓门就大了起来。
吓的俩婢一跳,那宁半山本半垂着眼由着婢女喂食,听得声儿,睁眼看去,突然眼睛一直,面上现出惊恐之色,嘴里的食物也忘记吐了,竟一嗝一嗝,几欲咽气的模样,这下可将众人吓坏了。
花吟大步上前,一拳捶在他的后脊某处,只听“呕”一声,将卡在喉咙处的食物全数吐了出来,继而又悉数将方才吃的荤腥给吐了大半,溅的花吟鞋上裤上都是。
花吟顾不得脏,只一下一下的替他顺气,岂知他刚缓过来,猛的一把推开花吟,直将她推出好几步远,摔倒在地,同时他又直着嗓子尖叫,“妖怪!妖怪!救命!”后头便奶奶,爹娘姐姐的乱叫一通。
宁夫人之前安顿宁老太太休息去了,恰在这时也回到这边探望小儿子,尚未进门就听得他大喊大叫,吓的心肝都揪到了一处,几乎是俯冲进了屋内,推搡开众人,上前就将小儿子抱在怀里,一面心疼的只掉眼泪,一面尖着嗓子骂,“怎么回事?谁干的?好好的怎么就吐了?”
俩美婢争先恐后的诉说原委,花吟一叹,刚解释了一句,宁半山在他娘怀里蹭来蹭去的闹,“娘,她是妖怪!快找人打死那妖怪!那张脸太可怕了!娘快救我!”
“你们俩个是聋了不成,还不将他给撵出去!”宁夫人怒不可遏。
“夫人……”花吟还想再解释reads;。
宁夫人突然抄起面前还有半碗鸡汤的碗朝她砸了去,只听“哐当”一声,汤汤水水伴着碎玻璃渣子溅了花吟一身,幸得她反应灵敏用袖子遮住了脸,虽然身上狼狈了点,却并未被伤到。
众人都被这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娘!你这是干什么!”宁一山吼出了声。
宁夫人也是爱子心切,一时失了态,但事已至此,无法挽回,又见宁半山缩在她怀里,瑟瑟发抖,索性破罐子破摔,尖着嗓门喊,“滚!滚!滚!你也给我滚!我只当没生你这个儿子!”
且说凤君默自之前在花吟面前失了态后,虽手中拎着她的药箱,一路上却心事忡忡,后来虽然进了宁半山的屋子,也站的远,直到花吟被砸,先是愣了下,又再次被宁家人惹出了一股无名之火。
又说那宁一山听了母亲的话后,心知母亲正在气头上,与她根本无法分辨出个所以然,只得愧疚万般的请了凤君默花吟等出来。
到了屋外,宁一山是赔足了脸面,只差磕头谢罪了。
凤君默没说话,花吟因心中思量着宁半山的病症,面上有些呆怔,入了旁人的眼只当她在生闷气,凤君默跟在后头安抚了几句也没见她回话,众人各怀心思,宁一山请花吟去换衣裳,花吟只摆摆手,宁一山无法,只得叫了丫鬟等打了水过来擦洗,花吟却叫宁一山备了笔墨,众人不明所以,花吟起先咬着笔头凝神想了会,继而才提笔一蹴而就,凤君默自旁边见她是左手执笔,暗笑着嘀咕了句,“这个左撇子一品知县最新章节!”
花吟写完后,又细细看了遍,这才双手递给宁一山,道:“二公子只是受了惊吓,又连续几日不进饮食,体虚乏力,神魂不守,并无大碍,尤其这刚醒来,不易进大荤大油,我这里开了方子,前三日是一样的剂量,后面几日各不一样,里面都做了详细的备注,你叫下人按照这方子抓了药来,每日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切不可用错剂量了。还有关于这饮食上也有讲究,其中忌讳,我也写在这上头。”她一面说着,一面将纸笔放好。
凤君默见她的字迹娟秀细致,暗道了句:“果真是字如其人。”
宁一山愣愣的拿着那两页纸,一时间竟自惭形愧起来。
“对了,如果可以的话,宁二公子的药去善堂抓可好?”花吟颇不好意思,低头止不住的笑,“善堂梁掌柜是个好人,虽有副好心肠,却不善钻营,我在想你们这些富贵人家若是肯上他那儿抓药,善堂有了盈利,梁掌柜才能更好的为穷苦人施医赠药,宁大公子,如此两全其美之事,您一定会定力支持的吧?”
宁一山仍在发愣。
凤君默却微笑着摇了摇头。
而后花吟又请宁一山按照之前的约定放了水仙儿,宁一山回头冲下人说了句,那丫鬟便小跑着往后院跑了去。
不大一会,就听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花吟抬头看去,就见水仙儿婷婷袅袅的站在门口,花吟见她气色尚好,身上的衣裳也不是那日那件,想来宁一山待她不错,应该衣食上并不曾为难她半分,花吟刚想开口说话。那水仙儿却突然小跑着冲了上来,口内缠缠绵绵的唤着“三郎,”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屋内一众人等皆是目瞪口呆,也有忍不住讥诮的笑出了声,独独凤君默与旁人不同,眸中隐有忧虑之色。
花吟陡然想起一事,看向宁一山,见他神色似有所动,只在目光与她对上时,又恢复如初reads;。
上一世宁一山与水仙儿倒是郎有情妾有意,却因身份差别,最终不能相守,花吟曾有过深思,上一世虽然宁一山与水仙儿的悲剧有宁夫人和云裳的关系,但说到底,根本的原因却是二人地位悬殊天差地别,门不当户不对。如今细想来,这二人是孽缘也未可知。就算她有了前世的记忆,可以帮他们摆平已知的挫折障碍,但到底日子还是他们的,将来的瞬息万变又岂能她可左右,她就算帮得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啊。
“三郎,你头上的伤可还好些了?你不知道那日真的吓惨我了,我真是当你没了性命,当时我脑子一空就一个想法,你要是死了,那我也不活了……”水仙儿噼里啪啦的说,全然不顾周边人的反应,“三郎,我都听这府里的丫鬟说啦,你为了救我三番五次的来府内,你待我真好,我都不晓得该如何报答你了,若是按照话本子上写的,你救我于水火,我当该以身相……”
“你该谢的人是素锦,”花吟及时出声打断。
水仙儿顿住。
花吟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其实那日我昏迷后,根本不知之后的情形如何,后来还是素锦遣了丫鬟过来说与我听,我方知你因我缘故被关在宁府。好在宁大公子仁厚,既未将你送到衙门又未亏待与你,你也该当面谢谢大公子。”
水仙儿自听花吟提了素锦后,面上就不大好看起来,一撸耳边的碎发,“知道了,知道了,我谢过宁大公子就是,”言毕草草福了福,眼睛都未曾看宁一山一下,转而又一把挽住花吟拉着她就往外头走,“走吧,走吧,我还有许多体己话要与你私下里说呢。”
花吟被水仙儿拖着一路走至门口,恰巧一辆马车停在府门口,马车尚未停稳,就见一荆钗布裙的少妇自里头匆匆而下,花吟一眼看去觉得眼熟,又看一眼,不觉睁圆了双眼,只不敢相信。
而出门相送的宁家众人也是同样的表情,宁一山迟疑了下,倒是云裳上前问了声,“大伯哥,可是半山他醒了?”
宁一山怔怔点头。
云裳不再说话,一低头就朝里跑了去。
一小厮正好站在宁一山身边,低语道:“上回我上街替夫人买桂花糕,倒是听二少奶奶的贴身丫鬟说,二少奶奶发了愿,自愿削发出家替二少爷祈福,这话看来不假啊……”
花吟看了那小厮一眼,禁不住嗤的一笑,她笑的是宁府的下人不守规矩,一个比一个话唠,宁一山这半日下来,不似刚开始那般面上挂不住,此刻反倒看开了,也无奈的笑了。
且说宁一山送别了凤君默花吟等人后,水仙儿没那闲心应酬,拖着花吟一路小跑。
凤君默本跟在身后,却被小厮叫住,“世子爷,王府在南边,您走错方向了。”
却说那花吟将水仙儿送至醉满楼,天已黑透,素锦街上人声鼎沸,擦脂抹粉打扮摇曳的姑娘们依门揽客,花吟拗不过其强拉硬拽,只得硬着头皮随她进了楼内。
楼内姑娘们见水仙儿回来了,无不惊喜,纷纷围上她七嘴八舌的问长问短,花吟几次想逃开,却都被她一把抓住,二人穿过众人,一路推推搡搡,到了水仙儿的卧房,她忙将花吟推了进去,又飞快的拴上门,将那些姑娘堵在门外,引得那些姑娘们哈哈大笑,又说了许多调笑的话。(毒妇重生向善记../29/29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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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53章 水仙儿执着的爱意
且说水仙儿拴了房门后,回转身,“嗤”的一笑,一只手半掩唇,眼睛直直的盯着花吟便朝她快步走了过去成蛇最新章节。l.乐文移动网花吟被她那眼神盯的浑身发毛,脑子有瞬间的空白,也就那么一瞬吧,她突然就镇定了下来,嘴角一弯,面容坦然,“水仙儿,你这般盯着我做什么”
水仙儿见花吟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心中既是欢喜又是失落,眉眼一转,壮着胆子搭上她的肩,“因为三郎好看啊。”
花吟轻声一笑,神色淡淡,拿开她的手,“别闹了。”言毕,径自朝圆桌旁的凳子上坐了去,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凉茶水,也不知是何时剩下的,花吟看了眼,还是喝了下去。
水仙儿心底丧气无比,面上却故作笑颜,暗自吸了一口气,仍是爽朗清脆的声音,“三郎不喜欢我,可是因为我身份低贱”
花吟见她虽然竭力表现的轻松自若,但袖子底下紧握的双手还是不经意间泄露了她心底的紧张。
“唉”花吟一叹。
水仙儿神色一紧,不等花吟开口,忙忙说道:“三郎莫怪,方才是我一时情急满口胡言。”她神色黯然,自言自语道:“你若是那种攀高踩地之人,我又岂会”
“水仙姑娘,”花吟搁了茶杯,似乎是下定决心般,用了些力,发出“咚”的一声,“今日既然话已说到了这份上,有些话花某若是再不说清楚,那就是花某不是了。”
水仙儿张了张嘴,面上有几分苍白。
“这话花某说了不下千百遍了,今日还请姑娘用心听我一言,花谦虽身在红尘,心却早已皈依我佛,全因父母尚且健在,花谦不能做那不孝之人,才一直没有剃度出家。水仙姑娘,花谦欣赏你在这醉生梦死之地仍能保持这份纯真之心,亦然喜爱你的这份豁达开郎,你若能看得开,我愿与你只此一生亦师亦友,互为知己。你若心生幽怨,花谦自当从今后不再出现在姑娘面前。”
花吟说完这番话后,候了好一会,见水仙儿就跟傻了般一直没有反应,心底无奈一叹,背起药箱便朝门口走去。却在手刚刚触及门栓之时,被水仙儿挡了去。
花吟见她面上似有泪痕,眼圈也有些红,心内便有些不自在。
顿了一下,水仙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容有些傻,转眼间又精神十足,她嘎嘣脆的说:“三郎是个爽快人我也不是那种得不到便要死要活的女孩子我只要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况且你不是说待你爹娘百年之后你才出家么,我曾有缘见过他二位,身体棒棒儿的呢,更何况还有你这么一位神医儿子在,恐怕二老要活到两百岁还不止呢。那么长的岁月,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你说是也不是哎呀,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话既已说开,我说过往后不会缠着你让你烦心就绝对不会,只是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执着,你要为苍生悬壶济世可曾后悔你不会,我便也不会因为喜爱你得不到你的回应而怨恨你。我说这番话是真心实意的,也请你不要有负担,你的意思我听的明白,但是我控制不住我的心,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呀,嘻嘻旁人若是听了我这番话,只怕是要骂我不知廉耻,脑子有问题,但我知道,你一定懂我,我水仙儿一旦认真起来可也不是旁人就能劝得住的,但我也不是那种会钻牛角尖的人,你别看我平日里疯疯傻傻的,其实我心里明白的很,只是有时候故意借着傻劲将一些心里话给吐出来。这世上的绝大多数女人都会认为,女人这一生都是要嫁人生子,找个男人做依靠,但我和她们想得不一样,我要么就跟个自己心里认定的,即使无名无分也无妨,要么就一个人守着。反正人这一生吧,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真要觉得没意思了,守不住了,大不了一条白绫,指不定来世还能当个爷们,考取功名建功立业呢,”她说的神采飞扬,小脸红扑扑的,熟透的苹果一般。
花吟怔怔的看着她,心头的情绪简直可以用震惊来形容,她历经一生都看不破的“情”字,却被水仙儿三言两语给解说的简单明了。真的只要“自己喜爱的人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够了吗”难道真能做到“不怒不怨不狠”
至少此刻水仙儿明媚的笑容,坦然的双眸告诉花吟,她真的能做到。
但,就是这般豁达的女子,上一世在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折磨后最终郁郁而终。虽则云裳也曾告诉过花吟,宁夫人指使贴身嬷嬷在水仙儿的饮食中做了手脚,那会儿云裳因不满婆婆将大伯哥的女人硬塞给了自己丈夫,也曾暗地里提点过水仙儿。但水仙儿还是日日将那饭菜吃的干干净净,一副傻傻的不知情般。
曾经,云裳背地里笑骂水仙儿空有才情,却十足是个傻子。又岂知水仙儿只不过是看透一切,只求一死罢了。她这样的人,嬉笑怒骂,守得住寂寞与本心,若不是被逼到绝境又怎会走这最后一步。
花吟想到这儿,不禁心中悲戚,看着水仙儿纯粹豁达的笑容,她不由的自心底深处升起一种愿望,她要守住水仙儿的这份纯真,只因这份难得,这份发自本心的,比她要干净无数倍的纯粹凤舞乾坤:凰妃傲苍穹全文阅读。
“三郎,你怎么了”水仙儿见花吟许久没反应,遂抬起手在她耳边扇风。
“我,没事,”花吟恍惚间回神。
“三郎,我想求你件事,”水仙儿说完后便欢欢喜喜的跑开了,一并端了凳子去橱柜的,面容严肃,目光认真。
水仙儿默默的盯着蝴蝶结,不由自主的笑了,“哎”
花吟轻嗯了声。
“你难道就真的不好奇我为何有这么多的银钱”水仙儿偏头看她,放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样子,“这是个秘密,我曾对人发过重誓,绝不告诉外人,但三郎不是外人。”
“”
“三郎可知道湖石老人”
花吟疑惑的眯了眯眼,道:“湖石老人可是那个擅画山水虫鱼的湖石老人其画中一景一物虽寥寥数笔,却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周人好风雅,因此他的作品在大周颇受追捧,似乎是因为那位老人家和朱家颇有渊源,因此其字画也只有在朱家的奇珍斋有的卖咦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了他难不成你认识”
水仙儿双手捂脸,似是难为情,又有几分小得意,声音嗡嗡的,尾音上翘,“就是我。”
倒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故事,却着实让花吟吃了一大惊,上一世花吟只听云裳说过,水仙儿不过是某个穷酸秀才家的女儿,因家道中落,父母双双病故,亲戚蛮横霸了她家的家业,后又将她卖到妓院换酒钱,花吟自没那闲心探听虚实,能被卖到这种地方的,有相似经历的姑娘不在少数。如今听水仙儿自述身世,始知她是前朝大儒石晋南的后人。
要说那石晋南在前朝也曾是风云一时的人物,少年成名,历任前朝三代帝王授课恩师,石家子嗣更是个个博闻强识,学富五车,尤其难得的是,石氏一门富不骄,贫不躁,对赵国更是赤胆忠心,心中只有百姓社稷,看淡个人荣辱存亡,也因此,赵国百姓间曾有一句流传甚广的话,“有石家,赵国兴;无石家,赵国亡。”
只可惜,这日月消涨,月满盈亏,万物自有其盛衰规律,赵国然,石家亦然。赵国末代皇帝赵康昏庸,宠小人,厌君子。自石晋南年老故去后,益发肆无忌惮,听信谗言,制造文字狱,残害忠良,石氏一门男子凡过十四者皆被处斩,妇孺孩童者充为官妓奴婢受尽屈辱虐待。
据水仙儿说,她是石晋南后人的事她是自小就知道的,至于当年她父亲一脉是如何逃出一劫的,这里也不一一赘述了。倒是因为石姓原出自春秋姬姓,石家的这位遗孤,便改姓了姬。后来的事倒也如花吟听说的那般,水仙儿的父亲不善营生,贫困潦倒,后来双亲先后病故后,留给水仙儿的几亩薄田,几间瓦房便被舅舅占了去,舅舅好赌嗜酒,变卖了田地屋舍最终将主意打到了水仙儿头上。
水仙儿是个聪明人,只揣着明白装糊涂,深知胳膊拗不过大腿,到了醉满楼后倒也不哭不闹,明面上嘻嘻哈哈,实则处处留心眼。如今,细思量,她虽琴艺绝佳,但书画方面却是藏了真功夫。
至于她之所以会用“湖石老人”的雅号在朱家卖画,那就是她和朱家大小姐的一段渊源了,朱大小姐好手段,将湖石老人包装的神乎其乎,只不过二人约定了种种条约,其中一条就是水仙儿得保证一辈子不能将自己就是湖石老人的秘密说出去,否则按照二人签订的契约,水仙儿得赔偿奇珍斋的所有损失。试想想也能想的明白,文人雅士或附庸风雅的达官贵人以收藏名人隐士笔墨为荣,若是某天爆出一直被追捧的湖石老人居然是个青楼歌姬,那任谁恐怕都会觉得颜面尽失,继而再做出一些过激举动,要奇珍斋为其丢失的颜面付出代价恐怕也不难理解了。奇珍斋承担不起这种风险,水仙儿更不能。
花吟听完后,半晌无动静.
