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魂记》
诛魂记 第1章 :陆家一凡
黎明前夕,正是西方月落之后,东方日出之前,一天中最为黑暗的时间医世无双(夏一流)全文阅读。
此刻,昏暗无光的密林之中,一道人影快速穿过树影之间,犹如一道鬼魅般眨眼便在林中跃出了数丈之远,身影过去之后,一道风声才骤然而至!
这道身影移动之迅捷,可见一斑!
直到此人过去十息之后,原本栖息在树上酣睡的鸟儿方才乍然惊醒,在一道道低鸣声中四散逃开。
“噗通!”
伴随着一道落水的声音,密林正中那原本毫无波澜的一汪湖水,竟是突然炸起无数水花,接着便是圈圈涟漪由湖面正中向着四周幅散开来。
“哈哈……”
不待水花落下,一道爽朗的笑声便陡然从湖水之中传出,接着只见一个赤着上身的少年犹如蛟龙出海一般,猛地从湖水之中钻了出来,少年跃起数丈之后,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头便稳稳地落在了湖边的草地之上。
“痛快!每日疾驰之后,果然还是要到这湖中清洗一番方才痛快!”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长得眉眼端正,棱角分明,颇为俊逸,他那赤露的上身肌肉匀称,挺拔的身姿令其身形较之成年人也不遑多让。
他从六岁开始,日复一日的刻苦练功,至今已有九年之久,继而方才在这般年纪有了如此挺拔俊朗的身材!
少年伸手掸着湿漉漉的头发,随手拿起扔在草地上的衣衫,胡乱地在自己的身上擦拭着。
而当少年拿着衣衫的手擦过自己的右胸口之时,一只紫色的蝴蝶印记赫然浮现在他那结实的皮肤之上,沾着水渍的蝴蝶印记竟是那般栩栩如生,如若不仔细看定然会被人误以为是活的。
这是胎记,是这少年与生俱来的胎记!
“九年了,我等了整整九年,终于等到了百年一遇的接受天恩的机会!我陆一凡定然不会辜负父亲的希望,求得适合自己的功法!”
陆一凡,正是这少年的名讳!
此刻,密林之中除了陆一凡之外便是再也找不出其他的半点鬼影,而陆一凡的这番话,正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要无时无刻地提醒自己,这个接受天恩的机会,他必须努力得到!
因为,只有接受了天恩,陆一凡才能为自己寻得一门适合修炼魂力的功法。
圣域大陆,以武为尊,魂力为天,小到个人荣辱,大到家族兴衰,都要遵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法则!
陆一凡,作为陆家族长的唯一儿子,他若不强,则陆家未来必衰!
只可惜,天资聪慧,性情坚毅的陆一凡却有极为坎坷的命运,陆家为他寻遍族内种功法,但他却无一能够入门极品校园太子爷全文阅读。
天生没有修炼魂力的资质,这就是陆一凡在一次次希望与失望中所得到的答案!
无法入门功法,那就无法修炼魂力!无法修炼魂力,那就无法成为强者!
虽然造化弄人,但陆一凡却并不因此放弃任何令变强的机会!
生性倔强的他在一次次试炼功法失败之后,早已是将心智磨练的百折不挠!
既然魂力修炼不了,那就修炼体魄!魂力是内修,而修炼体魄则是外功。
内修有功法,而外功同样有秘籍。
外修体魄,无外乎横练筋骨,淬炼血髓。
世上因天赋资质不够,无法修炼魂力的人比比皆是!退而求其次选择修炼外功的人也大有人在,可外功修炼在秘籍的帮助下,少则一两年,多则三五载,基本上就可以将自身的体魄淬炼一番!
而如同陆一凡这样,横练筋骨一练就练了九年,将自身的体魄淬炼了一遍又一遍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陆一凡六岁练功,自身体质本就是纯净异常,不染一丝杂质,在这样的身体基础上淬炼体魄,其效果可想而知!
陆一凡第一次淬炼用了三年,第二次却只用了两年,第三次用了一年,直至今日,陆一凡已经将自身的体魄淬炼了不知多少次了!
而他身体肌肤之坚韧程度,骨骼血脉之强悍,血髓精元之无穷已经达到了一个常人不可思议的地步!
而伴随着一次次的淬炼,陆一凡体魄上的进步却是越来越小,最近一年的几次淬炼之中,陆一凡甚至是毫无进步。
他知道,就身体而言,自己已经淬炼到了人类可以承受的巅峰界限了!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修炼魂力也是一样,那些天生不能修炼魂力的人也并非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百年一次的“天恩”,就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天恩,即是受命于天而给予人间的恩赐,而这个恩赐可以是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无论是威力无比的神兵利器还是取之不竭的金银珠宝,当然也包括适合陆一凡的功法秘籍。
天恩之下,没有资质不够一说,天恩所降下的功法,定然可以令受恩赐之人成功修炼,并且其功法境界之高深,威力无穷之精妙,更是远超于世俗间的大部分功法秘籍!
接受天恩乃圣域之中最为神圣的一件大事!
而天恩百年一遇,一次仅恩赐一人!
要想获得天恩,就必须要参加由圣域之主“领皇”钦定的选拔大赛,比武论成败,最后的胜者便是这一次接受天恩的幸运儿!
只不过,接受天恩的人,在接受之时却必须是年不过十六岁的处子之身,少年之心较之成人要纯洁许多,因为只有身心纯净的人,才有资格接受上天的恩赐。
因而,陆一凡这个在命运上颇为坎坷的人,却是极为幸运地遇到了这样一件能改变自身命运的绝佳机会!
也正是这个机会,或多或少地成了陆一凡这么多年来,坚持不懈努力修炼的动力!
尤其是今年开春以来,陆一凡更是将每日六个时辰的修炼时间拉长到了每日八个时辰,除了要保持必要的精力吃饭睡觉之外,其余的时间陆一凡几乎都会在这片密林中苦练。
虽然他练的是外功,可陆一凡知道,在同是十六岁以下的少年之中,魂力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刚刚踏入魂师境界,而更多的人则是在魂徒境界的巅峰徘徊。
外功练体虽然远不及内修魂力来的高深莫测,但在魂力修炼的基础阶段,陆一凡的强悍外功还是足够与之一斗。
陆一凡擦干身体之后,稍稍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而后便又起身在草地上练起拳脚来。
碎石拳,开山脚!这是陆一凡从众多外功秘籍中所挑出的两本最为实用的功夫,由于参加天恩挑战不能使用兵刃,因此对于横练筋骨的陆一凡来说,坚硬如钢,足以开山碎石的拳脚无疑成了他最有利的武器!
陆一凡施展起拳脚来可谓虎虎生风,拳风所过之处,必然会带起一道道清脆的音爆之声,密林之中劲风四散,吹动的周围的枝叶哗哗作响,而陆一凡自己更是身形时而如苍鹰般纵横而起,时而如猛虎般猛扑而出,拳脚打在树干之上,无不发出一阵阵断裂之声!
虽然没有魂力的支持,可只凭陆一凡身体的力量和筋骨的强硬,倒也是气势不凡,闪转腾挪之间灵活异常,出拳扫腿之余煞是骇人!
“陆一凡,果然在这能找到你!”
就在陆一凡满心陶醉在招式之中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少女声音陡然自远处响了起来,此刻,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了。
就在女子声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只见一道淡黄色的身影快速穿过林间,眨眼的功夫便是出现在了陆一凡的身旁,少女看上去和陆一凡年纪相仿,身材窈窕,皮肤白嫩,两只柳叶弯眉之下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琼鼻巧挺,红唇贝齿,一看就知道此女日后定然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少女的脚尖才刚刚点地,身形便是猛然一晃,接着甩手便向着陆一凡的胸口拍去重生的渣男驸马全文阅读。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陆一凡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还顺势探出右手,一把便将少女的皓腕死死拽住,紧接着身子向斜前方一窜,右手拽着少女的皓腕顺势向后一掰,瞬间便将少女钳制在了自己的右臂之下。
“好个韩灵儿,竟然敢偷袭我!”陆一凡一只手反扣着韩灵儿的胳膊,一只手轻轻地在韩灵儿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现在怎么样?偷袭不成反而落在了我的手里!”
“混账陆一凡,还不快放开本小姐!”被反扭着胳膊的韩灵儿此刻黛眉紧蹙,漂亮的脸蛋上此刻充满了怒火,“再不放开,本小姐就……就……”
“就怎么样?”陆一凡故作好奇地问道,“别忘了是你先偷袭我的!”
“就告诉我爹,让他收拾你!”韩灵儿想了半天,却也只想出了她爹一个救兵。
看着韩灵儿这副又气又恼的样子,陆一凡不禁朗声笑了起来,继而右手一松,便将韩灵儿给推了出去。
“韩大小姐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这么远跑来找我有什么事?”
韩灵儿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嗔怒地看着陆一凡,刁蛮地说道:“没什么事?本小姐只是听说你最近练功练得连饭都快顾不上吃了,所以特意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如果死了,我也好赶快回去准备喜酒,好好庆祝一番啊!”
“看来,这次又让你失望了!”对于韩灵儿刁蛮的性格,陆一凡早就见怪不怪了。
陆家和韩家都是圣域之中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世代交好,因此这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韩家小姐和陆家公子,自然也是从小玩到大!
虽然他们二人互相看不上,可在大人们的眼中,韩灵儿和陆一凡早就是结下娃娃亲的金童玉女,门当户对的一对儿了!
“哼!没死也好,我也算没白来!”韩灵儿朝着陆一凡吐了吐舌头,方才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爹要我再三告诫你,还有十天就是选拔大赛,以你现在的实力,恐怕早就成了诸多选手的头号大敌,这次参与选拔的人中不乏出自圣域之中权贵氏族的子嗣,有些世族可是对这次天恩势在必得,而为了最终获胜,难免会有人做出一些不择手段的事情,所以你这几天要千万小心,别阴沟里翻船!”
听到韩灵儿的话,陆一凡不禁微微一笑。
“替我谢过韩伯伯,这话我爹也和我说过很多次了!”陆一凡感激地说道,“还有……”
陆一凡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眼神却是猛然一变,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凝固起来!
“还有什么?”韩灵儿见到陆一凡话只说了一半,不禁好奇地追问道。
“哦!没什么!”陆一凡眼神一动,笑意又回到了脸上,“我想说其实这湖边早上的寒气比较重,你还是赶快回去吧,免得着凉!”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灵儿将信将疑地看了看陆一凡,而后小嘴一撇,狐疑地问道:“你会这么好心?”
“我……”
“算了!反正本小姐也不想呆在这,我又不用参加选拔,你自己慢慢练吧!”还不待陆一凡张口,韩灵儿便是自顾自地说道。
“好!”陆一凡这次出奇地没有和韩灵儿斗嘴,反而欣然允诺!
而韩灵儿则是在疑惑不解的神情之中再度打量了一下陆一凡,而后便轻哼一声,朝着密林外走去,在那里韩府的马车正恭候着她。
待韩灵儿离开之后,陆一凡脸上的笑意竟是慢慢收敛起来,而后语气冷淡地说道。
“出来吧!”
果然,就在陆一凡的话音刚刚落下之后,只听得树林间陡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继而六道人影便是出现在了陆一凡的面前,六人自觉得分散而战,形成了一个半圆将陆一凡围在其中。
六人全部都是一身黑衣,黑巾蒙面,手提短刀,看向陆一凡的眼中透着一丝的凶狠之意。
只用一眼,陆一凡便辨识出这六人全部都是修炼外功的高手!而且看他们这副打扮,俨然就是杀手的模样!
因为修炼魂力的强者多少都会有些傲气,不会任人摆布!所以只有修炼外功的高手,才会被人雇佣成为杀手,可以不问缘由地杀人!
外功练好的人大都没有修炼魂力的资质,而多数受过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但于此同时却也磨练了心性!
这也注定了很多外功高手的固有特点,命贱、凶残、不要命!
而这三点,就是雇佣杀手最重要的三个方面!
“找我?”陆一凡目光审视着眼前的六人,轻声问道,“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面对陆一凡的反问,这六人竟是没有一点异常的反应,一个个平静如水,这正是雇佣杀手的可怕之处,让你从他们身上感觉不到半点人情味。
“我们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我们只知道现在有人花了钱,要买你的命!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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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章 :以一敌六
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要除掉陆一凡的人,很多重生农家最新章节!
定然是那些有资格参加选拔大赛的选手,因为除掉陆一凡,就除掉了一个劲敌。
而在圣域之中,有这胆子的人,却不多!
陆家势大,放眼圣域也是屈指可数的大家族,能无惧陆家背景,担得起陆家报复的人,在圣域之中就没几个了。
而能使出这种卑鄙手段的阴险狡诈之人,就更少!
无外乎朝堂之上那些用惯了奸诈伎俩的圣域大臣们,因为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买凶杀人。只要没有绝对的证据,他们就总能厚颜无耻地佯装不知。
将这三者合起来想,这幕后黑手,陆一凡心中也就猜出个*不离十了。
蓝家,圣域大臣,蓝世勋的蓝氏家族!其幼子蓝辰,正是此次参与选拔大赛的另一个有希望夺魁的人物。
不过对于此刻的陆一凡来说,知道谁是幕后黑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如何对付眼前的这六个杀手!
陆一凡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审视着眼前的六个人,眉眼之中不禁闪过一抹浓浓的寒意。
陆一凡自六岁修武以来,与人交手切磋的经验并不算少。但如同今日这般,被人威胁性命,却是生平头一次!
“有胆子杀我,却没胆子自己出手,怎么?害怕被人识破取消参选资格吗?”陆一凡冷笑着说道,说话的功夫,他全身的肌肉已经紧紧地绷了起来,双脚微微分开,目光审视地在六人之间徘徊着。
他还从未试过同时与六人交手,更何况还是这般危及性命的交手,因此胜算几何,陆一凡自己也不知道。
“小子,留着这些问题等下去问阎王爷吧!喝!”
六人之中为首的一人猛然暴喝一声,这犹如一道命令,还不待话音落下,六个黑衣人便顺势腾空跃起,从六个不同的方位凌空挥刀,凌厉的刀锋直接砍向陆一凡的脑袋!
“呼!”
面对六人的空中合围,陆一凡的反应也是极快,只见他右脚猛地一蹬地面,接着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陡然向上弹出,瞬息之间身形便突破了六把刀锋之间的空挡,任由如风而至的短刀将陆一凡的衣衫划破地四分五裂,陆一凡依旧速度不减地直接从刀口之间的空隙钻了出去。
“嘭!”
随着一声闷响,就在陆一凡的身形完全冲破封锁之时,其脚尖猛地一踏其中一把短刀的刀身,借势腰马一转,身形便如猛虎般直接扑向了其中一名黑衣人!
“碎石拳!”
“嗤!”
半空之中的陆一凡陡然大喝一声,紧接着满含力道的一拳便是直直轰向黑衣人的面门,拳风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风爆之声!
“嘭!”
还不待那黑衣人有所反应,陆一凡结实的一拳便是重重地轰在了那人的面门之上,如钢铁般的重拳直接将那人的鼻梁打碎,他的拳骨甚至都隐约有些陷入到那瞬间变成一片血肉的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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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拳打成重伤的黑衣人惨叫一声,继而便双手捂着血流不止地脸庞,步伐踉跄着向后退去,几步之后便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痛苦地打起滚来,看这样子已然是再也没有一战之力了。
“不是说这次要对付的人是个没修炼过魂力的小娃吗?”另一名黑衣人见到陆一凡这雷霆般的反击,眼神猛然一变,继而便怒声喝骂道,“这他妈是小娃?你见过一拳就把人打废的小娃?”
“大哥,咱们被骗了!”另一名黑衣人急声附和道,“看这速度和力量,只怕最少也是个魂师!”
“哼!”陆一凡听到这话,不由地冷声喝道,“你们没被骗,我的确没修炼魂力!只不过请你们的人少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要对付的这个小娃,是个练了九年外功的人!”
“什么?练了九年外功的高手!”为首的黑衣人先是大吃一惊,继而眼中猛地闪过一抹阴狠之色,朗声对左右吩咐道,“妈的,这件事完了定要回去找他给我们加钱!不过现在知道了这小娃的底子我们也可以放心了,既然同是修炼外功的人,那我们弟兄也不用怕他!不过是个还在练功的娃娃,难不成比我们这些整日刀口舔血的人还要厉害不成!兄弟们,不用留手,我们一起上取了这小子的性命!”
“是!大哥!”其余四名黑衣人答应一声,而后剩余的五名黑衣人不约而同地收起了之前的蔑视之色,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次,他们没有再如刚才般莽撞,而是谨慎地迈着步子,围着中间的陆一凡,小心翼翼地转起圈来,他们这是在伺机找出陆一凡的破绽,获得出手的机会。
“这次轮到我先出手了!”
就在五名黑衣人还在寻找时机之时,只听得陆一凡猛然大笑一声,而后一动不动地身形竟是猛然向着左侧一晃,接着带起一阵音爆地重拳便是快若闪电地砸向左边的一名黑衣人。
“啊!”黑衣人如临大敌般惊呼一声,而后手中的短刀猛然一横,而后眼神一狠,便举刀迎了上去。
“老子就不信你的拳头能比我的刀硬!”黑衣人怒吼着挥舞短刀,一时间刀风四起,半空之中寒光乍现,甚是骇人!
“哼!”就在刀锋将要与拳头接触之时,原本全力一击的陆一凡竟是脚下猛地一跺地面,伴随着其脚下的草地轰然塌陷,陆一凡的身形竟是诡异地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调转,继而还不等黑衣人举刀挥砍,陆一凡便是身子一横,接着脚下蹬地的力道,如一只饿狼般猛地反扑向其身后那名黑衣人。
“不好!竟然是虚招!老三小心!”为首的一名黑衣人见状不由地眼神一变,接着便是大声提醒道。
“来不及了!开山脚!”
听到黑衣老大的提醒,那老三脸色一变,接着便是将短刀瞬间横在了自己身前,双手撑刀,刀锋冲外,他这是要拼着自己硬抗陆一凡一腿的危险,也要顺势将刀切入陆一凡的腿中。
老三想的这种反应的确算是明智,只要陆一凡的重腿袭来,那就必然会在踢中老三身体之前,先踢到那横于身前的刀锋,饶是陆一凡的腿再如何坚硬,在精钢锻造的刀锋面前,也必然会有所伤。
可最令老三没想到的是,陆一凡的右腿在即将甩到老三身前时,腿风的路线竟是陡然一转,右脚竟是径直向下跺去,只听得“嘭”地一声闷响,再看陆一凡竟是借着蹬地之力,身形如弹簧般向上方窜出,而后陆一凡竟是向前一跃,身体直接从那老三的脑袋顶上飞了过去!
“什么!”老三也被陆一凡的突然变招给吓了一跳!
“嘭!”
然而,还不待老三的话音落下,只见那从其头顶一越而过的陆一凡,在身形落地的一瞬间,右腿竟是如一根铜棍般笔直地朝后方踹去,这一脚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老三的后腰之上,先是一声闷响,紧接着伴随一道清脆的“咔嚓”之声,再看那老三,身体正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狼狈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颗粗壮的树干之上,方才轰然落地,身体蜷在树下一阵阵地抽搐着,却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老三!”见到这一幕,剩下的四名黑衣人当即便是失声痛叫。
“我要杀了你这可恶的小子!”为首的黑衣人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暴怒,高举着短刀疯了一般朝着陆一凡冲来。
这为首之人的体型颇为壮硕,此刻急冲而来的模样就如同一只发了疯的黑熊一般,饶是陆一凡看了也不敢正面迎其锋芒。
黑衣人直冲而来,陆一凡便有条不紊地脚下连连后退,双眼虽然在紧盯着眼前的人,可余光却始终在注意着旁边的其他三个黑衣人。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是陆一凡练功多年,很早就明白的道理!
“噔噔噔!”
片刻之后,陆一凡已经退到了湖边,甚至半只脚已经被湖水给浸湿了。
“小子,这下无路可退了吧!兄弟们,给我一起上!”
“杀!”
在为首之人的招呼之下,其他三名黑衣人也一起一哄而上,朝着陆一凡冲了过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陆一凡的嘴角竟是扬起了一丝笑意,接着只见他丝毫不避讳身后的湖水,身子一转,竟是朝着湖中心跑去。
陆一凡风一般地疾驰在湖面之上,看其脚下虽然是一深一浅极不稳定的样子,可直至湖心,陆一凡的身子也没能如预想的那样沉下去花都逍遥兵王最新章节。
而那四名黑衣人可就没有这本事了,由于止步不及一个个地如下饺子般直接摔落到了湖中,接着便如四只落水狗般狼狈地在湖水中挣扎着欲要站起身来。
“不可能,只有达到魂灵的修为才能御风飞行,这小子怎么可能在湖上游走自如呢?”一名黑衣人一边在水中挣扎着,一边高声惊呼道。
“喝!”
只可惜,还不待四名黑衣人想明白,只见湖面之上竟是突兀地掀起一阵波浪,接着无数地水花便如梨花暴雨般向着四名黑衣人砸来。
再看陆一凡,此刻竟是双脚快速地踢着水面,向着四名黑衣人反杀而来!
显然,这水花波浪正是陆一凡脚下的杰作!
趁着四名黑衣人被水花缭绕双目之时,陆一凡的身形悄然而至,接着还不待四人看清陆一凡的身形,只听得“砰砰砰砰”四声闷响便是轰然自湖中响起,陆一凡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那四名黑衣人的脑袋,一人“赏”了一脚,接着只见在水中挣扎的四名黑衣人竟是身子一轻,便先后飞出了水中,狼狈不堪地重摔在了湖边的草地上。
下一秒,陆一凡的身形脱水而出,直接追了出来。
还不待那为首的黑衣人挣扎起身,陆一凡的右脚便是重重踩在了他的胸口之上,在一股巨大的压力之下,为首的黑衣人身子再度一瘫,接着便是猛烈地咳嗽起来。
看着被自己踩在身下的黑衣人,浑身湿漉漉的陆一凡不禁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如今日这般以一敌六的大胜,他还是平生头一次!
“怎么样?”陆一凡的上身故意向着右腿压去,这让其脚下的黑衣人面色更加难看了几分,“现在知道谁是刀俎,谁是鱼肉了吧?”
黑衣人满眼不甘地瞪着陆一凡,朗声喝道:“我们兄弟今日竟然败在了你一个小娃手里,算是栽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听到黑衣人的话,陆一凡不禁面色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轻声说道:“你们六个自称外功高手,却学艺不精!看你们的样子,八成是曾经练过两三年,不过却也只练了个皮毛而已!”
“哼!我们资质浅薄,练不出魂力,想要混口饭吃就只能修炼外功!”黑衣人朗声说道,“只可惜,外功就算练的再如何了得,在真正的魂力强者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蝼蚁罢了!既然早晚都是蝼蚁,又何必再多付出那么多辛苦!看你的样子年纪不大,却练了九年外功,同为外功修炼之人,我深知坚持修炼九年外功意味着什么,今日败在你手里,我也不亏!”
陆一凡目光凝重地看着黑衣人,此刻,他似乎从黑衣人的口中听出了一丝无奈,一丝自嘲!
“你们走吧!”最终,陆一凡还是放弃了杀意,他今年才十五岁,至今为止还没有真正杀过人,他现在也不想杀人!
“什么?”黑衣人显然没有想到陆一凡会放了他们,要知道他们此行可是来杀陆一凡的,“你竟然要放我们?”
这种事,或许也只能在一个少年身上发生,若是换做任何一个混迹圣域的成年人,都断然不会如此!
“趁着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滚吧!”陆一凡此刻心中也颇为烦乱,而后抬起右脚,目光阴沉地看着这几名黑衣人。
几名黑衣人在诧异的目光之中,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也不再多言,相互搀扶着小心翼翼地朝后方退去,待距离陆一凡百米之外后,方才转身快步朝着密林外走去。
“少爷,刚才这一场以一敌六,堪称精彩!”
就在几名黑衣人消失在密林之后,一道苍老的声音陡然自半空之中响起,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竟是突兀地浮现在陆一凡的身旁,这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长得慈眉善目,身着一身月白袍,那静如止水的气势竟是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古老!”陆一凡见到老者,不由地笑道,“刚才我不过是借助了隐藏在水面之下的几块石头罢了!他们还真以为我会踏水而行!”
“九年了,少爷对此地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是心如明镜,在这里对你出手,他们自然是自讨苦吃!”古老淡笑着说道,“少爷,发生了这种事,我们还是先回府向大人回禀一声吧!”
听到古老的话,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继而朗声笑道:“好吧!我们回府!”
说着,陆一凡便率先朝着密林外大步走去,看他此刻轻松的心情,定是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事而有所影响。
见状,古老便淡笑着跟了上去,虽然步子不快,但却始终紧跟在陆一凡的身后,任由陆一凡如何大步流星,他也始终平稳如一。
“少爷,刚才你或许应该取了他们的性命!”密林中,古老那平淡地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看在都是修炼外功之人的份上,算了!”陆一凡的笑声悠然而至。
“少爷心地善良,老朽佩服!可善良也要分时候,对的时候是得饶人处且饶人!错的时候便成了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是妇人之仁!”古老淡淡地讲解道。
“古老教诲的是,一凡记下了!”
渐渐地,声音渐落,陆一凡和古老二人也离开了密林,朝着东(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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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章 :明争暗斗
金陵城,圣域中最为繁华的帝都,方圆千里之广阔,人口数千万之众多,是圣域核心所在火影之花间弦月最新章节!
圣域之主领皇的皇城就建在金陵城中,而除此之外,金陵城中还居住着众多权贵世族,其中大部分权贵都是圣域大臣,圣域大臣是帮助领皇一起统治圣域的文韬武略之辈。
在圣域之中,圣域大臣位高权重,其家族也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而在领皇麾下,最有实权的三位圣域大臣,一个叫韩啸,一个叫蓝世勋,另一个叫陆昊谦!三人之中,韩啸和陆昊谦资历较老,而新崛起的蓝世勋,在这几年却是风头正劲,势力最为昌盛。
陆一凡,正是圣域三大权臣之一,陆昊谦的儿子!
金陵城,蓝府之中,密室内!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只见一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目光阴沉地盯着跪在面前的六名黑衣人,而他那如铜钹般的拳头重重地按在桌上,刚才那一声巨响,正是他发出的!
此人,便是蓝家族长,圣域大臣,蓝世勋!
“连一个小娃都对付不了,你们还敢找我要赏金!”蓝世勋的声音此刻阴沉的吓人!
“蓝大人,这……这小娃不简单啊我的模型系统全文阅读!”为首的黑衣人一脸委屈地解释道,“他的外功练得比我等都强悍!”
“我本就没指望你们能杀了他!”蓝世勋沉声说道,“只希望你们能借着交手的机会伤他些许,让他不能参加天恩选拔大赛!可是你们的表现,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这……”为首的黑衣人面色甚是为难,“那蓝大人,我们的酬金……”
“哼!如你等这般没有用的废物,还有什么脸要酬金?”
还不待蓝世勋张口,只见一名十五六年纪的少年便开门走了过来,这少年长的颇为俊秀,不过眉宇之间却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冷傲之色。
“辰儿,你来了!”蓝世勋见到少年,原本肃穆的脸色竟是陡然变得有些尴尬,“我……”
“爹!我不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吗?”蓝辰抢先说道,“我要亲手击败陆一凡,不需要你插手帮我!你这样做,难道是信不过我?”
“当然不是!”听到这话,蓝世勋赶忙否决道,“你和你哥哥都是爹的骄傲,你哥哥魂力修为不俗,你的天赋更是远超于他!爹又岂会信不过你?爹这样做,无非是想多个保障!虽然你现在修炼的功法已经是上品,但若能借着天恩的机会,将你的上品功法进化为神品,那岂不是如虎添翼!”
魂力功法,分为下品、中品、上品三种,而在上品之上却还有一个传说中的神品功法,神品不是凡物,在圣域之中获得神品功法的唯一途径,就是接受天恩!
越是高级的功法,修炼其所需要的天赋资质就越是苛刻,相应的所能修炼的人就越少。
能成功修炼上品功法的人,可以说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而神品功法,修炼条件却颇为奇特,在这天下间,一种神品功法只能适合一个人修炼,只要此人不死,那这神品功法就算落入他人之手,也断然修炼不了。
这也是为何蓝世勋对神品功法如此渴望的缘故!
蓝辰是蓝家数百年来修炼天赋最高的人,如今不过十五岁的年纪便已经达到了四转魂师的层次,能达到这等成就的人,放眼圣域只怕也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因此,蓝世勋一心想要给予蓝辰最好的条件,令其日后一展宏图,为蓝氏家族未来几百年稳固地位。
蓝世勋的话令蓝辰不禁冷声一笑,继而淡淡地说道:“陆一凡连魂力都没凝聚出来,我又岂会将这样的人放在眼里!”
“我儿志高,再过一两年自然不会将那陆一凡放在眼中,可如今天恩选拨在即,陆一凡那苦练九年的外功对于如今的你来说,多多少少也是一种威胁啊!”蓝世勋苦笑着说道。
“爹,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我会在大赛上,向你证明陆一凡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蓝辰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坚决之色。
听到蓝氏父子的对话,六名黑衣人内心也是诧异不已,而后为首的黑衣人依旧硬着头皮说道:“蓝大人,蓝公子,那我们……”
“一群废物!这次的失败丢的可是我蓝家的脸!”还不待黑衣人的话说完,蓝辰便是冷声说道,“我看你们就用自己的狗命当做赔罪吧!”
“啊!”
六名黑衣人还来不及惊呼,只见蓝辰的脚下一动,身形便如鬼魅般在六人之间游走了一圈,待蓝辰重新回到蓝世勋身前时,那六人却已是面如死灰,一个个径直地僵在那里,片刻之后便是轰然倒下,显然变成了六具尸体!
直到六人身死,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没有死在敌人的手中,而是死在了自己的主子手里。
“辰儿,你的游龙鬼手已经练得越发娴熟了!”蓝世勋对此反倒是见怪不怪,看向蓝辰的目光之中反而还增添了一抹赏识之色。
“哼!区区一个陆一凡,竟然还妄想着与我相争,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蓝辰说罢,便转身走出了密室。
蓝世勋知道,自己的儿子定然又去继续练功了,蓝辰最可贵的地方不仅仅是他天赋过人,更在于他那持之以恒的毅力,以及对自己近乎苛刻的要求。为了变强,蓝辰所付出的辛苦,丝毫也不比陆一凡少。
待蓝辰走后,蓝世勋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继而眉宇之间涌现出一抹骇人的寒光!
“让你做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吗?”蓝世勋竟是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开口了。
“回大人,我已经从府内选出了六个高手陪公子一同参赛,有他们在,定然能暗中辅佐公子一路杀进决赛,拔得头筹!”密室的角落处,竟是突兀地浮现出来一道黑影!
“好!”蓝世勋听罢,不由地面露一丝诡异的笑意,“天恩选拔人数众多,最大的好处就是采取混战的赛制,有他们为辰儿扫除障碍,那我们的胜算就又多了几分!哈哈……”
……
蓝府位于金陵城北,而在金陵城南却还有一个与蓝府不相上下的巨大府邸,陆府!
偌大的陆府之内,雕梁挂栋,假山花园应有尽有,而在陆府之中最为惬意的一处景观,却是府中内湖的一座方亭,取名兰亭!
兰亭是陆昊谦的最爱,平日里他最喜欢在兰亭之中摆下家宴,与陆家众人尽享天伦之乐完美时代最新章节。
陆昊谦年近四十,浓眉大眼鼻直口阔,生的颇为俊朗,身形挺拔但不魁梧,性格沉稳而略显内敛,言谈举止之间总会给人一种儒雅之气。
正午时分,陆昊谦上下打量着刚刚来到兰亭的陆一凡,眼神之中蕴含着一丝关心之意。
“古老,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刺杀凡儿?”坐在陆昊谦身旁的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面带愠怒地问道,此人正是陆一凡的娘亲,柳情鸳!
“回夫人的话,虽然没有绝对的证据,但八成应该是蓝家!”古老恭敬地回答道。
“我早就料到,能在这个时候干出这等卑鄙之事的,除了蓝世勋也不会有其他人了!”陆昊谦面沉如水地说道,而后轻轻一笑,宽慰柳情鸳道,“不过凡儿也能趁此机会磨练一次,毕竟有古老暗中保护,又会有什么事呢?”
陆昊谦的话令柳情鸳轻轻点了点头,而后满脸关切地对陆一凡说道:“不过这几日就不要再出去练功了,想练功就让文才他们陪着你在府中练吧!”
柳情鸳所说的“文才”正是陆一凡的堂哥,陆文才,一个修炼天赋低微,但性格却异常开朗的怪人。
“知道了!娘!”陆一凡恭敬地答应道,对于陆昊谦和柳情鸳二人,陆一凡从小就极为尊重。
陆一凡与蓝辰不同,虽然同为权贵少爷,但陆一凡的心性较之蓝辰的狂傲,却更加懂得收敛。
“大人,此事你想怎么办?”古老轻声问道,“用不用我去给蓝家送一份“回礼”?”
古老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调明显阴沉了几分!
陆昊谦在思索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摇头道:“不必!如今选拔大赛在即,我们应该将全部精力放在帮助凡儿获得胜利之上,要知道,凡儿是我唯一的儿子,他此次的成败就决定了陆家未来的兴衰!所以,这件事才是如今的头等大事,至于蓝家那边,蓝世勋既然选择雇佣外功杀手,就没打算给我们留下足够的证据,所以我们不必与他们浪费时间!”
陆昊谦说完这番话,目光一转,微笑着对陆一凡说道:“一凡,大赛在即,你自己有多少胜算?”
“爹,此战我还有选择吗?”陆昊谦的话令陆一凡不禁苦笑一番,“接受天恩是我修炼魂力的唯一机会,其中利弊,孩儿更是心知肚明,因此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好!”陆昊谦对于陆一凡的决心感到十分欣慰,“你披星戴月修炼了九年外功,此次若能蒙受天恩获得神品功法,我陆家未来百年必定繁盛稳固!”
“孩儿绝对不会辜负爹和诸位长辈的希望!”陆一凡面色一正,严肃地说道。
“古老!”陆昊谦话锋一转,“这几****就陪着凡儿在府中调息一下吧!”
“调息?”陆一凡眉头一皱,显然他没有听懂陆昊谦这句话的意思。
“不错!少爷可知此次大赛高手云集,而少爷你最大的胜算就在于你的强悍体质之上!”古老接话道,“你的体质异于常人,我这几天所要教给你的正是一套快速调息之法,一旦赛场上受伤,你大可用此法再配合你独有的诡异体质,必然可以成为你最后翻盘的一张绝佳底牌!”
“把陆俊、陆文才他们都一起叫上吧!”陆昊谦眉头微蹙,字字斟酌地说道,“蓝世勋生性狡诈,此次截杀不成,我想大赛之时他定然还会再做手脚,选拔大赛由于参与人数众多,因此从海选到决赛,全部都是混战赛制,蓝世勋为了保障蓝辰能走到最后,定然会暗中布下一些帮手参赛,令他们一路为蓝辰保驾护航!所以……”
“所以大人想让族内其他几个孩子一起参赛,给少爷分担压力!”还不待陆昊谦的话说完,古老便已经猜出了他后面的话。
“不错!”陆昊谦幽幽地点了点头,“韩大人那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会让灵儿那丫头过来一起帮忙,这几个孩子的修为虽然无法与蓝辰、凡儿相争,但较之大部分参赛者而言,却也是足够应对了!”
陆俊等人都是陆家族人的子嗣,身份虽然不及陆一凡这族长之子尊贵,但终究是大户人家出身,其自幼接受的教导和培养,自然也要高出寻常人家的孩子不知多少倍,因而在同龄人之中,修为已然算是不错了。
算起来,陆俊还是陆一凡的哥哥,他们和陆文才年纪相当,都只是比陆一凡大几个月而已。
陆昊谦之所以让他们一起参赛,自然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此次参与大赛的选手之中,那就属我陆家和蓝家的势力最大!”陆昊谦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两家都放出话去要对这次的天恩势在必得,其他人断然不会不识时务地与我等殊死相争,再者以如今凡儿和蓝辰二人的实力,早已傲视其他选手!因此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最终的争斗就在我们两家之间!因此,我们不得不多做准备,决赛那场是五人混战,到时候场上起最好多个自己人,才能避免被围攻的局面!”
“大人英明!”听到陆昊谦的分析,古老自然也十分认同。
此次天恩,对于蓝家或许是锦上添花的好事,但对于陆家来说,却无疑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陆一凡所背负的不仅仅是个人的前途,更关系着整个家族的未来的命运!
只不过,天恩大赛真的能如陆昊谦所预料的那般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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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章 :天才汇聚
十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在这十天内来自圣域各个地方的参赛者,纷纷来到金陵城中,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成功获得接受天恩的机会红楼之奶姐威武全文阅读。
金陵城也在短短的数天之内,变得愈发热闹起来,天恩选拔大赛是百年一遇的盛世,可谓受到了空前的关注和期待。
由于参赛者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因此在以往的天恩选拔大赛之中,凡是出类拔萃的选手,没有一人不是日后响彻圣域的大人物!因此天恩选拔大赛,倒也从某种意义上成了奠定未来圣域强者格局的一个重要参照。
由于参赛人数有数万之众,因此在大赛的初期,金陵城各处分别开设了整整一百个分赛场,报名参赛的选手被分配到不同的分赛场进行比赛,每场混战赛人数最多为五十人,最后留在擂台上的五名选手晋级。
第一天,每个分赛场举办十场混战赛,最后选出五十名最强的选手晋级到第二天的比赛。
第二天,分赛场将由一百个减少至十个,昨日晋级的共五千名选手将平均划分到这十个分赛场进行对战,与昨日一样,今天每个分赛场依旧举行十场比赛,五十人一场,五人晋级。
第三天,将最终晋级的五百名选手进行最后的筛选,在一个赛场进行十场混战,最后选拔出最强的五十名选手。
这三天,可以统称为选拔大赛的海选阶段,目的就是要剔除掉实力较弱的大部分参赛者,留下真正的精英进行最后的角逐。
对于这个阶段而言,无论是陆一凡还是蓝辰,都可谓是轻松晋级,而最后留下来的五十人中,大都是宗门子弟和权贵子弟,其中又以宗门子弟数量最多,因为在这般严酷的晋级体系之下,若是没有受到过正统的修炼和指导,是很难走到这一步的。
宗门出身的选手,多是出生平凡的寒门子弟,他们要比权贵氏族出身的人更适合这种比赛,因为成为强者是他们光耀门楣的唯一出路,继而他们平日的修炼更为刻苦,宗门为了提高自己的声誉,为弟子所定下的礼法教条也甚是严苛,所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对于夜以继日以修炼为生的宗门弟子来说,虽然贵族子弟所修炼的功法也颇为不俗,但就磨练毅力和吃苦韧性上来说实在是相差甚远。
这也是为何身为三大氏族之一的韩家,不去争夺天恩的一个原由!
当然,贵族子弟之中也不乏有诸如陆一凡和蓝辰这样刚毅之辈存在。
如今留下来的人中,绝大多数修为已经达到了魂师的境界,最次的也是*品魂徒的层次,虽然不能说这样混战选拔的方式绝对公平,但对于大浪淘沙的海选来说,倒也不失为一种有效的法子。
第四天,五十名选手被分成了十场,十人一场进行混战,唯有一人晋级。
相对于前三天的比赛,今日这场比赛的含金量就要高很多了。
蓝辰的十人组里,有三名蓝家暗中安排的高手,在这三人的合力保护之下,其余还在混战的六名选手很快便被一一打下擂台,最后在面对蓝辰的时候,这三名选手竟然主动跳出了擂台,将蓝辰保送进了决赛。
整场混战,蓝辰几乎没有怎么动手,就轻轻松松地获得了晋级决赛的资格。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其中所蕴含的猫腻,但却也没人愚蠢到站出来质问,毕竟蓝辰背后的蓝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起的。
第四天的比赛,正如众人所预料的那样,陆一凡和蓝辰这两大卫冕人选都成功晋级,取得了明日五人决赛的资格。
而令陆昊谦和蓝世勋都没有想到的是,在进入决赛的五人之中,除了陆一凡和蓝辰之外,他们两家所事先安排的其余高手竟是没有一人晋级。
或许,这或许也是一种公平!
月楼,位于金陵城最繁华地段的一处七层酒楼,从外地前来金陵城,参与天恩选拔大赛的选手,有很多都被安排在这里住下。
因此,这几天月楼之中也是越发的热闹,尤其是今日参与决赛的五名选手终于出炉,月楼之中更是出奇的喧闹。原因无他,只因为已经有人在月楼之中设下了赌局,将进入决赛的五名选手分别设赌。
傍晚,月楼的一层大堂已经是人山人海,呼喊声、吵闹声更是不绝于耳,大堂正中并排了五张大桌,桌上分别挂着象征着决赛五人的名字以及各自的赔率,而在五张桌前,几乎都挤满了前来下注的人。
一时间,前来月楼的人吃饭喝酒的廖剩无几,反而拿着金银珠宝前来下注的倒是越来越多,今夜的月楼,不像是个酒楼,更像个赌场!
大堂的正中数不清的人们正如火如荼的豪掷千金,而在大堂的四周,更是站着各种各样的明眼人,他们此刻正兴致勃勃地高声分析着决赛五人的各种情况以及胜算,为前来下注的人们提供参考。
而在这些明眼人的周围,同样围满了好事之人,时不时地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期待着这些明眼人的解答。
在大堂的一处角落之中,一个身材瘦弱,体型矮小的少年正吐沫横飞地向周围的人们分析着明日的五人的运势,他是今日这些个“明眼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却也是人气最高的一个!
原因很简单,只因为他叫陆文才,是本次大赛冠军有力争夺者陆一凡的堂哥!只凭这个身份,就足以引起许多人的兴趣。
“我说文才少爷,听你说了半天,那明日你们家一凡少爷究竟有几分获胜的把握啊?据我们所知,明日参加决赛的五个人里面,除了那个纪原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之外,其他的几个人都有一举夺魁的实力啊[主家教]先生,请留步!最新章节!原本我们以为陆一凡和蓝辰已经是这一代人中的佼佼者了,却不想此次天恩大赛,竟是引出了这么多实力惊人的天才之辈!”一些按耐不住好奇心的人高声发问道,他这一问可谓是一呼百应,瞬间便引起了一片附和声。
“哎哎哎,不急不急!你们且听我慢慢说来!”一副严重发育不良模样的陆文才,正嬉皮笑脸地摇晃着手中的折扇,一双精明的大眼中充满了兴奋之色。
“明日决赛的五个人,陆一凡和蓝辰分别出自圣域大臣陆家和蓝家,这两家的背景和实力我就不多说了,先来说说剩下的程羿、玄月、纪原他们三个!”陆文才似乎对这种受人注目的感觉很是喜欢,只见他眼睛一眯,再次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起来,“程羿是“圣魂学院”力挺的选手,号称是“圣魂学院”白虎院中的第一天才,以区区十五岁的年纪,魂力修为就已经达到了三转魂师的境界,即便是与那有着号称几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蓝辰想比,也不过是一线之隔,但你们千万不要忘了,程羿可是圣魂学院的弟子,圣魂学院的老师都是怎样逆天的人物?我想所有人都很清楚,在这么多逆天老师的亲自教导之下,程羿的底牌定然不少!”
陆文才的话令周围的人们不禁点了点头,而陆文才更是满意地抄起旁边的茶杯,趁这功夫给自己润了润嗓子。
“再说那玄月,出身更是吓死个人,他可是“玄宗弟子”,玄宗意味着什么?那可是圣域教主的本宗!圣域之中,文治第一人当数领皇“炎崇”,可若是武功第一人,那自然是教主“东方宿”!莫要忘了,东方教主是圣域之中的扛鼎强者!试想一下,东方教主的玄宗所教导出来的弟子,又岂会是泛泛之辈?”陆文才一脸郑重地说道,“十六岁的年纪,四转魂徒的境界,此等人物不是天才又是何物?”
陆文才的话再度引起众人的一阵点头赞同。
“那纪原又是何人?他好像才是本次天恩大赛之中最大的黑马吧?”一些好事之人不禁开口问道。
他们口中所提及的纪原,正是明日决赛五人之中的最后一个,也是最名不见经传的一个!
“的确!这个纪原既不是师出名门,也不是世家子弟,他能以一个二转魂徒的修为走到决赛,真的是太出乎我们的意料了!”陆文才干瘦的脸上不禁闪现出一抹疑惑之色,“在今天之前,我想没人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这个纪原无门无派,无亲无故,他是一个人来金陵城参加大赛的!”一些略知纪原底细的人说道,“看他那身寒酸的打扮,就像是从什么地方逃荒过来的一样!”
“这两天我也看过那纪原比赛,的确有些本事!”陆文才点头说道,“虽然其修为只是个二转魂徒,但他在战斗中所用的招式却是精妙异常,手段也是层出不穷,许多三转魂徒都败在了他的手中,因此对于这个本次大赛突然杀出来的黑马,我们却也不得不高看一眼!”
“那陆一凡和蓝辰呢?”周围的听众话锋一转,便将矛头直接对准了此次大赛人所共知的两大劲敌,“这些年,陆一凡一直修炼的是外功,在这几人中他的胜算又有多少?”
陆文才点头说道:“一凡虽然修炼的是外功,可日复一日的连续苦练了九年的外功高手,你们可曾见过?其他四人虽然修炼魂力,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刚刚达到魂师的修为罢了,这在魂力修为中不过是刚刚稳固而已,以后的事不好说,但今时今日一凡凭借着强悍的外功,与另外四人绝对有一战之力!蓝辰是四转魂师,修为和玄月相当,胜算也不小!”
“我说陆文才,你给我们分析了半天,也没能说出究竟谁的胜算更大,我们还指望你的意见去下注呢,此刻看来却也是白费时间了!算了算了,我们大家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直接下注吧,我看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意见了!”
在一些人的附和之下,原本围绕在陆文才身旁的听众便是一哄而散,饶是陆文才如何的挽留却终究也是白费心机了。
“唉!本来就是嘛!这次进入决赛的五个人本就是旗鼓相当,谁都有最后获胜的机会,你们让我分析谁的胜算大,我又岂会知道?”陆文才看着渐渐散开的人群,颇为不满地吐了吐舌头,口中嘟囔着给自己抱不平。
其实陆文才的话也不无道理,在以往的天恩大赛之中,到了决赛的时刻,选手的差距总是显而易见的,每一届究竟谁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往往都是一目了然,即便是有悬念,也只是在一两个人之间争夺,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如同今日这般五人势均力敌的场面。
对于本次的天恩大赛,或许也只能用天才汇聚四个字来形容了。
“一凡,原本以为你的劲敌只有蓝辰一个,今日却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变成了四个!”角落中的陆文才自顾自地叹息道,“你是陆家的希望,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啊……”
“陆文才!你果然又跑到这里来乱吹牛了?”
就在此刻,一道如银铃般的戏谑之声陡然自陆文才的身前响起,虽然月楼大堂之中人声鼎沸喧闹异常,可陆文才还是一耳朵便辨认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韩灵儿!”陆文才猛然抬头,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站在自己身前一脸笑意的韩灵儿,韩灵儿虽然性格颇为刁蛮,可若是她不说话,只是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笑意地看着你,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确很令人陶醉,“你怎么来了?”
陆文才的话令韩灵儿黛眉微蹙,继而神色迟疑地环顾了一圈这热闹的月楼大堂!
“本小姐来这月楼,自然是有大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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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5章 :联手程羿
“大事?难不成你堂堂韩家大小姐也想来这里赌一局?”听到韩灵儿的话,陆文才不禁好奇地问道剑逆星河最新章节。
陆文才的话令韩灵儿不禁眉头一皱,而后眼神不耐地扫了一眼周围高声喧闹的众多赌徒,神色之中难免闪过一抹厌烦之色。
“这里鱼龙混杂,简直快要吵死了!”韩灵儿不满地说道,“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这么喜欢赌!如果说这些人想通过赌来挣钱的话,看他们在下注时豪掷千金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没钱,又何必再赌呢?”
“嘿嘿,这就是你不懂了!”陆文才笑道,“赌,最大的意思在于输赢之间那种未知的刺激!明知很难赢,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赌一把运气!要不然你去亲自下个注就明白了这其中的乐趣了!”陆文才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之中还流露出一抹激动之色,“不如你去买一凡赢,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
“哼!就算是要赌,我也不会买陆一凡的!”韩灵儿小嘴一噘,任性地说道,“本小姐可不认为他能赢!”
“额……”韩灵儿的话令陆文才一阵语塞。
“对了,说起陆一凡,陆一凡人呢?”突然,韩灵儿恍然大悟般地猛然转头环顾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什么意思?”陆文才眼睛微微眯起,满脸鄙视之色地盯着韩灵儿,“难不成是一凡跟你一块来的?”
“要不然本小姐又怎么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明日决赛是五人混战,我爹和陆伯伯特意嘱咐我们今夜到这月楼,定要设法交好一两个选手,要不然明日岂不是要面临被围攻的局面!所以我才和陆一凡一起到这……”韩灵儿苦寻无果之后,颇为懊恼地说道,“好你个混账陆一凡,竟然把本小姐弃之不顾,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要让我找到,一定要你好看!”
陆文才在韩灵儿这满含“杀意”的话中,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暗自庆幸好和她定下娃娃亲的人不是自己。
殊不知,一进月楼便擅自乱跑的人其实并不是陆一凡,而正是这位口口声声受了委屈的韩家大小姐。
与此同时,在月楼三层的一间客房门前,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站在那里,二人对视的目光之中还带有一丝思量之色。
月楼的三层不比喧闹的一楼大堂,除了偶尔能听到一丝大堂传来的隐约嘈杂之声外,这里的环境倒也算得上是颇为安静。
“二哥,这里就是程羿的房间吗?”问话的人正是陆一凡,今夜他遵循陆昊谦的嘱咐,特意前来月楼,目的就是要和同样晋级决赛的选手打好关系,避免明日寡不敌众的局面。
而站在陆一凡身旁的一身黑色劲装,满脸肃穆之色的少年,正是陆一凡的同族兄长,陆俊。
陆俊天生少言寡语,性情较为冷漠,但由于其做事极为严谨的性格,恰好被陆昊谦所看重,因此一般陆一凡要做什么重要的事情,陆昊谦都会将陆俊派在身边辅佐陆一凡。
“不错,此刻那程羿就在房间之内!一凡,刚才我在二楼看到了蓝家的人,想必他们定然去为蓝辰拉拢玄月去了,所以你一会儿务必要与程羿交好,只有这样明日你才有胜算!”陆俊语气低沉地说道,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也充满了郑重之色。
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继而还不待他举手叩门,房门却是被人猛地从里面打开了,紧接着一位身着青袍的少年便是笑盈盈地站在了陆一凡的面前,这名少年长的剑眉星目,古铜色的脸庞棱角分明,倒也是俊朗不凡!
“陆兄弟,我已经等你许久了!”还不待陆一凡开口,那程羿便是率先张口说道,“你若是再晚点来,我就要去登门拜访了!”
“怎么?你已经知道我要来找你了?”程羿的话令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惊诧。
“来!且进来说话!”程羿没有直接回答陆一凡的话,而是侧身将陆一凡和陆俊二人让进了房间之内。
房间内,三人分宾主而坐,此刻在茶桌之上,竟是已经摆上了一壶刚刚泡好的香茶。
显然,程羿这壶茶正是为陆一凡泡的!
“程大哥,你这是……”陆一凡轻扫了一眼桌上热气袅袅的茶壶,言语不禁一阵错愕。
“哈哈……”程羿见到陆一凡的反应,不禁朗声笑道,“此次晋级决赛的五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便是蓝辰与玄月!玄月是玄宗的弟子,那蓝辰的亲哥哥蓝晋,更是被东方教主收为关门弟子,他们两家的关系不言而喻,所以明日决战,蓝辰与玄月毫无疑问会联起手来对付其他选手!他们二人强强联手之下,试问我们又有谁能单独与其抗衡呢?”
程羿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一双精明的眼眸还不时关注着陆一凡的神色变化求败全文阅读。
“程大哥所言不错!”对于程羿的话,陆一凡自然是断无异议。
“蓝辰与玄月本就有同宗之亲,他们二人会联手也是必然的事情,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所以我料想陆家也必然会想到这一节!而面对他们二人的强强联合,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我联手与之对抗,方能有一丝胜算!”程羿淡笑着说道,“所以我才知道你今夜定然会来这里找我!”
面对自信满满的程羿,陆一凡不禁一阵苦笑。
“程大哥果然聪明,这的确是我来此的目的!”陆一凡说道,继而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不过有一事我不太明白,为何程大哥料定我一定会来找你联手,而不去找另一个人呢?”
“你是说纪原?”程羿不禁轻笑一声,“纪原虽然也晋级了决赛,可他终究也只有二转魂师的修为,更可况这个纪原来历不明,性格又极其古怪!你找一个实力最弱,而且又完全不了解的人联手,那岂不是要冒很大的风险?”
程羿的话说的陆一凡不禁一愣,他之所以没去找纪原联手的确也是出于这些因素的考虑。
直到此刻,陆一凡的心中竟是突兀地对面前的程羿产生了一抹忌惮之色,毕竟找一个凡事都想得如此周到的人做盟友,所要冒的险丝毫不亚于他去找那个陌生人。
“陆兄弟不必想这么多了!明日你我联手是大势所趋,我们先一起打败其他人,直到最后场中只剩下你我二人的时候,我们再一决最后的输赢不迟!”程羿端着茶杯,以茶代酒象征性地敬了一下陆一凡。
陆一凡虽然心中稍有迟疑,可依旧端起茶杯,回敬了一下程羿。
陆一凡和程羿二人由此也算是正式达成了联手协议!
离开了程羿的房间之后,陆一凡的眉头始终紧锁不展,心头更是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虑。
“二哥,刚才我什么话都还没说,程羿他却如此主动地急着与我联手,这件事是不是有些太蹊跷了?”陆一凡心中踌躇地说道。
“程羿也是为他自己着想,你们联手不仅对你有好处,对他也有好处!他自然会答应的十分痛快!一凡你多虑了!”陆俊低声宽慰道,“他若是没有好处,又岂会如此主动呢?”
“二哥言之有理!”陆一凡点头道,“程羿被誉为圣魂学院中白虎院的第一天才,我原本以为像他这样的天才必然会傲气十足,不屑与我联手,却不成想……”
“都是浪得虚名罢了!天恩可是百年一遇的绝佳机会,再厉害的天才在天恩面前也会放下所有的傲气,只要能赢得比赛,平日里再不齿的事情他们也会上赶着去做的!”陆俊言语之中不禁带有一丝不屑之意。
面对陆俊的开导,原本存在陆一凡心头的那丝疑惑也渐渐消褪下去。
“一凡,月楼的二层是金陵城中颇负盛名的一家玉器店,要不要去逛一逛!”陆俊话锋一转,而后笑着说道,“刚才你把韩灵儿一个人丢在一楼不管,如果不送她点什么东西赎罪的话,只怕这刁蛮的大小姐定然不会轻饶了你!”
一提起韩灵儿,陆一凡就不禁感到一阵头大,对于这个大小姐的整人手段,深受其害的陆一凡还是颇为忌惮的。
二人说话的功夫,便是已经来到了二楼的玉器店中。
玉器店内玲琅满目,一件件精美绝伦的玉器放在橱柜之中使人赏心悦目,只看这店中的装潢就不难猜出,这家店里所出售的玉器定然价格不菲。
“好漂亮的玉带!”陆一凡站在橱柜前,目光被柜中的一根镶着翡翠碧玉的金丝玉带所深深吸引,玉带的底子由金丝编制而成,长三尺,宽三寸,金丝上面镶嵌着九块湛清碧绿的上好翡翠,而最令人感到惊艳的是,在这九块翡翠之中,竟是还精雕细刻着九幅不同的狼形花纹,九只姿态各异的狼在玉带上栩栩如生,宛若活的一般,看的令人不禁大感陶醉。
“陆少爷好眼力,这条玉带可不简单啊!”就在此刻,一位长的尖嘴猴腮的精瘦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此人长了一双绿豆眉、老鼠眼,酒糟鼻下两撇八字胡,薄薄的嘴唇浮现在他那尖尖的下巴之上,俨然一副奸商的模样。
“这条玉带来自圣域的极北之地“卓狼草原”!相传,这条玉带是卓狼草原部落首领的信物,代代相传!可就大约是在七八年之前,卓狼草原突逢天灾,卓狼草原一夜之间便由人间天堂变成了炼狱,无数草原上的牧民纷纷奔走逃亡,死伤无数,这条玉带也随着当时的祸乱流落到了圣域内部,机缘巧合之下被我以重金收了过来,放在这里一直等待着它的有缘人,今日陆少爷一眼看中,也算是你与这条玉带冥冥之中的缘分了!”掌柜的能说会道,三言两语之间便将这条玉带的价值给提升了好几倍。
陆一凡的身份,放眼金陵城只怕是无人不知,因此这掌柜之所以如此殷切,正是因为他料定只要陆一凡想要,那就定然会出一个绝对令他满意的价钱。
陆一凡眼神专注地盯着这条玉带,当他听到掌柜的滔滔不绝地介绍卓狼草原和这条玉带的关系时,玉带上雕刻的九只狼仿佛具有了灵魂一般,竟是令陆一凡恍惚之间感受到了当年卓狼草原的那场浩劫。
然而,就在陆一凡对这条玉带越看越喜欢,准备要出手买下它的时候,一道极为不合时宜的声音却是猛然自陆一凡的身后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这条玉带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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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6章 :一条玉带
突如其来的声音一下子便打断了陆一凡的思绪,他的眉头不禁一皱,神色之中也难免浮现出一抹恼怒之色恋君心之美人如花隔云端最新章节。
明明看到自己对这条玉带甚是喜欢,竟然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夺人所爱,这又如何不让陆一凡感到一阵不悦。
当陆一凡转过身去,正好看到一位一身布衣打扮的少年正眼神热切地死死盯着那根玉带。
此人身材长的颇为壮硕,黝黑的皮肤为其增添了一抹稳重之色,浓眉大眼,鼻直口阔,他不是那种目若朗星,红后白牙的英俊少年,但却能称之为是个五官端正,威武雄壮的汉子!
只不过此人的着装倒是令人实在不敢恭维,一身褶皱不堪的布衣显得十分老旧,衣服上大大小小地打满了手法拙略的补丁,一双沾满污泥的布鞋上还有一个破洞,露出了少年那脏兮兮的脚趾。
而最令陆一凡印象深刻的是,这个少年的背上竟然还背着一根三尺有余的狼头棍,这根狼头棍通体漆黑,从上至下不含一丝杂质,而当陆一凡的目光落在那根狼头棍的“狼眼”之时,一股彻骨的寒意竟是顺着他的目光疾驰而来,硬是将陆一凡的脑海震得一阵轰响,吓得陆一凡赶忙将目光收了回来!直到此刻,陆一凡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在什么时候竟是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此棍,定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
可令陆一凡想不明白的是,为何这样的一件无价之宝会出现在一个如此落魄的少年身上?
掌柜的口若悬河突然被人打断,眼神之中先是闪过一抹愠怒,不过当他看清了少年的模样时,原本不悦的神色竟是瞬间演变成了一丝谄笑。
“哎呦!纪少爷怎么也会对我这小店的东西感兴趣?”掌柜的阴阳怪气地笑道。
掌柜的之所以会对这么位少年如此恭维,只因为这名落魄少年的身份如今早已是响彻了整座金陵城,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他,正是此次进入天恩选拔大赛决赛最大的黑马,纪原!
“你晚了一步!这条玉带已经有主了!”站在陆一凡身后的陆俊冷视着纪原,语气中不含一丝感情地说道,“你若喜欢玉器,就去挑挑别的吧!”
面对陆俊的冷喝,纪原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动容之色,而后他将目光直接锁定在了陆一凡的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还没有付钱,那就不能说玉带已经是你的了!”
陆一凡目光凝视着步步紧逼的纪原,眼神之中渐渐地涌现出一抹倔强之色,继而毫无避讳地直视着纪原,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掌柜的就请开个价吧!”
虽然陆一凡的话是说给掌柜听的,可他的目光却是始终直视着纪原,二人身上所散发而出的气势也越发变得猛烈起来。
“两千银贝!”掌柜的倒是对这种场面喜闻乐见,争的人越多他的价格就可以叫的越高,原本这条玉带他只想买一千五百银贝的,如今看到这副场面,老谋深算的掌柜立马抬价,他深知这可是坐地起价的绝佳时机。
“我要了!”就在掌柜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陆一凡便是当机立断地说道,“你现在就可以派人去陆府取钱!”
“等一下!”纪原突然说道,“我给你三千银贝,只要你为我留下这条玉带,明日我决赛回来,定会拿三千银贝来给你!”
“君子不夺人所爱!你这是什么意思?”陆俊眼神一冷,继而全然不顾纪原那炽热的目光,竟是径自伸手去柜台里拿玉带去了。
“你敢!”
“呼!”
就在陆俊的手指将要碰到玉带的一瞬间,只听得纪原一声低吼,接着身形猛地向前窜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绕过了陆一凡,直接出现在陆俊的身侧,接着右手猛然探出,五指如鹰爪般直接抓向陆俊的手腕。
陆俊见此脸色猛然一变,原本抓向玉带的右手陡然改变了线路,突兀地一拳直接砸向了纪原的手心。
“哼嘿,狼人!全文阅读!”
“嘭!”
千钧一发之极,纪原的右手竟然诡异地绕过了陆俊的拳风,手腕紧贴着陆俊的胳膊迅速探到了陆俊的腋下,接着四指并拢,如毒蛇吐信般直接点中了陆俊的腋下,只听得一声闷响,陆俊的胳膊竟是被纪原给直接打脱了臼!
“嘶!”猛烈的疼痛使得陆俊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此刻他的脸色也随之变得异常难看起来,再怎么说他也是二转魂师的修为,如今竟是交手之间便被人把胳膊给脱臼了,这在颜面上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纪原一招得手之后,脚下竟是猛地向前一探,接着坚硬无比的肩膀便是重重地撞在了陆俊的胸口,直接将陆俊的身子撞得向后踉跄而去,而趁此机会,纪原反手一抓,目标竟是直接锁定在了那根玉带之上。
“休想!”
就在此刻,一击音爆声猛地自纪原的面门前袭来,只见陆一凡的一记快拳顷刻间便是到了跟前,而纪原的反应也是极为不慢,为了避开陆一凡的这一拳,纪原不得不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玉带,双手自身前斜插而出,想要将陆一凡的这一拳给架开!
“嘭!”
与此同时,纪原和陆一凡几乎同时出腿,他们的右腿在下路重重地撞在了一起,接着二人便各自向后弹开,分别退了两步方才稳住身形。
“好犀利的攻击!”
“好迅速的反应!”
这是他们二人对彼此唯一的评价!
“既然我们都还没有付钱,那这条玉带依旧是属于这里掌柜的,究竟谁能得到他,那就要各凭本事了!”陆一凡轻声说道。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此刻,只听到韩灵儿一声娇喝,接着便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而陆文才则是讪讪的跟在其身后,一边走还一个劲的朝陆一凡使眼色。
而就在韩灵儿走进店铺的一瞬间,原本还满脸寒意的纪原却是身子猛然一颤,而他看向韩灵儿的双眸之中竟是瞬间便布满了浓浓的震惊之色。
“灵儿,你怎么来了?”陆一凡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你还敢说,本小姐在下面等了你一个晚上了,你竟然在这里跟人家打架!”韩灵儿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气哼哼地说道。
“那个……纪少爷,真是不好意思,小店一向都是只收现银的,至于你所说的明日再拿钱来,只怕不太妥当……”掌柜的干笑着说道,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摆明了不相信明天纪原能拿出三千银贝。
“可是我……”纪原也被掌柜的话给惊醒过来,他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韩灵儿,接着赶忙对掌柜的说道,“我现在身上没钱,明日……”
“既然纪原兄弟这么喜欢这条玉带,那不如由在下送给你!”
就在此刻,一脸冷笑的蓝辰却是不知在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蓝家的护卫。
“你是谁?”纪原将好奇的目光锁定在了蓝辰身上。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可我认识你!”蓝辰冷笑道,“我和你一样,都是明日参加决赛的选手!严格来说,我和这陆一凡一样,都算是你的对手!”
听到这话,陆一凡和纪原二人同时脸色一变!
“既然是对手,你又为何要送我玉带?”纪原的语气此刻也变得阴沉下来,他似乎已经从蓝辰的神色中感受到了一丝狡诈之意。
“对手,有时候也能成为朋友!”蓝辰笑盈盈地对纪原说道,不过此刻他的目光却是始终落在陆一凡的身上,“明日五人混战,没有人可以以一己之力抗衡其他四个人!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和你联手?”不等蓝辰的话说完,纪原就一语道破了蓝辰的心思。
听到这话,蓝辰不禁神色颇为诧异地看了一眼纪原,而后笑着点头说道:“不错!如今我已经联手了玄宗的玄月,如果再加上你,那陆一凡和程羿就什么如意算盘都打不成了!”
蓝辰的话令陆一凡不由心头一惊。
纪原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思量什么,继而缓缓张口说道:“一个联盟里有三个人,你不觉得有点多了吗?”
“三个人的确不少,但却总好过五个人吧?”蓝辰轻笑着反问道。
“这……”蓝辰的话令纪原一阵语塞。
“只要你同意,你所心仪的这条玉带,我今晚就买下送给你!”蓝辰再度抛出了诱饵!
“哼!你说买就买,你当我们是死人啊?”陆文才不禁恼怒地说道,“掌柜的,这条玉带无论你买多少钱,我陆家都给得起!”
“你陆家给得起,难道我蓝家就给不起吗?”蓝辰毫不客气地反击道。
看着陆家和蓝家竟然争相出手,掌柜的心里可谓是乐开了花,要知道无论是陆家还是蓝家,这可都是圣域之中响当当的权贵氏族,即便是百八十万对于他们两大家族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之一毛,如今他们两家竞价,那这条玉带岂不是要卖出个天价。
“呵呵,刚才纪少爷说他愿意出三千银贝买下这根玉带宠婚晚成:总裁的霸爱甜心全文阅读!只不过他没有现银……”掌柜极和适宜的将话引了过来。
“我给你五千!现银!”蓝辰当即说道,说罢目光还挑衅似地看了一眼陆一凡。
“我出八千!”陆一凡目光一冷,蓝辰的挑衅激起了他一丝怒意,既然已经得罪了纪原,那在这条玉带上他陆一凡就不可能再忍让了!无论陆一凡在练功的时候心性如何坚韧成熟,但莫要忘了其身份终究还是圣域大臣家的贵公子,即便性格没有蓝辰那般霸道,可这自幼就被人奉为“大少爷”的事实却是已经注定了的。
蓝辰不争还好,可蓝辰这一争,却是也把陆一凡的傲气给争出来了。
“一万银贝!”蓝辰目光一正,淡淡地说道。
“一万五千银贝!”陆一凡更是毫不示弱!
“两万!”
“三万!”
随着蓝辰和陆一凡的不断加价,玉器店中聚集的好事之人也越来越多,不一会儿的功夫周围便是站满了兴致勃勃的看官。
“五万!”对于陆一凡的步步紧逼,蓝辰索性一下子喊出了一个天价!
“哼!今天这条玉带我要定了!”陆一凡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蓝辰,面对蓝辰的挑衅陆一凡的嘴角竟是微微上翘,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十万!”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口,立即引起了周围人的一片惊呼,许多人更在心中暗自感慨,真不愧是陆家和蓝家的大少爷,出手竟是如此阔绰。
“陆一凡,你越想要,本少爷就偏偏不给你!”蓝辰冷笑着说道,“我就喜欢看你得不到心爱之物的表情!你出十万,我就出二十万!”
“哗!”蓝辰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此刻,就连那乐不可支的掌柜的都有些呆滞了,他知道这条玉带今日必然会喊出天价,可却没想到二人能争到这般地步。
“一凡,这条玉带是你买来送给灵儿的!今天多少钱是小,面子是大!”陆俊在一旁冷声说道。
而当陆俊的话一出口,原本还怒视着陆一凡的韩灵儿竟是陡然一愣,直到此刻她才知道陆一凡这是在为她争这条玉带!一瞬间,韩灵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陆一凡的神色开始变得有几分不同了,恼怒之中竟是还透露出了一丝暖意。
陆俊的这句话不仅仅是让韩灵儿的表情一变,甚至连一旁默不作声的纪原也跟着身子一颤!
“五十万!”陆一凡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韩灵儿神色中的变化,眼神依旧专注而凝重!
陆一凡虽然依旧淡定,可当他喊出这个价位的时候,周围却是已经没有一个人能再淡定了,五十万银贝,足够让一个普通家庭富裕一辈子了。
“陆一凡,为了一个女人,你还真舍得!”蓝辰此刻脸上的笑容也不再那么自然了,甚至可以说有些僵硬起来,这个价位已经不是他们自己可以拿得出来的了,如果再想继续就必须要动用家族里的钱了,而这正是蓝辰所不情愿的事情。
“二哥的话说的不错!钱是小事,面子才是大事!”陆一凡淡淡地说道,“蓝少爷,该你喊价了!”
“八十万!”蓝辰最受不了的事情就是被人看不起,尤其是被陆一凡看不起,当蓝辰说出这个价位的时候,声音都变得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一百万!”
果然,就在蓝辰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陆一凡那平淡如水的声音竟是再度响了起来。
论傲气,陆一凡不如蓝辰!
可若是论韧性,十个蓝辰也不是陆一凡的对手!
“一百……百百百……万……”掌柜的此刻已经被惊地口吃起来了,要知道一百万都快能买下他这家店了。
“够了!”
然而,就在众人窃窃私语之时,一直没有开口的纪原却是突然朗声喝道:“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钱!这条玉带我自己没本事买,怪不得别人!你们想争就继续争吧,恕我先告辞了!”
纪原说完这句话便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玉器店,当他的身形路过韩灵儿的时候,脚下微微一顿,不过瞬间之后便是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
对于韩灵儿来说,纪原的异样她丝毫没有察觉,因为此刻她的全部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陆一凡的身上,这么多年了,只有今天,韩灵儿才发现原来陆一凡也没有那么讨厌!
“没有价值的东西,花一分钱也是浪费!哼!”蓝辰看到纪原离开,自己也全然没有了争下去的兴趣,只能留下一句苍白无力的话,而后便带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玉器店。
“蓝辰最后的这个借口,还真不怎么样!”陆文才嘴巴一撇,摇头晃脑地评论道。
而身为这场争斗最大赢家的陆一凡,目光却是始终落在纪原那离去的背影之上,因为他总感觉这个纪原,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还有,纪原背后所背着的那个神秘的狼头棍,是不是又和这玉带上所雕刻的狼形图案,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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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7章 :圣魂武场
经过连续四天的大赛,万众瞩目的决赛终于在第五天的清晨拉开了帷幕种田.农家日常最新章节!
今天的决赛不同于前几天的比赛,今日是选出本次接受天恩人选的最后一战,因此其所受到的关注和赛事的规模较之前边四天,也是截然不同魔域血狼全文阅读!
决赛地点位于金陵城中央的圣魂武场,这里是圣域大陆中规格最高的比武场馆,一般只有领皇亲自主持的赛事才有机会在这里进行决赛,在圣域所有武者的心中,能站在圣魂武场战斗就已经是一种了不起的事情了,但是如果能在圣魂武场之内一举夺魁,继而最后站在武场正中心迎接无数人的欢呼与推崇,那无疑更是一种天大的荣耀!
圣魂武场,一个可以容纳十七万人同时观赛的巨大赛场,中央修建的一个百米见方的擂台,就是今日将要成就圣域新一代强者的地方!
天色才蒙蒙亮,圣魂武场的入口处就已经排满了欲要进场的观众,而圣魂武场内部更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在布置擂台,以及周边的装饰,力求将这一场百年一遇的天恩决赛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最完美。
而此次负责准备天恩决赛各项事宜的总管家,正是领皇钦定的负责人,韩灵儿的父亲,圣域大臣,韩啸!
为了今日的决赛,韩啸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合眼了,由于决赛时领皇会携带家眷亲临圣魂武场观战,因此武场周围的安全细节,韩啸更是事事亲为,每一个岗哨恨不能都要亲自督办。
当日出东方,天色大亮之时,圣魂武场也正式打开了大门,迎接来自圣域大陆各个地方的观众,一时间,近二十万人浩浩荡荡地步入武场之内,场面倒也是颇为壮观。
圣魂武场的观众席共分为三层,最下面一层是普通的观众席,座位鳞次栉比,排列的密密麻麻,这里也是观看人数最多的地方!第二层则划分出了不同的区域,座位相较于一层更为舒适,空间排列也相对舒缓!第三层,则是专门为圣域权贵所预留出的观战平台,这里的视野最好,除了专门打造座椅之外,还有数不尽的点心水果以供达官贵人们在此享用。
今日,整个三层都被一个大人物给包了下来!此人就是圣域的统治者,领皇炎崇,而受炎崇的邀请,陆昊谦、韩啸、蓝世勋等圣域权臣也被一起请到了三层观战。
待到日上三竿,在韩啸的一声令下,圣魂武场入口轰然关闭,这也意味着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原本喧闹嘈杂的武场之内也在三通鼓响之后,渐渐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一脸笑意的韩啸终于出现在了擂台的正中间,韩啸和陆昊谦不同,他是个身高九尺有余的彪形大汉,身形挺拔魁梧,浓眉重目,四方大脸轮廓分明,整个人往那一站带给人极大的视觉冲击,浑身上下时刻都在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强者之气!
韩啸是武官出身,其不仅是位高权重的圣域大臣,并且他还素有“圣域第一武将”的美誉,手下统领着领皇的百万大军。
如今蓝家和陆家都在争夺天恩的机会,因为无论是蓝世勋还是陆昊谦,自身修为都远远称不上是绝对的强者,因此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下一代,为的就是好让家族未来百年能兴旺不衰,而韩啸则全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因为正处于壮年的他本身就有着足以令韩家数百年不衰的强大资本。
面对十七万人的注目,站在武场正中央的人若是没有点本事,只怕早就吓得连站都站不直了!
反观韩啸则依旧是平淡如初,双目平静如水,面带一丝淡然之笑,丝毫没有因为十七万人的注目而在情绪上有丝毫的波动,这不仅令人心中感叹,真不亏是统领百万大军的武将,果然气势不凡!
韩啸的目光在武场之内缓缓地环顾了一圈,最后在得到领皇的点头示意之后,韩啸方才缓缓开口说道:“欢迎诸位今日来到圣魂武场,与领皇殿下一同见证这百年一遇的天恩决赛!”
韩啸的声音犹如其人一般,浑厚而底蕴十足,虽然圣魂武场面积很大,可韩啸的声音在魂力的作用下,依旧亮如洪钟般让场内的每一个人都听了一个清清楚楚。
“今日除了领皇殿下亲临之外,还有圣域“文鼎公陆昊谦”,圣域“镇北公蓝世勋”,圣魂学院的“白虎院长仇琼”,以及“玄宗长老敖广”一起与诸位观战!”韩啸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在介绍这几个人的时候,目光还稍稍向着武场的三层扫了一眼,其中文鼎公和镇北公,正是陆昊谦和蓝世勋的官位,而他韩啸的官位,则是“护国公”,在官位上要稍稍高出陆昊谦和蓝世勋二人一线。
随着韩啸的介绍,武场内再度响起了一阵阵的欢呼之声,领皇炎崇在圣域大陆,极其受捧。
“他们为何而来?我想韩某不说诸位也都明白!”韩啸淡笑地打趣道,“正是因为在参加今日决赛的人之中,有着与这几位关系密切的选手!天恩选拔,是我圣域之内百年一届的大事,是为保我圣域大陆持久不衰,欣欣向荣的动力之源!这些参赛者,都是我圣域未来的继承人,我们可以透过天恩大赛,看到圣域未来百年的潜力究竟如何?本次大赛,汇聚了来自圣域大陆各地的年轻一辈,总计五万余人,经过层层选拔,今日脱颖而出的这五个选手,就是本次天恩大赛最强的五个人!而今天,天恩荣耀将会在他们五个人之中选出一个降临,让我们拭目以待!”
“好!”伴随着韩啸的话音刚刚落下,圣魂武场之内便是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与呼喊声。
而在万众瞩目的热切氛围之下,五道人影分别自擂台的不同方位走了上来,他们正是今日决赛的五位主角,陆一凡、蓝辰、玄月、程羿、纪原!