水仙儿低眉瞅她,小心翼翼道:“我本名石不悔,往后三郎可唤我小名儿,不悔。”
“不悔”
“我爹说石家于赵国无怨无悔”她前面说的郑重其事,继而又换了副满不在乎的腔调,“愚忠不过这名儿我倒是挺喜欢的,不悔,不悔我对三郎亦是无怨无悔。”
“不是已经说了,往后不要再说这些惹人误会的话了。”
水仙儿不以为然,一手托腮,眼神却落在漆黑木黑子上,“我也说过,接不接受是你的事,要不要喜欢你是我的事,咱们互不干涉,可好”
俩人相对无言,各怀心思。
这之后水仙儿叫小丫鬟又给准备了饭菜,二人吃毕又叙了会子闲话,花吟这才起身告辞,水仙儿送至门外,将要开门之时,她突然说:“三郎,你赎了我可好”
花吟一呆。
“我不是素锦,身价没那么高,况且我跟妈妈说些好话,料想她也不会为难我,若是银子不够我还可以跟朱大小姐借。三郎,带我走吧。以前我也不是没机会离开这里,就是朱大小姐也曾说过要替我赎身,我不愿意,那是因为我觉得到哪儿都一样,我不似一般的姑娘有想法,我懒,又很胆小,害怕未知的变数,与我来说与其胆战心惊的开始一段或许并不讨好的新生活还不如待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即便是肮脏的,寻常人所不齿的,却是让我心安的。对了,我拜你为师可好反正你也缺个帮手,你教我医术,往后我就跟随你一同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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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54章 心动,事端
夜已深,秋意凉透骨,穿过了一条小巷又步入正大街,耳边没有了喧哗吵闹,没有了丝竹管乐,一切归于沉静,有的只是几声狗叫几只虫鸣低手泡妞全文阅读。
之前水仙儿说完那番话后,花吟回复的并不干脆,仿似怕被拒绝,水仙儿没等她说话就将她推出了房外。有眼尖的姑娘瞅到她,嬉笑着就扭了过来,一脸的古怪笑容,花吟慌张的避开,因为走的急,楼内的管事没有招呼上,并不若平时那样替她雇顶小轿或者马车。好在她熟悉这里的角角落落,自后院的小门溜了。
素锦街与丞相府相隔甚远,却是与西门弄的花府颇近,花吟歪头一想,不若回家看看去,算算日子,大嫂临盆也就这几日了。
她抬步,在一个岔路口正要往西走,突然被夜里巡查的官差给喝止住了。
官差不认识她,又鄙俗无礼,推搡间言语颇为粗鲁,恰在此,有马车由远及近哒哒驶来,及至近前,马车夫一勒缰绳,粗着嗓门喊,“那位是我家大人的兄弟,你是什么东西?怎地如此蛮横?”
那官差循声瞧去,认出与马车夫同坐一起的乌丸猛,吓的一哆嗦,忙忙上前请罪,又自辩了几句,被乌丸猛一通呵斥后,才灰溜溜的跑走了。
花吟疑惑的看向乌丸猛,平日他见到自己不说替她撑腰了就是不冲她横眉冷对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今日他倒是怪了。明亮的马灯下,俩人目光对上时,她甚至还看到他朝自己勾了下嘴角。
这是冲她笑的意思?
花吟受宠若惊。
“还不快上来,发什么愣?”乌丸猛说。
“不了,这里离西门弄挺近的,我刚好回家里一趟看看。”她说完又冲车内扬声喊道:“大哥,夜深了,你先回去吧。”
乌丸猛不置可否,侧耳偏向车内,那是在等南宫瑾发话。
又过了一刻,车内才传出慢悠悠的声音,“上来。”
花吟张了张嘴,又闭上,还是爬上了马车,经过乌丸猛的身侧时,似乎他的表情又不好看了。
车内宽敞,南宫斜依在一团软垫上,身上搭着一条黑绒披风,浓墨凝聚成的剑眉下双眸微合着。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谈不上凌厉但也绝称不上友善,花吟心知他定是又被哪个不长眼的给得罪了,心头暗笑,眼珠子转了转,思量着又当如何哄他。
“去西门弄reads;。”他吩咐。
外头得了命令,“驾”的一声,马车开始走动。
花吟往他跟前凑了凑,拽了拽他露在披风外头的衣角,“大哥您这幅样子,可是谁又惹您生气了?”
“你。”
“我?”
他斜睨了她一眼,冷冷的,却又不是憎恶厌弃的那种冷,似是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惹恼了他,却又不至于让他大发雷霆,所以他忍耐着,又不爽着。
花吟细回忆了番,自己最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又暗道自己多心,大抵是旁人惹火了他,自己不过是池中之鱼被殃及了吧。这般想着,她倒自在了些,亦如往日那般,没话找话道:“大哥这是打哪儿来?”
南宫不语。
花吟习以为常,不觉尴尬,自问自答道:“看这方向,大哥也是从素锦街那儿来。”
这次,南宫倒是哼了声,态度更是轻慢,似有嘲讽之意。
花吟被他这态度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禁不住腹诽了句“莫名其妙,”若是平常她大抵还有十足的劲头与他讨好纠缠,可今儿她太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又因为水仙儿的请求让她烦恼不已,于是,她索性窝在马车的角落里垂着头不再言语。
一路无话,直至马车明显的减慢了速度,南宫这才出声询问了句,“可是到了西门弄的巷口?”
外头答应了声“是。”
南宫道:“就停这吧。”
花吟闻言,头一抬,眼睛快速的扫过南宫瑾,也没细看他此刻的神情,只快速的说:“大哥,我到了,您也早些休息,不高兴的事别往心里去,别因着不相干人的事气伤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言毕也没敢再看他,后撤着掀开车帘,乌丸猛已然先一步下了地,她也一咕噜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花吟与外头的二人道了谢,乌丸猛点了点头,态度似乎又和善了些。
一阵凉风吹过,花吟情不自禁打了个喷嚏,不再多言,转身朝西门弄走了进去鉴鬼实录全文阅读。
恰在这时,身后的乌丸猛突然出声,“主子,您这是……”
花吟将将走了几步,闻言回头,只见南宫瑾正自马车上下来,动作优雅,浑然天成一股贵气。
乌丸猛自知阻止不了,只得自马车内捧出那条披风搭在他的肩头。
花吟愣了神,直到南宫瑾与她错身而过,拉住她的手拽了把,她这才回神,却也只是随着他的步子由着他拉自己走。
西门弄的巷子虽然较正大街窄而暗,却也足够一辆马车通过,俩人也没提灯,就这样肩并肩走着。
“我觉得我自己有些奇怪,”黑暗中,他如是说。
“啊?”花吟糊涂了。
长时间的沉默,他拉着她,走的缓慢。
凉凉的夜风,彼此相携而伴的俩人reads;。
花吟抬头,欲没话找话,打破这份不寻常的静默,恰巧南宫低头看她,那一瞬间似有光亮闪过般,彼此入了对方的眼。
咚……突入其来错乱心跳。
花吟后脑勺一热,面上的表情变了变,害怕,慌张,不知所措……
“到了,”他微凉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却突然抬朝她的后背推了把。
花吟一个踉跄,最后的表情定格在——“哎呀。”
她回头,他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花吟深吸一口气,不自觉摸了摸咚咚跳的胸口,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心脏伊始,一直蔓延至四体百骸,这种感觉太熟悉,熟悉到花吟禁不住后脊发凉,“怎么可能!”她拧紧眉头,重重一跺脚,转而风一般的跑向花家的大门前,一通乱拍乱打。
府内的小厮开了门,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见是花吟忙侧身让开,又关切的连问了好几句。
府内一众老小基本都在各自的屋子歇下了,因着花吟与花二郎同住一个小院子,花吟一番动静自然惊动了他。
花吟脱衣上床的时候,花二郎推门进来了,事先也没敲个门,进来后,倒是愣了下,继而别过脸,口内道:“我怎么将你是女孩子这事给忘了。”
花吟只着了件单薄的亵衣,一面拉开被子一面说:“有事明天说吧,我今儿个累了。”
花二郎却三两步跑到她面前,笑的不怀好意。果不其然,他突然比划起自己的胸部,说道:“都是裹胸布害的吧,你看你这前胸后背一个样,将来多对不起我西岭兄弟啊!”
花吟烧了个大红脸,扯起身后枕头就朝花二郎砸了去,“滚出去!”
花二郎笑闹着接住,又死皮赖脸的挨了过去,花吟弯下腰又去拾鞋子砸他。
花二郎左躲右闪,口内求着饶,花吟这才气哼哼的停了手。
“好妹妹,这大晚上的你是一个人回来的?”
花吟顿了下,也不知出于什么羞于启齿的心情,答道:“嗯,是我一人回来的。”
“哈呀,你这心也未免太大了些吧,最近京城风声紧,若是你被当成前朝余孽给抓了,皮肉受些苦也就罢了,若是被发现是女的,可是攸关你性命的大事。”花二郎面容严肃,“下回可不兴你自己这么乱跑的,若是在哪耽搁的晚了,你就打发个小厮捎个口讯给我,我亲自接你去。”
“至于嘛,我独自走夜路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现在能和往常比吗?”花二郎大着嗓门冲她翻了个白眼。
花吟疑惑,“干嘛呀?出什么事了?”
花二郎表情惊异,抬手就朝她脑门扣了一巴掌,“你心可够大的呀!我说你天天待在丞相府都干嘛去了啊?那南街菜市口都快血流成河了,你居然毫不知情!”
花吟一听到南街菜市口就忍不住的肉疼,细一追问,才知道这几日朝廷内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原是朝廷内有前朝余孽意图刺杀当今圣上,所幸有惊无险,皇上虽未受伤,却受了很大的惊吓,自然龙颜大怒,当即就下了道圣旨,责令烈亲王与丞相七日内扫清前朝余孽reads;。也就昨儿午时,牵涉此案的一百余人全都于菜市口被砍了头,那血腥场面,瘆人啦!”
花吟吃惊的捂住了嘴,“不能吧,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情?”想想也不对,这几日丞相与南宫瑾的确是忙的根本看不到身影,而相府下人历来管教森严,亦不会乱嚼舌根子。她又并未与旁人接触,除了今日去了趟宁府,也只为看病救人,根本无闲暇与他人说到旁事。
花二郎瞪了她一眼,“所以我才叫你深更半夜的不要到处乱跑,没见现在夜里巡逻的官兵都多了么。”
“只是,这也才几日的事情啊,怎么那些人说斩就斩了。”
“我听人谣传,说是丞相早有所觉,连花名册都有,只不过他性子和善,只暗中警告了,所以那些人才怕了,狗急跳墙了。要不监斩这种血腥的事怎么会指派到一向心善的丞相身上呢,大抵也是皇上怒急,却又不忍苛责忠良,就给了个警告。至于烈亲王,大周人都知道他刚正不阿,行事果决狠辣,又是行伍出身,见惯血腥场,既然那些人的罪名坐实,也就干脆利落的全斩了,省的一时妇人之仁,又生事端武傲苍穹全文阅读。”花二郎说完这些后,话锋一转,“妹儿,哥跟你商量个事,最多再过一个月,西岭就要过来了,咱家屋小,爹又不愿意用我赚的银子换个大点的住处,我看你在丞相府住的那地儿倒是挺好的,又大又宽敞还安静,要不往后你就别歇在家里了,将这屋腾给西岭吧?”
花吟一时脑子没转过来,回过味来后,大怒,“花二郎,咱俩是一个爹娘生的吗?你这么维护郑西岭,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花二郎嘿嘿笑,手中抱着花吟的枕头,“我和他什么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可别和男子往来密切了,叫那些臭男人占了便宜,尤其是那个南宫瑾,我觉着你俩是不是也太亲密了些,大哥大哥的喊着,又不是亲大哥……”
“滚……”花吟骤然爆发出一声大喊,一掀被子,恼羞不已的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里头。
花二郎又说了些话,见她不理,自觉无趣,也便吹灭了灯,退了出去。
一切又归于安静,花吟憋闷的透不过气,这才将被子扒拉了开。
她睁着眼,脑子内满满都是之前与南宫瑾彼此对望的静默,以及那不寻常的心跳声。
疯了,疯了,一定是疯了!
“没事,没事,就是喜欢也很正常,他那般俊美的一个人,不管是什么样的姑娘,若是被他认真看着,恐怕都会脸红心跳的,我也不过是正常反应吧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且莫要想多了,乱了本心。我佛慈悲,南无阿弥陀佛,众生皆烦恼,烦恼皆苦。烦恼皆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有形者,生于无形,无能生有,有归于无。境由心生……”
次日一大早花大义便早早去了衙门,花吟一夜没睡好,第二日却起的不迟,拜见了姥姥与母亲,花容氏一瞧见她额上的伤就抱住她哭了起来,心疼不已,又说再也不放她走了,至少得在家里养好了伤才准离开。花吟无奈,只得先应承下来。
永安候府的二房姨太太也就是花容氏的娘,自从搬过来和女儿女婿住一起后,大抵是心情舒畅了,气色也好了许多。妇人间聊不来什么家国大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因着姨太太住了这儿,俩家往来密切了起来,容家那边大大小小的事也会在不经意间传到了花家人的耳朵里reads;。例如容家大太太又在挖空心思的要给嫡亲的孙儿容二公子物色亲事,又如那个数月前才嫁到都尉府的三房嫡长孙女容芊芊似乎过的并不好,有回姨太太与花容氏去庙里上香撞见了,面容憔悴,整个人却气冲冲的,见谁都一副欠了她钱的样子。
花吟也没往心里去,姥姥与母亲爱唠叨,她就陪着,平日里也没机会尽孝心,也就这时候陪陪老人家了。
府内的婆子丫鬟进来添了几回水,见三少爷这般的细心贴心,暗地里都道三爷将来必是个疼娘子爱孩子的好男人。
因着这般,有婆子没忍住,就说了自己有个老姐妹在另一户老爷家做活,前儿些天因知道她在这边做活,那家的太太还亲自将她叫去了问话,看那意思是想托媒人跟府上的三少爷说亲呢。婆子越说越激动,只恨不得花容氏也有这心思,她立刻就去报喜似的。
花容氏与姨太太对视一眼,二人又无可奈何的看向花吟,也便将这事给揭过去了。
到了晚上,先是花二郎回了来,从大门开始就一路嚷嚷着,“我的宝贝兄弟,你真是出息了啊!”
花吟知是叫她,刚探出头,花二郎竟疯魔了一般,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
花吟不解,正要问话,却见花大义黑着一张脸回了家,步子又急又重。见到花吟后,面上更黑了,指着她连点了三下,“你呀你!跟爹到书房来!”
花吟不知出了什么事,回头看花二郎,后者一脸古怪,忍着笑又忍不住,整张脸都快崩坏了般。
花大义大概是真的被气到了,到了书房,房门还没来得及关,劈头盖脸就冲着花吟一通大骂。
花大义是粗人,不会拽文,骂人也是糙言糙语,可有顾念花吟毕竟是个女孩儿,不能照男孩那般犯了错一通乱打,又不能骂的太难听,骂一句觉得不妥又修正一句。
不过花吟也听明白了,大抵是外头都在传她昨晚留宿醉满楼的水仙姑娘那儿。
大周好风雅,就算是官员留宿娼、妓也不犯法,若是能成为名妓的入幕之宾,反被文人墨客引以为风流事,水仙儿虽然不比素锦等红牌有名气,可也因是清倌儿,又弹的一手好曲,作的一手好画,在素喜花柳的男子心目中也能排的上名号的。
若是花吟真是男子,花大义最多也就狠狠训斥一通,睁只眼闭只眼了,毕竟孩儿大了,某些事是做爹娘的也管不来的。但是花吟是个女孩儿,而且她现在还顶着花谦的身份活着。
况且,待花吟二十岁后破了了缘师太口中的生死大劫,势必还是要换回来的,女儿到底是要嫁人还是出家暂且不论,儿子是肯定要成家立业的。但花谦就是花谦,不可能顶着花吟过去的生活轨迹活下去,到时候恐怕还是要戳破曾经彼此互换身份的隐秘。
那会儿若是世人骂他花大义这个做爹的糊涂,他也认了。可不能叫女儿日后换回身份被人笑话羞辱。
这头花大义正努力的回忆他在礼部学的那些圣人之言教导女儿呢,岂料前院突然有人将门捶的震天响,小厮开了门,只见门口停着一顶软轿,边上站着一个打扮妖娆的中年女人。
小厮正不解,那女人挥了挥帕子,满脸喜色,“快进去告诉你家三爷一声,我将姑娘送来了。”(毒妇重生向善记../29/29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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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55章 赎身
且说花大义在训斥花吟的当口,整个花府恐怕只除了那位藏在深闺的假小姐,几乎所有人都跑了出来,个个伸长了脖子,一脸的惊奇与难以置信小尸妹也是妹最新章节。`乐`文`小说`l`
就连花家的老幺花钰也一本正经的站在花坛上,抬高了下巴,小手揪着大嫂翠红的衣角问,“呐,大嫂,她是谁呀”
翠红挺着大肚子,看着站在人群中央,即便被众多双眼睛盯着也毫无羞臊之色的水仙儿。到底是那种地方待惯了的人,身上的脂粉之气甚浓,衣着也过分鲜艳了些,翠红满心忧虑的蹙了眉头,捏了捏花钰的手说道:“大概是你三哥哥曾经的病人,这是跟他道谢来了。”
因四周寂静无声,水仙儿耳尖,听到翠红这般说,转而看向她,嘎嘣脆的说:“三郎是我的恩人不假,但我可不仅仅是来道谢的,他赎了我,我就是他的人了,从今后我自然是要跟着他的。”
花容氏大略是被吓到了,情不自禁“啊”了一声,水仙儿认识她,上前一步,深深的福了一福,道:“小女知道夫人在担忧什么,夫人莫怕,小女只是想报答三郎的大恩,从今后与他为奴为婢不作他想,若是三郎有情投意合的姑娘,只管娶了去,我自然不会从中作梗,纠缠不休。”
这话说的干脆,众人表情各异,神色也变了变。
花二郎闻言嗤的一笑,击掌数下,口内道:“有意思,有意思,这个家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恰在这时,花大义一声中气十足的怒斥传了来,“到底什么有意思你倒说来与我听听”
花二郎一听父亲的声音,面上一紧,本能使然,脚底一滑,就溜到了母亲与大嫂身侧,嘴里连连道:“没意思,没意思,什么意思都没有。”
那水仙儿满心满眼都是花吟,见她过来,心中欢喜,也不顾旁人了,脆生生喊了句,“三郎。”
花大义听着刺耳,重重咳了声,到底是武官出身,虽然干了一年半的文官,身上的戾气却不是说想消减就能消减殆尽的,只见他虎目圆睁,紧攥的拳头青筋暴突,一扫众人,厉呵了声,“还不滚回去做事都围这想干嘛”
下人们都受了惊吓,呼啦一声,俱都做了鸟兽散。
那送水仙儿过来的中年女人面上的表情也变了变,本来她喜气洋洋的跟过来是想讨赏的,不想却是这幅情形,长久以来,她因着伺候水仙儿,也得过她不少好处,而她也知道花家三郎是个心善的好人,因此见此情形,也顾不上讨赏了,只想帮着说几句好话,可她刚开了个头。
花大义就瞪上了她,指着她道:“你闭嘴你还赶紧滚难不成还要我打你走”
中年女人也是见惯场面的,闻言,心里先暗道了句“妈妈呀,没想花三郎那般的好性儿,却有个这么粗暴的爹,不行,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帮我家姑娘撑撑腰,要不将来我家姑娘还被被他们家给欺负死了。”想毕,翘着兰花指道:“花老爷您好歹位居礼部郎中,怎地如此不通情理我家水仙姑娘虽然出身卑微了些,却是个颇有才情又有气节的女子,您大可去打听打听,想赎我们水仙姑娘的达官贵人多了去了,只是我们家姑娘心气儿高,不是她相中的,她还不愿意搭理。不冲别的,就冲我家姑娘在遇到您家公子之前一直都是个清倌儿,你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我家姑娘,况且我家姑娘也说了,她来这儿不求名不求分,就为一个情字”
“还有义。”水仙儿插话道。
“对对对,还有义,我们姑娘这般的有情有义,可不比那些藏在深闺的女儿家差。”
“好好好,这样有情有义的姑娘我们花家受不起,姑娘既然已经得了自由身,我家三郎也不求回报,你自个儿寻个栖身的所在,但求日后不再往来,便是对我儿最大的报答了。”
中年女人急了,“我说你这位大人怎么就这般说不通呢我醉满楼的姑娘不比寻常窑子里的姐儿,况我家姑娘也是将清白身子给了三少爷”
花大义一听这话,脸直接绿了,当即一脚踹上身侧的石桌,直将个石桌踹翻在地,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重生之霸道人生全文阅读。
在场众人无一不吓了一跳,就连花大义自己也被吓到了,本就难看的脸色,因为受到惊吓显得更难看了。
女人吓的再不敢多说一句,只靠向水仙儿低声道:“姑娘,你看这是这是”
被自己喜欢的人的家里人这般嫌弃,要说不难过怎么可能水仙儿强忍着酸楚的泪水,直直的看向花吟,声音依旧清脆,“三郎,旁人怎么说我不管,我只要你给我个话,反正我人你已经把我赎出来了,要我走回头路那是不可能的,昨日我与你说的清楚,我的心意如何你也明白,我说过我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你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安置我”
花大义嚯的转身,瞪着花吟,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花吟被众人看的心慌,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给个准确的答复。
水仙儿抿了抿唇,眸子由明转暗,低了头,嘴角满满勾起,很浅很淡的一个笑容。
那笑容仿若一根细细的弦,绷紧,绷紧,花吟的心竟也不由自主的紧了,她知道不知为何她就是知道,若是就这样让水仙儿走了,后果绝对将是她难以承受的。
“你胳膊的伤还未好,怎地将绷带给解了你跟我来,我重新给你重新巴扎一下吧。”
花吟的卧房内,水仙儿又恢复了往昔的神彩,她一面拍着自己的胸口,一面朝花吟兴冲冲的说:“刚才可吓死我了,你爹可真吓人,我都担心他转眼就要一掌拍死我了。”
“他不会,你没见他方才那一脚将他自己也给吓到了么他只是装装样子吓唬人而已,心肠比谁都软。”
“说的也是呢,三郎这样好的人,家人一定也都是好人。”水仙儿面上满满的笑意,自打花吟说了那番要她留下的话后,她面上的笑容就没散过,“三郎,”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少有的认真,“谢谢你赎了我,我真的真的非常感激你。”
花吟替她绑绷带的手一颤,良久,“不是我。”
“不是你”水仙儿拔高了音调,“怎么可能除了你谁还有这么好心要不是素锦与我说赎我的是你,我也不会同意离开醉满楼的。况且她一直有意栽培我,怎么会为了几两银子就将我卖了,我就不信醉满楼还差我这点卖身钱。”
“真的不是我。”
水仙儿犹疑不决的看了她一会,最终满腹疑问的呼了一口气,也就转眼的功夫,她又高兴了起来,将自己随身带的大包裹给打了开,里头除了那个装满金子银子的黑漆木匣子还有几套换洗衣裳,随便一扒拉,便从里头抽出了一张写满了字迹按了指印的黄纸,“管他是不是你赎得我呢,反正卖身契在我这儿,我又不怕他反悔了又将我抢了去。反正从今后我生死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水仙儿”花吟警告般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水仙儿捂嘴笑,“知道了,知道了,不悔,你知道的,我叫石不悔。”
“石不悔,好名字”花二郎推门进来,面上笑容古怪,与他一起的还有翠红和张嬷嬷。
“到底有多少情话说不完啊,连晚膳都顾不上了”花二郎戏谑道。
“二郎”翠红不认可的喊了他一声,又朝向水仙儿说:“石姑娘,我那里备了晚膳,我还没吃呢,要不咱们一同吃吧,我是三郎的大嫂,你可随他们叫我一声大嫂,也可叫我一声姐姐。你莫怕,这里没有坏人,我公公虽然今日脾气暴躁了些,可他真心是个好人。”
“我不怕,有三郎在,我有什么好怕的,”石不悔喜气洋洋的说,转头看向花吟,见她朝自己点了点头,便很自然的上前挽住翠红的手,与她一道出了门。
水仙儿其实是惴惴不安的,但是为了能尽快的融入这个家,希望了解与被了解,她只好让自己装作一副大大咧咧见谁都自来熟的模样。而历经风月场,见惯世态炎凉的她自然也练就了一副识人的本领,谁个面冷心热,谁个菩萨脸刀子心,她还是能分出个一二的。
“怎么样要不要二哥出马”花二郎拨弄着花吟的瓶瓶罐罐,笑的不怀好意。
“什么”花吟不解。
“老头子这次可给你气的不轻啊,晚饭也没吃呢,也只有你有这本事了,要是我犯了错儿,他一准将我的这双腿给打断了,还能吃的倍儿香。”
“你别扯了,从小到大你犯的错还少吗爹哪次不说打死你,我也没看你被打死啊,还不照样神气活现的到处蹦跶。”
花二郎嘿嘿笑,一手勾住花吟的脖子,认真了起来,“我瞧那姑娘看你的眼神,啧啧她那样子真是看上你了啊。你能搞得定吧真要不行,二哥只有亲自出马了。”
“你什么意思啊”
“嗨,”花二郎推了她一把,“我说你要是撑不住了,二哥替你收了她。咱们兄弟几个,除了大哥略磕碜了些,二哥我也算是风流倜傥是不是”
花吟反应了下,才目瞪口呆的盯住他叫道:“花嵘你说什么呢你不是有朱大小姐了吗你怎么又将主意打到水仙儿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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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一百五十六章
次日辰时刚过,花府就来了俩位老熟人,路过的扫洒婆子一眼瞧见就热络的迎了上去,嘴里说着奇奇怪怪的话,又要引着她们往三少爷那屋里头去毒控全文阅读。し。翠绿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要先去拜见花夫人,婆子扁扁嘴道:“不打紧的,夫人还在老太太屋里头陪她老人家念经,要不您还是先去三少爷那吧”这般说着竟急不可耐的拉住了翠绿的手,强行要将她往那头拖拽。