而呼声最高的人,无疑是在这五人之中,实力与名声都最为响亮的蓝辰。
蓝辰是几百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天才,这件事放眼圣域如今已经是人尽皆知了,而原本在名气上能与之争锋的陆一凡,则因为始终是个外功高手的缘故,而渐渐被人们不再看好。
韩啸看着站在自己周围的五个人,神色郑重地说道:“规矩你们已经知道了风流杨家将全文阅读!五人混战,最后只能有一个人站在这里!”
“明白!”陆一凡几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那好!事不宜迟,你们便各自准备一下吧!”韩啸嘱咐完便抬起头来,朗声对众人说道,“诸位,今日参加天恩决赛的五人,蓝辰、玄月、陆一凡、程羿、纪原,他们已经蓄势待发,希望他们今日能让我们看到一场永生难忘的战斗!”
观众席的三层,以及年过百岁的领皇炎崇正笑眯眯地环顾着台下的五个少年,继而不动声色地张口说道:“论修为,玄月踏入四转魂师时间最久,修为最为稳固!论功法精妙,蓝辰是如今这五人中唯一一个修炼上品功法的人!论战斗技巧,程羿出身圣魂学院,受到过学员中那些强者导师的悉心指导!陆一凡虽然没有修炼魂力,但却有常人难以想象的九年外功基础,其体质已经淬炼到了近乎完美的地步,能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控制到恰到好处,与人交手游刃有余,攻防有序实在堪称绝妙!而纪原又是本次天恩大赛半路杀出的最大一匹黑马,其真正的本事还未完全绽露!呵呵,看来本次天恩大赛真的会是一场龙争虎斗啊!”
听到炎崇的话,坐在旁边的陆昊谦和蓝世勋二人几乎同时身子一颤,而在二人不经意间交织的目光之中,一抹淡淡的寒意也渐渐涌现而出。
是的,蓝世勋这几年凭借着大儿子蓝晋与圣域教主东方宿的关系愈发亲密,其在圣域之中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如今已经彻底不把陆昊谦放在眼里了,就连韩啸如今对蓝世勋都要避让三分,这也让蓝世勋做起事来变得愈发嚣张跋扈!别的不说,单说前几天蓝世勋雇佣外功高手刺杀陆一凡一事,他与陆昊谦之间就不可能再有什么好脸色了!
此刻,韩啸已经迈步走下了擂台,将偌大的比武擂台留给了今日的五个主角。
而就在韩啸离开擂台的同时,擂台上的五个人却是已经不自觉地站成了三派,其中蓝辰和玄月站在擂台左侧,而陆一凡和程羿则站在了擂台的右侧,剩下一个还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纪原依旧呆呆的站在正中间,一动不动!
“咦?”看到这一幕,领皇炎崇不禁眉头一皱,继而好奇地说道,“以往的天恩大赛,到了决赛时刻,选手们都会分成两派相互对抗,今日怎么还多出一个人呢?”
“回殿下,无论分成几派,反正最后只能有一个人胜出,我想这纪原是不屑于与人联手,想独自为战吧!”蓝世勋极和适宜地谄媚笑道,“殿下,如此更好,这样今日这场比赛就更多了一些悬念!以往都是二三之分,两个人联手往往都会输给三个人联手,已经没有什么悬念可言了!”
听到蓝世勋的话,炎崇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而其看向擂台上几人的目光之中更是平添了一抹浓浓的兴致。
整个圣魂武场顷刻间便是变得鸦雀无声,明媚而炽热的阳光照射在擂台之上,将台上五个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照射的清清楚楚。
大战在即,全场屏息凝神,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期待着,呐喊着!
蓝辰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的陆一凡,率先张口说道:“陆一凡,我知道你九年的外功绝对不可小觑,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今日这一场,你必败无疑!”
“是吗?昨日那条玉带,我记得你也说过一定要拿到!”陆一凡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结果,似乎不太尽如人意!”
“哼!今天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嘴巴硬,还是你的拳头硬!”蓝辰冷声说道,而后目光一转,直直地落在了纪原的身上,幽幽开口道,“纪原,你可想好了,究竟站在哪一边?”
听到蓝辰的话,纪原的眼皮微微抖动了几下,而后依旧垂着头,目光直视着地面,淡淡地说道:“今日一战,只能有一个人胜出,我们五人之间早晚都是对手,所以我哪边都不选!”
纪原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愣,继而他看向纪原的目光之中似乎又多了一丝赞同之色。
“那我就先踢你出局!以免你在这里浑水摸鱼!”蓝辰似乎对于纪原的不识好歹很是恼火,说着便面朝纪原拉开了架势。
“蓝辰,你的对手在这里!还是将你全盛的状态留着对付我吧!”陆一凡猛然插嘴道,接着便大步朝着纪原走去,而后一把便将纪原推到了一旁,而他陆一凡就站在刚才纪原站着的位置上,对蓝辰针锋相对!
“陆兄弟,让他们先解决了纪原也好!省的我们……”
“不!”还不待程羿再劝,陆一凡便是语气坚决地拒绝道,“只要纪原不插手,那就应该留给他一个最后和人单挑的机会!二对一,不公平!”
面对陆一凡的反驳,蓝辰的目光陡然一亮,而后冷傲地笑道:“公平?既然选择了比赛,那公平这两个字就已经没有意义了!不过既然你提出来了,那我就先成全了你,然后再“公平”地踢他出局!”蓝辰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调变得有些莫名的古怪,这令陆一凡的心头没来由得产生了一抹强烈的不安。
陆一凡总是有一种感觉,虽然平日里蓝辰就性情孤傲,可今日的他在言语之间所表现出的那抹强烈的自信,就好像是他赢定了一般!
蓝辰有恃无恐的态度令陆一凡心神不宁,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多年来练就的细腻心境却始终在警示着他,今日的蓝辰一定还预留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绝杀手段!
看着蓝辰那诡异的微笑,以及其身后玄月那游离不定的眼神,陆一凡的心头不由的产生阵阵悸动!
这丝不安,究竟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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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8章 :首轮激战
“废话少说,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全文阅读!”
还不等陆一凡说话,其身后的程羿便是厉声喝道,而后程羿便闪身来到陆一凡身后,对其低声耳语道:“一凡,等下你主要对付蓝辰,那个玄月就交给我吧!”
听到程羿的话,陆一凡急忙收起心中的疑惑,轻声嘱咐道:“玄月是玄宗弟子,手段定然了得,程大哥千万小心!”
“放心!”程羿冷笑着看了一眼玄月,而后便慢慢移开了步子,就在他的脚下开始挪动的时候,一股淡白色的魂力便自其身体涌散而出,而在玄月的额头之上,一只淡淡地白虎纹路竟是诡异地浮现出来!
“这是……中品功法“白虎经诀”!”玄月一眼便认出了程羿所修炼的功法,“是圣魂学院中白虎院的独门功法!”
“算你识货!”此刻,程羿的言语之间已经隐隐能听到了一丝虎啸之声参杂其中,一时间竟也是气势不凡,“今日让你败在我白虎经诀之下,也算对得起你了!”
“哼!区区白虎经诀有何狂傲!”
只听得玄月猛然一声大喝,接着其双臂猛地向后一撤,顷刻间一抹疾风便是从其双臂之间呼啸而出,接着一道道明黄色的闪电便是迅速笼罩了玄月的全身,“今日就让你领教一下我玄宗的“雷玄功”!”
玄功是玄宗的独门修炼功法,分为“风、雨、雷、电”四门功法,根据玄宗弟子的资质和天赋,宗内长老会选择令其修炼最适合的一种。
其中风玄功和雨玄功是上品功法,而雷玄功和电玄功为中品功法,而将风雨雷电四种功法用秘术联合起来,并经过九重九劫的淬炼,所融合而出的“天玄功”,正是圣域教主东方宿所修炼的神品功法。
而“天玄功”由于是东方宿教主的傍身功法,因此也是如今圣域大陆之中,名气最大的一门神品功法。
几乎是顷刻之间,程羿与玄月便是撞在了一起,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顷刻间在二人之间便是疾风骤转,偶尔还有会道道闪电破空而出,由于在修为上程羿是三转魂师要较之于玄月差上一线,因此随着时间的流逝,玄月竟是隐隐然已经将程羿死死地压制在了其接连不断的猛攻之下。
“陆一凡!现在轮到你了!让我见识一下,你这个没有魂力支撑的外功高手,究竟有什么本事杀入决赛!”蓝辰猛然大喝一声,接着眉眼之中陡然一愣,下一秒他整个人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骇人的气势,没有华丽的开场,反而就是这简单直白的出手却最令陆一凡感到心惊!
“呼!”
一阵疾风猛地从陆一凡的耳后袭来,虽然还没有看到蓝辰的身影,但出于身体本能的警觉,陆一凡还是双膝猛地一弯,接着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外窜出了数米,然而就在其身形离开原地的时候,一记夹杂着音爆声的重拳便是轰然而至,甚至连空气似乎都被震出了一丝涟漪,足见这一拳的力道是何其之大!
“好本事!”此刻,就连坐在三层观战的炎崇都不禁激动地感叹道,“区区一个四品魂师,竟然能打出这样一记甚至连空气都为之颤抖的重拳,看来蓝家二子果然潜力无穷啊!”
“殿下此言不错,虽然蓝辰出手没有玄月和程羿那般华丽,气势也没有那般骇人,但其出手速度之快,蕴含力道之大实在是在同龄人之中少之又少!”坐在一旁的韩啸赶忙为炎崇分析道。
“哈哈……殿下,犬子所修炼的正是我蓝家密不外传的上品功法“傲虚龙诀”!”蓝世勋洋洋得意地说道,而他看向蓝辰的目光之中也充满了骄傲之色。
堪堪躲过一记重拳的陆一凡在身形刚刚停稳之后,脚下一错便是猛然转过身来,接着腰马顺势一扭,再看其身形竟是瞬间与地面平行而起,还不待众人弄清陆一凡此举的意图之时,陆一凡竟是猛的口中大喝一声,接着双腿便如两根藤鞭一样前后交叠着踢向那半空中的一片虚无!
“这是……”
“嘭嘭嘭!”
还不待周围的观众看清原由,只听到半空之中竟是突兀地发出了数道沉闷的响声,接着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蓝辰的身形竟是凭空浮现而出,而陆一凡刚才那重重的几腿正是踢在了蓝辰那已经做好防御准备的双臂之上!
时才,蓝辰的那一拳实则就是虚晃一招,他深知陆一凡必然能躲过那一记重拳,因此在他拳风尚未完全收回的时候,身形便是急追陆一凡而去!
只不过令蓝辰没想到的是,他的追击速度很快,可陆一凡的反击速度确是更快!
而同样令陆一凡没有料到的是,陆一凡的反击虽然快过蓝辰的追击,可蓝辰临时变招,退攻为守的速度确实比他还要快上一线!
“好!”
圣魂武场之内顷刻间便是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叫好声,陆一凡和蓝辰这不相伯仲的精彩对决,二人时才的表现都可堪称完美!
此刻也正因为陆一凡和蓝辰各有千秋,分庭而战,才使得他们二人之间的战斗更加吸引眼球,反观被玄月死死压制的程羿,二人一攻一防,一进一退,那二人的战斗则就远远没有这么精彩了妖女快到碗里来全文阅读!
而最令人感到哭笑不得的是,就在陆一凡和蓝辰,程羿和玄月二人鏖战之时,身为另一名主角的纪原却是安然无事的站在场边一角,竟是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优哉游哉地观起战来!
“陆一凡,想不到你没有修炼魂力,却能感应到我的追击方位!”蓝辰颇为吃惊地说道。
“身体直觉的力量!是你这些从小就练就魂力的人永远无法体会的东西!”陆一凡冷笑着反击道。
“直觉?我倒要看看你的直觉还能救你几次!喝!”
蓝辰说罢便是身形一晃,再度朝着陆一凡逼近而去,而与此同时,蓝辰的右拳猛地探出,接着一抹隐约的虎啸龙吟之声便瞬间响彻开来,接着只听到蓝辰大喝一声“奔雷拳!”
还不待话音落下,蓝辰的拳风便是猛然加大,一抹蓝白交错犹如闪电般的细纹便是充斥在他的拳头之上,而与此同时,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胸口竟是如同被锁定一般,隐隐地作痛之余竟然还有一种要主动凑上去挨这一拳的趋势!
“蓝辰终于动用魂法了!”见到这一幕,陆昊谦的眼神猛然一变,言语之中也不由地涌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魂法,是区别于“功法”的具体招式!
一个人一生只能修习一种功法,功法是凝聚、积攒、提升魂力的根基,换言之只有选择了一种功法并且入门,才能正式开始修炼魂力!
而魂法则是具体在战斗中所施展的招式,一个人可以无限制的修炼多种魂法,以求变得更加强大。
魂法大致可以分为攻击类魂法、防御类魂法以及奇技类魂法,其中奇技类魂法最为宝贵,这类魂法种类繁多,并且威力令人惊叹!有的奇技类魂法可以令人的魂力在短时间内得到跨越式提升,有的则可以令人完全隐秘自己的气息不被人察觉等。
只有深奥的功法,但没有魂法,那再强悍的魂力也不能完全发挥出其应有的威力!
因此,如果要说修炼魂力和修炼外功最大的差距在于什么,那无疑便是施展魂法!
魂法本身其实没有太多强弱之分,同样的一记奔雷拳,身为四转魂师的蓝辰施展起来,就定然要比圣域教主东方宿施展起来,威力差个十万八千里不止!
而外功高手,是死也施展不出魂法来的!
蓝辰此刻施展的“奔雷拳”,正是一个普通的攻击类魂法。
蓝辰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猝不及防的陆一凡便已经被吸到了蓝辰的拳头之下,避无可避之下的陆一凡索性神色一狠,接着眼中闪过一抹毅然之色,继而全力以赴的一记碎石拳便轰然砸向了蓝辰的面门!
这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当蓝辰的奔雷拳打中陆一凡的胸口之时,陆一凡的碎石拳也会在同一时间轰在蓝辰的面门之上!
虽然碎石拳的威力远不及奔雷拳来的强大,可以如今钢筋铁骨的陆一凡在全力以赴的一拳之下,只怕蓝辰的脑袋不被打裂,也会被震个半死!
此刻虽然陆一凡是避无可避,可蓝辰却是还有的选择!
果然,就在二人将要“同归于尽”的千钧一发之际,蓝辰的身子竟然猛地向后滑出了半尺,也正是这半尺的距离,却让蓝辰有了足够的时间,将自己的左掌迅速遮挡在面门之前,挡下陆一凡的这一拳!
“嘭!”
正如蓝辰所预料的样子,就在他的左掌才刚刚横在面前的一瞬间,一击力大无比的重拳便是轰然而至,在一身闷响声中狠狠地砸在了他的掌心之上,将蓝辰的整条左臂都震的麻木起来!
“死吧!”
然而,蓝辰却丝毫没有在乎自己左臂的伤势,当他把左手从面前拿开之时,呈现在陆一凡面前的正是一张充满恐怖狰狞的笑脸。
“嘭!”
电光火石之间,又是一记闷响,这一次不用猜众人也知道是蓝辰打在陆一凡胸口的那一拳所造成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陆一凡会选择两败俱伤,更没有想到蓝辰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当机立断,弃车保帅般的牺牲左臂来换取自己这一击奔雷拳的命中!
然而,这些还不是最令人意想不到的!
就在蓝辰刚要因为一拳得中而欣喜若狂之时,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场面出现了,只见蓝辰那充满魂力的拳风之下,并不是如他所预料的那般是陆一凡的胸口,而是一个手掌!
陆一凡用了和蓝辰抵挡自己时一模一样的一招,同样是在眨眼之间探出了自己的左手,弃车保帅般地挡在了自己的胸口前面!
震惊之余的蓝辰瞪着一双略显惊恐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陆一凡,此刻陆一凡的脸上,已经因为左臂的剧痛而冷汗直流,豆大的汗珠挥如雨下,可这依旧没有遮挡住陆一凡那张令蓝辰触目惊心的恐怖笑脸!
“惊喜吗?别以为只有你懂得临危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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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9章 :雷霆一击
“陆一凡,你竟然……”震惊之余,蓝辰用一抹极其古怪地语气问道,“你竟然挡下了我的奔雷拳茅山掌门全文阅读!”
“允许你挡下我的碎石拳,为何不允许我拦下你的奔雷拳?”陆一凡此刻依旧能语气平缓地回答蓝辰的问话,其实完全是在硬撑着。
蓝辰的奔雷拳与碎石拳不同,奔雷拳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力道的强劲,而在于一拳得手之后,其拳风之中所蕴含的魂力给对手造成的内伤。
此刻的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整条左臂火辣辣地剧痛,而其手臂之内的经脉更是仿佛要胀开了一般,撕裂般的剧痛令陆一凡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艰难异常,甚至连轻微的晃动都会令他疼出一身冷汗。
不过这一切都被陆一凡凭借坚韧的毅力给忍了下去,除了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之外,任谁也看不出陆一凡的伤势究竟如何!
“嘭!”
就在此刻,一声沉闷的轰响自擂台的一侧传来,接着只见两道人影迅速分离开来,程羿在和玄月对击了一拳之后,身形便是直接掠到了陆一凡的身旁,而玄月则是冷笑着站到了蓝辰的身后。
显然,程羿和玄月定是发现了这边的异常,因此才中途停手赶过来一探究竟!
“陆兄弟,你怎么样?”程羿眉头紧皱,一脸关切之色地问道。此刻看程羿那略显凌乱的衣衫和紊乱的气息,不难看出他自己的情况定然也好不到哪去!
“还好,尚有一战之力!程大哥呢?”陆一凡上下打量着程羿,反问道,“玄月是不是很强?”
“强!”此话令程羿无奈地苦笑一番,“的确比我要强!刚才我与他交手数十回合,其中半数以上都是玄月占尽上风,而我也只是在苦苦支撑着罢了!”
程羿的话令陆一凡的眼神为之一动,原本只以为蓝辰是劲敌,可如今却又多出了一个强横的玄月,如此算来自己要想胜出今日这场决赛,只怕要难上加难了!
武场三层,领皇炎崇兴致勃勃地注视着擂台上的变化,轻声笑道:“似乎陆一凡和程羿的联盟此刻落于下风了!”
“这并不奇怪!”玄宗长老敖广得意地捋了捋自己地白须,“玄月和蓝辰都是四转魂师,论修为要高于程羿!而陆一凡虽然号称是修炼九年的外功高手,可外功毕竟是外功,体内没有魂力的支撑,说到底也只是外强中干罢了!”
“敖广长老的话,韩某并不认同!”敖广的话音才刚刚落下,韩啸便是淡笑着摇头反驳道,“身体内的魂力在战斗中会被快速消耗,他们不过是四转魂师,丹田气海之中又有多少魂力可以让他们如此消耗?而陆一凡所练的外功却不同,体质已经淬炼而出,即便是战个三天三夜,除了气息上会有所减弱之外,拳风的力量和刚性却是丝毫不会退减半分!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陆一凡真正优势才会渐渐体现出来!”
“那好!就让我们看看陆一凡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撑到辰儿魂力耗尽!”蓝世勋沉声说道,言语之中充满了不满之情。
而从始至终,身为陆一凡父亲的陆昊谦却是未曾说过一句话,只见他双目凝重地盯着擂台上的陆一凡,而他的双手却是已经不自觉地紧紧扣在了一起,由于力道过大以至于骨节都被他攥的微微发白,足见陆昊谦此刻的内心是何等的紧张!
武场四周鸦雀无声,十几万观众一个个屏息凝神,有的还沉浸在刚才陆一凡和蓝辰的精彩过招之中,而有的则是在心中揣测接下来看似不利的陆一凡和程羿二人,将会采用怎样的战术与对手周旋!
至于始终站在擂台边缘静静观战的纪原,则是已经完全被人忽视掉了!
毕竟,终究只是一个二转魂师而已,又岂会引起太多关注?
擂台上,程羿目光隐晦地扫了一眼蓝辰和玄月,而后附耳至陆一凡身侧,低声说道:“陆兄弟,为今之计我们只能逐个攻破,采用雷霆一击的打法!”
“什么意思?”陆一凡眉头一皱,显然他没有听明白程羿话中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若是与蓝辰、玄月一对一的鏖战,最终双双取胜的希望实在是太过渺茫!”程羿快速说道,“陆兄弟或许与那蓝辰尚有一战之力,但我与那玄月交手,只怕片刻之后便会落败,只要我一败北,那你将面临蓝辰和玄月二人的合击,试问陆兄弟在他们二人的联手围攻之下,你可还有一战之力?”
“这……”程羿的话一下子便说中了陆一凡的要害,的确他要对付一个蓝辰尚且如此艰难,更何况再多加一个玄月!
“所以,我们要逐个击破!”话说到这里,程羿的声音再度压低了几分,而他的余光还有意无意地扫向对面正在调整气息的蓝辰和玄月,“等会儿你率先出手与蓝辰鏖战,我会设法将玄月引向远处,待到时机成熟之后,我会趁着玄月不备,迅速反扑向蓝辰,以雷霆之势偷袭蓝辰,一举重伤于他!”
“这……能成功吗?”面对自信满满的程羿,陆一凡的心头不禁一阵打鼓!
“只要我们的速度够快!赶在玄月反应过来之前解决蓝辰,那就能成功!”程羿冷笑着说道,“陆兄弟,这就叫出其不意掩其不备!如果不用点战术,那我们最终只有被淘汰的份了!”
程羿说完话之后,还伸手拍了拍陆一凡的肩头,示意陆一凡安心。继而不等陆一凡再度张口,他便迈步朝着与陆一凡相反的方向走去,边走还边冲着玄月挑衅道:“玄月,你可敢与我再战一场!”
“哼!手下败将,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有再站起来的机会学长快来我碗里全文阅读!”玄月冷哼一声之后,便毫不迟疑地快步跟了上去!
此处,又只剩下了陆一凡和蓝辰二人!
而远远地站在擂台边缘的纪原,面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却是不由地眼皮一动,继而眼神之中突兀地浮现出一抹疑惑的神色!
“怎么?遗言已经交代完了吗?”蓝辰冷眼注视着陆一凡,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之色!
“废话少说!你我胜负未分,谁要给谁留遗言还不一定呢!”陆一凡迅速收拢了心性,目光直视着蓝辰,眉眼之中熊熊战火再度燃起!
“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有什么本事!哼!”
就在蓝辰话音落下的同时,只见他脚下一动,身形便是再度诡异地消失在了原地,紧接着一道疾风骤然而至,众人只见一道极其模糊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陆一凡的身前,疾风之中竟是猛然探出了数十道掌影,凌厉无比的掌风夹杂着一道淡淡的龙吟,朝着陆一凡的面门呼啸而来!
“千影掌!”
“完全不同的招式竟是信手拈来,看来这蓝辰所会的手段还真是不少!”远处的纪原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叹道。
面对半空中数十道掌影,陆一凡的眼神猛然一聚,他能从掌风之中感受到一抹浓浓的暴戾和强横之意,此刻蓝辰锋芒正劲,断然不能硬接!
心头打定了主意的陆一凡,右脚猛地一跺地面,接着身形便如脱线的风筝一般拔地而起,迅速向着后方急退而去!
面对陆一凡的闪躲,蓝辰则是紧追不舍,其双掌前后交叉而出,一阵阵音爆之声在半空中轰然响起,此刻就连空气仿佛都被这交错有序的掌风所影响,变得炽热起来。
伴随着络绎不绝地掌影和凌厉无比的掌风,几乎是瞬息之间蓝辰便是追到了陆一凡的身前,此刻陆一凡距离擂台的边缘已经不足三米,他已是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面对穷追不舍的蓝辰,陆一凡的面色陡然一冷,继而他全然不顾左臂的剧痛,栖身落地腰马合一,双臂猛地左右展开,身子呈最大的幅度舒展开来,与此同时其身上的骨节爆发出一连串“咔咔”地脆响,全身的肌肉也在一瞬间绷紧了起来,紧接着陆一凡双手重叠,猛地挥向前方,在他毅然决然的眼神之中不难看出,此刻的陆一凡已经决心要用自身强横的体质,硬扛下蓝辰的这一记千影掌了!
“哼!就是现在!”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尖锐的暴喝陡然自蓝辰的左侧传来,紧接着只见原本正和玄月相对而站的程羿却是脚下陡然一转,继而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迅速略过了数十米的距离,如一阵旋风般顷刻间便呼啸到了蓝辰的身旁!
“嘶!”程羿的突然杀出引得武场内观战的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程羿突然的变故实在是太过于迅速,以至于站在其对面的玄月一时之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而一些心思细腻之人却是诡异的发现,即便是在瞬息之后,应该已经有所反应的玄月,竟然依旧一动未动地站在原地,而在玄月那故作惊慌的目光之中,竟是还隐晦地闪过一道从容不迫的寒光!
“风虎爪!”
还不等人们细想,只见已经冲到蓝辰身侧的程羿眼神猛然一狠,接着口中暴喝一句,与此同时他双手成爪,两团由魂力凝聚而成的白晕迅速涌现而出,顷刻间便幻化成了两个厚重的虎掌,而伴随着一道细不可闻地嗡响,十根锋利无比的虎爪便是瞬间自虎掌之中冒了出来!
风虎爪,是迄今为止这程羿所掌握的最为霸道地一招魂法!
正如程羿自己所言的那样,这一招果然称的上是雷霆一击!
“程羿竟然偷袭蓝辰……”陆昊谦见状,不禁惊呼一声。
“不对!”还不待陆昊谦的话音落下,眼神毒辣的韩啸便瞬间发现了其中的异常,当下断喝一句!
“怎么……”
“噌!噌!”
“噗嗤!”
还不待陆昊谦的质问声落下,两道爪锋破空的尖锐之声,和数道皮开肉绽的血腥之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而就在场边众人将要惊声尖叫的时候,擂台上所展现出的一幕却是瞬间将所有人的尖叫声给生生地堵了回去!
此刻,程羿竟然站在陆一凡的面前,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此刻正随意地垂在身体两侧,而在其面前的陆一凡则依旧平举着双手,保持着原本欲要抵抗蓝辰的姿势,只不过此刻他的双臂之中却是早已经没有了半点的气力!
满脸茫然的陆一凡,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程羿!
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如今在陆一凡的胸口之上,十道鲜血淋漓深入骨头的血腥爪印正赫然浮现在那里,血肉模糊皮开肉绽,鲜血如柱顷刻间便是将那已经撕成碎片的衣衫给染成了一片殷红,场面甚是骇人!
“这……”此情此景,足以震慑圣魂武场内的十余万人,全场瞬间便是一片哗然!
刚才程羿的那一击雷霆之势……
竟然是冲着陆一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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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0章 :场上突变
静,前所未有的如同死一般的寂静冷夫追妻,第一女仙最新章节!
整个圣魂武场几乎是在顷刻间便陷入到了一片死寂之中,所有人都瞪着一双惊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擂台上的一切!
刚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过于骇人,原本与陆一凡联手的程羿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临阵倒戈,将自己蓄势待发的最强一击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陆一凡的身上,这样出乎意料的结局,又怎能不令人震惊?
“额……”直到这一刻,陆一凡才算真正认清了现实的状况,伴随着他那一声虚弱的呻吟声,浓稠的鲜血便如不要钱般的沿着双唇冒了出来,殷红的鲜血几乎瞬间便浸染了他那皓白的牙齿,令此刻的陆一凡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刚刚生吞了血肉的恶鬼一般!
再看蓝辰,其厚积薄发的一招千影掌不知在何时已经被他收了回去,而此刻蓝辰正一脸冷色地站在陆一凡的面前,双目之中涌现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
透过蓝辰那双漆黑而深邃的眼眸,陆一凡似乎看到了一丝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之色!
而站在二人中间刚刚成功施展出雷霆一击的程羿,则是满脸狞笑地盯着陆一凡,虽然他是在狞笑,但在程羿的笑容之中却又始终穿插着一丝饱含恐惧的颤抖!
是的,程羿在用极其夸张的狞笑,掩饰自己内心的那抹恐惧,或者说是愧疚!
陆一凡缓缓地低下头去,轻轻扫了一眼自己胸前的那片“狼藉”,原本坚毅果然的眼神之中竟是突兀地闪过一抹苦涩之色!
陆一凡在自责,自责自己错信了人!
“陆兄弟,对不起……”饶是程羿再如何奸诈,可其终究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心性再阴险却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忐忑,只见他眼神闪烁不已地微微张口,用一股小到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微弱声音,喃喃地说道,“原谅我……”
陆一凡没有直接回答程羿的话,而是将深邃的目光投了过去,似乎是在询问程羿究竟为何要这样做!
“蓝辰的哥哥蓝晋是东方教主的关门弟子,他答应我,只要我能在决赛时帮助蓝辰,待到我从圣魂学院出来之后,他就将我引荐到东方教主门下……”程羿吞吞吐吐地说道,“能拜在东方教主门下,是圣域大陆每一个修武者的心愿,所以……”
“卑鄙!程羿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就在此刻,在观众席的二层,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顷刻间便是划破了圣魂武场的寂静,也在瞬间便吸引了全场十余万人的目光,此刻只见一脸愤怒的陆文才正跺着脚在二层观战台高声怒骂着,由于其内心的气愤外加过分用力的嘶吼,导致陆文才那张削瘦的脸庞憋得一阵胀红,看上去十分滑稽!
而在陆文才的身边,陆俊和韩灵儿还在用力地拽着陆文才,生怕陆文才一时激动再冲下场去!
“程羿,你卑鄙无耻,你这个小人,你竟然偷袭一凡……”陆文才的声音在偌大的圣魂武场之中经久不散地飘荡着,在鸦雀无声地武场之内,陆文才的每一句谩骂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是心中!
观众席的三层,陆昊谦此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而同台观战的韩啸也同样神情严肃!
“真没想到程羿竟然会临阵倒戈!”蓝世勋故作无辜地感叹道,说着还冲着陆昊谦故作恭维地笑道,“看来贵公子果然厉害,竟然连自己的盟友都害怕贵公子的实力,被迫选择了倒戈!哈哈……”
听着蓝世勋阴阳怪气的声音,陆昊谦心头的一团怒火简直快要压制不住了,若不是领皇炎崇在中间坐着,只怕陆昊谦会当场发飙!
“竟然会发生这种事,看来蓝家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啊!”韩啸一脸严肃地说道,其话中之意明显在指责蓝世勋暗中做了手脚!
“天恩决赛本来就是五人混战,谁在什么时候选择和谁站在一个立场上,都是自由的!”蓝世勋满不在乎地笑道,“莫说是三对一,就算是四对一,也不算违规吧?”
领皇炎崇侧目看了一眼蓝世勋,继而转头又看了一眼陆昊谦,方才幽幽地说道:“胜负未分,结果未出,我们且安静地看下去再商议其他的事情吧!”
炎崇开口,无论是陆昊谦还是蓝世勋,都只能乖乖地闭上嘴巴继续观战,只不过此刻二人观战的心情却是较之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擂台上,蓝辰目光冷漠地直视着陆一凡,审视着其满身鲜血的狼狈模样,片刻之后方才开口说道:“陆一凡,接下来你已经毫无胜算,比赛就是比赛,我不想杀你,你自己下台去吧!”
听到蓝辰的话,陆一凡的眼皮不禁微微抖动了一下,继而缓缓地抬起头来,用略显沙哑地嗓音低声说道:“还没结束,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输!”
“陆一凡,你何必敬酒不吃吃罚酒呢?”玄月走上前来,冷笑着上下打量着陆一凡,“你现在自己走下去,总比等下我一脚把你踢下去要好看的多春闺娇最新章节!”
玄月的话令陆一凡的眼神陡然一冷,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锁定在了玄月的身上,强忍着胸口的憋闷,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若真有本事,那就把我踢下去吧!”
“哼!陆一凡,这个时候嘴硬可救不了你!”
玄月说着便一甩衣袍,大步朝着陆一凡走了过去,而与此同时一股强悍的魂力再度凝聚在了他的右拳之上。显然,玄月已经做好了给陆一凡最后一击的准备!
再看陆一凡,依旧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目光冷厉地直视着不断逼近的玄月,面无丝毫惧色!
“小子,受死吧!”
还不待玄月的话音落下,只见其右手猛地自身侧探出,在半空之中带起一阵绚丽的黄光,拳风之中还夹杂着阵阵沉闷的滚雷之声,重重地一拳便直接轰向了陆一凡的身前!
“嘭!”
在周围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一击雷拳便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陆一凡的胸口之上,而就在拳骨击中陆一凡胸膛的同一时间,陆一凡竟然动了,他的速度快若闪电一般,双手以迅雷之势迅速探出,一把便将玄月的右臂给死死地抓在了手中!
“噗!”
一记重拳令陆一凡的胸口再度沉闷了几分,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喉头骤然一甜,接着一口鲜血便是喷了出来,由于他已经牢牢地抓住了玄月的胳膊,导致避无可避的玄月分毫不差地接受了陆一凡这口鲜血的洗礼,无数道殷红的血点瞬间便是沾满了玄月的衣袍!
“松手!”恼羞成怒的玄月用力地回拽自己的胳膊,只可惜他的身体力量和陆一凡相比实在是相差太大,以至于无论玄月如何的用力,其被陆一凡双手抓住的右臂竟是难以动弹分毫!
此刻的陆一凡就像是一只抓住猎物的恶狼一般,双目恶狠狠地盯着玄月,鲜血四溢的口中竟是发出了一阵阵低沉的狂笑,只不过在这笑声之中竟是还蕴含着一丝浓浓的嗜血之意!
“啊!”
就在众人还没有搞清楚陆一凡的动机之时,只听得陆一凡猛然仰天长啸一声,继而双手上下用力一错,硬生生地将玄月那原本死死压住的手腕给掰了起来,而他胳膊上结实的肌肉也在一瞬间便绷得如钢铁般坚硬无比!
玄月只感觉自己那已经被攥麻了的手腕竟是突兀地传来一阵钻心剧痛,紧接着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钻心剧痛竟是戛然而止,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玄月只感觉自己的意识里猛地传来一阵轰鸣,这道声音寓意着什么,玄月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
陆一凡竟然凭借强横的蛮力,将玄月的腕骨给硬生生地折断了!
剧痛之下的玄月犹如疯了一般猛地抬起右腿,如重千斤的一腿便直直地踢在了陆一凡的小腹上,而陆一凡则是在一阵吃痛之后,身子蜷缩着跪倒在了地上,陆一凡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腹,虽然身体的剧痛令他苦不堪言,可他依旧艰难地抬起头来,用一抹得意地目光直视着哀嚎不止的玄月,继而低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剧烈的咳嗽着,可这并不影响陆一凡心中的畅快,最后低笑变成了大笑,大笑变成了狂笑!
“好!”
几乎是在一瞬间,周围观战的人群之中便是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叫好声和呐喊声,是的,圣域之人尚武,崇拜胜利者!但是他们更崇拜拼死一战绝不言弃的真正勇士!
陆一凡能在完全不利的局面之中稳住心性,还能拖着重伤的身子趁势抓住玄月的破绽,并一举重伤对手,此等表现,又怎能不令人为他拍手称赞呢?
陆一凡蜷缩着身子,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玄月,幽幽地说道:“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走下台去,你已经被我废了右手,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机会了!”
陆一凡这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既然是你自己选择受罪,那就别怪我们以多欺少了!”蓝辰似乎也被陆一凡的突然反击给吓了一跳,当下心头一怒,接着便和程羿、玄月一同拉开了阵势,三人大有合力一击,用最为羞辱的方式将陆一凡彻底打倒的意思!
“哼!”陆一凡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伸手随意地摸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继而便顽强地颤抖着双腿,再度站起身来,虽然身形佝偻,四肢颤抖,可终究也算是站起来了!
“来啊!”陆一凡双目直直地盯着蓝辰,他心中清楚,虽然对面站着三个人,可实际上今日他真正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蓝辰!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休怪我等无情了!”蓝辰眼神一狠,冷冷地说道,“先收拾了你,然后再收拾那个狂傲的纪原,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等一下!想踢他下台,那就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吧!”
突然,一直一言未发的纪原却是临阵插话,接着只见其满脸肃穆地迈动着沉稳的步子,一步一步朝着蓝辰几人走了过来,最后停在了蓝辰三人和陆一凡的中间,而他那双过分沉静的目光却是毫无避讳地射在了蓝辰的双眸之上!
“你……”面对着纪原的背影,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疑惑!
“不用着急谢我,我并不是帮你!”还不待陆一凡的话出口,纪原便是头也不回地淡淡回道,“我只是在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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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1章 :黑马纪
“纪原?他终于要出手了吗?”
纪原的举动一下子便引起了周围观众的喧嚣,纪原身为本次天恩大赛最大的黑马,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一举杀到今日的决赛,其一路上的表现不可谓不抢眼,而最令人惊叹的是,直至今日这匹黑马的修为也不过区区二转魂师而已,即便是与程羿相比,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重回红楼之贾敏修仙最新章节!
“这个纪原能突破重重挑战,在几万人中杀到前五名,这样奇特的二转魂师,本皇还是第一次见到!”三层观战台上,领皇炎崇饶有兴致地看着擂台上的一幕,对于到目前为止,擂台上“最不起眼”的纪原,炎崇反倒是充满了浓厚的兴趣,“韩啸,你可知道这纪原的底细?”
听到炎崇的问话,韩啸先是眉头紧皱地上下审视了一眼纪原,而后方才赶忙答道:“回殿下,在前三天此子一直混战于众人之中,并未引起人们的注意,直至昨日纪原强势杀入决赛才被人们所熟知,据他上报的情况来看,这个纪原应该来自圣域北部某个不知名的小城,或者是某个村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宗门站出来认人,因此对于这个纪原的底细,只怕是在圣域之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少年了!”
“哦?”显然,韩啸的话令炎崇稍感意外,“今日我倒想看看,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少年,究竟靠着什么样的本事才能站在今日的擂台之上!”
说罢,炎崇再度将目光转移到了纪原的身上,只不过此刻在他的神色之中又平添了几分好奇之色!
二层观战台,韩灵儿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陆一凡几人,口中却是念念不忘地询问着身旁的陆俊:“陆俊,你说这个纪原能不能帮陆一凡抵挡住他们三个?”
韩灵儿的话令陆俊的神色不禁一凝,思量片刻之后,方才淡淡地说道:“纪原能不能抵挡住蓝辰三人我不知道!但我料想纪原这么做绝对不是为了帮助一凡!他是怕一旦一凡完全败退出场,他自己会落入绝对的被动局面!如今一凡虽然受伤,但起码还在场上,这在心理上对于参赛的选手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鼓励!”
陆俊远不像陆文才那般急躁,也不像韩灵儿这般踌躇,听他那依旧平如止水的语气,反倒是给人一种信服的感觉!
擂台上,陆一凡看着纪原的背影,而后嘴角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意,扯着略显沙哑地声音说道:“不管你是不是在帮自己,事实上你已经帮了我!给我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待我伤势稍缓,我会替换你上阵!”
陆一凡的话令原本一脸肃穆的纪原不禁一愣,眉宇之间更是闪过一抹疑惑之色,显然他没有听懂陆一凡话中的意思!
“你说什么?什么给你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纪原头也不回地问道。
只可惜,陆一凡此刻好像并没有什么解释的心情,胸口火辣辣的胀痛外加小腹一阵阵的憋闷,令陆一凡的额头汗如雨下,就连嘴唇似乎都在这片息的功夫变得苍白了些许!
只见陆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再回答纪原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向后撤了一步,继而便盘膝坐了下去!
“不好!”
面对陆一凡这古怪的一幕,擂台上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蓝辰,此刻只见他双目圆睁,神色之中竟然还闪过一抹慌乱之色!
“蓝辰,你怎么了?”身旁的玄月左手捂着断腕,一脸不解地问道,“陆一凡在干什么?难不成他还想就地疗伤不成?”
玄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还不禁闪过一抹嘲讽之色,似乎是在嘲笑自己此话的愚昧,怎么可能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么重的伤势养好呢?
然而,蓝辰却并不认为玄月的这话是句玩笑,只见他双目紧紧地盯着一脸紧绷的陆一凡,口中喃喃地说道:“这才是陆一凡的可怕之处!诡异的体质!”
“什么……”
“或许是陆一凡修炼了九年外功的缘故,其体质淬炼达到了极致的境界,对于身体的伤势他总能如妖孽般快速调息!正因为他的这种诡异特质,所以我才会将其视为我的头号大敌!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和你们联手一起对付他!”还不待程羿发问,蓝辰便快速解释道,“这么多年,他的这种本事我已经见识过好几次了!”
蓝辰的话不禁令程羿、玄月二人吓了一跳,就连他们对手纪原此刻也被惊的满心诧异!
“那我们……”
“废话少说!我们唯有速战速决,一口气将他们彻底打败!”蓝辰语气不善地说道,“程羿你且拦住纪原,我先去将陆一凡给踢下擂台!”
还不待蓝辰的话音完全落下,其身形便已经拔地而起,以迅雷之势朝着纪原身后的陆一凡爆射而去!
“程羿拦下纪原,陆一凡交给我!”一道模糊的身影之中陡然传来一声暴喝!
“放心!”程羿爽快地答应一声,紧接着便栖身朝着纪原掠去,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在蓝辰对陆一凡动手的时候,死死拖住纪原!
面对蓝辰和程羿二人几乎同时出招,陆一凡和纪原二人都没有半点动作,陆一凡依旧席地而坐,闭目调息!而纪原则依旧是站在原地,目不斜视!
只不过此刻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在纪原那目不斜视的双眸之中,竟是早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神采,那种沉寂无光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死人!
“结束了,陆一凡!”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法,蓝辰便已经出现在了陆一凡的身前,二人不过数尺的距离,居高临下的蓝辰右腿猛然轰出,借助着身体下沉之势,夹杂着一声急促的破空之声,一记重腿便是重重地轰向了陆一凡的额头!
这个时候,蓝辰已经不需要动用什么太多华丽的招式,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记重腿便足以将避无可避的陆一凡给踢下场去!
“哗前妻,要不够你...全文阅读!”伴随着这一幕一起到来的还有全场十余万人的一片惊呼声!
更有许多胆小之人已经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生怕会看到蓝辰一腿踢中陆一凡脑袋的恐怖场面!
“嗷!”
原本已经稳超胜券的蓝辰嘴角都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抹笑意,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尖锐刺耳的狼嚎却是陡然自虚无的半空之中传了出来,还不待蓝辰有所迟疑,一道一丈有余大小的灰色狼影便是突兀地自陆一凡的身前闪现出来,灰色的狼影时而真实时而虚幻,张着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盆大口自下而上,朝着蓝辰猛扑而来,大有一口要咬掉蓝辰右腿的架势!
“这是……”
然而,就在蓝辰的脑海中出现了片刻的轰鸣之时,灰色的狼影之中,一道身着褴褛布衣的少年却是猛地冲了出来!
“纪原!”
“嘭!”
蓝辰刚刚认出影中人的一瞬间,其右腿已经重重地踢在了狼影之上,更准确的说,或许是踢在了纪原那坚硬如铁的右臂之上!一道犹如金属撞击般的巨响,瞬间变打破了圣魂武场内原本的紧张之情!
再看蓝辰,被半路杀出的纪原成功格挡住一腿之后,身形迅速向后弹起,借着纪原的格挡之力,身形在半空中翻腾了数周方才重新落回到了擂台之上,只不过在蓝辰双腿落地的一瞬间,他那原本毫无知觉的右腿竟然猛地一阵酸麻,踉跄之下险些没有令其站稳!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则却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完成了!
而就在纪原成功抵挡住蓝辰的那一刻,原本出现在陆一凡身前的灰色狼影竟是再度发出一声尖锐的狼嚎,只见这只灰狼两条后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身子便如饿狼扑食般朝着半空之中猛蹿而去,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原本还活灵活现的狼影便是诡异地消失在了半空中的一片虚无之中!
陆一凡身前的狼影刚刚消散,原本站在那里面如死灰,双眸无神的纪原却是猛然身子一颤,接着原本空洞的双目却是猛地一惊,两道骇人的精光猛然自黑眸之中直射而出,不早不迟的恰好迎上了呼啸而至的程羿,就在程羿出手的瞬间,纪原也猛然出手,顷刻间四掌相对,在一声沉闷的响声之中,程羿和纪原二人双双后退了数步,方才堪堪稳住身形!
“嘶!”擂台上接连发生的这一幕令全场所有人都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不成刚才是幻觉吗?直至此刻,依旧有许多人情不自禁地揉着自己的眼睛,人们根本就想象不出刚才在蓝辰和程羿几乎同时攻击,并且是攻击完全不同位置的两个人时,纪原究竟是如何在瞬间化解这两个人危机的!
“这……”面对眼前的一幕,一直处于观战状态的玄月也彻底的傻了眼,他呆呆地看着对面的纪原,又满脸疑惑地看了看身旁的蓝辰和程羿,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怎么可能?刚才纪原明明在我眼前,怎么可能……”蓝辰吃惊地望着纪原,眉宇之间是说不出的差异与惊骇,“莫非刚才是我看花了眼,狼影之中的人根本就不是纪原……”
程羿的心中惊骇程度并不如蓝辰猛烈,因为从他的立场来看,纪原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没有过半分移动的痕迹!
并且程羿在和纪原对了一掌之后,二人各自后退,这便说明了纪原的修为较之程羿,大致也是平分秋色的!
“怎么回事?”三层观战台上的炎崇此刻显得有些激动,“韩啸!”
韩啸是炎崇麾下的第一武将,其魂力修为也是众大臣中首屈一指的,因此炎崇遇上这样的问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韩啸!
“这……”韩啸此刻和蓝世勋、陆昊谦几人的表情也差不多,都是一脸的诧异,只不过在魂力修炼一途上见多识广的韩啸在片刻的惊诧之后,面色又逐渐恢复了正常,“殿下,单看纪原的魂力修为,的确不如蓝辰和程羿,但他却能在瞬息之间接连在两个不同的地方,抵挡住两个人的合击,如果说他使用了某种奇特的魂法倒是一种可能,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二转魂师,不太像能瞬间施展这种高级魂法的样子,如此说来,能保障其信手拈来的化解这场危机的解释似乎也只剩下一个了!”
“是什么?”炎崇疑惑地问道。
“不是魂法的奇特,那必然就是功法的诡异!”韩啸沉声说道,“如我所料不错,纪原所傍身的功法应该绝非一般!极有可能是某种极为少见的上品功法!”
一时间,圣魂武场之内一片喧闹,下至普通百姓,上至领皇炎崇,甚至包括擂台上的蓝辰几人,无一不在讨论着、回想着刚才纪原那诡异而强势的表演!
在嗡喧闹不断的圣魂武场之内,唯独只有一个人却始终不为所动,那便是一直坐在擂台边缘处,险些被蓝辰一脚踢下擂台的陆一凡!
直到此刻,一直席地而坐屏息凝神的陆一凡,嘴角竟是微微地绽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接着其原本藏于袖中的右手方才缓缓地探了出来,慢悠悠地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之上!
显然,看似从始至终淡定从容的陆一凡,在面对时才蓝辰的迅雷一击时,远没有其所表现出来的那般镇定自若!其袖口之内的右手始终紧握成拳,时刻准备着迫不得已的绝地反击!
还好,纪原并没有令他失望!
而在陆一凡此刻看似松弛的右手内侧,手心之上却是不知何时早已布满了紧张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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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2章 :神品功法
纪原的表现,无疑冲击了刚才人们对蓝辰与陆一凡交战时的热衷,原来最不被人所看好的纪原,一直站在角落里当做“局外人”一样的纪原,才是这场决赛真正的看点火影之泉奈最新章节!
如此一来,今日天恩决赛的最终归属就再度变成了一个谜团!
此刻,心情起伏最为剧烈的只怕莫过于陆昊谦与蓝世勋二人了,原本旗鼓相当的两派,中途因为程羿的临阵倒戈,而使得胜利的天平一边倒的倾向了蓝辰,就在蓝辰已经稳操胜券,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时候,半路却又杀出了一个实力强横的纪原!
这一来一往之间,陆昊谦和蓝世勋二人的心情也是跟着一起一伏,此刻二人都算是尝到了大起大落的滋味,蓝世勋的脸色从刚才就一直阴沉着,此刻更是仿佛快要挤出水来一般,沉得吓人!而反观陆昊谦,则是由最初的阴沉渐渐变成了希冀,他身为陆一凡的父亲,自然知道陆一凡过人的自愈能力,继而此刻的陆昊谦双眼之中已经泛起了一丝激动的光芒!
“天佑我陆家,让凡儿绝处逢生,一切尚有转机啊!”陆昊谦喃喃自语地说道,此刻其紧握着茶杯的右手已经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内心的剧烈澎湃令其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忘乎所以!
观众席的二层,韩灵儿、陆文才、陆俊几人同样被纪原的表现给吓了一跳,他们虽然都预感到纪原能一路杀入决赛会有些本事,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能有这般以一抗二的威势!
“这个纪原……怎么会这么强?”陆文才的眉头已经快被他自己给挤成一个包子了,口中更是对纪原的表现啧啧称奇,“这么强,你们说他等一下会不会变成一凡的劲敌?”
“其实纪原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强恶魔哥哥饶了我最新章节!”陆俊开口说道,从刚才开始他的目光就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纪原,“刚才纪原与程羿对轰一掌,二人平分秋色,显然纪原在真正的实力上应该和程羿相差不多!至于他为何能使出刚才那种绝技,这就说不好了!”
“如此更好!这样陆一凡起码还有一丝机会!”韩灵儿喜笑颜开地说道,“让蓝辰他们和纪原去斗,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那陆一凡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坐收渔利才能赢?韩大小姐,你心里就这么看不上一凡啊?”陆文才嘴巴一撇,一脸诧异地问道。
而韩灵儿则更是直接,回头给陆文才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继而索性便不理会他了!
自讨没趣的陆文才也只能讪讪地吐了吐舌头,看向陆俊的神色之中还充斥着一抹委屈的模样,而陆俊除了报之以苦笑之外,同样没有了下文!
渐渐地,圣魂武场内的喧嚣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终于缓和下来!而当众人将交头接耳的讨论声渐渐收起之后,十几万人的目光便再度汇聚在了擂台之上!
今日的擂台,真称得上是一个瞬息万变的地方!今天,这里已经上演了太多的惊喜!
“蓝辰,我们怎么办?”玄月再度将目光投向了蓝辰,“这个纪原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难对付的多!”
“不!”已经逐渐稳定住了心神的蓝辰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此刻的蓝辰似乎将纪原的底细看的更加透彻了,“说到底他不过是个二转魂师,论实力终究不如你我!”
“不错,不如我们三人联手,速战速决如何?”程羿附和着说道,说罢还扫了一眼玄月的断腕,面带一丝顾虑地说道,“玄月,你的手……”
“无事!右手断了,我还有左手,还有双腿!”玄月倒是颇为潇洒,说着还顺势从怀中扯下一块布条,将自己的右手紧紧地勒在胸口!
“不!我要单独会会这个纪原!”然而,蓝辰的回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连坐在远处养息的陆一凡听了也不禁心头一动!
“什么?”玄月和程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一个人……”
“不错!我是四转魂师,所修炼的又是上品功法!为何要惧怕纪原!”蓝辰毅然决然地说道,“待到我完全了解纪原的深浅之后,你们再出手踢他下台不迟!”
同为修武者的玄月和程羿当下便明白了蓝辰话中的意思,他是想通过纪原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于是也不再多说,二人自觉退到了后面,将中间的空地留给了蓝辰和纪原!
“纪原,倒是我一直小看了你!”蓝辰似笑非笑地直视着纪原,幽幽地说道,“你比我预料的要有意思!”
面对蓝辰挑衅的言语,纪原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依旧目光如水地注视着蓝辰,只不过一股浓浓的战意却是从其身体之中涌现而出!
眼前的蓝辰,已经足够引起纪原的重视了!
“不必再掩饰了,今日就让我看看你的底牌吧!喝!”
只听得蓝辰猛然暴喝一声,接着双手握拳,而其身上的衣袍竟是开始无风自动,隐隐然一抹淡淡的光晕自其身体周围渐渐凝聚起来,而蓝辰的身影也在这抹光晕的包裹之下开始变得有几分模糊起来,蓝辰一头黑发四散飘起,双目之中更是时而青红时而漆黑,面色狰狞,脸上的肌肉因为剧烈的抖动而变得异常恐怖,整个人看上去气势惊人!
紧接着,一条人腿粗细的白色龙影竟是自蓝辰的身后袅袅升起,伴随着龙影的盘旋上升,一道道直射人心的龙吟之声便是缓缓地出现在武场之内,龙影飘动而上,龙首更是霸气十足,略显虚幻的白色龙影映衬着前方满身寒意的蓝辰,二者交相辉映,一时之间竟是大有一种令人无法匹敌的架势!
“真是难得,没想到蓝辰以区区四转魂师的修为,竟然能触动上品功法傲虚龙诀的龙影,虽然只是白影,但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没有九转魂师的修为是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看来蓝辰对于傲虚龙诀的领悟能力果然是非同一般的深刻啊!”
“相传上品功法傲虚龙诀,召唤之术当数此功法的精髓境界,分为白龙、青龙、黄龙、金龙四种龙影,在以往修炼傲虚龙诀的强者之中,几乎没有听说过能在十几岁的年纪便召唤出白色龙影的事情啊!”
“不错,此子真不愧被誉为数百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奇才!”
……
今日这十余万观众之中可谓是卧虎藏龙,其中不乏魂力强者,对于蓝家的家传功法傲虚龙诀多少都有些了解,因此当蓝辰召唤出白色龙影时,一些魂力强者当下便是看出了其中的不凡之处!
一时间,观众席上再度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纪原,今日我便以傲虚龙诀的龙影之力,来与你一较高下!”蓝辰的声音此刻竟是带有几分龙啸之声,“我知道你所修炼的功法也定然不凡,如果你尊重这场比武的话,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不必隐藏!”
蓝辰此话的音声极大,而伴随着他的言语,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再度汇聚在了纪原的身上,现在更令人好奇的是纪原究竟能施展出怎样令人惊叹的本事!
“好!今日我就与你光明正大的战一场!”纪原似乎也被蓝辰的这股惊人气势给激的兴奋不已,当下暴喝一声,接着便是身体微微向前一伏,双臂竖于身前,整个人的姿势看上去就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恶狼一般!
“卓狼功!”随着纪原的一声低吼,一只巨大的灰色狼影便是笼罩在了纪原的身体周围,这只狼影正是刚才纪原格挡蓝辰时所施展出来的那只以身试爱:老公别上位最新章节!
“嗷!”
灰色狼影栩栩如生,猩红的双眸,血盆大口,以及从口中仰天长啸而出的一声狼嚎,都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狼影身上的每一根狼毫几乎都清晰可见,即根根可数,又接连成片,随风而动,威风凛凛,此狼较之蓝辰背后的白龙,更显真实可怖!
灰色的狼影一出,竟是张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蓝辰背后的龙影呼号不止,挑衅之意不言而喻,此狼之威足震山林猛虎,此狼之势更甚过海蛟龙!
在纪原的卓狼功威慑之下,原本蓝辰身上那晃人耳目的光晕竟是没来由地黯淡了几分,就连其身后那傲人的白色龙影竟是也变得有几分维诺起来!
“怎么可能?”见到这一幕,坐在三层观战台上的蓝世勋全然不顾形象,当即便是激动得站起了身子,一脸惊骇地直视着擂台上所发生的这一幕,“辰儿的傲虚龙诀是上品功法,怎么……”
“怎么不可能!”还不待蓝世勋的话音落下,一脸震惊的韩啸便是当机立断地打断了蓝世勋的感慨,“龙竟会在狼的面前落于下风,而看这二人身上的气势,纪原明显要猛于蓝辰,在纪原的灰狼面前,竟然令蓝辰的白龙连头也不敢抬起来,能令上品功法都黯然失色的功法,那岂不是……”
韩啸的话说到这里却是惊讶地张大嘴巴,再也说不下去了,此刻在韩啸的眼中已经满满都是惊骇之色了!
“岂不是什么?”韩啸说了一半的话一下子便引起了三层观战台上所有人的好奇,其中尤其以领皇炎崇为首,只见他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直勾勾地等待着韩啸继续说下去!
“咕噜!”韩啸先是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似乎是在借此平息自己内心的激动,片刻之后,他才慢慢收回了颤抖不已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能令上品功法都黯然失色的功法,那岂不是“神品功法”!”
“嘶!”当韩啸将“神品功法”四个字说出口的一瞬间,整个三层观战台都彻底的安静下来,甚至众人连倒吸一口凉气的余地都被惊到没有了,三层之上,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彼此眼中所蕴含着的是说不出的惊诧之色,道不尽的意外之情!
神品功法,这不正是天下武者所潜心追求的东西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神品功法不正是众人参加天恩选拔所要达到的最后目标吗?
原来不需要胜出天恩大赛,纪原就已经具备了天恩大赛胜者最引以为傲的奖励!
原本不肯相信的蓝世勋在听到韩啸的结论之后,眉头瞬间便是凝聚了起来,口中更是喃喃自语地反复念叨“卓狼功……卓狼功……卓狼……”
突然,蓝世勋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整个人瞬间便是呆立当场,双眼之中除了最开始的诧异之外,更多了一丝震惊与惊慌之色!
看蓝世勋此时此刻的模样,只怕他的内心早已经想到了除了神品功法之外的其他某些事情了!
震惊,远远不止于三层看台,此刻就连一层和二层的观众也同样充满了激动和诧异,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纪原所展现出来的这一幕究竟寓意着什么,可大部分人依旧被这浩荡无比的声势和举世无敌的气魄所深深地折服了!
观众席二层,韩灵儿、陆俊等人无一不在惊叹着纪原的功法,唯独一个不明所以的陆文才,自顾自地撅着嘴巴,幽幽自语道:“卓狼功,听这个名字不怎样嘛……”
“你懂个屁啊!如果这种场面还叫不怎么样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什么功法能被你看上眼了!”陆文才的不懂装懂立马遭到了周围人的一片反击,严词厉色的程度丝毫不亚于陆文才在家里被家族长老训斥!
擂台上,蓝辰冷漠地直视着气势惊人的纪原,他强忍着内心的惊骇,冷声喝道:“想不到你竟然有神品功法傍身,看来我果然是小看你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纪原!”纪原的回答倒是出奇的简单,只有两个字!
“好好好!好个纪原!你有神品功法,我也不会觉得自己是欺负你了!”蓝辰冷冷地说道,“今日我就让你知道,即便你有神品功法,在本少爷面前依然只有战败这一条路可走!”
说罢,蓝辰再度暴喝一声,顿时他身后那条原本略显萎靡的白色龙影竟是在一声长啸之后变得有几分暴躁起来!
而纪原,也已经彻底做好了全力一击的准备!
一个是具备神品功法的二转魂师,一个是身怀上品功法的四转魂师,他们二人在这一战中可谓是各有利弊,无论哪个获胜都是极有可能!
如今身处观战台的十余万观众可谓是群雄激愤,血脉喷张,这种场面可绝不是轻而易举可以见到的!
所有人都在好奇,在真正的战斗当中,究竟是功法品级更为重要?还是魂力修为更胜一筹?
就在万众瞩目即将上演的巅峰对决之时,一直偏安一隅调养生息的陆一凡,却是猛然睁开了眼睛,紧接着一抹力量回归的通透感觉瞬间便是贯穿了陆一凡的全身,而就在他的双目睁开的一瞬间,其被鲜血尽染的胸口处,那只紫色的蝴蝶胎记竟是极不经意地闪烁出一阵淡淡的光芒!
这场决赛,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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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3章 :最强之战
“难得难得万妞不挡之勇最新章节!没想到竟然能在只有魂师等级的擂台之上,见识到神品功法与上品功法的对决!”领皇炎崇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激动之色,虽然他贵为圣域领皇,但神品功法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世间奇宝,他也是极为少见的!
炎崇的话不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更在某种意义上代表了大部分观战者的心声!
擂台之上,蓄势已久的纪原和蓝辰二人四目相对,战意也是变得愈发猛烈,而躲在二者身后的玄月和程羿,则是面带惊恐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们原本以为如此气势不凡的阵势只有在更高一层的强者身上才会出现,却万万没有料到,与他们二人一样,同为魂师的蓝辰和纪原竟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气势!
突然,蓝辰动了,只见他的右臂猛然振臂一挥,霎时间一道淡淡的龙吟便是再度响彻在圣魂武场之内,而与此同时,伴随着蓝辰的这个动作,全场观众就如同收到了统一的命令一般,竟是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原本嘈杂不已的场面顷刻间便是再度沉静了下来!
此时此刻,众人仿佛已经听到了擂台之上,来自蓝辰和纪原二人那粗重的呼吸声和富有诡异频率的心跳声!
“砰!砰!砰!”
“杀!”
就在二人的心跳声变得愈发明显之时,一直引而不发的纪原却是率先出手,只见他大喝一声,而后自己的身形在一团狼影的包裹之下,便是猛地向着蓝辰爆射而去!
“嗷!”
狼嚎顿起,疾风骤至,眨眼不到的功夫,纪原便是已经出现在了蓝辰的身前,只见半空之中一只灰色恶狼猛扑而下,血盆大口之中数十道凌厉无比的爪锋扑面而来,大有一股抓碎一切,吞噬万物的架势!
“哼!”
待看清了狼影之中的虚实之后,蓝辰冷哼一声,继而身形不退反进,脚下用力一踏,整个人便是如离弦之箭一般弹射而出,半空之中,蓝辰右手成拳,整条胳膊侧转而出,伴随着拳风的横转,就连空气中都隐隐然凝聚而动,汇聚在蓝辰的拳骨之上,形成了一个若有似无的空气漩涡,而在这漩涡之中似乎还有淡淡闪电涌现而出!
“奔雷拳!”
“咔嚓!”
伴随着蓝辰的一声怒吼,一击毫无花哨的奔雷拳便是直接穿透了呼啸而至的血盆狼口,随着接踵而至的阵阵犹如瓷器破碎的声音响起,蓝辰的拳头之上竟是瞬间变得胀红起来,而其整条手臂上的皮肤,也如同被狼牙咬过一般,开始出现了条条的撕裂痕迹,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殷红的鲜血便是直接渗透过蓝辰的皮肤,从裂痕处迸发而出,场面甚是惊人!
虽然拳风受阻,但这并没有影响蓝辰奔雷一击的决心,只见他眼神一狠,继而身形再度前探了几分,鲜红无比的“血拳”便是势如破竹般地长驱直入,此刻蓝辰的整条右臂恨不能已经尽数深入到了那灰色狼影恐怖的血口之中!
“嘭!”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轰响,只见原本晃动不已的灰色狼影猛然一颤,紧接着从灰蒙蒙的狼首之中竟是凭空出现了一个犹如针尖般大小的红点,紧接着红点迅速放大开来,眨眼的功夫便是在狼首之内渲染成了一个人头大小的红晕!
红晕先浓后淡,待殷红渐渐散去,人们才真正看清了包裹在红晕之中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竟然是两只手,一只沾满鲜血的“铁拳”结结实实地贴在另一个五指微曲的“利爪”之上,很显然这只拳头的主人正是蓝辰,而那只利爪实则是纪原的右手!
至于那被不断放大的红晕,其实就是二人拳爪相接之后所逸散而出的鲜血婚情告急,总裁步步逼婚!全文阅读!
“嘶!”如此针锋相对的一击对攻引得全场一片哗然!
“好功夫!”身处三层的韩啸更是直言不讳地感叹道,“只可惜二人的修为还是太过浅薄,原本这样的对攻足以出现惊天动地的威力,可如今二人的修为尚浅,魂力也是运用的极为不稳,气息若有似无,时高时低,说起来倒也算是有些浪费了这样的招式!”
然而,就在韩啸等人加以点评之时,擂台之上的纪原和蓝辰则再次触发了新一轮的对攻!
此刻,纪原和蓝辰二人都是采用了强攻的路数,没有人选择防御或者闪避,一拳换一掌,拳拳到肉,招招见血,霎时间狼啸龙吟不绝于耳,灰色的狼影和白色的龙影伴随着他们各自的主人快速的在擂台上游走着,两道依旧略显稚嫩的身影在场中上下翻飞,他们二人的速度都极为迅猛,电闪雷鸣之间二人便已经对攻了近百个回合而难分胜负!
“嘭嘭嘭!”
场中拳风掌影,二人肢体硬碰硬的接触所发出的一阵阵闷响,犹如一道道重喝般直击人们的心头!
这样的场面看的周围的观众一阵热血沸腾,叫好声、呐喊声更是不绝于耳,人类最原始的暴戾在这样电光火石的场面之下被彻底激发而出,更有甚者已经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恨不能跳起脚来手舞足蹈!
“这……这样的战斗是两个魂师该有的水平吗?”二层的陆文才看到纪原和蓝辰的疯狂对攻,口中更是不住地直咽口水,此刻的神色简直可以用呆若木鸡来形容!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陆俊反而表现的异常激动,透过他那双精光闪烁的双眸不难看出,场上的这一幕正是他心中所渴望达到的程度!
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纪原和蓝辰二人的对攻速度也渐渐放缓下来,而与此同时,一些明眼人已经隐隐看出了在这场对决之中,纪原已经开始有渐落下风的趋势了!
“不好!纪原的魂力消耗过大,显然已经快要体力不支了!”盘坐在角落的陆一凡是第一个发现端倪的人,由于他的速度距离纪原蓝辰二人很近,因此对二人气息的变化感受的尤为真切!
“哈哈……二转魂师终究是二转魂师,在修为和底蕴上又岂能是四转魂师的对手呢?”此刻,玄月和程羿也发现了局势的变化,程羿当下便是高声喝道,“看来这个纪原前期消耗太大,此刻已经是有心无力了!我看时机已经成熟,不必让蓝辰多费体力,你我二人同时出手助他一臂之力如何?”
程羿的话是说给玄月听的,同时也是说给蓝辰和纪原听的!
“好!”玄月痛快地答应一声,“我们上!”
随着玄月的话音落下,二人再度将自身的魂力迅速调动起来,紧接着二人的身形同时一动,瞬间便化作两道疾风朝着纪原一左一右猛扑而去!
此刻的纪原抵挡蓝辰已经实属不易,若是再加上实力不俗的程羿和玄月,只怕片刻之间便会落于惨败之地!
饶是平日的纪原再如何淡定,此刻的眼神之中也难免显现出一抹慌张之色!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失败!”纪原暗自说了一句,接着便是牙关一紧,攻向蓝辰的速度再度加快了几分!
此刻,围绕在他周身的狼影已经变得十分虚幻了,显然,以如今纪原的魂力修为还远远不足以支撑如此强横的神品功法,自然也根本就发挥不出神品功法的真正威力!
纪原想要凭借突然的加速带给蓝辰猝不及防的效果,并借此击退蓝辰的攻势,好趁机抽出时间来应付程羿、玄月二人!
只可惜,纪原低估了蓝辰的本事,也低估了程羿和玄月二人的速度!他的突然加速非但没有打乱蓝辰的阵脚,反而还引得蓝辰跟着提升了猛攻的速度,这样反倒是给纪原自己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眨眼之间,程羿和玄月二人便是呼啸而至,二人一左一右,一拳一腿直攻纪原两侧的软肋,疾风骤雨般杀到,并且厚积而发的奋力一击!
此刻,纪原已经到了避无可避、防无可防、战无可战的必败之境!
“呼!”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模糊的身影瞬间便划过半空,在空中带起一阵细不可闻的破空之声,接着众人只看到原本还盘坐在擂台角落的陆一凡,竟是不知在何时诡异地消失在了原地,而还不待众人的目光跟随着他的身影寻找之时,一道暴喝却是猛然自纪原的身后响了起来!
“碎石拳!开山脚!”
“嘭!嘭!”
还不待这道声音落下,只听到两声夹杂着痛苦之意的闷响便是突兀地自纪原的左右响起,紧接着众人只见到原本欲要偷袭纪原的程羿、玄月二人竟是在拳脚将要贴到纪原软肋的一瞬间,身形诡异地一颤,接着便各自倒退而出!
程羿和玄月二人在各自退出了十余米之后,方才堪堪稳住身形!此刻,他们二人看向纪原身后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惊骇之色!
“嘶!”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刚才欠你一份恩情,现在还给你了!”
直至此刻,陆一凡那鲜血淋漓的身影才伴随着他那爽朗的声音在纪原的身后慢慢闪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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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4章 :主动出局
陆一凡的突然出现无疑打破了原本近乎完美的计划,正如同纪原当时救他于危难之中一样作者桑,同人本看好你哟全文阅读!
“这……”看到这一幕的众人无不一阵语塞,心中更是揣测万分,“莫非刚才那迅如闪电的动作是陆一凡所发出来的?可是他明明已经身负重伤了才是,又怎么可能会有这般速度!”
“好啊!”而与众人吃惊的反应截然不同的陆昊谦,却是情不自禁地暗喝一声,双目之中精光涌现,心中暗自感叹道,“看来一凡的底牌此刻才算真正发挥作用了!”
“虽然早就知道,可每当我亲眼看到一凡这孩子的这种诡异能力,还是会忍不住大吃一惊!此等体质,实在是世间罕见啊!”韩啸不禁语气感慨地说道。
“嘭!”
突然的变故使得蓝辰也顺势收招,在和纪原对了一掌之后,便抽身退出了战圈!
“陆一凡!”蓝辰上下打量着鲜血四溢、狼狈不堪的陆一凡,眼中充斥着一抹震惊之色,“你竟然这么快就……就……”
“这么多年,我总要进步一些才是!”陆一凡淡笑着答道,此刻的陆一凡看上去颇为古怪,明明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可他的精神此刻看起来确实异常的饱满,就好像这个狼狈不堪的身躯不属于他的灵魂一样,只不过他胸口那个被鲜血遮蔽的蝴蝶胎记此刻看上去反而更显一丝妖艳!
“这怎么可能?”见到这一幕,玄月和程羿就如同周围的观众一样,满眼的难以置信!
反观纪原,对于这种事情倒是坦然多了,只见他先是伸手抚平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布衣,接着便随意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而后方才气喘吁吁地回头对陆一凡说道:“我早就说过,我刚才救你是在帮自己!”
也难怪纪原会对陆一凡的诡异体质表现的如此平静,因为他自己就具备神品功法,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奇闻了!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说到底只不过是见怪不怪罢了!
“怪物!简直就是一群怪物!这样还怎么打?根本就不可能有胜算!”玄月刚才被陆一凡突如其来的一脚给踢中了膝盖,此刻整条右腿都涨疼地令他浑身不住地发抖,“到头来还要赔上自己的半条命!我不打了,不打了……”
玄月的突然发话无疑引起了周围人的一片唏嘘,他竟然在这么关键的一个节骨眼上选择了弃权!
其实仔细想想,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如今已经断了右腕,右腿也被踢成了重伤,即便再继续打下去,在其他几个被称为“怪物”的人面前,他也只会成为被动挨打的那个倒霉鬼!明知没有希望争夺天恩,与其站在台上挨打受难,倒还不如主动弃权来的实在!
看着玄月一瘸一拐地走下台去,擂台上的格局也变得愈发明朗起来!
“陆一凡,你一定要赢啊!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突然,韩灵儿的一声娇喝迅速传遍了还处在一片震惊之中的圣魂武场,她的声音清脆如黄莺,在经历了如此紧张的一场大战之后,显得分外悦耳!
听到韩灵儿的声音,体力已经几近耗尽的纪原身子却是微微一颤,而后他缓缓地转过头去,目光深邃地看了看远处的那个灵动的身影,不知怎的,纪原的眼眶竟是突兀地红了一圈!
“她希望你能赢……”纪原虚弱地说道,虽然目光没有直视陆一凡,但这话无疑确实说给陆一凡听的!
陆一凡似乎察觉到了纪原的一丝古怪,并没有急着回答他的话,而是目光平静注视着纪原,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父亲,对不起……孩儿无能,没本事拯救部落了!”纪原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此刻他的语气之中是说不出的落寞与疲惫,“孩儿自幼便听你告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孩儿才算是真正明白父亲这句话的含义!天恩大赛虽然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但父亲教给我男子汉大丈夫做什么事都要顶天立地,要凭自己的真本事!今日孩儿无能,这场决赛,我自己的实力已经不足以与对手抗衡,我也根本没有资格再继续争夺天恩……”
“你……”听到这话,陆一凡不禁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也希望你是最后的胜利者!”纪原没有直接回答陆一凡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苦笑一番,而后笑容渐渐收起,目光闪烁不定,并且身子还跟着微微颤抖了几下,随后只见他猛然倒吸了一口气,神情之中闪过一抹极为不甘的痛苦神色,“我已经无力再战……所以……我认输出局……”
“什么?”纪原此话一出,全场再度一片哗然!
虽然陆一凡不知道纪原究竟是什么意思,可他却从心底里感觉,纪原的主动出局似乎和远处的韩灵儿有着某种莫名的联系!
纪原说完之后便是头也不回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擂台蚀心恋,错惹绝情冷少最新章节!
无力再战,这算是本次天恩大赛最大的黑马留给所有人唯一的一个解释吗?
纪原的举动不仅惊到了陆一凡,同样也惊到了蓝辰,虽然此刻的蓝辰已经基本上摸清了纪原的实力,并且有十足的把握战败于他,可纪原的不战而退还是令蓝辰感到一阵惊诧!
同时,纪原在临下场之时所说的那番话,更是字字如针地刺入到蓝辰的心底之中!
“大丈夫就该顶天立地,要凭借自己的真本事……”蓝辰的心中反复地回荡着纪原的这几句话,眉宇之间竟是闪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狰狞之色,“难道我不是在依靠自己的真本事吗?还是说我根本就没资格谈“真本事”这几个字……”
“这……”此刻的程羿看起来显得有些不自在,他似乎已经从蓝辰和陆一凡的目光之中,感受到了自己有一点多余的味道!
“程羿,你也出局吧!”果然,还不待程羿的话说完,蓝辰那冰冷的声音便是轻轻响了起来,“接下来就是我和陆一凡的事情,我不再需要你的帮助了!我要一对一的打垮他!”
“可是……”程羿此刻显然心有不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哥哥答应你的事情,不会食言!”蓝辰的话锋一转,冷声说道,“但是如果你不肯出局,那么之前所有的承诺都会作废,而且我也会先踢你下台,然后再和陆一凡一战!”
“额……”蓝辰的话令程羿一阵错愕!
可当程羿将目光转向陆一凡的时候,他看到的却是一双比蓝辰还要冷酷的眼神!
是的,程羿在陆一凡最信任他的时候选择了背叛,此刻的陆一凡又岂能不痛恨程羿?
如果蓝辰对程羿出手,陆一凡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帮忙!
面对咄咄逼人的蓝辰,和寒意十足的陆一凡,程羿在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如果执意留在台上,很可能遭到蓝辰和陆一凡的围攻,自己必败无疑!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如果此刻下台,虽然与天恩无缘,但起码还能保住日后推荐进入东方教主门下的机会,这对自己来说同样是个莫大的好事!”
终于,程羿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满眼不甘地冲着蓝辰点了点头,而后转身走下了擂台,没有一句解释,只留给众人一个落寞的背影!
“嘶!竟然又一个选手退出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最后真的要如传闻所言,这场决赛是蓝辰和陆一凡二人的对决!”
“妈的,老子把棺材本都押在程羿和玄月身上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主动出局了,这下老子可赔惨了!”
“哈哈……还好我买了陆一凡,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真不愧是本次大赛的热门选手!”
……
顷刻间,人群中之中可谓是炸开了锅,讨论声、质疑声、谩骂声不绝于耳!
“现在!”面对周围一片嘈杂却全然不顾的蓝辰,目光终于牢牢地锁定在了陆一凡的身上,“只剩下你和我了!你有外伤,我有内耗,你我一对一的战一场,还算公平吧?”
“当然!”陆一凡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幽幽地回答道,“甚至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调息一下!”
“不必了!”蓝辰毅然决然地拒绝了陆一凡的提议,继而冷声说道,“你说这话莫非是在羞辱我?”
“哦?”蓝辰的话引得陆一凡的眉头微微一挑,“你会这么想?”
“那需不需要我给你时间让你回去养好外伤再来?”蓝辰冷笑着说道,“你既有伤,我又何需全盛!”
陆一凡在听到蓝辰这句话的时候,心头不禁一动!对于眼前的蓝辰,从心底里不禁高看了几分!