莺哥儿恼了,上前一巴掌挥开婆子,骂道:“哪里来的疯婆子我家小姐想干嘛就干嘛,几时轮得到你这老婆子动手动脚起来了”
婆子并不惧她,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婆婆我也是一番好意,你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莺哥儿当即就红了眼,双手叉腰就要开骂,婆子突然说道:“我知道莺哥姑娘是个直性子,刀子嘴豆腐心,就这点咱娘儿俩是一样人,婆婆我这般热心肠,还不是想跟姑娘提个醒儿,有时间多跟我们家三少爷亲近亲近,别一个不防被外头的贱蹄子钻了空子。”
“婆子休得胡言,我们小姐是正经人家的女儿,你再胡言乱语教唆我家小姐,当心我告诉张嬷嬷,叫她打你。小姐,我们走。”
婆子忙用身子挡住二人的去路,“哎哟我的姑奶奶,放眼整个花府,能为这为小小姐着想的,也就是我这么一个实心眼的婆婆了,昨天啊,我们花府可出了大事,这事儿不是出在旁人身上,就是我们三少爷”
莺哥儿冷笑一声,“他啊,就算他将天给捅破了我也不稀奇前段时间坊间都在谣传,他为了个的姑娘和人争风吃醋,连头都打破了,险些去了半条命。这不,我们家小姐也不知听了哪个嘴碎的臭丫头说了此事,这一大早的就闹着别扭非要过来探望,合该是孽缘,你们家三少爷怎么偏偏今日就在府上呢。”
“瞧姑娘您说的,若不是佳偶天成,姻缘天注定,又怎地有这般的巧合。”婆子上杆子说着奉承话。
莺哥儿虽然嘴厉害了点,但到底是为她们家小姐着想的,从心底上来说她还是颇满意花三郎当他们家姑爷的,至少以三郎黏黏糊糊的柔软性子不会将小姐欺负了去,况他们家小姐嗓子坏了,若想嫁的再好,也无可能。因此听了婆子的话还是心里头高兴的,面上也好看了些。
婆子见如此,却又摆出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这话本也没错,就是我们这些当下人的,看着孙小姐和三少爷金童玉女一般登对的人儿也是满心欢喜的,可偏偏就有那种没羞没臊的女人扒光了自己往三少爷的被窝里钻天瞳术最新章节。”
莺哥儿到底是姑娘,听的面红耳赤,骂道:“婆子不知臊,才说几句,嘴里怎地又开始不干不净了。”
婆子被骂心头不爽,冷冷一哼,“莺哥姑娘你也别在我跟前充大,你家小姐若是往后能嫁到花府,老身倒是要恭恭敬敬的尊称你一声莺哥姑娘,要是嫁不进来,你也不过是个商贾家的下人丫头罢了,咱们谁也不比谁尊贵到哪去老婆子我也是一番好意提前告诉你一声,如今那的女人都跑家里来了,你别还做着春秋美梦,认定你们家小姐就能稳坐三少奶奶的位置。青梅竹马又怎样到底是口不能言,不敌人家能说会道,嘴里衔蜜招人爱”
“王进家娘还不闭嘴反了天了由得你这样乱嚼舌根子”张嬷嬷自游廊后走了出来,一脸怒容,疾声厉斥。
婆子当即吓的面上由白转绿,身子一个哆嗦,却仍旧强自争辩道:“我就是给替孙小姐指个路,没说旁的话。”
“铃花又不是外人,还需得你指路你这婆子,若不是夫人看你一家几口穷的揭不开锅又怎会要了你在这做活你这把年纪了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等于是白吃白喝了,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搬弄其主家的是非,我今日是再不能容你。”
花吟本就与张嬷嬷一路说着话出来,因嬷嬷听到这婆子胡言乱语,快走了几步上前制止,此刻花吟也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了人前。
那婆子只道花吟是烂好人,当即下跪求情道:“三少爷,三公子,是老奴嘴贱,老奴嘴上没个把门的,求您大人有大量,看在老奴一家老小没吃没喝的份上,饶了老奴这一回吧。”
“下去吧,”花吟朝她挥了挥手懒得听她多说一句。
那婆子“哎哎”两声,跑的飞快,张嬷嬷想叫都没叫住,恼的不行,转而又想抱怨花吟太过仁善,却听她叹了口气,道:“嬷嬷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下人懒点儿尚可调、教,喜欢搬弄是非的却是万万不能留的,只是打发她的时候多给她二两银子吧。”
张嬷嬷嘴上抱怨了几句,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了。
处理了这茬,花吟这才看向翠绿,隔着十来步远打了声招呼,“翠绿,你来啦。”
莺哥儿嘴快,纠正道:“三少爷,我们家小姐改名儿了。”
“对了,三郎还不知道吧,”张嬷嬷道:“上月孙家掌柜过来说了此事,翠绿改回了本名,现在叫孙铃花。”
“铃花”花吟喃喃低语,乌丸铃花,是乌丸猛的意思吧
“咦这小姑娘谁呀三郎,她是你妹妹吧”水仙儿爽朗的声音突然传来,也就眨眼功夫就到了铃花的面前,“难不成你是永安候府家的三郎的表妹”
铃花胆儿小,因水仙儿是突然出现的,吓的她往后退了几步缩到了莺哥儿身后。
莺哥儿上前护住她,惊疑不定的看向水仙儿,“以前没见过你。”
“那这不就见过了嘛,我新来的,不过从今后我就住这了,我叫石不悔,你呢”
她二人说话间花吟已然到了她们面前,铃花的表情一直都是温和的,只一双眸子盯着花吟额上的伤不放,一时关切过度,竟忘记了花吟此刻是男儿身,拉住她的手急急写了两个字,“疼吗”
花吟微笑,“不疼。”
铃花又写,“小姐”顿了顿,到底是想要交代的话太多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怔怔的盯着她的手发呆,花吟抽回手,点点头,“我明白。”
铃花微笑,面上仍旧忧心满满。
“哟看上去不像是简单的兄妹关系啊,”水仙儿一只手掐着自己的下巴,上上下下的打量起铃花。
莺哥儿大略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挺胸抬头挡在铃花面前,敌意满满道:“我们家小姐姓孙,是京城最大的商行泰安商行孙掌柜唯一的侄女,因为某些缘故打小养在花府同三少爷一处长大,感情嘛,自不必多说,绝不是随便从哪个地方跑出来的不自量力的人能比得上的。”
“噢原来是青梅竹马呀。”
“哼,”莺哥儿得意轻哼。
“不过这又怎么样呢”水仙儿呼啦一声将花吟往身侧一拉,精神满满道:“现在我可是花大夫的第一关门大弟子,不用担心,青梅竹马也影响不了我们之前的师徒情义的。”
若不是花吟躲避及时,险些就要撞上水仙儿的受伤的胳膊,她无语又无奈的说:“既然受伤了就安分点,另外,我也没答应收你当徒弟啊。”
“小伤小意思啦,师傅,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授课啊”
莺哥儿气的不行,指着他二人冲铃花说:“小姐,你看吧,看吧,我怎么说来着,花三少爷不是良配,绝对不是什么良配再好的东西争的人多了,也不是什么好的了,就算争到了又如何,还得日防夜防,累不累啊。”
“喂喂,你这个小丫鬟怎么说话的,难道你的意思是你们家小姐就只配捡那些旁人不要的剩下的你这是跟你们家小姐有仇吧”水仙儿仍不嫌事儿乱,继续挑衅道。
莺哥儿彻底被气爆,看那紧攥的拳头,就跟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将水仙儿按住一顿毒打似的葬地王全文阅读。
“喂那个看上去身体很好的”一直看了半天戏的张嬷嬷终于及时出声制止了这场硝烟弥漫的战斗。
众人闻言,面上错愕不已,倒是水仙儿颇自觉,与张嬷嬷的目光对上后,指了指自己,“您在叫我吗”
“我们花府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干活没饭吃,早饭你已经白吃白喝了,难道午饭你还想继续白蹭”
“啊”
张嬷嬷三两步走到几人跟前一把捉住水仙儿的右手,“跟我来,后院的落叶刚好没人打扫,我看你倒是挺合适的。”
张嬷嬷体胖力气又大,水仙儿一路只有被她拖着走的份,“凭什么我为什么要干那些粗活啊”
“就凭你是被我们家三少爷买来的,买来的就是奴婢,你还不给我老老实实干活”
“我有银子,我交伙食费给你好了”
“哼,就你那黑漆木盒子装的黄白之物,今儿早已经被我没收了,若是你现在走人,原封不动还你。若是你想留下,就给我好好干活挣饭钱,放心,我们花府是不会亏待下人的。”
这头张嬷嬷强拉硬拽的将水仙儿拖走了,另一头花二郎优哉游哉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平安。
“老远就听到吵吵闹闹的,哟,原来是莺哥来了,难怪”
莺哥儿方才的气还没消,闻言怒目圆睁,“二少爷,你什么意思啊”
平安脸一红,低了头。花二郎眼角余光扫到,他早就心里有数,遂不怀好意的将平安往身前一推,“平安有话问你。”
他二人本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却因花二郎这一推,几乎撞到一起,俩人都吓了一跳,一时没回过神来,待意识到,平安早就满脸通红的跟吃了一罐红辣椒似的。
偏花二郎使坏,按住平安的肩膀不让他动弹。
短暂的羞涩后,莺哥儿暴跳如雷,拉着铃花就走,“小姐,这种地方我再也不要来了,我们走,我们快离开这儿”
“噢这是怎么了”花二郎一脸的纯洁无辜状,“我们平安的确有话要问你,莺哥儿你走什么啊”
莺哥恨的咬牙切齿,却又说不出,只回头瞪他。
花二郎一胳膊揽住平安,笑道:“我们平安就想问问你,你们孙掌柜此刻在哪今儿个我们约好了有笔大买卖要谈,他现在身在何处”花二郎变脸很快,此刻一本正经、满脸严肃的样子,根本让人不禁怀疑他方才到底有没有捉弄人。
“呃老爷他他今早走的时候还说去西大街古玩铺查账”莺哥儿结结巴巴的说。
“好嘞,”花二郎举步往外走,经过花吟身侧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倒是满满的关切,“最近在家里好好歇着,伤没好就别去相府了,”他挨近她,最后的话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我知道南宫瑾那人难相处,你不要为了我们家能在京城立足那般的曲意逢迎,别让自己太辛苦了。”他拍拍她的肩,大踏步朝外走去。
花吟怔了怔,耳里突然又听花二郎拔高了音量喊,“平安,你还在看什么呢还不快跟上,人脸上又没有长花”
“二少爷我什么都没看。”平安确实什么都没看,他只不过又被花二郎戏弄了罢了。
莺哥儿缠着铃花埋怨,“小姐,我就说没事不要来这吧,他们太欺负人了”
这一天似乎是注定热闹的一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傅新突然登门造访了,因事先也没打个招呼,倒叫花家一家老小措手不及。
傅新见花吟正要吃饭,他也不讲究,一屁股坐到铃花让出的座位上,道:“快添副碗筷,我刚好没吃。”
因花大义花勇等不在,花夫人图省事,便一家老小一同吃的饭。
男客到访,内眷女人们自然是纷纷回避,花容氏张嬷嬷又张罗着让厨房再做几个上得了台面的菜来招呼傅世子。
花吟见母亲这般忙碌惊慌,心里很不舒服,拧了眉头冲傅新发飙,“我说你呀,难道京城的贵公子都这般的没有规矩你到人家来不知道先要递个拜帖就算这道程序省了,起码也要让我府里的下人通报一声吧,你就这般横冲直撞的冲进来,你觉得好吗”
傅新嘴里咬着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呀呀呀,我还当贤弟与我一般是不拘小节之人,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看错啦。”
花吟不料他会这般说,愣了下。
傅新却突然笑了,一把握住她撑着饭桌的胳膊,将她往凳子上一拽,“将军令看完了吧感觉怎么样故事情节跌宕起伏欲罢不能了吧哈哈哈”
花吟因毁了将军令心里有鬼,闻言眉头弹了弹,表情古怪,原本火冒三丈的气焰瞬间湮灭,低声附和道:“挺,挺好的。”
傅新咧嘴一笑,一掌拍在花吟的肩头,“有没有被里面紧凑刺激的战争场面激荡的热血沸腾有没有被俩位将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感动的泪湿沾巾有没有一股发自内心的想出演其中一角难以抑制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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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一百五十七章
傅新连珠炮般的发问,花吟忧心傅新会因为她毁了《将军令》的事跟她发飙,也没抓住问题的重点,只连连点头附和混元灵珠全文阅读。傅新大喜,情不自禁抓住她的双手,“可是当真?那咱俩就一言为定了帝天战神全文阅读。”
当着母亲的面被男子抓住双手,任花吟平日里在外头脸皮再厚,此刻也不自在起来,废了老大的力气才从傅新手中挣脱出来,岂料他又一肩揽过,几乎将她整个人揽在了怀里。
“啊呀!”花容氏许是被惊吓到了,禁不住尖叫出声。
傅新被这一声也吓了一跳,循声看去,花吟趁这当口,赶紧自他臂弯下钻出,闪身躲开,僵在一边站着。
傅新又回头看向她,“你这是干嘛?我还有话同你讲。”上前又要拽她,岂料花容氏突然自另一边拉住花吟的手,一个踉跄,就将她拽到了自己身边。
傅新顿了顿,一脸的懵懂,“花夫人,您这是……”
“噢,噢,三郎肩上有灰我给她拍拍……”花容氏面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同时在花吟身上拍拍打打起来。
“花夫人……”傅新道:“您和嫂子妹妹们不还是没吃饭么,您让丫鬟们就将这一拨菜都端到后头吃了吧,也省的再烧烧涮涮了,况且,我与花谦还有些话要讲reads;。”
“噢,噢,”花容氏停住拍打花吟衣裳的手,但手掌仍旧停在花吟的后腰上,口内道:“三郎啊,你陪世子爷好好说会话,娘到后头去了,你可要把握住分、寸啊,切莫怠慢了世子爷。”她将分寸二字咬的极重,同时一只手在她后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花吟痛的面上扭曲,却动也不敢动。直到花容氏松开手,花吟才在花容氏一步三回头,有意无意的眼皮子底下绷着脊背,一本正经的坐到傅新对面。
“贤弟,你坐那么远干嘛?”傅新看着花吟说。
“男子汉大丈夫,行得正坐的端,有话就直说,没得必要拉拉扯扯,像个什么样子!”她刻意粗了声音,两只胳膊撑开,自以为很爷们的说。
傅新一只手掐着下巴,眼神古怪的扫了她几眼。
花吟被看的不自在,瞪他,“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吃饭!”
“哟,”他一击掌,“真有些子女扮男装装男人的感觉了,小爷我果然没看错人,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花吟面上一白,僵了好一会,“你什么意思?”
傅新却已然埋头吃饭,理也不理她。
花吟迟疑的拿起筷子,一顿饭吃的素然无味。
傅新很快的吃完了饭,饭后歇了歇又吃了一盏茶,这才起身朝院外走去。
花吟跟上,终究对之前的话耿耿于怀,试探着问道:“傅世子,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傅新心不在焉的答,又说:“花谦,你爹曾经是武官,我听闻你大哥也是习武之人,那你会舞剑吗?”
“不会。”
“明忠!拿我的剑来!”傅新喊了一声,就有随身的小厮将一柄宝剑双手递了上来。
傅新指了指花吟,“给他!”
明忠又弓着腰将宝剑送到了花吟面前。
花吟不解其意,只怔怔的看着傅新。
“拔剑,”傅新毋庸置疑的命令道。
“我不……”花吟的“会”字尚未吐出来,就见傅新突然抽了插在院子中的一根竹竿朝她打了来。花吟情急拔剑去挡,只听“咔嚓”一声,那竹竿被斩断一截。
“好剑!”傅新不禁为自己的宝剑洋洋自得起来。手中却不停歇,又挥竹扫了过来,直击花吟面门而来,花吟拿剑去挡,傅新却突然又变换了高度,朝她胸前打去。
花吟到底是毫无根基之人,匆忙之下,丢了剑,后仰下腰,好歹是躲了过去。
“哟!佳音说的果然没错,你小子不仅长的像女人,就连身子也软的不像样子,佳音就下不了腰。”傅新低头看她,眉毛挑高,嘴角歪向一边,看上去既喜感,又讨人厌。
花吟站直身子,面上有了怒意,拱手道:“世子若是无事,恕不远送,在下还有活要忙,告辞reads;。”
“哎,别走啊,”傅新有心戏弄她,小跑着追上她,越过她的瞬间抬手朝她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巴掌。
花吟当即只觉得脑子一热,整个人都被开水淋过一般,刹那间红了眼,“傅新……”
“什么?”傅新站住脚。却见花吟拾起方才被她扔在递上的宝剑,不管不顾的就朝他刺了过来。
傅新毫不在意,只嬉闹着左躲右闪,花吟恨的不行,胡乱砍杀,只将个府内好好的花花草草树树全砍了个稀巴烂。大抵是她来势汹汹,傅新终于看出她是真的恼了,面上摆出一副惊恐的表情,心里却是浑不在意,只一味的捉弄她上蹿下跳。
花吟虽不会武功,但到底是个聪明人,几番追砍也摸清了傅新逃跑的路数,待傅新飞跃起身又要向一处落下时,花吟先他一步,一挥剑斩向他的双腿。傅新也是大意了,惊吓之余,失了方寸,忙忙缩回双腿,花吟挥剑砍过,他虽躲过一劫,却因失了平衡,屁股着地,仰面跌倒在地,只听“啊呀”一声,倒地的同时又打翻了院子内浇花的半桶水,那水合着泥灰溅了他一身,登时将个翩翩公子溅的狼狈不堪绝世丹神全文阅读。在场的丫鬟小厮起先有些懵,回过神来后俱都忍不住噗嗤噗嗤笑出了声。
傅新是好面子的人,一时下不来台,情急之下,红了眼绿了脸,脑子一热,气吼吼道:“花谦,你找死!”言毕,一跃而起,夺了小厮握在手中的剑鞘,以疾风骤雨之势朝花吟面上打了去。
其实傅新的本意也就是吓唬她而已,最好是吓的她屁滚尿流连连求饶,再不济也是抱头缩脑,面上青白。他心里这般打算,岂料人算不如天算,恰这当口,突然一柄长剑横空格了过去,那持剑之人内力雄厚,傅新只觉的握着剑鞘的手一阵酸麻,剑鞘就弹了出去。
“你是疯了不成?”凤君默挡在花吟身前,面有怒色,厉声斥责道。
“我,我,”傅新结结巴巴尚未来得及解释,小郡主已然大呼小叫着跑到了他面前,“哎呀,哎呀,你这是掉水沟里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凤君默转身看向花吟。
原本花吟怒气已消,本想以“闹着玩”带过,此事也就揭过去了,偏偏傅新的小厮明忠一心护主,生怕花大夫因着怒气添油加醋,忙忙上前一磕头,连珠炮似的将方才的事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倒也没偏帮谁。
凤君默深知傅新脾性,知道他孩子心性,未曾对谁真下过狠手,尤其花吟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傅新就算再糊涂鲁莽也不至于会做出这种忘恩负义之事。说到底还是自己方才一时紧张,不够镇定,失了判断力,凤君默正兀自检讨,岂料那明忠突然说道:“大爷您是知道的,咱们家二爷玩心重,当时也就是闹着玩儿朝花大夫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哪里知道这花大夫就不得了了,拔剑……”可巧明忠说道这儿时傅新也挨了过来,刚腆着脸附和了几句,哪知凤君默当即变了脸,眨眼功夫左手按住他的肩头,右手朝他腹部狠狠捅了一拳。
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的莫名其妙,在场诸人除了花吟就没有不目瞪口呆惊呼出声的。
“大哥……”傅新泪盈盈抬头。
“你可知错了?”凤君默怒瞪他,余怒未消,拳头仍在使力。
傅新委屈,实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啊,但是……但是……“呜……大哥……大舅哥……我错了……我错了……”
此刻花吟也不好意思起来,毕竟不知者无罪,况凤君默这般替她出头,也让她心里不知所措起来,遂急急上前拉住凤君默的胳膊,“傅世子确实是与我闹着玩,况且……他并不知情……”后面的话她说的轻,也就凤君默听了进去reads;。
凤君默黑着脸松了手,边上的小郡主与明忠早上前搀住了他。
小郡主心疼傅新挨打,不快的冲哥哥喊,“我知道你正义严明,帮理不帮亲,可你这一拳是不是也打的太重了啊?傅新他到底犯了什么错了?他俩个人比划拳脚,就算伤着了也是情理之中,况且花谦他好端端得呢,被伤着的只有我们家傅新了,呜呜……你看他都这样了,你还落井下石……呜呜……你还是不是亲哥哥啊……”
凤君默被指责的哑口无言,半晌,色厉内荏道:“我这是教训他平日里不学无术,爹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他今日被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打倒在地,你猜爹会怎么教训他?”
会扒了他一层皮……
傅新与小郡主面面相觑,登时心里明了,但外人面前丢人,小郡主身为王族贵匱自然不服气,还要再辩驳,傅新却羞愧的一把拉住她,整个人装腔作势的抱住凤君默的大腿,“大哥,我错了,求您不要告诉姑父他老人家,呜呜……”
凤君默成功掩饰了自己的心虚,踢踢腿,“行了行了,往后爹叫你勤练武功,莫要再偷懒就是了。快些站起来,堂堂一个世子,成何体统!”
傅新站起身后,花吟便吩咐了府内的丫鬟打了水给他梳洗,而后又请了凤君默到偏厅喝茶。
丫鬟上了茶,径自退出门外,厅内只剩了他二人,少顷的静默尴尬。
“奉之……”花吟顿了顿,些许的不自在,“你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凤君默的眼睛亮了亮,“难得,”他笑言,“我还当你仍旧改不过来口,这般听来果然比你唤我世子爷要顺耳的多了。”
花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凤君默侧身看着她,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微一叹息,“我听说你赎了醉满楼的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那名女子知道你……”
“她并不知晓。”
凤君默吃了一惊,“那你为何赎她?还将她接到了府里!你可知外头传的沸沸扬扬,有些话实在是……不堪入耳。”
“周人素来以风流为雅事,奉之兄会觉得旁人的议论不堪入耳大抵还是将我当成女子来看待了吧?”
凤君默一怔。
花吟却突然起身,朝他身前磕头一拜。
“你这是……”凤君默惊的霍然起身,“你这是做什么?”
“奉之兄要我待你如友,我照做了,可奉之兄是否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花吟跪在地上,目光直直的看向他。
凤君默被那眸光莫名刺的一痛,素来以冷静自持的他也不自觉的激动起来,“你是怪我不该对你处处留意,嫌我多管闲事?”(毒妇重生向善记../29/29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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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58章
凤君默被那眸光莫名刺的一痛,素来以冷静自持的他也不自觉的激动起来,“你是怪我不该对你处处留意,嫌我多管闲事?”
处处留意……多么让人心驰神荡的词啊,花吟一愣,发起呆来傲娇阁主顽劣妻全文阅读。
凤君默尤不自知,见花吟不说话,只当她默认,一时间情绪涌动,心里颇不是滋味,但仍压着脾气道:“你起来说话好女不倾城全文阅读。”
花吟不做声。
凤君默站着看了她一会,突然一甩袖子,径自大步离开了。
刚出门就迎上傅新往屋里跑,俩人肩头撞到一起,傅新“哎呦”一声,凤君默却面色不悦的离开了,脚步未停。傅新诧异,略扫了眼,见花吟跪在地上,登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一直知道凤君默对花谦这小子赞誉有加,也曾耳提面命告诫过自己不要找他的麻烦,但这会儿是怎么了?
难不成,大哥趁自己不在的时候,替自己伸张正义了?
唉,大哥这个人啊,就是太过公平公正了,虽说他二人都有错,但也用不着两人各打五十大板啊!傅新越想越有理,心里又是得意又是不认可,忙忙追上凤君默,急着说道:“大哥,我和花谦也就闹着玩儿的,你罚他做什么啊?我一皮厚肉粗的,摔了打了,转眼就好了,你看他那小身杆儿,娇娇弱弱的跟个大姑娘似的,经不起折腾……”
凤君默站住脚瞪他一眼,傅新厚着脸皮笑,“这事儿就算了,况且我还有事求他呢,别关系闹僵了,不好办……”
这时花吟也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爬起身,踉跄着奔向屋外,见凤君默并未走远,急切切的喊了声,“凤大哥……”
凤君默听得那一声儿,心脏仿似被敲了一下,他回头,见花吟趴在门边,半倾着身子,日光落在她的眼里仿似莹莹发着光,他一时看的有些痴。
“凤大哥……”花吟缓了缓小腿的酸麻,站直身子,朝凤君默走来,“对不起,你不要生我气了。”
傅新见凤君默不答,插嘴道:“不气了不气了,我大哥这人啊,就是太一板一眼循规蹈矩了。他没旁的爱好,就是喜欢替人主持公道,明明二十岁不到,这性子倒像是四五十岁的老头子,整日里老气横秋的,也不知道将来哪个姑娘能受的了他。”
“我呸!整个大周想嫁我哥的姑娘多了去了,远的不说,咱发小高姐姐,都十九了还没说人家不就是被我哥给耽误了……”
凤君默瞪她,“你胡言乱语什么?我何曾耽误过她?”
“你要是早点狠狠心肠断了她对你的念想,何至于像现在这般难堪,你不见她,连带着我都没脸见高姐姐。”
凤君默面上尴尬,仿似解释一般的嘀咕道:“我又不知她对我有意,她比我还大两天,我心里一直当她是姐姐。”
“噢,噢,不会那时你就这么跟高姐姐说的吧?难怪那会儿她脸色难看的跟棺材板似的,你这也太伤人了吧。你就不能当她是妹妹?好歹她还能装个小撒个娇任个性,你偏说成是姐姐,她若是再纠缠你岂不显得她为老不尊!哥,你拒绝人就不能嘴下留情,至少将来好相见。”
凤君默被自家小妹自相矛盾的话指责的哭笑不得,正想闭口不谈转移话题,哪知小郡主说到了兴头上,又道:“还有那永宁侯府的静娴郡主,现而今因着姑妈的缘故住在京城,三不五时的不是邀我品茶赏花就是约我下棋刺绣还不是因着大哥的缘故。也托了大哥的福了,若不因为他,我才不信我会在京城的贵女圈这般受欢迎。”
“就你还没玩没了了是吧?”凤君默终是忍不住斥责出声,“自古儿女婚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个清白姑娘家张嘴闭嘴男女之事,你羞也不羞?”