“唉!辰儿的臭毛病又犯了!”坐在三层观战台的蓝世勋见到程羿下台,心头便是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在这个节骨眼上,辰儿你又何必与他一对一呢?让程羿帮你一起击退陆一凡,那样你岂不是就能稳操胜券了?”
只可惜,饶是蓝世勋的心头再如何的焦急,却也无法改变已经形成定局的事实!
如今的蓝世勋和陆昊谦一样,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儿子身上了!
陆家和蓝家勾心斗角,为了争夺天恩可谓是费尽心机,结果是绕了一大圈,最后又回归到了原点!
“陆一凡,你我相识十几年了,期间陆家与蓝家争斗不断,你我也交手过很多次,不过没一次能够打个痛快!我一直不相信,你能凭借修炼外功抗衡我引以为傲的魂力!”蓝辰幽幽地说道,“此时此刻,我可算是等待多时了!”
“你等候多时,我又何尝不是?”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只见他脚下猛然一动,接着其身形便在一声低吼声中爆射而出!
霎时间,凌厉的拳风便是呼啸而上,一记如重锤般的铁拳自蓝辰鼻尖之前,诡异的破空出虚,气势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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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5章 :赌命一击
“来得好公主难嫁全文阅读!”
面对陆家一凡气势逼人的一拳,蓝辰不由地大喝一声,继而面色猛然一正,将左手横在身前,而其双脚却是猛然后退了两步,蓝辰似乎是在给自己留一个反击的余地!
“嘭!”
蓝辰虽然退的极快,可陆一凡的追击速度却是更加惊人,就在蓝辰的身形才刚刚开始向后挪动的时候,陆一凡的拳头却是已经重重地砸在了横于蓝辰胸前的左臂之上,众人只听到一记闷响,接着只见蓝辰的身形猛地向后倒飞而出!
巨大无比的力道震的蓝辰的左臂瞬间便失去了知觉,虽然他早就知道陆一凡的体质异常惊人,可如此猛烈的一记重拳所爆发出来的恐怖威力还是令蓝辰的心中大吃了一惊!
而蓝辰之所以选择顺势倒飞而出,并非是他完全不敌,而是蓝辰想借此机会给自己一个缓冲的余地。另外,顺势飞出可以大大减缓其身体所受到的冲击,避免了硬抗之下所造成的内伤!
蓝辰想为自己留余地,可陆一凡却是丝毫没有给蓝辰这个机会,就在蓝辰受力倒飞而出的一瞬间,陆一凡却是猛地低喝一声,接着左手成爪如闪电般向前探出,一把便将蓝辰胸口的衣衫死死拽住,接着只见陆一凡脚下一点,身形竟是紧贴着蓝辰一起飞了出去!
身在半空中的陆一凡,还不忘快速地挥舞着重拳,拳拳砸向蓝辰的面门,陆一凡所修炼的外功最大的优势就在于身体力量的强横与耐力的持久,因此趁着蓝辰恍惚的瞬间发动如狂风暴雨的猛攻,绝对是陆一凡击败蓝辰最好的方式!
“嘭嘭嘭!”
随着陆一凡一波又一波的拳风猛烈袭来,夹杂着接连不断的音爆之声,猝不及防的蓝辰也只能勉强挥舞着右臂,护住自己的面门不被陆一凡的重拳所伤,一时间,拳拳到肉的闷响接连响起,听的周围的观众都不禁一阵咂舌!
饶是如此,陆一凡依旧在蓝辰的防御空隙之中,将自己的拳头送到了蓝辰的面门之上!
蓝辰不傻,若是拳对拳的硬拼,他无论如何都不是陆一凡的对手,因此他宁可抱着被动挨打的份,也绝不肯在这个时候主动反攻,因为他的体内的魂力已经消耗极大,所以他必须要将最有力的一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随着二人身形的落地,陆一凡已经接连轰出了数十记重拳,出拳之快可见一斑!
而在这电光火石般的过程之中,原本还衣衫修正,潇洒俊朗的蓝辰却是已经变得浑身凌乱,狼狈不堪了!蓝辰那死死抵御着陆一凡重拳的右臂之上,早已是衣衫破碎,红肿遍布,更有殷红的鲜血直接渗透他那肿胀过度的肌肉从而汩汩地冒了出来,顷刻间便染红了他的袖袍。而蓝辰的脸上此刻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眼眶、鼻梁、颧骨、嘴角、下巴,没有一处不流血,没有一处不变形!
在陆一凡那健如钢铁般的重拳之下,蓝辰被打的满脸鲜血,眼睛肿胀地似乎都难以睁开了,看他那狰狞的神色配上鲜血不断外流的可怕模样,此刻的蓝辰,俨然就是活脱脱的一个恶鬼模样!
“陆一凡,现在轮到我反击了!”然而就在这样的伤势之下,蓝辰依旧强忍着脑中逐渐模糊的神识和昏昏睡睡的疲惫感,透过已经肿成鹅蛋般大小的嘴巴,硬生生地挤出了这么一句!
话音刚落,只见蓝辰的双脚率先踏在了地面之上,几乎是同一时间,蓝辰的口中发出了一声令人恐怖的低吼,紧接着只见其原本萎靡的气势猛然暴涨,隐隐然一道龙吟之声自半空中幽然而出!
面对这突然的变故,陆一凡的心中猛然产生了一抹不祥的预感,接着欲要松开蓝辰的衣衫,设法全身而退!
“现在才想松手吗?晚了!”伴随着蓝辰的一声低吼,他那张被鲜血溢满的嘴巴竟是肆意地狂笑起来,笑声之中,杀意盎然总裁的私养娇妻全文阅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蓝辰的双手猛然探出,一把便将陆一凡那抓住自己衣衫的左手牢牢抓住,紧接着蓝辰的身形迅速向后撤去,而其双手更是顺势紧抓着陆一凡的左臂猛地向后一拽!
蓝辰突如其来的举动,令身形还未完全落地的陆一凡不禁脸色一变,接着还不待陆一凡有所反应,其身处于半空之中的身形便是被蓝辰猛然向前一拉,整个身体瞬间便是前扑而出,顷刻间便已达到了与地面近乎平行的地步!
“不好!”陆一凡的心头猛然一颤,他现在终于明白蓝辰的用意了!
此刻陆一凡的身体还处在半空之中,根本就毫无借力之处,更是难以做出半点反击的动作,如今的陆一凡已经完全变成了任蓝辰宰割的板上鱼肉!
再看蓝辰,双手死死得拽着陆一凡的左臂,双脚快速后退而出,眨眼的功夫便已经退出了十余步,而就在陆一凡的身体被拽着摇摇欲坠将要落地的一瞬间,蓝辰左脚却是猛地一跺地面,原本急速而退的身形愣是诡异地停在了原地,瞬间之后,蓝辰脸上狰狞着浮现出一抹嗜血的微笑,而于此同时他的右腿却是已经如闪电般悄然无息地猛弹而出!
“陆一凡,受死吧!”
随着蓝辰这令人心悸的话音,只见其右腿之上突兀地闪过一抹白色的光晕,接着一条若有似无的白色龙影便诡异地缠绕在其右腿之上,然而还不待陆一凡看清这一切,只听得“嘭”地一记闷响,陆一凡的大脑瞬间便是被剧痛给震成了一片空白!
蓝辰满含魂力的一腿,结结实实地踢在了陆一凡的那将要摔落在地的胸口之上!
闷响过后,所有人只看到被蓝辰死死拽住的陆一凡身子莫名地一颤,接着他那原本欲要落地的身体却是猛地向上窜起几分,而后方才向下重重地摔落在擂台之上!
“噗!”
就在陆一凡的身体摔落在地上的同一时间,一股鲜血便是直接从他那略显凹陷的胸口之中涌了上来,接着喉头一紧,一大口鲜血直接喷洒在了擂台之上!
“哗!”此情此景,全场一片哗然!刚才所发生的一幕说起来慢,实则从陆一凡出拳到此刻血洒擂台,却也不过只是瞬息之间的事情罢了!
就在陆一凡身中一击的时候,蓝辰就已经松开了陆一凡的右手,直至此刻,一鼓作气之后的蓝辰立即便被自己的伤势所干扰,脑中一片轰鸣,紧接着双眼迷离着看着趴在自己身前一动不动的陆一凡,而陆一凡的身影在他的眼中却是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蓝辰心中清楚,这是自己伤势发作的缘故,现在的他距离完全失去意识已经不远了!
渐渐地,模糊变成了昏暗,最后却成了一道白线继而彻底消失在了蓝辰的脑海之中!
只见蓝辰的身子晃晃悠悠地后退了两步,而后如醉汉一般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便是直直地摔倒在了地上,再也难以动弹半分!
“这……”
看着擂台上,一个趴着的陆一凡和一个躺着的蓝辰,所有人都瞪着一双惊诧的眼睛,没有人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合适!
而在观战的人群之中,也不乏一些魂力强者,只有他们才真正看懂了刚才那转瞬即逝的交手究竟意味着什么!也只有他们才真正明白,刚才在陆一凡和蓝辰二人的交手之中,究竟蕴含了多大的威力和多大的凶险!
“看似只是你来我往的一场对攻,实则却是二人拼尽最后全力的赌命一击啊!”韩啸眼神凝重地盯着擂台上一动不动的二人,口中幽幽地说道,“此时,他们二人本就在之前的战斗中各有损伤,所以交起手来也远没有全盛之时那般凌厉,正如同蓝辰之前所言,陆一凡身有外伤,虽然凭借着其诡异的体质令他又重新恢复了些许战力,可身体上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和大量流失的鲜血却是无法湮灭的事实。而蓝辰则是内耗颇大,在与纪原的一场鏖战之中,体内魂力也几近消耗殆尽。因此,此刻的陆一凡和蓝辰二人本都已是强弩之末了!”
“韩啸,你的意思是……”领皇炎崇不禁开口问道。
“其实说到底,他们二人所采用的战术都是一样的,就是要在趁着之前的浓浓战意一鼓作气,以迅雷之势出手,给予对手最猛烈的攻击,拼尽自己的全力,力图速战速决!”韩啸轻声说道。
“拼尽全力,速战速决!”炎崇目光赞许地点了点头,“他们这是在豪赌,把最后的结果都赌在了方才的绝命一击之上!”
“殿下所言不错!这场决赛已经持续了很久,他们说到底不过都是些低级的修武者,根本就不可能如真正的强者一般动辄大战个几天几夜!经历了前四天的接连战斗,从几万人中脱颖而出,最后又在几个实力相当的少年天才之中战至最后,此刻无论是陆一凡还是蓝辰,他们都已经再撑不下去了!”韩啸的声音之中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之色!
“那依韩大人之见,他们两个人究竟谁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呢?”玄宗长老敖广不禁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
敖广的这句话同时也提起了陆昊谦和蓝世勋二人的心思,一瞬间,三层观战台上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韩啸的身上,的确,在座的这些人中,也唯有圣域第一武将韩啸最有资格去评判这场决赛!
“谁能最后胜出,那就要看谁能先从昏沉中清醒过来!”韩啸苦笑地说道,“至于他们二人谁能先醒过来,那或许就要看天意了吧!”
韩啸的这句话中,除了苦涩,便只剩下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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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6章 :风雷突变
“一凡……绝对不能输啊……”
此刻身处三层观战台的陆昊谦早已是坐立不安,只见他双拳紧握,眼神颤抖地盯着擂台上的陆一凡,眉宇之中所浮现出来的全部都是焦虑之色武道全文阅读!
而和他有着相同心境的,还有一个人,那便是蓝世勋!
“辰儿,你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站起来!快点站起来!”蓝世勋的心中不住地呐喊着,而他的双眼也因为内心剧烈的颤抖而变得略显一丝通红!
“今日这场决赛,倒真的让本皇有些意外!”炎崇淡笑着说道,此刻他的心情看起来倒是颇为不错,“我圣域之中果然是人才济济,晚辈如此天纵之才,我圣域未来必定兴盛啊!哈哈……”
炎崇的一番话当即便引得周围的人一阵附和,只不过此刻擂台上的情况却又如同一块巨石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这些人想轻松一下都难如登天!
而与此同时,二楼观战台上,韩灵儿等人同样是满心焦急,尤其是陆文才,双眼简直快要急的喷出火来了!
“陆一凡,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韩灵儿此刻也全然没有了往日调皮的模样,只见她的两只玉手紧紧地攥在一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充满了不安之色!
霎时间,偌大的圣魂武场之内竟是再也没有一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了擂台之上。此时此刻,众人仿佛都能透过这诡异的气氛听到陆一凡和蓝辰二人那粗重的呼吸声和顿挫的心跳声!
场边,刚刚出局的纪原、程羿、玄月三人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陆一凡和蓝辰,相对而言,他们三人距离擂台最近,所以看的也最为真切。擂台上的一块块斑驳的殷红血迹,还有地面上被激烈的战斗所破坏的一处处战痕,在他们三人的眼中都清晰可见!
甚至,纪原三人都能嗅到从擂台上弥散出来的血腥之气!
越是近观,就越发感受到刚才的一幕是何等的惨烈!
按照天恩大赛的规矩,最后的胜利者只有一个人,也就是说此刻陆一凡和蓝辰他们二人之中,必须有一个人最后胜出,这场决赛才能真正落幕!
而在此之前,谁也不能为这场决赛喊停!
趴在地上的陆一凡,全身已经被他自己的鲜血所染透,新伤加旧伤使得此刻的他看上去面色异常的苍白,刚才结结实实地挨了蓝辰的全力一击,令他的五脏六腑都大有爆裂开来的趋势,本来就血肉模糊的胸口更是直接被蓝辰踢断了胸骨,诡异地凹陷进去,鲜血透过褴褛的衣衫和绽开的皮肉汩汩地向外冒着,不一会儿的功夫,陆一凡所趴着的地面便生生的凝聚成了一片血泊!
呼吸!是的,即便如此可陆一凡依旧还活着,他还在呼吸,透过他胸腹微微的起伏可以看出,此刻的陆一凡还在顽强的活着!
而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呼一吸,被其掩盖在身下的紫色蝴蝶胎记,却是再度发出了一圈细不可闻地光晕,那种感觉就好像这只蝴蝶也在跟着陆一凡一同呼吸一样!
随着陆一凡的每一次呼吸,其胸口的伤势就会狠狠地刺痛他的神经,这使得本来昏昏欲睡的陆一凡不得不硬生生地从昏迷中渐渐清醒过来,只不过他此刻的清醒并非安然无恙的站起身来,而是犹如半醒半睡似的,脑中闪烁着无数混杂不堪的画面!
“天儿……天儿……”
昏迷之中,似乎有人在高声呼喊着这个名字,陆一凡不知道“天儿”是谁?但他却从这两字中感受到了一抹浓浓的悲伤之色!
昏迷还在继续,而陆一凡的痛觉却是已经慢慢恢复过来,剧烈的疼痛和脑袋里无尽的混沌,迫使陆一凡的呼吸不由地加重了几分,而其紧皱地眉宇之间似乎又平添了一抹痛苦之色!
嘶喊声、打斗声、哀嚎声、大笑声……
无数道饱含着不同情绪的声音尤如惊涛骇浪一般一股脑的涌入了陆一凡的脑海中,没有画面,只有极度嘈杂的声音和一股令人窒息的急迫感!
陆一凡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身体的伤痛感却是越来越明显,剧痛加上令人心烦意乱的嘈杂,让陆一凡的呼吸再度变得粗重了许多,甚至在他那被血污沾染的额头之上,一层细密的汗珠竟是突兀地冒了出来!
此刻的陆一凡陷入到了一场恐怖的噩梦之中,而最令他感到悲哀的是,在这样一场嘈杂而令人压抑的环境下,他的眼前竟是一片血红,除此之外便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陆一凡有一种感觉,正是他眼前的这片血红遮蔽了他的视线,否则他一定能看清这连绵不断的嘶喊声究竟来源何处,看清究竟这场噩梦之中发生了什么!
是的,陆一凡的双眼的确被一片血红所蒙蔽了,而遮蔽他双眼的正是他脸上所沾染的一团血污!
但是,这团血污能挡住的陆一凡的双眼,却真的能挡得住他的内内心吗?
混乱,脑中犹如惊涛骇浪一般的混乱,令陆一凡不得不强忍着心中的憋闷,硬生生地将自己的意识从昏迷中拽醒过来!
此时此刻,陆一凡在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除了天恩大赛之外,他什么也不应该去想!
意识的逐渐清醒,对于现在的陆一凡来说或许不能算作一件好事,因为清醒就意味着感觉的恢复,而歇斯底里的剧痛一旦完全恢复,只怕顷刻间便会夺去陆一凡半条性命!
“咔嚓!”
突然,一道惊天炸雷平地而起,紧接着整个圣魂武场之内便是掀起了一阵潮湿的疾风,而伴随着疾风的越来越猛,到最后这阵疾风完全变成了兴风作浪的狂风凤临之妖王滚下榻最新章节!
“嘶!”
天色突然的变化一下子便引起了武场内十余万人的惊慌,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地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惊慌所措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幕,人群之中更是瞬间便炸开了锅,一时间呼喊声、质问声更是络绎不绝,人们都在疑惑着这突然变化的天气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阵狂风所带来的不仅仅是一声炸雷,更是遮天蔽日的乌云!
“天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漆黑的乌云!”
“这……究竟是什么?”
……
乌云瞬间便是遮蔽了圣魂武场的上空,将原本阳光明媚的武场顷刻间变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漆黑,人群更是慌乱不已,众人左顾右盼着,更有甚者已经不自觉地站起身来欲要逃离这里!
“轰隆隆!咔嚓!”
乌云遍布,一片昏暗随之而来,瞬息之间便是电闪雷鸣,一道道明晃晃的闪电从乌云之中直劈而出,惊天动地的巨大声响震慑着全场每一个人的心!
电闪雷鸣,乌云密布,接下来便是夹杂着狂风倾泻而下的瓢泼大雨!大雨在狂风的怒吼之中倾盆而下,雨水之中竟是夹杂着无数的灰蒙蒙的尘埃,犹如一股浑浊不堪的沙尘暴雨一般,将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阻隔在两尺之内!
此时此刻,圣魂武场内的所有人都在自顾自地呼喊着,想方设法地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根本就无暇再安静地坐在原地等候着比赛的结束!
“所有人呆在原地!谁也不要乱动,这场暴雨很快便会过去!千万不要慌乱!”
雷霆暴雨之中,一道亮如洪钟的吼声猛然自三层观战台传了出来,这是韩啸的声音,面对天色突然的变故,身为本次天恩决赛负责人的他不得不第一时间站出来应对!
韩啸的话显然是有作用的,在他的高声安抚之下,人们不再如刚才那般慌张,原本喧闹的场面也渐渐控制下来!
而从始至终,陆一凡和蓝辰二人暴露在狂风暴雨之下丝毫没有半点反应。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将他们身上的血污瞬间冲刷地干干净净,可他们依旧置若罔闻,一动不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圣魂学院的白虎院长仇琼疑惑地问道,“好好的天气为何会……”
“咔嚓!”
然而,还不待仇琼的话音落下,又是一道惊天雷电从天而降,只不过这一次这道巨雷并没有如其他雷电一般消散于天穹,而是径直地劈在了擂台之上!
“不好!陆一凡和蓝辰有危险!”这一幕一下子便引起了众人的惊呼!
只可惜,雷电来的太快,以至于韩啸还没来的及有所动作,一股强劲的飓风便是以雷电为中心迅速放大开来,飓风夹杂着暴雨旋转而生,竟是在圣魂武场之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这个令人心颤的恐怖漩涡,其风眼的位置,正是中央的比武擂台!
这股巨大的飓风漩涡将中央擂台彻底隔绝开来,以至于擂台之外的其他人根本就无法透过着这片灰蒙看到擂台上的情况!
而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就在飓风兴起的那一刻,圣魂武场的其他地方竟是渐渐停止了风雨,恢复了光明,就连天空之中的乌云也是迅速收敛起来,最终只留下了擂台上空的那一小片!
此时此刻的圣魂武场之内,唯独中央擂台在旋风的包裹之下,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而其他的地方则是渐渐恢复了正常!
在这样诡异的场面之下,没有人胆敢冒险冲破那急速旋转的风雷壁障,因为所有人都能从那雷电遍布的旋风之中,感受到一股无法匹敌的强悍威势!
这是苍天的威力,在这样的气势之下,就连韩啸这样的强者也只能望而兴叹,更何况其他人了!
“这是……风雷劫!”
就在此刻,领皇炎崇却是猛然站起身来,一脸惊骇地注视着围绕着擂台迅速旋转的风雷飓风!
“风雷劫?”炎崇此话一出,立即便引起了周围人的一阵惊呼!
“不错,风雷劫是天恩降临的标志!”炎崇目光炯炯,一脸肃穆地说道,“风雷劫一出,百年天恩必会降临于世!”
“可是我们尚未摆台祭天,也未召唤天恩,这风雷劫为何自己来了?”韩啸眉头紧皱地问道,“百年天恩降世,不是要经过殿下祭天召唤之后,才会出现吗?这怎么……”
“祭天召唤不过是个合乎礼数的形式罢了!此刻天恩降临必然有冥冥之中的安排和用意!”炎崇反倒没有太在意这个问题,待炎崇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目光却是猛然转头看向一边的陆昊谦和蓝世勋,在炎崇如此幽深的眼神之下,陆昊谦和蓝世勋不由地心头一动!
“风雷劫一出,天恩必降!看来陆一凡和蓝辰二子之中,已经有人先一步清醒过来了!而这个人,也正是本次天恩大赛的最终胜者!他,此刻正在这风雷劫的庇佑之下,接受上天的恩赐!”
炎崇此话一出,顿时全场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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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7章 :须弥圣境
“这里是哪?为什么到处都是一片漆黑?我不应该是在圣魂武场与蓝辰进行最后的决赛吗?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陆一凡的内心不禁感到一阵错愕异能穿越:天价萌宝神偷娘亲最新章节。是的,此刻陆一凡的神识已经彻底清醒过来,非但清醒,而且思维还是异常的清晰,精神也是出奇的饱满!
“还有……我的伤……”陆一凡静静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心头不禁一阵悸动,“我不是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势吗?为何现在的我感受不到半点的痛苦?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竟是体力充足?难不成……”
陆一凡想到这里,脑海中猛然传来一阵轰鸣,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被突然出现的这个念头给吓得血都凉了!
“难不成我已经死了!”陆一凡的心头随之一颤,“那这里是……九泉之下……”
纵使陆一凡有千般疑问,可他终究只是内心激荡,而其确实不敢贸然张口发出半点声音!
因为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静了,静的仿佛连自己的心跳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一片漆黑之中,陆一凡总感觉自己的身旁仿佛正潜伏着无数未知的恐怖生灵,正时时刻地审视着自己,因此他不敢贸然出声,他害怕自己的声音会将这沉寂打破,继而引起什么可怕的变故!
就在陆一凡内心惶惶不安,脑海之中千头万绪地冥想之时,一道苍老而幽深的声音却是陡然传入了陆一凡的脑海!
“醒来吧,时辰已经差不多了!”这道声音仿佛具有某种神奇的魔力一般,令原本焦躁不已的陆一凡顷刻间竟是变得坦然下来!
紧接着,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双眼被一根温和的手指轻轻划过,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眼皮一紧,而后一抹大梦初醒的感觉便是瞬间涌上了陆一凡的心头!
“原来并非四周一片漆黑,而是我一直紧闭着双目!”陆一凡这才彻底反映过来,相较于之前的“半睡半醒”,只怕此刻才算是真正的清醒吧!
在那根手指的触及之下,陆一凡的眼皮微微抖动了几下,而后他眉头微皱,双目缓缓地睁开,然而就在他的眼睛刚刚张开一道细缝之时,一抹刺眼的白光便瞬间涌入他的双眸,陆一凡急忙伸手遮挡在自己的眼前,好让自己渐渐适应这片白茫!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陆一凡也终于完全张开了双目,而当他看清映入眼帘的一切时,一抹剧烈的震惊之色便是再度涌上了他的脸庞!
如果说刚才在睡梦之中陆一凡所处的环境是四面漆黑的话,那此刻他所处的地方就是四面白茫,乍一看,这里就像是一个四面被积雪所覆盖的峡谷一样,惹人眼晕的白茫令陆一凡根本就感知不到这片区域的大小!
似是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他一个人!
又似是很大,大到陆一凡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除了偶尔自远处飘过的一片片若有似无的白色纱雾之外,这里便是再无其他半点的异动!
而身处在这片白茫之中的陆一凡更是一动也不敢动,他的四周是一片白茫,他的头顶也是一片白茫,就连他的脚下所踩着的同样是一片白茫!
在这样一个根本就分不清方向与位置的地方,陆一凡甚至都不敢肯定自己所踩着的“地面”究竟是不是真实的“地面”!或者说,他甚至在怀疑自己现在可能根本就是处在半悬空的状态!
陆一凡缓缓地低下头去,他只看到此刻自己的身上非但没有半点的伤痕,甚至连衣衫都是完整无缺的,就好像他真的是大梦初醒一样,非但精神饱满,就连身体状态都修养到了巅峰!
“这……”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陆一凡的理解,此刻在他的内心之中更是疑惑远大于惊诧,他迫不及待地想弄清这一切,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刚才究竟是谁在和他说话?又是谁用手指唤醒了他?可真当陆一凡要去试图找寻这一切的答案之时,他竟是又突兀的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此等心境,又岂能用一个无奈来形容?
“哈哈……看来你已经完全清醒了!”
就在此刻,刚才那道令人心情放松的苍老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这回陆一凡可以肯定的是这道声音并非来自于任何人,而是凭空出现的!
“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陆一凡赶忙抓住这个机会,朗声询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已经死了吗?”
陆一凡那明朗的声音在白茫之中荡起了层层的回音,待回音完全落下,那道苍老的声音才再度响了起来!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知道你是谁?”
“额……”被这么一问,陆一凡只感到一阵语塞,“我是谁?我是陆一凡,是圣域大臣“文鼎公”陆昊谦的儿子……”
“哈哈……”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完全落下,一道大笑便是陡然自虚空之中传来,紧接着一道身着白袍的老者便是凭空浮现在了陆一凡的面前火爆来袭:绝色炼术师最新章节!
老者身形修长,长的慈眉善目,须发皆白并透显几分飘逸之色,一身白袍无风自动,道风仙骨的模样给人一种极为亲近的感觉!虽然老者的年纪看上去已经不小,可他那傲然挺立的身姿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双眸却是又显得极为精神!
“这……”陆一凡被突然出现的老人给吓了一跳,脚下也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而最令陆一凡感到心悸的是,他竟然无法从老人的身上感受到半点的生息之意,甚至于面前的这位老人连最基本的呼吸都没有!
“你……”陆一凡用诧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老者,颤颤巍巍地张口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可以是任何人!可以是老人,也可是少女,可以是孩童,甚至可以是野兽!”当老人在说出这句的话时候,其身形竟是诡异地随之变动起来,时而变成少女、时而变成野兽,这场面将陆一凡惊讶的连嘴巴都合不上了,“事事无常,人生无常,命运无常,变化无常!你若执意问我是谁,那就且唤我做“无常”吧!”
“无常……”陆一凡喃喃地说道,“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须弥圣境!”无常淡笑着说道,说着还象征性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就是成就你心愿的地方,也就是你们圣域之人常说的接受天恩!”
“天恩!”陆一凡虽然听不懂无常其他的话,但当无常说出“天恩”两个字的时候,一抹难以名状的激动之色还是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这里是接受天恩的地方,也就是说我打败了蓝辰,成为了接受本次天恩的人!”
看着陆一凡激动不已的滑稽模样,无常却是笑而不语地点了点头!
“我能接受天恩!我能接受天恩!”陆一凡的心此刻已经完全被喜悦所笼罩,根本就无暇顾及这里所发生的种种怪事,“太好了!太好了!”陆一凡自顾自地激动的欢呼着,此刻他已经有些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起来了,“爹!孩儿终于没有辜负你的希望,没有辜负族中长辈的寄托,我来接受天恩了!我能拯救陆家的未来了……”
就这样,无常一直淡笑着看着陆一凡在那里自顾自的激动,也不曾出言打断他,就这样任由陆一凡在自己面前出尽洋相!
终于,待内心的激动之情稍稍缓和了几分之后,陆一凡这才极为尴尬地冲着无常笑了笑,而后赶忙重整了一下神色,对着无常恭恭敬敬地拱手拜了一拜:“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也不知道你所说的须弥圣境究竟是什么地方,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因为天恩对于我来说,对于整个陆家来说,都太重要了!”
对于陆一凡的感谢,无常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依旧淡笑着说道:“多少年了,自从我决定在婆娑世界降下天恩开始,每一个能接受天恩的人都表现的和你差不多!有的比你的反应还要激动,你能接受天恩是你自己争取得到的,不必谢我!”
“你决定……降下天恩……”陆一凡一下子便听出了无常话中最令人惊讶的部分,“什么意思?天恩不是上天而降吗?难不成你就是传说中九重天外的……神?”
“哈哈……我已经说过了!我本无常,你不应该把我看做任何一个人,或者是任何一个神!”无常笑道,“或许说,我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你眼中所看到的我不过是我想让你看到的一个幻象罢了,只是为了让你能更容易的接受天恩,其实我本是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
看着陆一凡那愈发迷惑的眼神,无常不由地苦笑一番,继而幽幽地说道:“你是来接受天恩的吗?那你就把我看成是“天”吧!”
对于无常的解释,陆一凡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因为他似乎已经从无常的话中明白了一些,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但对于此刻的陆一凡来说,没有什么事情能比接受天恩更重要了,因此对于无常的身份,他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都不重要了!
“无论什么事情,早在冥冥之中便已经有了定数!”无常继续说道,“定数却又是变数,所以我才会说世事无常!三千世界之中,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尘不变的,因为无时无刻在变,随时随地在变,因此“变”而成极就成了“定”!而“变数”也就成了“定数”!就如同你会在须弥圣境之中与我相见,这其实也是定数!现在我再来问你一遍,你可知你是谁?”
“我是陆一凡……”不知怎的,此刻陆一凡在自报家名的时候反而不如刚才那般理所应当了,“是圣域大臣文鼎公陆昊谦的儿子……陆一凡……”
无常静静地听着陆一凡的话,眉宇之间竟是突兀地闪过一抹审视之色,不过这抹审视还不待任何人察觉便是被他迅速地收敛起来!
“罢了罢了!时机未到,一切还要静观其变!”无常突然笑道,“或许你我还会有下次见面的机会,如果有的话,到时我们再说这些不迟!陆一凡,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愿望了!功法、魂法、兵器、财宝还是你想得到的其他什么东西……”
无常的话令陆一凡的神色猛然一正,而后原本已经被他压制下去的那抹激动再度蠢蠢而动,涌入心头,激动的情绪令陆一凡的呼吸都变得有几分紊乱起来,只见他目光紧紧地直视着静如止水的无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方才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朝思暮想了九年的那个夙愿!
“我想要能够修炼魂力的……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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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8章 :惊天消息
“修炼魂力的资质?”
陆一凡的话一开口,当即便是引得无常一阵错愕,饶是无常这般心如止水的境界依旧被陆一凡的话给惊到了末日之最强觉醒者全文阅读!
“什么意思?”无常淡淡地问道,“什么叫修炼魂力的资质?”
无常的话显然触及到了陆一凡长久以来的伤疤,只见陆一凡眼神黯淡地垂下头去,幽幽地解释道:“实不相瞒,我自幼资质浅薄,修炼过诸多功法可都无一能顺利入门!族中长辈为了能让我修炼魂力,可谓是想尽了办法,可终究……”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苦笑一番,“正是由于我资质太浅,根本无法在体内凝聚魂力,因此才会连下品功法都无法入门……而我希望通过上天的恩赐,能让我拥有修炼魂力的资质,这样也算没有辜负父亲和族中长老的一片苦心!”
听罢陆一凡的话,无常淡笑着点了点头,朗声说道:“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遇到提出这样要求的人!以往之人不是索要神品功法,就是索要神品兵器,再或者是高深的魂法!像你这样索要资质的,我却是头一次遇到!”
无常的话令陆一凡尴尬地笑了笑,无奈地说道:“一般能经过天恩大赛并赢得最后胜利的人,都是已经达到了三四转魂师境界的人,这些人在圣域之中无一不是被人视为天赋绝佳的修武奇才,又岂会欠缺资质呢?”
“哈哈……你能凭借外功力败诸多魂力不俗的修武奇才,那你的修武资质岂不是奇才中的奇才?”无常大笑着说道,“如此奇才又何须向我索求什么资质?”
“这……”陆一凡稍稍迟缓了片刻,方才说道,“其实我修炼了整整九年的外功,所以才能勉强与魂力不算强劲的对手一战!其中诸多侥幸的成分,实在是不提也罢……”
“我看不然!”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无常便是径自说道,“若换做他人,莫说是九年,就算是九十年也不可能以区区外功抗衡身兼上品乃至神品功法的魂师!”
“可是……”
“你之所以能做到这一切,其根本原因并非是你苦练了九年外功!”无常不容陆一凡反驳,便再次说道,“而究其根本,还在于你自己!只有你,才能以外功打败诸多魂师,获得最后的胜利!”
“我?”此刻,陆一凡已经完全被无常的话给说懵了,他不明白为何无常绕来绕去最后又将话锋指向了自己。
“不错!”无常高深的一笑,缓缓说道,“在修武一途,我看你并非是欠缺资质,反而是资质太过惊人了!”
“什么!”这下陆一凡彻底被无常的话给震惊了,“什么叫资质太过惊人了?”
“由于你有资格接受天恩,所以我也只是告诉你一个你自己所不知道的事实而已!”无常继续说道,“圣域之中大都是肉眼凡胎之辈,又岂能看出你的不凡!让我来告诉你,你从六岁开始便陆陆续续修炼无数的功法,可都没有一个能成功入门,其根本原因并非是你的资质太浅!恰恰相反,而是你的资质太过逆天,相比之下,那些所谓的功法根本就配不上你的资质,因此才会被你自身体质所排斥,这才让你误以为是自己入不了门!”
“这……”震惊,此时此刻陆一凡的脑海之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如无常今日的这般言论,是他陆一凡这十几年来闻所未闻的奇葩论调!
“你自幼便是体质异于常人,非但骨骼经脉强于一般人,就连伤势的自愈也有异于常人!即便是修炼外功,你的修炼速度和修炼成效也远超于其他修炼外功之人,这些我想你自己也应该有所察觉!所以我才说问题的根本就是你自己!现在我再问你一句,你真的了解自己吗?”无常眼神平静地注视着陆一凡,轻声问道。
“我……”陆一凡此刻已经是有些不知所言了,他的内心此刻早已是乱作一团,哪里还有半点思考的余地,“我不知道……”
“这并不奇怪战龙兵王全文阅读!”无常淡笑道,“再绝佳的璞玉也需要懂玉之人才能得意发挥其璀璨,更何况你这样一个大活人呢?在我看来,你所需要的并非是什么资质,而是一门适合你的功法,一门配得上你的功法!”
“功法……”当无常此话一出口,陆一凡的脑海中首先闪过的念头便是神品功法,“你的意思是我其实是可以修炼魂力的,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合适的功法是吗?”
“不错!”无常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不过若是你一直找不到适合你的功法,那其实你资质绝佳和资质浅薄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无常此话的意思陆一凡当然明白,所谓人生难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难觅,而对于陆一凡来说,他最难遇到的能令其发挥所长的“知音”,自然就是一门适合他的功法!
“你对魂力功法了解多少?”无常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我知道功法有下品、中品、上品之分,除此之外还有世间罕见的神品功法!”陆一凡谨慎地回答道,他此刻可断然不敢在无常面前随意卖弄!
“功法品级不过是用来划分功法高深与否的标准,这不算是了解!”无常轻摇着头缓缓地说道,“我所说的是世间诸多功法的来源和深意!”
无常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愣,在圣域之中,几乎每个人都以功法品级论成败,很少有人会去探究功法的来源和深意!
“你在圣域之中所见到的功法,其绝大部分来自于“兽域”,比如蓝辰的傲虚龙诀,纪原的卓狼功、还有程羿的白虎经诀等等数不胜数!”无常解释道,“这些功法多来自于兽域之中不同的族类!而除了这些来自兽域的功法之外,你所见到的其他功法便几乎全部来源于“灵域”之中,比如以风、雨、雷、电为力量之源的玄功一派便是最好的阐释,无论是玄月所练的雷玄功,还是圣域教主所练就的天玄功,其实都是来自于灵域的功法,灵族对于风雨雷电、金木水火等万物的认识要远胜于其他种族!”
“兽域……灵域……”陆一凡喃喃地说道,“我听父亲说过,这些不都是圣域之外的其他领域吗?那些对我们来说遥不可及的地方!”
“不错!”无常点头说道,“世间共分五域,北方兽域、南方领域、西方仙域、东方魔域还有位居中央的圣域,五域加起来统称为“婆娑五域世界”!其中以圣域人口最为众多,兽域和灵域其次,仙域和魔域的人口则是少之又少!只不过五域或以瀚海相隔,或以冰原相距,或以高山相阻,而各域的生灵又大都安稳的活在自己的领域内,彼此少有往来,所以五域之言很少被提及罢了!”
今日无常所说的事情有些是陆一凡知道的,有些则是他从未听说过的,如此算来陆一凡今日也算是涨了不少见识!
“那为何圣域的功法多来自兽域和灵域,难道圣域自己没有功法吗?”陆一凡好奇地问道,“还有仙域和魔域?那两个领域的功法为何没有流入圣域?”
“万物皆有规则!圣域并非没有自己的魂法,只不过大都是不入流的下品功法,实在是登不上大雅之堂!”无常淡笑道,“而这其实也和各域生灵的寿命息息相关,圣域之中多是普通人,常人寿命不过百岁,即便是修炼魂力也不过几百岁的寿命!再厉害的强者,用区区几百年的时间又如何能缔造出什么高深的功法?而兽域和灵域则是不然,那里的生灵动辄数千岁,更有甚者可以过万年而不灭,因此他们才会创造出诸多高深的功法!至于你所言的仙域和魔域,其中皆是仙魔的子嗣传人,寿命少则便是数万年之久,他们的功法大都极为高深,并且圣域之人难以理解,即便是理解了,修炼个成百年上千年大都也是进步寸微!试问圣域之人又有几个能活上千年?”
无常的话令陆一凡一阵无语,按照无常口中所言,那在婆娑世界的五域之中,圣域虽然人口最多,但其实却是最弱的一个领域!虽然陆一凡心有不平,但终究却也找不出足够反驳无常的依据!
“受教了!”这或许是陆一凡此刻唯一能说出来的话了!
“哈哈……我从来不做无用之事,今日和你说了这么多看似与你毫无关系的事情,但未来或许你能有机会遇到!”无常大笑着说道,“你全力以赴的力夺天恩,所要解救的又何止是你陆家之危啊!”
“此话何意?”陆一凡眉头一皱,不解地问道。
“你连自己都看不清,又岂会明白我话中的意思?”无常轻笑着反问道,“现在我应该履行天恩规则,赐你一部适合修炼的功法了!你自己想要什么功法?”
“当然是神品功法!”陆一凡在这个时候可丝毫不会客气,好不容易获得接受天恩的机会,他又岂会轻易放过!
“恩!”无常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只见他右手缓缓地伸到了陆一凡的面前,紧接着原本空挡无物的手掌之上竟是凭空浮现出了一卷古朴的卷轴!
只见卷轴的封印之上写着四个烫金大字“梵天神诀!”
此卷一出,陆一凡整个人当即便是呆立当场,无常谈话之间便拿出了一卷神品功法,这般本事只怕连圣域教主东方宿都远远不及吧?
而且这可是真真正正的神品功法,放眼圣域大陆,又有几个人真正见过神品功法的庐山真面目?
陆一凡对于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的神品功法,内心之中自然是充满了无语言比的憧憬之情!
“神品功法!难道我陆一凡终于有机会修炼神品功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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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9章 :竟然不配
“这卷梵天神诀在神品功法之中也是极为难得的至宝,你且先试炼一下入门篇,让我看看超级化身系统全文阅读!”无常淡淡地说道,说罢他便将手中的卷轴骤然展开,紧接着一行行细小如钉的金字便是自卷轴之中缓缓而出,顺着陆一凡的双眸直接引入其脑海之中!
“梵天神诀,振宇之怒,上可伏穹,下可慑威……”
一道道口诀迅速涌入陆一凡的脑海之中,紧接着陆一凡只感觉自己随着口诀的字字吟诵,原本如死水般多年不曾有丝毫反应的丹田气海之中竟是突兀地掀起了一道波澜,这种感觉是陆一凡前所未有的,紧接着这道波澜迅速放大开来,渐渐地竟是形成一股浩瀚之气在陆一凡的丹田之中快速旋转起来,而伴随着这股浩瀚之气的旋转,一股陆一凡不曾体会过的强悍力道便是顺着其经脉迅速流遍了他的全身!
“你现在所感受到的这股强悍之力便是魂力!不要惊慌,静心去感受你气海的波动,慢慢试着牵引这股魂力游遍你全身的经脉,最后试着将魂力凝聚到你想要凝聚的地方,比如拳头!”就在此刻,无常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龙坠凡尘最新章节!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陆一凡只感觉自己体内的魂力越来越强横,这种力量充实的感觉远远不同于身体肌肉的强壮,这令陆一凡欣喜若狂,而随着他神识的指引,对于自己魂力的控制却是越来越自如起来!
“现在,睁眼!”突然,无常的一声断喝将陆一凡从美妙的感觉之中惊醒过来!
而待陆一凡睁开双眼之时,眼前的一幕却是令他大吃了一惊,此刻周围的白茫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座绿草丛生的山谷,阳光、绿植、山石、泥土,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甚至连隐藏在草丛之中的小虫都那般富有生机!
“这是……”陆一凡显然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他可没有过任何移动的感觉,可为何会突然来到这里呢?
“这里是我幻化而出的场景,在我的幻境之中,现在的你修炼的梵天神诀已经达到了一转魂师的境界,你尝试着将体内的魂力全部凝聚成一记重拳,轰向面前的山壁!”
“好!”此刻的陆一凡可以说是信心满满,继而只见他迅速调集魂力,眨眼的功夫在其右拳之中便是隐隐然包裹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光晕似火,带给陆一凡一股强大的气息!
“喝!”
陆一凡蓄势待发,一记满含魂力的重拳便是结结实实地轰向了前方,刹那间只见一道红色拳影竟是脱手而出,在半空之中带起一阵尖锐的音爆之声,如流星般径直轰向了前方不远处的山壁之上!
“轰!”
瞬息之后,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之声,只见原本那坚不可摧的山壁之上竟是凭空多出了一个深越数丈,直径过尺的骇人坑洞,而在山壁上这个坑洞的周围的山体之上,还密密麻麻地显现出无数道细小的裂痕!
“这……”在没有施展任何魂法的帮助下,只用魂力所击出的一拳之威尚且如此惊人,这般奇迹使陆一凡的嘴巴久久不能合拢,要知道换做以往的他,就算是拼尽全力使出碎石拳,也不过是在这山壁之上砸出几道裂痕,留下一个深不过数寸的凹陷而已,“这不过一转魂师便已经有了数百倍超于外功的威力……这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所以我才说蓝辰等人作为三四转的魂师,他们的傲气绝对不是凭空而来,而其实力也绝对不容小看,唯独你陆一凡才能凭借外功与之强行抗衡!现在你知道自己的潜力了吧!”无常的平淡声音再度响起。
“了不起……了不起……”此刻陆一凡早已经满心欢喜,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来了!
不过就在陆一凡为自己能得到这样一个世间少有的强悍功法而心中狂喜的时候,无常的一阵夹杂着失落语气的声音却是令陆一凡彻底僵死在了原地!
“啧啧啧!我没想到这卷梵天之怒的威力竟会如此微弱,看来这门功法还远远配不上你啊!它没有资格让你陆一凡修炼!”
“什么!”
无常此话一出,当场便将陆一凡给惊的眼睛一瞪,此刻的他恨不能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如果说这般威力还被人称之为微弱的话,那这天底下究竟什么才算是强横呢?
“无……无常大人……”震惊之余的陆一凡此刻连对无常的称呼都改了,情不自禁地加上了“大人”两个字以示尊敬,毕竟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套神品功法的人,又岂能不让人尊敬,陆一凡又岂敢不尊敬?
“我说你是不是后悔给我神品功法了?要知道你可是已经答应过了,不能言而无信……”话说到这里,陆一凡的声音已经小的连他自己都快要听不到了!
神品功法,普天之下没有人不会将其视为珍宝中的珍宝,就算今日是圣域教主东方宿站在这里,也同样会对这梵天神诀极度动心,更何况他陆一凡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呢?
所以当无常在说出那样的一句话后,陆一凡心中首先想到的并非是功法的问题,而是怀疑是不是无常要出尔反尔了!
陆一凡会有这样的想法,虽然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可毕竟刚才那一拳的威力摆在那里,本就是威力惊人,而无常所说的“微弱”二字,就实在是太过牵强了!
“你说什么?”果然,就在陆一凡的内心七上八下地暗自揣测之时,无常严肃的声音便是陡然传了过来,“真是可笑!难不成你以为我会贪恋区区一本神品功法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见到无常有些动怒,陆一凡赶忙笑脸相迎,连连陪着不是,“只不过刚才无常大人所说的话着实惊到我了!”
此刻的无常对于陆一凡来说,无疑是唯一能改变他命运的人物,这还关联到整个陆家的未来兴衰,他陆一凡又岂敢得罪?
“你竟会如此想我,真是可笑之极!”无常淡淡地说道,“区区一本梵天神诀就让你如此的大失方寸,这实在不是你该有的表现!”
“我该有的表现?”无常的话再度令陆一凡感到一头雾水,“要知道这可是神品功法,谁见了能不激动,能不失方寸?”虽然陆一凡心中有诸多不屑,可这些话终究也只是在心中想想罢了,有了刚才的教训,他可不会傻到再去触无常的霉头!
“我说梵天神诀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无常神色一正,淡淡地说道,“他并非是你的功法!”说着,无常顺手一挥,原本展开在陆一凡面前的梵天神诀顷刻之间便被他收了起来!
而原本因为梵天神诀而萦绕而出的幻象也顷刻间便消散殆尽,眨眼之间陆一凡和无常二人便又站回到了一片白茫之中!
“哦网游之血魄龙尊最新章节!”面对态度坚决的无常,陆一凡也只能满心不甘地答应一声,除了眼巴巴地再度看了一眼无常的袖口,便再也不敢妄自非议什么了!
“修武一途最忌心浮气躁,陆一凡,你若不能用平常心看待武道,那无论你付出多少努力,终究的成就也定然会有所局限!”无常淡淡地说道,“我念在你年少,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了!”
无常的话令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无语,明明是自己被教训了一顿,怎么到头来却变成无常不与自己计较了?
“功法与修炼之人要相生相合才能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只要二者相合,就算是再低级的功法依旧有龙跃九天的机会,反之则是亦然!所以你千万要记住,并非功法的品级越高就一定越好!”无常苦口婆心地讲解道,“而是越适合你才是越佳!”
陆一凡今日所听到的理论几乎全部都与他平日里所听到的论调背道而驰,而无常那超凡的地位和本事却又令陆一凡不得不信,伴随着无常的悉心讲解,陆一凡对修武一途也有了越来越多的认识和理解!
“对不起!你的话我记下了!”直到此刻,陆一凡已经真切地从无常的言辞之中感受到了一股真诚的教诲之意,心中明白无常没有恶意,陆一凡也为自己时才的莽撞而深感愧疚!
“来!再试试这卷“普罗金刚诀!”它同样是一本神品功法!”无常说话的功夫其右手再度向前一探,继而又一卷古朴的卷轴浮现在其手掌之中,“你同样修炼入门篇待我看看!”
这次当陆一凡再度看到神品功法的时候,神色之中明显地没有了刚才那般的欣喜若狂,取而代之的则是对无常这个人的诧异和敬佩,这翻手之间便是又拿出一卷神品功法,这事要是传出去只怕没有人会相信吧!要知道,神品功法这种东西,在圣域大陆之中那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尊宝贝!
陆一凡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卷“普罗金刚诀”,而后眼中再度不自觉地闪现出一抹希冀之色,口中更是艰难地吞咽了几口吐沫,方才颤颤巍巍伸手将卷轴徐徐展开!
就在此卷展开之时,一股金光便是瞬间贯入陆一凡的脑海,紧接着一股强横霸道的力量便是直接将陆一凡的经脉震得为之一颤,与刚才那卷梵天神诀相比,这卷普罗金刚诀无疑要猛烈的多了!
“普罗金刚诀,金刚淬体,力贯千州,鼎足而踏,普世争雄……”
伴随着卷中口诀的字字渗透,陆一凡那已经归于平静的气海之中竟是再度泛起了一层波浪,一股强横的魂力便是自丹田之中迅速凝聚而出,这股魂力的凝聚要比上一次猛烈的多,也迅速的多,好在陆一凡的经脉已经被他淬炼的极其强横,否则在如此暴烈的魂力冲击之下,只怕陆一凡的身体早就因为承受不了而自爆了!
“看来无常大人所说的话不错,功法果然要与人相合才最为合适,否则就算是有幸得到了神品功法,只怕也会在修炼的途中因为不合而死于其手!”陆一凡紧咬着牙关,心中默默地暗叹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陆一凡对于体内这股突然生出的魂力从最开始的惧怕,渐渐变成了引导,以至于此刻已经开始试着去掌控了!
“现在你可以睁眼了!”就在此刻,无常的声音再度在陆一凡的耳边响了起来!
而当陆一凡听命睁开双眼之时,竟是发现自己如今正站在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海旁,而无常笑容依旧的站在自己身边!
“普罗金刚诀其本性猛烈,所以我特意选择了世间的至柔之处来供你试炼!”无常淡笑着说道。
听罢无常的话,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便是双目一聚,屏息凝神开始试着引导体内的魂力涌入双臂!
“呼!”
“嘭!嘭!嘭!”
一道疾风破空而出,只见陆一凡的右臂才刚刚自身前轻轻一挥,一道强横无比的劲气便是猛地自其掌心之中骤然射出,接着只见远处的大海之上,数道惊天动的爆炸声轰然响起,继而海面之上竟是突兀地冲天窜出了数道高过十余丈擎天水柱,而原本平静的海面也在这突如其来的震荡之下,顺势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惊涛骇浪,转眼之间蔚蓝的海水便是怒吼着冲天而起,形成了一股声势骇人的滔天巨浪并朝着岸边的陆一凡和无常二人呼啸而来!
“啊……”
还不待陆一凡设法躲避,他之感觉到自己的眼前猛然一花,接着便如斗转星移一般竟是瞬间又回到了一片白茫之中!
惊魂未定的陆一凡心有余悸的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无常,苦笑着说道:“我尚未用力就有如此惊天的效果,看来这卷“普罗金刚诀”的威力似乎比刚才那卷“梵天神诀”还要大上许多!无常大人刚才所言不错,果然是天外有天,时才的确是我见识浅薄了!”
面对陆一凡的讪讪自语,无常则是依旧笑而不语!
“不过我看……这本功法的神威对于我来说真的已经足够了,要不然就它吧……”此刻,陆一凡再度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底气已经明显没有那么足了,不过在陆一凡的言语之中却是毫无保留的显现出了他对这卷功法的中意和渴望!
“哈哈……你这小子虽然嘴上说明白了天外有天的道理,可心里却依旧还是鼠目寸光!那让我来告诉你,虽然这卷“普罗金刚诀”的威力极为不错,可是对于你陆一凡来说……”无常的话说到这里却是诡异地戛然而止,继而只见无常面带一丝诡笑地看了看满脸期待的陆一凡,方才故作神秘地幽幽一笑!
“却依旧是远远不够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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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0章 :静候其主
无常此话犹如当头棒喝,令原本满心希冀的陆一凡再度心头一空人皮嫁衣全文阅读!
“无常大人,这……”此刻,陆一凡面色显得颇为犹豫,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这卷普罗金刚诀……”
“这卷功法在你刚刚研习的时候,生性暴戾的魂力便已经产生了一股欲要逃脱你掌控的趋势,这就说明此功法与你其实并不相合!”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无常便是淡淡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无常大人再帮我多寻一门功法吧!”听罢无常的话,陆一凡也不再拘泥,反而主动提出了要再更换一门功法!
陆一凡的话令无常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继而无常目光斟酌地上下打量着陆一凡,既不点头应诺,也不出口否决,而透过无常那略显紧蹙的眉宇,不难看出此刻的无常定然在心中暗自盘算着什么!
“无常大人……”陆一凡见到无常沉默不语,心中不禁产生了一阵唐突。
“无论是梵天神诀还是普罗金刚诀,即便在神品功法之中也是极为珍贵之物,却依旧与你不能完全相合,莫不是天意如此……”无常没有理会陆一凡,而是自顾自地喃喃自语,而伴随着他的自言自语,无常的目光却是不自觉地缓缓落在了陆一凡的胸口,而此刻无常的眼神之中却是猛然爆发出一抹异样的精光!
无常此刻所注目的方向,衣衫遮盖之下赫然便是陆一凡胸口的那只栩栩如生的紫色蝴蝶胎记!
“或许此子命该如此,我又何必逆天而行呢?”无常继续喃喃自语道,“多少年了,如此只怕是这门功法寻得其主人的最好时机了!”
听到无常的话,陆一凡的眼睛猛然一亮,继而赶忙问道:“无常大人莫非已经想到了真正适合我修炼的功法?”
无常淡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缓缓张口说道:“此法究竟与你是否相合我也不能断言,一切还要看你自己的缘分才是!”
“到底是什么功法竟然如此神秘?”陆一凡满脸期待地问道,在他看来,能被无常如此重视的功法定然不会平庸!
“你且看来!”只听到无常轻声说了一句,而后只见其空荡无物的右手之中再度浮现出一个卷轴,此卷一出周围的白茫顿时黯淡了几分,不过这种变化却是稍纵即逝,瞬间便又恢复如初!
此卷相较于刚才的两卷看上去更为古老,略显褶皱的卷身边缘甚至还有些残破的痕迹,只看这卷功法的模样,陆一凡就能断定这卷功法的历史一定要远超于刚才的那两卷!
“这是……”
“这门功法乃以魂力为基,非婆娑世界、纯净之体不可修炼!可其至高境界又足以威震苍宇,因而非有缘之人、天资超脱之辈不可修炼!”无常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手中的卷轴之上,而其双目之中也伴随着他的言语,而凸显出一抹异常的激动之色,显然对于这门功法就连无常都有着一股莫名的感情孕育其中!
“听无常大人言下之意,这们功法好像很厉害?”陆一凡轻声问道。
“呵呵……我视万千功法如草芥,却唯独对此卷情有独钟,并不是因为这门功法有多厉害!”无常大笑着说道,“你可知道此卷跟随我多久了?”
听到这话,陆一凡讪讪地摇了摇头!
“那你又可知道此卷的威势究竟如何?”无常再次问道。
陆一凡再度摇了摇头!
“我且告诉你,此功法自从天地孕育而出之后,已经跟随我不知几百万年了!所以我对这门功法有着远超于其他功法的感情!”无常淡笑着说道,“而关于这门功法的威势究竟如何,我却也不得而知!”
“什么?”无常此言一出,陆一凡再度大吃了一惊,“怎么可能会连无常大人都不知道?”
“为何不可能?”无常笑着反问道,“我之所以不知道这门功法的深浅究竟如何,是因为从它出世一直到今天,还没有一个人修炼过此功法!”
“嘶!”无常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看这卷功法的古老模样,再加上刚才无常的话,陆一凡心中料想这卷功法少说只怕也有几百万年了,怎么可能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没人修炼过它呢?
看到陆一凡满脸的疑惑之色,无常淡笑道:“此功法诞生于婆娑之内,却争鸣于九天之外!说起来其境地倒也是颇为尴尬!”
“不懂!”陆一凡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为什么说这门功法的境地尴尬?如果这门功法很厉害,那这么多年了,世间应该有无数强者争相抢着修炼才是傲踏九天最新章节!难不成这些强者之中没有一个人有修炼这门功法的资质?”
听到陆一凡的话,无常苦笑着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天地之间万年便可孕育天纵奇才无数!而我之所以说这门功法境地尴尬,是因为有资格修炼它的人往往天赋不够,而天赋足够之人又往往没有资格修炼这门功法!”
“什么意思?”陆一凡好奇地追问道,“那什么样算是有资格?什么样算是天赋够呢?”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只有在婆娑世界之中,拥有纯净之体的天赋超然的有缘人,才能修炼这门功法!身在婆娑世界、拥有纯净之体、自身天赋超然、与此功法有缘,这四个条件缺一不可!而我纵观数百万年,可谓是天行其道,各有各的规则,如此说来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同时符合这四个条件!”无常缓缓地说道。
“身在婆娑世界,不就是身处于这天地之间吗?那纯净之体又是什么?”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就是从未正式修炼过任何功法,丹田气海之中纯净如瑕,并且自己体魄又经过外力淬炼到进无可进的完美地步,方可成为纯净之体!”无常解释道,“只凭这第二条,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不错,不能修炼魂力,还要刻苦修炼外功将自身体魄淬炼至极限,的确少有人能做到!”陆一凡眉头紧锁地说道,“不过却也不是绝对没有人,我想世上应该还是会有人肯甘心吃苦,将外功修炼至臻之境的!”
“不错!可你莫要忘了还有第三和第四个条件!”无常点头说道,“况且一般修炼外功之人,又有几人和你一样,是因为修武资质太过超然所以才修练不了魂力的?”
“额……”无常此言一出,陆一凡当即语塞,“的确,一般肯兢兢业业修炼外功的人,大都是修武资质欠缺,实在是凝聚不了魂力所以才不得已去淬体……”
“你可要知道,若想成功修炼此门功法,其自身就要有绝对超然的绝佳修武资质!”无常严肃地说道,“这般资质程度甚至还要远超于修炼神品功法所需要的资质!”
“嘶!”无常此话一出,陆一凡再度发出一声惊叹,“如此说来,就算有天赋修炼神品功法的天才,其资质也不一定能修炼的了这门功法?”
“不错!”无常点头说道,“同时达成这三个条件的,古往今来除了你陆一凡之外,我却是还没有遇到过第二个!而第四个条件成为此门功法的有缘人,这就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左右的事情了,一切只能仅凭天意!”
无常的话令陆一凡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已经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这门功法自出世以来一直没有人修炼的缘故了!
看着陆一凡感叹不已的模样,无常的神色之中却是极其隐晦地闪过一抹淡淡地精光!
无常心中暗叹道“我所言虽然字字无虚,但终究只是泛泛而谈,有些事情我不能直接告诉于你!待到时机成熟之时,我想你自会明白这门功法之所以难以修炼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至于我所说的尴尬之境,想必他日你也会渐渐明白的!”
对于无常的心中所想,陆一凡自然不会知道,他一直沉浸在对这门功法的感慨之中,直到此刻才缓缓地回过神来,继而一脸肃穆地问道:“敢问无常大人,我若是要修炼这门功法,已经达成了它所需要的三个条件,接下来是不是就要看我与此功法有没有缘分了?”
“不错!”无常点头说道,“此功法乃天地孕育,冥冥而出,出世数百年万年而有余,一直虚位以待,静候其主!至于你究竟是不是它苦等了数百万年的主人,那就要看你们之间的缘分了!”
无常此番话语之中有着说不清的感慨,道不尽的唏嘘之情!
“天地孕育,冥冥而出……”陆一凡自言自语地重复道,“虚位以待,静候其主……究竟是怎样的功法才能有这样的本事?究竟是怎样的功法才能具备这样的灵性?世间功法无数,无论何种功法皆宜资质天赋择其主人,而唯有这门功法,除了如此苛刻,近乎自我矛盾的三个条件之外,竟然还在宿求一种虚无缥缈的缘分……”
“此功法虽然境地尴尬,但却始终长存于世而不灭,我料想其必有存于世间的原由!”无常幽幽地说道,“陆一凡,今日你我在此相聚,而你的体质又将诸多神品功法拒之门外不与相合,我料想这便是一种莫大缘分!你,大可一试!若成,你自当找到了最合适的功法,此次天恩降临你也算是不虚此行!若败,我便再寻一门神品功法与你,虽然或许不能完全相配,但我会择最好的一卷给你,你凭借神品功法也足以达成你和陆家的夙愿了!”
“多谢无常大人!”不知怎的,陆一凡此刻的神色之中竟是涌现着一抹说不出的凝重之色,而他那紧盯着卷轴的双眸之中更是闪烁着一股气势凌人的盛芒,“这门功法,我陆一凡要定了!”
陆一凡此刻语气之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坚毅之色!
“在我正式试炼这门功法之前,还有一事想请教大人!”陆一凡幽幽地说道。
“何事?”无常似乎对陆一凡此刻的改变颇为诧异,现在的陆一凡在渐渐了解了这门功法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气势与之前竟是大不相同,隐隐之间竟有三分王者之气显露而出!
“我想知道,这门即将要跟随我陆一凡修炼一生的功法,究竟叫什么名字?”
“哈哈……”陆一凡此言令无常朗声大笑起来,而后其目光陡然一聚,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涌现出一抹赞许之意!
“诛,不尽不净之灵!魂,度化众生之劫!此法名曰:“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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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1章 :三炼诛魂
“诛魂神惑欲殿全文阅读!”陆一凡口中反复地念道着这两个字,“诛不尽不净之灵,魂度化众生之劫!”
“此功法名曰诛魂,而不同于其他功法的是,想要修炼诛魂并非是你主动试炼,反而是诛魂要对你进行试炼!如若你能承受诛魂炼体,入得此功法的门道,前途必然不可限量!”无常坦言道,“如果你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听罢无常的话,陆一凡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心中忐忑不已,但其依旧神色专注地收敛了心情,继而目光死死盯着已经徐徐在其面前铺展开来的诛魂卷轴,双目之中一抹凝重的神色变的更加浓烈!
“诛魂,婆娑琉璃,万道冥冥,诛不尽不净之灵!魂度化众生之劫……”
一行行震人肺腑的金字玉诀自卷轴之中缓缓而出,透过陆一凡那紧闭的双眸直接涌入其脑海之中,而站在旁边的无常则是满眼的肃穆之色,静静地观察着陆一凡神色的变化!
一行行口诀涌入陆一凡的脑海之后,一股异常暴戾的劲气顷刻间便是自陆一凡的脑海之中冲撞而出,顿时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意识之中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接着一阵犹如万针刺骨般的剧痛便是瞬间席卷了他的神识盗墓玄录——冥玺传奇全文阅读!
“啊!”
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声惊呼,接着只见两道金光猛然自其眼中快速射出,眨眼之间便是再度沉没在了其面前的古老卷轴之内,卷轴顷刻间便是收了起来!
“怎么回事?”陆一凡猛地睁开双眼,满脸诧异地看向已经重新收起的诛魂卷轴,额头之上更是由于脑中的剧痛而冒出了丝丝的汗水!
“唉!”见到这一幕,无常不禁轻叹一声,而后缓缓张口道,“诛魂炼体极其艰难,如若你不能控制于它,就必然会受制于它!”
“竟然有这种事?”陆一凡面色诧异地看着诛魂卷轴,“它竟然主动向我的意识发起了攻击!”
“诛魂诛魂,此功法最大的威势就在于对灵魂的诛伐!这可要比对身体的伤害还要可怕的多啊!”无常轻声叹道。
“不错!”陆一凡点头说道,“刚才虽然只有小小的一次震荡,可那种感觉却足以让我险些昏沉过去,如今想想仍旧心有余悸!诛魂之力,远比对身体的伤害要严重的多!”
“看来,你已经认清了这卷诛魂的可怕之处,我看……”
“不!我要再试一次!”这次还不待无常的话音落下,陆一凡便是义正言辞地说道,语气之中是一抹不容否决的坚定!
听罢陆一凡的话,无常静静地看了陆一凡一眼,而后缓缓地点头说道:“也罢!你若是不怕诛魂的考验,那就再试一次吧!不过千万记住,不可与诛魂之力硬抗,如若不敌便速速退出来,千万不可逞强!如若你的灵魂受到重创,那就算是我也无法逆天而行,拯救于你!”
“记住了!”陆一凡痛快的答应一声,而后再度收敛起心性,神色之中又恢复了肃穆之意!
这次是陆一凡亲自动手将诛魂卷轴打开,而卷轴再度展开的同时,一行行金字玉诀便是再度自卷中飞出,直接涌向陆一凡的双目!
“嘶!”突如其来的震荡令陆一凡的口中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已经有了前车之鉴的陆一凡这次并没有立即退出,而是屏息凝声待这抹震荡过去之后,陆一凡竟是开始尝试着按照口诀的指引,缓缓地调息自己的丹田气海,眨眼之间一股炽热如火的气息便是自其气海之中猛然掀起,紧接着还不待陆一凡锁定心神,这股滚烫的气息便是将其丹田烧的一阵火辣辣地剧痛,而与此同时在陆一凡的神识之中更是猛地传来一阵炙烤,意识在“烈火”的炙烤之下产生了一阵阵的眩晕之感,而丹田之中的彻骨剧痛又令陆一凡疼的浑身发抖,在身体灵魂双重折磨之下,陆一凡依旧紧咬着牙关,任由全身汗如雨下依旧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来自卷轴之内的诛魂功法,始终也不肯放弃!
“僵持下去你终究会被这炽热的诛魂之火烧成一片灰烬,你要将意识从眩晕之中清醒过来,去试着引导气海之中那如火般的魂力!”见到这一幕,无常朗声说道,“将魂力透过经脉引向全身,千万不要令其停留在丹田之中,否则你丹田必破无疑!”
听到无常急迫的声音,陆一凡神色猛然一正,接着他强忍着脑海之中的昏沉之感,硬着头皮将自己的意识清醒过来,接着便将一股清气引入丹田,企图以此来引导那团在丹田之内燃烧不尽的大火!
“嘶!”当陆一凡才刚刚开始试着提起丹田之中的魂力时,一股更加强烈的炙烤便是再度传入陆一凡的脑海之中,令其原本已经麻木的痛觉瞬间又恢复过来,而在其试着将魂力调动到全身的经脉之时,顷刻间一股经脉寸断的灼痛感便是袭入他的脑海之中,陆一凡只感觉自己原本坚韧的经脉骨骼,竟是在这一刻大有一种被燃烧殆尽的感觉,这种怒火焚身的剧烈刺激令陆一凡的身体也顷刻间变得胀红起来,远远看去就如同被沸水煮过从而肿胀起来一般!
“陆一凡,切莫不可强求!”无常见状,赶忙大喝一声。
“噗!”
就在此刻,陆一凡却是再也忍受不住体内的憋闷,一股夹杂着无尽火气的鲜血便是自其口中喷了出来,而与此同时,原本被他始终紧紧提着的一股气息也瞬间泄了出去,紧接着数道金光便是自其口鼻之中喷薄而出,再度消散在了诛魂卷轴之内,而卷轴则是再度缓缓收拢起来!
而与之僵持了半天的陆一凡也终于在一口鲜血喷出之后,整个人渐渐从刚才的炼狱之中清醒过来,体内的灼痛感也缓缓地消退了下去!
无常看着面色苍白的陆一凡,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你能僵持这么久足以令我刮目相看了!在诛魂之火的炙烤之下你还能全身而退,这足以说明你的骨骼经脉已经淬炼到了惊人的地步!若换做其他人,只怕身体早就在刚才的炽热之中化作一团灰烬了!”
听到无常的夸赞,陆一凡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苦笑之色,他缓缓地抚平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方才张口说道:“诛魂之火一边焚烧我的丹田,一边炙烤我的意识,令我在双重攻击之下无法自拔,最后只能任由其肆虐我的经脉,还险些丢了性命……”
“无妨!只要没有伤及灵魂,便不会对你有什么危害!”无常淡淡地说道,“你全当这次是对你自身体质的一次淬炼了!我这就为你再寻一门神品功法……”
“等一下!”还不等无常将诛魂卷轴收起,陆一凡便是再度打断了他的话,而后在无常诧异的目光之中,陆一凡幽幽地说道,“既然诛魂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那便说明刚才还未到我的极限!如果就此放弃,我不甘心!”
陆一凡的话令无常眉头微微一皱,继而朗声说道:“凡事可一而再,但不可再而三!你已经连续两次因为承受不住而失败,这第三次只怕会真的伤到你扬剑阁最新章节!”
“无妨!人这一辈子能有几次搏命的机会?我愿意为了诛魂放手一搏!”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此刻他的表情看上去有几分狰狞,显然对于诛魂他仍旧是心存畏惧的!
“你若执意如此,那我便让你试最后一次!”无常拗不过陆一凡的再三请求只好答应,“不过若是这次你再失败,那就放弃诛魂吧!”
“好!”陆一凡朗声答应道,“这次我一定不会轻易放弃!”
“如此甚好!”无常无奈地叹息一声,而后双手一挥,原本已经收起的诛魂卷轴便是再度缓缓延展开来!
“嗤!”
陆一凡的一再尝试似乎也激起了诛魂的傲气,因此这回一上来便是给予陆一凡最为猛烈的攻势,无尽的诛魂之火瞬间便是在陆一凡的体内“燃烧”开来,经脉骨骼无不胀痛欲裂,丹田气海更是痛意难当,此时此刻的陆一凡甚至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这炽热的诛魂之火给炙烤的沸腾起来!
看着肌肤如血一般胀红,全身颤抖不已,可却依旧紧咬着牙关死不言弃的陆一凡,无常的眼中不禁浮现出一抹激动之色,只见无常静静地站在陆一凡的面前,而其苍老的双手此刻已经情不自禁地攥成了拳头,似乎是在为陆一凡捏一把汗!
“小子,你与诛魂有天大的机缘,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才是!”无常在心中暗想道。
“哼!”
再看陆一凡,在诛魂之火的焚烤之下只听得他冷哼一声,而后双臂猛然向着左右两侧振荡开来,顿时一股热浪便是自其双臂之下席卷而出,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陆一凡身上的衣袍竟是因为承受不住这过高的温度竟是片片燃烧起来,转眼的功夫完整的衣袍便是已经变成了片片布条零散地挂在陆一凡结实的身体之上!
“诛魂,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将我逼到何等境地!”自幼修炼外功的陆一凡早就尝遍了各种苦头,他所具备的忍耐力也早就达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境界,今日陆一凡被这诛魂功法给激起了内心的那股倔强,此刻只要他不死,便断然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放弃!
此刻,在陆一凡的顽强忍耐之下,其胸口的那只紫色的蝴蝶胎记竟是隐隐地散发出一阵阵淡红的光芒,只不过此刻陆一凡全身的肌肤都被体内的炙热给映衬的通红,继而这只蝴蝶胎记的淡淡红晕在此刻陆一凡的身上根本就是毫不起眼!
“轰!”
然而,就在陆一凡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阵轰鸣陡然自陆一凡的脑海之中传来,接着原本还暴躁不已的诛魂之火竟是瞬间从陆一凡的体内消失殆尽,接着还不待陆一凡稍有喘息深感欣慰之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便是瞬间又席卷了陆一凡的周身经脉!
突如其来的寒意令陆一凡的身子不住地连连打起冷颤,而其原本烫手的通红皮肤竟是也在一瞬间便被冻得僵硬起来,接着一层淡淡的寒气便是顷刻间自陆一凡的身体向外冒了出来,甚至在陆一凡的头发、眉毛与睫毛之上还能看到晶莹剔透的寒霜浮现而出!
这极热与极冷之间的变化,令陆一凡猝不及防,脑袋一晕险些昏死过去,不过好在关键时刻无常的一声大喝将陆一凡再度拽回到了清醒之中!
“诛魂炼体,如今你已经成功了大半!只要再坚持一下,定能将诛魂收入体内,成为其百万年来的真正主人!”
无常的话无疑带给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陆一凡一丝动力,只见陆一凡强忍着已经被冻僵硬化的骨骼经脉,硬是将寒意刺骨的魂力强行从气海之中引入经脉之内,虽然魂力在其体内流转的极其缓慢,可陆一凡却依旧是生生不息地拼尽全力去引导,丝毫不敢有半分的怠慢之意!
此刻,陆一凡的七窍都已经被一层薄薄的冰晶所遮盖,而其原本还颤抖不已的身体此刻也被彻底冻僵在了原地,犹如一尊冰雕一般一动不动,甚至连最基本的呼吸起伏都令人察觉不到!
即便是这样,可无常却是清楚的知道,就在面前这看似已经被冻僵的陆一凡的体内,一股股气若游丝的魂力却仍旧在他顽强的意识之下,缓缓流转着!
“此子这般心性,不愧为能让诛魂都甘愿臣服的有缘之人!”无常心中暗自感叹道。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不知过了多少时辰,这片白茫茫的天地之间都被萦绕上了一层淡淡的寒霜之气,而陆一凡的身体更是直接被一层冰晶所牢牢覆盖!
“咔!”
就在这万籁俱寂,四处无声的时刻,突然一道细微如瓷器破碎的声音悄然自陆一凡的身上响起,紧接着只见其身上覆盖的光滑冰晶竟是突兀得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而后伴随着一阵阵不绝于耳的“咔咔”声响,这道细纹竟是迅速延伸开来,眨眼的功夫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纹便是已经蔓延到了陆一凡全身的各个角落!
“咔嚓!哗!”
突然之间,冰晶迸裂而散,无数细小冰晶更犹如仙女散花般飘然而落!
紧接着衣衫破损,但身形愈发白净的陆一凡便是自一片碎冰落霜之中显露而出!
而待陆一凡的身形出现,一股炎如火、寒如冰的诡异气息便是自其体内悄然飘散而出!而与此同时,无常夹杂着无尽唏嘘的一声长叹也顺势飘荡在这无尽的白茫之中!
“数百万年了,诛魂终于寻得其主!婆娑琉璃,万道冥冥!一切,终于要开始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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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2章 :试探心智
看着气息已经渐渐平稳,精神也逐渐恢复饱满的陆一凡,无常的心中方才暗松了一口气,继而满意的点了点头诡情密爱最新章节!
“此子虽然受到诸多界限,难以发挥出真正的潜力,但依旧凭借着过人的毅力和顽强的韧性,将诛魂收入体内,看来今日我与他的这场特殊见面总算是没有浪费!”无常在心中暗想道,而他看向陆一凡的目光却是变得愈发精明起来!
“呼!”
终于,在冰晶破碎之后片刻,原本一动不动的陆一凡方才自口鼻之中吐出一口夹杂着些许寒意的浊气,而后只见他的眼皮微微抖动了几下,继而便缓缓地睁开,就在他的双眸重新睁开的一刹那,其双眼的瞳孔之中,竟是诡异地分别闪过一抹火焰和一道冰影!
看着陆一凡已经完全恢复过来,无常才缓缓地张口笑道:“恭喜,看来你已经得到了本次天恩!”
听到无常的话,陆一凡先是满目诧异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而后屏息凝神,丹田气海之中调动起一丝微弱的魂力,继而魂力如光影般迅速穿过全身的经脉,继而透过其强韧的肌体,汇聚到他的双手之上,陆一凡缓缓地将略显几分僵硬的双手紧握成拳,而就在其手指并拢的瞬间,一道若有似无的空气爆裂声竟是突兀的在他的拳心响起,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实感和厚重感便是传入他的脑海,而最令陆一凡感到惊讶的是,此刻他拳头的感觉与当年修炼外功时最大的不同不只在于力道上的加强,而更在于从其丹田气海之中,竟是多出了一股连绵不绝地魂力,无时无刻地不在顺着他的骨骼经脉源源不断地凝聚向他的双拳!
这种持之以恒的后续之力让陆一凡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自信,日后若是再与人交手的话,他所打出的每一拳都不再是单单只凭借身体的力量,更会多了一份来自体内深处的魂力支持!
“第一次有了魂力,你感觉如何?”无常看着深陷于兴奋之中的陆一凡,不禁开口问道,言语之中竟是还夹杂着一丝调侃之色。
“好极了!”陆一凡面色激动地说道,“这种感觉是我从未有过的,就好像以前的我只是一个结实的躯壳,一切全凭身体的蛮力,而直到今天我才算有了真正内在的力量!这种感觉……”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心情过于欣喜的他竟是一时之间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了,“这种感觉简直就是妙不可言!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武者发了疯似的去拼命修炼魂力了!”
“哈哈……”此刻的陆一凡开心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得到奖励的孩子,看的无常不禁放声大笑起来,“你如今不过才刚刚踏入魂力修炼一途,修为不过一二品的魂徒罢了,谈何妙不可言?待到你日后成为真正的魂力强者,那个时候你所能施展的力量才是真正的绝妙无双啊!”