风佳音吐了吐舌头,眼珠子转了转却是看向花吟,“还有你也是,是该收收性子定下一门亲事了,别成日的拈花惹草,处处留情,妓院的姑娘也就罢了,好人家的姑娘也被你搅合的魂不守舍,你造不造孽……”
话还未说完,头上挨了凤君默一记爆栗。
风佳音“哎哟”一声,抱住脑袋跑开,躲到傅新身后。
“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了不是?”凤君默沉了脸。
风佳音便吭也不敢再吭一声了,傅新也是低头闭嘴不言。此刻二人在凤君默面前倒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儿,你小动作的推我一下,我轻轻的掐你一把。
“噗嗤……”不知是谁忍不住笑出了声,又听“哈哈……”一连串爽朗的笑。
花吟已然听出是谁,循声看去,果见水仙儿臂弯里夹着一把扫帚,一面捂着肚子笑,一面朝这边走来,边走边说:“哎哟,哎哟,笑死我了。”
她到了凤君默面前,隔了几步远停住步子,与花吟站在一起,笑嘻嘻的看着凤君默,口内道:“会说出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人大抵就俩种情况,第一是要谈婚论嫁的人刚好是自己看上的,这话不过是遮羞话罢了,其实心里喜欢的紧。另一种那就可怜了,从来没喜欢过人,也不知道喜欢人是什么滋味,就毫无所谓的将自己的婚姻大事交托了父母全权处理。这位爷,您是属于哪一种人?”
凤君默一怔,这样的问题……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他自小到大被教养成君子范本,有些事在他脑子里就是理所当然的存在,他从来没去想过,也不愿去想,因为有这时间他不如去做他认为更有意义的事,过多的思虑与他来说就是自己跟自己较劲。
“水仙儿……”花吟唤她。
“石不悔,石不悔,石不悔……”
花吟告饶,唤了一声她的名,石不悔便高高兴兴的捉住她的手掌摇了摇。
“哟,你不会就是那个与花谦共度一宿良宵,又被他赎回来的那个醉满楼清倌儿吧?”傅新兴趣满满夫君,来种田全文阅读。
水仙儿闻言止不住的哈哈大笑,整个人往花吟身上蹭了蹭,花吟额上冒汗,让开两步,水仙儿嘴角一歪,“看到没?他避开我还唯恐不及,哪肯与我共度良宵?我就是胳膊折了,他替我接了骨,也不知哪个王八犊子趴在门外,存了龌蹉心思,就胡乱编排起来,刚好几位贵人在此,可要替我家三郎做个证,这事若是再解释不清,我是无所谓,恐怕三郎为了自保清白怎么也不肯收下我这个徒弟了,我是下定决心要拜师学医的,乱了师徒关系,这可要不得,哈哈……”
傅新拍手笑,又是一胳膊将她揽在臂弯下,“哈哈……我就说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居然学人家夜宿娼妓,那玩意儿能使嘛。”
这玩笑开的露骨,连同花吟在内的姑娘们都红了脸,水仙儿虽觉羞赧,仍反唇相讥道:“那傅世子像我家三郎这般大的时候能使还是不能使?”
“当然能使,”傅新一时得意忘形张口就应,刚应完顿觉前胸后背凉飕飕两道眼刀子,傅新慌的忙朝凤君默摇手解释,“不是佳音,未成婚之前她的手指头我都不会碰,我就是……你懂得,你懂得。”
凤君默收了目光,这下轮到小郡主炸了,抡起拳头就去打他,“傅新,你个没良心的,你都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到底是哪个女人?你说,你说!”
“没有,没有女人,就我自己,哎哟……男人的事你不懂,跟你个大姑娘解释不清……”傅新被打的左躲右闪,又急的抓耳挠腮,只含糊其辞,小郡主却觉得他是故意遮掩,顿觉委屈,气极之下又哭又闹。
水仙儿悄悄朝花吟使了个眼色,捂嘴偷笑。
花吟无奈摇头。
水仙儿撅撅嘴,“谁叫他挤兑你来着,活该!”
因为小郡主的不依不挠,傅新也没来得及和花吟多说,就连哄带骗的将小郡主给拉走了,只一门心思平息后宅之乱去了。
凤君默没急着和他们一同走,而是杵在原地一脸的苦恼纠结,水仙儿本想继续打趣,却听到了张嬷嬷由远及近的说话声,忙脚底抹油,吱溜一声自另一边跑的没踪没影了。
张嬷嬷是陪着铃花主仆一同出来的,抬眼一瞧,先是一愣,接着唬了一跳,连连后退了几步,却不想撞上了紧随其后的铃花,后者身子一仰,莺哥叫了一声又上前去扶。
这一连串的响动,自然惊动了院内二人,凤君默与花吟同时抬头看去。
却见铃花白了一张小脸,一只手抚着胸口微微喘息,在与二人视线对上时表情一变,先是一愣继而一喜,犹豫了下,仍踩着碎步子朝二人面前小跑了来。
张嬷嬷在她身后“哎哎”了两声没叫住,大抵也就是想告诫她那位是大周身份尊贵的皇亲国戚,唐突不得,但见她脚步不停,也就无奈的止住了声。
“铃花……”花吟上前,因见她目光并非落在自己身上,怔了怔,也看向凤君默。
到了凤君默面前,铃花似乎才意识到女儿家的娇羞,盈盈一福。
凤君默神色陌生,一脸的不解,铃花刚想比划,似乎又怕凤君默看不懂,左右看了眼抓住跟上来的莺哥,一通比划,莺哥会意,笑吟吟的说:“这位爷,您就是上次救了我们家小姐的那位大恩人啊!”
凤君默仍是困惑的表情。
莺哥道:“上月十五我家另一个丫头陪同我家小姐去庙里上香,因为人多和我们家小姐走散了,后来小姐被几个地痞无赖调戏是爷仗义相助的,爷,您忘啦!”
凤君默恍然,点了点头。
花吟看向凤君默,见他虽然点头,但仍旧眸色茫然。花吟心里清楚,大抵他是还记得做过这样的事,但具体帮了谁,他却不大记清了。
“我记得你,”凤君默突然说。
花吟一愣。
凤君默却用手虚点了点自己左腮,铃花会意一笑,又看了眼花吟。
花吟困惑不已,左右看了眼,仍不得解,却也没多问。
铃花再三向凤君默拜了又拜后,又朝花吟比划了几句保重之类的嘱托之语就随同莺哥一起离开花府了。
送走了铃花,花吟抬头看了看天,而后又将目光落在凤君默身上,嘴上没说什么,眸中的意思却很明显,凤君默倒也没装傻,笑了,问,“你这是想撵我走了?”
花吟连连摆手,“奉之误会我了,我哪敢?”
“既是友哪有敢与不敢之说,你若不敢,谁还敢?”言毕爽朗一笑,“走吧,送我一程。”
很快,小厮自马厩内牵了凤君默的马过来,因花吟的毛驴儿仍旧养在丞相府,她又不惯骑马,况她因这些年时常四处奔波采药脚力尚好也就无所谓的举步就走。
凤君默并未骑马,而是牵了缰绳与她并肩而行。
花吟几次三番劝他上马,凤君默笑言,“我就想与你说说话,你就这般急不可耐的撵我走?”
花吟便不好再多说什么。
二人并未走行人往来如织的正大街,而是绕了个弯走了僻静小路,凤君默带的路,花吟只有跟随。
“那个小姑娘和你是亲戚?”凤君默突然说绝强高手最新章节。
花吟迟疑了下,方问,“你是说铃花吗?就是那个被你救下的孙铃花?”
“噢,原来她姓孙,看样子和你并不是亲戚。”
“不是,青梅竹马而已。”
“不过真的和你有些相像,尤其你俩笑起来时腮边深深的梨涡,虽然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凤君默偏头笑看着她。
花吟不自觉的摸上右边脸,嘀咕道:“真有那么像吗?”
“呃……也不是多像,只是一个晃神,觉得笑容有些像,可是细回想一点也不像。”
花吟翻白眼看他,“连你也被小郡主传染了吗?怎么说话也自相矛盾起来了。”
凤君默乐了,笑了会,仰面看天,“哎,你说说看,在你眼中我是个怎样的人?”
花吟一怔,“怎么会这么问?你的人生信条一直不都是:重要的不是别人眼中你是什么样的人而是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凤君默定定看向她,花吟被看的后脑勺发热,却听他嗤的又是一笑,“你怎么知道?”
“啊?”花吟咬了咬唇,经历一世,年月太久,虽与凤君默有关的一切她都记忆犹新,但有些事是该她知道的还是不该她知道的,是众人皆知的还是被她挖出来的,她却有些模糊了。
“傅新与你说的是不是?”凤君默倒是与她找了个好借口。
“嗯!”花吟重重一点头。
凤君默挑了半边眉毛,眸光幽幽,语气古怪的“哦?”了一声,花吟察觉到不对还要深想,凤君默又说道:“你还没告诉我,在你眼中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花吟默了默,见他眼神执着,只得开口道:“好人。”
凤君默又等了会,见她没有再补充的意思,颇有些失望,道:“没了?就这些?”
花吟低头抿唇笑,心里却说:“曾经刻骨铭心的人,因为喜欢,满眼都是好,若要非得说出哪里好,只能说处处都好。”
“好人啦,还真是没什么特点呢,”凤君默意味深长的一叹息,“我一直以为我在努力成为我自己想成为的那种人,如今细想来,似乎,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迎合世人的眼光而活着,最终还是变成了旁人眼中希望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就成为了什么样的人。就连婚姻大事,我考虑最多的也是能否让我爹娘满意,是否门当户对,将来婆媳姑嫂能否相处融洽,会否是个贤良淑德之人,会否给我制造不必要的麻烦和困扰,如今细想来,一切的一切我所能考虑到的只是要一个合适的王府主母,而不是……水仙姑娘说的对,我能说出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就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瞧,我就是这样一个能冷静分析自己的人,有时候就连我自己都怀疑我这辈子到底会否喜欢上一个姑娘到不可自拔,大概……很难吧……”
花吟猛的站住步子,这话仿似敲进了她的心里,逼得她不得不去深想,可是时过境迁,她又实在不愿再去追究曾经的执着。如果,他此刻的话句句是肺腑之言,那是否说明,上一世,一惯理性的他突然变的感情用事不可理喻起来还有其他缘由?他是爱着孙三小姐不假,但是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深。他是理性的,从来只做合乎规矩之事,却在孙三小姐死后,变的甚至有些疯魔。真的有那么情深不悔吗?若真是这样,那今生只是错了相遇的时间,怎地就相见如陌路?只是些许的偏差罢了,总不能连同曾经吸引彼此的特质也一同消失了吧?
花吟忽然有个大胆的揣测,凤君默当年选择孙三小姐是理性的,大抵也是心动的,但是后来应该是发生了其他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刺激了他,而孙三小姐的死,无疑成了他发泄情绪的一个很好的宣泄口,他只是在掩饰,用未婚妻的死来掩饰自己的失常。
到底是什么呢?
她曾经深爱的人啊。
“那么,你呢?你能看清自己的心,明确自己的真实想法,无论是这条充满荆棘的悬壶济世之路,还是……你自小被定下的婚事?你是真的喜欢他吗?你是否分析过你也与我一样,因为坚信而忘记了怀疑,或许从开始就不是喜欢,而只是觉得合适罢了。”
花吟抬头,眸中隐隐有泪光闪烁,大抵是想到了前世过往神情有些恍惚,“啊,喜欢,真的非常非常的喜欢,如果能在一起我情愿用几世的十八层地狱换来那一生的朝夕相伴……”一个晃神,花吟似乎元神归位一般,急急咬住了唇,面上红霞飞过,低了头,抬步往前疾走。
有那么一瞬,凤君默差点以为她是冲自己说的那一番话,多么的让人心动,只可惜……“原来感情这般的深啊……”凤君默自嘲一笑,摇了摇头,重新换了副表情追上她。
“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真想见一见。”凤君默说。
花吟已然不想在这话题上继续,顾左右而言其他道:“听说前几天斩杀了不少前朝余孽。”
“啊?嗯。”凤君默面色沉重起来,“南宫瑾同你说的?”
“不是,这么大的事,只要不是闭目塞听应该都有耳闻。”
“唉……”凤君默一叹,“那你也知道监斩的是我爹和南宫瑾了?”
“什么?不是宰相大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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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59章
“哟姐姐爱上我最新章节!糟了!”原本安安稳稳躺在床上合眼想心事的花吟突然惊的一跳从床上直挺挺的坐了起来。樂文小说|
重要的不是别人眼中你是什么样的人,而是你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这话凤君默并不曾对谁说过,而是他写在《孙子兵法》扉页自勉的话。那一世花吟嫁入王府后,凤君默出征,她旁的事没有除了与王妃婆婆斗智斗勇就翻看绛云轩凤君默留下的笔墨自娱自乐了。
难怪,之前凤君默看她的眼神那般的怪异。
也亏得他心能装事,若换做南宫瑾的话,只怕她的脖子又要多一条勒痕了。
“嘿!醒啦!”突兀的一条男声。
花吟又是被吓一跳,循声看去,只见一人黑衣黑裤,还蒙着面正双手抱胸靠在南面墙的五斗橱边。
“什么人?”
“是我,”来人这才想起拽了蒙面的黑布。
“傅世子?你这大晚上的……”花吟本能的将被子往身上拽了拽。
“白天的时候被你相好一搅合该说的事没说,小爷心里藏不住事,眼看着时间紧迫不跟你将这事落实了,小爷夜里都睡不好。”傅新一面说着几步上前,一屁股坐到床上。
花吟裹着被子往床里头缩了缩,“你说,你说。”
傅新身子前倾,一把握住花吟的双肩,满脸的真挚,“花谦,《将军令》你看了吧……”
不由的,花吟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这出折子戏可是专门为皇祖母排的,她老人家关心着呢,其余角色都选好了,就差个最关键最重要的旦角了……”
“等等……”
“我看就你合适!就你啦!怎么样?你心肠这么好,你一定不会拒绝我!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花谦你够意思,你一定不会辜负我的。”
“等等……”
“我也不会白叫你辛苦的,你看这是我拟的契约,你按个手印,咱们就算说妥了,来,手给我,就按这里……”傅新的语速很快,一面从怀里摸出一块白绢布,一面探手就从花吟的被窝里拽她的手。
傅新摆明了下套,花吟自然不甘随随便便就跳了下去,少不得挣扎,但傅新毕竟是男人,几下功夫就将花吟压在墙边动弹不得,硬抓着她的手胡乱蘸了印泥就往白娟上按,花吟气的额上青筋都凸了出来,却又不敢大吼大叫,毕竟是在花府,若是叫家里人知道自己屋里进了男人,俩人还在床上纠缠扭打,只怕不说别的,娘亲估计先气死过去了。家里父兄虽则对她骄纵,但恐怕也容不得闹出家丑,日后指不定还如何管教她。而她一直以来之所以心安理得的住在相府,一则确实是为了就近监视4南宫瑾,另一个原因她也是考虑到怕日后随着年纪增长父兄会越来越看不惯她,而对她多加约束。
“傅新,你要死啊!”