无常的话令陆一凡不禁讪讪地一笑,继而再度左右环顾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此刻的他的躯体是新的一样,上下打量个不停的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好奇之色!
“你在看什么?”无常眉头一挑,淡笑着问道。
“我在看修炼了诛魂之后,身体和之前相比究竟有什么不同!”陆一凡傻笑着说道,“总感觉身体和以前相比不一样了,可又的确找不出什么不同来!”
“诛魂乃是你内修魂力的功法,又岂会改变你的外形呢?”无常笑着说道,“如今你已经踏入诛魂之道,日后定要好生修炼,切不可消极怠慢才是!”
“无常大人的话我字字谨记!”陆一凡点头应允道,而后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左顾右盼地看了一圈,方才疑惑地问道,“敢问无常大人,诛魂功法的卷轴呢?我记得刚才还在我眼前呢,怎么……”
“你不必找了!”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无常便是轻声说道,“诛魂功法一旦找到其主人,那卷轴自然就变成了一纸无字废卷,如今诛魂功法已经尽数被你收入体中,只有当你死了,诛魂功法才会从你体内幻化而出,重新归于卷轴之内护美神医全文阅读!”
“只有当我死了,才会重新归于卷轴之内……”陆一凡自言自语地说道,“也就是说这套诛魂功法永远都只能有一个主人,只有前一个主人死去,才能再拥有第二个修炼此法之人!”
“不错!”无常点头说道,“但凡是精妙功法皆有灵性,你在选择它的时候,它同样也在选择你!”
听到这话,陆一凡的眼睛陡然一亮,而后恍然大悟似地点头说道:“这话我听爹说过,神品功法不同于其他功法,因为每一套神品功法都只能容一个人修炼!而诸如下品、中品、上品功法,只要资质达到,便是人尽可修!这也是为何神品功法如此珍贵的原因!原本我看到纪原身兼神品功法时心中就是羡慕不已,却不想如今我也有了神品功法在身,看来本次天恩大赛我真是来对了!”
听到这话,无常先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眼神之中却又猛地闪过一抹疑惑之色,赶忙好奇的反问道:“等一下,谁告诉你诛魂是神品功法了?”
“额……”被无常这么一问,陆一凡先是一愣,接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神色便是瞬间涌上了他的脸庞,“那难不成呢……”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和你说过诛魂是神品功法吧?”无常没有理会陆一凡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诛魂是神品功法?怎么这件事我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无常这样的一番话顷刻间便是将陆一凡的那颗火热的心瞬间丢入到冰窖之中,此刻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无常大人,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我没有说笑!”无常满脸正色地说道。
无常此话一出,再看陆一凡的神色,简直可以用难看之极来形容了,正所谓是诧异中夹杂着惊恐、愤怒中夹杂着无奈、苦涩中夹杂着不甘,那种夹杂着半死不活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有趣,一时之间陆一凡脸上的表情倒是变幻的十分精彩!
“怎么了?诛魂与你有缘,你又何必在乎它是不是神品功法呢?”无常故作无辜地轻声说道。
“我不是在乎它究竟是不是神品功法,可问题的关键是……”陆一凡此刻已经被内心的激动给充斥的有些语无伦次了,只见他手舞足蹈地憋得满脸通红,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想要骂人,但又碍于无常的身份而断然不敢发飙一般,“问题的关键是,我刚才接受诛魂炼体的时候可谓是受尽了苦难,要知道最开始我修炼梵天神诀和普罗金刚诀的时候都没有受过那种折磨,那两个可都是神品功法啊……”陆一凡简直就是越说越感到委屈,越说越愤怒,此刻在他已经变得有些通红的脸庞上,双眼之中甚至还急出了些许的泪痕,“我不是说诛魂有什么不好,可我却是承受了远比神品功法还要痛苦千倍万倍的试炼,结果却……你知道吗?我参加天恩可是……可是背负了整个家族的希望,早知道付出和结果不成正比那我就……我说选前两个神品功法,你就是不同意,现在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你却告诉我这个……我……你……你******……”
说道最后,陆一凡简直就是越说越觉得自己吃亏吃大了,以至于在话语之中甚至都有些难奈不住地不加言辞了!
“哈哈……”看着陆一凡这副指天画地,语无伦次的滑稽模样,无常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还朗声大笑起来,“我虽没有说诛魂是神品功法,可我却也没有说它是上品、中品或者下品吧?”
“等会儿!”原本还在滔滔不绝地宣泄着自己心中不满的陆一凡,在听到无常的这句话之后,神情陡然一愣,接着整个人便瞬间安静了下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陆一凡在自己的言语之间心情跟着大起大伏,无常便是不自觉地再度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解释道:“你这小子样样都好,就是有些心浮气躁,遇事沉不住气!我看你那坚毅的性子有了,但沉稳的性子却是急需磨练!遇事不等老朽我把话说完就先妄自菲薄地激动起来,实在是活该九年修炼不了魂力!”
被无常这么一顿数落,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脸颊一阵阵的发烫,此刻他倒是学聪明了,非但没有再急着答腔,反而还如认错般乖乖地把头低了下去,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你可知你性情的弱点从何而来?”无常没有急着解释诛魂的事情,反而先考究起陆一凡的性格来!
无常的话令陆一凡的脑袋如拨浪鼓般的晃动起来,不过却没敢说话!
“只因为你自幼生在陆家,锦衣玉食惯了!”无常淡淡地说道,“换言之,是因为你以往的生活太过于顺利了,未曾经过真正的磨难和艰险,你又如何能心性过人呢?”
“我……”无常的话令陆一凡一阵语塞,他原本想说自己修炼了九年外功可谓是吃尽了苦头,可仔细想想,那些苦头说到底不过是因为练功所必须经历的过程,与真正的生活艰险毫无关系,毕竟再怎么说陆一凡也是圣域权臣陆昊谦的儿子,在生活上又岂会受到过真正的苦难?
看到陆一凡这副表面服从但却心有不甘的模样,无常原本平静的心头竟是突兀地产生了一抹波动,而后其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便是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而原本无常本不想多说的一些话,此刻他却是产生了一种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的强烈感觉!
“陆一凡,我接下来之所言你要字字谨记,如果你再以如此心性度日,即便今日你有了诛魂,日后前途也定然极为有限!”
无常此话一出,陆一凡便是心头一颤!
从他们二人见面至此,陆一凡还未曾见到过无常的神色如此郑重,当下也是心头没来由地产生了一抹淡淡的压抑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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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3章 :最后忠告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陆一凡,无常不禁眉头微微一皱,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此刻的陆一凡站在自己面前大有一种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感觉亲爱的很神秘全文阅读!
“无常大人,有话但请直言!”终于,陆一凡强忍着心头的诧异,缓缓开口说道。
“唉!”听到这话,无常先是口中轻轻地发出了一声长叹,继而方才缓缓张口说道,“正如同你曾有九年修炼不了魂力,这其实对你的心性而言就是一种磨练!”
无常慢慢地说着,而陆一凡则是认认真真的听着!
“而在那九年之中,换做常人恐怕早就放弃了,可是你却硬凭着顽强的毅力坚持苦练了九年外功,在一次次功法试炼中失败,承受了一次次的心理打击却依旧没有倒下!这也是为何今日你能承受住诛魂试炼的缘故,就是因为在那九年的心智磨练之中造就了你顽强不屈的过人毅力!”
无常的话说的丝毫没错,陆一凡曾经经历过九年无法修炼魂力的心理磨难,这也成就了他今日的坚毅品性!
“正所谓一份付出,一份收获!你曾经付出过九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磨练,今日你便收获了这过人的韧性和毅力!而这两样东西又帮你成功获得了诛魂!这就是最好的回报!”无常继续说道,“而你未曾经历生死磨难,未曾经历过生存的考验,未曾深入过俗世之中,未曾与随时想杀了你的人朝夕相处,那你又怎么会真正成长?真正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强者?就算你修武资质再高,若是你不懂人情世故,不晓隐忍之道,看不破世间凶险,分不清善恶忠奸,那你终究是个只知道练武的痴人罢了,日后非但成不了大器,说不定还会成为别有用心之人的杀人工具!如此想来,我今日传你诛魂倒还不如不传,你说是也不是?”
“无常大人教训的……极是……”无常这番话可谓是字字见血,句句如刀直刺陆一凡的心头,其实这些事情正是陆一凡知道,但却所不想承认的!
平日里陆一凡只知道一味的用九年的苦练和坚持不懈的毅力来麻痹自己,令自己沉醉在自我不凡的世界中,却从来都不肯正视自己真正或缺的东西!
或许,人大概都是这样吧,总是难以平衡自己的优劣,总会对自我进行瑕不掩瑜的欺瞒,而对别人则是锱铢必较的挑剔!
“陆一凡,你的命运其实并不如你所看到的这般顺利,甚至比你能想象到极限的还要坎坷!”无常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这番话日后待到你有了足够的本事之时,自然就会明白!”
这次陆一凡和无常见面,无常说了太多类似的欲言又止的话,其中就好像无常在极其隐晦地向陆一凡传递着什么信息,但却又苦于陆一凡自身的悟性和心智尚浅,很多事情断然不能直言罢了!
突然,一直低着头的陆一凡猛地抬起头来,此刻只见他的双目之中竟是稍稍有些红意,无常知道这抹红意并非是被自己斥责出来的,而是陆一凡知耻而后勇所感化出来的!
“无常大人,我名叫陆一凡,虽然我平日不说,但我却总是自命不凡!今天你的话直戳我的要害,如今我已然可以修炼魂力,还请无常大人给我指一条上进之道!”陆一凡这番话中的言辞恳切之情,丝毫不亚于其对修炼魂力的渴望!
见到这一幕,无常终于面带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淡笑着说道:“陆一凡,你最大的优点就在于你懂得不放纵自己!这次你成功获得天恩,你我见面这短短的数个时辰里,我已经从你的身上看到了好几种截然不同的品性,有时坚毅如山、有时强韧如水、有时幼稚如孩童,有时则成熟如智叟!”
“无常大人……”对于无常的夸赞,陆一凡此刻只感觉要比挨骂还要难受。
“我且告诉你,进步没有寸微与飞跃之分,你切勿好高骛远,未学走路便整日想着飞!”无常神色郑重地说道,“而且你如今已经年过十五,也到了要走出家族保护的羽翼之下,去真正的大千世界经历一番磨练的时候了!”
“不错!”陆一凡听到无常的话,不住地点头说道,“原本我的计划就是在获得天恩之后,便出去闯荡一番!男儿志在四方,我总不能一直呆在金陵城里当我的陆少爷!”
“呵呵,很多事我说的再多你也不会明白,只有你亲生经历过才会理解!”无常笑着说道,“凡事切忌心浮气躁,定要步步稳健扎实,这样的进步才能令你立于不败之地!”
陆一凡对于无常的教诲,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感激!
“未来如何还要看你自己的抉择,我多说无益!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关于你所修炼的诛魂的事情了!”无常话锋一转,笑着说道,“我刚才说诛魂功法并非神品功法,其实此言并不尽然!”
无常的话令陆一凡的眼睛陡然一亮,他似乎从无常的话中听出了一丝转机最强仙医全文阅读!
“世间功法皆分为下品、中品、上品、神品,而今日你所修炼的诛魂却不受这四个品级的限制!”无常朗声说道。
“不受这四个品级的限制?这是什么意思?”陆一凡不解地问道,“难道诛魂要比神品还要高出一个品级,或者比下品还要低出一个品级吗?”
“当然不是!”无常摇头笑道,“凡世间功法皆出自婆娑五域之中,其中以兽域和灵域所出的功法最为广泛,仙域和魔域所出的功法最为深奥,至于圣域则是修炼功法之人最为众多!在这个规矩之下,方才有了神、上、中、下四个品级的划分!换言之,这四个品级只针对出自婆娑五域世界的魂力功法,而诛魂乃是天地孕育而出,明明造化而生,所以其自然不属于任何一个领域,因此诛魂并不能以世间四个品级的标准而论!”
“不属于这个婆娑世界的魂力功法……”陆一凡喃喃自语道,“那它从何而来?或者说它究竟属于哪里呢?”
“这套功法不属于任何地方!它是天地孕育而出,放眼三千世界,冥冥之中也不过只有诛魂这一个例外而已!”无常解释道,“诛魂问世是遵循天道,自然有它出世的意义,至于这意义究竟是什么,正如我刚见到你的时候所言,世间一切皆有定数,却也同样皆有变数,因此我也不知道,终究是只能静观其变罢了!而正因为你与如此特殊的诛魂有缘相合,所以我刚才会和你说这么多道理,为的就是希望你陆一凡能不负诛魂的选择!”
听到无常的话,陆一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而释怀一笑,道:“没有便没有吧,这样也省的总是被别人惦记着!”
“不错!”无常点头说道,“虽然他没有世俗之中所划分的品级,但诛魂却有着属于自己的四重境界!应天而出,其境界自然也是以天而分,四个境界分别是“天、地、玄、黄”之境!”
“天地玄黄之境……”
“如今你体内的诛魂不过只是最低的黄级境界而已,而伴随着你修为的不断提高,对于诛魂的领悟逐渐加深,其境界也自然会跟着提升,而每提升一个境界,诛魂的威力也会与之前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无常继续说道,“不过有一个好处是,诛魂不受世间功法的品级限定,继而一切成败均在你自己的修为之中!绝对不会出现上品功法在神品功法面前不战而先败三分的现象!也就是说,无论日后你与下品功法修炼者交手,还是与神品功法修炼者一战,都要凭借你自身的本事,而诛魂既不会在品级上压倒对手,也断然不会被任何对手所压倒!你可明白?”
“明白!这样倒也公平!”陆一凡点头说道,“凭借功法品级压倒对手,难免感觉有些胜之不武!”
“恩!而待你将诛魂的境界提升到地级之时,你的修为也应该足以傲视婆娑五域了!”无常点头说道,“所以……”
“那天级呢?”还不待无常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天级?”无常不禁一愣,而后眼神之中幽幽地闪过一丝飘渺之色,“你究竟有没有机会将诛魂修炼到天级都未曾可知,说了也等于没说!”
无常说罢还不待陆一凡再问,便张口说道:“莫要忘了我刚才的话,遇事不要好高骛远,定要脚踏实地才是!”
“是!”陆一凡脸色一红,而后郑重地说道,“我记下了!”
“好了!天恩你已经接受,我所见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日后凡事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无常再度看了一眼陆一凡,继而淡笑着说道,“我该走了,而你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无常大人,你要走了吗?”不知怎的,虽然陆一凡和无常见面的时间不长,可在陆一凡的心中却是对无常颇有好感,此时此刻难免还有些不舍得,“那我们还会再见吗?”
“有缘自然会再见,无缘也莫须强求!”无常笑着说道,“我与你小子也算是有缘,临别之际我赠你几句话,或许会对你日后有所帮助!”
“什么话?”无常此话一出,陆一凡赶忙屏息凝神地侧耳倾听起来!
“诛魂有法,精妙自其下!
西南有山,夕阳洒证德!
破庙梧桐,香火断十载!
拂尘扫去,清净神自来!
火树银花,万物皆有定!
善恶同根,神魔本一人!”
待无常苍老的话音渐渐落下之后,陆一凡只感觉周边的白茫竟是缓缓向四周褪去,而原本就站在他眼前的无常更是诡异地变得虚无缥缈起来,而且大有一股渐行渐远之势!
“无常大人……”见到这一幕,陆一凡慌张无措地呼喊着,四面环顾着。
“陆一凡,切记老朽的话!无论身处何时何地,切莫心浮气躁!无论遇到何事何人,切莫迷失本心!你我若有缘,总有一天还会再见的……”
伴随着无常的话音渐行渐远,陆一凡的视听也跟着迅速模糊起来,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脚下突然一空,接着整个身体便如掉入深渊一般,急速下坠而去,而在快速下坠的同时,陆一凡只感觉自身的身体竟是渐渐产生了一股股莫名的酸痛,而脑海之中也迅速被突如其来的疲惫之意所笼罩,其眼中的事物也越发模糊、再模糊!变暗、再变暗……
终究陷入到一片无尽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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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4章 :韩大小姐
剧痛、眩晕……犹如被夹在一个四面漆黑的狭窄棺材之中,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身体犹如被夹板禁锢住一般,一时之间竟是难以动弹半分总裁强势抢婚:...最新章节!
而在一阵阵的眩晕之中,陆一凡感到自己的胸口不时地传来阵阵麻痛之感,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胸口的痛觉竟是变得越发明显起来!
“嘶!”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痛呼,陆一凡渐渐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此刻除了胸口的剧痛之外,他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各处都在隐隐作痛,疼的他即便意识晕沉,可却又不得不强忍着睡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陆一凡在心中快速地思量着,“我不应该在接受天恩吗?还有无常大人……”
当陆一凡想到这些的时候,脑海之中再度传来一阵昏沉之感,这种眩晕感觉令陆一凡不禁眉头紧皱,使得其赶忙收起了心思,不敢再多想什么!
此刻,天色已接近黄昏,而在一间布置的颇为考究的房间之内,韩灵儿正好奇地站在陆一凡的床边,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在陆一凡那伤痕遍布,缠满绷带的胸口处东按一下,西戳一下!
而看韩灵儿那副乐此不疲的样子,似乎是对于陆一凡的伤势充满了好奇!
而陆一凡之所以会在梦中感到一阵阵的疼痛,正是拜这韩灵儿所赐!
“韩灵儿!”
浑身酸痛的陆一凡在睁开眼后第一眼便看到韩灵儿在“折磨”自己的这一幕,当下也是颇为恼怒,只可惜他再如何愤愤不平,身体的剧痛却又实在容不得他挪动半分,因此也只能将语调猛然提高,以此吓一吓这位大小姐!
“啊!”
被陆一凡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喝斥给吓的不由惊呼一声,韩灵儿身子猛然向后弹出,待看清陆一凡的状况之后,方才没好气地白了陆一凡一眼,最后还不忘走向前去,当着陆一凡的面,伸手在陆一凡的伤口处狠狠地拍了一下!
可怜的陆一凡,此刻全身被绷带和木条死死禁锢着,最终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韩灵儿“重击”自己!
“嘶!”这一巴掌拍的陆一凡身子一颤,伤口处一阵阵火辣辣的剧痛令陆一凡的眼睛瞬间便是不由自主地蒙上了一层泪痕!
“你要杀了我啊?”陆一凡没好气地呵斥道。
“谁让你吓本小姐来着!”韩灵儿倒是丝毫不顾陆一凡的伤势,言语之间还朝着陆一凡“挑衅”地吐了吐舌头,而后一副“你活该”的蛮横模样!
“唉!算了算了!”陆一凡心知以自己现在的情况绝对不能和韩灵儿硬碰硬,当下赶忙改口说道,“这是哪?我不应该在圣魂武场吗?怎么会在这?”
“圣魂武场?决赛?”韩灵儿面带惊讶地看着陆一凡,而后黛眉微蹙露出一副无奈的神色,幽幽地说道,“你昏睡了这么久也难怪!你所说的圣魂武场和天恩决赛,都已经是七天之前的事情了!”
“什么?”这下可把陆一凡给惊到了,“七天之前?什么意思?难道我已经整整昏睡了七天?”
“是呗!”韩灵儿顺手挪过放在床边的椅子,坐下去的同时两条修长的*潇洒的自身一甩,继而便交叠着搭在了陆一凡的床沿之上,整个人半仰在椅子中摆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慵懒模样,“决赛当日风雷劫突然出现,领皇殿下说这是天恩降临,接着你和蓝辰便在风雷劫的包裹之下足足遮蔽了三个多时辰,最后待风雷劫散去,你们才得以获救身上开花的女子全文阅读!”
一听到这话,陆一凡的脑海之中迅速闪过了无常的身影,以及那片白茫茫的世界,当下心头一动,继而便赶忙屏息凝神,气运丹田细细窥测起来!
而在陆一凡的丹田气海之中,一股细若游丝的魂力随是着陆一凡的调动而猛然泛起一丝波澜!
“呼!”感受到体内的魂力,陆一凡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梦!”
看到陆一凡这副如释重负的表情,韩灵儿不禁黛眉一簇,接着便是笑道:“想不到你的运气还挺好,竟然先蓝辰一步清醒过来,最后赢得了天恩大赛!”
“这……或许还要多谢你的支持才是!”陆一凡的这句话并非是玩笑,而是陆一凡再想起当日的场景之时,韩灵儿的那声呼喊和纪原随后的反应便瞬间映入到其脑海之中!
是啊,若是没有韩灵儿的那声呼喊,纪原究竟会不会主动出局倒也是未曾可知了!
听到陆一凡竟然向自己道谢,韩灵儿小嘴一撇,继而满脸怀疑之色地说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我看你这声感谢实在是太言不由衷了,本小姐不要也罢!”
“呵呵……咳咳……”陆一凡刚想轻笑两声,却是又不禁触发了身体的伤势,继而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当陆一凡再度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伤势之时,心中不免涌现出一抹无奈之色,暗叹道:看来也只有在无常大人所幻化的幻境之中,我才是丝毫无伤的状态!而一旦退出幻境,我的伤也就跟着一起回来了!
“风雷劫过去之后,我爹第一个就发现了你体内已经有魂力波动,所以你最终获得天恩的消息也是不胫而走,现在你已经是金陵城,乃至整个圣域家喻户晓的人了!”韩灵儿笑道。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陆一凡这才想起刚才一直萦绕在心底的那股异常,赶忙出声问道,“我昏了七天,为何一睁眼就看到你了?”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灵儿当下便是脸色一变,继而还不待陆一凡有所反应,伸手便是凌厉的一巴掌,再度重重地拍在了陆一凡的胸口!
“嘶!”陆一凡瞬间又疼出了一身的冷汗,“我说韩大小姐……”
“你以为我想让你一睁眼就看到我啊?你不想看见我,本小姐还不想看见你呢!”韩灵儿根本就不给陆一凡任何说话的机会,当下便是炮语连珠似的说道,“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陆……”陆一凡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又被他自己给生生咽回去了,因为伴随着他那不断环顾的目光,陆一凡发现这间房虽然布置的清静幽雅,房内摆设也如陆府一般颇显富贵,但任由陆一凡怎么冥思苦想,却也始终记不起来陆府内有和这里一模一样的房间,“这里不是陆府?”
“这当然不是陆府了!”韩灵儿没好气地说道,“如果是陆府的话你又怎么会看到本小姐?要知道就算你死了,本小姐也绝对不会去登门看你的!”
“那……”虽然韩灵儿的话说的颇为刻薄,可陆一凡还是从其言语之中得到了一丝答案。
“这里是韩府!”还不待陆一凡说完,韩灵儿便直言不讳地说道,“这里是本小姐的家,而你是客居在韩府之中,我爹有很多事要忙,因此特命我每天在这个时辰过来这里查探一下你的伤势!”
“韩府!”陆一凡疑惑地打量着四周,“我怎么会在韩府?”
“你的伤势太重,而且失血过多,虽然你继承了天恩,可当你从风雷劫中出来的时候几乎就剩下半条命了,而我爹心善,所以特意将你带回府来,前几日更是亲自运功帮你调息,这才保住了你的性命!”韩灵儿幽幽地说道,而后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满脸兴奋地说道,“你知道吗?那天当最后宣布你是最后的获胜者之后,全场有一大半的人都疯了,他们全都下了重注买蓝辰会赢,没想到最后让你给赢了,你没看那些赌徒当时脸上的表情,简直……哈哈……”说道最后,韩灵儿竟是噗嗤一声再度大笑了起来,仿佛她又看了一遍那些赌徒滑稽的模样一般!
韩灵儿翘着腿坐在椅子中肆意的大笑,使得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陆一凡只感到一阵的汗颜!
“我说韩大小姐!你能不能稍稍顾忌一下我的感受,现在我满身是伤,全身又痛又麻,你却在旁边笑的那么大声,你不觉的这样有些不好吗?”陆一凡无奈地说道。
“你痛你的,我笑我的!”韩灵儿似乎根本就不吃陆一凡的这套,被陆一凡这么一说,反而变本加厉地故作刁蛮,“本小姐就要笑,偏要笑,哈哈哈!怎么样?你现在还能站起来打我不成?”说道最后,韩灵儿还冲着陆一凡俏皮地做了个鬼脸!
被这蛮不讲理的韩灵儿这么一闹,陆一凡也索性不再与她争执,他知道即便再怎么争执下去,最后也肯定从这位大小姐手里讨不到半点便宜!
看到陆一凡闭上眼睛不再说话,韩灵儿自己也笑的没什么意思了,眼珠一转,好奇地问道:“陆一凡,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就给我讲讲,你到底是怎么承接天恩的?天恩真的帮你提高了修炼魂力的资质吗?还有你见到传说中的神了吗?还有还有,你到底接受一套什么样的功法啊?”
听着韩灵儿这滔滔不绝的问话,全身疲惫的陆一凡只感到一个头两个大,哪里还有精力去理会她,索性闭上了眼睛!
看到陆一凡的这种反应,韩灵儿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便是不怀好意地站起身来,悄悄地伸出右手,再度朝着陆一凡的胸口重重地拍了下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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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5章 :一对冤家
“嘶最囧囍事全文阅读!”伴随着一口倒吸的凉气,这一下直疼的陆一凡的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大小姐,你到底想干什么?”陆一凡疼的咧着嘴,现在的他才算是真正有了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在陆一凡此刻的心中,只感觉这韩灵儿要比蓝辰、程羿他们还要可恶的多!
“你没听到刚才本小姐的问话吗?”韩灵儿的目光之中又恢复了好奇的精光,“我从来没见过天恩,给我讲讲!”
“讲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陆一凡推诿道。
“少来了!你就瞒着吧!”韩灵儿满脸不信地嘟囔一声,而后便欲要再抬手拍下去。
“真的!真的!我现在头痛欲裂,真的想不起来了!”察觉到了韩灵儿接下来的举动,吓得陆一凡赶忙开口不断地证明自己的清白!
“真的?”韩灵儿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陆一凡的脸色,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而陆一凡则是强忍着身体的酸痛,硬生生地在大汗淋漓的脸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作为回应!
“好吧!本小姐就姑且相信你一次!”韩灵儿这才渐渐放弃了追问。
“呵呵……”被韩灵儿饶恕之后,陆一凡不禁干笑两声,继而话锋一转,“对了,这七天我就一直呆在韩府?难道陆家没人来看我吗?”
“当然不是!陆伯伯和陆伯母今天上午才刚刚来过!陆俊从始至终都一直陪着你,就住在你隔壁的房间!”韩灵儿淡淡地说道,“还有那个快要把我烦死了的陆文才!他和陆俊一起来的,自从陆文才进到韩府之后,他的嘴巴就没停下过,整天拽着我又问这个,又问那个的,本小姐都快要被他烦死了!”
“文才……”听到韩灵儿的抱怨,陆一凡只感到一阵尴尬,陆文才的古怪个性,莫说是韩灵儿受不了,就算是在陆家也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发育不良的外形加上一个对什么事都喜闻乐见的性格,文不成武不就,从小到大涉猎奇多,但正儿八经的东西却没几个,歪门邪道,光怪陆离的东西却研究的颇为起劲,这就是对陆文才这个人最好的诠释!
陆一凡一想起陆文才追着韩灵儿侃侃而谈的样子,心中就不由地感到一阵好笑,不由地问道:“那文才现在在哪?”
“我实在受不了他了,所以今天下午被我给派人关起来了!”
“什么?”听到陆文才竟然被韩灵儿给关起来了,陆一凡下意识地将音量抬高了几分!
“干什么?”看到陆一凡的样子,韩灵儿再度举起手来,用威胁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陆一凡,想必只要陆一凡稍有不满的情绪,她这一巴掌就又会拍下去了!
“咕噜!”面对韩灵儿的威胁,陆一凡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
看到这盛气凌人的韩家大小姐,饶是陆一凡此刻心头再如何的诧异,也只能将一切强忍于心,脸上尽量保持着原有不变的神情,在回视着韩灵儿片刻之后,陆一凡已经吓得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他真是害怕自己说错了话又惹来一记钻心之痛的巴掌!
“我问你想干什么?”韩灵儿再度将手向上扬了扬,语调也提高了几分!
韩灵儿的手向上扬一扬,陆一凡的心就跟着紧一紧!
终于,陆一凡在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之后,方才颤颤巍巍地缓缓开口吐出了三个字!
“关的好!”
看到陆一凡这副滑稽的样子,韩灵儿再也忍不下去了,原本高举着的玉手收回在嘴边,竟是掩面大笑了起来!
顿时,在陆一凡哀怨的眼神之中,韩灵儿那如银铃般的笑声再度回响在了这间房间之内!
陆一凡看着开心大笑的韩灵儿,心头顿时感到一阵阵的苦涩,尤其是一想到自己竟然跟这样一个蛮横的大小姐定了娃娃亲,陆一凡心里简直就是在滴血啊!
别人眼中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别人眼中的“门当户对,金童玉女”,其中百般滋味只怕也唯有陆一凡自己知道了!
“你身上的那只蝴蝶是什么?你自己纹上去的?”待韩灵儿笑声落下,她的目光又转移到了陆一凡的胸口处,“前两天我爹给你上药的时候,我看到你胸口处有一只紫色的蝴蝶……”
可能是韩灵儿突然意识到自己言语中的不妥,脸色竟是没来由的一红,继而便是颇为忸捏着赶忙止住了自己已经说了一半的话!
而陆一凡在稍稍一愣之后,方才淡然一笑,毫不忌讳地说道:“那是胎记,我娘说我生下来就有这个胎记了!”
“胎记长成蝴蝶的模样我倒真是第一次见到!”韩灵儿喃喃自语地说道,“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我还误以为是只真的蝴蝶呢,谁能想到竟会如此栩栩如生……”
看着韩灵儿这副既好奇又有些扭捏的样子,不知怎的陆一凡反倒是从心底对韩灵儿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似乎这个韩家大小姐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恶[鬼畜眼镜]通关吧,壮士!最新章节!
“韩灵儿!”陆一凡突然面色一正,满眼正色地注视着韩灵儿,语气之中竟是透着一丝凝重之意!
“啊!”被陆一凡这么郑重的一叫,原本刁蛮任性的韩灵儿此刻也是不由地一愣,而当她的那双漂亮的眸子对上陆一凡那双漆黑的双眼之时,脸色竟是不由地又红了一分,“干……干什么……”
其实仔细看看,不捉弄人的韩灵儿倒也是十分可爱,尤其是那副略显无措的样子,更是令人感到一阵怜爱!
“我记得我和你之间,好像已经定下了娃娃亲!”陆一凡强忍着笑意,依旧是故作正经地说道,在陆一凡看来现在可是好好戏弄一下韩灵儿的大好机会!
“额……是哦……”韩灵儿万万没想到陆一凡竟然提起这个话题,当下也是心头一愣,脑海之中更是一阵莫名的空白,而在潜意识的左右之下,韩灵儿竟是愣愣地答应了一声!
“其实……”陆一凡眼睛直直的盯着韩灵儿,目光闪烁之间已经透露出一丝快要压制不住的笑意,“其实我不喜欢刁蛮的女人,这样女人娶回家后果一定很严重!”
面对陆一凡的话,韩灵儿先是郑重其事的听着,而随着时间的快速流逝,韩灵儿也终于回过神来,听出了陆一凡言语之中的戏弄之色,心知被捉弄的韩灵儿当下脸色一沉,接着便是不由分说地用紧紧握住的粉拳,冲着陆一凡的脑袋狠狠地敲了一下!
“告诉你,本小姐也不喜欢你这种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大懦夫!”韩灵儿毫不留情地反击道。
“懦夫!你说我是懦夫?”陆一凡的自尊心似乎一下子便被韩灵儿给激起来了,当下朗声质问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动不动掉眼泪了?”
“现在我就看见了!哼!”
还不待韩灵儿的话音落下,只见她的两只玉手便是“噼噼啪啪”快速拍打在陆一凡的身上,从伤痕遍布的胸口到小腹,身上几乎所有疼痛的地方都被韩灵儿给“光顾”了一遍!
犹如浪潮般的剧痛瞬间便是涌入陆一凡的脑海之中,紧接着硬生生被疼出来的泪痕在陆一凡龇牙咧嘴的表情之下,顷刻间便流了下来,再加上他脸上的汗珠,此刻的陆一凡看上去就像是大哭了一场一样!
“啧啧啧!这下被本小姐抓个正着吧!”韩灵儿故意噘着嘴,用一抹审视的目光看着陆一凡,“说你是大懦夫还嘴硬!”
“你这明明就是严刑逼供,我是不得已而为之!”陆一凡急忙反驳道,“韩灵儿,我郑重的告诉你,我这叫大丈夫,不叫大懦夫!是男子汉,大丈夫!”
“哼!”面对陆一凡的“叫嚣”,韩灵儿颇为不屑地冷哼一声,而后酸里酸气地故意戏弄道:“是是是,男子汉,大豆腐!”
“你才是豆腐!”
“你是,本小姐说是你,就是你!”
“蛮不讲理!”陆一凡毫不避让地回击道。
“啪!”
“啊!”
伴随着一声沉闷地响声,韩灵儿的手掌再度拍在了陆一凡的胸口,当下便是疼的陆一凡惨叫一声!
“说!谁是大豆腐!”
“我是……我是大豆腐……满意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
伴随着韩灵儿再一次银铃般的笑声,堂堂天恩大赛的获胜者,能从几万人之中脱颖而出的强者,身负重伤而死战不退的勇士,有资格获得诛魂的天才,今日竟是在这房间之内,和一个小女人般的孩子斗起嘴来,这般模样若是传出去只怕是少有人信吧!
在和韩灵儿单独相处的时候,陆一凡又有多少机会能保持自己严肃刚毅的成熟模样呢?
还是说,这就是命中注定,他和韩灵儿永远都是这样一对长不大的欢喜冤家?
而就在韩灵儿的笑声之下,似乎还蕴含着一丝“敢怒而不敢言”的哀嚎之声!
……
韩府的另一间房间内,四处都是一片昏暗,而一道上下晃动的人影隐隐约约地浮现在了墙角处!
借着纸窗透过来的朦胧月光,只见满头大汗的陆文才正蹲在墙角处忙活着什么!
“哼!臭丫头,想困住我没那么容易!我已经研究好了这个房间的风水布局,只要从这里向下挖个三尺三寸深的地洞,然后再向前挖一个六尺五寸长的地道,就一定能顺利离开这个房间!等着看吧!”
陆文才的嘴巴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一边埋头苦干!
此刻,他的手中拿着一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银簪子,仔细认真地在房间的地板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细不可闻的划痕!
现在陆文才距离成功,或许已经只差十万八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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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6章 :利弊之言
“一凡,你终于醒了总裁无耻:锁爱...最新章节!”
就在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在房间内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之时,一道爽朗之声陡然自门外传了进来,与此同时,一脸笑意的韩啸便推门走进了房间!
“韩伯伯……”看到韩啸,陆一凡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起身,不过他的身子才刚刚扭动一下,一阵剧痛便再度将他的动作凝固下来!
“先不要动!”韩啸两步便走到陆一凡的床边,而后伸手贴在陆一凡的伤处,仔细地查探起来。
片刻之后,韩啸原本沉着的脸上猛然闪过一抹惊诧之色,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中也充斥着一丝古怪的神情!
“果然如此!”韩啸丝毫掩饰不住内心的诧异,连连感慨道。
“爹,怎么了?陆一凡的伤好些了吗?”韩灵儿极少见到韩啸会表现出如此感慨的一面!
韩啸并没有理会韩灵儿的话,而是满脸关切地问向陆一凡:“你自己现在感觉怎么样?”
“痛!全身都痛!”陆一凡面色难看地说道,言语之中似乎还带有一丝自嘲之意。
“除了痛,身体还有什么异常吗?”韩啸焦急地追问道,“比如感到胸口憋闷,或者经脉胀痛之类的?”
听到韩啸的话,陆一凡垂目稍稍沉寂了片刻,而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有,除了脑袋还有些昏沉之外,体内已经没有什么异样了!”
“呵呵……你的自愈能力果然出人意料!”陆一凡的话令韩啸不禁苦笑道,“你可知自己究竟受了多重的伤?你先是被程羿的风虎爪所伤,继而又被玄月重拳所击,最后又承受了蓝辰的殊死一击!我敢肯定,七日之前我救你的时候,你的气若悬丝,血流如注,整个也只剩下了半条命!原本我以为你要在此昏睡上一个多月,却不成想你七日便清醒了!”
“一切还要多谢韩伯伯出手相助!”陆一凡赶忙说道,“而且我现在也并非完全恢复,身体各处依旧是痛不可支!”
“那些不过是皮外伤,修养两天便会没事了!”韩啸朗声笑道,而后眉头微微一挑,故作神秘的问道,“你可知道与你交手的蓝辰如何了?”
“如何?”韩啸的话一下子便提起了陆一凡的兴趣。
“我查看过他的伤势,你在最后时刻所带给他的那阵狂风暴雨般猛攻绝对堪称残忍,而蓝辰的性格却又如你一般宁死不屈,即便在被你重伤之下依旧不肯进行养息,反而还拧着身体的伤势强行施展最强一击,这无疑令他伤上加伤,依我对他观察,只怕蓝辰这半年之内是无法痊愈了!”
“嘶!”韩啸的话令陆一凡不禁暗吃了一惊,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将蓝辰伤的这么重!
“拳脚无眼,擂台之上的事情你也不必太过介怀!”韩啸似乎从陆一凡的神色之中察觉出了什么,当即便是话锋一转,轻声安慰道。
“还有,你的魂力……”韩啸的话才刚刚开口,却又戛然而止,继而韩啸转头看了一眼一脸好奇的韩灵儿,眉头微微一皱,轻声说道,“灵儿,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和一凡说!”
“爹……”虽然韩灵儿极不情愿,可对于韩啸这么郑重其事的命令,她依旧是不敢违背的,只能满心失望地走了出去!
待韩灵儿离开之后,韩啸脸上的柔和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前所未有的严肃!
“一凡,你是不是真的接受了天恩?”韩啸幽幽地问道,“我发现如今你的体内已经凝聚了一丝魂力,可却窥测不出其究竟,你所修炼的这套神秘功法是不是拜天恩所赐?”
“韩伯伯此话何意?”陆一凡轻声反问道,“我若没有接受天恩,又岂会凝聚魂力呢?”
听着陆一凡的话,韩啸的眉宇之中闪烁着一股犹豫不决之色,不过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陆一凡说下去霸道BOSS太危险:天价弃妻全文阅读!
“而我的功法也的确是天恩所赐,或许正是因为天恩的缘故,所以才会让韩伯伯对我的功法窥察不出究竟吧!”陆一凡并不想将他与无常之间的事情全盘托出,今日的陆一凡已经深深地记下了无常的教诲,说起话来也不会再像当年一样口无遮拦了!
很多时候,自己的事情被越多的人知道,自己反而就越麻烦!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啸轻轻地点了点头,不过从他那依旧带有一丝疑惑的眼神之中,陆一凡看出了韩啸其实对于自己这个解释并不是十分满意!
“一凡,你体质本就有异于常人,再加上九年的外功基础,这使得你身体的韧性和力量都远超其他武者,而且你自愈能力之诡异,也是我韩啸这么多年闻所未闻的事情!”韩啸张口说道,“如今你又幸得天恩,真可谓是如虎添翼!我想陆兄有你这样的儿子,陆家未来无忧了!”
韩啸此话倒是发自真心而说,因为他与陆昊谦本就是知己好友,因此对于整个陆家的荣辱兴衰,韩啸从心底里还是十分关心的!
“韩伯伯过誉了!虽然我如今已经能够修炼魂力,但别人都是六七岁便开始修炼,我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在时间上已经要远远落后于其他武者!”陆一凡苦笑着说道,“更何况,我这九年一直在修炼外功,对于魂力更是一知半解,很多事还要现学才是!”
“你……”陆一凡的话令韩啸先是一愣,继而便是口中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一凡你能看清这些真的很令我欣慰!因为这正是我接下来要对你说的话,是有关于你如今才开始修炼魂力的一些利弊!修炼魂力一向都是年纪越小越好,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而十岁便是一个分水岭,若是在十岁之前没有凝聚出魂力的话,那日后若是再修炼魂力,只怕进步艰难不说,就连未来就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韩将军此话何意?”陆一凡心头一惊,赶忙追问道,“为何过了十岁再修炼魂力未来就会受到影响呢?”
韩啸闻言,先是轻叹了一口气,而后方才缓缓说道:“一凡,你可听过一句话“练武要趁早”,这句话其实说的是,人只有在年少之时,身体筋骨尚且柔软,韧性尚且未定,因此是拉筋炼骨的最好年纪,否则等人筋骨僵硬,韧性定型之时,就算你再如何吃苦,也是万万达不到当年的效果!而你自身有九年的外功基础,所以对于你的身体我并不担心!可修炼魂力却是马虎不得,十岁之前,你大到经脉骨骼,小到丹田气海,都是塑形的最好时期,只有在此时让身体受到魂力的淬炼,才能练就一副修炼魂力的上佳之体,否则当你经脉稳固,丹田成形之后,魂力便是很难完全与你的骨髓融合,你也就难以与精粹的魂力融为一体!其中的影响甚大,而你再修炼魂力所要付出的艰难较之其他人也不知要增加几倍了!”
“竟然有这种事?”陆一凡满脸诧异地说道,这种事他可未听无常提起过。
“不错!也正因为这些影响,你对高深魂力的领悟自然也会变得颇为迟钝!换言之,你的魂力修炼一途,极有可能会早早地止步于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境界!”韩啸无奈地说道,“一凡,以如今我对你的猜测,他日你的成就必然会在魂王之上,可……”韩啸的话说到这里,其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不由地闪过一丝苦涩之意,“可只怕你此生也会止步于九转魂王的巅峰,而难有机会踏入魂皇的至高境界!”
“这……”韩啸的话令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错愕,“韩伯伯,魂皇是什么境界?很强吗?”
迄今为止,除了高深莫测的韩啸之外,陆一凡所见到的最厉害的强者便是“古老”,而他从陆昊谦的口中偶然得知,古老的魂力修为便是魂王!至于魂皇这个境界,陆一凡莫说是见,就是听都极少听到!
“不错!魂皇之境虽然高深无比,但在如今的圣域之内却也存在这样的强者!”说到这里,韩啸不禁自信地一笑,“比如韩某,魂力修为便达到了魂皇境界!”
“什么?”韩啸的话令陆一凡先是大吃一惊,不过很快也就释然了,毕竟韩啸能被人称之为圣域第一武将,定然是有真本事的!
“韩伯伯,我日后究竟能如何暂且不提,现在你能不能先和我说说关于魂力的事情,我对于魂力实在是知之甚少!”韩啸的话显然已经勾起了陆一凡的兴趣。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啸也不由地微微一笑,心中暗叹难得陆一凡能如此豁达,而后缓缓张口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随后,韩啸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方才再度张口说道,“魂力修炼,要经历几个层次,首先便是找一门适合你的功法入门,只有入了门你的丹田之中才能凝聚魂力,只有凝聚了魂力,你才能通过修炼去不断地提升魂力的境界!而一旦入了门,体内凝聚出了魂力,你就能被称之为“魂徒”,顾名思义,其实就是魂力修炼中的学徒层次!正如现在的你,便是魂徒!”
韩啸说罢还笑着指了指陆一凡,而陆一凡在听到这话之后,心中再度闪烁一股梦想成真的喜悦,就连眼神之中都放出了一丝激动的光彩,历经九年,一直看着自己周围的兄弟姐妹一个个的入门修炼,事到如今,自己也终于有资格被称为魂徒了!
而韩啸接下来的一句话,却令陆一凡原本那颗快要飘起来的心瞬间又掉落回了地面!
“不过,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魂徒还不能算是真正的修炼魂力之人!说到底,魂徒不过是个不入流的修炼魂力的准备阶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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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7章 :探寻出路
“额……”
韩啸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愣,而后他满脸诧异地盯着韩啸,低声说道:“请韩伯伯指教红颜劫:帝女天下最新章节!”
“魂徒之内分为九个品级,功法入门便能算做是一品魂徒了,而后逐步修炼,直至九品魂徒之境!在魂徒的境界,你的丹田之内所凝聚的魂力,不过是一团散气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威力可言!到了九品魂徒之时,散气凝聚成实,一旦聚气成核,就算是真正脱离了魂徒的层次,达到了魂师之境!”韩啸意味深长地说道。
“聚气成核?”显然陆一凡对这句话颇为疑惑。
“不错!魂力在你丹田之内所凝聚而成的核,便是人们常说的“魂核”!而从魂师境界开始,你再修炼魂力就要以“转”来衡量,因为你的魂核在丹田之中并非固定不动,而是要在气海缓慢旋转,魂核每旋转一圈,魂力便加深一重!而我们将其称之为“一转”!而前几日与你大战的蓝辰、程羿、玄月几人便是经历了三、四转的魂师!”韩啸淡淡地说道,“待到你的魂核在气海之中完成了九转,也就是你从一转魂师的层次修炼到了九转魂师,那你的魂力便会填满魂核,继而魂核会增大一圈,此时你便是达到“魂灵”的境界重生美味佳人全文阅读!”
“九转才能提升一个境界,看来魂力修炼果然非同凡响!”陆一凡颇为感慨地说道。
“呵呵,先不要说提升一个境界,就算是你要使魂核增加一转,那都要倾尽全力的修炼才能达到!而且层次越是高深,想要提升所花费的时间就越是长远!”韩啸朗声笑道,“魂徒、魂师、魂灵都还不算难的,最难的地方在于突破九转魂灵之后所达到的“魂王”境界,在这个境界,有些人耗费十余载方才能提升一转,你说难不难?”
“耗费……十余载……”陆一凡此刻已经有些不敢相信了,“可我看韩伯伯如今年纪与我父相若,为何已经达到了更为高深的魂皇境界呢?”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啸眉头轻挑,似笑非笑地说道,“这就是我为何对你的体质如此惊诧的原因!因为达到了魂王境界之后,人与人之间体质、资质、天赋这些方面的差异就会变的越发明显起来,资质高的人,三年五载便可完成魂王九转,而资质低的人可能穷尽一生也难以提升一转修为!尤其魂王和魂皇之间的壁障,那绝对是考验天赋和毅力最好的分水岭,除非是天才艳艳之辈,否则此生绝无踏入魂皇境界的可能!”
“嘶!”韩啸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大惊失色,“此生没有踏入魂皇境界的可能,那敢问韩伯伯,魂皇之上可还有更高深的境界?”
“呵呵,一凡,做人不要好高骛远!你可知道如今放眼圣域数十亿人口之内,达到魂皇境界的人有多少?”韩啸问道。
陆一凡一言不发地摇了摇头。
“我告诉你,婆娑五域之中一共有多少我不知道,但在圣域之内达到魂皇之境的人,绝对不超过百位!而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各个宗门之内的扛鼎之人!”韩啸笑着说道,“现在,你知道魂皇是个怎样稀少的存在了吧?”
“数十亿人,不足百位……”陆一凡再如何迟疑,这样两个有着天地之差的数字还是令他瞬间就明白了韩啸话中的意思!
“一凡,修炼魂力就好比是在一个盆中不断的注水,魂师、魂灵、魂王、魂皇便是一个大过一个的盆,而你要在不断的磨练之中,通过一转、二转、三转……的方式不断的向盆内加水,而这水便是魂力!只有你把一个小盆之中加满了水,才有可能得到另一个更大的盆!现在你明白了吧?”韩啸满眼正色地说道。
“明白了!”陆一凡点头说道,而在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神色之中既有隐隐的期待,又有一丝对未来的担忧!
看到陆一凡的模样,韩啸还以为陆一凡被自己的话给吓到,赶忙出言安慰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今日告诉你这么多并不是要你对修炼魂力产生畏惧,而是想让你看清自己将来所要走的路!”
听到韩啸的话,陆一凡赶忙抬起头来,脸上充满了感激之色。
“韩伯伯,你今日的教诲,一凡记下了!”
“好!”韩啸点头说道,“先养好伤,一切待你好起来之后再说不迟!”
说罢,韩啸便欲要起身离开!
“韩伯伯!”然而还不待韩啸有所动作,陆一凡却是突然开口道,“你刚才说我如今修炼魂力已经过了最好的年纪,那你可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
陆一凡的话令韩啸不禁一愣,继而看向陆一凡的眼神渐渐地浮现出一抹感慨之色。
“一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韩啸在试图为陆一凡宽心,“正如同没有人会相信你能够只凭借外功,就一举击败蓝辰他们一样,我刚才所言不过是一些以往经验所带来的顾虑罢了,这并不意味着你日后一定会那样!未来有太多的事情,是我们想象不到的!”
“韩伯伯,就算是有机会摆脱这种影响,但却也需要我主动做些什么不是吗?”陆一凡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中充满可恳求之色,“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只等着天降好事!就算是我在本次天恩大赛击败了蓝辰他们,那也是我用了九年的苦练换来的!奇迹,并非凭空而来,说到底依旧是一份付出一分收获!”
陆一凡的这番论调令韩啸的心头不由地一惊,他不知道陆一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明白这个道理的!
而反观陆一凡自己,在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脑海中却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无常的样子!
“看来,自己真的从无常大人那学到了很多!”陆一凡心中暗想道。
“不错!”韩啸朗声说道,“没有什么奇迹是凭空而来的,天下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一凡,你能有这份心思,足以说明你很上进!”
“世上本没有与生俱来的强弱,只有后天的努力与不努力罢了!”陆一凡苦笑着说道,“正因为我对前路一无所知,所以才想恳求韩伯伯帮我想想办法!”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啸不禁点了点头,继而神色凝重地说道:“一凡,但凡强者无不是从艰难万险之中磨砺而出的,你想要突破自己,就必须要经得起磨砺!”
陆一凡双目炯炯有神地注视着韩啸,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而修炼魂力与外功大不相同!其中诸多法门皆需要领悟和发自肺腑的理解,这些东西并非是你整日埋头苦练所能获得的!”韩啸继续说道,“所以,你想要在修为上快速追上蓝辰他们,自己一个人修炼是断然无果的,你需要一个真正的强者去教导你!”
韩啸的话令陆一凡的眼睛不由的一亮,而后点头说道:“真正的强者来教导我?那古老行吗?古老年过七旬并且已经达到了魂王的境界,无论是资质还是经验放眼金陵城都是首屈一指的繁花落尽执手轮回全文阅读!”
面对陆一凡的兴致勃勃,韩啸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在修为上是强者,但却不一定是好的师傅!他对魂力修炼的理解或许独树一帜,但却未必能很好的灌输给你!更何况,古老是陆府之人,你若想找一个真正能教你东西的师傅,那与你亲近的这些人就都不适合了!”
听罢韩啸的话,陆一凡原本充满希冀的眼神顿时黯淡了几分!
“那以韩伯伯之言,我最好能找一个既不认识我,又修为高深,还会懂得教人的强者最好?最主要的是还要他愿意教我才行!”
“不错!”韩啸笑着点头说道,“而这样的人看上去很难找,其实却是很容易!”
“容易?”
“当然容易!圣域大陆之内宗门、学院数不胜数,在这些地方,既有数不清的功法、魂法,更有无数懂得因材施教的导师!”韩啸笑道,“你看此次天恩大赛,凡是晋级到最后的有几个没有宗门、学院的背景?其中程羿便出自圣域第一学院“圣魂学院”,而玄月更是出自圣域第一大宗门圣域教主麾下的“玄宗”,这两个地方所教导出的学徒,你自己也算是见识过了!若是你自己埋头修炼的话,只怕要用很长的时间才能达到他们那样的境界!”
“圣魂学院……玄宗……”陆一凡喃喃自语道,“那里是最适合修炼的地方……”
“无论是学院还是宗门,其中都有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修炼方法,此法定能让人在修炼一途事半功倍,如果你再能遇到一个肯悉心教导你的导师,那样你在修炼一途上将会少走很多弯路!”韩啸说道,“虽然那些导师的修为可能没有古老和我这么高强,但对于指导你却有着古老和我都望尘莫及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圣域武者对这些地方趋之若鹜的缘故!”
“韩伯伯说的不错!”陆一凡点头说道,“那以韩伯伯之见,我更适合去哪修炼?”
“圣域武者最理想的选择当然是玄宗!”韩啸笑道,不过随即便是话锋一转,“但玄宗却并不适合你!圣域大陆,无时无刻都有数不清的人想要拜入玄宗门下,可玄宗招收弟子的条件极为苛刻,除了宗门内的嫡传弟子之外,外来弟子修为定要在五转魂师以上,他们才肯接收!”
“嘶!”韩啸此话一出,令陆一凡不禁大吃一惊,“那嫡传弟子是什么?”
“就像玄月这样,自幼便被宗门培养起来的孩子!这些弟子连名字都是宗门给定下的!而姓氏则一律按照宗门的名称,姓“玄”!这些孩子要么是被宗门收养的孤儿,要么是来自于穷苦人家,在孩子尚未记事的时候便被父母卖入宗门,而一旦孩子进入宗门,他所有的外界关系就要彻底断绝!以至于连他们的父母都不能再与之相认,而从那时开始,宗门便是这些孩子唯一的家!所以每个宗门的嫡传弟子,才是被这个宗门最核心培养的人!至于外来的弟子,则大部分都会成为宗门扩张势力的炮灰!”韩啸语气低沉地说道,显然他对于这种做法并不认同!
韩啸看着目不转睛听自己说话的陆一凡,嘴角微微一翘,继而说道:“玄宗毕竟是个宗门,其首要目的并非是培养弟子,而是壮大宗门,而对弟子的培养也不过是壮大宗门的一个手段而已!玄宗弟子在年龄上没有限定,也就说即便是已经五六十岁的新晋弟子,每年也不在少数,所以以你现在的情况,想进入玄宗实在是太过困难!更何况你不要忘了,蓝辰的哥哥蓝晋可是东方教主的关门弟子,他如今在玄宗之内可是有着记名长老的身份,就算你进去了,又岂会有好日子过?”
韩啸的话不无道理,同时也听的陆一凡一阵心塞!
“而相比之下,只招收二十岁以下学生的圣魂学院,则是更适合你!”韩啸笑道,“圣魂学院并非宗门,其内部远没有宗门那样关系复杂,在学院之内除了导师就是弟子,再无其他身份!”
“如此说来,年纪到了二十岁岂不是要离开圣魂学院?”陆一凡反问道。
“那是当然!我刚说过学院并非宗门,学院才是真正以培养强者为目的的!”韩啸点头说道,“同样,宗门弟子的身份是一辈子的,除非被逐出宗门!而学院弟子的身份则是暂时的,一旦你年纪过了二十,你就必须要离开学院,并且再也不能以学院弟子的身份自居!圣域大陆的所有学院都受领皇的庇佑,任何人不能以任何原因上门找茬,因此在学院的修炼要比在宗门安全的多,起码只要你人在学院,那即可性命无忧!最重要的是,进入学院的门槛要比进入宗门小得多!以你如今在圣域的名声,想进入圣魂学院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我知道了!”陆一凡听完韩啸的分析,轻声答应一声。
“呵呵……这些事情你暂且不必着急!就算是距离圣魂学院的招募,依旧还有好几个月,所以你可以慢慢考虑!”韩啸说着便站起身来,顺手还帮陆一凡掖了掖被角,“你且好好养伤吧!这几****昏迷之时,我看陆府之人简直快要急疯了!”
韩啸说完,便在陆一凡感激的目光之中,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待到韩啸的一只脚已经踏出门槛之时,他的身形却是陡然停顿了一下,继而在陆一凡诧异的目光之中,韩啸淡淡地说道:“一凡,对于你刚刚问我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韩啸此话一出,陆一凡的神色便是猛然一正!
“魂皇之上的确还有更为高深的境界,只不过达到那般境界的超然强者,据我所知,放眼圣域也唯有三人而已!”
待韩啸话音落下之时,人却是已经彻底消失在门外的夜幕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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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8章 :诛魂异能
晚春的深夜依旧透着一丝彻骨的凉意,韩府之内一片寂静,这个时辰就算是巡夜的护卫都开始陆续休息了,除了在墙根的草根里偶尔传出的声声蝈蝈的鸣叫,以及一间间禁闭的房间内传出的隐隐鼾声之外,便是再也听不到其他半点声音了赵云转世之横扫异界最新章节!
而韩府的内院之中,更是一片漆黑,而令人诧异的是在曲折百回的内院之中,竟是看不到半个护卫的影子。韩啸身为名震圣域的魂力强者,其自然有着艺高人胆大的傲气,因为住在内院之中的大都是韩啸的亲近族人,因此韩啸为了保障韩氏族人生活的*性,曾严令禁止任何护卫奴仆进入内院之中!
这也形成了此刻内院之中不见半个人影的场面,韩啸有十足的自信,且不论韩啸今时今日的地位,单说其威震四方的修为,只怕放眼整个圣域怕是也没几个人胆敢擅闯他的内院!
即便没有韩啸,在韩氏族人之中,也同样不乏魂王、魂灵修为的强者,因此这韩府内院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安全,但事实却是韩府最安全的一处地方!
而被韩啸称作世侄的陆一凡,自然也被安排住在了内院之中!且不论韩啸对陆一凡的喜爱,单说陆一凡是陆昊谦的儿子这个身份,韩啸也绝对不会怠慢于他!
整个韩府内院四处一片漆黑,而唯独在内院廊庭的尽头处,却有一间客房此刻还依旧掌着灯,本就十分微弱的烛火透过纸窗显得更加昏黄,而在一片淡淡的烛光映衬之下,纸窗上还赫然浮现出了一道黑色的人影,而看这道人影一动不动的样子,似乎是已经打坐入定了!
这房客房正是陆一凡的房间,而映射在纸窗之上的人影,正是陆一凡本人!
此刻,房间之内满身绷带的陆一凡正盘膝坐在床上,紧闭着双目静静地调息着!
原来就在陆一凡黄昏时刻被韩灵儿吵醒之后,其原本就在快速自愈的身体便是以一种更为迅猛的速度恢复起来,而等到韩啸离开房间后不到两个时辰,陆一凡便已经逐渐摆脱了意识之中的眩晕和昏沉,甚至连原本一碰就剧痛无比的伤口都变得不再那般敏感了,深知自己自愈能力的陆一凡对于这种事早就是见怪不怪,因此他为了更好的恢复体质,便强忍着疼痛将原本固定自己身体的几根木条强行拆掉,继而艰难地爬起身来摆出了盘膝打坐的姿态!
从陆一凡开始打坐一直到此刻,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而陆一凡原本苍白的面色也在这两个时辰之内渐渐变得红润起来,而最令陆一凡感到心惊的是,自从他修炼了诛魂功法之后,自己身体的愈合能力似乎较之曾经又提升了一大截!
闭目之中的陆一凡缓缓地引导着丹田气海之中,那丝极其微弱的魂力,使其一遍又一遍的在自己全身的经脉之中游走!一开始,他将魂力自经脉之中运行一个周天足足需要将近一个时辰之久,而当他运功进行第二个周天循环之时,魂力的运转似乎比第一次流畅了许多,而所用的时间也大幅缩短了许多!
直至此刻,陆一凡已经进行了足足四周天的循环,而伴随着他的每一次周天循环的完成,其身上的伤势便是瞬间感到轻巧了几分,而脑海之中也变得愈发清明,就连精神都开始渐渐饱满起来,这种感觉对陆一凡来说再熟悉不过了,这正是身体一步步重回巅峰状态的必经过程!
而原本气若游丝的魂力在陆一凡的一次次运转之下,竟也开始渐渐吸纳起陆一凡身体周围的天地之气,而伴随着陆一凡对这丝魂力的不断淬炼,陆一凡丹田气海之中的魂力竟是开始有了逐渐稳固的趋势,渐渐地那丝隐约若现的魂力甚至还变得越发厚实起来!
“难道这就是魂力的不断加强吗?”感受着体内魂力的不断殷实,陆一凡心中不禁连连暗想道,“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能清晰的感受到魂力的变化,更能感受到身体力量的不断加强,虽然只是极为细微的变化,但这依旧比修炼外功的感觉美妙多了!”
意识到这些的陆一凡强忍着心头的激动,赶忙屏息凝神,回归神识,再度沉浸在了自我修炼之中,诛魂的修炼令陆一凡对变成强者的渴望变得愈发浓烈起来!
“呼!”
伴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当陆一凡完成了第九个周天循环之时,一道极其微弱的劲气陡然自其身体之中向外逸散开来,而与此同时其身体表面更是陡然浮现出了一层红光,紧接着红光迅速变淡,眨眼之间又变成了一团雾气,而这层雾气还不待被陆一凡自己发现,便在“嘭”的一声轻响之下陡然四散,瞬间之后便是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而陆一凡的身体也再度恢复到了其原本的样子!
“怎么回事?”陆一凡心头突然惊道,“为何刚才当我完成第九次周天循环的时候,我全身经脉之中所留存的魂力竟是瞬间被丹田以强力吸了回去?”
陆一凡虽然心头有诸多疑惑,可他的神识却依旧紧紧地窥测着丹田气海之中的变化,不敢心有杂念!
“这……这是……”
突然,陆一凡的气海之中猛然震荡了一下,紧接着他体内的魂力竟是在其丹田之内瞬间凝聚,原本犹如悬丝一般毫无规则四处飘散的魂力,竟是在丹田之中的一股极其霸道的强力之下迅速旋转而聚,这种感觉就好像在陆一凡的腹中突然生出了一个力大无比的漩涡,而他身体内的所有游离的丝丝魂力都在这股漩涡的作用之下,以一种极其迅猛的速度向着中心点凝聚而去!
甚至有一瞬间,陆一凡感觉自己全身流淌的血都突兀的一滞,紧接着隐隐然一股血液倒流的紧缩感便是瞬间袭入了陆一凡的脑海,几乎是同一时间,陆一凡全身的肌肉、骨骼、经脉竟是都变得紧张起来,此刻在丹田内那股漩涡的吸力之下,就连陆一凡正常的呼吸吐纳都变得有些迟缓起来,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口鼻之中似乎只能吸气,竟是难以出气半分!
这令陆一凡的精神一下子便紧绷起来,如果不能呼吸,那岂不是就离死不远了?
可当陆一凡正要强行放弃入定,利用蛮力强行冲散丹田之中的漩涡之时,他的身体之内却是猛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之感,只吸不呼的状态非但令陆一凡感到一丝一毫的难过,甚至还令他在某一时刻忘记了呼吸的存在,尽情地体会着身体内的惊诧变化(霹雳)苍生有幸全文阅读!
突然,就在陆一凡安稳地享受着这种美妙感觉之时,其丹田之中的漩涡吸力猛然加大了几分,而其体内的全部魂力也在这股突然加大的吸力之下瞬间便向着漩涡中心聚拢过去,几乎是眨眼的功夫这些游散的魂力便在丹田漩涡中心凝聚成了一个紧实的“核”!
“这难道就是魂核吗?”陆一凡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变化,心中不由地想道,“无常大人不是说魂核只有在魂师之境才会出现吗?为何我现在就有了?难不成我已经达到魂师境界……”
“噗!”
然而,还不待陆一凡的天真幻想完全结束,其丹田之中的漩涡便是突然消散,而原本凝聚而成的魂核猛然一颤,紧接着便如同被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魂核迅速爆裂开来,原本凝聚在其中的魂力也再度变回成四处游离的散气飘荡在陆一凡的气海之中!
“原来只是一个假象……”感受到又重新归于平淡的丹田气海,陆一凡的心中不禁小小的失落了一下,“虽然明知道现在就凝聚魂核有些不可能,可还是忍不住报了一丝希望,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是……”
就在陆一凡心中暗自嘲讽之时,一道闪念轰然出现在其脑海之中,紧接着原本还在胡思乱想的陆一凡便是身子一僵,而其脸上的表情似乎也在顷刻之间凝固了几分!
“等一下……”陆一凡心中暗想道,一边想着他一边认认真真地感受着自己的丹田气海,当他再度感受到体内魂力的时候,陆一凡的眉头都不禁紧皱起来,“这些魂力……比刚才我体内的魂力似乎要……精纯了几分……强盛了几分……”
陆一凡一边想着,一边双手缓缓握拳,而一丝魂力也在他握拳的同时迅速凝聚在了他的拳头之上!
拳体厚重、拳骨坚硬、拳力饱满,这是陆一凡首先感受到的一切,而更令他感到诧异的是,此刻他的拳头似乎比之七日之前,更加凌厉了几分!
“我明白了!”直到此刻,陆一凡才突然醒悟过来,“这是魂力的修为提升了一个境界的结果!也就是说,如今的我应该已经晋升成为二品魂徒了!”
想到这些,陆一凡不禁猛地睁开了眼睛,而就在其双目睁开的一瞬间,一冰一火两道诡异的虚影竟是在其双眸之中隐隐地闪烁了一下!
睁眼之后的陆一凡,第一感觉是自己全身上下充满了一股滑腻之感,而当陆一凡缓缓低下头去,眼前的景象却令他不禁大吃了一惊!
原本缠绕在其身上的雪白绷带,不知在何时都已经变成了乌黑暗紫之色,而在他身上所套着的睡袍之上,竟是同样布满了点点污迹,甚至他还能闻到一丝腐烂恶臭的味道从那些污迹中传来!而陆一凡所感受到的滑腻,正是这些依附在其肌肤之上的污迹所带来的!
如今的陆一凡,就好像刚刚从泥潭里爬出来一样,虽然没有被泥泞沾满全身,可他却被这不知名的污迹给弄得满身狼藉!
“这是怎么回事?”陆一凡诧异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此刻的他连稍稍动弹一下,都能清晰地感到一丝夹杂着污迹的汗水从其肌肤之上流过!
可最令陆一凡诧异的还不是满身的脏污,而是他那已经完全没有了痛觉的伤势!
因为就在陆一凡刚刚睁眼之后的片刻,他才突然意识到原本一直在隐隐作痛的伤势竟是在此刻全然没有了知觉。一开始陆一凡还以为是自己被疼麻木了,可后来待他狠狠得掐了一下自己大腿之后,方才意识到了事情的诡异所在!
“我的伤……竟然痊愈了……”陆一凡瞪着一双略显惊恐的眼睛,喃喃自语地说道,此时此刻他就感觉自己像是在梦中一般,一切看似不可思议地变故竟是活生生的在他的眼前上演了!
“嘭!”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回过神来的陆一凡右手猛然一撑床面,接着整个人便从床上弹了起来,而后其身形在半空之中猛然一转,做出了一个华丽的空翻,继而便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而陆一凡也透过这个动作,彻彻底底的确定了自己的身体真的已经重回到了巅峰状态,身体上莫说是重伤,甚至就连半点痛痒都未曾发觉!
站在地上的陆一凡诧异的观察了一下自己,而后他伸手迅速将身上那已经被血污沾满的衣衫和绷带扯了下来,当他衣衫褪去后,陆一凡那结实的身体竟是被乌黑发紫的污迹给沾满了,与此同时,他的身上还散发着阵阵的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
“这……这就是我体内的淤血和寒毒吗?”练过九年外功的陆一凡,一下子便想明白了这些污迹究竟是何物!
万物有道,人的身体若有伤,那体内必然有淤,精髓必然有毒,待到散瘀清毒之后,那人的伤势自然也就痊愈了!
想到这些,陆一凡面色迟疑地端起放在盆架上的铜盆,继而将铜盆高举过头顶,双手一翻便是一股脑的将铜盆之内的清水自头顶浇了下去!
当清水自陆一凡的身上一泻而下之时,原本附着在他肌肤之上的污迹也瞬间被冲刷而尽!
待到污迹褪去,陆一凡的身上,那本该凝血结巴,皮肉狰狞,红肿可怖的伤口,却是诡异的消失殆尽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魁梧结实的身体和几道浅淡痕迹的白净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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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9章 :悄然巨变
“痊愈了……我的伤竟然在一夜之间痊愈了……”陆一凡满脸诧异地盯着自己湿漉漉的身体,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赫然浮现在他的脸上撞鬼手记最新章节。
陆一凡缓缓地扭动着身体,一点一滴地去感受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处关节,似乎想要寻找到一些重伤初愈后的影子,可事实却又令他不得不相信眼前这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一幕!
“身体的自愈……”陆一凡缓缓举起自己的双手,满眼疑惑地注视着他们,“难道是我身体自愈的能力再度变强了?或者说是……诛魂……”
不知怎的,当陆一凡的脑海中出现诛魂的念头时,其丹田之内却突兀地闪过一丝魂力的波动!
那般情景,就好像他所修炼的诛魂功法具有生命一般,在回复着陆一凡心中的揣测!
“算了,不管了!”
满脑袋浆糊的陆一凡突然大手一甩,接着便拼命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将原本萦绕在脑海之中的诸多念头统统抛了出去,“总之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而且不仅是伤势痊愈了,魂力修为还提升了一个品级,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赚到了!”
想着想着,陆一凡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激动地傻笑了起来,待笑声渐起之时,陆一凡又赶忙用手捂住了嘴巴,而后瞪着一双警惕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一动不动的房门,似乎他是怕自己的笑声会引来什么人似的,看他此刻这副又是激动又是故作隐藏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得到什么宝贝的孩子一样!
待激动的情绪稍稍缓和之后,陆一凡思量之余决定暂将此事对其他人隐瞒,无论怎样现在毕竟他还是身在韩府,对于府内的其他人来说总归也是个外人,如果自己一夜之间便重伤痊愈这件事不小心被韩府的人给传了出去,只怕又会为陆一凡乃至陆家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想清楚这些之后,陆一凡便将那些原本已经被他拆下来的绷带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而后便又有条不紊的重新缠回了自己的身上!
片刻之后,那个身形佝偻,体态虚弱的“重伤模样”便又变了回来,而陆一凡也决定这几日就假借着这般重伤的模样,躲在韩府内院之中悄悄地修炼魂力,一切都待他掌握了诛魂的修炼法门之后再做定夺!
就这样从第二日开始,陆一凡白天便装作虚弱的模样躺在床上,迎接着一拨又一波前来问候的人,甚至于陆府的人都无人知晓陆一凡的真实情况。而到了晚上陆一凡便盘膝入定,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在对诛魂的修炼之上!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陆一凡对魂力的修炼也变的越发得心应手起来,第二夜,陆一凡便已经引导着体内的魂力运行了二十个周天,算起来竟已经是第一夜的两倍有余了!
而令陆一凡感到些许失落的是,在第二夜引导体内魂力运行了二十个周天之后,他的修为竟是没能再晋升半点,这和第一夜只用了九个周天便提升了一个品级想比,实在令陆一凡感到诧异!
无常所言不虚,魂力的修炼果然是一个越发困难的过程!而令陆一凡没有想到的是,此时他不过只是区区二品魂徒而已,两个相邻品级之间的提升已经有了如此巨大的差距,这若是到了魂师、魂灵乃至魂王境界,那再想提升修为岂不是要难如登天了?
第三夜,陆一凡的修炼速度竟是诡异的再度提升了几分,他已经能在黎明前夕引导魂力完成整整三十七个周天循环了,这般进步速度令陆一凡自己都感到些许的错愕!而更为重要的是,陆一凡在当夜运行到第七个周天之时,他再度体会到了那种化虚为实,凝聚成核的奇异感觉,而这时陆一凡早已经不再慌张,因为他心中明白,这是魂力修为再次提升了一个品级的缘故,如今的他已经算是三品魂徒了!
魂力的越发精粹令陆一凡修炼起来变得越发顺畅,在经历了前三夜的融会贯通之后,陆一凡和诛魂似乎变得更为融洽了,如今的他已经完全能够随心所欲地调动体内的魂力,虽然魂力并不强盛,但那种能在瞬息之间进行收放自如的运转和调配却足以令陆一凡喜不自禁了!
诛魂功法,对于陆一凡来说已经变的越来越熟悉了!
第四夜,整整四十九个周天的魂力运转,令陆一凡再度提升了一个品级,达到了四品魂师的境界!
而从第五夜开始,陆一凡便没有了前几夜的那种恐怖精进的速度,维持在了一夜五十个周天循环的速度上,无论他如何努力却也再也难以提升半分,陆一凡知道这是身体达到一个临界点的标志,就如同他修炼外功令自己的经脉骨骼淬炼到一个难以再淬炼的地步一样!
伴随着对魂力修炼的不断领悟,陆一凡也终于在欣喜之余想起了另外一件大事,那就是关于他伤势的逐步恢复!
陆一凡深知步步为营的道理,因此他并没有一直躺在床上装虚弱,而是在他巧妙的表演之下,原本严重的“伤势”也渐渐恢复起来总裁是个怪蜀黍全文阅读!
第七天,陆一凡在陆俊面前“艰难”地坐了起来,看似不易可他终究用顽强的毅力战胜了伤口的剧痛。
第十天,陆一凡强硬的要求自己为自己换了药,从而还将韩府请来的一众医官轰到了门外。
第十五天,陆一凡在韩灵儿和陆文才诧异的目光之下竟然开始下地走动了,虽然步履蹒跚但终究是重新站稳了脚跟。
第二十天,陆一凡便已经可以在陆俊和陆文才的陪同之下,在韩府之内闲庭散步,时不时地走走停停,给来来往往的韩府之人一种伤情逐渐恢复的模样!
光阴似箭,这一转眼便是整整一个月过去了,当一个月后陆一凡重新出现在韩啸面前时,他已经是能跑能跳,能吃能喝,全然无碍的模样了!
清晨,韩府内院的厅堂之内,一脸微笑的陆一凡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而他的一条右臂此刻正随意地搭在旁边桌上的一块脉枕之上,而在陆一凡的旁边,还坐着一个满鬓斑白的灰袍老者,老者此时正稍稍向前倾探着身子,脸上眉头微皱,一双老眼更是微微眯起,眉宇之间不时闪过一抹了然的神色,老者左手轻捋着自己的白须,而他的右手此刻正手指微拢地搭在陆一凡的右腕之上!
显然,这位老者正在为陆一凡诊断脉象!
而在厅堂之内,韩啸、陆昊谦、韩灵儿、陆俊、陆文才几人正围坐在旁边,一脸关切地注视着陆一凡和老者的一举一动!
“恩!”片刻之后,老者的口中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哼,“不错不错!果然恢复地不错啊!”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从陆一凡的右腕上挪开,同时还冲着韩啸和陆昊谦二人点了点头,继而笑着说道:“两位大人,刚才老朽已经仔细地诊断了陆少爷的脉象,陆少爷如今的身体真可以用健硕硬实来形容,其身体非但没有半点虚弱,反而脉象还十分的稳健有力,一点也不像是伤情初愈的样子!”
“哦?那钟老的意思是我儿如今已经没事了?”陆昊谦神色激动地问道。
陆昊谦口中所说的钟老正是此刻为陆一凡诊脉的老者,此人名叫钟闻切,乃是当今领皇炎崇的御用医官,也是金陵城中医道最为高深之人,钟闻切出自圣域医药世家,钟氏一族几乎世代为皇城所用,代代传人皆是医术高超之辈,如今的钟闻切即便是放眼圣域大陆也绝对算的上是一位响当当的神医了!
今日若不是因为韩啸和陆昊谦二人均为圣域权臣,只怕任谁也请不到钟闻切前来会诊!
“无碍无碍!陆少爷的伤势绝对是已经无碍了!”钟闻切淡笑着说道,言语之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自信之色,“内到气血经脉,外到骨骼肌体,老朽都可以向陆大人担保!”
“钟老的话陆某自然深信不疑!”听到钟闻切的话陆昊谦赶忙解释,继而话锋一转,笑着说道,“今日有钟老亲自诊断,我也就彻底放心了!”
“陆少爷的身体能恢复的如此迅速,我想韩大人定然没少用高深的魂力为陆少爷滋养经脉,调息气血!否则老朽就算开上几百副药材,都不可能让陆少爷的伤势恢复的这么彻底!”钟闻切倒是不贪功,他虽然医术精湛,但他深知调养内伤最好的方式并非是内服外用的诸多药材,而是高深精纯的魂力,这对于几乎不动魂力的钟闻切来说,恰恰是其软肋所在!
因此钟闻切医术虽然高明,但其真正在为金陵城内的这些达官贵人们医治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个治疗指挥者的立场,而并非治疗的实施者!
钟闻切的话令陆昊谦赶忙将目光转投向了韩啸,继而言辞恳切地谢道:“韩兄,大恩不言谢!”
“陆兄这就见外了!”韩啸赶忙大笑着说道,“我拼尽全力救的可不单单是你陆昊谦的儿子,一凡可也是我韩啸的未来女婿啊!”
“哈哈……”韩啸此言,一下子便引得他与陆昊谦二人大笑起来!
而与此同时,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的脸色却是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还有一事我也要恭喜陆少爷才是!”钟闻切突然张口说道,而他的这句话也一下子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不知钟老所言喜从何来啊?”陆昊谦好奇地问道。
“呵呵……刚才我诊断陆少爷的脉象之时,发觉其脉力雄壮异常,间奏平缓而有力,脉象张弛有度不急不怠,料定其丹田之力定然十分强韧,如果老朽所料不错的话,想必陆少爷的魂力修为应该已经不弱了才是!而陆少爷能在天恩之后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将刚刚修炼的魂力精进到这般足以影响脉象的地步,这难道不算是一件值得恭喜的事情吗?”钟闻切笑着回答道。
钟闻切不说此话还好,当他此话一出口当即便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尤其是韩啸和陆昊谦二人更是第一时间便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关注陆一凡的伤势,对于陆一凡那刚刚凝聚的魂力,实在入不了他们这般强者的视线,因此他们根本未曾注意过陆一凡魂力修为的变化,如今被钟闻切提及,他们当然要下意识地去查探感知一下!
正是这不经意的查探,却令韩啸和陆昊谦二人的下巴差点惊掉下来,而他们看向此刻如坐针毡的陆一凡的目光之中,竟是瞬间便充斥了一抹浓浓的惊骇之色!
“怎么可能?什么时候……凡儿他……他已经是九品魂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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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0章 :父子密谈
虽然韩啸和陆昊谦二人心中存有万分惊诧,可他们二人却是心领神会地谁也没有当场把话说出来,只是在稍作惊讶之后便又迅速恢复了常态邪气狂徒最新章节!
原因无他,此时此刻这里毕竟还坐着一个“外人”,钟闻切!
待送走钟闻切之后,陆昊谦便迫不及待地将陆一凡单独召到后堂之中,而韩啸自然也明白陆昊谦的用意,命府中任何人都不要去打扰他们父子!
后堂内,陆昊谦先是上下审视了陆一凡一番,继而用一抹颇显迟疑地语气问道:“凡儿,你的魂力……”
“爹阴阳天师最新章节!孩儿请罪!”
还不待陆昊谦的话说完,陆一凡便猛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而他看向陆昊谦的双目之中还闪烁着一抹愧疚的精光。
陆一凡突如其来的举动令陆昊谦一阵错愕,不过心思缜密的陆昊谦瞬息之后便从陆一凡的神色之中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凡儿,其实你的伤是不是早就已经好了?”陆昊谦刻意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
“是!”
虽然陆昊谦心中早已经有了准备,可当他听到陆一凡如此干脆的回答时,心中还是不由地震惊了一下!
“怎么可能……”陆昊谦连连摇头感慨道,显然在他的内心深处对这件事还没能完全理解,“韩啸救你的时候,你明明已经危在旦夕了!凡儿你且告诉我,你的伤势究竟是什么时候痊愈的?”
陆昊谦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身子还刻意地向着陆一凡凑近了几分,似乎他生怕自己的声音不小心会传到外边去一般!
“爹,在天恩之后的第七天,孩儿从昏迷中苏醒之后,当天深夜伤势便已经痊愈了!时至今日已经足足一个月了!”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饶是陆昊谦的心性再如何的沉稳也不禁深吸了一口凉气,而此刻看他的脸色之中竟是还掺杂着一股说不出的神色,似是怀疑,似是激动,似是兴奋,似是欣慰!
“凡儿,你且快快起身!”陆昊谦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伸手将跪在自己面前的陆一凡托了起来,“如果说一个月前你的伤势便已无碍的话,那今日钟闻切所言为父便能理解了!”陆昊谦若有所思地点头说道,“也就是说你伤势痊愈这件事,足足瞒了我们一个月之久!”
“孩儿不孝,实在是因为怕此事会引起诸多麻烦,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此事欺瞒了爹,孩儿在此向爹请罪!”陆一凡说着便欲要再度跪倒下去。
“凡儿不必自责!此事你做的十分妥当,为父非但不会怪罪你,反而还会为你能想的如此全面而称赞你!”陆昊谦笑着托住了陆一凡,拽着他的胳膊父子二人便一同坐在了桌旁!
“此事非但应该瞒着韩家,甚至连陆府之人都不需要知道!”陆昊谦眼神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件事日后对任何人都无需再提,甚至包括你娘!”
“孩儿记下了!”对于陆昊谦的嘱托,陆一凡自然是却之不恭!
“你重伤痊愈这件事暂且不提,现在你该和为父说说关于你九品魂徒的事情了!”陆昊谦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着陆一凡,眼中似乎还闪烁着一股期待之情,“前几次为父见你之时都有其他人在场,因而没有多问关于你蒙受天恩的具体事宜,此刻这里只有你我父子二人,凡儿你大可直言不讳!为父料想,你重伤能迅速痊愈应该也和此事有着某种关系吧?”
“爹所言不错,孩儿也是这样怀疑的!”陆一凡点头说道,“孩儿伤势痊愈之后的这一月,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暗中修炼魂力,因此修为也从最初的一品魂徒修炼到了今日的九品魂徒!”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陆昊谦不禁发出一阵惊呼,“你是说原本你的修为只有一品魂徒,而能达到今日的境界全靠这一个月的时间?”
“是啊!”陆一凡看着陆昊谦这副惊诧不已的样子,眼中不禁闪过一阵疑惑,“不然爹以为怎样?”
“为父原本以为是你蒙受天恩所赐,修炼的神品功法有着不同于其他功法的神效,因此才会一上来便直接达到了九品魂徒的境界……”陆昊谦的话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小道连他自己都快要听不到了,“没想到,今日的修为竟是你自己用一个月的时间修炼而来的!”
“不修炼就可直接达到九品魂徒的境界?”陆一凡苦笑着看着陆昊谦,“爹,这天底下哪会有这般好事?”
“当真!”直至此刻,陆昊谦依旧心有怀疑,一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能直接洞穿人心一般,直勾勾地盯着陆一凡的双眼!
“这种事孩儿又岂敢撒谎?”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当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回视着陆昊谦之时,陆昊谦的神色几乎是在瞬间便彻底凝固住了!
“爹……”见到恍若失神的陆昊谦,陆一凡不禁呼唤道,“爹,你这是怎么了?”
“凡儿,你可知只用一个月的时间便从一品魂徒修炼到九品魂徒,意味着什么?”陆昊谦没有直接回答陆一凡的话,而是神色僵硬地幽幽自语道。
“什么?”陆一凡似乎没有听明白陆昊谦话中的意思。
“一个月的时间,连升九个品级……”陆昊谦喃喃地说道,“这般修炼速度,放眼整个圣域大陆只怕也唯有你陆一凡一个人而已!”
“额……”陆一凡虽然曾经见识过陆府内其他兄弟姐妹修炼魂力,但他并不知道在魂徒阶段修炼魂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更不清楚修炼魂力的速度究竟多久算快,多久算慢,毕竟那个时候他只是一个只注重修炼外功的幼稚孩童罢了!
“爹,不过是不入流的魂徒而已!韩伯伯曾告诉过我,魂徒是修炼魂力的准备阶段,甚至在严格意义上都不能称得上是修炼魂力之人,唯有到达魂师境界才算真正踏入修炼一途!如今我用一个月的时间提升自己的品级,以求快速达到魂师的境界,这样……有什么不妥吗?”直至此刻,陆一凡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陆昊谦的惊讶究竟来源何处。
“凡儿,我且这样问你我的暧昧女神最新章节!”陆昊谦终于收起了时才的惊诧之色,神色凝重地张口说道,“你可知道陆俊当年从一品魂徒修炼到九品魂徒,潜心度过你口中的这个不入流的魂徒阶段,用了多长时间?”
“孩儿不知!”陆一凡摇头说道。
“我告诉你,用了整整四年零三个月!”陆昊谦凝声说道,而当他的话一出口,陆一凡的眉头明显一紧,可陆昊谦并没有给陆一凡丝毫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那你可知道,陆府内修为最高的古老,当年度过这个“不入流”的阶段用了多久?”
陆一凡摇头不语。
“用了三年零六个月!”陆昊谦沉声说道,“那你又可曾知到你那被誉为“圣域第一武将”的韩伯伯,当年他度过这个不入流的阶段用了多长时间?”
陆一凡此刻已经连摇头都没有了,只是眼神越发沉重地盯着陆昊谦。
“两年整!”陆昊谦似是苦笑地说道,“你韩伯伯的修武资质放眼圣域大陆已经足以惊艳四方,可他年幼时依旧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从一品魂徒走到了九品魂徒!”
“就连韩伯伯这样的人物都用了整整两年吗?”陆一凡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能用两年连升九个品级,这样的修炼速度放在圣域大陆上已经足以自傲了!”陆昊谦苦笑着说道,“不过你韩伯伯能达到今日的地位,不仅是因为其天赋过人,更重要的在于你韩伯伯当年在百万军中经历过无数的生死历练!”
“父亲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韩伯伯用了两年的时间走完魂徒的阶段,其实还并不足以称之为真正的天才!”不待陆一凡发问,陆昊谦便继续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你在天恩大赛上的几个对手,程羿连升九品用了一年零八个月,玄月只用了一年零三个月!而蓝辰从一品魂徒修炼到九品魂徒,却只用了九个月!”
“什么!”对比之下,陆一凡不禁猛然惊呼出声,“蓝辰只用了九个月,那岂不是比韩伯伯足足快了一年有余!”
“现在你明白蓝世勋为何如此重视蓝辰了?”陆昊谦反问道,“你大概也能明白蓝辰为何被世人誉为几百年来难得一遇的修武奇才了吧?”
“我……”陆一凡此刻只感觉自己的喉头竟是有些干涩,一时之间竟是难以发出半点声音。
“凡儿!”陆昊谦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着陆一凡,幽幽地说道,“我所说的这几个人其实已经是极为特殊的情况了,即便是陆俊也是在陆家的悉心培养下才能在四年有余达到九品魂徒的层次,你要知道对于圣域之中的绝大多数资质平庸、家世平庸的人而言,度过这个阶段即便耗费上*年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正如你韩伯伯所言,魂徒阶段的确只是一个修炼魂力的基础阶段,可这个阶段却又能表露出许多事情!相传,功法品级越高,修炼环境越完善,传授者经验越丰富,其度过魂徒阶段所用的时间就会越短!不过这些因素说到底都只是辅助,究其根本原因还在于修炼者自己的天赋与资质,而度过魂徒阶段所用的时间越短,此人日后的成就也必然越强!现在,你知道为父为何会对你用一个月的时间达到今日的成就如此惊讶了吧?”
听到陆昊谦的话,陆一凡神色木讷地点了点头,口中幽幽地说道:“接受天恩之时,我曾被告知修炼者与功法越是相合,其修炼起来就越会得心应手!看来此言果然无虚!”
“虽然我不清楚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缘故,但只用一个月的时间便连升九品,这般速度或许也只有在圣域之外的其他神秘领域,方才能有人与你比肩了!”陆昊谦感慨不已地说道,不过其言语之中的兴奋之色却是变得愈发明显起来,“上天佑我陆家,我儿不凡,陆家未来有望了!”陆昊谦强压着自己激动的声音,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也充满了兴奋之色。
凡儿,你究竟在天恩之中得到了一门怎样的功法?可是神品功法?”
“此法名曰诛魂!”陆一凡答道,“这门功法不同于世间的其他功法,它并不受世间对功法的品级划分而限制,所以我也说不好诛魂究竟算是什么品级的功法!”
听到陆一凡这云山雾绕般的回答,陆昊谦先是眉头紧皱地思量了片刻,不过很快他便释然了,淡淡地笑道:“是什么都无妨!如今我儿非凡找到了一门适合的功法,并且还拥有了如此逆天的修武资质,真乃是我陆昊谦之福,我陆家之福啊!”
看到陆昊谦激动的样子,陆一凡的心底也跟着一阵欣慰,毕竟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这么高兴!
“爹,那孩儿的这件事……”
“这件事你韩伯伯也一定认为是天恩所赐,所以你才会直接拥有九品魂徒的修为。我想也不必解释了,所谓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对付我们陆家,此事若是不小心传出去只怕会惹来不尽的麻烦!如今凡儿你修为尚浅,这种惊天动地的消息还是秘而不发的好!待到我儿成为足以威震四方的强者之时,一切也就无妨了!”陆昊谦稍稍思量了片刻,淡笑着说道,“凡儿,今日你我父子的对话,便是出你之口,入为父之耳,就此作罢!绝对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陆昊谦是何等精明,这件事中的利弊得失,对于老谋深算的陆昊谦而言几乎片刻之间便能洞悉明察!
“爹的话孩儿谨记!”对于陆昊谦的安排,陆一凡自然是毫无条件的服从!
从小到大,陆昊谦一直都是陆一凡最敬重、最相信的人!
而日后事实也将证明,今日陆昊谦的决定是正确无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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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1章 :纪来访
当陆昊谦和陆一凡父子二人从后堂出来已经接近正午时分了,陆一凡正式向韩啸提出了拜别,如今他的伤势已然没有了大碍,所以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韩府之内,决定稍后便动身回陆府霸天武道最新章节!
陆一凡能在天恩之后保住一条小命,这和韩啸不竭余力的出手相救是密不可分的,因此在陆昊谦的盛情邀请之下,韩啸便携夫人率先和陆昊谦一同前往月楼,在那里,陆昊谦早已是命人准备了一桌上好的酒席,以表对韩啸的谢意!
而陆一凡则是在陆俊和陆文才的陪同之下,一起回到韩府客房内收拾行装!
今日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倒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正如同陆韩两家此时的心情一样,极为清爽!
客房内,陆俊和陆文才站在一旁等待着陆一凡收拾衣衫,而此刻他们二人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都充斥着一抹欣喜之色!
“一凡,短短一个月你又能活蹦乱跳了,真是令我大为意外!”陆俊淡笑着说道,“原本我还以为要陪你在这韩府之中住上个一年半载呢!”
“呸呸呸!”听到陆俊的话,陆文才的嘴巴当即往上一撇,一脸嫌弃地说道,“这个韩府到处都充满了危机,此地绝对不可久留!”
“文才,我看你是被韩灵儿给吓怕了吧!”陆一凡一边低头叠放着衣衫,一边戏谑地调侃道,“我听说你刚来韩府没两天就被韩家大小姐给“囚禁”起来,打那以后你见到韩灵儿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唯唯诺诺,寒蝉若噤!”
“哼!那个小妮子何惧之有,那是我陆文才大人大量,不愿意和她一个小女子计较罢了!你们别以为我是真的怕了她!”陆文才嘴硬地反驳道,“要是她现在赶来的话,我就……”
“你就怎么样?”陆一凡随手将整理好的包裹递到陆俊手中,一脸笑意地看着陆文才,“你说也说不过她,打又打不过她!我很好奇你能把韩灵儿怎么样?”
“我就……”陆文才张牙舞爪地支吾了半天,也终究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陆文才这副又气又恼的样子,陆一凡和陆俊不禁相视一眼,继而便放声大笑起来[综穿越]那些被遗忘的最新章节!
“你们在笑什么?”
突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自房门处响起,接着只见一身淡蓝色裙袍的韩灵儿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陆一凡三人!
“啊!”
听到韩灵儿的声音,原本还站在那里趾高气扬的陆文才竟是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而后便赶忙闪身躲到了陆一凡的身后,用一股敢怒不敢言的眼神哀怨地盯着正徐徐走来的韩灵儿!
“哦!没什么,我们刚才只不过是在说笑而已!”陆一凡见状,赶忙将话题搪塞过去,他真怕韩灵儿知道了真相之后,会拿陆文才“开刀”!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灵儿面带狐疑地扫了一眼陆一凡三人,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一副“鬼才相信”的意思!
“对了,我听说你要回去了?”韩灵儿看了一眼陆俊手中的包裹,张口说道。
“是啊!在韩府打扰了这么长时间,如今我也该回去了!”陆一凡笑着说道,“我还要多谢韩大小姐这一个多月来的照顾,日后如果需要帮助,我陆一凡也定然会义不容辞的!”
“我那是被我爹逼的,你不用谢我!”韩灵儿满不在乎地说道,“赶快走吧,你走了我就把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全部换成新的!”
“我听韩大小姐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是不想让我们一凡走啊!”陆文才躲在陆一凡身后,阴阳怪气地说道。
“陆文才,你说什么!”韩灵儿的声音瞬间便阴沉下来,这听在陆文才的耳中就犹如死神的召唤一般,令陆文才赶忙一吐舌头,继而身子再度向后挪动了半分!
“看来韩大小姐已经把文才给彻底震慑住了!”陆俊适时调侃道,“这么多年,今天我总算是找到能让文才闭嘴的法子了!”
“哈哈……”
陆俊此话一出,立即将陆一凡和韩灵儿给逗得大笑起来,而陆文才则是神情哀怨的看着这肆意大笑的几人,自顾自地在心中诅咒着。
“小姐!”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陡然自门外传来,紧接着只见一名韩府护卫正恭敬地站在房门外。
“什么事!”韩灵儿黛眉微蹙,轻声问道。
“小姐,府门外有个叫纪原的人求见!”护卫朗声答道。
“纪原?”听到这个名字,陆一凡几人几乎同时一愣,“他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听我爹说,领皇陛下原本想招募这个纪原进入皇城好好培养,只可惜此人心高气傲,不识时务,竟然拒绝了领皇的好意!而后金陵城中又有许多的达官贵族想要与之结交,不过却再也找不到他的影子,原本以为他已经离开了金陵城,没想到今天却又突然出现了!”韩灵儿开口说道,言语之中对这个纪原倒是颇有几分不屑!
“连领皇的邀请都拒绝了,今日竟然会出现在韩府之外,这个纪原倒是有点意思!”陆俊冷笑着说道。
“去告诉他,我爹不在府中,让他改日再来吧!”韩灵儿倒是更为直接。
“那个……”不过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那名护卫在听到韩灵儿的话后,非但没有转身退下,反而神色还颇为犹豫地看着韩灵儿,“纪原不是来找大人的!”
“不找我爹?”韩灵儿颇为惊讶的看了一眼护卫,“那他找谁?”
“纪原要找的人是小姐!”护卫说着还冲着韩灵儿尴尬地笑了笑,“小姐,要不要我去轰他走!”
“等一下!”还不待韩灵儿答话,陆一凡却是率先张了口,此刻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对这突然到访的纪原颇有兴趣,“不如让他进来,看看他来此究竟想做什么!”说着陆一凡还冲着韩灵儿神秘一笑,“自天恩大赛开始,我就觉得这个纪原身上充满了谜,今日他突然到访,我想定有原因!”
陆一凡的话令韩灵儿犹豫了一下,继而便轻声说道:“前堂备茶,请他进来吧!”
“是!”护卫答应一声,便一路小跑地传命去了!
前堂内。
一身布衣的纪原正面色不安地坐在一旁,手里虽然端着一杯热茶,不过他此刻却是没有半点品茶的兴趣,只见他时而正襟危坐,时而惶惶不安,时而左顾右盼,时而又低头沉思!
看纪原此刻的样子,似乎此刻在其心头正萦绕着什么不足为外人道出的心事一般!
今日这纪原的穿着打扮,和当日陆一凡在月楼之中见到的一模一样,一身布衣,两只破鞋,背后还背着一根狼头铜棍!
“是你找我?”
伴随着一道淡淡地声音,只见韩灵儿在陆一凡、陆俊、陆文才的陪同之下,迈步走了进来!
而纪原在听到这道声音的一刹那,其双手猛地抖动了一下,而被其捧在手中的满满一杯热茶,也在他这慌张的举动之下倾洒而出,滚烫的茶水瞬间便沾染到纪原的手上,只不过此刻的纪原丝毫没有在意那已经被茶水烫红的双手,只是面色激动地“呼啦”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目光直直地投向了姗姗来迟的韩灵儿!
“韩……韩姑娘……”不知怎的,面对擂台上的蓝辰都不曾有半点紧张的纪原,此刻见到韩灵儿竟是连说话都变得口吃起来,这令在韩灵儿身边的陆一凡眉头陡然跳动了一下重生洪荒之屠圣...全文阅读!
“你找我做什么?”韩灵儿倒是没有在意纪原的异常,自顾自地迈步走到座位旁,优哉游哉地坐了下去,“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吧?”
“我……”纪原听到这话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欲言又止的神情之下,只见他双目直直地盯着韩灵儿,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她,许久都未曾再说一句话!
“喂!你看够了没有?”韩灵儿身为韩家的千金小姐,何曾被人这般无礼的盯着看过,当下也是心头一怒,嗔怒地说道,“你若是没事,那我就要送客了!”
“不要……”纪原赶忙说道,“求求你,让我再看你一会儿……”
“纪原!你太放肆了!”一旁的陆俊见状不禁冷声喝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在此撒野!”
被陆俊这么一喝,纪原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的不妥,赶忙对着韩灵儿拱手道歉:“韩姑娘恕罪,只是……只是……”
“好了好了!”韩灵儿颇为不耐地挥了挥手,“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就请你直说吧!”
“我……”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却又被纪原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而后只见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陆一凡三人,似乎他对这三人的在场有所顾忌。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韩灵儿淡淡地说道。
陆一凡则是始终一言不发地关注着纪原,他似乎能从纪原看向韩灵儿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一抹不同寻常的感情!
“韩小姐,你……真的不认识我吗?真的没见过我吗?”纪原语气诚恳地说道,听他此刻言语中的感觉,似乎心中很是急切,但又怕言语的激动吓到韩灵儿,因此刻意地放慢了自己的语速,听上去令人感到十分别扭,“还是说……你忘记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会认识你?又怎么会见过你?”韩灵儿被纪原的话说的一头雾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纪原此刻只感到自己的心头犹如被千斤巨石压住一般,心里感到异常的压抑,只见纪原双眼通红地注视着韩灵儿,渐渐地两行清泪竟是不自觉的自眼角滑落下来,接着纪原陡然咧嘴一笑,笑声之中蕴含着说不出的苦涩之意,“是啊!你是韩灵儿,不是沂儿……又怎么会认识我呢?又怎么会见过我呢?”
纪原此话一出口,陆一凡的眼神猛然一聚,他似乎已经从纪原那含糊不清的言语之中,听出了一丝端倪!
“怎么回事?”陆文才小声地嘀咕道。
“我想,大概是纪原错把灵儿当成其他什么人了吧……”陆一凡轻声回应道。
“我真的不认识你,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送客了!”韩灵儿黛眉紧蹙,神色之中颇显几分不耐。
“沂儿……”纪原神色恍惚地自言自语,似乎并不在意韩灵儿所下的逐客令,“我要走了,永远不再回来!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能再看你一眼……我原本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却让我在这里又遇到了你……”
“你在和谁说话?”面对言语有些疯癫的纪原,韩灵儿不禁向着椅子内侧挪了挪身子,“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突然,纪原猛地对着韩灵儿鞠了一躬,而后一字一句地幽幽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能让我进来再看你一眼……”
“你……”
当纪原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却让陆一凡几人同时吓了一跳,因为此刻在纪原的脸上竟是已经布满了泪水,陆一凡不知道纪原脸上的泪水从何而来,但他却能清楚地从纪原的泪水中感受到一抹浓郁地思念之色!
自从陆一凡修炼了诛魂之后,他对于人的感情似乎感知的越来越深刻了,甚至是陌生人的某个微不足道的动作,他都能感受到一些异样的情绪。对此,陆一凡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受诛魂的影响才有了这样的能力!
就这样,纪原泪眼朦胧地注视着彷然无措地韩灵儿,片刻之后方才缓缓转过身去,陆一凡清楚的感觉到,纪原的这个转身似乎极为艰难,在这样一个小小的转身之中竟是蕴含了太多的不舍与感伤!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太多的解释,纪原竟是就这样一步步地朝着门外走去,在韩灵儿看来,纪原此番来的莫名其妙,走的更是令人摸不清头脑!
而在纪原踏出门口之后,唯一留给韩灵儿的,却也只有一首夹杂着无尽哭腔与哀愁的童谣,童谣本欢快,但从纪原的口中唱出来不知怎的却又令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塞!
“青青草,蓝蓝天,卓狼原碧连天……紫金花,绿罗兰,草长莺飞花满天,羊儿跑在前,马儿跟后边……”
一曲童谣如泣如诉,当歌声渐渐自堂内落下,纪原的人影也彻底消失在了厅堂的门外……
韩府之外的一处僻静的墙根下,痛苦流涕的纪原背倚着墙根,仰面朝天任无尽地泪水自脸颊滑落而下,而在他那泣不成声地嗓音之中,却又始终回唱着这首童谣,唯一不同的是童谣的最后两句词,却是已经变了!
“哥哥走在前……妹妹跟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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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2章 :黎明追杀
陆一凡回到陆府已经是接近黄昏,分隔一个多月后能一家团聚,整个陆家都显得十分热闹空间位面之缘全文阅读。
陆昊谦更是亲自下令,在大堂之内设下晚宴,并命令陆家核心子弟全部到场。
这场家宴几乎汇聚了陆家的全部核心子弟,以陆家族长陆昊谦为中心的兄弟叔伯子侄悉数到场,男女老幼携家带口好不热闹,大堂之内更是一连摆下了五个大圆桌,百余位陆氏直系亲属共聚一堂,一场能将人聚得这么齐全的晚宴对于陆家来说,除了年节时分,平日里几乎很少出现!
晚宴上,陆家众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气氛十分融洽,不难看出今日陆家众人的心情都是极为不错。尤其是陆昊谦,深知陆一凡此次获得天恩之后的各种惊天变化,更令他的心中洋溢着一股说不出的激动,若不是他们父子有言在先,只怕他早就忍不住杯酒载歌的大肆庆祝起来了。
而就在今日的晚宴之上,陆一凡也生平第一次和陆昊谦喝了酒,在陆昊谦的眼中,以往的陆一凡一直都只是个未长大的孩子。只有从今天开始,他才正式将陆一凡当做一个大人来看待!
陆一凡深知父亲的心思,更明白为何一向严肃沉稳的陆昊谦今日会表现的如此失态,全都是因为陆一凡的变化解决了压抑在陆昊谦心头十几年的困扰,身为陆家家主,陆昊谦今天才算是真正从陆一凡的身上看到了陆家未来的希望!
在柳情鸳和其他陆氏族人诧异的目光之下,一向庄重的陆昊谦今夜竟是连连举杯,而且他所敬的次数最多的人,却是陆一凡,其内心的激动和兴奋可以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而对于陆家其他人来说,大都以为陆昊谦会如此高兴是因为陆一凡重伤痊愈的缘故,倒也没有多想!
而心知肚明的陆一凡自然不会去扫陆昊谦的酒兴,虽然柳情鸳再三相劝,可陆一凡还是强忍着烈酒的辛辣,陪着陆昊谦喝了一杯又一杯。
就这样,晚宴从黄昏一直持续到半夜,待到酒桌上的人大都喝的人仰马翻之后,陆家二长老陆鼎轩才招呼下人将烂醉如泥的陆氏族人挨个扶回房去!
而放心不下自己儿子的柳情鸳更是亲自将陆一凡送回了房间,畅饮过后的陆一凡此刻的脸色看上去有些涨红,走起路来虽然脚步踉跄,但言语之间的意识倒是也还算清晰,这要比早已经呼呼大睡的陆昊谦好上太多了!
“凡儿,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柳情鸳小心翼翼地将陆一凡扶到床上,为其盖上被子,还亲自用湿巾为陆一凡擦拭脸颊,而她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心疼之色,这天底下最关心儿子的人,怕是也只有做母亲的了吧!
看着忙前忙后地为自己端茶倒水的柳情鸳,陆一凡的心头顿时升起了一抹温暖之情,他微眯醉醺醺的双眼,傻笑着说道:“娘,时辰不早了,您赶快回去休息吧!孩儿没事了!”
“今天竟然都喝了这么多酒,真不知道你们父子两个是怎么回事!”柳情鸳一边用湿毛巾擦拭着陆一凡那涨红的脸蛋,一边心疼地说道,“小小年纪,喝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娘!我已经长大了!”陆一凡笑着说道,“而且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很清醒吗?”
“哼!你小小年纪酒量倒是不小,也不知道像谁!”柳情鸳故作生气地责备道,而后再度帮着陆一凡掖了掖四周的棉被,方才柔声说道,“凡儿,天恩大赛之后爹娘没有一日不惦记着你,今日看到你重伤初愈,我们的心也就能放下了!”
“孩儿不孝,让爹和娘担心了!”陆一凡看着一脸慈爱的柳情鸳,一股难以压制的感动便是涌上心头,而他的眼圈也瞬间红了一圈。
“傻孩子,娘是担心你,又不是在责怪你!”柳情鸳温柔地坐在陆一凡的床边,伸出温润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陆一凡的额头,就像是小时候她哄着陆一凡睡觉时一样,“其实娘并不希望你练武,整日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还不是让为娘提心吊胆,娘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就满足了!”
“娘,我是圣域文鼎公陆昊谦唯一的儿子,我不能让爹失望,让陆家失望!”陆一凡轻声说道,言语之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责任感使命感。
“唉撞个帅哥做老公全文阅读!这就是生在权贵氏族之家的悲哀!”柳情鸳苦笑着说道,“不过凡儿你永远要记住,无论你身上背负着怎样的责任,都不要太勉强自己,尽力就好!”
“娘,您真好!”陆一凡嘿嘿一笑,继而满心温暖地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之后还颇为羞涩地将身子往被窝里钻了钻。
“傻孩子,快睡吧!娘就在这陪着你,等你睡着了再走!”柳情鸳温柔地笑道,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母爱的慈祥!
“娘,您的手心真暖和!”陆一凡轻轻地说了一句,而后便乖乖的闭上了眼睛,直至此刻兴奋褪去,陆一凡才感觉到强烈的酒劲席卷而来,自己的脑袋也渐渐地变的沉重起来。
“睡吧!”就这样,柳情鸳静静地坐在陆一凡的身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额头,满脸爱意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而陆一凡也在柳情鸳的陪伴之下,渐渐地进入了梦乡,这次他睡的极为踏实,是自打准备参加天恩大赛开始至今,最为踏实的一觉!
黎明时分,黑暗笼罩了天地,在本该万籁俱寂的时刻,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却突然自金陵城南的街道上响起,紧接着伴随着几道细不可闻的破空之声,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如鬼魅般飞身翻进了陆府的院墙!
而一直沉浸在梦乡之中的陆一凡,耳朵却是猛然一动,接着一道来自房顶上的异响瞬间便将陆一凡从梦中惊醒过来!
伴随着一连串“悉悉索索”的细微之声,只见一道黑色的人影陡然从房顶上跃了下来,继而快速穿过陆一凡的窗前,向着房门处移动而来!
猛然张开双眼的陆一凡没有丝毫犹豫,只见他身子一动,便从床上翻了下来,而后脚跟还未站稳,整个人便向着房门处爆射而去!
“哼!”
“嘭!”
“呼!”
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声冷哼,紧闭的房门瞬间便被他从内打开,而后还不待门外的人有所反应,陆一凡的右手便已经如闪电般探了出去,一把便将不速之客的胳膊死死拽住,接着其手臂用力猛地向内一拉,便将那门外之人给硬生生地拽到了房间内,继而他的右腿猛地向前一挡,来人脚下一个不稳,身形前扑便摔倒在地上,而陆一凡则是顺势起身一跃,而后双膝重重地磕在了那人的胸口之上,伴随着一声闷哼,那人便是被陆一凡给死死地钳制在了地上!
“什么人?”
陆一凡厉声喝道,而此刻他的右手已经紧握成拳,猛地砸向那人的面门。
“是我!纪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来人的一声轻呼瞬间便打断了陆一凡的动作。
“纪原?”陆一凡狐疑地看了一眼身下的黑衣人,借着窗外朦胧的月色他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的确是纪原,只不过此刻在纪原的布衣之上竟是沾满了鲜血,而看他的脸上此刻也是青红遍布,模样颇为狼狈!
“竟然是你!”陆一凡颇为惊讶地松开了纪原,而后面带诧异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还有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有人要杀我!”
“嘶!”纪原只说了这一句话就足以令陆一凡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陆一凡稍稍后退了两步,而后上下打量着满身是伤的纪原,看他此刻的样子,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番死里逃生的苦战才是!
“谁要杀你?他们为什么要杀你?”陆一凡此刻心中充满了疑惑。
“先别问这么多,我现在想求你先救救我!”纪原急切地说道,说话的时候还触动到了他嘴角的淤青,疼的纪原不由地咧了咧嘴!
“什么意思?莫非还有人追杀你到了这里?”陆一凡的声音立刻变得阴沉了几分!
“不错!他们一路追杀我到城南,原本我想出城的,可后来途径你陆府之后,觉得这里或许要比我一路跑出城更加安全!”纪原倒是个十足的直性子,说话的时候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嗖嗖嗖!”
就在纪原和陆一凡说话的功夫,只听到几道破空之声陡然自外边传来,紧接着只见数道黑衣人便落在了陆一凡的房间之外!
“我刚才看到纪原逃进了这个院子,我想他此刻一定就躲在附近!”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陡然响起,“只要我们……”
“嘘!”还不待那人的话说完,便是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嘘声给打断,紧接着只听见一道被刻意压低了的声音说道,“这里是陆昊谦的府邸,府内定然有高手,我们做事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万一惊扰了陆府的高手,那就麻烦了!”
“哼!现在你们已经有麻烦了!”
就在门外黑衣人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便陡然自半空之中响起,接着只见一位白袍老者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赫然站在了房顶之上,此人正是陆昊谦的亲信,古老!
而伴随着古老的声音,数十位手持刀剑的护卫便是高举着火把从四周猛然闪出身来,瞬间便将这漆黑的院落给照的亮如白昼!
“胆敢夜闯陆府,老夫看你们是不打算活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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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3章 :以诚相待
在陆府护卫的包围之下,这几名黑衣人显然都有些慌张,他们相背而站,目光闪烁着盯着四周的护卫,显然是在做背水一战的准备毒妻入局最新章节!
“我们只不过是奉命办事,无意中闯进陆府,还请阁下恕罪!”为首的黑衣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奉命办事!哼,那你倒是说说,你们奉了谁的命,又要来这里办什么事?”古老冷笑着说道,“如果说的清楚,那老夫就考虑给你们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留下个全尸!”
古老这毫不客气的话令几名黑衣人的眼神同时一变!
“老家伙,把我们逼急了你们也别想好过!”另一名黑衣人怒声喝道,“想让我们死,你们也得付出血的代价!”
“混账东西!区区几个魂师就敢到我陆府来撒野,非但不知过错反而口出狂言,老夫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让我付出血的代价!”
古老脸色猛然一沉,继而只见他身形陡然一动,接着其身形便是凭空消失在了原地,而后一道突如其来的疾风便向着院中的几名黑衣人呼啸而来,在一道道惊呼声中,只见一道如鬼魅般的白影快速地在几名黑衣人之间穿过,一股浩瀚的魂力顷刻间便是笼罩在了院落之中,而还不待几人有所反击,只听到一连串的闷响轰然响起,接着再看几名黑衣人一个个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四散倒飞而出,而待他们落地之后,一口口鲜血便是如不要钱般的从他们的口中喷了出来!
“哼!全部给我带下去,严刑拷问!”当古老的声音再度响起的时候,其身形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回到了房顶之上,“若有反抗者,杀!速度要快,莫要惊扰了少爷休息!”
“是!”只听到陆府的护卫们答应一声,接着便七手八脚地将几名黑衣人绑了下去。
而待黑衣人全部被带走之后,陆一凡的庭院再度恢复到了一片寂静之中。而站在房顶上的古老则是神色颇为凝重地看了一眼陆一凡那紧闭的房门,一双精明的老眼之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
不过最终古老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冲着陆一凡的房间拱手遥敬了一下,继而便身形一晃,彻底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古老带人扫清这些不速之客的整个过程不足片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而与此同时,房间内的纪原脸色也是变得精彩起来。
陆一凡看着神色略显紧张的纪原,轻声笑道:“你真的以为你潜入进来是神不知鬼不觉吗?陆府内的高手早就察觉到你的动静,只不过古老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才会故意放你进来罢了!”
“我……”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的眼神有些迟疑,“既然如此,你现在想把我怎么样?”
纪原说这番话时心中已经打定了自己将要被陆一凡轰出去的准备,今夜擅闯陆府的又何止门外那些黑衣人,他纪原自己不也是一个吗?
“怎么样?当然是先给你疗伤了!”陆一凡大笑着说道,“看你这满身的伤痕,想必刚才定然与那些人经历了一场鏖战吧?”
陆一凡话一出口,纪原便是一愣,他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也涌现出一抹感激之色,纪原迟疑了片刻方才开口说道:“你……不追究我擅闯陆府之罪?”
“哈哈……你连皇城的邀请都拒绝了,今日能来我小小的陆府,应该是我的荣幸才是!”陆一凡故作调侃地说道,“更何况,你能在危难的时候来找我,说明你信得过我,既然你信得过我,我又怎么会怀疑你呢?”
陆一凡的话虽然说得极为戏谑,但言语之中的意思却是异常诚恳,这令纪原那颗原本冷漠的心不由地赶到了一丝暖意。
“谢谢……”犹豫了半天,纪原终究却也只是吐出了这样两个字。
而陆一凡则是爽朗的一笑,继而便转身去为纪原止血找药去了,纪原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陆一凡那忙碌的背影,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沉思之色!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纪原已经将近七年没有感受到过了!
而在陆一凡的内心深处,不知怎的他从第一眼见到纪原时,就感觉此人是个可以深交的朋友,而天恩决赛时的那一幕幕场景就更加坚定了陆一凡的想法,尤其是纪原昨日在韩灵儿面前的表现,更让陆一凡坚定了纪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因此今日纪原深夜前来,陆一凡非但没有半点反感,反而心中还颇为高兴!
看着陆一凡亲自为自己包扎伤口,纪原的眼圈竟是没来由地红了些许,只不过烛火微弱陆一凡没有注意到而已!
“纪原,其实我真的对你很好奇!”陆一凡一边小心翼翼地为纪原敷药,一边轻声说道。
“好奇什么?”纪原此刻也渐渐放下了对陆一凡的戒心,说起话来声音也柔和了几分,“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会对我好奇?”
纪原的话令陆一凡缓缓抬起头来,陆一凡眉头微皱地盯着纪原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不知道,或许你我命中有缘,虽然你我素不相识,但从我第一次在月楼见到你,就对你充满了好奇!你的穿着打扮看上去十分贫寒,你的来历更是扑朔迷离,你背后的狼头铜棍似乎不俗,还有你的神品功法……”
“你觉得这些东西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很奇怪是吗?”不等陆一凡说完,纪原便轻声反问道,“还是说你对我的功法和武器也感兴趣?就像领皇炎崇一样!”
当纪原说这句话的时候,其神色之中明显闪过了一丝寒意,就好像陆一凡是个在打他功法和武器的奸人一样追妻有道最新章节!
“你怎么会这么想?”陆一凡并没有恼怒,反而心中却十分诧异,“我感觉你对每个人都充满了恶意,就好像你感觉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会对你不利一样!”
“难道不是吗?”纪原冷笑着反问道。
“不是!”陆一凡目光一正,神色坚定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得罪过什么人,也不知道究竟有谁想置你于死地!但此时此刻,在这个房间里,我对你没有半点的恶意,我既不窥伺你的神品功法,也不贪图你的狼头铜棍,我对你的好奇,只因为我想结交你这样一个朋友!”
“为什么?”纪原神色一沉,低声问道。
“如果有原因,那就是有目的!不是吗?”陆一凡淡笑着回答道,“如果非要有原因,那大概是因为你的性格比我见过的人都要直爽,为人处世也够光明磊落,你喜欢那条玉带,却不贪图蓝辰的好处,你想要获得天恩,却不趁人之危恃强凌落,相反你一直在恪守自己的原则,哪怕是处于弱势也依旧丝毫无悔!只凭这些就足以让我想结交你这个朋友!”
听到这番话,纪原并没有回应,而依旧是静静地注视着陆一凡,目无表情!
“呵呵……说来惭愧,我能最终赢得天恩大赛,你纪原首当其功!”陆一凡笑道,“若不是你在我临危之时出手相救,只怕我早就被人踢出场了!”
“后来你也救了我,所以你不必谢我……”
“不一样!”还不待纪原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摇头反驳道,“你救了我,让我最终获得了天恩!而我救了你,你最终却主动出局!这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所以我说这不一样!”
“你赢了,是因为你有本事!我出局,是因为我本事不够!”
“但如果最后一场是你与蓝辰决战,我想你同样有机会获胜!”
突然,陆一凡的话令纪原沉默了,纪原呆呆地望着陆一凡,眼神之中精光闪动,虽然陆一凡不确定纪原在想什么,但他却能清楚的感知到纪原的心态定然被自己的话给改变了!
“这……或许都是命吧!”纪原此话说的颇为苦涩!
“你认识灵儿?”陆一凡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此话令纪原的身子猛然一颤,陆一凡甚至感觉到纪原在听到韩灵儿的名字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比刚才要柔和了几分!
“不,不认识!”纪原仓促地说道。
“她很像你曾经认识的某个人对吗?”陆一凡并没有反驳纪原的话,而是继续问道,“某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
听到这话,纪原猛地抬起头来,一脸诧异地看着陆一凡,似乎是在询问陆一凡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你三次见韩灵儿的眼神都是一样的!”陆一凡淡淡地说道,“温柔、怀念、脆弱、美好!”
陆一凡用四个词来解释了一切,虽然他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但只凭这四个词却足以令纪原的目光剧烈的颤抖起来!
“你……感觉到了吗?”纪原颤抖着说道。
“是!我感觉到了!”陆一凡郑重其事地回答道,“非但感觉到了,我还从你眼神之中看到了,你对灵儿……或许说是你对那个与灵儿长相极为相似的人的特殊感情!”
陆一凡的话令纪原缓缓地低下了头,而此刻纪原的那双沾满血污的手正紧紧地攥在一起,不难看出此刻纪原内心定是在剧烈的挣扎着什么。
而陆一凡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纪原,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知道你究竟从何而来,但我感觉的到你的经历定然异常坎坷,你视全天下为敌,没有一个朋友,也从不肯接受朋友,把自己完全封闭在一个自我的世界中,终日沉浸在回忆与痛苦之中,我想这些也定然与你的过往经历有关!”
陆一凡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触动着纪原的内心。
是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纪原已经足足承受了七年!而这七年,本应是一个孩子依偎在父母身边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七年!
七年,足以让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渐渐演变成一个孤傲冷漠的少年!
而接下来陆一凡的这句话,便彻底震动了纪原那颗冰封已久的心门!
“如若不弃,我陆一凡愿做你纪原的第一个朋友!”
此话一出,纪原猛然抬起头来,一双通红的双眼直直地盯着陆一凡,而陆一凡则是始终报以不卑不亢地诚恳。眼神之中没有闪烁,没有迟疑,没有丝毫杂念,有的只是纯粹的善意和诚恳的抚慰!
纪原属于性情直爽之人,不会偷奸耍滑,不会勾心斗角!而恰巧的是,陆一凡也正是这样一类人。
对于结交这样的人,最好的方式便是以诚相待!
终于,当二人对视了许久,以至于遥远的东方都泛起了一丝鱼肚白的时候,久久未语的纪原终于在颤抖了几下嘴唇之后,开口了!
“她……叫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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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4章 :君子之交
见到纪原开口,陆一凡原本沉静的眼眸猛地一动,而后一抹欣慰的笑意便是闪过他的嘴角,果然对人若是以诚相待,那对方也必然诚恳相对御破九天最新章节。
陆一凡倒了两杯热茶,继而便顺势坐在了纪原的对面,桌上微弱的烛火轻轻摇曳着舞姿,偶尔发出的一丝细不可闻的“滋滋”声,更为这黎明时分的寂静平添了一抹安祥!
“她叫纪沂儿,是我的妹妹!”纪原缓缓张口道,而他在说话的时候目光却并没有看着陆一凡的眼睛,而是始终盯着桌上的那抹烛火,似乎透过这昏黄的火光,纪原能看到曾经所发生的种种往事一般,“我和沂儿出生于圣域大陆的北方“卓狼草原”,我的父亲纪烈曾是卓狼草原十八部落的首领,也是草原上最雄壮威武的男人,而我的母亲卓玛则是草原上最美丽的女子,原本我们和草原上的其他人家一样,过着无忧无虑的逍遥日子。那个时候,每天白天我都会和妹妹一起,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放羊牧马,嬉戏玩闹,而我的母亲则会在黄昏之前为我们准备好可口的菜肴,到了晚上我们一家便围坐在毡房前的篝火旁有说有笑……”
当纪原说起这些的时候,他那直盯着烛火的眼圈已经变得通红起来,而陆一凡则是始终静静地看着陷入回忆的纪原,一言不发。
“那篝火的颜色,就像此刻的烛火,只不过要比这烛火更为猛烈热切!”纪原幽幽地说道,“那个时候,每逢重大的日子,十八部落的人们便会共聚在一起,在草原上举办盛大的篝火聚会,一群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那个时候,沂儿总是兴奋地到处乱跑,而母亲总是把照顾妹妹的任务交给我,那个丫头调皮,而且很是调皮,每次都会故意藏在别人家的毡房里不让我找到,而我则被迫要远离热闹的篝火和美味的食物,到处跑着去找她……”
纪原的话说道这里,突然笑了,笑的那么亲切,笑的那么真实,这种笑容在他的脸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只不过伴随着纪原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两行热泪却是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无声地滑落下来。
“沂儿很会撒娇,每次都能把生一肚子气的我给哄开心,父亲将沂儿当做小公主一样疼爱着,从来不肯让她干半点重活,而我就没那么好运了,每到凌晨就要爬起来和父亲一起练功……”纪原笑道,“父亲很厉害,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那个时候卓狼草原十八个部落上千户牧民,全都拥护爱戴他走夜路莫回头全文阅读。那时候母亲也尝尝教导我说,让我长大了一定要做像父亲那样的男子汉!”
纪原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阵动容,心中更是暗叹这是多么温暖的一个家啊!
“草原上的生活不像这里,草原上没有这么多人,也没有这么多争斗,所有人都和睦相处,我们的生活很简单也很快乐,赛马、摔跤、牧羊……即便偶有争斗,父亲也会很好的解决!”
“听你这么说,的确感觉你们的日子过的无忧无虑!”陆一凡轻轻地笑道。
“只可惜,上天并不让我们就这样一直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下去!”纪原的话锋突然一转,原本还温柔的语气瞬间便是变得冷厉起来,“七年前的一个夜晚,卓狼草原上美好的日子结束了!”
纪原的话令陆一凡的眉头猛地一皱,他知道接下来纪原要说的事情才是纪原真正的隐痛!
“七年之前的那个晚上,位于圣域大陆北方的兽域,一群生性残暴的兽人竟是强行冲过了隔绝两域的万里冰原,突然出现在了卓狼草原之上!”
“兽域?”陆一凡疑惑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兽族之人擅自闯入了圣域之内?”
“不错!那些兽人凶残的嘴脸,一直到今天我都不会忘记!”纪原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有人知道那些兽人是怎么来的,事先更是没有半点察觉,他们就好像是从天而降一般,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突然出现?”纪原的这番话令陆一凡不禁心头一愣,据他所知在圣域的边境处肯定是会有圣域大军驻扎的,目的就是以防他族来犯,“兽人深入卓狼草原,竟然事先没有半点警示,这也未免太……”
“如果事先有所防范,我草原十八部落又何至于沦落到任人宰杀的地步!”还不待陆一凡的话说完,纪原便是冷声喝道,而看他那略显颤抖的身子,显然此刻在纪原的内心之中定是十分激动的!
“任人宰杀!”陆一凡的心中再次震荡了一下。
“不错!在我们都在熟睡的时候,兽人突然闯进了我们的部落,他们杀人放火,顷刻间便将我十八部落给冲散了,许多人甚至都没有来的及睁眼便被他们夺去了性命,那一夜我听到了无数的哭喊声和惨叫声,那种凄惨的呼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啪!”
突然,纪原手中所握着的茶杯被他给攥了一个粉碎,这足以显示出此刻他是何等愤怒。
“没有原因!没有解释!什么都没有!”纪原一字一句地说道,而后眼中寒光一闪,狞笑着说道,“这倒是真应了那句话,那一夜我们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虽然陆一凡心中有诸多疑惑,但他知道此刻并不是去追问的好时机,因此陆一凡依旧默不作声,静静地听着。
“女人和孩子们都在四散逃命,而活着的男人们则是赶忙拿起武器进行反抗,所有人都陷入一片恐慌……”纪原继续说道,“父亲身为十八部落的首领,他带领着部落的男人们冲在第一线,并且死战不退!”
纪原的字里行间之中,陆一凡能深深地感受到纪原的父亲当时定然是个十足的英雄。
“当我们离开的时候,父亲在万急之中将他的狼头棍和神品功法卷轴交给了我,告诉我如果他有不测,我身为首领的儿子,一定要努力修炼,日后设法重振卓狼十八部落!而当我们奔逃的途中,母亲却突然告诉我,让我以后要好好照顾妹妹,就像每次篝火聚会时一样,兄妹二人要永远不离不弃。而后母亲在我们痛哭哀求之下,毅然含泪返回了战局之中。我知道,她是去找父亲了!”纪原的话说到这里,笑中带泪,透出无尽的苦楚,“母亲曾经和我说过,她很爱父亲,无论生死她都不会离开父亲,那一夜,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看着纪原又哭又笑的样子,陆一凡也感到自己的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般,压抑着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只可惜,那群兽人很强,为首的那个兽人甚至比父亲还要强,父亲他们根本就抵挡不住他们的追杀,更有许多兽人残忍地追杀我们这群老弱妇孺,就像猫戏老鼠一般尽情地戏耍着我们,在我们的恐慌中尽情大笑!”纪原说道,“而在大家仓皇的逃命过程之中,我和妹妹……被冲散了……”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寻找你的妹妹!”陆一凡接话道,“直到你在月楼之中见到了一个和你妹妹长得很像的人,韩灵儿?”
“不错!”纪原点头说道,“虽然时间过去了七年,可沂儿的模样一直深深地刻在我的心底,没有半点模糊!尤其是韩姑娘的那双眼睛,简直像极了沂儿!”
“大千世界本就无奇不有,人有相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陆一凡笑着说道。
“是啊!即便我已经知道了韩姑娘并非是沂儿,可我还是忍不住会把她想象成沂儿……”
“那是因为你实在太想念你的妹妹了!”陆一凡轻声说道,“韩灵儿的容貌与沂儿很像,强烈的思念之下才会让你变得如此盲目!”
“唉!”话说到这里,纪原不由地轻叹了一口气,“所以昨天我才会忍不住去韩府找韩姑娘!”
“那你的神品功法呢?”陆一凡突然问道,“是你父亲传给你的?”
“恩世纪兵神全文阅读!”纪原点头说道,“当我看到原本空无一字的神品功法卷轴上浮现出字迹时,我就知道……父亲已经遇难了……”
神品功法和诛魂一样,一次只能容一个人修炼,只有此人死了功法才会重新回归于卷轴之中,这件事陆一凡已经从无常那知道了!
“那你参加天恩大赛,是为了设法重振部落?”
“不错!我想请求上天将被破坏殆尽的卓狼草原恢复原貌,好让我能重新召回当年的族人!”纪原点头说道,“自从七年前那一夜之后,卓狼草原便被那群兽人给燃烧殆尽,非但如此,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令被火烧后的草原再也生长不出新草,久而久之昔日的草原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荒漠!”
“嘶!”纪原的话令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皱,“杀人亲族,毁人家园,其罪当诛!”
“我一直想要弄清这件事,然后找出罪魁祸首报仇,只可惜……只可惜我本事不够!”纪原恶狠狠地说道,言语之中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恨意。
“你一个人当然本事不够!”陆一凡凝声说道,“如果你把我当朋友,我愿意帮你一起查清这件事!”
“你帮我?”显然,陆一凡的话令纪原一阵诧异。
“朋友,不就是在有难的时候出手相助的吗?”陆一凡朗声笑道,“难不成到现在你还以为我会贪图你什么不成?”
“可是……”纪原显然还没有弄清陆一凡的意思,“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陆一凡稍作思量之后,方才朗声笑道,“如果一定要有原因,那就当做是你帮我获得天恩的报答吧!不过以你我现在的本事还远远不够资格,不如这样,与其你再继续满世界的流浪,莫不如先暂居陆府!我爹是圣域文鼎公,有他帮忙派人找你妹妹,一定比你自己漫无目的的去找要有用的多!你我年纪相仿,正好天恩之后我也开始修炼魂力,你我在一起也可以相互切磋,这样修炼起来或许也会快些!正如你父亲临终所言,你一定要努力修炼,只有自己的实力变强了,才有能力去重振卓狼十八部落!而韩伯伯曾告诉我,快速提升修为的最好办法,就是寻找一个愿意教导自己的导师,过些日子我会去圣魂学院一趟,你与我一起,这对你的修炼绝对会有好处!”
陆一凡的话令纪原的眼神猛然一动,显然对于陆一凡的建议他已经有所心动了。的确,如果有陆昊谦帮忙的话,那寻找纪沂儿的事情就要好办多了!
“更何况……”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诡异的一笑,“你难道不好奇在这金陵城中究竟是谁想要置你于死地吗?你难道不好奇他们为什么想置你于死地吗?”
“陆一凡,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纪原面色涨红地问道。
“因为我把你当朋友!”陆一凡淡笑着说道,“能被我称得上朋友的人不多,陆俊、文才、灵儿仅此而已,但对于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他们每一个都值得我用命去保护,因为只有这样,我的朋友才会同样用命来守护我!这是我爹教给我的!”说道最后,陆一凡还冲着纪原善意地一笑。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看上去韩姑娘对你凶巴巴的,可决赛当日她对你竟会那么在乎的原因了!”纪原突然展颜一笑,“朋友,我也可以有朋友吗?”纪原说后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褴褛的衣衫和依旧露着脚趾的破鞋!
“现在我把你当朋友,你是否愿意把我当朋友呢?”陆一凡紧盯着纪原的神色,凝声问道。
陆一凡的话令纪原猛然抬起头来,而后在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之中竟是紧紧涌现出数道精光。
“我若不把你当朋友,又岂会告诉你这么多关于我的秘密?”纪原突然张口说道,“只希望这些事情你能替我保密!”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陆一凡爽朗地大笑道。
“还有……”纪原自嘲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继而苦笑着说道,“我这个朋友可是个十足的穷人,不是什么有钱人!”
“哈哈……今日开始,你纪原所花费的一切都算我陆一凡的!”陆一凡朗声笑道,“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就绝对不会让你再饿肚子!同样,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人再将你逼杀到这般田地!”
陆一凡的话令纪原的心头顿生一股由衷的暖意。
“还有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穷人!”陆一凡突然起身走到柜子旁,而后从柜子中缓缓地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包裹,“这件东西本就应该是你的,今日我就物归原主!从今天开始,你纪原身家百万!”
纪原诧异地从陆一凡的手中接过包裹,眼神疑惑地看着陆一凡,而后在陆一凡肯定的目光之下,纪原缓缓地打开了包裹,而包裹之内的东西却令纪原那原本就震动不已的心彻底僵硬在了那里!
包裹之内,一条刻着九狼图案的金丝玉带赫然浮现而出!
这,正是当日陆一凡豪掷百万银贝买下来的那条纪原可遇而不可求的卓狼玉带!
此情此景,纪原的眼圈再度一红。不知怎的,他越发感觉到自己这次走投无路之时逃进陆府,恰恰是命中注定般最好的安排!
而正是这个仓促之间的保命之举,也将从此彻底改变他纪原今后的命运!
此刻,日出东方,新一天的太阳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挂上了天际,而太阳的光辉也渐渐取代了烛火的昏黄,照亮了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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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5章 :半年时光
清晨,当陆一凡带着纪原出现在陆府众人的面前时,众人无不感到一阵惊诧,尤其是陆昊谦,虽然他早晨就已经从古老的口中得知了纪原昨夜逃命入府,但他却没有想到陆一凡竟然会把纪原留下来绝品神族最新章节!
不过有陆一凡作保,陆府众人也不会去过多追问纪原的事情,当陆昊谦见到纪原对陆一凡的种种安排全然接受的时候,心中竟是莫名衍生出一抹异样的神色。
而陆一凡也没有忘记答应纪原的事情,在见到陆昊谦之后便第一时间请求陆昊谦帮忙寻找纪沂儿,只不过在介绍纪沂儿的身份时,陆一凡却极其隐晦地只说了是和纪原从北方走散的妹妹,并且长相和韩灵儿颇有几分神似,仅此而已,至于纪原的真正来历陆一凡却只字未提!
并非是陆一凡信不过陆昊谦,而是因为他事先已经答应了纪原,替他保密身世,而对此,生性谨慎的陆昊谦自然看破了其中的端倪,对于纪原请求也是欣然允诺,只不过他对纪原的真正身份却是聪明地没有多问半句!
待纪原和陆一凡用过早饭之后,陆昊谦才把古老单独召入密室之中,显然陆昊谦对于此事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还是颇为在意的,毕竟日后这纪原可是要长期呆在自己的儿子身边,如若搞不清他的身份,陆昊谦又怎会安心。
密室内,古老一脸恭敬地站在桌前,而陆昊谦则是面带笑意地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摩擦着自己的玉扳指,眼神之中闪过一抹迷离之色,显然他在思考着什么。
“古老,那些追杀纪原的人弄清楚身份没有?”陆昊谦突然张口问道先婚后爱之睿少溺宠妻最新章节。
“回大人,弄清了!”古老淡笑着说道,“是蓝府派出来的人!”
“蓝世勋?”听到这话,陆昊谦不由地眉头一皱,眼中更是闪过一抹诧异之色,显然这个答案是他万万没有猜到的。
“正是蓝世勋!”古老确认道,“这些人只是奉命追杀纪原,却并不知道追杀纪原的原因!”
“恩!”陆昊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蓝世勋这个老狐狸做事极其隐蔽,每个环节他都算计好了,又岂会真的给人留下什么把柄!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蓝世勋究竟为什么要追杀纪原?”
“这……就说不好了!”古老轻轻叹息一声,而后眉头一挑,继而说道,“大人,你说会不会是……”
古老的话说到这里不禁闭上了嘴巴,显然他对接下来要说的话颇为顾虑。
“是什么?”陆昊谦眉头一皱,轻声追问道。
“咳咳……”古老轻咳两声,而后眼神再度扫了一眼四周,待确认没人偷听之后方才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是有传闻说领皇几次邀请纪原进入皇城效命,有心想栽培他为皇室所用,不过都被纪原给拒绝了!大人你说,会不会是领皇陛下因此而怀恨在心,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思,暗中授意蓝世勋去除掉……”
“不得胡言!”还不待古老的话音落下,陆昊谦便是厉声喝道,“领皇陛下又岂是这般心胸狭窄之人,你切不可胡言乱语,非议陛下!”
“老朽知罪!”古老赶忙躬身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而再看陆昊谦,只见他微眯着双眼,眼神之中一抹精光闪烁不定,显然他虽然嘴巴上否决了古老的推测,可在他的内心之中却又不得不对此抱有一丝怀疑!
“大人,万一这个纪原真是个烫手的山芋,那把他留在少爷身边,会不会……”古老的话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知道陆昊谦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不!”陆昊谦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个纪原虽然来历不明,并且身上还带着些许的麻烦,但这些与他那无穷的潜力想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大人的意思是……”
“古老!今日早上你有没有看到纪原对凡儿的态度!”陆昊谦没有直接回答古老的话,而是笑着反问道。
“看到了!诚恳而不失恭敬!”古老点头说道。
“不错!这个纪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童罢了,绝对不可能有如此深的心机能表现的令我都看不出来,所以他对凡儿的诚恳和恭敬绝对是发自肺腑的!”陆昊谦淡笑道,“这个纪原以前是个什么性子我早就有所耳闻,就连领皇陛下的邀请都被其拒绝,足见此子是何等的心高气傲!而他进入陆府不过一夜时光,凡儿竟能将如此孤傲的一颗心给收服,这倒是令我震惊了一番!看来凡儿是真的已经长大了!”
“少爷本就天资聪慧,而此次天恩过后少爷的进步更是足以令人刮目相看!”古老附和着说道,“大人的意思是少爷能将纪原留在身边,非但不是坏事,反而还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当然!纪原小小年纪便身怀神品功法,而且修为不俗,我料定此子日后的修为必然会威震圣域大陆,而如今趁着他心智尚未成熟之时便被凡儿收为己用,那日后绝对是凡儿成就大事的一大臂膀!”陆昊谦得意地笑道,“我想凡儿能与这纪原坦诚相交,或许正因为他们的年纪相仿的缘故!若是换做我,哪怕是费劲心思只怕也难以和这纪原做到坦诚相待啊!”
“大人所言甚是!很多时候,太过复杂的手段碰到了极为单纯的人,那往往会变成了导致失败的重要原因!”古老笑道,“说到底,少爷和这纪原倒也极为相似,都是心智极其单纯善良之辈!”
“话虽如此,不过还是要暗中派人去查探纪原的底细!”陆昊谦淡淡地说道,“毕竟知道的越多我才能越安心!”
“是!”古老答应一声,而后便在陆昊谦的挥手示意之下,身形诡异地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
时光荏苒,就这样转眼便是半年过去了。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陆一凡几乎每日都和纪原、陆俊二人一起练功,并不时地向他们二人请教对魂力的理解,而正是这短短的半年时间里,陆一凡对于魂力的领悟和运用竟是逐渐赶上了纪原和陆俊,在几次切磋之下,纪原也越发惊讶于陆一凡的修炼速度。而在这半年的时间内,陆一凡也正式脱离了魂徒的枷锁,将修为稳固在了一转魂师的境界!
而当陆昊谦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兴奋地几乎几天都没有合上嘴。
按照陆一凡事先的计划,他要在晚秋去参加圣魂学院一年一度的招募,就如同当日韩啸所指教的一样,他要去圣魂学院进行更为有效的修炼!
而纪原和陆俊、陆文才几人自然也是跟随他一同前往。
今日距离圣魂学院的招募还有一天,由于圣魂学院就在金陵城外不足百里的地方,因此对于身处金陵城的陆一凡来说,倒也省去了早早赶路的麻烦。
黄昏,练功场上,在经历了一天的刻苦修炼之后,早已是大汗淋漓的纪原和陆俊正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而相对于他们二人,此刻的陆一凡则是显得颇为惬意,远没有那二人看上去那般疲惫。
“一凡,看来你那九年的外功真的没有浪费,每日下午的体质修炼你都如同闲庭散步一般,这样下去只怕用不多久你的修为就会彻底超过我们请叫我红领巾最新章节!”陆俊朗声说道。
“谁让你们以往只知道内修,而不注重对体质的淬炼呢?”陆一凡笑道,“没有强悍的体质,你们的魂力又如何能够在经脉之中快速运转,力量又如何得以长存?”
“一凡,明日我们便要动身前往圣魂学院,在此之前,不如你我今日好好的打一场,也好让我知道你到底有多强!”纪原轻轻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轻声说道,眼中涌现着一抹淡淡地战意。
“好啊!我与你还从未痛快地打过呢!”陆一凡爽快地答道,“我也很好奇若用魂力战斗的话究竟会有怎样的威力!此战你无需留手,也让我见识一下你那能一举抗衡蓝辰、程羿、玄月三人的的神品功法究竟有多厉害!”
“好!”听到陆一凡的回答,纪原当即便翻身站了起来,而后只见他缓缓地从背后抽出狼头棍,幽幽地说道,“这是我这半年新学会的魂法,也好通过你验证一下它的威力!”
“魂法吗?”陆一凡眼神猛地一聚,而后双脚向后撤了几步,一股不俗的气势便是自其体内爆发出来,“我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对于魂法,今日的陆一凡还是颇为陌生的,毕竟他才刚刚达到一转魂师的境界,还没来得及去挑选一门合适的魂法修炼。
就这样,纪原与陆一凡二人相对二战,四目相对之间一抹浓烈的战意孕育而生,而深知与这二人不是一个层次的陆俊则是很识时务地退到了一旁,索性观起战来!
“纪原,出手吧!”陆一凡幽幽地挑衅道。
“嗷!”
然而就在陆一凡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股极为暴戾的气息便是陡然自纪原的身上射出,紧接着一道若有似无地狼啸便自虚空之中陡然传了出来!
“卓狼功吗?”陆一凡眼神凝重地盯着纪原,他已经能清晰的从纪原的气势中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威胁之意。
“接招吧!”
只听到纪原猛地大喝一声,接着只见其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如同一只扑食的恶狼一般朝着陆一凡猛扑过来,而与此同时,半空中的纪原右手猛然向前一扫,只见其手中的狼头铜棍竟是在半空之中猛挥而下,霎时间便是在虚空之中带起了无数道棍影,夹杂着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重重地砸向了陆一凡的面门。
“呼!”
面对如此凌厉的一击,陆一凡自然不会选择硬碰硬,只见他在铜棍将要砸中他的头顶之时,脚下猛地向后一错,接着身形便诡异地向后平移出了一尺,就在他的脚跟才刚刚站稳之时,铜棍便是紧贴着他的鼻尖笔直地落了下去。
此种凶险,看的一旁的陆俊心中一阵发麻,这哪里是切磋,分明就是在搏命!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纪原的铜棍落下的一瞬间,陆一凡动了,只见他的右拳闪电般向前探出,直取纪原的胸口,而与此同时他的左手还快速向下抓去,企图在纪原落棍的同时抓住他的右腕,以此牵制住纪原的兵器。
“嘭!”
伴随则一声闷响,猝不及防的纪原下意识地用左手去抵挡陆一凡的右拳,可纪原却低估了陆一凡的力道,陆一凡的一记重拳直接砸中纪原的手心,接着一阵钻心剧痛便是猛然袭入了纪原的脑袋,他的整条左臂也在瞬间麻木了起来。
“啪!”
失去掌控感的左手猛地受力向后一甩,不偏不倚正好拍在了纪原自己的面门之上,发出了一声响亮的脆响!
“哈哈……”见到这一幕,陆一凡不禁大笑起来,“纪原,感觉如何?”
“这才刚开始而已!”
还不待纪原的话音落下,只见纪原那原本已经被陆一凡死死抓住的右手,竟是诡异地向着内侧一翻,瞬间便挣脱了陆一凡的钳制,接着还不待陆一凡有所反应,纪原便是反手一扫将陆一凡的身形当即逼退了几分。
就在陆一凡伺机而动,准备再次上前的时候,他却陡然发现纪原手中的铜棍之上竟是隐隐然散发出了一道淡淡地光晕,接着铜棍之上的狼头竟是猛然放大了些许,陆一凡甚至感觉到那铜棍上的狼头竟是诡异地张开了血口!
“万狼噬体!”
伴随着纪原的一声大喝,只见他的身形猛然冲天而起,而其手中的铜棍竟是在那诡异的手法之下漫天飞舞起来,顷刻间便是将陆一凡的上空舞了一个遮天蔽日,棍影重重!
“嗷!”
而更加令人感到惊惧的是,就在陆一凡准备出手反攻的一瞬间,那漫天棍影之中竟是猛地发出了一阵阵令人心悸的狼嚎之声,接着只看到一只只三尺余长的小狼从棍中飞跃而下,张着血盆大口直接扑咬向地面的陆一凡,狼影霎时间便是遮蔽了天地,粗算之下也有百余只之多!
“这……”见到这一幕,陆一凡只感到心中一阵莫名的心悸。
“虽然还不能完全发挥出这招魂法的威力,但如今也算是初见端倪了!”纪原的大笑声伴随着狼影轰然而至。
“一凡,这可不是虚招,你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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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6章 :顿悟焰魂
“嗷虫凶最新章节!”
百余只饿狼从天而降,朝着陆一凡扑面而来,顷刻间便是将陆一凡身前的道路死死封锁。而面对着铺天盖地而来的狼影,陆一凡倒是表现的颇为沉稳,只见他将双手挡在身前,脚下连连后退,企图借助空间的移动来消耗纪原这一招的威力。
只可惜,陆一凡失算了!
“嗤!”
伴随着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数百道狼影顷刻间便是将陆一凡的身体彻底淹没起来,而此刻站在局外的陆俊也只能看到在一片混沌的狼影之中上下翻飞挣扎的陆一凡,却终究看不清陆一凡的状况究竟如何。
“嘶嘶嘶!”
一道道衣衫撕裂的声音接连响起,接着便看到一片片碎布条突兀地由战局之中抛向半空,无数碎布在空中旋转舞动片刻之后,便犹如仙女散花般撒落在了地上,这些布条的来源正是陆一凡的衣袍!
“这……”见到这一幕,陆俊不由地心中一紧,接着便欲要出手阻止纪原的攻击。
“陆俊莫急,我这一招自有分寸,不会真的伤到一凡的!”
还不待陆俊出手,纪原那爽朗的声音便是陡然传了过来,听到纪原的承诺之后,陆俊原本那颗摇摇欲坠的心这才稍稍安稳了几分人生就是一场旅程全文阅读!
顷刻之间,原本萦绕在陆一凡身边的阵阵疾风陡然落下,那一直缠着陆一凡撕咬的百余只狼影也变得渐渐模糊起来,而后只见纪原手中的铜棍猛然向后一挥,那原本紧贴着陆一凡身体的百余只狼影便迅速向后方退了一圈,给中间的陆一凡留出了一个可以喘息的空间!
直至此刻,外边的人才算看清了陆一凡的“惨状”,只见此刻的陆一凡全身上下衣衫早已是破烂不堪,就连他那结实的肌肉之上也能看到丝丝细小的划痕,虽然纪原手下留情,可在这一招施展的过程中还是会抑制不住地划伤陆一凡几分,不过对于陆一凡来说这点伤势倒也真的算不上什么!
陆一凡气喘吁吁地站在中央,而在他的周围五尺开外便是密密麻麻地围绕着一圈恶狼,它们将陆一凡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这些张着血盆大口的狼崽子一个个瞪着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陆一凡,狼目之中更是精光闪烁,不知怎的,陆一凡甚至能从这些狼崽子的眼中感受到一抹垂涎之意,显然它们已经将陆一凡当做自己的美味了!
这般场面,倒也是颇为骇人!
“一凡,我的万狼噬体感觉如何?”
纪原看着被围困在狼群中间的陆一凡,大笑着问到,言语之中分明还带有几分戏谑之意。
“你这招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我怎么没有在天恩大赛上看你施展过!”陆一凡心有余悸地环顾着周围的狼群,气喘吁吁地说到,“刚才你的万狼噬体一出,我根本就是防不胜防,如果你在天恩大赛上施展出这样的魂法,想必蓝辰他们几人想要战胜你就没那么简单了!”
“呵呵,这招是我历时了半年,在前两天才刚刚修炼至小成的!”纪原淡笑着说道,“而且天恩大赛之时并不让携带武器,如若没有狼头棍的帮助,想要空手施展出这招万狼噬体那即便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哦?这两天刚刚修炼至小成?”陆一凡被纪原的话说的一阵错愕,“那这魂法你又是从何处得来的?我记得这半年来你一直随我在陆府之中吧?”
“哈哈……说到底还不是要感谢你!”纪原朗声笑道,说着只见他缓缓地撩开自己的衣衫,露出了系在腰间的一条玉带,那正是陆一凡在半年之前送给他的金丝翡翠狼形玉带!
“这条玉带……”
“不错!这条玉带是父亲的遗物,也是我卓狼草原十八部落首领的传世信物!”还不待陆一凡感到诧异,纪原便是迫不及待地说道,“而这条玉带真正的宝贵之处并不在于它的质地和做工,而是在这条玉带的九块刻着狼形图案的翡翠之中,蕴含着与我的卓狼功法天生相合的精妙魂法,卓狼九式!”
“这……”纪原的这番话倒是让陆一凡和陆俊二人同时感到一阵不可思议,有谁会想到一条小小的玉带上竟然还蕴藏着这样高深的魂法。
陆俊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继而淡淡地说道:“难怪当日你这么想要这条玉带,原来其中蕴含着与你卓狼功法相合的魂法!”
纪原听到这话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却又摇了摇头:“也不尽然,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这条玉带曾是我父亲的贴身之物!我若拿回这条玉带,就好像父亲又回到我的身边一样,可以让我睹物思人……”
当纪原的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其神色不禁黯淡了几分,显然他又回想起了自己的心酸往事!
“好了好了!”陆一凡环顾着依旧散布在自己周围的狼影,朗声笑道,“这就是你命中注定的事情,你修炼了神品功法卓狼功,自然要有与其相配的卓狼九式来合,虽然中途历经曲折,不过总算也是物归原主了!”
面对陆一凡的宽慰,纪原不禁咧嘴一笑,而后话锋一转,大笑道:“一凡,那你现在还要不要继续与我的万狼噬体一斗?”
“当然!”听着纪原的挑衅,陆一凡不禁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眉眼之间也流露出一抹嗜血的神色,“虽然我没有魂法帮助,但我却依旧想领教一下你这万狼噬体的真正威力!纪原,你不必留手,尽管将威力施展出来吧,大不了就是身上多几道血口子罢了!”
“一凡……”听到陆一凡的话,陆俊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好!”反观纪原,其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倒是瞬间涌现出一抹欣赏之色,“以我现在的修为,若是放手一搏也只能施展一次罢了,而且一旦施展就绝对不能收手,一凡,你可要做好准备了!”
“不经历真正的生死磨练,又如何能有更深层次的领悟?”陆一凡将无常的话搬了出来作为自己战斗的信念,“来吧!”
当陆一凡的这声怒吼落下之时,一股凌厉的魂力陡然自他那狼狈的身形之中爆发而出,接着只见陆一凡竟是脚下一动,继而拳风脚影冲天而起,他竟是主动的向着周围的狼群发起了攻击!
面对陆一凡的反击,纪原的神色陡然一睁,而后他丹田之中原本就已经蠢蠢欲动的魂核陡然急速颤动起来,紧接着一股股延绵不绝的魂力便破体而出,顷刻间便注入到了他手中的狼头铜棍之中,铜棍受到魂力的影响其周身的光晕陡然大盛,而原本已经越发模糊的百余只狼鹰竟是在同一时刻再度变得清晰起来!
“嗷!”
“嘭嘭嘭!”
伴随着一阵阵狼嚎和一声声沉闷的响声,陆一凡竟是硬凭借着血肉之躯与群狼大战起来,拳脚相加疾风呼啸,劲风所到之处无不带起一阵强横的魂力,魂力直击狼头,而一些恶狼在受了陆一凡的一击满含魂力的重拳之后,竟是颤抖着破碎开来,顷刻间便化作一团灰雾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纪原手足急速挥舞着铜棍,而其身形也同时朝着陆一凡爆射而出,犹如一道鬼魅般穿过练武场,而他疾驰的这电光火石之间,纪原的身体周围也渐渐衍生出一只一丈有余的巨狼幻影,巨狼突袭,群狼无不振奋高昂,攻击的气势也变得愈发凶猛起来男神修炼的自我修养最新章节!
陆一凡深陷苦战之中,全身上下已经被撕咬出了不知多少血口,一道道殷红的血痕遍布在他的身上看的人触目惊心,而伴随着纪原的突然加入,原本就在苦苦支撑的陆一凡更是感到压力骤增,这令陆一凡的心中感到万分的惊诧!
平日里他与纪原切磋之时,不过是拳脚切磋,偶尔会调动魂力进行一场较量,二人却都没有动用魂法,如今纪原竟是使出了这般看家本事,陆一凡顿时感到一种难以匹敌的苦涩感!
“看来这卓狼九式与卓狼功果然是天生相合,在卓狼功的加持之下,纪原的这招万狼噬体威力竟是如此骇人!如若换做别人,只怕效果就要差上很多了吧!”苦苦支撑的陆一凡在心中暗叹道。
“嗤嗤嗤!”
伴随着几声尖锐的利爪刺破血肉的声音,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胸口猛然一沉,继而还不待他有所反应,只见一只巨狼便是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此刻纪原的眼睛距离陆一凡的双眸也不过寥寥数寸罢了!
“啊!”
“一凡,结束了!”
还不待陆一凡发出一声惊呼,只见纪原手中的狼头铜棍猛然向前一挥,瞬息之间原本还萦绕在陆一凡身边的百余只狼影便如疾风骤雨般猛然被铜棍尾端的那颗狼头给吸了进去,紧接着狼头铜棍诡异地撒发出一道灰色的光芒,而后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狼嚎,纪原手中的铜棍便化作一道狼形幻影,猛然砸向陆一凡的胸口!
“嘭!”