“我一皇亲国戚,你这般咒我,活的不耐烦了是吧,”傅新心满意足的看着按在白娟上的指印,丢开花吟的手,“从即日即时起,你就是我沁园的一角儿了,我也不为难你,也不要求你随传随到了,但是你空余的时间一定要多往沁园跑几趟,你可是主角儿,其余的人可都指着配合你演出呢。”
“傅新你搞鬼啊!谁答应你要演什么折子戏了!我一个大夫又不是戏子!”
大周人好歌舞,尤其热衷折子戏,戏子身份虽低却不贱,从官至民也没有谁轻贱这行当,因为若是来了兴致,甚至连大老爷小公子也会在自家的宴会上演一角儿娱人娱己。
“哼哼,不怕告诉你,这出戏可不简单,你要是演好了,皇祖母一高兴,精神大好,身子就健朗了,圣上说不定龙颜大悦就赏了个官给你当当。”
昔年,先皇在世,因为一事惹恼了皇太后,太后是北胡公主,心情刚烈,宁折不弯,夫妇二人僵的几欲就此分道扬镳。后来还是当时还在世的老镇国公想了个点子,排了一出折子戏,连诓带骗请了二位来看,演的内容大抵就是昔年先皇与皇太候相濡以沫共患难打江山的过往,只看得二人热泪盈眶,当即就和好如初农家乐小老板最新章节。自此后,皇太后若是再闹脾气,先皇就将那折子戏搬出来给太后看,太后看完后又哭又笑,不等人来劝,她早将孰对孰错忘到九霄云外了,只一门心思的对先皇好,这法儿百试百灵,先皇因此没少对老国公比大拇指。只是后来,先皇过世,皇太后伤心过度,睹物思人,郁结于心,这戏班子也被散了。
这一散就是二十多年,也就今年夏初先皇忌日后,皇太后大抵是思念过度,精神便不大好了,身子也跟着不爽利起来。孝子贤孙们虽日夜衣不解带跟前伺候也不见好转,众人俱都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毕竟是心病还需心药来医。
后来,某一天,凤君默与傅新来问安,皇太后因着某件事触动,便捉着他们的手说起了与先皇的过往,后来又说道那个折子戏,也是随口一提,说是年纪越大记性越不好了,现在挺后悔散了那个戏班子的,若是能留住现在每每看看留个念想也是好的。
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傅新便将这话给悄悄记下了。回去后便将自己的想法跟凤君默说了,凤君默起先不同意,一怕爹爹知道了又要大骂傅新不务正业,二来又怕傅新没个分寸,毕竟是皇祖父母的过往,若是演的不当,砍头都有可能,自然,砍的是那些戏子的头。
但傅新却是铁了心了,他这般的坚定自然有他自己的小算盘。傅新是个没什么大抱负的,虽然他身为平西王世子,将来注定是要袭了爵位,封王守疆的,但他志不在此,毕生唯一也是最大的兴趣就是戏曲了,且早早心内就立了誓,要将大周的折子戏发扬光大,建一所全天下最大的戏院,成为戏曲编导之王。至于封王守疆这种事,傅新觉得自己成亲后第一大事就是赶快生个儿子,然后将烫手的山芋直接丢给傅家的下一代,他就可以专心致志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了。自然,以上都是后话了。从当前来说,最让他苦恼的就是自己的理想得不到认可,且不说认可了,就是不被破坏和打扰都是奢望。现如今却有个极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若是他能将这出戏排好了,排的精妙,得到皇祖母的认可,讨了她老人家的欢心,日后有了她老人家做靠山说好话,不求别的,只求他姑丈烈亲王别三不五时砸了他的戏园子烧了他的戏本子,他就该欢天喜地,感叹活着多么美好了。至于他亲爹平西王,一年里都见不到一俩回的,况他自幼没了娘,他爹看在他们傅家就他这根独苗的份上定然不会为难于他。
傅新想的明白,接下来就要付诸行动了,第一件就是将自己的想法和皇太后一说,太后也是兴趣满满,只是对于他选角儿有点不放心,见面时除了给傅新说过去的故事,就是一再的叮嘱,“先帝爷可是个美男子,你别找个丑八怪来吓唬哀家,”又说:“先帝可是个英武的美男子,你别让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来演,哀家看着不舒服。”下回见面了,又会唠叨,“我年轻时个儿高,江南女子就没一个有我撑得住衣裳的,先皇也常赞我条儿俊。我年轻时可是个美人,尤其是穿上铠甲时,先皇常说第一次见我时就没想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小子,哈哈……那会儿我女扮男装上阵打仗,先皇还不知道我是个姑娘呢。”直到上次,她又说:“让我想想,儿孙辈的和先皇最像的就属默默了,不止相貌,就是脾气也像,若不然我年轻时那会儿的火爆性子,有几个男人能受的了我啊。说来,默默他爹倒是随了我的性子,皇上性子要随先皇一点。但是,还是默默最像先皇了。要不你就让默默来演先皇吧,我看来看去只有他不会辱没了先皇。”
显而易见,凤君默是根本不会同意的。
且不说过往,只道现在,傅新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排这部戏,既然他看上了花吟自然就无论如何不会由着她的意思拒演的。
花吟起先抗拒的厉害,傅新耐性用尽,后来威胁花吟,若是她再不同意他就联合京城的公子哥们继续找她瑾大哥麻烦。
花吟搬出凤君默,但傅新在这事上很有想法,坚决不买账。
花吟正烦不胜烦,陡然一道灵光,她想到上一世她根本就没听说过《将军令》,倒是后来她进宫服侍皇太后,似是曾听太后唠叨过新新孙儿要给她排一部戏来着,但是因为林林总总的原因,最后无疾而终了。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傅新的《将军令》了,花吟回想到这茬面上一喜,暗道虽然傅新现在闹的响亮,但最后连个水花儿都没打出一个,那就没什么好顾虑得了。不如就此应下吧,也省的他来要挟烦恼自己。
傅新见花吟点了头,面上的表情也好看起来了,口内道:“我就说你要是再不应下,我就要叫你赔我的《将军令》了。”他说着便从怀里拽了一本书出来。
花吟瞧见封皮,“咦?”了一声。
傅新笑笑,将手中的书翻了翻,“默的倒是挺全的,那天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你是将我给你的书是弄丢了还是毁了?我还在想若是你还不应下这事的话,我就要叫你赔我书了。默了又怎样,不是原版就不是原版,只要我不收,再上皇祖母那告你一状,再添油加醋,照样叫你们花家吃不了兜着走,你还得老实就范。你要晓得这书可写的是先皇与皇太后,你都敢糟蹋了,胆子不小!不过说实话,你还真适合演折子戏,书看了一遍都能默出来,将来登台了绝不会因为紧张漏词儿了。”
傅新又拉拉杂杂的说了许多废话,直到三更天了,花吟都已经上下眼皮黏在一起了,傅新还在唠叨,“皇祖母可是会武功的,你光会跳舞不行……”
“……我不会跳舞。”
“好吧,就算你不会跳,但你腰肢软啊,先天条件好,真要训练起来,肯定也学的快,等我抽空再教你一套剑法,这剑法重要啊……
“噢。”
“……那一年的赤平峰大战,先皇及众将士被困赤平峰七日七夜,援军迟迟不到,断水绝粮,仅剩的三千将士心如死灰,一蹶不振,险些要弃甲投降,后来还是皇祖母为鼓舞士气,军前舞剑,铿锵有力一番豪言壮语,才挽回了大家的信心,后来三千将士浴血奋战,仅剩九百余人突破重围,先帝爷也因此身负重伤,多亏了皇祖母从死人堆里将先帝爷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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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60章
南宫瑾过来的时候,花吟正支着一扇窗看外头鹅毛般的大雪,仰面朝天,表情怔怔,眉头微微蹙起。南宫瑾脚步匆匆,目光掠过,并未停顿,转瞬推门进了屋内。房门吱呀一声,他几乎在进去的瞬间就反手带上了门,跺了跺脚,又大力的搓了几下手。
花吟听到响动,回过神来,口内“呀”了声,忙忙跑到近前,“雪这么大,大哥怎么也不打把伞?”说话的同时又径自去解他身上覆了一层薄雪的披风。
南宫却一把握住她的手,修长的手指一滑,灵巧的钻进了她的袖筒内。
花吟凉的一激灵。
“等会儿,先让我暖一暖。”南宫握着她的小臂,面上无甚表情,声音却是温柔的。
“还是这么冰寒彻骨……”花吟喃喃,心底一声自责长叹,愁闷之色渐渐笼上她的面庞。
“较之以前,好太多了,”南宫瑾出声安慰道,又拉着她朝炉子边走去,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不骗你。”
花吟见他表情认真,一时没绷住,扑哧一声笑了。二人相对而坐,花吟见炉火不旺,便腾开一只手去加炭,大抵是真的对自己生了气,口内不自觉的嘟囔了句,“我真没用。”
南宫瑾不擅安慰人,闻言也只是听着,过了会才说道:“你这般自怨自艾,我倒不敢问你,我爹的病情了。”
花吟捣炭炉的动作停了下来,一丝狡黠自她的眸底一闪而过,她抬头,语调平缓的说:“无妨的,大哥尽管放心,伯父只是年纪大了,平素公务繁忙,事必躬亲,他老人家又是个爱操心的,心里装的事多,日积月累,就算是铁打的人也要累倒。如此,染了风寒只是个契机,现下也没有良方,就养着呗。嗯……依我看不若趁此机会让伯父安心养养身子,眼看着年关将至,各衙门的琐碎杂事肯定多不胜数,刚好借此机会能推就推了。”
南宫瑾不置可否,轻“嗯”了声,缓了缓,又不紧不慢的说:“待会估计太医院要派人来。”
花吟眉头一弹,很快,她又平静下来,故意扁嘴道:“大哥这是不信我的医术?”
南宫瑾自她的袖筒内捏了她一把,含笑轻斥了声,“挑事。”
花吟暗暗观察其神色,心知他不是对自己起了疑心,这才不着痕迹的略舒了口气,问道:“那怎么就请太医了啊?”
“皇上,”南宫照旧的话不多,任何事都只是几个字或一言带过,剩下的就靠花吟自己猜了。
“皇上?”花吟眼珠子转了转,笑眯眯的说道:“皇上这是消气了,跟伯父示个好,想修复君臣关系了?”
南宫瑾冷哼了声,也不言语reads;。
花吟心思一转,自问自答道:“哎呀,难不成是皇上怀疑伯父故意装病,所以派个信得过的人来查探情况?”
“二者皆有吧,”南宫瑾懒洋洋的说,态度轻慢,一副不怎么上心的样子。
且说这是怎么个回事呢?花吟虽然从南宫瑾嘴里问到的不多,但根据她从不同人口中零零碎碎听来的,尤其是凤君默那,对她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七拼八凑的,她大致也了解了整个事件的始末。
自周灭赵,短短不过四十七载,赵国那些所谓的旧部就从未消停过,有些人甚至隐姓埋名,渗透进了朝廷内部。也是在一次偶然,丞相大人查一桩案子牵扯到了赵国余孽,他倒也沉得住气,按兵不动顺藤摸瓜,大抵将朝廷内大小官员查了个遍。那些好的坏的,忠的奸的,他肚里自是有了一本清账,因着牵连太广,有些人还是他素日看重的下属,丞相大人少不得生了恻隐之心,本想暗地里逐个瓦解,兵不血刃的了结此事,哪料终究出了岔子,有激进派的,不顾劝阻,竟狗急跳墙,生了刺杀皇帝的心思。虽则最终皇帝并未受伤,但到底受了不小的惊吓,宰相大人见事态严重,只得狠了心肠将自己之前所查和盘托出,皇上一听之下气个半死,暗骂这老头子太过天真愚蠢!若不是碍于丞相是老臣重臣,又是后宫那位宠妃娘娘的义父,只怕一脚就要当胸踹了过去。丞相自感犯了大错,羞愧不已,自请将功补过彻查此事。皇上虽然在国之大事倚重丞相,但这件事却怎么也不点头,只将此事全全交给了狠辣果决的烈亲王。
丞相当时一听皇上将此事交给了烈亲王就失态的摔倒在了地上,皇上见此心头更恨,却又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般,使不上劲,那心里憋着一团火啊,发又发不出,消又消不掉,还得憋着!
烈亲王按照丞相之前查出来的名单,快刀斩乱麻,直接调动禁军,阖府包围,更是将整个京城底朝天的缉拿追杀,一个也休想逃走。因着他办事果决,不消两天,几乎将赵国余孽连根拔除。恰巧那二日花吟在相府内养伤,因着相府内规矩多,下人从来不乱嚼舌根,也不敢妄议是非,与平素并无二样,花吟只除了觉得二位南宫大人忙的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其他倒毫无所觉,却不知短短二日皇城内竟发生了此等大事。
因是刺杀皇帝的大罪,又有皇上圣旨责令限期查办在前,烈亲王几乎将他在战场上的风范发挥到了极致,严刑逼供,画押认罪,女眷充官为奴,男子凡年过十二者皆拉到菜市口砍头。丞相是慈悲心肠,不忍因几人的过错牵连无辜者血流成河,几番进宫劝解皇上从轻发落。甚至在朝堂之上出言顶撞,长跪大殿不起。皇上是天子,其权威怎能被挑衅?一怒之下,命丞相与烈亲王协同监斩。又说丞相不可借故缺席,否则罪同案犯。
至于,后来……听说丞相无法违逆皇命,不得不亲自监斩,可临到跟前也不知怎么竟晕了过去,处斩案犯被迫中止,皇上又彻底被惹毛了,大骂南宫老匹夫是故意的!后来也是南宫瑾自请代父监斩案犯,才稍稍平息了帝王的怒火。
经此一事,一直对丞相信任有加的皇上,少不得要重新审视臣子的忠心了,忠与不忠?有多忠?对谁忠?