只听到一身闷响,陆一凡的身形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陆一凡的意识甚至都被纪原这重重的一击给震的有些涣散起来!
“一凡!”
见到这一幕,陆俊和纪原几乎同时一惊,陆俊惊讶在于对陆一凡的担忧,而纪原则是惊讶于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毫不留手的全力一击竟会如此强横!
“失手了!”纪原心中连连自责道,“我不应该在一凡还没有修炼魂法的时候,就用卓狼九式与他交手!”
再看陆一凡,他的身子在倒飞出数米之后方才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不过诡异的是就在陆一凡的身体落地的一瞬间,只见他的双手猛然一撑,继而整个人便是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还不待陆俊和纪原上前,陆一凡双手猛然自身前一挥,顿时一股刺眼的疾风便是将陆俊和纪原的脚步硬生生地逼停在了原地!
而陆一凡自己则是双目陡然紧闭,而后膝盖一弯便是盘膝坐了下去,此刻他的双手正垂放于双膝之上,看上去竟是一副打坐入定的模样!
“一凡他……”
“嘘!”还不待陆俊张口,纪原便陡然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要吵他,一凡定是从刚才与我的战斗之中领悟到了什么,我们且安静地等待他醒来再说!”
其实这种事情纪原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当年他刚刚修炼卓狼功的时候,就经常会在与人全力搏杀中有所顿悟,因此纪原才会对此刻陆一凡的行为如此清楚。
“诛魂有法,精妙自其下……”
陆一凡的脑海之中突兀地冒出了这样一句话,这是无常在临别之时留给他的几句偈语中的第一句。
“什么意思?”混沌之中,陆一凡渐渐清醒过来,此刻他的身边竟是一片漆黑,这种情况陆一凡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几乎每次昏迷,他都会掉落到这样一个神秘的空间之中。
“诛魂有法,自当精妙。魂师之境,焰魂觉醒。梵天焚地,熔金化石。烟海吞云,焰尽万魂……”
一道道金诀陡然灌入陆一凡的脑海之中,紧接着一股浩瀚炽热的火焰便是自其周围的黑暗之中陡然升起,并迅速向着陆一凡席卷而来,陆一凡此刻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只能任由这团恐怖的火焰将自己的身体活活吞噬。
火焰附体,陆一凡只感觉自己丹田之中的魂核猛然一颤,接着魂核之中一股温热的火焰便是凭空而出,而其周身的火焰虽然看上去恐怖,但实际上却是给陆一凡一种温润的舒适感,并不觉得炙烤和疼痛。
“这是……”
当陆一凡再度举手投足之时,他诧异地发现这团火焰竟是受他掌控一般,围绕着他的身子上下翻飞,非但不伤及他,反而还给陆一凡一种被烈焰保护的神奇之感。
“焰魂觉醒……”陆一凡的身子猛然一颤,原本萦绕在其周身的烈焰顷刻间便是化为虚无,而后在其丹田的魂核上竟是平添了一抹淡淡的红色,紧接着陆一凡的右手缓缓举起到自己的眼前,继而意念稍稍一动,在其掌心之中竟是突兀地升腾起一股火红的烈焰!
手掌翻转,这股火焰就跟着上下转动,火焰晶莹并富有几分灵动之感!
“焰魂觉醒,这是焰魂吗?能梵天焚地,熔金化石,烟海吞云,焰尽万魂的焰魂……焰魂、焰魂……”陆一凡眉头紧皱地观察着手掌上的这股随心而动的火焰,突然他的双眸之中猛然闪过一抹惊骇之色,紧接着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便是浮现在了他那已经彻底僵硬的脸上。
“这难道是诛魂之中所蕴藏的……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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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7章 :离家启程
“一凡折翼尝欢全文阅读!一凡!”
伴随着陆俊和纪原的一声声轻呼,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身子骤然一颤,接着眼皮微微抖动了几下,而后两张满含担忧的面孔便是出现在了陆一凡的眼帘之中。
此刻,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陆一凡先是轻轻晃动了几下身子,继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势,在诛魂的庇佑之下,此刻他身上的伤痕已经无碍,原本触目惊心的数道血口如今也已经结了疤痕。
“我没事!”陆一凡轻声说道,示意陆俊和纪原放心。
“吓死我了,我刚才还以为自己失手真的重伤了你!”纪原憨笑着说道,“如今见你无碍我也就放心了!”
“呵呵,想要重伤于我哪里会这么简单!”陆一凡笑着站起了身子,顺手还拍打了一下身上所沾染的灰尘,“刚才我在你的万狼噬体围攻之下,本想凭借蛮力冲破你的招式,可不知怎的脑袋竟是没来由地一阵眩晕,这才猝不及防地硬挨了你一棍。”
“我就说自己不应该这么轻易就击中你!”纪原恍然大悟地说道,“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刚才我见到你打着打着突然就盘膝入定了,想必定是在刚才的交手过程中有所顿悟,不知道效果如何?”
纪原的一句话也一下子引起了陆俊的好奇,陆俊资质远不如陆一凡和纪原,至于他们所说的顿悟,陆俊更是从未体会到过。
“恩,还不错!”陆一凡淡笑道,“怎么说呢?你们看这……”
陆一凡犹豫了片刻之后,索性便伸出了右手,在纪原二人疑惑的目光之下,陆一凡的右手之中竟是凭空钻出了一团火红的烈焰,烈焰温度之高,足让其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扭曲起来。
“这是……”纪原和陆俊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给吓了一跳,二人更是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
“焰魂,我刚才顿悟而来的魂法!”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
“顿悟而来的魂法?”这下可彻底把纪原二人吓到了,别人的魂法都是学来的,“自己顿悟“这种奇闻可是他们闻所未闻的事情,“顿悟出魂法,那不就等于是自己创造了魂法吗?要知道即便创造十分低级的魂法也需要至少魂皇的境界才有可能成功,你怎么……”
“其实准确来说,这是我所修炼的功法之中所暗藏的魂法!”还不待纪原的话音落下,陆一凡便赶忙解释道,“只不过曾经我未能达到魂师之境,因此才没有领悟罢了!”
“功法之中蕴藏魂法,这可真是世间第一大奇闻!”陆俊连连感叹道,“如果说你达到魂师之境就领悟了一个焰魂,那等你的境界再有所提升,岂不是还会领悟更多的魂法?”
面对陆俊的疑问,连陆一凡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能讪讪一笑。
“这还并不是最可怕的!”纪原眼神凝重地盯着陆一凡手心之中的烈焰,幽幽地说道,“最可怕的是这些魂法来自于你的功法,也就是说除了你之外,别人根本就无从学到这些魂法!而且这些魂法既然与你功法同宗同脉,那我想其所蕴藏的威力也自然十分惊人!”
“那你要不要试试?”
陆一凡戏谑地笑道,继而还伸手将烈焰朝着纪原的身前贴近了几分,他的这个举动吓得纪原赶忙向后躲去,虽然纪原尚未触碰这团烈焰,可他却已经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这抹烈焰穿透空气所带来的恐怖温度。
“算了算了!明日我们还要动身前往圣魂学院,我可不想被你烧成黑炭再去学院报名!”纪原连连摆手说道。
“哈哈……”纪原的话当即便是引得陆一凡和陆俊一阵大笑官道之暧昧人生全文阅读。
待笑声过后,陆一凡的眼神之中陡然闪过一抹沉思之色,而后他再度看了一眼手心之中的烈焰,方才幽幽地说道:“或许在圣魂学院正式修炼之前,我还应该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不知道!我只知道是西南的某座大山!”陆一凡眉头紧皱地说道,对于这个突然闯入脑海的念想,陆一凡自己也是抱着犹豫不决的态度。
“西南的某座大山?”陆俊面色不解地眨巴了几下眼睛,“去做什么?”
面对陆俊的疑惑,陆一凡并没直面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地苦笑了一番,继而口中喃喃自语道:“我也不知道去那做什么,我只知道西南有山,夕阳洒证德……”
陆一凡的话在其他人听来,只怕会听的一头雾水,不知其所云。但对于陆一凡来说,这句话却又有着一种令他无法抗拒的魔力!
曾经无常留下偈语,第一句是“诛魂有法,精妙自其下”,如今已经应验,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陆一凡所修炼的诛魂功法之中带有无穷的精妙,而精妙之所在正是其功法之中蕴含的诡异魂法!如此说来,这第二句“西南有山,夕阳洒证德”也定然会有其深意,虽然陆一凡还参不透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其中定然会蕴含着一些对他极为重要的意义!
所以,他才想去西南寻找这座大山。
“一凡,你可知道从金陵城往西南方向,地域有多广阔?”陆俊凝声分析道,“你有可曾知道这一路上会有多少山?据我估计,少则几百,多则上千都是极有可能的!”
“是啊,你若不知道究竟是那座山,而贸然向着西南而去,圣域大陆广阔无边,只怕等你寻找到你想去的那座山,你也早就过了去圣魂学院修炼的年纪了!”纪原点头说道。
听到陆俊和纪原的话,陆一凡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他们二人的眼神之中也带着一丝犹豫之色。
“不过你若执意要去,我便陪你一起去!”纪原话锋一转,继而说道,“圣魂学院不去也罢!”
“我也是!”陆俊也赶忙说道。
“不行!”事到如今,陆一凡却是迟疑了,只见他眉头紧锁地像是在思量着什么,“圣魂学院距离金陵城不足百里之地,我们何必舍近求远?我看明日我们还是先行启程去圣魂学院报名,至于西南之行,大可等将圣魂学院的事情安顿下来之后,我们再设法前去!”
“如此也好!”面对陆一凡的提议,纪原和陆俊二人自然是断无异议的!
……
第二日,在陆家上上下下的送别之下,陆一凡带着纪原、陆俊和陆文才三人,便启程赶往金陵城外的圣魂学院去了。
由于圣魂学院距离金陵城很近,因此陆昊谦和柳情鸳并没有亲自相送,而是指派了一名车夫送陆一凡四人前去。
临行之时,陆家众人对于陆一凡几人可谓是千叮万嘱,生怕他们去了圣魂学院会吃苦,按照圣魂学院的规矩,学徒一旦进入学院之中,除非是导师允许,否则一直到二十岁之前是断然不能踏出学院半步的。
也就是说今日陆一凡离开陆家之后,未来五年之内怕是难有机会再见了。
这对于从小就没有离开过家的陆一凡来说,或多或少心中都有些伤感,而和他同样伤感的还有陆昊谦和柳情鸳,只不过陆昊谦性情更为豁达,因此才没能像柳情鸳那般哭哭啼啼。
“爹,娘!孩儿走了,你们保重!”陆一凡透过马车的窗户,强忍着双眼的泪痕,冲着陆昊谦夫妇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凡儿你要记住,圣魂学院不是金陵城,在那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家族门第之分,所有人都是平等的!”陆昊谦叮嘱道,“在金陵,你是我陆昊谦的儿子,走到哪里都不敢有人招惹你,你性情固执一点也就算了,可到了圣魂学院,你就要学会收敛,那里可没人在乎你爹是谁?就连领皇陛下的子嗣去了圣魂学院,所受到的对待都是完全一样的!自古达官贵人的子嗣刚刚进入圣魂学院之时,由于性格狂傲,从而被人教训的例子数不胜数,而事情到最后往往也只能忍气吞声,在学院内,院长、导师以及学院的规矩比天还大,就算是领皇亲自去了也同样不能改变任何事情!而最重要的是,圣魂学院以修武为天,而修武的最好方式便是与人实战,因此在圣魂学院之内尚武成风,学生之间更是结党营私,稍有不妥便会动起手来,而只要不闹出人命一般学院是概不会过问的。所以,你初入学院,修为尚浅千万不要自讨苦吃!”
“是,爹!孩儿记下了!”陆一凡点头答应道,“孩儿一定努力修炼!”
“还有,圣魂学院不是金陵城,其中天才之辈层出不穷,千万不要因为自己赢了一个程羿,就看不起圣魂学院的其他人!”陆昊谦继续说道,“程羿在圣魂学院众位学生之中年龄算是小的,真正厉害的人物早已过了参加天恩的年纪,因此才没有在赛场中出现,所以你切不可以偏概全,轻视学院里的同门!”
“爹!”陆一凡故作生气地说道,“孩儿是去学院里修炼,不是去找人打架的,你为何总是说这些?”
“爹也是担心你嘛!”陆昊谦苦笑着说道,“还有,此次和你们同一批去学院的还有灵儿那丫头,到了学院内你们要相互照应!”
“呵呵,一想起那个刁蛮丫头的性格,想必到了学院之后要吃些苦头喽!”陆文才优哉游哉地说道。
“文才,究竟是谁吃苦头可还不一定呢天龙八部之般若陀罗尼最新章节!”陆俊轻笑着说道,“据我所知,韩灵儿有个十九岁的族哥名叫韩城,如今就在圣魂学院的青龙院,据说如今已经是青龙院内数一数二的学生了,而且还在学院内成立了韩门,算起来应该也是圣魂学院之中很大的势力!我不相信有这样的哥哥保护,什么人敢让韩灵儿吃苦头!”
“我看韩灵儿平日里这么不喜欢文才,文才你进了学院才是要真的当心!”陆一凡不忘调侃道。
这番话令原本还在幸灾乐祸的陆文才脸色瞬间便是难看起来,原本还满心欢喜的整个人也如一直鹌鹑一般龟缩到马车的一角,心中又不住地打起鼓来。
“对了爹,蓝辰会去学院吗?”陆一凡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
“不会!以他哥哥蓝晋与东方教主的亲密关系,蓝辰已经直接进入玄宗修行了!”陆昊谦淡笑着说道,“如此也好,省的你们两个之间总是矛盾不断!”
“如今蓝辰有蓝晋这层关系,想必他在玄宗之内不是嫡传弟子,也胜似嫡传弟子了吧!那蓝辰倒是运气不错!我听韩伯伯说,在玄宗修炼是圣域每个武者的心愿!”陆一凡笑道。
“哈哈……也不尽然,玄宗之内也有大把大把的无能之辈,圣魂学院天才人物却也层出不穷,凡事不可一概而论!”陆昊谦笑道,而后他还转头对陆俊说道,“在学院之中,你们要紧密团结,千万不要丢了我陆家的人!”
“知道了,族长!”陆俊赶忙回应道。
“还有纪原……”
“陆大人请放心,一凡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会始终陪在他身边,就算有什么麻烦,我也会第一个冲在前边!”还不待陆昊谦的话说完,纪原便是凝声说道。
陆昊谦面色颇为诧异地看了看纪原,而后点头笑道:“你放心,你妹妹的事情,我会加紧派人去查的!”
“一切有劳陆大人了!”纪原恭敬地点了点头。
“爹,娘,那我们走了!”陆一凡再度环顾了一眼他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而后伸手一抹眼角的泪水,声音之中竟是还带有几分清爽。
“好好!”柳情鸳虽然嘴上说着好,可她的手却是始终死死拽着陆一凡的手,“到了学院有什么不如意的就给娘写封书信,娘会去看你!”
“好了娘,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这里距离学院这么近,说不定我会经常回来的!”陆一凡笑道。
“呸呸呸!”柳情鸳嗔怪道,“不许胡说,什么不回来了!我儿定然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等我儿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大人了!”
柳情鸳的话说的在场的众人一阵大笑,这也让柳情鸳那颗原本沉重的心释怀了几分。
“娘!”陆一凡的双手紧紧握着柳情鸳那温润的手掌,眼中再次控制不住地闪烁出了晶莹的泪花,“孩儿走了,你一定要保重身体!等孩儿再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让陆家以我为骄傲!”
“好好!我儿志高!好!”柳情鸳慌忙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强忍着心中的不舍之意,拼命地对着陆一凡报以微笑。
终于,在千万种不舍之下,马车依旧是启程了,而看着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马车,陆昊谦、柳情鸳带着陆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在陆府的大门前站了足足半个时辰,方才回去。
就这样,马车在一路颠簸之中飞速地驶离了金陵城,而车内的陆一凡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风景,略显沉思的双眸之中依旧还残留着一丝离别的泪痕!
“爹、娘,保重啊!”陆一凡心中幽幽地念道。
“一凡!”
就在此刻,纪原的声音突然在陆一凡的耳边响了起来,待陆一凡转过头去的时候,只见纪原正用两只通红的双眼注视着自己。
“纪原,你怎么了?”陆一凡见到纪原的样子,不禁感到一阵诧异。
“一凡,我真的很羡慕你能有这么温暖的家,有这么多关心牵挂你的亲人!”纪原苦涩地笑道。
“傻小子,你在说什么?”陆一凡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眼神之中迅速涌现出一抹柔光,继而伸手一把便将纪原的肩膀给拦住,一脸笑意地说道,“我不就是你的亲人吗?你要离开我的时候,我也会关心你,想念你,牵挂你的!哈哈……”
“对对对!还有我们!我们都是好兄弟,是最亲最亲的亲人了!”此刻,陆文才竟是直接扑了过来,一下子便扑在了陆一凡几人的身上,看他一个大男人做出那副扭捏的样子,直让人感到一阵由衷的别扭。
“滚开啦文才,我看你是怕到了圣魂学院挨揍,所以才先来找我们保护你吧!”陆俊直言不讳地大笑道。
“哪有哪有……”伴随着陆文才慌张的解释,马车之内的四个少年便是相互调侃着大笑起来。
笑容之中,唯独纪原的笑眼之中突兀地闪过一抹感激之色,继而心中幽幽地发誓道:“除非是你不再需要我,否则我纪原绝不会离开你这个朋友!”
就这样,在一路欢笑之中,离别时的阴霾渐渐散去,而马车也沿着一条宽阔的大道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那里,有一个叫做圣魂学院的天才云集之地,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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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8章 :人心奸诈
金陵城东方九十余里,有一处依山傍水灵气逼人的世外幽谷,此谷三面环山,一面朝水,虽是山谷但地势却异常的平坦综漫之无尽命运全文阅读。此谷虽然纵横方圆数十里之广,但由于谷中草木繁茂遮云蔽日,再加上通往此谷的道路只有两山重叠处的一条宽仅数尺的崎岖小路,而路口处又长满了灌木密草,因此多年未被人所发现。
这座从未被人所打扰的天然之谷,终日吸收天地之精华,凝聚日月之浩气,历时数万年方才具备了今日这般灵气汇聚,在此修炼不仅可以聚气凝神修养魂力,亦可以心无杂念精华心智,真可谓是一处天然的绝佳修炼之所。
这个世外桃源却是被人发现于数千年以前,而由于当时发现此谷的人乃是附近的一个不知姓名的猎户,他曾几次追逐一只麋鹿到此地,继而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这座曲径通幽之谷,因此这处幽谷又命名为“寻鹿谷”!
而随着时境变迁,如今的寻鹿谷也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寂静,就连曾经遍及山野,鳞次栉比的无数草木也同样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间间古朴的院落和一座座高大宏伟的殿堂,当然还有生活在其中的数万修炼之人,而往日的寻鹿谷也逐渐有了一个全新的名字,圣魂学院!
圣魂学院,这个名字乃是当时的领皇炎明亲自定下的,为的就是希望这所学院能为圣域大陆培养出更多更强的魂力强者,以此来振兴圣域大陆的繁荣和昌盛!
在当时的圣域大陆,宗门遍布但学院的概念却是极为模糊,其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给领皇培育心腹强者,以此来制衡各大宗门之主对领皇权威的影响,因此受到领皇的亲自庇佑,任何宗门不得挑衅迫害。
而圣魂学院,也就成了圣域之中第一所真正意义上的魂力修行学院香江教父全文阅读!
虽然如今各个学院已经不再是单单为领皇培养心腹的地方了,但其受领皇庇佑的传统却是一直延续了下来!
圣魂学院,作为年代最久,资历最高的魂力修行学院,如今已然当之无愧的成了圣域之中地位最为崇高的学院,它也是圣域之中唯一一所开设在圣域皇都金陵城附近,汇聚了大批魂力强者,但却不被领皇军队监视的地方。
圣魂学院每年晚秋时节都会面临新一年的学生招募,因此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便会有来自圣域大陆各个地方的少年共聚于此,而由于这些前来报名的人不可能全部被收入学院,因此在正式进入学院之前,学院会安排一些导师在谷外设下场地进行考核,只有成功通过考核的人才有资格正式进入圣魂学院修行!
在圣域大陆之中到处都充斥着投机倒把的商人,他们正是看准了每年晚秋时节都会有大批人汇聚在寻鹿谷之外,因此便在山谷之外广开酒馆茶棚,为的就是要在这些前来报名的学生身上发一笔飞来的横财!
因此沿着山脚一路走来,从距离圣魂学院十几里的地方开始,便是能够看到一间挨一间的酒馆,酒馆茶棚大小不一,档次也不尽相同,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越靠近圣魂学院的地方,其花费也就越发的昂贵。
陆一凡一行四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由于马车上不得山路,因此后面的路程他们只能靠自己的双腿了。此刻在山道之上早已是熙熙攘攘的布满了前来报名的人,而山道两侧的酒馆中也是异常的热闹,到处都是推杯换盏的呼喊碰杯和你来我往的欢声笑语。
“这里不像是一个山野,反倒更像是集市!”陆一凡颇为诧异地看着四周热闹的景象,“就算是在金陵城最繁华的街道,只怕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吧?”
“这里的山道本就狭窄,两侧又被一间又一间的小酒馆所占据,再加上每年到这里报名的人数众多,相对之下当然显得要热闹异常!”陆俊淡笑着说道,“一凡,此刻正值晌午,想必负责招募的导师也休息去了,不如我们也找一家酒馆坐下来休息一下如何?”
陆俊说这话还抬头看了一眼当头的烈日,虽然如今已经是晚秋时节,可在正午时分依旧会令人感到一阵燥热。
“就是就是,你看我的喉咙,早就已经干的冒烟了!”陆文才赶忙笑着附和道。
“也好!”陆一凡点头笑道,“那我们就再往前走走,到了临近招募的地方找一处酒馆休息吧!”
“好嘞!”陆文才见到陆一凡点头,当下便是欢呼一声,继而便手舞足蹈地率先朝着前方跑去,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道撞到了多少路人。
而早已经对陆文才的性格见怪不怪的陆一凡三人,也只能相视苦笑一番,而后便是快步跟了上去!
十余里的路程,在颇为拥挤的山道上陆一凡几人竟是走了近一个时辰才看到远处的一副写着“圣魂学院”四个大字的横幅,这里正是本次圣魂学院招募考核的地方!
而原本兴高采烈地冲在第一个的陆文才,不知怎的竟是没有直接找酒馆休息,反而还呆呆地站在山道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文才!”紧跟上来的陆一凡看着陆文才瘦弱的背影,不禁高呼一声,“你还不找酒馆进去要酒,在这里傻站着做什么?”
似乎是听到了陆一凡的呼喊,只见陆文才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带一丝疑惑地冲着陆一凡几人摆了摆手,继而轻声说道:“一凡,你看!”
说着陆文才还侧开身子,同时伸手向着他的身前指了一下,而就在陆文才身前不足五米的地方,一个衣衫破旧的少年正满脸泪水的坐在地上,身上本就破旧的衣服在污泥的沾染之下变得更加不堪,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体型十分的瘦弱,一张布满泪水与鼻涕的“脏脸蛋”上此刻还浮现着片片淤青,这少年长的虽然不算英俊,倒也能勉强看出来几分清秀。
此刻,少年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坐在山道上低声呜咽,而在周围的酒馆里还有不少的“看客”正嬉笑着指指点点,笑看着这名少年的精彩“表演”,似乎他们把这少年当成了此刻困伐无聊的山野之中最有趣的酒后谈资!
“他这是怎么了?”陆一凡见状,不禁开口问道。
“看这样子,八成是入世未深,被人给欺负了!”纪原眼神复杂地直视着少年,他似乎从少年的身上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
“被人欺负?”陆一凡依旧满心的不解,“在这里怎么被人欺负?”
纪原听到陆一凡的话,没有直接解释,而是淡淡一笑,继而伸手拉住陆一凡的胳膊,轻声说道:“我们且先进来,你稍后可能就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就这样,满心疑惑的陆一凡被纪原硬生生地给拉进了酒馆之中,而陆俊和陆文才二人也赶忙抬脚跟了上去,对于那坐在酒馆前边的泥泞山道上的少年,他们和其他路过的人一样,都没有去过多的理会。
“伙计,给我们上壶好茶!”陆一凡几人刚刚找桌子坐下,陆文才便是迫不及待的招呼道。
“在这个地方想喝好茶可得付得起好价钱!”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陡然自酒馆内部响起,听着声音竟是还带有几分似笑非笑的戏谑之意。
“废话!少不了你的茶钱!”陆俊冷哼一声,继而便从衣袖内掏出数十两银贝,随意地扔在了桌上。
“好嘞!几位小爷,好茶这就上来!”伴随着一声愉快地招呼,只见一个伙计便迅速从柜台上拎起一个茶壶,而后便大步流星地来到了陆一凡几人的桌前,他先是挥手一把将桌上的十几两银贝全部收入囊中,而后方才将桌上的酒碗摊开,接着伙计将茶壶高高一举,顷刻间一条水柱便是自壶嘴之中倾泻下来,不偏不倚地正好倒落在陆一凡身前的碗中食色生香最新章节!
壶是茶壶,水也是热水,可和好茶唯一不一样的是,这竟是一碗“清茶!”
清如透明,清如白水的清茶!
“你这是干什么?”陆一凡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我们要的是茶,你为何给我们倒水?”
“哎呦,我说这位小爷可真会说笑!你要的茶,我怎么会给你倒水呢?”这伙计一边说着还一边挤了挤他那双令人厌恶的老鼠眼,神色之中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奸诈,说罢伙计便将茶壶一收,转身欲要离开!
“等会儿!你怎么只倒了一碗,我们三个的呢?”陆文才此刻早已是口渴难耐,焦急地呼唤道。
“呵呵……”伙计再度转过身来,用他那双闪烁着精光的小眼笑看着陆文才,优哉游哉地说道,“这位爷,刚才你们只付了一碗的茶钱,我当然只倒一碗了!如若再要,那就得先把下一碗的茶钱付了!”
“什么?”伙计的话令陆文才眼睛一瞪,“刚才给了你足足十几两银贝,到了你这就只给一碗白水?你这莫非是黑店吗?”
陆文才性情冲动,这一声惊呼一下子便将酒馆里其他酒客的目光给瞬间吸引了过来,此刻原本还喧闹的酒馆顷刻间便是变得安静了几分。
“这位小兄弟,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讲!”伙计冷笑着说道,“是你们自己要的好茶,我早就说过好茶要有好价钱,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谁也没有强迫谁,你又怎么能信口雌黄的说我这里是黑店呢?要怪就怪你们自己装大爷,不问价钱张口就要好茶,又岂能怪我?”
“你……”被伙计这般的胡搅蛮缠,陆文才只感到自己大有一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算了!你这好茶我们不要了,把银贝退给我们!”陆一凡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此刻也是怒火中烧,声音都变得有几分低沉起来。
“嘿嘿……这茶都已经进了你的碗,又岂有退回去的道理?”伙计冷笑着说道,“你可曾听说过咽下去的饭再吐出来的道理?就算是能吐出来,那吐出来的还是饭吗?”
“哈哈……”
被这伙计话中带刺的一番讽刺,周围的酒客非凡没有同仇敌该,反而竟是哄堂大笑起来,这让初入俗世的陆一凡的脸上不由地感到一阵发烫!
“啪!”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陡然打破了众人的笑声,只见一脸冷厉的陆俊“呼啦”一下子站起身来,两道如冰般的寒光直射向这奸诈的伙计。
“你这混账东西,光天化日你竟敢在这里胡搅蛮缠,看我不拆了你这破酒馆!”陆俊冷声喝道。
“好啊!”听到陆俊的恐吓,伙计不怒反笑,笑容之中所蕴含的的那副奸诈嘴脸令人不禁感到一阵作呕,“我这酒馆在这里开了十几年了,敢说砸店的你还是头一个,有本事今天你就把我这店砸了,我看你们四个小崽子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方,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当伙计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只听到店外陡然传来一阵哄闹的杂响,接着只见十几个彪形大汉便是一窝蜂地朝着酒馆内赶来,而看他们此刻那满脸横肉的模样,摆明了就是一副将要打架的模样!
“你……”陆一凡何曾见过这般无赖,而当他看到这些从其他店里一涌而出的大汉时,心中便是一下子明白了,原来在这条山道上开店的八成都是一伙的,“你们这群混账东西……”
“哼!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是碰上了这么多不懂事的小崽子!刚才教训了一个喝白茶的,现在又来了四个找茬的!”伙计对于陆一凡的喝骂置之不理,反而嘴巴向上一撇,眼睛还有意无意地朝着酒馆外那哭泣的少年扫了一眼,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听到伙计的这话,陆一凡的双目之中猛然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接着其右手之中一团殷红的火苗便是悄然无息地升腾起来!
“啪!”
就在陆一凡将要出手之时,一直未曾说话的纪原却是突然伸手一把将陆一凡的胳膊拽住,当陆一凡一脸疑惑的转过头来之时,却见到此刻的纪原的脸上正噙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现在你明白我刚才所说的,入世未深被人欺负的意思了吧?”
“岂止是欺负,简直就是欺人太甚!”陆一凡冷声说道。
“不错,就是欺人太甚!”纪原淡笑道,“可这就是现实!”
纪原说罢还轻轻拍了拍陆一凡的胳膊以示抚慰,继而面色渐渐归于冷厉,脚下却是先陆一凡和陆俊一步!
“现实就是欺软怕硬!所以他狠,你要比他更狠才能在现实中活下去!一凡,你入世未深心思单纯,所以今日来这圣魂学院的第一课,我纪原来给你上!在别人地盘和人硬碰硬,即便你再厉害也难免会吃亏,而自保的最好方式就是……”
还不待纪原的话音落下,只见他那如狼爪般锐利的五指,便已经如闪电般地探出,瞬息之后便是死死扣在了那根本就不曾想过闪躲的伙计的喉结之上。
“再动一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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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9章 :酒馆闹事
“哎呦姑爷是喜脉最新章节!”
酒馆的伙计根本就没有想到,纪原会在被十几个大汉包围的情况下对自己出手,要知道这种事情放在以往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当出门在外的人在异地他乡碰到这种事情,无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硬生生地将这口气吞下去。第二种就是和当地的奸人硬碰硬,直接和那些围上来的大汉打成一团。
而类似今日纪原这般擒贼擒王的举动,却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到的,由此也足以看出纪原在处理这方面的事情上的确要比陆一凡几人老辣的多!
“你敢动我,在我的地盘你敢动我……”伙计似乎被纪原的手指给扣得生疼,一边龇牙咧嘴地出着苦相,一边鬼叫似的连连恐吓,“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啊!”
还不待伙计的话说完,纪原便是五指猛然向内一扣,尖锐的指甲瞬间便是刺破了伙计脖子上的皮肤,一丝殷红的鲜血瞬间便是顺着伙计的脖子流了下来,而再看那伙计更是吓的连连惊呼,不知道究竟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恐惧。
“放开他!”周围陆续赶来的大汉见到这一幕,一个个地更是脸色一沉,而看他们那副高高在上的神色,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纪原真的会杀了这个伙计。
“你们……你们难道一点都不在乎这个人的死活吗?”看着不断向前逼近的众位大汉,陆文才脸上的冷汗都情不自禁地流下来了,他怯懦地向着陆一凡的身后缩了缩,而后才怯声怯语地呼喊道,“你们再往前他就死定了……”
“文才,他们不是不在乎这个伙计,而是他们太看不起我们了!”陆俊冷声笑道,“他们不相信我们真敢把这伙计怎么样!”
“这可怎么办?”陆文才一下子便傻了眼。
“识相的就赶紧把人松开,要不然你们四个小子都得死在这!”为首的一名大汉猛然高声一喝,当即便是将陆文才吓的身子一颤。
而就在那名大汉继续带着人向前逼近的时候,陆俊却是已经向前迈出了两步,与那十几名大汉形成了对峙之势!
“你们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他吗?”纪原目光阴冷地盯着那群大汉,在他们戏谑的目光之下,纪原的手指猛然一缩,再看那名伙计,喉咙先是一紧,紧跟着便是眼睛往上翻了几番,差一点就要魂断于此。
“杀了他,你们以为自己能跑的了吗?”为首的大汉怒声喝道,显然她已经被纪原的不识时务给激怒了,在这个地方混了这多年,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不懂事的!
再看陆一凡,只见他目光阴沉地看着这群大汉,心中却是感到一阵阵的诧异,因为他赫然在这群大汉之中窥测到了几名修为已经达到三转、甚至四转魂师的不弱高手。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魂力强者!”陆一凡幽幽地说道。
“没有点真本事,他们又岂敢在这里占山为王!”纪原冷笑着解释道。
“难道圣魂学院不管吗?”
“我想,只要他们不去打扰圣魂学院,学院是不会管他们的!”对于陆一凡的疑惑,陆俊轻声回答道。
“哼!今天不教训你们几个小崽子,我看日后我们也不必在这继续混了!兄弟们,给我上!”
伴随着为首大汉的一声怒喝,其身旁的十几个汉子便一窝蜂似地朝着陆一凡几人冲了过来,而酒馆内的其他客人也早已经在这样的阵势之下四散逃开了。
“大哥……大哥你不管我了……”被挟持的伙计见到这一幕,当下便是脸色惨白地呼喊道。
“放心,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就忍一会,等下我擒下他们让你亲自报仇!”为首的大汉冷笑着说道,而后便抬脚率先朝着陆俊冲了过去。
“呼!”
突然,一条长凳猛的从陆一凡的脚下飞起,呼啸着穿过半空,直接越过陆俊的脑袋,重重地朝着那群大汉砸去!
“咔嚓!”
“哎呦……”
伴随着一声长凳落地的断裂声,一声声惨叫也从那群大汉中间响了起来,而冲在最前边的三五个汉子此刻更是满头是血地捂着脑袋倒了下去。
“妈的,这小子还挺狠!”为首的大汉怒喝一声,接着便呼啦一下从背后抽出一把寒气逼人的牛耳刀,脚下一晃整个人便瞬间贴到了陆俊的身前,接着趁着陆俊猝不及防,大汉左手一抄,一把便将陆俊的领口拽住,右手自身下狠狠地一捅,便欲要将尖刀送进陆俊的小腹之内。
“喝!”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陆俊将要伤于刀下之际,只见陆一凡猛然暴喝一声,其身影迅速向前一窜,接着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便牢牢抓住了陆俊的后腰带,然后向后用力一拉,而陆俊则是突然受力,身体向着一侧倾斜了几分,趁着这个稍纵即逝的空挡,陆一凡迅速的腰间一扭,整个人便是在原地来了一个华丽的旋转,而当他旋转停下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牢牢地抓在了那名大汉的手腕之上,而任由大汉如何的用力,其右手都难以再向前探出半分空武全文阅读!
此时此刻,大汉右手之中的锋利无比的刀尖距离陆俊的小腹也不过半寸而已!
“嗤!”
大汉的反应也是不慢,就在陆一凡出手拦下他的一瞬间,大汉当即便是收起了心中的惊诧,手腕猛地向下一翻,继而原本刀刃向下的牛耳刀便是反向一挑,凌厉的刀锋直接划向了陆一凡的手筋!
只可惜,大汉还是低估了陆一凡的本事,就在他满心欢喜地准备一刀切断陆一凡的手筋之时,陆一凡的右腿猛然弹起,接着坚硬无比的膝盖便是重重地磕在了大汉的小臂之上,大汉猝不及防右臂吃痛,手指力道一松,牛耳刀便“咣啷啷”地摔落在了地上。
“嘭!”
而趁着大汉愣神的功夫,陆一凡拽着大汉手腕的右手猛地向着自己的身体内侧一拽,大汉脚下一个踉跄便是前扑过来,就在大汉将要扑倒在陆一凡身上的一瞬间,陆一凡的肩膀猛然向前一顶,伴随着一声闷响,只见那名大汉的脸重重地撞在了陆一凡的肩头,接着陆一凡右手一松,那名大汉便是闷哼一声倒飞了出去!
陆一凡身怀九年的外功基础,其身体的坚硬程度远非这名大汉可以想象!
再看那名大汉,在身子倒飞落地的一瞬间便是被跟在其身后的一众大汉给伸手接了下来,这才没让他落个狗啃泥的狼狈下场!
“大哥……”众大汉纷纷呼喊道。
而这名被人称作大哥的汉子此刻却是诡异地紧闭着嘴巴,眼神恶毒地盯着陆一凡,而在他那狰狞的脸上此刻还充斥着一抹痛苦之色。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旁边的汉子见到这一幕,纷纷焦急地呼唤道。
“噗!”
突然,一阵掺杂着颗颗牙齿的浓稠鲜血便是陡然自大汉的嘴里喷了出来,而后痛苦的哀嚎声才瞬间响彻在了酒馆之中!
原来,刚才他所吃的陆一凡的那一记铁肩,竟是将他那满嘴的牙齿给硬生生地磕掉了!
“哼!”陆俊看着那群越发怯懦的大汉,冷哼一声继而便俯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牛耳刀,接着便欲要提刀冲向那名大汉!
“陆俊!”
然而就在此刻,陆一凡却是突然叫住了陆俊,在陆俊疑惑的目光之中,陆一凡轻轻地摇了摇头,陆俊这才心有不甘地再度冷视了一眼那名大汉,继而便转身退了回来。
而从始至终,纪原一直都是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钳制着那名伙计,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怎么回事?”
突然,一道瓮声大喝陡然自酒馆外传来,接着只见一个身着无袖裘皮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群恶狠狠的大汉,直接大力推开了围观的人群,迈步走了进来!
“龙爷,龙爷救我……是这几个小子不懂规矩,还打伤了咱们的人……”那被挟持的伙计一见到此人,当即便是高声求救,而看此刻这名伙计那溢满精光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这位龙爷的突然出现令陆一凡不禁心头一紧,他竟然无法确切的辨识出这位龙爷的修为,但却能真真切切地从龙爷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强悍的气势!
显然,这位龙爷的修为已经远远超出了陆一凡!
“呵呵……看来今天龙爷还真是挺忙的!”
就在龙爷出现之后的片刻,一道清朗的声音便是陡然自龙爷的身后响了起来,紧接着只见一位二十上下,身着白袍的年轻男子笑盈盈地从龙爷的身后走了出来!
这名男子长的颇为俊朗,白皙的皮肤上剑眉星目,鼻直口阔,红口白牙看上去颇为儒雅,而透过他那满含笑意的眼神和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自信之色却又给人一种不好对付的感觉!
此男子一出现,陆一凡的心便是再度沉了几分,因为他赫然从这名男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甚至要比那位龙爷还要恐怖的气势!
“呵呵……今日小的们不懂事,让韩门主见笑了!”本来一副凶神恶煞的龙爷,在听到这名男子的问话之后,脸色竟是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韩门主?”听到龙爷对此人的称呼,陆一凡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继而眼神疑惑地看向这位男子,开口问道,“不知阁下是何人?”
“他是韩门主,当然是我韩家的人喽?”还不待男子回话,一道如银铃般地女子声音便是陡然自男子身后的人群之中响了起来,听这女子的声音竟是还带有几分调皮的戏谑之意,“陆一凡,你不会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吧?”
伴随着这道悦耳的调侃声,只见一位身着紫色裙袍的俊俏姑娘便是陡然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而看到此人,陆一凡几人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是你,韩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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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0章 :情理抉择
“太好了,看到自己人了重生异界成帝全文阅读!这下我们可以彻底放心了……”
在见到韩灵儿的第一眼之后,原本还满心忧虑的陆文才便是犹如虚惊一场地暗自叨咕起来,一边说话他还一边伸手拍着自己的心口,看他这副劫后余生的样子,直让陆一凡几人不禁感到一阵好笑。
“陆一凡,你们竟然敢在圣魂学院门口闹事!”韩灵儿并没有注意到陆文才的反应,依旧自顾自地问道,“胆子还真是不小!”
“不是我们闹事,是我们被找事才对!”陆一凡苦笑着说道。
“灵儿,你认识他们?”那名年轻男子眉头微皱,疑惑地问向韩灵儿。
“是啊,他不就是被爹经常提到的那个陆一凡吗?”韩灵儿点头说道。
“陆一凡?”男子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陆一凡,而后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原来他就是那个和你定了娃娃亲的陆一凡啊!哈哈……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哥!”被男子这般调侃,韩灵儿顿时脸色一红,继而嗔怒地呼喊道,“不许你胡说,谁承认和他订过亲了!”
“哥?”听到韩灵儿对男子的称呼,陆一凡几人更是一阵错愕,不过很快陆俊就反应过来,“哦!你就是圣魂学院创立韩门的韩城,韩灵儿的族兄?”
“不错!”韩城淡笑着点头说道,继而他再度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继而转过头去对龙爷说道,“龙爷,我想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你看能不能……”
“哦!好说好说!”龙爷见到韩城亲自开口,当下便是爽快地说道,“既然都是自己人,那这件事就一定是个误会!肯定是小的不懂事,不小心得罪了韩门主的朋友!”
看着刚刚还气势逼人的龙爷转眼便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陆一凡几人不禁感到一阵诧异,就连那名伙计和挨打的几名大汉都跟着一阵错愕。
“还不赶快给我滚下去!”龙爷低头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几名大汉,当即便是厉声喝道,“混账东西!”
“是是是重生打造幸福人生最新章节!”那些汉子听到龙爷的话后,二话不说地便屁滚尿流地滚了下去。
“这……”见到这一幕,那名依旧被纪原挟持的伙计顿时傻了眼。
“这件事……”
“等一下!”还不等韩城站出来平息这件事,“重回自信”的陆文才竟是大摇大摆地从陆一凡身后走了出来,而后满脸戏谑地盯着那伙计,继而笑着对韩城说道,“还有点事我们还没解决清楚!”
听到陆文才的这番话,韩灵儿不禁眉头一皱,不过还不待她张口,韩城便是淡笑着冲着韩灵儿摇了摇头,继而他又对着陆文才点了点头,示意陆文才可以继续。
“嘿嘿……”得到韩城的认可之后,陆文才的胆气更是瞬间壮了几分,只见他优哉游哉地走到桌前端起刚刚给陆一凡倒的那碗水,满眼戏谑的问向那名伙计:“我说,这碗里究竟是茶?还是水啊?”
“是茶……哦!不对不对,是水!是水!”伙计赶忙谄笑着回答。
“哦!是水啊!”陆文才端着碗,走到伙计面前,冷笑着说道,“我没有逼你吧?是你自己说这是水的!”
伙计眼神苦涩地扫了一眼旁边依旧紧紧扣着自己脖子的纪原,心中叹息道这不是逼我又是什么呢?
虽然伙计心中叫苦连天,可他嘴巴上却依旧是谄笑着回答道:“没有没有,的确是水!”
“既然是水,你凭什么要我们那么多钱?既然是水,你又凭什么和我们说这就是茶?既然是水,你凭什么收了钱却只给我们倒一碗?”陆文才当即便是炮语连珠似地问道。
“我……我只是……”
“文才,你和他废什么话?”还不待伙计解释,一脸冷厉的陆俊便是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伙计的面前,而后便是毫不犹豫地伸出大手重重地扇在了伙计那张面目可憎的脸蛋之上!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酒馆之内瞬间便是安静了下来,显然所有人都没能想到陆俊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还当着龙爷的面扇这名伙计的脸!
“啪!啪!”
接着,还不待众人反应,陆俊便又是在翻手之间给了那名伙计狠狠的两个嘴巴!
“混账东西!欺软怕硬!”陆俊冷声怒骂道,“现在你倒是再嚣张一个给我看啊?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吗?你不是说我们活得不耐烦了吗?现在你怎么跟一条狗一样,连声都不敢出了?”
面对陆俊的打骂,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那名伙计的脸蛋便是被陆俊给生生地扇成了猪头,而再看那名伙计,此刻也只能满眼含泪地看着龙爷,眼神之中还充斥着一抹浓浓的哀求之色!
显然,此刻能救他的也只有这位龙爷了!
“咳咳……我说韩门主,你的朋友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气是不是也该消了?”龙爷笑着对韩城说道。
“这个嘛……”韩城略作思量地沉吟了一下,而后便将目光转向了陆一凡。
见到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自己的身上,陆一凡顿时便感到一阵不自在,继而他抬眼看向钳制着伙计的纪原,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一凡,你一句话,我马上就杀了他!”
“嘶!”纪原的话一出口,酒馆内的众人不禁一阵惊呼,这话说的是摆明了一点面子都不给龙爷啊!
再看此刻龙爷的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一抹难堪之色令龙爷心中一阵阵的恼火。
不过此时此刻却是还有比龙爷更难堪的,那就是被纪原钳制在手中的那名伙计,此刻只见他脸上眼泪鼻涕顷刻间便是流的到处都是,哭天喊地,双腿更是颤抖不已,不一会儿的功夫,这名伙计的裤裆竟是湿了一片,他竟是被纪原的话给没出息的吓尿了!
“你想杀他?”陆一凡眼神专注地看着纪原,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
“一凡,还是那句话,你入世未深很多事情都不明白,对于这种永远都改不了恶习的人,即便今日你放过他,明天他一样还会欺负其他人!”纪原淡淡地说道,“今日碰上了我们还有机会反击,但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们一样硬!比如门口那个少年,不就是被他欺负了,最后也只能坐在那里独自哭泣,成为来来往往之人的笑柄,又有谁能替他打抱不平呢?”
纪原的这番话说的陆一凡的心头跟着紧紧的一阵颤抖。
“你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不不不!小爷,我改,我一定改,我再也不恃强凌弱,再也不仗势欺人了……求求你别杀我啊……”伙计声泪俱下地苦苦哀求着。
“一凡,我一个人在外边漂泊了七年,这种人我见多了!”纪原淡淡地说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今日放过他,其实是害了更多的人!更多无力反击的可怜人!”
听到纪原的话,陆一凡的眉头不禁紧锁起来,他将目光再度转向了韩城,而韩城则是冲着他微微一笑,眼神之中既没有赞同之意也没有反对之意,显然对于韩城来说,这个伙计的一条命实在是太不值得一提了!
“就算你杀了他,也没人敢对你怎么样!”韩城见到陆一凡犹豫不决,以为他是在担心后面的麻烦,因此笑着说道,“更何况是他先招惹你的,你有所“还礼”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外道圣人全文阅读!”
“我……”陆一凡听到韩城的这番话,心中更是莫名的产生了一阵唐突,他的脑海中似乎又涌现出了天恩大赛之前,古老在树林中对他所说的话,千万不可妇人之仁!
然而,紧接着无常的那句“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迷失了本心”便相继出现在其脑海之中。
妇人之仁?善恶有报?放虎归山?得饶人处且饶人……
此刻,透过陆一凡那变化复杂的眼神不难看出他的内心之中定然是在经历一番极为激烈的挣扎!
“一凡!”终于,片刻之后纪原的一声呼喊唤醒了陆一凡的思考,显然是到了他作出决定的时候了!
陆一凡缓缓地抬起头来,先是看了一眼面沉似水的龙爷,接着又看了一眼满脸泪花的伙计,最后目光便落在了面无表情的纪原身上。
不知怎的,陆一凡总感觉虽然纪原嘴上说的话很狠,可纪原的内心之中并没有切实的杀意!
“纪原!”陆一凡终于开口了,“放了他吧!”
“哗!”陆一凡的抉择令众人再度感到一阵哗然,刚才纪原和韩城的话都已经说到了那个份上,即便是出于颜面陆一凡都不应该再心怀仁慈了,可此时此刻他竟然说出了这句话,又岂能不令众人感到诧异。
“虽然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奸恶之极,也令人痛恨之极,但终究罪不至死!”陆一凡眼神飘忽地说道,“而且就算是死,他也不应该死在我们的手里!所以……暂且放他一条生路吧!”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多变化,只见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而后轻轻松开了紧扣着伙计的手,此刻在那伙计的脖子上,五道清晰的血痕已然浮现在了那里!
“谢谢小爷……谢谢小爷……”那伙计感恩戴德地对着陆一凡点头哈腰地道谢,此刻的他将大难不死的庆幸感表现的淋漓尽致!
“滚!”陆一凡此刻眼神都不敢直视那名伙计,因为他害怕自己再看到那伙计的嘴脸时,会忍不住改变主意!
被陆一凡喝骂一声,那名伙计便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酒馆!
“我看他已经忘了这个酒馆是他自己的……”陆文才看着那伙计狼狈逃窜的背影,幽幽地嘟囔了一句。
“哈哈……好戏结束了,我也该带着妹妹回学院了!”韩城大笑着说道,言语之中似乎还有几分缓和当下气氛的意味,说完他便领着韩灵儿走出了酒馆。
然而,就在韩灵儿转身离开的前一刻,她还面带忧虑地深深看了一眼依旧心神不宁的陆一凡!
韩城和龙爷相继带人离去,酒馆内看热闹的众人也是一哄而散,而此刻晌午已过,招募考核也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些在酒馆里驻足歇脚的大都是前来参加招募的学生,因此也是零零散散的离开了这里!
在动身离开酒馆之前,纪原走到陆一凡的身边,一双平静地眼睛直直地盯着陆一凡。
“怎么……”陆一凡苦笑着说道,可还不待他的话说完,纪原便是出言打断了。
“一凡,你知道为何今时今日,你在圣魂学院,而蓝辰却在玄宗吗?”纪原问道。
“什么?”显然,陆一凡没有听懂纪原的话。
“这就是你和蓝辰的不同之处!或者说你和蓝辰之间的差距!”纪原没有理会陆一凡,继续说道,“如果今日这件事发生在蓝辰身上,他又会怎么做?”
听到这话,陆一凡没有再说话,而是眼神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从我第一眼看到蓝辰,我就已经知道了他是哪种人!”纪原继续说道,“如果今日换做蓝辰,那个不长眼的伙计,必死无疑!”
纪原的话令陆一凡心头不由地一惊。
“若论坦诚相待、刚正坚毅,十个蓝辰也不如你!”纪原继续说道,言语之中依旧毫无情绪,平淡地吓人,“而若是论杀伐果决,不沉于心,你……不如蓝辰!”
纪原此话说罢便是陡然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朝着酒馆之外走去!
由于纪原此话之中听不出半点语气,因此陆一凡也不知道这纪原究竟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此时此刻,陆俊和陆文才已经先行一步,而刚才还颇为热闹的酒馆之内,现在也只剩下了陆一凡一人,他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之中闪烁着一抹迷离的精光,他在沉思,沉思纪原刚才那句话中所与蕴含的深意!
然而,就在纪原将要抬脚迈出酒馆门槛的那一刻,他却陡然立住了身子,继而头也不回地留下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如水的话!
“其实,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拒绝蓝辰赠送玉带,而选择追随于你的真正原因!”
说罢,纪原便身子一矮,洒脱地走出了酒馆!只留下呆若木鸡的陆一凡傻傻地坐在那里!
片刻之后,陆一凡的嘴角方才缓缓地绽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意!
他知道这次自己的选择,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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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1章 :淳朴罗秀
圣魂学院导师招募处前此刻已经排起了数条长龙,显然下午的招募考核已经正式开始了覆水当收最新章节。
前来参加招募的学生极为自觉的站成了好几队,几条队伍齐头并进,各自进行着考核,而在队伍的最前方则是摆放着一张红色的长桌用以阻隔队伍,而在长桌之后便是优哉游哉地坐着几名负责记名的导师,每位导师的面前都放着一卷空白的名册,用以记载招募合格的学生名字。
在这些导师的身后,则是一块数丈见方的空地,空地上还站着几个导师,这些导师是负责具体考核的,考核的主要方式却并不是交手切磋,而是在确定了学生的修为层次之后,再对学生的力量和速度进行简单测试,以此来判断是否准许其进入圣魂学院修行,凡是得到认可的学生,则会被测试导师发放一块印着“圣魂学院”字样的玉牌,这些学生则是可以拿着玉牌去前边的记名导师那里,登记自己的名字。由此,此人也算正式成为了圣魂学院的学生!
学院,并非宗门,因此其招募学生的门槛也较之宗门低很多!诸如圣魂学院这样的圣域内的一流学院在招募学生的时候,还算是有点标准的,而像其他的二三流学院,则可以说是全然没有什么标准可言,只要能修炼魂力,则统统可以入学!
也正因如此,对于真正有天赋的修武者来说学院才不如宗门更有吸引力!
招募考核,这对于陆一凡几人来说实在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毕竟参与考核的大都是修为尚浅的魂徒罢了,莫要忘了陆一凡和纪原、陆俊之流,可都是在天恩大赛之中依旧能脱颖而出的高手,今日在这些前来参加招募的众位少年面前,无疑是高出了不止一个层次的存在,因此在陆一凡的四人之中,除了陆文才在考核时稍有些困难之外,其他的三人都是轻松过关!
值得一提的是,陆一凡在进入圣魂学院的路上,还遇到了一个“熟人”,正是陆一凡刚才在酒馆前见到的那名受辱的少年!
陆文才眼神怪异地打量着那名少年,语气古怪地说道“没想到他竟然也通过了考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一凡笑着反问道。
“刚才在酒馆前看他那副受气的样子……”
“受气可不代表没本事!”还不待陆文才的话说完,陆俊便是率先张口说道,“文才,难道你看不出他的修为还在你之上吗?”
“什么?”陆俊此话一出,陆文才的脸上当即便是摆出了一百个不服的神色。
“呵呵,他应该已经达到了九品魂徒的境界!”陆一凡戏谑地说道,“所以比你这八品魂徒的确还要高出一线!”
“这……”陆一凡的话令陆文才当即一阵语塞,对于陆一凡的话陆文才还是不会怀疑的。
“莫说是九品魂徒会被欺负,就算是魂师、魂灵又如何?一样有可能被人欺负!”纪原淡笑着说道,“文才你认为九品魂徒厉害,可放在刚才那些大汉的眼中,就实在是不值一哂了!”
“所以,文才你要努力修炼才是!”陆一凡极和适宜地劝说道。
听到陆一凡的话,陆文才的脸上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而后朗声说道:“我陆文才是有大智慧的人,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这些只知道修炼的人看到我陆文才真正的本事!哼!”
“哈哈……”陆文才这副滑稽模样,令陆一凡几人不禁大笑起来!
“恩人!等一下!”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陡然自陆一凡的身后响了起来,接着只见刚才那名少年正满脸兴奋地冲着陆一凡几人跑了过来!
看到这名少年,陆一凡几人不禁互看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疑惑之色。
“你是谁?为什么叫我们恩人?”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你们不记得了吗?我是刚刚在酒馆前被人欺负的那个人啊?”少年气喘吁吁地解释道,一边说还一边伸手指了指自身上的淤青,“还记得吗?你们进酒馆前咱们见过面的!”
“当然记得!”陆一凡点头笑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并不认识你,你又为什么叫我们恩人?”
“那个酒馆的伙计骗走了我所有的银贝,还找人打伤了我,你们教训了他那就是我的恩人!”少年的眼中闪烁着一抹崇拜的神色,激动地看着陆一凡几人,“我叫罗秀,来自圣域西南的一座小镇,小镇名不见经传,说了你们也不会知道的!嘿嘿……”
“罗秀?”陆文才听到这个名字不禁眉头一皱,“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名字里带个“秀”字?听上去可有些像娘娘腔!”
“文才!”听到陆文才的调侃,陆一凡赶忙制止道,“不许胡说!”
“本来嘛……”陆文才心有不甘地嘟囔了一句,不过却也没有再继续调侃!
“哦!没事的!没事的!”罗秀见状赶忙笑着摆手说道,“我也不喜欢爹娘给我起的这个名字,的确像个女人毒妇从良记:女配翻身攻略全文阅读!不知道几位恩人怎么称呼?”
“恩人不敢当!我叫陆一凡,他们三个分别是陆俊、纪原、陆文才!”陆一凡一一介绍道,“以后大家都会在圣魂学院修行,你不必叫我们什么恩人,直接叫我们名字就好!”
“原来是陆大哥!”罗秀一脸激动地说道,“一凡大哥,刚才你们真的太厉害了!你知道吗?当我看到那个伙计在你们前面又哭又求的时候,心中真叫一个解气!让他欺负人,活该!”
听到罗秀的话,陆一凡几人不禁相视一笑。这个罗秀年纪比陆一凡几人要小上两岁,心智也要单纯许多,尤其是对于陆一凡几人刚才在酒馆内的所作所为,更是激起了罗秀心中的英雄情怀,此时此刻,在罗秀的眼中,陆一凡几人就是他心中所仰慕的那种英雄!
“你说他骗走了你所有的银贝,又是怎么回事?”陆文才开口问道。
“还不是因为我口渴难耐,进入酒馆要了他一碗水,谁知道他一碗水竟然要收我二十银贝,我当然不给他,他就找人硬生生的把我的钱袋抢走,那里面可是我所有的钱!”罗秀愤愤不平地说道,“如果我没能成功进入圣魂学院的话,那就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了!”
“这是你第一次离家吧?”纪原笑道,“日后出门在外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嘿嘿……这下好了,我进了圣魂学院,我爹娘也就可以放心了!”罗秀的心思实在单纯,刚才他还在为被抢走了所有的钱而愤愤不平,一转眼的功夫却又因为成功的进入了圣魂学院而兴奋不已起来!
鼻青脸肿的罗秀此刻有说有笑,时不时地还因为说话牵动到脸上的淤青疼得一阵咧嘴,但这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质朴模样,令陆一凡的心中不禁闪过一抹关切之情,出门在外的淳朴少年又有几人会将其拒之以千里之外呢?
“罗秀,你初入圣魂学院也没什么朋友,不如和我们同行,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陆一凡开口说道。
“真的?”听到陆一凡的话,罗秀的眼睛似乎一下子都变的明亮了许多,“一凡大哥肯让我一起同行?那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了!”
在此刻罗秀的心中,和陆一凡同行就无疑于是和自己心中的大英雄同行一样!
“先别笑了,看看你脸上的伤吧!”陆俊无奈地从包袱里掏出了一瓶化瘀膏,顺手递给了罗秀,“喏,先擦在脸上,能消肿!”
“谢谢陆俊大哥!嘿嘿……”罗秀高兴地将化瘀膏接过来,而后便伸手胡乱地在他那脏兮兮的脸上抹了一把,能在孤立无援的时候被人如此帮助,罗秀的心中此刻对陆一凡几人充满了感激之情,“要是明天能和你们分到一个派系那就太好了!”
“派系?”罗秀的话一下子便引起了陆一凡的兴趣,他以前知道圣魂学院之内划分不同的派系,但对于这件事了解的并不算多,“罗秀,你知道圣魂学院的派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当然了,在来圣魂学院之前我可是已经做足了准备!”罗秀笑着点头说道,“圣魂学院内部分为四大派系,分别是青龙院、白虎院、朱雀院、玄武院!每一位新招募的学生在进入圣魂学院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划分派系,这个划分不是由学生自己决定的,而是随机来划分的,然后再由四大派系的院长进行商榷调换!”
“四大派系?为什么要划分这四大派系呢?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吗?”纪原问道。
“据说四大派系所修炼的方法、方式以及所擅长的方向都不尽相同!”罗秀点头说道,“青龙院是四大派系中魂法最为繁多精妙的派系,青龙院的学生大都身怀好几种厉害的魂法,这是其他派系的学生所达不到的成就!白虎院,号称攻击最为猛烈,攻势最为强劲的派系!朱雀院,相对于其他三大派系最为神秘,据说朱雀院学生的速度是最快的,身法是最灵活的!而玄武院,则是防御力和耐力最为强悍的派系,玄武院与白虎院一直都互为矛盾,一个攻击最强,一个防御最强,两院互不相服,据说这么多年来争斗就没断过!”
听到罗秀的话,陆一凡几人的眼中更是闪现出一抹惊诧之色,看来这个圣魂学院也没有他们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那你最想去哪个派系?”陆文才好奇地问向罗秀。
“当然是青龙院了,所有人都知道青龙院是实力最强的派系!在每年的学院大赛上,青龙院十之*都会稳坐第一派系的宝座!而在学院的圣魂榜上,青龙院中的学生所占据的排位也是最多的!”
“圣魂榜?”陆一凡眉头一皱,显然他对于这个名字十分陌生。
“圣魂榜,是圣魂学院的高手排行榜,榜单上一共一百个位置,也就是说圣魂榜上所记录的是圣魂学院内的前一百名高手!”陆俊解释道,“圣魂学院四大派系的学生加起来已达数万,能排在前一百位的,无不是天才艳艳之辈!”
“那程羿呢?他不是号称白虎院的第一天才吗?他在这圣魂榜上排在第几位?”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听到这话,陆俊和罗秀不禁对视了一眼,而在他们的眼中不禁同时闪过一抹苦涩之意。
“圣魂榜不以天赋而论,只以强弱而分!程羿虽然天赋异禀,可终究才十五岁而已……”陆俊幽幽地说道,“而在圣魂榜上的高手无不都是十*岁,将要离开圣魂学院的资历最老、修为最高的学生……”
“所以呢?”陆一凡眉头紧皱地追问道,虽然此刻他的心头已经隐隐然有了一个答案,但却始终是不敢相信。
“所以……圣魂榜上……根本就没有程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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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2章 :初来乍到
将这些新生分配到不同的派系是明日的事情,而在今日下午,圣魂学院今年的招募便已经全部结束了,据说今年招募的人数相对于往年来说实在是少的可怜,最后合格的只有不到八百人而已萌魔王全文阅读。
而在黄昏之前,这八百名新生便在招募导师的带领之下,被安排在了不同的住所嫁宠全文阅读!
而这住所,其实就是山谷后方那鳞次栉比的一间间小院落,院落不大,方圆不过数丈而已,而所有的院落布局都是一样的,院落大门在南,卧房在北,西边是一间简陋的茅房,而东边则是一间狭小的灶房,院落的西南角种着一颗大柳树,而院落正中则是摆放着一个大石桌,旁边陈放着四五个石墩。每个院落之内只有两间卧房,而在这两件卧房之内最多也只能住下八个人而已!
在圣魂学院之内所有的事情都要自理,想吃肉的就去林中打猎,想吃素就去山上采摘,想喝水就去河边挑,甚至连茅房都要各自清理!而这里的学生除了必要的修炼之外,其他的时间大部分都要忙于各自的生活。
其实圣魂学院之所以要这么做也是有道理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学员都有一种活在真实的世界的感觉,肉弱强食一切都要靠自己的本事。
住所的划分遵循自愿的原则,即便是在入学时划分好了住所,在日后的生活中也可以自行调换。也正因为这样的规矩,才导致了圣魂学院之中结党营私十分严重,因为只有在人多力量大的情况下才能在这片有限的“世界”中抢夺下更多更好的资源。
而陆一凡一行五人自然而然的选择了住在一起,可当他们来到位于山谷最后方的偏僻住所之后,院落内杂乱的景象以及房间内浓郁腐朽的味道当下便是将陆一凡几人给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纪原不禁紧皱着眉头环顾着院落中的一片狼藉,“难不成这里是遭抢劫了不成?”
“不是遭抢!”陆俊开口解释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个院子应该是今年刚刚年满离开学院的老生所留下来的!”
“为什么我们要住在这?我看山谷中部不是有很多很好的空院子吗?”陆文才不满地大呼小叫道,“那些应该也是老生走后腾出来的新住所吧?为什么要走这么远,住这么一个偏僻的院子,而且还这么脏乱!”
“导师刚才不是说过那些院子已经有主人了!”陆一凡轻声笑道,“只有山谷最后边的这些院子没主人,文才你就不要抱怨了!”
“呵呵,一凡大哥可知道那些位置好的院子为什么早早的就有主了?”罗秀一脸了然地说道,“那是因为早在我们这批新生进入圣魂学院之前,那些空着的院子就已经被学院内的各个势力给霸占了!”
“霸占?”陆一凡不解地看着罗秀,“他们为什么要霸占那些院子?难道他们没地方住吗?”
“当然不是了!”罗秀笑着说道,“他们霸占那些院子是为了留给那些新加入他们势力的学生!我听说有好多人早在来圣魂学院之前,就通过各种关系结识了学院里的老生,并且早早的就打好了招呼,让这些老生帮他们提前占好住所!”
“这么无耻!”陆文才嘴巴一撇,气哼哼地说道,“所以像我们这样的没有事先打好关系的新生,就只有捡人家剩下的喽?”
“也不尽然!”陆俊戏谑地看着陆文才,幽幽地说道,“按照圣魂学院的规矩,你要是不想住在这里,完全可以去抢别人的院子!前提是你要先将那些住在院子里的老生打跑才行!怎么样文才?你想去试试吗?刚才我一路走来,发现那些住在山谷前边和中部的院子里的人,大都是十*岁的老生,想必修为怎么也得是七八转魂师了吧!”
“额……”被陆俊这么一逗,陆文才当即便是语塞起来,“我看……我看这里其实也挺好的……呵呵……”
“我们初来乍到,万事还是低调点好!”纪原淡笑道,“这里也没什么不好,每天多走走路全当是修炼了!”
“纪原说的不错!”陆一凡点头笑道,“来日方长,我们暂且就住在这里吧!由于我们还没有被分配派系,所以我想那些势力暂时还不会找我们麻烦。趁着天还没黑,文才你和罗秀先把院子收拾一下,陆俊你去河边挑几桶水来把缸填满,我和纪原去山上看看能不能给我们找些吃的!”
“没问题!”听到陆一凡的话,几人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便各自忙活起来。
陆一凡带着纪原直接从山谷后方钻入了山林之中,此刻茂密的山林之内已经充斥着许多的身影,显然这个时辰很多学生都会选择来山林中打猎!
在这些身影之中有今天才刚刚入学的新生,同样也有对此地十分熟悉的老生,陆一凡和纪原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选择多走一段路,到稍微远一些的地方去寻找吃的。
晚秋的黄昏,密林之中的景色却是异常迷人,地面上湿润的泥土早已是被推积的黄叶所覆盖,而柔和的夕阳透过“支离破碎”的茂密映射入山林之内,光线在陆一凡和纪原二人的脸上一阵阵的闪烁,偶尔吹过林中的微风还带给人一种秋后的微凉之意,这种感觉非但不会令人反感,反而还会给人一种极为舒心的畅快感!
“纪原,你说明天我们会被分在什么派系?”陆一凡问道。
“不知道!不过分到哪个派系都无所谓,在我看来其实都差不多!”纪原淡笑地说道,“如果真的有什么天大的不同,我想就不会是随意分配这么儿戏了!”
“或许这是圣魂学院管理这么多学生的一个方式!”陆一凡笑道。
“再或许这是学院为了提高学生的斗争意识的一种激励方式!”纪原附和道。
就这样,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一边笑谈着一边游走在山林之中,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许多的学生,有男有有女,有的和他们相视一笑以示友好。有的则是冷目相对,似乎并不怎么友善!而对于这些,陆一凡和纪原在最开始的惊诧之后,也就渐渐地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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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走在前边的纪原对着陆一凡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而其原本还平静的目光之中陡然闪过一抹凝重。
“怎么?”陆一凡没有出声,而是用口型问向纪原。
“有东西在附近!”纪原低声说道,而后其将整个人的身姿放低,双手轻盈地撑住地面,耳朵更是差一点就能贴在地上。
看着眉头紧锁,聚精会神的纪原,陆一凡则是大气都不敢喘的一动不动,他知道纪原在荒野之中求生的本事可比他陆一凡要强多了!
“西边!”纪原用近乎沙哑的声音低声说道,说着还伸出自己的手指向着西边指了指。
“我去西边?”陆一凡低声问道。
面对陆一凡的质问,纪原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他缓缓地将背在身后的狼头棍抽了出来,伸手轻轻指了指西边,继而伸出了三根手指。
“西边,三丈!”陆一凡此刻已经明白了纪原的意思。
纪原再度点了点头,接着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冲着陆一凡指了指自己,而后又指了指西北方向。
“你去西北拦它?”陆一凡几乎是在用一种细不可闻地声音说道。
这回纪原在冲着陆一凡点头的同时,还冲他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以示轻松!
接下来,纪原便开始倒数了,只见他缓缓地伸出三根手指,然后缓缓地缩起来一根,接着又缩起来一根,最后,便是纪原的最后一根手指!
“呼!”
就在纪原的最后一根手指刚刚落下的时候,陆一凡动了,只见他动如脱兔一般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跃过三丈的距离,以雷霆之势从天而降膝盖朝下重重地磕了下去!
“看见了!好肥的一只野兔!”身在半空之中的陆一凡终于看清了藏身于杂草之中的野兔,当下便是心头一喜,暗想有这只兔子在想必今晚定然能吃顿好的了!
“嗖!”
而令陆一凡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自以为将要擒下这只野兔的时候,这只肥硕的兔子竟然身子一晃,接着便以一股肉眼难见的速度朝着远处窜了出去,而这只兔子窜出的方向正是西北方!
“嘭!”
“好快的速度!”
就在野兔的身影才刚刚离开原地的一瞬间,陆一凡的膝盖便是重重的磕在了草丛之中,只可惜他虽然气势不凡,却没能逮倒兔子!而这只肥兔子的反应速度,却着实令陆一凡暗吃了一惊!
“嘭!”
然而,就在陆一凡思绪万千的时刻,一道闷响陡然自西北方向传来,接着只见一道黑影猛地闪过半空,如流星一般朝着远处划落而去!
“一凡,我打到它了,快去捉住他!”紧接着,纪原那兴奋的声音便从西北方向穿了过来!
“真是好样的!”
陆一凡欢呼一声,接着便和纪原一道朝着兔子摔落的方向掠去。
这片密林之中到处都长着近乎半人高的长草,因此那只野兔掉入草丛之后用肉眼根本就难以看到,只能凭着刚才的记忆去一点点的寻找!
“在那!”
陆一凡看到了草丛中野兔那一动不动的身影时,当下便是高呼一声,此刻纪原也已经来到了陆一凡的身边!
“哈哈……初战告捷!”陆一凡和纪原二人激动地击了一下掌,而后陆一凡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朝着那只兔子走去,他要去拿自己的战利品!
“嗖!嗖!”
突然,两道尖锐的破空之声陡然自半空之中响起,紧接着只见两道黑色的“闪电”便是极速传过密林,其中一只更是笔直地朝着陆一凡射来!
“一凡小心!”纪原见状大呼一声便腾身掠了过去。
“哼!”陆一凡的反应也是极为不满,就在那支利箭将要穿过他的身体之时,陆一凡的身子猛地向着侧面一横,接着右手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探了出去,在半空之中不偏不倚地一把便将那支利箭给牢牢地抓在了手里!
“噗!”
而与此同时,另一支利箭却是毫不留情地射穿了那支野兔的脑袋,原本只是被纪原打昏过去的野兔身子在颤抖了一下之后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这……”陆一凡和纪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而在惊诧之余,一股怒气便是猛然自二人心中升腾起来!
刚才,陆一凡差点被射杀!
“呵呵……”然而还不等陆一凡有所动作,一道夹杂着些许玩味之意的戏谑之声便是陡然在一阵起哄声的衬托之下,自密林远处响了起来!
“放那别动,这条野兔是大爷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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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3章 :白虎青门
听到这道霸道十足的声音,陆一凡和纪原当即便是将目光朝着远处望去,只见在声音的来源之处,此刻正有五六个年轻人朝着陆一凡走来灵魂典当铺最新章节!
而看这些年轻人的穿着打扮,正是圣魂学院的学生!只不过和陆一凡不同的是,这几个学生却并非新生,而是依旧年逾十七八岁的老生!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陆一凡眉头紧锁地注视着步步逼近的几人,言辞之中一抹冷意悄然而现。
此刻,这几名老生已经走到了陆一凡和纪原的面前,而在他们那统一的白袍之上,赫然还龙飞凤舞地绣着“白虎”的字样,只不过这两个字绣的极为花哨,乍一看竟是如同一个虎头的模样,而这正是白虎院独有的标志。
在圣魂学院之中,四个派系各有各的标志,就连学生穿的衣袍也不尽相同,每个派系的衣袍都会在胸口的位置秀一个半个巴掌大小的派系标志,比如白虎院的学生,他们的白色院袍上就会绣着“白虎”二字!
由于陆一凡他们只是刚刚进入学院的新生,还没有正式划分派系,因此他们并没有收到统一的院袍!
“什么意思?”为首的那名体型壮硕的男子嗤笑着重复着陆一凡的问话。与此同时,他还冲着左右的其他老生笑了笑,似乎陆一凡刚才的那句话是一句天大的玩笑似的,“他问我什么意思?”
这名男子身高将近九尺,肤色黝黑,身形粗壮的有些骇人,他那两条肌肉横结的胳膊看上去竟如同一般小孩的大腿一样粗,长了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他已经年近中年了,其实他不过才十八岁而已。而最为明显的是,这名男子的手中此刻竟是还拎着一架精铁打造的强力弓!
显然,刚才射出的那两箭正是出自此人之手!
“三哥,跟他们这些小崽子废什么话!”旁边的一名体型较瘦的学生嬉笑着说道,“我们赶快拿了东西,然后回去吧!”说着这名学生还满不在乎地瞥了一眼陆一凡,继而便欲要抬脚朝着野兔走去!
陆一凡见到自己刚才的问话竟然被这些人给无视了,脸上不由地一阵难看,而后他脚下突然一动,竟是硬生生地将身子挡在了那欲要抬脚前去捡野兔的学生面前,那学生猝不及防险些一头栽进陆一凡的怀里!
“你们到底是谁?”纪原见状,冷声喝道,“为什么要抢我们的东西?”
“我们是谁?”被陆一凡拦下的那名老生一脸狞笑地说道,“告诉你们记住了!我们是白虎院青门的人,这位是我们青门的三哥,林虎!以后你们再见了面,记得要叫一声虎爷!听到没有?”这最后一句分明就是喊出来的,语气之中真可谓是霸气十足,看来这些人是一点都没有将陆一凡和纪原放在眼里!
“还有!”林虎突然张口说道,“大爷不是抢你们的东西,现在是你们想抢我的东西!自己回头看看那只兔子,它的身上现在插着的可是我的箭!”
“这些人简直就像是山下酒馆的那些伙计,竟然这么无耻!”陆一凡气哼哼地说道。
“怎么着?”林虎冷笑着扫了一眼双拳紧握的陆一凡,继而优哉游哉地说道,“皮痒了不成?你们是哪来的新生,竟然******这么不懂事!”
“三哥,我认识他们俩!”突然,站在林虎身后的一名老生张口说道,“他们一个叫陆一凡,一个叫纪原,都是半年前参加天恩大赛并且杀入决赛的选手!”
“天恩大赛……”听到这话林虎的两条眉毛当下便是紧紧地皱了起来,“就是程羿参加的那个天恩大赛?”
“可不是吗?”后面的老生苦笑道,“最后程羿败北,就是这个陆一凡最终获得了天恩,据听说他是修炼了九年的外功高手,获得天恩之后又得到了修炼魂力的资质!”
“呦呵,没想到今天还能在这里碰上他们!”林虎恍然大悟地笑了笑,而后他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竟是又平添了一丝彻骨的寒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程羿不仅仅代表了圣魂学院的白虎院,他更是我们青门的兄弟,他这次天恩大赛惜败,我们青门的脸上也不好看啊!”
听到林虎的话,陆一凡和纪原几乎同时心头一动,他们似乎从林虎几人的身上嗅到了一股仇怨的味道。
“今天你们两个落在我手里了!我看新仇旧恨就一块算吧!”林虎狞笑着说完话后,还顺手将强力弓递给了旁边的一个老生,而他自己则是摇头晃脑地活动起筋骨来,“大哥说过,青门兄弟在外边受辱那就是青门受辱,这个仇一定要报!”
“三哥说的对!”一时间,林虎身后的几个老生也虎视眈眈地围了过来,他们几人分开而站,竟是对陆一凡和纪原形成了合围之势!
“一凡……”见到这一幕,纪原不由地将目光锁定在了陆一凡的身上,“这几个人修为最次的也是四转魂徒,而这个林虎更是已经达到了六转魂师的巅峰,如果我们两个硬拼必然会吃亏!还要不要打?”
听到纪原的问话,陆一凡的眼神猛然一动,接着他目光直视着面前的林虎,口中幽幽地说道:“纪原,我们现在还有的选吗?”
陆一凡的话令纪原的神色陡然黯淡了几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只野兔,苦笑着说道:“就算现在我们不和他们争这条野兔,只怕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而且更重要的是,一旦我们今天放弃了反击,只怕这件事瞬间便会在学院之内传开,到时候我们在这里就彻底抬不起头了!”陆一凡幽幽地说道,“他们想打,我们就陪他们打!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
“恩!”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不过,也要让他们付出点血的代价西游之重生六耳全文阅读!”
“怎么样?你们的遗言说完了吗?”林虎冷笑着说道,“现在可以乖乖受死了吧!”
“哼!谁受死还不一定呢!”
还不待林虎的话音完全落下,陆一凡便率先动了,只见他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快如一道闪电般朝着林虎爆射而去,紧接着重重的一拳便是直接轰响了林虎的面门!
所谓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陆一凡还是知道的!
只可惜,饶是陆一凡突然发难,欲求先发制人,可他还是低估了林虎的实力,只见陆一凡拳风扑面将至的一瞬间,一脸冷笑的林虎竟是突然动了,只不过令陆一凡感到诧异的是林虎的动作并非是闪躲或者防御,而是反击!
反击,林虎竟然在全然不顾陆一凡那一拳的攻势之下进行了强力的反击。顷刻之间,陆一凡只感觉一阵凌厉的拳风扑面而至,这令他下意识的将身子朝着左侧一偏,以图避开林虎的拳风,可当陆一凡的脚下才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他竟然发现自己的腰带不知在何时被林虎的左手给牢牢拽住了,这让原本欲要侧身的陆一凡竟是没能将身子挪动半点!
“嘭!”
“嘭!”
接连两道闷响骤然响起,就在陆一凡的那一记重拳砸中林虎面门的同时,林虎的那一记雷霆反击也狠狠地击中了陆一凡的脑袋!
“嘶!”这硬碰硬,针尖对麦芒的一记对攻足让旁边的几人看的一阵心惊!
再看陆一凡和林虎二人同时感到脑袋一震,接着一股隐隐而来的眩晕感便是充斥着各自的意识,二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此刻,无论是陆一凡的脸上还是林虎的脸上,都是鲜血四溢淤青遍布!
“三哥!”
“一凡!”
见到这一幕,那些老生和纪原几乎同时惊呼一声,接着便快步冲了过去!
“呸!”林虎恶狠狠地从嘴里吐出来一口血水,刚才陆一凡的那一记重拳将他的口鼻之内给震出了鲜血,虽然样子十分凄惨,但实际上林虎却没受多大的伤,“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我本想借机试探一下他的力道,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狠!”
“三哥,陆一凡可有九年的外功基础,身体力量强横的很啊!”一名老生无奈地说道,当他看到林虎那满脸鲜血的样子时脸上更是闪过一抹苦涩之情!
平日里这林虎霸道惯了,仗着自己皮糙肉厚体格强横,在与人交手的时候最喜欢和人硬碰硬,因为一般人碰上林虎,强势对攻之下很少会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现象,大都是被林虎重伤,而反观林虎则跟个没事人似的!
今天这林虎算是栽在了轻敌的手里!
再看陆一凡,他的情况比林虎也好不到哪去,口鼻之处早已被鲜血所浸染,他现在感觉自己整个脸都在隐隐发麻!
“罗秀说的不错,这白虎院果然擅长猛攻,这般打法和这般力道都要比一般人强出许多!”陆一凡伸手胡乱地抹了一下自己的口鼻,而后苦笑着说道,“而且此人速度奇快,他拽住我腰身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察觉到,这才让我吃了他一拳!”
“一凡,他是六转魂师,你不过才是一转而已,虽然你外功强悍并且魂力不俗,但这么大的差距又岂是说弥补就能弥补的?”纪原面色担忧地说道,“如不是他刚才自傲故意不躲,只怕你那一拳都很难打到他!”
“是啊!”陆一凡叹息道,“看来我们要赶快修炼才行!”
待林虎稍稍缓和了几分之后,他再度迈步向前,瓮声喝道:“刚才不过是个热身,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陆一凡,说到底也不过如此!兄弟们,今天我们就好好教训教训一下这两个新生,让他们学习一下在圣魂学院生活的规矩!”
“好嘞!”伴随着其他人的一阵呼和,几名老生便是在林虎的带领下狞笑着朝着陆一凡和纪原走来,看他们此刻的样子,似乎是在猫戏老鼠一般!
“一凡,看来咱们第一天到这里就要体会一下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了!”纪原苦笑着说道。
“呵呵……无所谓!大不了回去躺几天而已!”陆一凡此刻则是很想的开!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不禁微微一笑,而后眼神猛然一聚,一道凌厉如狼般的骇人气势,便是陡然自纪原的身上散发出来!
“哼!负隅顽抗,不知死活!兄弟们,给我上!”
“等一下!你们这么多老生打两个新生,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突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陡然自远处传来,接着只见一道紫色的人影渐渐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陆一凡,记住你又要欠我一个人情!”来人出现之后没有理会林虎几人,而是一脸坏笑地冲着陆一凡说道,“本小姐的情,你要一笔笔的记好,日后要还的!”
听这刁蛮的语气,再看其对陆一凡那副故作戏弄的模样,此人不用猜陆一凡也知道了。
“韩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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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4章 :韩城解围
“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竟然敢来趟这趟浑水英雄墓歌全文阅读!”
韩灵儿一出现,一下子便引起了林虎等人的注意,待他们看清了韩灵儿之后,原本脸上浮现出来的诧异之色眨眼间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被甩1001次:邪...全文阅读!
当林虎看到韩灵儿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和俏丽非凡的容颜之时,眼中竟是不经意地留露出了一抹贪婪之色。
“小丫头,你是何人?”林虎冷笑着问道,此刻他反倒是不着急去找陆一凡的麻烦了,而是把注意力全都投放在了韩灵儿的身上。
“韩灵儿!”韩灵儿边说边迈着步子朝陆一凡和纪原走来。
“韩灵儿?没听说过!”林虎眉头微微一皱,而后冷笑道,“我看你应该也是今天才刚刚进入圣魂学院的新生吧?”
“是又怎样?”韩林儿倒是无惧林虎的大块头,依旧面色轻松地说道,“难不成是新生你还都要欺负不成?”
“哈哈……”韩灵儿此话一出,林虎当即便是朗声大笑起来,此刻他要在韩灵儿的面前故意表现出几分男子的气概,“我林虎从来不为难女人!你初入圣魂学院或许还不懂这里的规矩,不过没关系,今日你我算是交个朋友,日后在圣魂学院之内我保你相安无事!你看怎样?”
林虎一边说着还一边向上挺了挺自己的胸膛,似乎是想在韩灵儿面前表现出自己的魁梧,只可惜今日的林虎却是遇上了一个不买他账的韩灵儿!
“我看不怎么样!”韩灵儿走到陆一凡身边,先是被陆一凡那副狼狈的模样给逗的一阵娇笑,而后方才漫不经心地回了林虎一句。
再看陆一凡,被韩灵儿这般当面嘲笑,脸色更是不住地涌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韩灵儿,你可知道我是谁?”林虎见到韩灵儿如此固执,当下也是心头一恼,继而朗声问道,“我乃是青门的老三,林虎!放眼圣魂学院之内,谁见了我还不得尊称一句虎爷,今日我愿意和你交朋友,那是看得起你!”
韩灵儿慢悠悠地转过头去,当他看向林虎那五大三粗的骄横模样之时,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厌恶之色,缓缓说道:“你是谁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也没兴趣和你这种恃强凌弱的人交朋友!”
“韩灵儿,你的话可别说的太满!”林虎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抹极为隐晦的寒光,“早晚有一天你会来求我的!”
“是吗?”韩灵儿嘴巴一撇,淡淡地说道,“那你就等着我去求你吧!哼!”
“既然如此,那你就速速离开这里吧!”林虎虽然心中不满,但终究没有为难韩灵儿,“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不是你能拦得住的!”
“你想干什么?”韩灵儿美目一瞪,怒气冲冲地说道,“难不成你还想继续以多欺少不成?”
“这是我青门和他陆一凡之间的事,你如果不想找麻烦,就乖乖地从哪来回哪去!”林虎冷笑着盯着韩灵儿,“你一个姑娘家,不要在这里自找苦吃……”
“呵呵……青门的林三爷真是好威风啊!”
还不待林虎的话音完全落下,一道参杂着戏谑之意的清朗之声便是陡然自茂林之中传了过来,接着众人只感觉到一阵疾风吹过密林,将地上的杂草吹得哗哗作响,而后一道青袍人影便是诡异地站在了韩灵儿的身边!
而就在此人出现后的片刻,十余道同样身着青袍的年轻人便是快步从远处走了过来!
在这些青袍之人的胸口位置,龙飞凤舞地绣着两个字“青龙”,和林虎等人身上的白虎一样,这两个字也形似一条龙形图案!
显然,这些人是青龙院的学生,而为首的这个俊朗不凡的年轻人,正是韩城!
“韩门主!”林虎在看清来人之后,先是愣了一下,不过紧接着他便象征性地冲着韩城拱了拱手,极不情愿地打了声招呼。
“林虎,怎么这新生才进入学院第一天,你就将事情玩这么大啊?”韩城淡笑着问向林虎。
“这……”林虎也不傻,在韩城出现的那一刻,他已经联想到了韩灵儿和韩城既然同姓韩,那就必然有什么关联,因此他说起话来倒没有太过强硬,“程羿乃是我青门的兄弟,他在天恩大赛时受了辱,今日我们找陆一凡夺回颜面,这似乎不关你韩门的事情吧?”
“胡说!”纪原冷声喝道,“明明是程羿使诈在先,是他在关键时刻临阵倒戈,背叛了一凡,如今却被你们倒打一耙,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小子,我和韩门主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林虎眼睛一瞪,怒声喝道。
“嘴长在我们自己身上,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也不是你能决定的!”还不待纪原反驳,陆一凡便是率先张口说道,语气之中冷意十足!
“韩门主,现在你也看见了!就算没有程羿那档子事,就冲这两新生对我的顶撞,我教训他们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林虎冷声说道,“进庙拜神,进门叫人!今日要是让他们两个把这规矩给破了,那日后我林虎也不用在圣魂学院混了!”
“那你就别混了!”纪原冷冷地说道。
“你说什么……”
“我说林虎,你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还不待林虎发飙,韩城便是笑盈盈地打断道,“陆一凡的面子你可以不给,但韩灵儿的面子今天你必须得给!”
“凭什么?”林虎怒声质问道。
“就凭她是我韩城的妹妹爆笑追妻:娘子...全文阅读!”面对林虎的质问,韩城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猛烈的凌厉之意!
韩城的气势才刚一散发,林虎以及其身后的一众青门之人便是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而他们看向韩城的眼神之中也闪烁着一抹畏惧之色!
对于韩城,林虎还是从心底里感到忌惮的!
“你林虎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韩城比谁都清楚!”韩城目无表情地说道,“青门之中,你大哥柳青和二哥穆鸣都是敢打敢杀的血性汉子!可唯独你林虎,若论恃强凌弱,仗势欺人你倒是最厉害,可论起真本事,你却半点没有!今日竟然还敢在我面前叫板,跟我讨价还价,我若真想收拾你,你大哥柳青都保不住你!”
“你……”被韩城这样当面锣对面鼓的一通讽刺,林虎只感觉自己的脸上一阵发烫,恼羞成怒之下令他此刻全身的肌肉都紧紧地绷在了一起,“那你想怎么样?”
林虎咬牙切齿地问道,虽然心中愤怒,可此时此刻的林虎却依旧不敢抬起头来与韩城对视,因为他惧怕韩城那凌厉如刀的眼神!
“既然我妹妹想要保住陆一凡和纪原,那今天你就给我一个面子!带着你的兄弟,离开这里吧!”韩城淡淡地说道。
韩城说这番话其实就是在给林虎留台阶下,因为即便韩城今日直言不讳地将林虎骂走,林虎也断然不敢有什么异议,因此当韩城说出给他一个面子的话时,林虎原本那颗沉重的心也顷刻间松弛了几分!
起码,没有让林虎在青门其他人面前丢太多面子!
“既然韩门主开口,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林虎顺坡下驴地说道,而后他再度将头转过去,目光阴狠地盯着陆一凡和纪原,冷冷地说道,“小子,记住了!今天的事还没有结束,咱们来日方长!”
“随时恭候!”陆一凡回答的声音同样彻骨如冰。
“哼!走!”林虎最后再度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陆一凡,而后方才大手一挥,带人离开了这片密林。
躲过一劫的陆一凡也赶忙向韩城道谢,不过韩城却将这个功劳推到了韩灵儿身上。
“圣魂学院不是金陵城,在这里没有人会在乎你的出身,更没有人在乎你是谁的儿子!”韩城淡笑着说道,“一切只能靠自己!”
“是啊!”陆一凡颇为感慨地说道,“如果没有你们及时赶到,只怕我和纪原今日定会被他们狠狠地收拾一顿!”
“哈哈……”陆一凡的话令韩城放声大笑起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硬碰硬也要分时候!比如刚才,虽然你们的勇气可嘉,胆识也不错,可你们又可曾知道那林虎的背后究竟有多大的势力?在没有弄清楚林虎背景的时候贸然与人硬碰硬,并非是明智之举!这就好比刚才林虎对灵儿的态度一样,他没有弄清楚灵儿的背后还有一个我,所以才会遭到我刚才劈头盖脸的一顿喝斥!说到底,都是咎由自取罢了!”
韩城的话虽然说的直白,但却不无道理,今日不过是陆一凡刚刚进入圣魂学院,这前后还不过两个时辰,竟是在学院内结下了这样一个仇人,算起来陆一凡自己都替自己感到不值。
“这个林虎虽然不怎样,但其背后的青门却绝对不容小觑!”韩城继续说道,“尤其是创立青门的柳青,更是一位极难对付的高手!”
“那柳青比韩门主如何?”纪原轻声问道。
“我只能说,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与其针锋相对!”韩城淡笑着说道,“平日里,我和他对彼此都会避让三分!”
虽然韩城的话没有说的太过明白,但在陆一凡和纪原的心中,却是已经大概知道了青门在圣魂学院内的地位,想想应该和韩城所创立的韩门互为伯仲之间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青门还是不要得罪的好!”陆一凡幽幽地说道,“起码,现在还远不是时候!”
面对陆一凡地喃喃自语,韩城也只是微微一笑,不过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再说林虎一方,他带人远离了陆一凡几人之后,其身旁的一人小心翼翼地问道:“三哥,咱就这么走了?这也太便宜那两个小子了吧!日后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谁还会把咱们青门放在眼里?”
此人的话说的林虎的目光陡然一聚,接着他低声问道:“今日和陆一凡一起来学院的除了这个纪原,还有其他人吗?”
“有!据说他们一共是五个人!”一名知情人答道,“有兄弟看到他们一行五人一起进了山谷后面的一个没人打理的院子!想必他们应该是决定住在那里才是!”
“哼!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林虎冷冷地说道,此刻他目光是闪烁着的,似乎在酝酿什么阴谋一般,“这件事因程羿而起,你去找程羿,让他亲自带人去陆一凡住的院子,挽回我青门的颜面!”
“是,三哥!”旁边的一人痛快地答应一声,继而还别有深意地露出了一个奸诈地笑脸,虽然林虎并没有直言该如何挽回颜面,可身为跟随林虎多年的跟班,却是瞬间便明白了林虎话中的另一层深意。
“对了,此事不要告诉大哥!”林虎叮嘱道,“只要大哥不知道此事,那韩城如果追究起来,大哥也好有话可说!”
“知道了!那三哥你呢?”
“我?”林虎再度伸手摸了一把自己沾满鲜血的脸庞,继而将粘着鲜血的手指轻轻地放进嘴里吸允起来,“我现在去找二哥,他对这种事一向很有兴(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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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5章 :欺人太甚
在陆一凡的邀请之下,韩城和韩灵儿决定一同前往陆一凡的住所看看,在回去的路上,陆一凡和纪原还在山上顺手采摘了一些野菜,这下今晚他们几个人的晚餐算是有找落了阿利亚传奇全文阅读。
此刻,夕阳西下,天色已经变成了灰蒙,想必用不了片刻便会彻底黑下来,而在山林之中打猎的学生也开始陆陆续续地朝着学院的方向走去,整片山谷逐渐冷清下来,原本还偶尔传出的嘈杂声音也渐渐沉寂下去总裁一笑好倾城最新章节!
“虽然今天和林虎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能带回去这么多吃的,这趟也算没有白来!”陆一凡的心胸倒是颇为豁达,此刻他早已经擦净了脸上的血迹,兴致勃勃地看着他和纪原手中的“战利品”。
“陆兄弟,你何不带着你的人到韩某的地方去美餐一顿呢?”经过这一路的闲聊,韩城和陆一凡二人也越发亲近起来,就连称呼都从最开始的“韩门主、陆一凡”,变成了此刻的“韩大哥、陆兄弟”!
“谢谢韩大哥的好意!我们初来乍到,很多事情总要学着去做才是!”陆一凡笑道,“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若是不能学着自理自己的生活,只怕日后会有数不清的麻烦等着我们!”
“哈哈……陆兄弟言过了。”韩城大笑道,“在这圣魂学院之中,最大的麻烦就是自己没本事,只要你够强,那一切麻烦都不会再是麻烦!”
“切!”反观韩灵儿,此刻倒是表现出了一副极为不屑的样子,“自从我认识陆一凡开始,他的麻烦就没有断过!我看最大的麻烦不是别的,就是他自己!”
陆一凡深知韩灵儿是刀子嘴豆腐心,因此对于她的挖苦自然不会放在心里,只是冲着韩城苦笑了一番,却是没有反驳什么。
“我想这天底下恐怕也只有你陆一凡能受得了我这妹妹了!”韩城见状不由地笑道,言语之中透着数不尽的调侃之意,“好在你们早就定了娃娃亲,否则谁敢娶这么蛮横的一个大小姐啊!哈哈……”
“哥!你又在胡说什么。”韩灵儿被韩城这般调侃,当下脸上便浮现出一抹红晕,而看她那副嗔怒的娇媚神态,却是令人又不禁对她平添了几分好感。
男人都是这样,对于漂亮女人的容忍程度总是出奇的高!
而同为被调侃对象的陆一凡则是表现的要从容许多,只见他微微一笑,继而便将话锋一转,张口说道:“韩大哥,我们住的院子实在是简陋不堪,下午我才让文才和罗秀他们收拾,估计就是收拾干净了也无法和你们的住所相比,所以还请不要嫌弃才是!”
“我们哪一个不是从新生过来的,又岂会不知道这个道理!”韩城爽朗地笑道,“院子简陋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住在院中的是什么人!”
说着,韩城便和陆一凡相视一笑,继而一行人便快步朝着学院内走去!
陆一凡的院落虽然位于山谷的后方位置,但却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距离学院后面的山林极近,因此当陆一凡一行从山林中归来之后,片刻不到的功夫便是已经看到了他们的院落!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文才,罗秀!赶快出来接东西!”还未进门,纪原便是朗声呼喊道,言语之中还带着几丝愉悦之意,“看看我们带什么回来了!”
按照众人的想法,只怕纪原话音未落,陆文才和罗秀便会满心欢喜的冲出来才对。可此刻不知是怎么的,任由纪原的呼声落下半天,那院落之中依旧是寂静无声,而院落的大门也始终是虚掩着,没有半点要被人打开的意思。
“这两个人或许还在收拾屋子吧!平时可没见到文才这么认真过!”陆一凡笑着说道,继而他便提高了声音,大声呼喊道,“文才,罗秀!”
“文才!”纪原也跟着呼喊着,“罗秀!”
而无论陆一凡和纪原二人如何呼喊,院子的大门处始终是没有出现半个人影,这反倒令紧跟在陆一凡身后的韩城不由地眼神一动,眉宇之间似乎透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怎么回事?”纪原回头看了一眼陆一凡,在陆一凡那稍显疑惑的点头之下,纪原便快步朝着院子跑去,而陆一凡几人也赶忙跟了上去。
待几人走到院门之前,院内似乎有了些动静,而仔细听这动静,似乎是什么人在呜咽一般,声音极小但却异常清晰,这令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不禁疑惑地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抹浓浓的不解之色。
“嘭!”
陆一凡猛然出手一把便将院门推开,接着便和纪原率先快步走了进去!
而就在院门打开的一瞬间,陆一凡和纪原便彻底的傻了眼,此刻不仅仅是他们傻了眼,就连跟在他们身后而来的韩城、韩灵儿以及数位韩门的人也一起愣在了那里!
此时此刻,只见院落之中竟是比之前陆一凡见到的还要混乱数倍,院中唯一的水缸被砸以至于水流满地,院中的石桌和石凳也被推翻在地,院角柳树的枝条也被人给无情地扯断了,卧房和厨房之中更是狼狈不堪,被撕烂的被褥、折断的床板、拆开的木柜、以及被弄烂的锅碗瓢盆洒落一地,在泥水的浸泡之下显得一片狼藉,甚至连厨房内的灶台都被人给无情地捣毁了!
而最令众人感到震惊的一幕是,在卧房之前的台阶上,两个被人用绳子五花大绑的人正扭捏着蜷缩在那里,他们四肢被绳子紧紧地束缚,就连嘴巴都被人给狠狠的勒住了,以至于只能艰难地发出一些“呜呜”地微弱之声,而不能有其他半点的动作。
这两个人正是被陆一凡留下来收拾院子的陆文才和罗秀!
“这……”陆一凡见状,脑中猛然一阵轰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竟是令他在瞬息之间难以反应过来,“这是……”
陆一凡一边惊诧地看着这一切,一边和纪原快步冲到陆文才和罗秀身前,替他们解绳松绑。
“啊……”
刚刚被松开的陆文才当即便是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哀嚎,接着他竟是一头栽进了陆一凡的怀中,委屈地放声大哭起来极品道姑最新章节。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陆一凡颤抖着目光看着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陆文才,口中喃喃地追问道。
只可惜,此刻的陆文才却是不能给他半点其他反应了,除了痛哭流涕地哀嚎之外,便是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是啊!陆文才怎么说也是陆家的人,自幼在金陵城中长大,谁人见了不得尊称一句文才少爷,荣华富贵之下他又何曾受过这般委屈,竟然还被人狠揍一顿后五花大绑地仍在地上。
“怎么回事?”终于,渐渐从惊骇中反应过来的陆一凡眼神猛然一狠,气得脸上的肌肉都隐隐抖动起来,继而便满眼杀意地怒声喝道,“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呜呜……一凡,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在这里了……我们回金陵城吧……呜呜……”终于,陆文才张口了,可令人没想到的是他一张口说出的竟是这番没有骨气的话。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旁的纪原此刻已经松开了罗秀,虽然罗秀此刻也是满脸的泪水,可在情绪上却要比陆文才稳定许多!
“一凡大哥,刚才……刚才我们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突然有一帮人冲进了院子,他们进来后张口便问陆一凡何在,我们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说你们去后山打猎了!”罗秀断断续续地开口说道,“可这帮人听到我这话之后,便二话不说地开始砸我们的东西,把我们好不容易收拾干净的院子又给弄得一团乱,我和文才哥就去上前阻止,不成想他们不但不收手,反而还把我们给痛打了一顿!”
“二话不说就把你们给打了?”纪原凝声问道。
“他们一上来的确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离开之前,他们留下一句话,说这是青门程羿送给一凡大哥的见面礼!”罗秀眼泪汪汪地说道,“他们还说这只是开始,来日方长让我们好好享受……”
“嘭!”
还不待罗秀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重重地一拳砸在了台阶之上,他那强横的拳头竟是将由石头砌成的台阶给硬生生地砸了一个粉碎!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陆一凡满脸铁青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凡!”看着怒不可遏的陆一凡,纪原的眉头骤然一紧,赶忙追问道,“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陆一凡冷笑着说道,“他们都欺负到我们家里了,我自然是找上青门去讨回公道!”
“不可!”还不待纪原说话,韩城便是急忙制止道,“万万不可!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冒然找上青门,只怕不但不会讨回公道,反而还会被青门人给狠狠地教训一顿!这对于你们来说不是雪上加霜吗?”
“可……”陆一凡心有不甘地看了一眼院中的一片狼藉,一双铁拳紧了松,松了又紧!
“对了!陆俊呢?”纪原看到那被砸破的水缸,脑海之中猛然想起了什么,赶忙问道,“他不是去挑水了吗?现在他人呢?”
“陆俊哥刚刚回来过一次,把水桶里的水倒入水缸之后,水缸并没有满,因此他又去河边继续挑水了!”罗秀张口说道,“那帮人来的时候,陆俊哥才刚刚离开!”
“是吗?”纪原幽幽地说道,不知怎的他总能从罗秀的话中感受到一丝担忧之意。
“你说刚才带人来砸东西的人是程羿?”韩城疑惑地开口问道。
“是程羿,他化成灰我都认得!”渐渐平息了情绪的陆文才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林虎呢?”韩城追问道。
“谁是林虎?”被韩城这么一问,陆文才和罗秀都愣住了。
“就是一个又高又大又黑的丑八怪!”韩灵儿说道。
面对韩灵儿所说的这个人,陆文才和罗秀二人对视了一眼之后,皆是满眼疑惑地摇了摇头。
“没见过!”
“不应该啊!”韩城喃喃自语道,“这个林虎平日里是最记仇的,如果不是他找人告诉程羿,那程羿又怎会主动带人来砸你们的院子?就算程羿是主动找麻烦,那在时间上也不可能这么巧合……可如果是林虎指使的话,那有仇必报的林虎又岂会不亲自前来呢?”
听着韩城喃喃自语,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紧,朗声追问道:“韩大哥,你此话何意?”
“我的意思是,这种报仇的事林虎一般不会缺席!”韩城幽幽地说道,“而这次林虎竟然不出现,会不会是他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其他的打算?”韩城的话令陆一凡的神经猛然一紧,“什么其他的打算,韩大哥此话……”
“一……一凡……”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突然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陡然自院门处响起,接着只见一道全身是血,满身伤痕的狼狈身影便是轰然倒在了门槛之上。
此人,赫然便是那去河边挑水的陆俊!
而陆俊接(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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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6章 :忍无可忍
“陆俊金庸世界里的道士最新章节!”
见到这一幕,陆一凡和纪原两步便冲了过去,一把便将全身是伤的陆俊给搀扶起来,此刻在陆俊的身旁还有一根被鲜血沾染的挑子,刚才陆俊就是拄着这根挑子艰难地走回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纪原朗声问道,“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听到纪原的呼喊,已经接近昏迷的陆俊这才艰难的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之中依旧闪烁着一抹愤恨之色。
“我不知道……”陆俊虚弱地说道,“我只是在河边打水,突然有人从背后给了我狠狠地一击,然后我的意识便陷入了一片混沌……接着有好几个人围上来对付我……”
“咔咔……”
顷刻间,一阵骨节爆裂的声音陡然自陆一凡的拳头上响起,陆俊不用多说他此刻也能猜到这是什么人干的了,心头暴怒之下其拳骨都跟着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纪原满心担忧地托着陆俊的上身,焦急地追问道。
“有个人最后断了我一手一脚,恐怕要在床上养几天了!”陆俊苦笑着说道,显然对于身体的伤势而言,他更恨自己的无能。
“什么?”陆俊的这番话引得韩灵儿不禁一阵惊呼,“什么人会这么狠,打人不够还要断人一手一脚?”
而就在韩灵儿对此发出愤愤不平的感慨之时,其身旁的韩城却是眼神猛然一变,透过他那凝重无比的眸子,似乎他想起了什么,但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陆俊……”陆一凡眼睛通红地看着满身是血的陆俊,眼眶之中竟是有晶莹的泪珠在打转。
“那断我手脚的人说……说……”陆俊的话说到这里,语气不由地变得滞缓了几分。
“他说什么?”陆一凡悲怒交加,可他依旧在强忍着心头的震怒。
“他说这是青门穆鸣送给……送给陆一凡的见面礼……”陆俊虚弱地说道,“一凡……谁是青门穆鸣?他这是什么意思?”
“果然!”
就在陆俊话音还未落下的时候,一直一言未发的韩城便是突然出声道:“果然是穆鸣!”
“穆鸣是谁?”陆一凡在山林之中听到韩城提起过这个名字,但当时却没有放在心里。
“青门的二爷!”韩城幽幽地说道,“地位仅次于青门门主柳青,而且比林虎还要高出一线!”
“穆鸣!”陆一凡阴狠地说道,“我与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竟然出手如此狠毒!”
“穆鸣这个人一向如此!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断人手脚!”韩城淡淡地说道,“如果不是圣魂学院有规矩不能杀人的话,只怕这个穆鸣早就对他的所有对手都痛下杀手了!”
“有规矩不能杀人,那他就断人手脚?”韩灵儿恼怒地说道,“这人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岂止是霸道,穆鸣简直就是一个疯子!”韩城苦笑着说道,“他进入圣魂学院不过才两年,当年他进来的时候十六岁,不过才是一个四转魂师,而如今他只用了两年时间,在十八岁的年纪便已经达到了八转魂师的境界!两年时间连升四转,这即便是在圣魂学院之中也是极为少见的了!而穆鸣之所以能在修武一途上进步飞快,就和他那不择手段的性格有关,他不仅对别人不择手段,对自己的修炼也同样不择手段!为了让自己不断的变强,他经常找圣魂榜上排名靠前的高手进行挑战,虽然打不过,可他还是要硬拼到最后一刻,在一次次的生死历练之中,他对魂力的领悟以及进步自然是大的惊人!他喜欢和人打,不管是打人,还是被人打,他都爱不释手!”
“疯子!”韩灵儿听到韩城的话,不由的讪讪地吐了吐舌头。
“我不管他是谁!”陆一凡似乎并不被韩城的话所吓倒,他的眼神依旧冰冷的吓人,“他敢打伤我的兄弟,我陆一凡就一定要他付出代价!”他的话同样坚毅的吓人。
“陆一凡,你想干什么?”韩灵儿满眼惊诧地问道。
“青门欺人太甚,我已忍无可忍!”陆一凡言辞冷厉地说道,“我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说罢,陆一凡便是头也不回的大步朝着院外走去,任由陆俊、陆文才他们如何呼喊都不为所动。
“这可怎么办?一凡去了一定会吃亏的!”陆文才焦急地说道,“那个叫什么穆鸣的是个疯子,他一定会断了一凡的手脚的!”
再看纪原,只见他低头再度查看了一下陆俊的伤势,而后目无表情地说道:“文才、罗秀,你们两个好好照顾陆俊,顺便把院子再收拾一下吧!我们以后还要住在这呢!”
“什么意思?那你呢?”陆文才先是一愣,接着便突然反应过来,一脸诧异地问道。
“我?”纪原淡淡地一笑,而后只见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反手便将背后的狼头棍给抽了出来,接着脸色的笑容渐渐收起,取而代之地则是一抹如狼一般的杀意,“陆俊也是我的兄弟莽荒记全文阅读!我又怎么会让一凡一个人去报仇呢?”
说罢,纪原只留给院中众人一个令人看不透的微笑,继而便猛然转身朝着陆一凡的方向追了过去。青门所在的位置,圣魂学院之中又有谁会不知道呢?
“纪原!一凡!”陆文才焦急地呼喊道,此刻陆文才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彷然无措的孩子一样,心中又是焦又是担忧,又是悲愤又是畏惧!
“我和一凡大哥同生共死!我也去!”
突然,罗秀竟是猛然站起身来,只留下了这么一句之后,还不待陆文才反应便快步跑了出去!
“这……”韩灵儿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此刻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反观韩城,他此刻正幽幽地站在那里,目光深邃的看着院门外已经消失的陆一凡几人,眼中竟是不经意地闪过一抹赞许之色。
“那个韩大小姐,你看你能不能替我求求情,救救一凡……”此刻,陆文才只能将希望全部放在韩城身上,如今恐怕也只有他能从青门的手底下救出陆一凡三人了。可陆文才和韩城并不相熟,因此他也只能将哀求的目光投向了韩灵儿,这个和他们从小一起玩大的大小姐。
其实,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不需要陆文才张口,韩灵儿也断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哥……”
“灵儿!”可还不待韩灵儿张口求情,韩城便是率先挥手打断了她的话,“圣魂学院有圣魂学院的规矩,这里有属于这里的生存法则!你可知道这次青门办事为何只是穆鸣出面,而真正的青门之主柳青却没有出手吗?”
“不知道!”韩灵儿默默地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柳青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韩城轻声说道,“如果柳青知道了这件事,他断然不会允许手下人这么做的!而如今这件事只不过是林虎和穆鸣二人的主意罢了,如果我韩门因此而出面插手,不但会落了我韩门的威望,而且还会与青门彻底结怨!真正该解决这件事的人并不是你我,而是青门之主,柳青!”
“是这样吗?”韩灵儿将信将疑地说道,“柳青真的会帮着一凡吗?”
“他当然不会帮陆一凡!”韩城淡笑道,“但柳青的为人还是颇为正直的,这件事他会尽可能的帮理不帮亲!”
“那一凡会不会有危险?”韩灵儿焦急地追问道。
“哦?”见到这一幕,韩城不由地坏坏一笑,而后故作调侃地说道,“怎么?灵儿你不是不喜欢陆一凡吗?为什么现在又这么关心他的死活?”
“当然不是啦!”韩灵儿听到这话,当即便是极口否认,可她转念一想这件事并非儿戏,又急忙解释道,“我只是不想看着他出什么事嘛!爹在临行前嘱咐过我,进了学院之后要好生照顾陆一凡,这才进入半天不到他就被人打个半死,那我回去怎么跟爹交代?”
“是吗?”韩城坏笑地注视着韩灵儿。
“当然了!”韩灵儿先是理直气壮地承认,不过很快她便在韩城那深邃的目光之下低下了头,就连脸色都变得有些局促起来,显然她觉得自己所找的借口有些站不住脚了!
“哈哈……”韩城见状不禁放声大笑,待笑声落下之后韩城方才幽幽地说道,“灵儿你放心吧了!陆一凡死不了,莫要忘了学院内可是有规矩的!学院内有这么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导师在,他们绝对不会坐视学生闹出人命的!”
“可是即便断手断脚……”
“灵儿!”韩城抢先打断了韩灵儿的话,“无论是出于圣魂学院的生存法则,还是出于学院各个势力的规矩,我都不能直接出面帮助陆一凡!他并不是我韩门的人,甚至他都不是青龙院的人!更何况,这不过才是他进入圣魂学院的第一天罢了,如果他连这一关都过不去的话,那他就真的可以收拾东西离开圣魂学院了!”
“哥!”面对韩城义正言辞地话,韩灵儿不禁心头一动,“哥,我越来越猜不透你的意思了!”
“刚才在我把穆鸣说的如此可怕的时候,陆一凡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依旧坚持要血债血偿,这般胆识就是他在这圣魂学院立足的资本!”韩城解释道,“而就在陆一凡出去之后,纪原和罗秀二人便是义无反顾地跟了上去,丝毫没有因为对手是势力浩大的青门而有半点顾忌,这就足以说明他们肯甘心为了陆一凡赴汤蹈火,而这就是陆一凡日后在圣魂学院闯出一片天地的资本!”
“闯出一片天地?”显然,韩灵儿对于韩城的话并不理解。
“是啊!以陆一凡的性格,只怕刚才我邀请他加入韩门他都不会同意的!”韩城淡笑道,“当年的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呵呵……这就是出身权贵之家的通病,少爷小姐当惯了,都不甘心屈居人下!”
“所以……”
“所以,这次就让我们对陆一凡拭目以待吧!”韩城笑着说道,“我倒是很好奇陆一凡究竟能把事情闹多大?区区一个入院不到半天的新生,竟然有胆子带人直接找青门讨公道,真是有意思!我相信今天之后,陆一凡的名字一定会在圣魂学院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哈哈……”
韩城和韩灵儿的对话陆一凡自然不会知道,因为此时此刻,他陆一凡已经带着纪原、罗秀二人,站在了青门的门前!
而在青门之内,有人却是已经摩拳擦掌地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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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7章 :夜闯青门
和陆一凡他们所住的院子比起来,青门的地盘气势可就要宏伟多了,其实他们是将前后纵横的十几处相邻的院落一并打通,并将原本个个小院的门口封闭,在正南方重新开凿出了一个气派的大门网游盛婚之风情全文阅读。
对于这种私改住所的行为,在圣魂学院之中其实并不少见,别的不说,单说韩城所创立的韩门其实也和如今的青门差不多!而学院对此的态度,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不赞同,也不反对。
其实,学院的这种世事不问的态度恰恰放纵了学生们的胆子,这也是如今学院中势力林立,而且各方势力还敢如此明目张胆扩张的根本原因!
此刻,在陆一凡的正对面便是青门那紧闭着的大门,而大门之上赫然还挂着一块木匾,上面赫然写着“青门”二字!而在这块匾额的右下角落款处赫然印着一个陆一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虎头标志,那是白虎院的特有图案,就和林虎几人院袍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看来这青门的招牌还是白虎院亲自挂上去的!”纪原冷声说道,“一个能被学院都认可的势力,难怪敢行事如此嚣张!”
“我不管他是被谁认可!总之我们的东西不能白白被砸,文才和罗秀不能白白受辱,陆俊的一手一脚更不能白白的断掉!”陆一凡目光冷厉地盯着青门的木匾,口中幽幽地说道。
“一凡大哥说的对!”罗秀先是高声附和一句,不过紧接着他的神色却又是变得有几分踌躇起来,而透过罗秀看向那青门的眼神,不难猜出此刻在罗秀的心中定然也是有颇多畏惧。
毕竟,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三个不入流的新生罢了,而他们所要面对的却是在圣魂学院之中根基庞大的青门,心中又岂会真的毫无惧色?
似乎感受到了罗秀的恐惧,陆一凡缓缓地转过头去,冲着罗秀微微一笑,继而缓缓张口道:“罗秀,你不必跟我们进去!先回去吧!”
“一凡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听到陆一凡的话,罗秀当场便是急了,只见他脸色急切地说道,“我要是现在走了,那我还算是一凡大哥的兄弟吗?除非你不把我当自己人,要不然就不要赶我走!”
“罗秀你误会了!你永远是我陆一凡的好朋友,好兄弟!”陆一凡轻笑着说道,“只不过今日你我来这并不是来喝茶的,而是来寻仇的!青门之中必然危险重重,我不想你有什么闪失……”
“一凡大哥不必说了!”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罗秀便是义愤填膺地说道,“我跋山涉水来到圣魂学院,却没想到还没进门就被那酒馆的伙计欺负,而那个时候却没有一个人肯帮我说话,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了自己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就绝对不能没有朋友,而一凡大哥你们就是我在这唯一的朋友,从你们在酒馆内不畏惧那些狗贼的时候我就认定了,无论如何都要交上你们这些朋友狂女是小仙全文阅读!我虽然胆子不大,修为也不高,但与朋友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所以,就算这两扇大门里面是刀山火海,只要一凡大哥和纪原大哥进去,我就一定要跟着进去!”
罗秀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双眼之中竟是不知怎的,变得一片通红。虽然他的年纪不大,很多行为和想法也很稚嫩,但此时此刻他对陆一凡所说的这番话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幼稚,反而在陆一凡的内心之中还激起了千层巨浪!
罗秀是个单纯质朴的人,而这类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一旦他认定了什么事情,就算是粉身碎骨都会义无反顾!
“好!”看着两眼通红的罗秀,陆一凡终于回应了一句铿锵有力的回答,说着陆一凡还伸手用力地拍了拍罗秀的肩膀,继而朗声说道,“好个就算是刀山火山也一定跟着进去!罗秀,今日就让我们三个一起向青门讨个公道!去叫门!”
“是!”
见到陆一凡不再驱赶自己,罗秀的眼角竟是激动地溢出了一丝泪水,此刻在罗秀的心中早已忘却了对青门的恐惧,取而代之的只有一腔热血和满心的无所畏惧!
罗秀两步便来到了大门前,紧接着便毫不犹豫地伸出两个拳头重重地砸在了门板之上!
“砰砰砰!”
“里面的人,赶快给我开门!”
伴随着一声声巨大的砸门声,罗秀那略显尖锐的声音瞬间便传遍了周围数里之地,而伴随着罗秀所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周围路过的一些好事之人也渐渐围拢过来,一个个都是一脸惊诧地看着陆一凡几人,他们都很好奇到底是谁竟然有胆子在青门前边叫嚣!
“什么狗在敢外边乱叫!找死啊!”
伴随着一道瓮响,接着门外众人便听到青门之内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急匆匆地向着大门赶来,而与此同时,周围好事的人脸色更是变得精彩起来,相对于刚才的诧异更多了一丝嘲讽之意,而看他们那一个个幸灾乐祸的表情,似乎就像是在看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一般!
而在越聚越多的人群之中,一道身着深红院袍的冷面女子却是在用一种极为隐晦的目光关注着这一切!
“赶快开门!叫穆鸣、林虎、程羿出来给我们解释清楚!”
“砰砰砰!”
再看罗秀似乎一点也不因为周围人的目光而有所畏惧,依旧是放声呼喊着,手中更是不停地用力砸着那紧闭的大门!
“******!真是蹬鼻子上脸!看老子出来不打你个半死!”大门之内,那道满含怒意的喝声变得越来越清晰,显然是那前来看门的人已经越走越近了!
而此刻,陆一凡在听到里面人的喝骂之后,原本目无表情的脸上陡然闪过一抹寒意,因为他从那声喝骂之中分明又想起了陆俊的惨状!
“咔嚓!吱!”
伴随着一道拉开门闩的声音,只见原本紧闭的两扇大门陡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隙。
“老子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
“哼!”
还不等门内之人的话说完,只见原本站在门前一动不动的陆一凡猛然低吼一声,接着其身形突兀地一晃便是化作一阵疾风笔直的朝着大门爆射而去,而在半空之中,陆一凡毫不留情的凌空一脚便是重重地踹在了那还未完全打开的大门之上!
“嘭!”
“哎呦……”
伴随着一道剧烈的闷响,两扇大门陡然被陆一凡一脚踹开,而原本在门内正骂骂咧咧着开门的汉子也在一阵猝不及防的惨叫声中,受力向后倒飞而去!
“嘶!”见到这一幕,围观的众人无不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更有些人甚至连脸色都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他这是……要砸青门的场子吗?”
“谁知道啊?这人是谁啊?”
“没见过,看这样子应该是新生吧!他们没有穿院袍……”
“不会吧……”
一时间,周围之人议论之声便是彻底掩盖了那门内之人的惨叫,而在青门之前所围聚的人在此刻也是成倍地迅速增长起来。
“你他妈是谁啊?胆敢……”
“呼!”
“嘭!”
“噗!”
还不待那翻身倒地的汉子出口质问,只听得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骤然划过夜空,接着一道黑影便是突兀地从天而降,瞬息之后一只右脚便是重重地踏在了那汉子的胸口之上!
这一脚踩地极重,以至于那名汉子一时间根本就无法动弹!
而此刻原本跟随那名汉子一起前来的几个青门弟子,此刻也是一脸诧异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这些人根本就没能反应过来三国兴汉传最新章节!
“噔噔噔!”
伴随着一连串脚步声,纪原和罗秀两步便是冲了进来,此刻纪原的手中还将狼头棍横在身前,目光阴狠地盯着那些略显失措的青门弟子,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深深地威胁之意却是已溢于言表。
“连看门的都是二转魂师,看来这青门的实力果然非同小可啊!”纪原低头扫了一眼那满脸惊骇之色的汉子,幽幽地说道。
陆一凡并没有回答纪原的话,他那冷厉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那倒地汉子的脸上,彻骨的寒意令汉子不禁身子一颤。
“穆鸣、林虎、程羿!他们在哪?”陆一凡冷冷地问道,满腔的怒火毫不保留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你……你想干什么?”倒地汉子发现了站在门外围观的众人,此刻为了保住青门的颜面,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和陆一凡对持!
“报仇!”陆一凡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打伤了我的朋友!”
“你是谁?”大汉显然没有听懂陆一凡的话,一脸疑惑地盯着陆一凡,恶狠狠地说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若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还不来呢!”陆一凡冷笑着说道,“我就是陆一凡,青门不是已经给我送上了见面礼吗?现在我是来回礼的!哼!”
“嘭!”
陆一凡话音落下便是冷哼一声,接着右脚猛然一抬,而还不待大汉起身,陆一凡腰马一转,重重地一腿便是结结实实的踢在了大汉的侧肋之上,直接将大汉的身子给踢飞出去,大汉身子狼狈落地后硬是还贴着地面向后滑出了数米方才稳住!
“这个人叫陆一凡?”
“陆一凡是谁啊?”
“谁知道……”
听到陆一凡自报家门,周围再度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之声。
“咳咳……”在其他青门弟子的搀扶之下,大汉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一脸阴毒地注视着陆一凡,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那此刻的陆一凡早就死上千次百次了,“小子,算你有种!”
“少废话!叫穆鸣、林虎和程羿出来!”纪原眼睛微微眯起,沉声喝道,“要不然我就从这开始砸,一路砸进去!”
“你……”
“呵呵……这么多年了,胆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硬闯我青门的人,你们却是第一个!”还不待大汉张口,一道略显沙哑地声音便猛然自半空之中传来,紧接着远处的黑暗之中几十个灯笼便是上下晃动着朝着大门处快速飘来,而在这些灯笼的正中间,便是林虎和程羿二人!
“林虎、程羿!”陆一凡目光凝重地注视着自远处缓缓走来的二人,此刻在林虎和程羿的身边,还跟随着三四十个手提灯笼的青门弟子,而最令他感到心惊的是,这几十个弟子之中修为最次的都是二转魂师的修为,其中还不乏有四转乃至五转魂师境界的高手!
看着林虎等人的不断逼近,聚拢在门外好事的人也变得越发激动起来,他们知道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场。
“三哥!”见到林虎,那开门的大汉仿佛见到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向着林虎跑去。
“滚开!”面对狼狈不堪的大汉,林虎怒吼一声,接着便是抬脚将大汉踢翻在地,而后还恶狠狠地瞪了那满眼委屈的大汉一眼,“呸!没用的东西,竟给我青门丢人现眼!”
“我看丢人现眼的人是你才对!”罗秀高声喝道,“你竟然暗中找人砸了我们的院子,还打伤了我们的人……”
“啧啧啧!”突然,刚才那道沙哑的声音再度自半空之中响起,这下陆一凡和纪原都确定了,这道声音并不是来自眼前的任何一个青门弟子,“这位小兄弟,在这里说话可要知道轻重!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呵呵……”
伴随着这道沙哑的笑声,在场的众人终于确定了那人的方位,竟是在左侧的房顶之上!
“呼!”
突然,一道昏黄的灯笼陡然在房顶上亮了起来,接着一道身着白袍的削瘦男子便是赫然浮现出来,看这名男子的年纪应该与韩城相仿。此刻,这名削瘦男子正优哉游哉地翘着腿半仰在房脊之上,左手随意地提着灯笼,而右手却是慵懒的托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星夜赏月的惬意姿态,而在他那张过分削瘦的脸颊之上,一双狭长而精光涌现的双眸此刻竟是在略含笑意地注视着下面的一切!
此人一出现,全场一片哗然,尤其是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他们刚才只闻其声,却始终未曾感知到此人究竟身在何处,更没想到此人竟会距离他们如此之近!
而反观林虎一众,在看清此人的面貌之后,脸色陡然一变,接着便是齐刷刷对着那房顶上的人躬下身去!
“拜见二哥!”
此话一出,陆一凡的眼神便是骤然一变,一抹夹杂着悲愤之情的惊骇之色便是瞬间自其脸上涌现而出!
“他就是青门的二爷,穆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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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48章 :月下群战
“你就是青门的二爷,穆鸣?”陆一凡微微仰起头,幽幽地问道执手不忆殇最新章节。
穆鸣似乎打招呼般冲着陆一凡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灯笼,脸上的笑意变得越发浓烈起来,不过陆一凡却是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份笑意之中所蕴含着的一抹极其隐晦的阴冷之意。
“好说!”穆鸣扯着他那沙哑的声音笑盈盈地回答道,“人家给面子叫一声穆二爷,不给面子就叫我穆疯子!你是陆一凡,大名我早已是如雷贯耳,所以你想叫我什么都行!”
穆鸣这副玩世不恭的态度令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皱,在他心中穆鸣本应该是个不苟言笑的嗜血大汉,却万万没想到竟是一个如此儒气十足的男子!
“陆俊的手脚是你断的?”陆一凡眼睛微微眯起,眼中寒光闪现。
“陆俊?”穆鸣故作疑惑地砸吧了几下嘴巴,方才笑盈盈的反问道,“谁是陆俊?”
“二哥,陆俊就是今天咱们在河边……”
“我没问你!”还不待自作聪明的林虎说完话,穆鸣那阴厉的声音便是陡然将林虎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瞬息之间,穆鸣便由满脸笑意的惬意转变成了阴寒刺骨的暴戾,这种转变令人不禁心头一颤最萌师徒风最新章节!
“此人性格古怪,难以捉摸,我们要千万小心!”纪原小声嘱咐道。
陆一凡不经意地点了点头,而他的目光却是始终锁定在穆鸣的身上,似乎想要看穿这穆鸣的底细,但却无论怎样都看不明白。
“看来果然是你了!”陆一凡冷声说道,“陆俊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暗算他?”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谁是陆俊,我只知道你叫陆一凡!”穆鸣的脸上再度恢复了笑意,“这难道还不够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纪原沉声问道。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才对!”穆鸣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大半夜的不在自己的地方呆着,跑到我青门来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讨个公道!”陆一凡冷笑道,“怎么?敢做不敢当吗?”
陆一凡的话令穆鸣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起来,不过转瞬之后便又恢复了常态:“不是我不敢当,而是没有人敢让我当!”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罗秀高声喝道,似乎只有将声音抬高才能缓解他此刻内心的恐惧,“你们砸了我们的院子,还打伤了我们,现在竟然还坐在那里说风凉话!”
“小兄弟,万事有因果!这件事要怪你就怪谁让你们和陆一凡是一伙的呢?”穆鸣淡笑道,“谁让他曾经得罪过我青门的兄弟呢?”
“当时明明是程羿背信弃义,关键时刻投靠了蓝辰,如今你们却如此无耻的反咬一口!”纪原冷声说道,“要说得罪也应该是他得罪了我们!”
“不重要!”穆鸣一脸沉醉地说道,此刻他半仰着脑袋似乎已经沉浸在了这醉人的星夜苍穹之中,“不管谁得罪谁,总之有过节就对了!只要有过节,我青门兄弟就不会坐视不理!这是青门之主定下的规矩,谁也改变不了!”
“混账逻辑!”纪原冷声骂道。
“说吧!你们三个夜闯青门,究竟想怎么样?”穆鸣陡然低下头,两道精光直直地射在了陆一凡的身上。
“既然是讨公道,那就要以牙还牙!你们砸了我的院子,那我就要砸了你们的院子!你们伤了我的朋友,我就要伤你青门的弟子!你断了我朋友的手脚,那我就要断你的手脚!”陆一凡面无惧色地说道。
“哗!”陆一凡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这个家伙是疯了吗?”
“不知道,八成是脑袋有病吧……”
一时间,周围窃窃私语之声再度响起。
“好!”穆鸣大笑着点了点头,“我这人最喜欢公道,既然你想讨回公道,那我就给你机会,让你讨!”
“哗啦!”
伴随着穆鸣声音的落下,以林虎和程羿为首的那三四十个手提灯笼的弟子瞬间便是将手中的灯笼扔到一旁,而后迅速将陆一凡三人围在了中间,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的样子,似乎陆一凡三人就是他们的猎物一般!
“你不是要伤我青门的弟子吗?”安稳地坐在房脊上的穆鸣淡淡地说道,“现在可以动手了!如果等会儿你们三个能自己走出这个门,那今夜你们擅闯我青门的事情,我就可以既往不咎!”
说着,穆鸣竟是还冲着陆一凡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可以尽情出手。
“一凡……”听到穆鸣的话,纪原的声音陡然自陆一凡的耳边响了起来,“怎么办?这样打我们非但报不了仇,而且一定会吃大亏!”
见到周围站的密密麻麻地青门弟子,陆一凡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愧疚之色,他目光凝重地看着纪原和罗秀,喃喃自语道:“都是因为我的莽撞才害我们落到这步田地,为今之计已别无他法,只有打倒一个算一个了!”
“跟他们拼了!”罗秀也恶狠狠地瞪着周围的青门弟子,不过他那略显颤抖地双腿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动手!喝!”
突然,陆一凡猛然暴喝一声,接着其整个人便如一阵旋风般朝着左侧的人群爆射而去,而与此同时两团火红的火焰也自其手掌之中升腾而起,这是他如今唯一所掌握的魂法,焰魂!
“呼!”
就在陆一凡动手的一瞬间,纪原和罗秀也跟着动了,他们二人冲向了与陆一凡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顷刻间狼啸虎吟之声便是轰然自院中响起,陆一凡三人眨眼之间便各自淹没在了这群青门弟子之中!
青门弟子所施展的大都是风虎爪一类的强攻招式,而陆一凡三人则是自觉地选择了迂回的打法,尽可能地避其锋芒。
可是,一对一尚有避其锋芒的说法,而此时此刻恨不能是一对十,哪里还有什么躲避可言,不一会儿的功夫陆一凡三人的身上便已经是血痕遍布,狼狈不堪了!
“嗷!”
在战局的左侧,伴随着一声惊天的狼啸,只见半空之中竟是凭空浮现出数十只饿狼,这些恶狼一出现便是朝着下面的人群猛扑过去,一些修为较低的青门弟子避之不及竟是出现了节节败退的迹象星际之萌妈养包纸全文阅读。
而在战圈的右侧,两团火焰上下翻飞不知道烧着了多少青门弟子的衣衫,一时间一股隐隐地焦糊味道竟是飘荡在了半空之中!
相对于身怀卓狼九式和焰魂的陆一凡二人,罗秀的处境可就没这么轻松了,他本身的修为就只是区区的九品魂徒而已,如今在一众最差都是二转魂师的青门弟子面前,除了蜷缩在地上,尽量护住要害的挨打之外便是再也没有什么其他动作了!
对付罗秀,青门弟子根本就用不着施展魂力,只要用拳脚猛烈的招呼就足够了。
“罗秀!”
透过人影之间的间隙,陆一凡看到了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罗秀,当即便是心头一沉,接着便拼命地借助焰魂逼退身边的青门弟子,朝着罗秀走去。
“陆一凡!”就在此刻,一道大喝猛然自陆一凡的身后响起,接着陆一凡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突然袭来,接着还不待他多想,其整个人便是下意识地朝着前方猛扑过去,狼狈地翻滚在了人群之间,在遭受到了一通猛烈的拳脚之后,他才堪堪地翻身而起。
而就在陆一凡刚刚站立的地方,两道夹杂着白光的虎爪竟是自空中浮现而出,紧接着一脸阴沉的程羿便突兀地浮现在那里!
刚才若不是陆一凡躲得快,只怕其又要结结实实地挨上一记程羿的风虎爪了!
“怎么可能?”程羿一脸惊恐地盯着陆一凡,看着他在青门弟子的围攻之下上下翻飞,前后游走,“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半年之前我与他交手的时候,他绝对没有这么厉害!”
程羿的惊讶不无道理,殊不知半年之前陆一凡只不过是个外功高手罢了,就足以抗衡蓝辰这样的四转魂师。而如今陆一凡不仅仅是个外功高手,而其还是个具备了一转魂师修为的魂力高手,其实力又岂会不突飞猛进呢?
此刻,虽然陆一凡看上去极为狼狈,可实际上他的伤势却并不严重,若论体格他要比一般人强上太多,而这刚好可以用以抗衡擅长猛烈攻势的白虎院弟子!
而伴随着青门大院之内的这一场星夜鏖战,聚集在大门外观战的众人情绪也变得越发热切起来,更有一些人开始渐渐转变了对陆一凡三人不知死活的嘲笑,反而由心的衍生出了一抹敬佩之情!
其中,目光和神色发生转变的人之中就有那个身着红色院袍的冷面女子。
眨眼的功夫,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便是已经过去了,而在战圈之中被伤退而出的青门弟子也有十几个人了,这足以看出陆一凡和纪原二人的实力是何等的强横!
可凡是都是相对的,这些青门弟子之中修为最弱的十几个人已经被他们打退,而留下来的却是实力较为强横的,这对于体力已经越发不支的纪原来说无异于是天大的灾难!
“嗷!”
终于,纪原拼尽了所剩下的所有气力再度施展了一次万狼噬体,紧接着还不待恶狼发威,其整个人便是被体内一再传来的阵阵空虚之感所打倒,只见纪原周围所围绕的灰色狼影陡然一颤,继而光芒便是迅速暗淡下去,而他的脸色此刻也是变得煞白无比,眼中的事物也渐渐出现了重影,最后在脑海之中的一阵眩晕之后,纪原便被一个看准时机的青门弟子一拳击中了后脑,接着他整个人便是轰然倒在了地上,就连狼头棍都“咣啷啷”地随手掉在了一旁!
“一凡……对不起……我不行了……”
倒在地上被十几个青门弟子拳打脚踢的纪原,眼神迷离地看着远处那道上下翻飞的影子,而此刻他那不断向外溢着鲜血的双唇依旧轻轻地蠕动着,似乎是在努力表达着对陆一凡的愧疚之意!
“妈的,这下子打伤了咱们这么多兄弟,现在终于不行了,弟兄们给我好好招呼他!”
“好嘞!”
在一声嘲讽地大喝声中,纪原的身体便彻底淹没在了一群如狼似虎的青门弟子之中。
“纪原!”
陆一凡见到这一幕,整个人不禁猛然一颤,此刻他的双眼之中已经充满了猩红之色,显然陆一凡此刻已经打红了眼,对于身上的伤痕和淤青如今已经感受不到半点疼痛了,脑海之中除了愤怒便是愤怒,别无其他!
“啊!”
暴怒之下的陆一凡陡然仰天长啸一声,接着其丹田之中原本已经消耗殆尽的魂力,竟是在陆一凡的一声怒吼之下陡然颤抖起来,体内的魂核陡然向内收缩了几分,接着一股新生的浩瀚魂力便是猛然自魂核中喷涌而出,瞬间便充斥着陆一凡的全身,令其那疲惫不堪的经脉和骨骼焕发出了一抹新的生机。
“这是……”感受着体内重新饱满起来的力量,陆一凡整个人都不禁精神一震,此刻此刻他感觉自己竟是瞬间脱离了疲惫,重新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令他有了再度鏖战的信心!
不对,现在的感觉要比以往的巅峰状态还要强横许多!
就在陆一凡的气势发生突变的一瞬间,房脊之上的穆鸣和人群之中的红袍女子同时眼神一变,他们二人是继陆一凡之后率先发现异变的人!
此刻,他们二人虽然身处不同的方位,但脸上的诧异之色和眼中的凝重之情却是一模一样的!
“没想到陆一凡竟然在苦战之中,修为提升到了二转魂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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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9章 :险动杀意
陆一凡这突然的变化也引起了其周围的青门弟子的注意,他们只感觉到原本已经气势衰败的陆一凡,竟是陡然之间又重振旗鼓,其双手之中的那两团炙热的火焰竟是再度变得火红起来冲喜王妃全文阅读。
隐隐然,那两团火焰较之刚才似乎变得更加强盛了几分,如果说刚才的火焰只有拳头大小的话,那此刻的火焰就已经有一个巴掌的大小,而且燃烧的更为猛烈。
看来,修为的突破对于焰魂威力的精进有着莫大的好处。
“二转魂师!”青门弟子之中,林虎首先发现了陆一凡的变化,而在他此刻的面色之中竟是突兀地涌现出一抹惊骇之色,“什么意思?难道说以前的陆一凡都不过是一转魂师吗?可是……怎么可能……”
林虎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六转魂师的巅峰,对于一转魂师意味着什么他自然是了如指掌,在他的意识里区区一转魂师是根本不可能和这么多青门弟子抗衡这么久,应该早就被打趴下了才对。
“纪原!罗秀!”
此刻,陆一凡身上所散发而出的那抹杀神般的气势,令周围的青门弟子竟是一时间无人再敢向前半步,一个个地小心翼翼的怒视着被围在中间的陆一凡,看着满身血迹,衣衫破烂的陆一凡,尤其是陆一凡那夹杂着汗水与血水的刚毅脸庞,更是令这些青门弟子的心头不由地为之一颤,他们何尝见过这般霸气的新生。
“呼!”
两团火红的炽热火焰在陆一凡的双手之中不住的升腾着,诡异的火苗随风摇曳着,在这夜幕之下将陆一凡的身影照的异常清晰,陆一凡瞪着略显猩红的双目,缓缓地环顾着周围的每一个人,从林虎到程羿,再到每一个青门弟子!
而在围攻他的人群之中,除了林虎和程羿之外,竟是再也无人胆敢直视他那双恶魔般的眼眸,眼眸深邃而满含暴怒之意!
“来啊!”
“呼!”
陆一凡猛然招呼一声,继而双臂左右用力一甩,其手中的两团火焰便在半空之中划出两道耀眼的火影,焰魂似乎能明白陆一凡的心意,在陆一凡挥动双手的时候,原本还算柔和的火焰竟是猛然变得暴躁起来,四溢的火苗划过半空时似乎要将这虚空撕裂一般,竟是留给众人眼中两道如锯齿般的火红匹练。
“嘶!”
陆一凡的动作直接将周围的青门弟子再度吓的向后退了两步,于是围着陆一凡的这个战圈竟是再度扩大了几分。
“这是二转魂师?说什么笑话?谁见过能将二十几个三四转魂师同时吓得不敢靠近的二转魂师?”
“你不知道吗?半年之前陆一凡夺取天恩的时候,可是没有丝毫魂力,还不一样在几万魂力修炼者之中一举夺魁!”
“真的假的?这还是人吗?”
……
一时间,门外围观的众人再度出声议论起来,显然他对于此时此刻出现的这种场面很是诧异,而在诧异之余竟是还有些许的好奇。
“妈的,你吓唬谁啊?”
此刻,只听到一名青门弟子满脸愤恨地怒骂一声,而后便抬脚朝着陆一凡冲了过去,此人是三转魂师的修为,说起来也算是不弱了,只见他眨眼的功夫便是冲到了陆一凡的身前,右手之中猛然凝聚魂力,接着便是毫不留手地一拳砸向了陆一凡的面门!
对于这名青门弟子来说,这绝对是在青门之中出人头地的好机会!因此,心中对出头的*掩盖了对陆一凡的畏惧,再加上陆一凡只是一个二转魂师的事实又给他增添了一抹信心,所以他才敢贸然出手!
可惜,虽然此人勇气可嘉,但他却低估了重回巅峰状态的陆一凡!
就在这名弟子的拳头重重地砸向陆一凡时,陆一凡竟是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反观他那双深邃的眼中竟是诡异地浮现出一抹狠意,看到这一幕,这名弟子心中便是猛地溢出一抹不祥之感,然而事已至此,他却也无从选择,既然陆一凡选择不躲避,那他就只能孤注一掷,全力一击!
“嘭!”
一身令人心颤的闷响陡然响起,只见青门弟子的那一记重拳竟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陆一凡的面门之上,粗壮的拳头直接将陆一凡的脸庞给遮蔽了大半,紧接着如流水般的殷红鲜血便是顺着拳脸之间的缝隙汩汩地冒了出来[HP+ABO]重生之扑倒德拉科全文阅读!
“嘶!”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猛吸了一口凉气,继而便愣愣地站在原地注视着这一切!
“竟然……打中了……”
“那陆一凡不会躲吗?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本事躲……”
“毕竟只是二转魂师而已,虽然刚才气势是挺吓人的,可实力终究……唉!”
这一幕再度引发了众人内心的各类揣测,转瞬之间场面已经几出众人的意料,又岂能不令人唏嘘不已?
“打……打中了!”此刻,就连那名出手的青门弟子都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就在他击中陆一凡的前一刻心中还是惴惴不安,可他所担心的结果并未出现,反而事情进展的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想到这些,这名弟子的脸上便是开始闪现出一抹狂喜之色,在周围其他青门弟子羡慕的目光之下,在穆鸣、林虎、程羿几人诧异的目光之下,他已经开始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了,他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将要在青门之中一战成名,被门主赏识的热切场面。
只不过,就在这名弟子的笑意还没有完全绽放的时候,其紧贴着陆一凡脸庞的拳头之上竟是突兀地传来一阵疼痛,先是一点酥酥麻麻的微痛,不过很快这抹微痛便是演变成了剧痛,那是肌肤被烈焰炙烤的灼痛感!
“啊!”
随着意识的逐渐清晰,这名弟子终于反应过来,众人只听到他突然惨叫一声,接着便是要快速收回自己的拳头,而就在他的拳头刚刚离开陆一凡面门的刹那之间,原本浸染在他拳头之上一道道鲜血竟是诡异地燃烧起来,顷刻之间便是变成了一道道火红的火焰!
那血,正是陆一凡流出来的。
“啊!”
火焰燃烧的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是布满了他的整个右手,而且火还大有朝着胳膊向上蔓延的趋势!
“哗!”见到这一幕,全场一片哗然。照着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顷刻之后这名弟子岂不是要活活烧成灰。
“妈的,竟然使出这种杀招!陆一凡,你敢破坏圣魂学院的规矩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兄弟们跟我一起上,清理门户!”林虎见状,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狠色,接着便是丝毫不顾那名被火烧的弟子死活,怒声咆哮一声继而便欲要招呼众青门弟子一起围杀陆一凡!
“来啊!”
陆一凡此刻也是打红了眼,他本是陆家的大少爷,何尝被人这般欺负过,此时此刻青门的所作所为已经不单单是欺负他了,砸住处的东西、断陆俊手脚、将纪原、罗秀打成这样,而一切的一切全因为程羿和陆一凡的过节,这简直就是在践踏他陆一凡的尊严!
尊严,是陆一凡最看重的东西,也是最容不得任何人侵犯的东西!为了尊严,什么规矩都不再重要了!
“一凡大哥……”
“一凡……不要……”
此刻,早已是倒地不起的罗秀和纪原艰难地趴在地上,努力的睁着双眼直直地注视着陆一凡,神色之中充斥着担忧之色。
“妈的!拿我的弓来……”
“够了!”
就在林虎怒不可遏地准备拿出强力弓射杀陆一凡的时候,一道冷厉的女子声音却是猛然自青门之外的人群之中响起,接着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以迅雷之速晃过人群,眨眼之后便出现在了那名被火烧到胳膊的弟子身边,接着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女子便迅速将身上的红袍向前一甩,继而宽大的红袍便紧紧的包裹住了那名弟子的胳膊,女子连连晃动玉手,红袍便转着圈地瞬间收紧起来,而与此同时一股清凉的魂力自红袍之中喷薄而出,瞬息之后便将那燃烧正旺的火焰给扑灭在了红袍之内,而随之而来的那抹清凉也令原本疼痛难耐的青门弟子,伤势舒缓了许多!
女子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救人之间不见半点拖沓,足见女子的心智成熟并且修为不俗!
直至此刻,众人才算真正看清了此人的面目!
白皙如雪的肌肤,柳叶细眉之下是一双如冰晶般地清澈双眸,小巧而挺立的鼻子,红唇略薄给人一种不易亲近的脱俗之感。傲然挺立的身姿比一般的女子都要高出些许,即使身着宽大的红色院袍可依旧遮挡不住她那玲珑有致的妙曼身材!
女子看上去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正值芳华绝代却始终保持着一副不苟言笑的冰冷之感,远看之下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
此人,正是时才一直在人群之中观战的那名红袍女子!
片刻之后,女子袖袍一甩,那名青门弟子便是狼狈地翻滚了出去,不过此刻他却是已经再无性命之忧了!
陆一凡疑惑地注视着女子,而这名女子也静静的注视着陆一凡,在她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竟是还带有几分愠怒之意!
房脊之上,穆鸣见到这一幕不由地眉头一皱,当他看清女子的面容时,原本恼怒的神色瞬间便又恢复了笑颜。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朱雀院唐门的唐若汐,唐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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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50章 :平息事端
“唐若汐?”
陆一凡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淡淡地疑惑之色重生之冠军教练最新章节。显然,对于这个名字陆一凡感到十分陌生。
虽然陆一凡不认识唐若汐,可这并不代表唐若汐在圣魂学院之中并不出名,起码在唐若汐出面的那一刻,原本在青门之外围观的众人脸色同时一变,继而看向唐若汐的眼神之中也充满了仰慕之色。尤其是围观的男人,那眼神简直可以用爱慕之色来形容!
唐若汐乃是朱雀院唐门的门主,而朱雀院的唐门的地位丝毫不弱于白虎院的青门和青龙院的韩门,都是放眼圣魂学院之中数一数二的势力!
“唐门主!”穆鸣此刻也从房脊上站了起来,一脸笑意地冲着唐若汐拱了拱手,朗声笑道,“不知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唐门主今日大驾光临我青门,真是令我青门蓬荜生辉啊!”
听着穆鸣这阴阳怪气地寒暄,唐若汐似乎并不领情,只见她也不抬头去看穆鸣,只是眼睑微垂地淡淡吐出一句:“我不喜欢抬着头跟人说话,想说话就自己下来!”
唐若汐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动听极了!
穆鸣似乎并不为唐若汐的冷言冷语而有所动容,反而竟是淡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脚下一轻便从房顶之上跃了下来。
“唐门主……”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待下来之后的穆鸣张口,唐若汐那略含嗔怒的声音便是陡然响起,“想闹出人命吗?”
“嘿嘿……刚才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可什么话都没说过!”穆鸣故作无辜地摆了摆手,而后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陆一凡,淡笑道,“只不过是有人输不起,恼羞成怒想要先杀我青门弟子罢了!”
面对穆鸣的指桑骂槐,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皱,不过却并未多说什么,此时此刻他已经看清了这里的局势,说的再多也不如保留着力气痛快地打一场来的实在异世逆凤:邪女傲天全文阅读!
“青门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欺负新生了?”唐若汐冷冷地说道,“竟然还要你穆鸣亲自出马,难道这个新生就惹得你们这般欺负吗?”
“这……”
“简直就是胡闹!”还不待穆鸣张口,唐若汐便是陡然将声音抬高了几分,而后她的目光便离开了穆鸣,转移到了陆一凡的身上,显然她现在的话是要对陆一凡说的,“圣魂学院就要有圣魂学院的规矩,痛下杀手是学院内的第一大忌,不论什么人,因为什么事都不能坏这个规矩!”
听到唐若汐的话,陆一凡的目光陡然闪过一抹精光,他此刻已经有点分不清唐若汐究竟是敌是友了。
“怎么?在你青门的大院里都快要闹出人命了,你难道还想要继续躲在暗处看好戏吗?”
突然,唐若汐的话锋一转,接着她的目光便是笔直地投向了夜空的一片黑暗之中!
“呵呵……若汐多虑了,有我在又怎么会真的让他们闹出大事来!”
伴随着一道爽朗的笑声,只见远处的夜空之中陡然传来一道细微的疾风声,接着只见一道白影如流星般迅速划过半空,瞬息之间便是出现在了唐若汐的身边,
这是一个和穆鸣年纪相当的男子,只不过相对于穆鸣的阴阳怪气来说,这个男子就显得正派许多了,此人非但长相端正俊逸,就连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势都是极具刚猛的,而且这种刚猛很正,不像穆鸣那样带些邪气。
只论外形而言,如果说韩城是风流倜傥,那这名男子就是威武俊朗,二者的形象对于女人都有着极强的吸引了,只不过风格却是完全不同,说到底也是不相伯仲罢了!
男子身上所穿着的白袍和穆鸣林虎等人的一模一样,显然他也是这青门之人!
“见过门主!”
虽然陆一凡心中早有猜测,可当他见到穆鸣等青门弟子全部都恭敬地躬身施礼之时,心中还是小小的颤动了一下。
不错,此人正是真正的青门之主,柳青!
而对于穆鸣等人的施礼,柳青似乎根本就不为所动,他一出现便将目光投在了唐若汐的身上,而且在柳青的目光之中还始终带着一抹浓浓地温柔之意!显然,他对于唐若汐怀揣着一份极为特殊的感情!
其实以唐若汐的姿色和能力早就已经是圣魂学院当之无愧的第一美女了,放眼圣魂学院的所有男子又有谁不会对这样的美女心怀仰慕呢?只不过大部分人有自知之明,不说出来罢了!
而值得一提的是,在众所周知的追求唐若汐最为热切的人之中,除了青门之主柳青之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韩门之主韩城!
圣魂学院之中,一切以实力为尊,没有人会将家世搬出来,所以除了十分要好的朋友之外,其他人对于彼此之间的家世背景其实都不甚了解。
柳青如此、穆鸣如此、程羿如此,连唐若汐也是如此,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家出哪里。
其实在其他圣魂学院弟子面前,陆一凡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新生罢了,即便有人听说了他夺得天恩大赛的事情,也不会有人无聊到去深究他到底是什么人家的子嗣!因为这些背景在学院和宗门这两个地方,都是可有可无的事情,而在这里唯一划分等级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实力!
“若汐,没想到小字辈们的胡闹竟是把你也给惊动了!”柳青略带歉意地对唐若汐说道,“我代他们向你赔罪了!”
“不敢当!”唐若汐对待柳青的态度比对待其他人的态度好不了多少,一样是冰冷无比,“只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刚才若不是我出手,只怕就要有人殒命至此了!”
“怎么会?”柳青自信地笑道,“都说了是小字辈们的打打闹闹而已,偶尔情绪失控难免言语过激,又岂会真的闹出人命?就算刚才你不出手,我也会出手的!”
“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喽?”唐若汐美目一转,淡淡地反问道。
“当然不是!”柳青赶忙陪笑道,“我只是在责怪自己没有早点出手制止这场闹剧罢了!”
“哼!这么多青门弟子欺负三个新生,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唐若汐话中有话地说道。
“这……”唐若汐的话令柳青的面色不由地一红,显然他也感觉到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有些丢了颜面,“此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给你个合理的解释。”
“算了。”唐若汐摇头说道,“此事与我无关,我只是不想看着有人破坏学院的规矩罢了!至于你青门做什么事,我无权干涉,也不想干涉!”
唐若汐说完这番话便将头转向陆一凡,幽幽地说道:“至于你,作为一个新生,我奉劝你第一件要学的事情就是遇事要忍耐!你以为带两个人闯上青门就很英雄吗?最后被打的起不来的还不是你们自己!”
唐若汐说着还看了看躺在地上虚弱不堪的纪原和罗秀,脸上更是隐隐涌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他们是跟着你来的,结果你根本就保护不了他们!”唐若汐一语中地的说道。
这句话犹如一根钢针一般直接刺透了陆一凡的内心,令他本就惭愧不已的内心再度产生了一抹剧痛!
“你的冲动不仅害了你自己,而且还害了一心一意跟随你的朋友重生美好时代最新章节!”唐若汐继续说道,“今夜你的所作所为不是英雄,而是幼稚!你若是我唐门弟子,我定然不会轻饶你!”
陆一凡想要反驳,可他竟是无法开口,因为唐若汐说的一点不错!今日若是再继续打下去,只怕自己定会惹出大祸。
看着唐若汐斥责陆一凡,柳青却是始终一言不发,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唐若汐身旁,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看着这一切。
“哈哈……没想到事情竟会闹得这么大!我看事已至此,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就这样收手如何?”
突然,一道笑声从青门之外传来,紧接着只见韩城带着韩灵儿和几名韩门弟子出现在了青门大门之外。
“韩门主?”韩城的出现是柳青没有预料到的,“你怎么也来了?”
“实不相瞒,陆一凡算起来还是韩某的朋友。”韩城淡笑着说道,“本想借机磨练他一下,让他适应适应圣魂学院的生存法则,却不想最后竟是差点闹出人命!”
“他是你韩门的人?”柳青眉头微皱,轻声问道。
“不是!”韩城摇头笑道,“今夜陆一凡的表现你已经看到了,柳门主认为他这种性子会屈尊于我韩门吗?”
韩城之所以会这么说一方面是出于他对陆一凡的了解,而另一方面则是他并不想因为陆一凡这件事而使得韩门和青门产生什么仇怨!
韩城说完之后目光便落在了唐若汐的身上,笑容之中更是平添了几分柔和之色,缓缓说道:“若汐,你也来了!”
唐若汐冲着韩城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她的目光便是看到了此刻站在韩城身旁的韩灵儿,尤其是注意到韩灵儿看向陆一凡那满含担忧的神情之时,心中更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继而再度转头看了一眼那满身狼藉的陆一凡!
“既然今日若汐出面,而且韩门主也替陆一凡说情,那这件事我暂且不追究了!”柳青笑着说道,“至于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我也会尽快查清楚,给所有人一个解释!我青门不会做恃强凌弱的事情,如果是青门弟子的问题,我一定严惩不贷!”
“柳门主正直不阿,韩某佩服!”韩城似笑非笑地冲着柳青拱了拱手,而后他便对着陆一凡说道,“陆兄弟,你现在可以走了!”