身为帝王,一国之王,万千百姓的主子,贞和帝对自己的定位自然也是居于万民之上,他个人的安危高过一切。
而丞相的表现却叫他郁闷了,失望了,愤怒了。以前贞和帝只道南宫丞相爱民如子,心系百姓,现在回想起来,丞相心里似乎也只有百姓了,连前朝余孽他都有心思庇护求情,却独独没有在乎他这个帝王的安危!这般一想明白,皇上的心头就不得不长出一根肉刺了。
自古伴君如伴虎,因为有了嫌隙,贞和帝心中就多了弯弯绕绕,而丞相却还是老样子,照样的直言不讳,后一次,因就是否增加课税填充国库一事与一名官员辩论时忍不住大声疾呼“兴,百姓苦reads;。亡,百姓苦。”这本也就一句感慨之言,却不想被心中多了嫌隙的皇上听入耳中,却多了别样的意思
这之后皇上便有意无意的在朝堂上晾着丞相,但对南宫瑾却颇为重视欣赏的样子。
这也好理解,一是南宫瑾的行事作风确实合了皇上的心意,二来他是丞相之子,贞和帝虽然心中和丞相闹了不痛快,但又不想被人说是个没度量的小气帝王,晾着丞相,对他儿子好,等于是左边脸给你一巴掌,右边脸又拿热毛巾给你敷。
也是不巧,半个多月前,丞相突然染了风寒,这一病竟一病不起,拖拖拉拉没个好转了,虽然已经不再咳嗽发烧了,但是身子虚的很,一站起来就头重脚轻,俩眼发黑,别说朝堂上听政了,就是连能不能站住脚都是问题。
且说那贞和帝在朝堂之上刚给过丞相几回脸色,没想到丞相就告假了,由不得皇上不多想啊,更匡论小人耳边吹风,添油加醋了。
待花吟想明白丞相这一病不起的利害关系想要补救已经迟了,因为丞相这病一直不见好转本就是她的功劳,起先丞相确实是病了,她也给开了药,丞相吃了两剂大有好转,那知一夜北风,大雪纷飞,花吟脑子被冻的一激灵,恍然想起一件大事,眼看着积雪深厚,若是按照上一世的记忆,皇上要不了几日就会兴起冬狩的念头,那,丞相大劫将至。
若想阻拦丞相伴驾狩猎,眼前便是个大好机会,丞相既然病了,就让他一直病着好了,皇上总不会一道圣旨硬逼个床都下不了的病人上猎场吧。由此,花吟凭借着府内众人对她的信任,悄悄的在丞相的汤药内加了一味药,虽不至伤身,却让他一直处于身子脱力的状态。到底是做了亏心事,少不得南宫瑾说道太医要来的时候,花吟会心中发虚。
浮生于世俩难全,花吟只想着让丞相逃避狩猎,却没想过因为前朝余孽那桩案子皇上已然对丞相心生嫌隙。
但,如今,已于事无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现下,她能做的,就是消除皇上的疑虑,让他确信丞相是真病了,就足够了。
沉默良久,南宫瑾难得主动打破沉默,“你最近和傅新他们走的很近。”
关于这事花吟早有防备,直言道:“是啊,傅世子排了出折子戏,暂定的名儿叫《将军令》,演的是先皇和皇太后的故事,大概是我长的太女气了吧,他也不知怎么相中我的,非死缠烂打的要我去演皇太后年轻的时候,唉……大哥,你说我这样的,确确实实一个老爷们,怎么越长越像个女人呢?难道真的是以前咬了僵尸的缘故,被尸毒感染,不男不女了?”
南宫瑾定定的看了花吟一会,大手自她的头顶罩了下来,揉了揉,道:“无妨,不管你是男是女,大哥都疼你。”
或许是南宫瑾的语气太过温柔了,花吟竟一时鬼迷心窍的问道:“大哥,假如啊,我说是假如啊,我要是女的,你会不会因为我骗了你而杀了我?嘿嘿……”
她一脸的傻笑,心头实则惴惴不安,南宫瑾只注意到她的憨傻劲,没好气的回道:“你敢骗我?若是杀了你岂不太便宜你了。”
花吟便吓的不敢吱声了,更大声的笑掩饰心虚。
恰在这时,外头有人禀报道:“主子,太医院姜太医过来了!”(毒妇重生向善记../29/29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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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 第161章
花吟一听到太医院来人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南宫瑾却照旧不紧不慢的烘着火,缓缓道:“没听出是猛的声音?”花吟神情一衰,原本已然抬起的右脚又缩了回去,再看一眼南宫瑾,见他动也不动,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花吟鼓了鼓腮帮子,一屁股坐回去,倾身向前。仰面看着他。
因为离的太近,她白皙的面庞,殷红的唇就在他面前,他甚至能在她的眸子里看到怔愣的自己。
“大哥……”她说话,热气喷在他的脸上,潮湿甚至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香甜。
南宫瑾突然觉得喉头有些干燥,那种奇妙的躁动又在心头蔓延开来,他又开始变的奇怪了。
“你不去看看吗?”
南宫瑾撇开头,皱紧了眉头,嚯的一下站起身。
花吟吓了一跳,只愣愣的看着他。
过了会,南宫瑾才长长的叹了口气,略弯了腰,握住她的手,“走。”
花吟由着他牵着自己,及至到了门口,花吟又去给他取了狐裘披风,细细的系好,南宫瑾一直低头看着她,表情变了又变,待花吟抬起头,他又仿若是一瞬间恢复了原本的面无表情。花吟小心翼翼的瞧着,见南宫瑾已然恢复了常态,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方才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或许吧,”他喃喃道,面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笑。
花吟看着奇怪,却也没敢多问,推开门,一阵风雪呼啸而来,乌丸猛执剑立在风雪中,宛若冰雕一般动也不动,眼神却是火热的,带着隐藏不住的怒火,仿若一瞬间就要将花吟这个碍眼的家伙烧成灰烬才解恨。花吟因一月前的事,心有余悸,往南宫瑾身后躲了躲。乌丸猛还想加大火力,眼角的余光扫到南宫瑾正看着自己,只得无奈的收了目光,眼观鼻鼻观心,做冰雕状。
乌丸猛的怒气来的很直接,说白了,就是厌憎花吟这个属性为男的白斩鸡将自己的主子给带弯了。他是奴才,管不得主子的事,只能将怒气撒到花吟身上,可这花小神医又对主子们有恩,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小主子是根本离不开她了,他又不能拿她怎么样,只能一面恨的牙痒痒,一面无可奈何夜夜望月兴叹。可这一世心思纯洁如一块白绢的花吟哪会想到那处,为怕旁人识出自己是女子,待人接物无不尽量勉励自己做出一副“我是男人,不拘小节”胸怀坦荡样。但女人毕竟是女人,再怎么装男人,打小被父兄娇惯着长大是刻在骨血里的,稍不留神流露出来的女儿家的娇羞,柔软,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那就是妥妥的娘娘腔,小白脸了。况花小神医满心满眼都在盘算着如何征服大魔头,引他向善呢,哪会想到事情竟朝着她无法预期的方向发展了。
倒是一月前,花吟从南宫瑾那里打听到水仙儿是乌丸猛悄悄赎了送给她的,倒着实狠狠吓了一大跳。花吟百思不得其解,有心问乌丸猛一问,南宫瑾却不甚在意的样子,握了她的手说:“他吃饱了没事干,你不用理他。”但花吟哪会不理他,不管他目的为何,替水仙儿道个谢却是有必要的,乌丸猛破天荒的对她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更强烈撺掇她早些将水仙儿收了房,花吟被吓的不轻,竭力辩解那晚自己与水仙儿的清白。哪知她不解释还好,越解释乌丸猛的脸色越难看,直到最后他一掌劈过来,花吟惊的心神俱裂,仰面跌倒在地,耳边“轰”的一声巨响,待回过神只看到原本立在她身后好端端的一块巨石被他劈的四分五裂。碎石渣子嘣到她身上,生生的疼,脸颊也擦出了一条血痕,夜里查看身子的时候,好几块青的。好在当夜南宫瑾也不知因着什么事将乌丸猛给遣到别处办事了,一走一个多月。不是花吟真就怕了乌丸猛这个人,而是她现在还不想死,前世欠的债尚未偿清,就这般无声无息的死,不甘心啦。
南宫瑾将花吟送到南宫元的住处后,并未进去,而是朝花吟的后背轻推了一把,花吟疑惑看他,“大哥不进去?”南宫瑾低头一笑,说:“我信你的医术。”花吟羞的面上一红,也没多言,转身推门进去。
南宫瑾在门外站了站,须臾,沿着回廊慢慢的走,若有所思。乌丸猛忍不住上前,“主子,天儿冷,您还是进屋里暖着好。”
南宫瑾不应,乌丸猛忍不住腹诽,却一不留神说了出来,“我们的话你当耳旁风,他的话你倒记得清。”南宫瑾闻言,也不恼,良久,却是长长一声叹息,“猛,上天负我太多了……”
乌丸猛一怔,抬头看定他。
“我终不情愿再负了我自己。”
乌丸猛是粗人,最是不擅长揣摩人心,南宫瑾的话他回味了许久,等他终于回过来那么点味时,只觉平地一声雷,乌丸妈妈的心也跟着碎成一片儿一片的。毕竟自己揣摩猜测与亲耳听到证实还是有很大很大一段距离的差别的,呜呜……
丞相的卧房,姜院使凝神静默不语的替丞相把了脉,又仔细查看了番,花吟站在边上小心翼翼的盯着姜院使,生怕他看出什么不寻常,好在他并未看出异样,诊断的结果与花吟所说一般无二。南宫金氏放了心,姜院使也没给开方子,口内道:“府上既然有小神医坐镇,老夫就不多此一举了,一切按照小神医给的方子调理就好,皇上那里老夫自去禀报。”南宫金氏自然又与他说了一堆客气话。
花吟心内舒了一口气,送姜院使出府。一路上姜院使慢悠悠的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花吟大略猜出他想说什么,只当做没看出来,也不问。快到大门,姜院使终于憋不住了,命随同而来的徒弟先去马车那儿候着,卖着老脸向花吟讨教如何救醒了宁二公子。花吟猜出姜院使必有此一问,但巫蛊秘术为正道医者所不容,稍有不慎便会招致灾祸,花吟心头为难,最后还是塘塞着说了些敷衍的话,只说宁二公子合该醒了,自己不过凑巧用了针灸醒脑,不想他就醒了,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惊讶非常。宁二公子的病姜院使最是清楚不过,内里的搪塞敷衍他岂能听不出,脸色变了变,到底忍住没当场发火,一甩袖子气恼的背过身大步出了相府。
又过了三日,花吟去傅新的沁园排戏,却见大伙儿都有些心不在焉,闲下来都在讨论即将到来的冬狩。
花吟挨过去听了会,才知道是因为前段时间为剿灭前朝余孽血洗朝堂,导致朝臣人心惶惶。现下这事儿总算是告一段落,皇帝想着大伙儿都提心吊胆了那么久,况年关将至,便想着君臣同乐,搞个冬狩,联系联系感情,大家都放松放松,提提精神气。
花吟心里且喜且忧,上一世太遥远,有些事模糊了记忆,大周没有冬狩惯例,这一年的冬狩也是圣上的临时起意,因此花吟无法确切的记起到底是哪天,只大概记得是大雪纷飞的冬季。因此,给丞相下药的时候,心里也很着急,生怕下药这事时间久了露出破绽,南宫瑾那人心细如发,若是被他知晓,后果太严重,她实在不敢往下去想。
“你给我配那药很管用,”高良骏拽了花吟一把,贴在她耳边说。
花吟本能的避开,说:“那药还有三天就吃完了吧?明天你叫下人去相府,我重新给你调整了剂量又配了五天的药,可要记住了服药期间不能和姬妾同房。”
“记住了,记住了,等我生了儿子,让他管你叫干爹。”高良骏快速的说。
人群中有人回头暧昧的笑,“高良骏,最近可憋坏了吧?”
高良骏笑哈哈的捶了他一把,回骂了一句。
这时,又有人笑问,“高小将军,花大夫给你的药真的管用啊?”
“管用。”高良骏很肯定的说。
那人吃吃的笑,“花大夫一直叮嘱你吃药期间不许和姬妾同房来着,你都多少时间没碰过女人了,你怎么知道管不管用?”
高良骏呀了一声,“我自己的身子我还不比你清楚,”他暧昧的笑,“不能碰女人还不能用其他方法解决咋地,硬度,时间,我都有数。”
众人哄堂大笑,花吟捂了捂脸,只装作没听见。于她来说,这看诊治病深入探讨是一回事,真要开荤玩笑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花大夫,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请花大夫抽空也给我那不成器的堂弟瞧瞧,成不?”那人用胳膊肘碰了碰花吟。
花吟疑惑,“你表弟是谁?”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我要说出来,您可别生气,我堂弟……齐瑞达。”
花吟听着耳熟,面上茫然。
“就是……今年才娶了令堂娘家永安候府三房大小姐的那个齐瑞达。若论起来,你们也算是沾亲带故了。上回的事,是我堂弟一时糊涂了,还望花大夫大人有大量,原谅了他。”他站起身,深深的朝花吟作了一揖。
傅新正站在人群中间说冬狩的事儿,这边的话也都一字不落的全听了去,闻言不高兴的说:“齐峰,你毛病啊!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是怕花吟难堪,才出言呵斥。
花吟总算是忆起齐峰口内的齐瑞达是谁了,原是那次与孙家表少爷一同调戏三弟的人。听这齐风一说,花吟联系上回与母亲闲话时说起庙里上香遇见荣芊芊,说是容颜憔悴,脾气暴躁,花吟略一思索,瞬间明白了。
恰此,有人不怀好意的笑起来,“那容家小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嫁到齐家也都半年了吧,莫不是到现在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吧,哈哈……”
也有人不信,“齐瑞达?怎么可能?他男女通吃,我亲眼见过他和两女的玩□□。”
“不会是玩太过了,给玩坏了吧?”
“不是,这事我知道,说是有一晚他正和他的爱妾沉沦在鱼水之欢中,快攀上高处,撞着鬼了,当即吓得他魂飞魄散,子孙液也没喷出来就生生憋回去了,自那后就没再硬起来过了。”
众人又大笑,花吟也夹在人群中捂嘴笑。
“胡言乱语什么呢!”一声厉呵。
众人纷纷看去,花吟也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却见凤君默笔挺的站在众人身后,沉着一张脸不悦的瞪着他们,也不知来了多久了。
花吟没来由的一阵心虚,眼睛忽闪了几下,没敢看他。毕竟方才的话题,的确也太那啥了,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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