“门主……”
“住口!”
还不待林虎愤愤不平地抱怨,柳青的一声冷喝便是将他那到嘴边的话又给生生堵了回去。
陆一凡先是看了看满脸愤恨之色的林虎等青门弟子,继而又看了看目无表情的柳青和唐若汐,最后目光落在了满脸笑意的韩城身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伸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刚才青门弟子那一记重拳令他的脸庞此刻肿胀的可怕,双眼更是肿的快要被封住了,可即使如此,他继而冲着唐若汐和韩城拱了拱手,轻声说道:“谢了!”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其中所蕴含的感情却已是溢于言表。
陆一凡说罢便迈动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到纪原身边一把将纪原撑了起来,而后拖着步伐涣散的纪原又走到罗秀身边,欲要用另一只胳膊将罗秀那瘫软的身子给架起来,可是由于他的左手还架着纪原,因此发力不稳竟是没能一下子将罗秀也架起来!
“一凡大哥……别管我了……”罗秀的嘴巴此刻肿的像是含了一个鸡蛋一样,说话的时候口水都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混账话!”还不待罗秀的话音落下,陆一凡便是厉声喝止道,“我们三个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去!我死也不会丢下兄弟不管的!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说着陆一凡眼神一狠,他强忍着身上伤口的剧痛,右臂绷得如钢铁一般坚硬,而后猛然用力,一口气下竟是硬生生将罗秀的身子给架了起来!
就这样,青门大院之内,在周围逐渐汇聚了数百人的观看之下,满身是伤的陆一凡顽强地咬着牙关站在中间,而在其一左一右,纪原和罗秀两个已经完全丧失了气力的人,则是摇摇欲坠地仰靠在陆一凡的身上,若不是中间有陆一凡硬撑着,再加上陆一凡用两只胳膊拼命地架住纪原和罗秀二人的肩膀,只怕他们早就倒下去了!
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在陆一凡屏息凝神之后,他那颤抖不已的双腿终于开始悄然迈动了,向着青门之外艰难地迈着步子,此时此刻,无论是碍于青门的面子,还是碍于陆一凡的尊严,都没有人向前去帮他一把!
所有人都眼神凝重地注视着陆一凡,看着他面色狰狞地拖着纪原和罗秀,一步步地走出了青门的大门,而在他们走过的地面之上,还留下了令人触目惊心的三道长长的血痕!
此刻,无论是柳青、韩城,还是唐若汐和韩灵儿,他们在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都充斥着一抹浓浓的沉思之色,只不过不同的人所沉思的内容不一样罢了。
自己做出的选择,后果就要自己承担。既然这条路是陆一凡自己选的,那么此刻他就是爬,也得继续爬下去!
夜幕苍穹,一场热闹的战事渐渐恢复了平静。
而从今夜开始,在圣魂学院之中,将又会多了一件值得这里的人们大肆谈资的传奇故事!
那是关于一个名叫陆一凡的新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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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51章 :颜双夜归
在圣魂学院的四大派系之中,朱雀院一向给人最为神秘的感觉,其神秘并非由于朱雀院内隐藏着什么高深的功法或者不为人知的魂法,而是因为朱雀院的低调惊才绝艳,怪物大小姐最新章节。
处处低调,事事低调,时时低调。在圣魂学院各个派系、各个势力之间相互争斗的时候,往往看不到朱雀院的影子,这也是为何今日唐若汐出现在青门之中时,能引起了青门众人惊叹的原因。
但低调并不意味着弱小,别的不说,单提今日出现在青门,并以一人之力先后教训了青门众弟子以及陆一凡的唐若汐来说,在她面前,就连被人誉为“穆疯子”的穆鸣都不敢与之针锋相对,从这一点上就不难看出唐若汐身为朱雀院内唐门之主的威慑力丝毫不弱。
唐门,算是朱雀院内数一数二的大势力,而其之所以没有成为公认的朱雀院第一大势力,原因就是唐门之主只是一个女人,这对于朱雀院内其他以男人为首的势力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刺激,若是让一个女人成了朱雀院的第一人,那朱雀院的男人们岂不是要羞愧死了!
虽然唐门难以做到真正服众,但唐门的实力以及唐若汐本人的修为说出去依旧令大多数人不寒而栗。因此在朱雀院内也唯独只有一个“羽门”胆敢与之叫板,而羽门门主秦清羽更是被公认为是朱雀院中唯一能压过唐若汐一线的高手!
但其实秦清羽与唐若汐并未真正交过手,而对于广大朱雀院弟子来说更愿意相信秦清羽更高一筹的唯一原因,就是秦清羽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颇具人格魅力的美男子!若是让秦清羽成为朱雀院的第一人,那日后说出去朱雀院众弟子也觉得不丢颜面。而若是换成唐若汐,那感觉就有点不一样了。
虽然众人的心愿如此,但圣魂学院终究是一个靠实力说话的地方,秦清羽一天没有真正打败唐若汐,那他就一天不能登上朱雀院第一人的宝座。所以时至今日,唐门和羽门之间依旧保持着一种极为微妙的危险关系。虽然双方弟子之间你来我往的争斗不断,但身为门主的唐若汐和秦清羽却是始终未曾直接交锋,至于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顾虑,那就不得而知了!
深夜,唐门各处一片漆黑,却唯独唐门内最大的一个房间依旧亮着昏暗的烛光,而这里正是唐门之主唐若汐的闺房!
房间内的摆设极为简单质朴,一张被收拾的一尘不染的床榻,一个摆放衣服的柜子,一个极为整洁的梳妆台,房间正中还有一个不大的茶桌,几把圆凳,仅此而已!
此刻,唐若汐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茶桌之旁,目光深邃地盯着桌上那摇摇欲坠的半截蜡烛,而在她的手中还端着一杯倒了七分满的茶杯,看着茶杯中那已经逐渐发蔫的茶叶,不难猜测唐若汐的这杯茶已经倒了有些时候了。
唐若汐那一双绝色的眸子之中忽明忽暗,两道柳叶眉也时而蹙起,时而舒展,却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若汐!”
突然,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陡然自房门外传来,透过纸窗只见一道黑色的人影不知在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唐若汐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俏脸上也突兀地闪过一抹惊慌之色,接着当她看到门外的那道人影时,两道紧蹙的柳眉却是又瞬间舒展开来。
因为此刻站在门外的人唐若汐非但认识,而且还十分的熟悉。那人正是一直在暗中默默支持唐若汐以及整个唐门发展的导师,颜双!
在圣魂学院之中,没有哪个弟子是可以不依靠导师而独自修炼的,同样也没有哪个势力是可以脱离导师的暗中支持而独自发展壮大的!在学院内凡是叫得上名来的势力,几乎背后都有一位强悍的导师暗中支持,无论是韩城的韩门、还是柳青的青门他们背后都有青龙院或者白虎院的导师支持,无一例外医女有毒:绝宠太子妃最新章节!
而这位朱雀院的导师颜双,正是一直在暗中默默支持唐门发展壮大的人,同时他也是唐若汐在学院中最感激和尊敬的人,因为唐若汐这两年在修炼一途上的突飞猛进,正是要拜这位颜双导师所赐!
“颜先生,您回来了?”唐若汐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十分的恭敬,并且隐隐然还夹杂着一抹欣喜之色。
颜双在圣魂学院众位导师之中属于一个另类,他并非终日呆在学院中,恰恰相反他的行踪往往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虽然他是朱雀院的导师,但朱雀院的学生真正见过颜双的却不足一成,而在这一成之中大都还是偶然遇到的一面之缘,甚至连颜双的直系弟子唐若汐,这两年见到颜双的次数加到一起也不足十次,而也正因为这不足十次的见面,却让唐若汐在修武一途一再飞跃,这也从侧面证明了颜双的实力的确非常了得。
距离上次见面至今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因此今夜突然见到颜双,唐若汐又岂能不感到欣喜?
“这么晚了,为何还不睡?”颜双似乎并不想回答唐若汐的话,只是自顾自地问道,声音依旧低沉而平淡,显然他见到唐若汐远远没有唐若汐见到他那么激动。
“我在思考一件想不明白的事!”唐若汐直言不讳地说道,“是今天傍晚才刚刚发生的事。”
“什么事?”颜双的语气似乎有了一些起伏。
“是关于一个叫陆一凡的新生,才进入学院不到半天就惹上了青门,而且傍晚时分竟然还带着两个人直接打上了青门!”唐若汐淡笑着说道,“这样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新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只因为这个?”颜双此刻的语气之中明显带有一丝失望之色,可能在他看来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就不值一哂。
“当然不是!”唐若汐赶忙解释道,“我是在想那个陆一凡今日所施展的一种魂法!一种我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的魂法……”
话说到这里,唐若汐的语气竟是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起来,显然她自己也说不准自己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从未听说过的魂法?”颜双似乎提起了几分兴趣,轻声问道,“什么样的魂法?”
“一种带有强烈火属性的魂法,但那绝对不是用魂力所幻化出来的幻象,而是真实的火,就在他的手掌之中徐徐燃烧,真真切切,甚是怪异!”唐若汐黛眉紧蹙地说道,“颜先生,魂法不就是通过不同的运转方法将体内的魂力以不同的方式释放出来吗?今日我在陆一凡的一个同伴身上见识到了另一种颇为高深的魂法,他是将魂力幻化成了狼,虽然威力不俗,但终究也在情理之中!而陆一凡所施展的这个真真切切的火……颜先生,您见过有什么魂法能释放出真正的火吗?”
听到唐若汐的话,门外的颜双身影陡然颤抖了一下,不过紧接着便是一动不动地僵持在了原地,在唐若汐那好奇地目光之下,许久之后颜双才缓缓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未曾见过这样的奇事!
“据说这个陆一凡就是在半年之前获得天恩的那个百年幸运儿,我只想他的奇特功法和魂法是不是拜天恩所此……”
“你说什么?”还不待唐若汐的话音落下,颜双便是猛然打断道,“你说他就是半年前获得天恩的那个人?”
“是啊!颜先生难道也知道这件事吗?”唐若汐不解地问道。
“呼!”门外似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呼气声,紧接着颜双那重归于平静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有所耳闻!”
“哦!”唐若汐知道颜双的性子,如果颜双不愿意多说,那别人最好也就别再继续问了,“颜先生,您这次去做的事情顺利吗?回来打算呆多久?”
唐若汐并不真正了解颜双,但她却从曾经颜双的无意之言中听出了一些端倪,似乎颜双每次离开学院都是要去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至于究竟是什么,那就不是唐若汐所能知道的了。
“还好!”颜双淡淡地说道,似乎他对于这个话题很没有兴趣,“若汐,你可知道那陆一凡住在何处?”
此话令唐若汐的眉头先是一皱,接着便是轻轻点头说道:“应该住在后山的某个院子里,今天下午的时候那里曾被青门的人给打砸了一番,应该很容易找到!”
“恩!”颜双轻应一声,继而便淡淡地说道,“时辰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是!”唐若汐先是答应一声,不过紧接着她便鼓起勇气朗声问道,“颜先生,难道你对那个陆一凡也感兴趣吗?”
听到这话,原本欲要转身离开的黑影陡然停顿了一下,片刻之后颜双那似笑非笑地声音便是从门外传了进来:“若汐,你可知道我为何今日赶回学院?”
“不知道!”唐若汐诚实地回答道。
“呵呵……”门外似乎传来了一阵笑声,只不过笑声却是令人感受不到半点的高兴之意,反而竟是给人一种为了笑而笑的怪异感和突兀感,不过紧接着笑声落下之后,颜双的一句话却是令唐若汐不禁大吃了一惊。
“我此次连夜赶回学院,正是为了见识一下这位荣获天恩的百年幸运儿!如今听你一言,我更是迫不及待地要一睹这位不凡之子的真容了!”
待颜双的声音完全落下的时候,门外早已是恢复了一片沉寂,刚才颜双站立的地方此刻更是再也见不到半点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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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52章 :首次相见
“嘶?????C?j?_?V??最新章节!疼疼疼……”
伴随着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一连串地惨叫便是从陆一凡几人的院落之中陡然响起。
直至此刻,这种鬼哭狼嚎的惨叫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时辰了,一直未曾停息,若不是他们所住的地方地势偏远,只怕早就会有人找上门来抗议了。
“别叫了!谁让你没事硬要逞英雄!”
简陋的房间内,陆文才一脸不屑地看着趴在床上疼的浑身发抖的罗秀,脸上不禁一阵气恼,只见他此刻一手端着药瓶,一手拿着一块已经被鲜血渐染的手帕,显然陆文才这是在为受伤的罗秀服药,而刚才的惨叫声的来源,正是趴在这昏暗的烛光下疼的满身是汗的罗秀!
“你看看你们几个,真是的!”陆文才一边手脚笨拙地为罗秀敷药,一边“恶狠狠”地环顾着在大板床上趴成一排的陆一凡、纪原、陆俊和罗秀四人,说道“原本我也是受害者,现在你们一个个的反倒是伤的更重,现在我还要挨个伺候你们!太没有人性了,尤其是罗秀,你说连我都不敢去的地方,你去能够有什么用?原本你还能给我打个下手的,现在连你也被人打的像个粽子似的……”
陆文才啰嗦的毛病陆一凡几人早就是了解了,他们全都安静地趴在床上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陆文才啰嗦,以陆文才的性子,只要没人搭理他,过不了片刻他就会自己安静下来。
可这一切却全被这个不懂事的罗秀给破坏了,他不了解陆文才的啰嗦个性,在陆文才唠叨他的时候,罗秀非但不闭嘴,反而还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刚才在青门发生的种种事情,言语之中又是抱委屈,又是愤愤不平。
而从罗秀开始张嘴的那一刻,陆一凡就知道一切都完了!陆文才最喜欢有人跟他聊,而且一旦开聊了,那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让陆文才闭嘴了!
也正因如此,从陆一凡几人回来一直到现在,陆文才的啰嗦就没有停下过,这也着实让陆一凡几人一阵头大。
“无缘无故被人找茬,无缘无故被人打,无缘无故还跟什么实力强横的青门结了仇,咱们这才来半天,你们说日后咱们可怎么在这混下去?”陆文才手里不停,嘴里更是不停武道神王全文阅读。
看着一个个被粗糙的手法包扎伤口地陆一凡几人,陆文才的心头更是不住地一阵懊恼。
“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陆文才继续问道,“我以前也没干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这样敷药对不对,你们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就赶紧告诉我!”
“好了文才!”陆一凡双手轻轻撑了撑床板,继而双臂稍一用力整个人便是从床上跳了下来。
见到陆一凡的这个举动,陆文才可是吓了一跳,他赶忙阻拦道:“一凡,别乱动啊,我这刚刚给你弄好的……”
“文才,辛苦你了!”陆一凡冲着陆文才轻轻拜了拜手,继而笑着说道,“我的身体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今日我没受到什么致命攻击,最严重的也不过是脸上挨的这一拳,不过现在我也早就没什么事了!”
陆一凡体质的强悍以及对于身体伤势的诡异自愈能力,陆文才还是知道的,只见他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陆一凡,待陆一凡左右转了转身,而后还虎虎生风地冲着陆文才空打出几拳之后,陆文才才彻底放下心来。
“一凡你是好了,可他们几个怎么办啊?”陆文才苦涩地说道,“尤其是陆俊,他的手脚刚才韩门主已经找人看过了,人家说最少也要两三个月后才能活动自如!”
“两三个月就两三个月,那又何妨?”陆俊倒是对自己的伤势极不在乎,继而只见他眉宇之间稍稍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只不过若是这段时间内那青门再次找上门来,我再帮不上忙,真是……唉!”说道最后,陆俊也只是留下了一个夹杂着无奈与自责的叹息。
“陆俊,你且好好养伤!”陆一凡看着面色懊恼的陆俊,轻声安慰道,“只要还有我陆一凡在,就绝不会让你有什么闪失!”说着陆一凡的目光还幽幽地转向了一旁的纪原和罗秀,“你们也是一样!”
“一凡,你这是什么话?”纪原开口说道,“我不过是些皮外伤,睡一觉就没事了,青门若是还敢来找事,那我就和你再与他们大战一场!反正学院有规矩谁也不能杀人,总之死不了,我们又有何惧?哈哈……”
听着纪原爽朗的笑声,陆一凡不禁跟着笑了起来,最后脸色凝重的陆俊、苦涩无奈的陆文才以及龇牙咧嘴的罗秀都跟着一起笑了起来,笑声之中似乎将今日的阴霾又散去了几分,而与此同时也将几人的感情大大加深了几分。
只不过在这笑声之中,陆一凡的心头却是越发赶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这种压力是他从小到大都未曾体会过的,这是一种来自于责任的压力,一种要他肩负起保护眼前的这些肯随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的责任!
此刻已值深夜,而在陆一凡的这间杂乱的小院之中却是不见一丝困乏之意,反而还有一股淡淡的豪气正伴随着那昏暗的烛光冲天而起,似乎大有一股要与皓月争辉的趋势。
时间不知又过了几许,想想或许天色都快要亮了吧!因为此刻就连一直挂在天际的月亮都不知隐藏到哪里去了。
乱糟糟的院落之中,隐隐约约地一阵阵鼾声此起彼伏,经过一整套的疲惫和喧闹,如今对于房间的几人来说都早已是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梦想之中。
而此刻在院落的正中央,一道略显疲态的身影却是孤零零地坐在刚刚才被扶起来的石凳上,单手拄着下巴目光凝重地思考着什么,由于没有月色,因此此人的面容并不清晰。虽然如此,但熟悉他的人依旧能从他的身影之中判断出他的身份,陆一凡。
“我该怎么办?”陆一凡喃喃自语道,“圣魂学院,这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韩城的韩门,柳青的青门,还有那个唐若汐的唐门……青龙院、白虎院、朱雀院,还有一个未曾见识过的玄武院……我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我曾在出发前面对父亲的嘱托不屑一顾,我说自己来这里是修行的,不是来打架的,可结果……”
想到这里,陆一凡不禁苦笑起来,口中更是自我挖苦道:“可结果我才到这里半天,先是和学院外的酒馆伙计打了一架,后来在后山上又和林虎一众打了一架,然后竟然还找上青门,在青门院子里打了一架……而且一架比一架大,一架比一架严重……短短半天时间,我却是已经在这里得罪了这么多人,树立了这么多强敌,甚至今天还险些杀了人,险些被人杀了……呵呵……我这是怎么了?可我和程羿的矛盾明明是当时他先背叛了我,怎么今日倒成了我的一千个不是?而且这里不应该是以修炼为主的学院吗?为何这么多人身怀暴戾,这么多人天天想着打打杀杀的,又是四大派系,又是各大势力,这还叫学院吗?这还算是修炼圣地吗?”
“正因为这个地方弱肉强食,正因为这个地方充满了暴戾之气,所以才算是真正的修炼圣地。”
突然,一道低沉而平淡地声音陡然自陆一凡的身后响了起来,这让原本在喃喃自语的陆一凡不禁吓得一下子从石凳上跳了起来,这一下便跃出了数米之远,接着他以迅雷之势转过身来,一脸诧异地看着石凳后面的那片黑暗。
此刻,那里早已是不知不觉地站了一个人影,此人一身红色院袍裹身,由于月色昏暗,陆一凡实在难以看清此人的面容,唯独只能看到人影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上赫然有一对如鹰一般锐利的深邃双眸正直直地盯着他。
这双眼睛实在是太过于骇人了,无论是谁只要见过一次想必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眼,深邃而阴狠,冷淡而炽热,令人分辩不出远近,甚至分辨不出正邪!
陆一凡直视着这双眼睛,而这双眼眼睛也直视着陆一凡的双眸,就这样持续了许久之后,陆一凡才陡然吐出一口浊气,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缓缓地放松下来。
因为陆一凡发现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敌意,否则以此人神不知鬼不觉就能站在自己身后的本事,想杀自己早就已经得手了,又何需等到现在。
“你是谁?”陆一凡扯着略显颤抖地声音幽幽地开口问道,并非是陆一凡胆小,而是在这双鹰一般的双眼直视之下他的心情早已是抑制不住地紧张起来重生手札全文阅读。
而当陆一凡此话出口的一瞬间,红衣人的身子竟是突兀地一颤,而其那双锐利的双眼之中竟是瞬间闪现出一抹诧异之色。
“颜双!”红衣人的口中幽幽地吐出这么两个字。
“颜双?”陆一凡眉头紧皱地注视着颜双,上下打量着颜双的衣着打扮,当他看清颜双身上所披着的红袍之时,心中先是一愣,不过紧接着他却又疑惑起来,“你的衣袍看上去很像是……像是……”
“朱雀院!”颜双替陆一凡说出了后面的话。
“对!不过却又不太一样,起码跟我见过的朱雀院的院袍不太一样!”陆一凡此刻胆气也壮了不少,说起话来也顺畅了许多。
“你说的是唐若汐。”颜双淡淡地声音再度传出,“是吗?”
圣魂学院之中,就连韩城和柳青在外人面前提起唐若汐,都要称呼一句“唐门主”,而如今日这般直呼其名的人陆一凡却是不得不心生疑惑,虽然如此,可他依旧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是朱雀院的导师!自然和她的院袍有所不同!”
“嘶!”颜双此话一出不禁令陆一凡倒吸了一口凉气,来了圣魂学院这么久,连大战都经历过了,可这圣魂学院中传说中的导师他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是……导师……”
“不错!”颜双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是陆一凡?”
“是!”当陆一凡得知了颜双的身份后,心中升起的第一种感情就是尊敬,一种晚辈对长辈的尊敬。
“今夜之前,我对你很好奇!”颜双继续说道,“今夜,我对你很满意!”
“满意?”陆一凡有点没听懂颜双的话,“什么满意?”
“你能在我的威压之下片刻便缓过神来,这种事情我见得不多!”颜双淡淡地说道,“对于其他学生,哪怕是唐若汐,第一次见到我之后,也是足足愣了一炷香的时间方才有胆子开口说话!”
“嘶!”陆一凡再度暗吃了一惊,“这……”
“刚才你说圣魂学院是修炼之地,不应该如此险恶,更不应该划分派系,并且各个势力相互争斗,其实不然!”颜双没有理会陆一凡的诧异,依旧自顾自地说道,“我告诉你,这就是在圣魂学院修炼的精髓所在。”
“什么?”陆一凡显然没有听懂颜双的话。
“我问你,你可知道修武一途,在什么地方才能提升的最快?”颜双突然问道。
“在……真正的生死磨砺之中……”陆一凡不太确定地回答道,这个答案他还是挪用的无常的教诲。
“不错!”颜双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只有真正的生死磨砺才能迫使你一步步提升!而圣魂学院的修炼方式,就是尽可能地给所有学院弟子创造一种最真实的弱肉强食的世界,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中没有什么太恐怖的强者存在,你们彼此之间的差距都不过在几转之间。而且在这里的规则之中,你们永远不会伤及性命!”
“这……”陆一凡此刻竟是有些无言以对。
“而导师所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对于有变强*的弟子在关键的时刻,或者面临修炼瓶颈的时刻进行最为有效的指导。”颜双继续说道,“而对于一些一直碌碌无为,企图随遇而安的弟子,他们则可能在学院的这几年都得不到导师的指教。圣魂学院的这种规则,对你们来说本身就是最好的修炼指导。”
“这种生活本就是一种修炼指导……”陆一凡心中反复地回想着颜双的话。
“圣魂学院导师虽然不少,但却远远不及弟子的数量多,而在每位导师的手下,真正能受到悉心指教的学生往往不过一手之数!”
“什么?”陆一凡再度吃了一惊,“每个导师真正用心教导的学生最多不过五个人而已吗?”
“更多的时候还不到五人!而这些大都是学院各个势力的灵魂翘楚人物!”颜双继续说道,“而我,勉强算得上受过我指导的人也不过唐若汐一人而已!”
震惊,巨大的震惊令陆一凡此刻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誉满圣域的圣魂学院,其核心竟然是这样的!
“越是得到悉心的指导,进步也就越快!进步越快,其在圣魂学院之中的地位也自然越高,地位越高就越能得到导师的重视和指导!”颜双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此循环,胜者愈盛,败者愈哀!”
“难怪……”陆一凡喃喃地说道,“难怪韩城、柳青他们既是韩门、青门的门主,却又是各自派系之中的一等一的高手……”
听到陆一凡的感慨,颜双眼神微微眯起,直直地盯着还沉浸在惊讶之中的陆一凡,片刻之后,方才幽幽地反问道:“今夜,我也给你这样一个机会!一个胜者愈盛的机会!”
“什么?”陆一凡猛然抬起头来,一脸惊诧地看着颜双。
“我说过,从刚才开始,我对你已经由好奇变成了欣赏。我现在愿意收你为徒,日后指导你修炼诛魂!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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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53章 :高深莫测
颜双的话令陆一凡不禁心头一愣,他怎么都没想到在圣魂学院之中高高在上的导师,今夜竟然会主动上门要收他为徒天生倒霉蛋最新章节。
陆一凡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颜双,而颜双同样静静地回视着他,颜双似乎并不急于得到陆一凡的回答,他要给陆一凡充分的时间将这件事考虑清楚。
“我如今还只是一个新生,尚未划分派系……”
“这个无需你多虑!”还不待陆一凡的话说完,颜双便是直接了断地打消了他的疑问,“如果你拜在我门下,那你日后自然就是朱雀院的弟子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自然会帮你解决!”
“可是……”陆一凡迫不及待地发问道,似乎此刻在他的心头有着一千个一万个不明白,可当他的话音出口的一刹那,陆一凡似乎又有些犹豫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究竟该不该问出口,他刚才已经从颜双的口中得知了圣魂学院的生存法则,也明白了作为一个新生想要获得导师的亲自指导是件多么来之不易的事情,陆一凡害怕如果自己的问题太多,会惹烦了颜双,从而失去这个天大机会。
“可是什么?”颜双似乎对陆一凡很有耐心,神色之中竟是看不出半点不耐之色。
“可是我不明白为何颜先生会找上我?”陆一凡鼓起勇气终于问出了这句听上去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问题,“就拿新生来说,今天进入学院的人也有好几百……”
“很简单!因为你曾获得过天恩!”颜双似笑非笑地说道,“而在接受了天恩之后,想必你自然就具备一套天恩所赐的非同凡响的功法。而我颜双从不肯轻易收徒,我肯教的弟子,必须是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特殊本事,其中具备神品功法就是一种!”
“不同于其他人的特殊本事?”陆一凡似乎从颜双的这番话中听出了些许的端倪,“那唐若汐呢?莫非她所修炼的也是神品功法吗?”
听到陆一凡的话,颜双幽幽地摇了摇头,继而缓缓地说道:“唐若汐自然有唐若汐的不同之处,你自然也有你的不同之处!在这个世界上,并非只有神品功法能被称之为与众不同!”
颜双此话其实大有一种推诿的意思,不过陆一凡却也是不傻,既然颜双不肯说清楚,那他自然也不会去多问。
夜幕之下,陆一凡缓缓地低下了头,而在他此刻的神情之中似乎还在纠结着什么,只见他垂于身侧的两只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显然在其心中定是在矛盾着什么事情。
“你怎么了?”颜双见到陆一凡的模样,眼神之中不禁闪现出一丝疑惑。
“我……”陆一凡面色尴尬地注视着颜双,口中更是吞吞吐吐地说道,“我真的很想获得颜先生的指导,也知道这样的一个机会是来之不易的!可是……”
陆一凡的声音越说越小,颜双的目光随之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可是我不能骗你!”终于,陆一凡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症结,“我的确获得了天恩不假,但我却并没有获得神品功法,所以……”
“什么?”陆一凡此话当即便是引得颜双一惊,不过他却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你没有获得神品功法?那你……”
“呼!”
还不待颜双的话音落下,只见陆一凡猛地举起右手,接着在其掌心之中竟是突兀地升腾出一团火红的烈焰,焰魂炽热以至于将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地有些扭曲起来,而颜双的面容也在烈焰的照耀之下,清晰地浮现在了陆一凡的面前。
颜双是一个皮肤略显黑黝的消瘦男人,看上去不过是三十多岁的样子,这要远比陆一凡想象中的年轻许多,陆一凡原以为气势如此老道的颜双应该是个老头子,却没想到如此年轻!颜双的长相颇为冷峻,一身红袍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寒眉冷目,一双鹰眼格外引人注目,神色之间更是全然不带一丝感情!
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颜双,那就是“三十岁的年轻模样,八十岁的沉稳气势”这句话最为合适!
“这是焰魂,是我至今唯一修炼的魂法,而这魂法的来源正是我的功法!”陆一凡先是收起了心中对颜双年纪的诧异,继而幽幽地说道,“可那并非神品功法!”
而当陆一凡将焰魂释放出来的那一刻,颜双便彻底僵在了那里,他那原本古井不波的双眸之中更是突兀地闪现出一抹游离不定的光芒,情绪波动之大以至于他脸上的肌肉都跟着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颜先生……”
“诛魂!”
“嘶!”
还不待陆一凡张口询问原由,颜双的口中突然说出的两个字便将陆一凡彻底震惊在了那里,他做梦都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识得自己所修炼的功法,竟然还能准确无误的说出它的名字!
“竟然是诛魂!”颜双颤抖的目光缓缓地自火焰之上转移到了陆一凡的脸上,“这就是你获得天恩所赐的功法?”
“是!”陆一凡的内心此刻同样惊诧万分,“颜先生也知道诛魂吗?”
“呵呵……”颜双竟然笑了,笑声依旧是那么难听,“知道,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诛魂,我颜双又岂会不知呢?”
“可是……”陆一凡想说不可能,可他到嘴边的话却又被自己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并不想像别人说出太多关于无常的事情与美女总裁共同生活的日子最新章节。
“真没想到,在婆娑五域之中竟然还有人能有资格修炼诛魂……”颜双幽幽地自言自语道。
“颜先生,你说什么?”陆一凡眉头一皱,轻声问道。
“哦!没什么!”突然反应过来的颜双先是一愣,接着便快速收起了脸上的诧异之色,继而轻声解释道,“我只是心生感慨罢了!你修炼的功法竟然是诛魂,这的确令我有些意外!陆一凡,我且问你,你对自己所修炼的诛魂了解多少?”
“我只知道这是一门很奇特的功法!”陆一凡并没有实话实话,只是故作无知地搪塞着,“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碰上一两门奇特的功法我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在陆一凡说话的时候,颜双的双眸始终没有离开陆一凡的脸,可这次陆一凡却是伪装的极好,并没有令颜双看出什么异样。
片刻之后,颜双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继而幽幽地说道:“一切皆有定数,你能修炼诛魂想必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
颜双的这句话令陆一凡的眼睛陡然一亮,因为他赫然从颜双的话中听出了无常的意味,突然之间,陆一凡对于眼前的颜双竟是有了一种莫名的敬畏感,一种因为猜不透、看不穿而产生的敬畏感,就像半年之前他对待无常那样。
“看你如今的修为,我料想诛魂如今也不过是黄级之境吧!”颜双似笑非笑地说道,当他看到陆一凡诧异的目光时,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自傲之色,“正如你所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诛魂虽然神秘,但在这个世界上也会有人对他了如指掌,这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吧?诛魂修炼又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境界,每提升一个境界对你的修炼都是一种莫大的好处,我说的可有错?”
“没有……”陆一凡面色惊奇地摇了摇头,“颜先生,我也没想到您竟然对诛魂这么了解……”
“那你可知道这四个境界分别代表了什么?”颜双幽幽地问道,“你又可曾知道如何才能突破这四个境界?”
听到颜双的话,陆一凡的双眸之中陡然闪过一道好奇的精光,急忙说道:“不知道!还请颜先生指教!”
“呵呵……”话说到这里,颜双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容之中似乎还带有一丝得意之色,“你若不肯拜我为师,我又怎么能指教你呢?”
颜双此话一出,陆一凡先是一愣,不过紧接着他便反应过来了,继而满脸诧异地问道:“那颜先生不嫌弃我所修炼的功法并非是神品功法吗?”
“诛魂,胜过神品功法百倍千倍!你说我嫌不嫌弃?”颜双眼中精光闪烁,口中却是说的极为淡然。
“那……”陆一凡心中稍稍犹豫了一下,继而便是面色激动地朝着颜双笔直地跪拜了下去,且不论颜双的修为,单说颜双的这份气势和他对诛魂的了如指掌,就足以让陆一凡由心地产生了一股亲近感和敬佩感,“一凡愿意拜颜先生为师!”
陆一凡已经想的很明白了,他来到圣魂学院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到一个能指导他修炼的人吗?而颜双非但是圣魂学院的导师,而且还对陆一凡所修炼的诛魂功法如此了解,这岂不是如虎添翼的天大好事。日后在颜双面前陆一凡非但不用掩藏自己的功法,反而还可以从颜双那里得到最适合修炼诛魂的方法,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看到陆一凡施礼,颜双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陆一凡,我对你可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颜双淡淡地说道,“你是一块好玉,是我这十几年见过的最值得打磨的好玉,非但如此,你还具备了玉琢成器的绝佳条件,如若用心修炼,他日你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多谢师傅!”陆一凡恭敬地说道。
“这里不是宗门,你不必叫我师傅,叫我先生就好!”颜双淡淡地说道,“明日你不必再参与派系划分,直接到唐门去找唐若汐!我会在那里等你!”
“是!”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突然他又响起了什么似的,急忙开口说道,“颜先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说着陆一凡还转头朝着北边的两件漆黑的卧房看了一眼,“我还有几个朋友,他们都是随我而来的,所以……”
听到陆一凡的话,颜双的眼睛微微眯起,两道骇人的精光猛地射向陆一凡的双眸,而陆一凡虽然心头打鼓,可为了自己的朋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回视着颜双,眼中充满了恳切之情。
片刻之后,颜双才将眼中的审视之色渐渐收起,幽幽地说道:“明日一早,你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到唐门!”
“多谢颜先生!”听到此话,陆一凡大喜过望,接着便是对着颜双深深地跪拜了下去,以示心中的感激,“我陆一凡一定记住颜先生的恩情,日后好好练功……”
就在陆一凡一边满心感激地道谢,一边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话音却是戛然而止,脸上的笑意也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因为此时此刻,他的面前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颜双,竟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来的时候陆一凡毫无察觉,现在就连走的时候陆一凡同样毫无察觉!
陆一凡跪在地上,双眼愣愣地注视着眼前的一片空荡,若不是在石凳后的泥地上依旧残留着两道浅浅的脚印,证明着刚才那里的确有人站过的话,只怕陆一凡真的会怀疑刚才究竟是不是一场梦。
不知怎的,陆一凡愣着愣着心头竟是没来由地涌现出了一个奇怪的念想。
“在颜先生的身上,我为何隐隐(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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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54章 :朱雀弟子
圣魂学院的第一晚,陆一凡几乎没有真正的睡觉,即便他在颜双离开之后躺回到了床榻之上,可当他看着简陋的房顶,听着纸窗的残破缺口处传来的阵阵风声,他的心就感到一阵莫名的躁动不安妖孽邪君绝色妃最新章节。
辗转反侧之下,陆一凡的心头升起了许许多多的感慨,看着身边已经酣然入睡的陆文才几人,一股淡淡地思家之情油然而生,与青门结怨算是件坏事,而半夜时分却又莫名其妙的得到了颜双的赏识,这对于陆一凡来说倒也算件好事。
真的是眨眼之间,心情便是有了这般剧烈的起伏,而在生活中越是经历了巨大的波折,安静下来之后反而更加令人难以入睡,就如同此时此刻的陆一凡喜从田降最新章节。是的,曾经在金陵城的时候,遇到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到柳情鸳那里诉诉苦,而柳情鸳每次都会悉心地为他开解心怀,而如今,这里又有谁能为他开解心怀呢?
“娘……我好想你……”
半睡半醒之间的陆一凡眼角悄然划落两行清泪,在外人面前,笑也好、苦也罢其实都不是真正的自己,都在努力地保持着什么,顽强地坚守着什么,不敢表露出真正的自己,甚至不敢真正放松下来。
唯有独自一个人的夜晚,在夜色的掩饰之下,陆一凡才能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因为他知道只有在此时此刻,才没有人会看见他。
模模糊糊,怀揣着对陆家的思念和对未来生活的迷惘,陆一凡终于静悄悄地沉入了梦乡之中……
“一凡、一凡……”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房间之时,一道轻声呼唤也自陆一凡的意识中凸显而出,接着陆一凡在一阵轻微的晃动之下,慢慢地睁开了惺忪的双眼,而最先映入眼帘的那张依旧四处淤青的脸庞,正是纪原。
“纪原!”陆一凡轻应了一句,而后还左右环顾了一下依旧熟睡的陆文才、陆俊和罗秀三人,原本模糊的意识也渐渐清醒过来,“纪原,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我说过,不过是些皮外伤,这种伤我以前经历过无数次了,不碍事!”纪原笑着说道,此刻他已经洗漱得当,看上去精神颇为不错,“反倒是你,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
“我?”陆一凡在纪原疑惑的目光之下眉头微微一皱,继而伸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眼角,此刻那里依旧还残留着一丝湿润,“呵呵……只是一个梦罢了!”
纪原注视着陆一凡继而展颜一笑,接着便将手中的一块已经浸湿的方巾递了过去,示意陆一凡擦脸。
“一凡,别想这么多了!我们得赶紧起床去校场了,今天可是要给我们这些新生划分派系,千万别迟到……”
“对了!”还不待纪原的话音落下,陆一凡便猛然一拍脑门,接着便一个利索的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赶快把他们都叫起来,跟我一起去唐门!”
“唐门?”纪原疑惑地看着陆一凡,“去唐门做什么?”
“昨晚朱雀院的一位导师来找过我,他已经把我们正式收在朱雀院了!”陆一凡一边快速地整理着衣衫一边胡乱的申请手拍打着陆文才几人的脑门。
在一阵嘈杂的抱怨声中,平静了一夜的小院终于再度热闹起来,紧接着几道身影便急匆匆地从房间冲了出来,朝着唐门的方向急赶而去。
唐门内,唐若汐和颜双正坐在院中,而十几名唐门弟子此刻正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看他们这副架势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颜先生,你真的决定收下陆一凡?”唐若汐黛眉微蹙,轻声问道。
“不错!”颜双轻声答道,“日后你和陆一凡就是一门之人了,有什么事要多多照应!”
“恩!”对于颜双的安排,唐若汐自然不会有半点质疑,更何况她对于陆一凡这个新生其实也是颇为赏识的,先不提陆一凡昨日的所作所为是否幼稚,单说昨日他那股气势就足以令人侧目了。
“对不起,我们迟到了!”
突然,一道急匆匆的声音陡然自唐门的大门处传来,接着只见陆一凡带着纪原、陆文才、罗秀几人快步走了进来。
“我们还有一个朋友叫陆俊,只不过他的手脚昨日被穆鸣给打伤了,所以不能和我们一起来!”陆一凡一进门便开口解释道。
“不碍事!若汐,把东西给他们!”颜双甚至都没有抬头看陆一凡几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起身朝着院外走去。
见到这一幕,陆一凡几人不禁一阵错愕,而此刻唐若汐却是轻轻挥了挥手,接着几名唐门弟子便端着几套叠的整整齐齐的红色院袍走了过来。
“套上院袍后就到校场来!”颜双留下这句话后便消失在了院门处。
“是……”陆一凡答应一声,继而和纪原对视了一眼,纪原此刻的反应倒还好,而罗秀和陆文才就没有这么淡定了,二人一脸诧异地看着被送到眼前的红色院袍,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朱雀……这是朱雀的院袍!”罗秀一脸兴奋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的将院袍套在了身上,由于昨天他被打的很惨,虽然没有伤及骨头,但身上一片片的红肿和淤青却是在所难免的,以至于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令他疼的一阵龇牙咧嘴,可即便是这样也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激动之情,尤其是在将院袍套上身体之后,整个人的气场似乎都有些不一样了!
“直到现在我才感觉自己像是圣魂学院的学生了!”陆文才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身上的院袍,一双精明的小眼睛仔细地打量着院袍的每一寸布料。
“我会让人去你们那给陆俊上药!”唐若汐突然开口道,“以后大家都是朱雀院的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便是!”
听到唐若汐的话,陆文才这才将注意力转向了眼前的这个大美人,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让陆文才的口水流出来,只见他眼睛直直地盯着唐若汐,神色之中竟是少见的浮现出了一抹害羞之色。
“好美!真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大清隐龙全文阅读!不知道姑娘芳名啊?”陆文才没羞没臊地向唐若汐搭讪,“小生陆文才,琴棋书画无一不晓,天文地理无一不通,今日能遇到姑娘真是三生……”
“一凡,你现在也是颜先生的弟子,和我同属一门,如果按照宗门的排位算起来我还是你的师姐,以后这唐门就是你的家,如若青门的人再来找事你只管来找我就好!”面对陆文才的恭维,唐若汐直接给无视了,只见她对着陆一凡叮嘱一番之后便带着人离开了唐门,显然她是去校场了!
待一脸冷傲的唐若汐离开之后,陆文才的那副尴尬之色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从始至终唐若汐都没有正眼看过陆文才一下,这引得陆一凡几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文才,人家可是唐门之主,你高攀不起的!”陆一凡笑着拍了拍陆文才的肩膀,继而便赶忙迈步跟了上去,纪原和罗秀也在一阵笑声之中一起走出了院子。
跟着唐若汐出了唐门,陆一凡几人这一路上没少被人指指点点,正因为昨天傍晚他们在青门内上演的一场闹剧,如今在圣魂学院之内陆一凡的大名几乎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对于被人指指点点的这种事情,陆一凡几人无不感到一阵尴尬,好在有唐若汐在前边走着,这些人才不敢造次,否则定然会有些胆子大的人直接上来跟陆一凡搭话。
“唐若汐!”
突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队伍后面响起,接着只见一位身着红袍的俊朗男子带着一群人正优哉游哉地跟了上来,男子目似朗星,红唇齿白,长的倒是颇为漂亮,与韩城的潇洒和柳青的俊朗都不一样,这个男子长的很“美”,虽然这个字眼是用来形容女人的,但如今放在这个男子身上却也丝毫不为过。
闻言,唐若汐缓缓地止住了脚步,继而头也不回地轻声说道:“有什么事吗?秦清羽!”
秦清羽,正是朱雀院“羽门”之主的名字。
“无事!只不过碰巧遇上,打个招呼而已!”说话的功夫,秦清羽已经走到了唐若汐的面前,和肤白貌美的唐若汐想比,秦清羽的肤色细腻程度竟是丝毫也不逊色,身为男人的秦清羽却拥有这样一副“美人胚子”,不知要羡煞多少女人了。
就在秦清羽说话的功夫,他的目光却是不经意地扫过了唐若汐身边的众多唐门弟子,而当他看到满脸淤青的陆一凡几人时,眉头不禁微微一皱,故作疑惑地问道:“你们几个是谁?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们?”
“我们……”
“他们现在是我唐门的人!”还不待陆一凡回答,唐若汐便是直截了当地说道,“也是颜先生收入朱雀院的弟子!”
“哦?”秦清羽眉头一挑,像是证实了什么事情似的,继而似笑非笑地说道,“颜先生未经学院划分便擅自决定将这些新生收入朱雀院,似乎有些不太符合规矩吧?更何况,我们朱雀院向来都不收废物!”
秦清羽此话一出,一下子便惹恼了陆一凡几人,纪原更是直接出言冷喝道:“你说什么?”
“说你们是废物!怎么?听不懂吗?”站在秦清羽身边的一个身材魁梧的羽门弟子面带挑衅地喝道,“别以为你们昨天干的好事我们不知道,有胆子闯入青门,那怎么没胆子面对啊?有种别躲进我朱雀院,看青门不活剥了你们几个小子……”
“找死!”
还不待此人的话音落下,纪原便已然出手了,只见他出手如电,一记狼爪便是直取此人的咽喉,纪原出手很直接,就算不真的杀他,那也要让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哼,你算什么东西!”只见那人似乎并不惧怕纪原的突然出手,喝骂一声的同时一击夹杂着音爆之声的重拳便已经轰了出去,而看那拳风的路线赫然便是向着纪原的右爪而去的!
“嘭!”
在一声沉闷的响声之中,拳爪相撞,纪原和那名羽门弟子各自退后了两步,继而看向彼此的目光之中都充斥着一抹战意浓郁的寒光。
“看来唐门这回是捡到宝贝了,区区一个新生竟然能有这般本事!”秦清羽颇为诧异地看了一眼纪原,对于自己的手下他自然了解,因此当他看到纪原能与之分庭抗礼的时候,又岂能不感到一丝惊讶。
“够了!”见到秦清羽竟然还在煽风点火,唐若汐不禁美目一瞪,冷声说道,“颜先生做什么事情自然有他的道理,你若不服气可以去找颜先生理论!我们现在没时间陪你,今天是新生划分派系的大日子,院长大人会亲自出现在校场之中,圣魂学院所有弟子都必须到场,更不能迟到!秦清羽,你若不想将事情闹大的话,那最好现在就带着你羽门的人离开!”
唐若汐的话虽然说的不客气,但却是句句戳中要害,若是放在平时闹了也就闹了,可今日不一样,院长都会亲临,他秦清羽再狂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胡闹,否则就就算白虎院的院长仇琼出面都保不了他!
“没关系,来日方长!我羽门和你唐门之间的恩怨,早晚都会算个清楚!”秦清羽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唐若汐,而后目光再度落在了陆一凡几人的身上,轻声说道,“陆一凡,能让颜双先生为你破例,或许你真的有什么与众不同!我真不知道你应该为自己的这种与众不同感到庆幸,还是感到悲哀!再或者,今天或许还会有因为你而更悲哀的人!我听说今天的仪式上会有一场好戏,不如让我们拭目以待!”
说罢,秦清羽在留下了一个“迷人”的微笑之后,便大笑着带人快步离开了这里,只留下满脸寒意的唐若汐和心生疑惑的陆一凡!
“秦清羽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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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55章 :黑衣卫队
圣魂学院之内,主要大致可以划分为两个部分,位于山谷后半段的就是那一间间供学生居住的鳞次栉比的院落变身萌萌哒最新章节。而山谷前半段则是由中央校场、四栋藏经楼、练功密室,以及分别代表四大派系的青龙殿、白虎殿、朱雀殿和玄武殿组成。
其中中央校场位于最中央,其结构与金陵城中的圣魂武场很像,但规模却远远没有圣魂武场那么庞大,校场中央是方圆数百米的青石铺成的练功台,而在练功台的四周则是观战台,只不过校场的观战台只有正北方的位置才有座位,因为那里是供给院长和导师们观战的地方,而其余的三个方向则全部都是阶梯式的站台,以供各院的学生观战。
而位于校场西侧的便是纵向排列的四栋同为三层高的藏经楼,它们分别隶属于学院的四大派系,里面放着的正是各院常年积攒下来的功法与魂法秘籍,而学院内的藏经楼和宗门内的藏经楼地位是一样的,都是最为神圣的地方,可以说藏经楼内所存放的东西,是足以让整个圣域大陆所有的修武者都窥伺的宝贝,因此藏经楼也是圣魂学院中最大的禁地,除非有学院的导师带着,否则任何人也不能擅自进入藏经楼内。
在校场的东侧练功密室,分别是十间大密室和其后面的一百间小密室,这些密室是采用特殊的材料建造而成,可以说坚固无比水火不侵,非但如此,这些密室还是一个闭关修炼的绝佳之地,无论你在密室之中施展出怎样的惊天动地的招式,都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甚至外界连半点动静都不会察觉到,因此若是谁想要修炼某些威力极大的魂法,那圣魂学院之中的密室无疑就是最隐蔽,同时也最安全的选择。大密室内可容纳百余人修炼,而小密室内最多却只能容纳不超过三人,而想要进入这些密室修炼则不需要导师的允许,只要你有本事抢得到位置并且不被人给打出来,那就可以进去修炼。
十间大密室之中的修炼席位往往是你争我抢不得清净,而小密室却十分安静,因为这一百间小密室早就已经有了它们固定的主人,那就是圣魂榜上的一百名在榜高手,他们每个人都霸占着一间固定的小密室用以闭关修炼,而放眼圣魂学院的其他弟子就算有心争夺,只怕也没那个实力,想要得到一间属于自己的密室修炼,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打败圣魂榜上的一位高手,取而代之。
此话说的容易,但圣魂学院之内数万学生,圣魂榜的前一百位无一不是天资卓越的佼佼者,又有谁会这么轻易被打败呢?
而位于北侧的则是横向一字排列的四座金碧辉煌、气势磅礴的巨大殿宇,而在每个殿宇的正门台阶之前,都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雕塑,它们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些巨大的雕塑十余米高,体型巨大,雕刻的栩栩如生,令观者不禁心生敬畏。这里,也是整个圣魂学院最具有标志性的地方,也是整个圣魂学院的核心所在。
今日新生划分派系的仪式,则是在中央校场举行。
当陆一凡跟着唐若汐进入中央校场的时候,校场内已经布满了各院的弟子,打眼望去竟是也有数万之众,人头躜动密密麻麻将这座本就不大的校场充斥的更加热闹,而此刻在校场的正中央还竖立着四块高达数米的石碑,而在这些石碑的顶上分别雕刻着四种完全不同的图案,分别代表着四大派系。
“这些石碑分别代表了我们四大派系,而石碑上如今已经分别刻好名字,那就是你们这群新生的名字!”唐若汐看着远处的四座石碑,轻声对身旁的陆一凡解释道,“按照以往的惯例,你们应该去找到自己名字所在的石碑,而后根据石碑上的图案来判断自己被划分的派系!也就是说你的名字出现在哪块石碑上,你日后就属于哪个派系了!”
听到唐若汐的话,陆一凡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继而他笑看着四座石碑下那群一脸兴奋的新生,张口说道:“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直接去朱雀石碑下了?”
“不错!”唐若汐点头说道,“颜先生已经将你们收入朱雀院,所以你们的名字自然也刻在朱雀石碑之下。今日是你们新生的仪式,所以我无法踏入练功台,剩下的事情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多谢师姐!”陆一凡笑着说道,“你已经帮我们很多了!”
说罢,陆一凡便欲要带着纪原几人抬脚朝校场内走去,而就在陆一凡准备动身的时候,一道浓浓的威胁之意猛然自其后背传来,陆一凡只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继而他整个人便猛地转过身来,两道凌厉的目光陡然射向那抹威胁之意的来源。
此刻,在距离陆一凡等人百米之外的地方,一个身着黑袍的青年正目光冷厉地凝视着陆一凡,刚才陆一凡所感受到的那抹威胁之意正是来源于此人偷心兵王全文阅读。
“那人是谁?”陆一凡与黑衣人四目相对,口中却是已经问向了唐若汐。
唐若汐好奇地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那黑衣人之后,目光不禁骤然一变,接着只见她黛眉微蹙,片刻之后眼中方才闪过一抹释然之色:“那人叫吴越,是圣魂黑衣卫的七队长!”
“黑衣卫?”显然,陆一凡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什么?也是个势力吗?”
唐若汐缓缓地点了点头,而后却又苦笑着摇了摇头:“算是,但却也不全是!黑衣卫并非是由学生自发组成的势力,而是由院长大人钦定的一个组织!他们也是由学生组成,不过黑衣卫从不参与其他势力之间的争斗,因为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那就是守护学院的规矩不受到任何人的破坏!”
“守护学院的规矩不守破坏?”陆一凡眉头紧皱地自言自语道,“那他们岂不是就像是一个学院内的执法队?既然是院长大人钦定的,那他们手中的权力自然不小吧?”
“这是当然!”唐若汐说道,“黑衣卫办事,任何学院弟子都不能反抗,否则便视为与学院对抗,那结果就是被逐出学院!”
“嘶!”唐若汐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任何人都不能反抗,那他们岂不是能在学院之内横着走了?看谁不顺眼就可以教训谁?”
“当然不是!”唐若汐摇头说道,“黑衣卫虽然手中的职权很大,但他们却不能擅自出手,除非是证据确凿,因此他们大部分的时间其实都是在监督,或者说监视其他人的所作所为!正因为黑衣卫的职责所在,所以他们与其他人的关系十分紧张,甚至是相互敌对!而他们之中有人一旦滥用职权,那很快便会被院长取消黑衣卫的身份,而一旦他们失去了黑衣卫这个身份的庇佑,那毫无疑问将会受到其他学生的轮番围攻。因此,黑衣卫绝对不敢滥用职权,更不敢意气用事。”
“那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整整一百人!十人分为一队,每队都会有一名队长。”唐若汐说道,“这个吴越,就是黑衣卫第七队的队长!”
听到唐若汐的话,一旁的纪原不禁感叹道:“没想到圣魂学院之内还有这样一群专门守护学院规矩的黑衣卫!”
“当然了!像杀人、偷盗、下毒、擅闯禁地等都是学院内最不允许存在的事情,因此就需要有一批人专门来维护这些!”唐若汐说道,“而被院长选中成为黑衣卫的人大都是极守规矩的人,甚至可以说这些人有些古板!在他们的眼中,规矩就是一切,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能破坏!而又由于他们手中的权力很大,因此黑衣人之中很多人的修为其实都很一般,因为根本没有人敢反抗他们,因此他们并不需要太过强悍的实力!但尽忠职守却是每一位黑衣卫都具备的素质!”
“那这个吴越为何盯上我?”陆一凡一脸无奈地说道,“我得罪过他吗?”
“一凡大哥你忘了?昨天咱们闯入青门的时候跟那帮青门弟子打红了眼,差点闹出人命!”罗秀适时提醒道,“我估计这件事八成已经传到了黑衣卫的耳朵里,所以这个吴越才会特别注意你!”
“那你要小心了!黑衣卫一旦盯上你,那你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千万谨慎,切不可让他们抓住什么把柄!”唐若汐说道,“一旦他们认定你在学院之中动了真正的杀意,那你就麻烦大了!”
“呵呵……多谢师姐提醒!”陆一凡苦笑着点了点头,他怎么也没想到昨天青门的事情还没解决,今天却又招惹来一个黑衣卫,看来在脱离了家族的庇佑之后,他陆一凡所要独立面对的事情还真不少。
每每想到这些,陆一凡都会感慨父亲陆昊谦的不易,能在圣域之中撑起整个陆家,所要面对的又将是何等的艰辛与荆棘!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陆一凡猛然振臂一挥,甩掉了心头的诸多阴霾,继而在对着唐若汐点了点头之后,便大步流星地带着纪原、陆文才和罗秀几人快步朝着校场正中的朱雀石碑走去。
“咣!”
突然,一道清脆响亮的铜锣声瞬间便传遍了中央校场,原本喧闹嘈杂的校场也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所有的学生全部屏息凝神,将精神集中起来看向正北侧的观战台,此刻一众圣魂学院的导师已经出现在了那里,其中就有陆一凡等人曾在天恩大赛上见过的白虎院院长“仇琼”。
待到校场之中全部安静下来之后,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从观战台上缓缓的站起身来,向前迈出两步,站在了北侧观战台的边缘,此人浓眉大眼,光头锃亮,一根根如钢针般的短髯倒插在脸颊之上,给人一种极为凶悍的感觉,而此人身材之魁梧程度更是世间极为少见的,不禁有着一丈有余的骇人身高,其体型之宽厚也是令人叹为观止,看此人那露在外边的肌肉虬结的脖颈,恨不能给人一种一刀砍不透的结实感,此人往那傲然而立身形稳如磐石,坚如山岳,就算说其是虎背熊腰只怕要辱没了他的雄壮。
“好一个威武的男人!”面对此人,陆一凡也不禁暗自感叹一声。
只见此人身着深绿色院袍,而在他那院袍的胸口位置,赫然还绣着一个巨龟的花纹,而这个花纹仔细端详的话同样是由两个被扭曲的字所组成,那便是“玄武”!而此人正是玄武院的院长,雷天!
只见雷天目光沉稳地环顾了一下全场,继而屏息凝神缓缓张口,顷刻间一道如洪钟般地巨大声音便响彻在整个校场之中,令所有人的精神都不禁为之一颤。
“请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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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56章 :名声在外
圣魂学院的院长号称“丘名老人”,而世人也就想当然的以为此人姓“丘”,因此都尊称他一声“丘院长”,至于丘名的真实姓名那就无人得知了,据说他的这个称号已经叫了一百多年了,恐怕如今他的真实姓名连自己都记不得了重生之后母男为最新章节。
丘名是个精瘦的老头,身高不过五尺,即使比一般的女子还要矮上些许,身材又瘦又干看上去有点陆文才那种发育不良的样子,长相更是其貌不扬,小眼睛、酒糟鼻配上一张长满参差不齐米黄牙齿的大嘴,脸上皱纹遍布沟壑从横,远远看上就像是龟裂的田地一般,零零散散的几根须发都散发着苍白的颜色,若是不认识的人第一眼看到丘名,一定会以为这是一个即将归西的病弱老人。
虽然丘名的外形令人实在是不敢恭维,但这却丝毫不影响其在圣魂学院,乃至整个圣域大陆的崇高地位,甚至连领皇见了丘名都要十分客气以示尊重上门女婿最新章节。
学院与皇室本就是一派之人,因此这丘名与领皇炎崇的关系据说也是十分亲密。
今日的丘名身上套着一件颇为老旧的灰袍,宽大的灰袍套在他那瘦干的身上还不时地随风晃荡着,显然以丘名的身材根本就撑不起来这件袍子。
在丘名的右手之中还拄着一根造型极为奇特的龙头拐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根龙头拐杖绝对不单单只是一根拐杖这么简单,它对于丘名来说更是一件傍身了一百多年的神兵利器,放眼圣域大陆之上不知有多少曾经盛极一时的强者就永远地陨落在了这根龙头拐杖之下。
当然,这些对于如今的丘名来说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今日的丘名早已是厌倦了与人争斗的日子,本想归隐山野安安稳稳地过些神仙日子,却不想在他百岁生辰的时候,领皇竟然登门拜访再三恳请他出山,而出山的目的就是要丘名执掌圣域大陆的第一学院,圣魂学院。
事到如今,丘名在圣魂学院做院长的日子也已经三十几年了,这些年在他的悉心执掌之下,圣魂学院也算是功绩斐然,培养了许多潜力非凡的后辈,为圣域大陆的繁荣尽了一份力量。
丘名迈着略显松散的步子优哉游哉地走向观战台,看他那副闲庭散步的样子,哪里像是出席新生仪式,更像是一大早在家门口遛鸟的老头。
“院长大人!”
当丘名的脚步踏上观战台的那一刻,观战台上原本端坐着的几十名学院导师纷纷站起身来,一个个毕恭毕敬地冲着丘名鞠躬施礼。
“这院长的谱也太大了!害我们等了半天不说,现在都到这了还这么不紧不慢的!”陆文才斜眼瞥了一眼观战台的丘名,满眼抱怨地说道。
“嘘!”还不待陆文才继续抱怨,罗秀便赶紧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别乱说话,这可是院长大人!”
“呕!”陆文才冲着罗秀吐了吐舌头以示不屑,但终究是没敢再张嘴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来。
丘名冲着众位导师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便迈步走到了雷天的身边,雷天赶忙弓着身子向后退了两步,将最中央的位置让给了丘名。
“呵呵……”丘名环视了一圈校场上的八百名新生,而后竟是没来由地咧嘴一笑,虽然他并没有刻意提高自己的音量,可他的声音却是令校场的数万名学生都听的清清楚楚,“新生真是一年比一年少,难道现在的孩子们修武天赋已经越来越差劲了吗?再这样下去,过几年我看岂不是新生仪式要取消了?”
丘名的语气极为诙谐,言语之间还带有一丝浓浓的调侃之意,当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校场之中已经是传出一片笑声了。
“很好!”丘名笑眯眯地点头扫了一眼校场的新生,“八百个新生,你们四个派系每个分到二百个,倒也公平!怎么样?现在这些新生都已经划分完了吗?”
丘名的这句话看上去是对着所有人说的,实际上他是在问身后的四个派系的院长。
“院长大人!”就在他们刚要张口回答的时候,白虎院的院长仇琼却是突然张口,“有件事我不知道现在说出来合不合适?”
仇琼此话一出,令原本欲要回答的其他三个院长不禁一愣。
“哦?何事?”丘名疑惑地转过头来,淡笑着注视着仇琼。
“据我所知,早在昨天半夜就有导师擅自破坏学院的规矩,提前将几名新生收入自己的院中!”仇琼冷笑着说道,“这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给新生划分派系一向都是四个院长的事情,这位导师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太好吧?”
仇琼此话一出,其身旁的一位身着红袍的老者面色便是陡然一变,此人正是朱雀院的院长赵允,赵允本是个憨厚老实的老者,平日里不爱凑热闹,一直兢兢业业,虽无大功,但将朱雀院管理的也算是井井有条。今日一早颜双便是找他说了将陆一凡几人收入朱雀院的事情,这对于赵允来说本就算不上什么事,因此他自然是欣然允诺,只不过却没想到此刻这件事竟是被仇琼给捅到了院长那里。
“这……”赵允此刻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呵呵……”丘名眼珠一转,继而还不待赵允说话,便淡笑着打圆场道,“不过是几个学生而已,你们四个派系本就是相互商量的事情,仇琼你又何必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丘名本是想做和事老将此事敷衍过去,却不想此刻的仇琼竟是如钻了牛角尖一般,硬是咬着不放。
“院长大人,这几个新生若是普通人也就算了,可他们偏偏是今年新生之中最具潜力的几个!”仇琼辩解道,“我们四大派系虽然同在圣魂学院,但每年的比赛从未间断,说到底也是在相互竞争,而竞争的结果,无论是对这个派系的名声还是地位都有这至关重要的作用,那谁又不想让自己的派系多几个有潜力的学生呢?比如新生之中的陆一凡,半年之前他曾勇夺天恩大赛,那场比赛就连我白虎院的程羿都败北了,程羿乃是我白虎院中天赋最佳的学生,由此可想而知这陆一凡的潜力是何其巨大?试问这样的学生为何可以不经过我们同意便被人提前收入院中呢?”
仇琼此刻简直就是越说越委屈,就好像他白虎院被人冷落了一般,在他的这番话之下青龙院院长董震,玄武院院长雷天都跟着脸色一变,在此之前他们可并不清楚这群新生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此刻仇琼把话挑明之后,感觉被受欺骗的又何止他白虎院?
“还有那个纪原,他也是曾经在几万人之中杀入天恩决赛的五名选手之一,而最令人惊诧的是这个纪原所修炼的功法,可是神品功法啊!”仇琼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天子门生之恶魔契约全文阅读。
“嘶!”当仇琼此话一出,不仅仅观战台上导师们,就连校场中的学生们也深深震惊了。
神品功法,这绝对是他们只在传说中听到过的东西!
此刻再看唐若汐的神色,只见她看向陆一凡和纪原二人的眼神竟是陡然间变得古怪起来,她只知道这两个小子昨天都是以一敌众的初生牛犊,却万万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然如此厉害。
而和唐若汐一样发生了巨变的还有青门的柳青一众以及韩门的韩城一众,他们都被仇琼所说出来的事情给震惊了。
“妈的,这个老王八蛋,竟然把咱们的底牌给掀了!”陆文才恶狠狠地骂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找麻烦呗!”陆一凡幽幽地说道,“这个仇琼是故意的,青门是白虎院中的第一大势力,昨天让咱们这么一闹可谓颜面大失,我看这仇琼八成是想借机给青门报仇!不过我却万万没想到如今我竟然已经这么有名气了?”陆一凡的言语言语之中此刻还带有几分自嘲之色。
“这个老东西!”罗秀也恶狠狠地小声喝骂道,继而他眼珠一转,一脸激动地看向陆一凡和纪原,小声问道,“不过一凡大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嘭!”
“嘶!”
还不待罗秀的好奇心得到满足,陆文才猛地从后面给了他一巴掌,让罗秀疼的一阵咧嘴,继而在陆文才那“恶毒”的目光之下,罗秀也只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陆一凡!”丘名轻轻点头说道,而后冲着下面的新生朗声说道,“这个名字老夫也是如雷贯耳啊,区区一个外功高手竟然连败无数魂力不俗的天才,一举夺魁!恩,的确不错!你们谁是陆一凡?站出来让老夫看看!”
被丘名点名,陆一凡先是犹豫了一下,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硬着头皮走出了人群。
“你就是陆一凡?”丘名一脸诧异地注视着陆一凡,“真是奇了!你获得天恩不过才半年多时光,如今却已经达到了二转魂师,难道你曾经真的只是修炼外功吗?”
“是!院长大人!”陆一凡恭敬地说道。
虽然丘名心中早有猜测,可当他听到陆一凡答应之后还是被惊了一下。
“好!好好!”丘名张了半天嘴最终却也只是说出了三个“好”字,“难怪仇琼院长要点名抢你,果然有些奇特之处!”
“奇特不敢当,我这个年纪还是二转魂师,和学院内的师兄师姐们比起来,实在是惭愧之极!”陆一凡言不由衷地说道,此刻他早就没有和丘名聊天的心思了,他只想知道丘名会怎么处理自己。
“你不必谦虚!”丘名笑看着陆一凡,“我且问你,昨天是不是有导师找过你,将你提前收入到朱雀院之中?”
“这……”这下陆一凡可有些犯了难,虽然他明知道纸包不住火,可他还是不想做出卖颜双的人,“这……”
“你不必为难,直说就是!”丘名安抚道,“其实此时真假我已经心中有数了,现在不过是想再问问你罢了!”
犹豫了半天,陆一凡突然心头一动,继而一抹狡黠之色猛然闪过眼中,他抬起头来冲着丘名拱手说道:“实不相瞒,学生的确在昨夜被导师提前收入朱雀院中!”
“哗!”陆一凡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其中大部分学生都在暗斥陆一凡的不懂事,竟在这个时候出卖了收他入门的导师。
尤其是场边的唐若汐,她那一双美目之中此刻简直就快要喷出火了,她在心底里更是一遍又一遍地骂着陆一凡忘恩负义。
而身为当事人的颜双此刻却是目无表情地坐在一群导师之中,目光沉静如水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此刻的表现竟是比一个局外人还要显得漠不关心。
“这么说真的有导师提前收你入门?”丘名颇为诧异地说道,他那副精明的小眼睛之中闪烁着丝丝精光,令人猜不透他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思。
“院长大人,我想您误会了!”丘名的话音才刚刚落下,陆一凡便是赶忙开口解释道,此刻他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无辜与委屈,“不是有导师提前收我入朱雀院,而事实是我在半夜时分跑去哀求这位导师将我们提前收入朱雀院,这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自私之举。我这么做实在是为了保住我们兄弟几个的小命啊!院长大人,您可一定要为我们新生做主啊!”说着说着陆一凡的言语之中竟是涌现出一丝哭腔,再看他那已经变得有些红润的眼睛,就好像真的快要哭出来似得那么委屈!
“噗!”
见到陆一凡的“精彩表演”,站在新生之中韩灵儿竟是一时之间没忍住笑出声来。
“灵儿姐,你笑什么?”罗秀见状,不禁好奇地问道。
“我太了解了你这个一凡大哥了!”韩灵儿强忍笑意,小声解释道,“这位陆家大少爷虽然平日里看上去挺正经的,可实际上他的心眼可多着呢!就连本大小姐在他手里都吃过好几次亏!”
果然,就在韩灵儿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站在远处的陆一凡便已经正式开始了他的表演。
“唉!”韩灵儿面带同情地看了一眼台上的仇琼,“这下有人偷鸡不,反而还要蚀把米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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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57章 :替做嫁衣
陆一凡此刻表现出的这副委屈样子还真有点把人唬住了,再看丘名,也不知道此刻他究竟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关心新生的情况,竟是跟着陆一凡的委屈也表现出一副极为同情的样子带着鬼姬闯战国最新章节。
“你的话我没有听明白?为什么你要大半夜跑去找这朱雀院的导师,又为什么说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保命之举?”丘名好奇地问道。
“院长大人!”陆一凡轻叹了一口气,继而故意摆出一副极不情愿开口的样子,“算了,您问我是怎么进入朱雀院的,我已经回答了!至于我们自己的苦,还是我们自己承受吧!”
“别啊!”
就在陆一凡故意表现出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时,人群之中的陆文才可忍不住了,只见他尖叫一声接着便跳着脚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而就在他刚刚冒出来的时候,陆一凡竟是还不经意地回过头去冲着他眨巴几下眼睛。
将这一切看的真真切切的韩灵儿不禁又是一阵低笑,显然这是陆一凡和陆文才二人故意在搭台唱戏,还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真无耻!”韩灵儿低声嗔骂道,不过听她此刻的语气却是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陆文才的突然出头让全场都愣了一下,显然所有人都没有弄清楚陆文才此刻跳出来究竟想要干什么,反倒是场边的程羿眼神之中却是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古怪的神色,紧接着一抹不祥的预感便是从其心头涌现出来。
“一凡,既然院长大人都已经问你了,你怎么不说啊?”陆文才故作生气地喝道,“你以为这种有人做主的机会多吗?好不容易来一个你还不赶紧抓住了?”
“算了文才,这件事还是自己承受吧!”陆一凡故作正义地说道,“只要不连累朱雀院就行。”
“不行!”陆文才猛然大手一挥,那副毅然决然的样子此刻竟是表现的跟真的一样,在平时可从未见他如此英勇过,“我必须说!院长大人,一凡不说那我来告诉您为什么我们昨夜哭着喊着求导师将我们收入朱雀院!”
“好!”丘名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而后其头也不回的冲着身后微微挥了挥手,当即便有一位导师赶忙给他搬来一把椅子。而丘名则是笑眯眯地直接坐了下去,看上去竟是有几分要耐心听故事的意思,“你来说说,让我们所有人都听听!”
“文才,算了吧……”
“别拦我啊!今天谁拦我我跟谁拼命!”还不待陆一凡张口再劝,陆文才便是猛地大手一挥,接着便是一脸激动地朗声喝道,“我们来这儿才多一会儿啊?就受了这么多委屈,怎么现在还不让人说说了?”
虽然陆文才和陆一凡有一唱一和,故意表现的嫌疑。可此时此刻,陆文才所表现出来的那股认真劲和眼眶中委屈的泪珠却是真实无需的。
看到这一幕,陆一凡索性也不再劝,而是冲着观战台上的众多导师无辜地耸了耸肩,示意自己已经尽力了!他的这个动作被颜双全部收入眼底,而在颜双那目无表情的冷峻脸上竟是微微浮现出了一抹笑意,似乎他也被这兄弟俩的一唱一和给逗乐了。
“院长大人,你先看看我身上的伤!”陆文才说着说着便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将身上那青一块肿一块的伤势露给丘名看,而当陆文才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青门众人的脸色便是猛然一变,他们终于明白陆文才究竟想干什么了!
他竟是想要向丘名院长告状!
丘名微微眯起双眼,静静地看着陆文才身上的淤青,还不待他张口询问,陆文才便是一把将人群之中的罗秀和纪原给拽了出来,而后也不等罗秀同意,便是不由分说扒开了罗秀的院袍,顷刻间罗秀身上那一片片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势便是展露在众人面前。
“院长大人您看!”陆文才神色激动地指着罗秀的伤势,而后又指了指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他们俩也好不到哪去,都是一身的伤痕!这还不是最惨的,我们还有一个朋友他被人打断了手脚,今天都没办法走来这里参加新生仪式……”陆文才的话说到这里,语气便由时才的激动渐渐演变成了一丝带着委屈的伤感,“我们昨天才进入学院的,本来对这里的一切充满了憧憬,我们招谁惹谁了……”
陆文才简直是越说越委屈,最后眼泪便是止不住地流了出来,此刻看着陆文才这副痛哭流涕的样子,莫说是韩灵儿这样的局外人了,就算是心知这里面有表演成分的陆一凡竟是也轻松不起来了一胎五宝全文阅读。
如果有人认为陆文才此刻的委屈是假的,那就太不了解人性了。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刻意做作的表演,可一旦流露了真情,那必然是触动了人心之中真的脆弱之处。
“这是怎么回事?”丘名此刻似乎也同样大感意外,他将目光锁定在了陆一凡身上,面色凝重地说道,“陆一凡,你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院长大人!您不是问我为什么连夜去哀求朱雀院的导师收我们入朱雀院吗?”陆一凡面色沉重地说道,“那是因为我们害怕在天亮之前,我们会再度遭到围攻,以至于我们都变成我们那位被人断了手脚的朋友一样,没机会来到这里接受派系划分!”
陆一凡的这个解释毫无疑问是假的,可有刚才陆文才做的铺垫,陆一凡此刻再说出来就显得真实无比了。
“圣魂学院的规矩我们多少也已经知道一些了!”陆一凡连连叹息地说道,“若是没有一个能保护我们的靠山,那我们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您看我们身上的伤,不就是最好的事实吗?实不相瞒,我们昨天下午来到圣魂学院之后,便和白虎院的青门发生了很大的矛盾,先是在后山打猎时林虎打算抢我们的兔子,后来程羿又带人砸了我们刚刚收拾好的院子,把我们的东西砸的乱七八糟,甚至连被褥都给我们撕成了碎片,然后我们之中外出挑水的陆俊更是被穆鸣带人打断了手脚。受了这么多屈辱我们怎么可能不去找他们理论?于是我就带着纪原和罗秀找上青门去讨公道,接下来的事情不用说我想院长大人也应该猜到了,我们三个人在青门的院子中被几十个青门弟子围攻了,而且围攻我们的都算是我们这些新生的师兄,我们之中我和纪原也不过是二转魂师,罗秀更只是一个九品魂徒而已!鏖战之中,罗秀和纪原战到再也站不起来,而我勉强撑到了最后……”
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便陡然停了下来,不是他不想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因为他在说这番的时候又令他回忆起,昨日他们三人被一群青门弟子围攻的惨痛景象,这令陆一凡的心情也不禁沉寂了几分。
“那个时候有很多人都在青门之外围观,但是没人肯出面帮我们!”陆一凡继续说道,“就是因为我们是新生,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
“所以你们回去之后就连夜去求朱雀院的导师?”丘名眉头微皱地问道,“可是为什么是朱雀院呢?为什么不是其他的派系?”
“因为在我们最危急的时候,是朱雀院的唐若汐门主出面救了我们!”陆一凡直截了当的说道,而当他的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远处的唐若汐整个人便是身子一颤,她从没想到陆一凡竟然将这份恩情算在了她身上,并且还说的这般义正言辞,说的这般感激涕零。
“是唐若汐门主,救了我们三个的性命!”陆一凡继续说道,虽然此刻他的言语之中有些许的夸张,但基本上还是没有脱离事实的,“唐门主是朱雀院的人,是她让我们感受到了来到圣魂学院之后唯一的温暖!所以我们决定选择朱雀院,不为别的,就是为唐若汐这个恩人,也值了!”
当陆一凡再度提到唐若汐的时候,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竟是直接穿过了百米之外的距离直接射在了唐若汐的俏脸之上,这令唐若汐的心头不禁猛地一颤,而后她竟是在陆一凡那凝重的眸子下,脸上感到一丝若有似无地发烫,就连呼吸似乎都变得有几分急促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的注视下有如此剧烈的反应,而最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是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陆一凡!
陆一凡的话说的本就已经极为敏感,再加上他和唐若汐二人的目光交织,这下更令校场中的学生们顿时感到一阵窒息,尤其是穆鸣和韩城二人,那种隐而不发的醋意令他们二人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精彩起来。
再看站在陆一凡不远处的韩灵儿,当她听到陆一凡对唐若汐所说的话时,不知怎的心头竟是莫名地感到一阵酸楚,虽然她口口声声说极其厌恶陆一凡,可事实呢?只怕连韩灵儿自己也说不清楚吧。
韩灵儿此刻竟是心生一股后悔之色,她后悔为什么昨天自己没有执意去青门救他,而是听了韩城的话忍耐下来。
丘名对于陆一凡和唐若汐的事情并不关心,只见他此刻眉头紧锁地思量着什么,片刻之后方才开口说道:“如果按照你这么说这一切倒也是合理了!可是你和青门之间究竟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矛盾呢?总不会就因为一只野兔吧?”
“院长大人英明。”陆一凡拱手说道,“野兔只是一个诱因罢了,实际上是因为半年之前天恩大赛我和程羿之间的矛盾。当时我和程羿本已经商量好了联手对付其他选手,可程羿在最关键的时刻临阵倒戈,我想这件事院长大人应该也听说了吧!”
“这件事我作证。因为当时我就在擂台上!”纪原极和适宜地站出来说道。
陆一凡的话令丘名幽幽地点了点头,张口说道:“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朱雀院的哪个导师收的你们吧?”
听到丘名的话,陆一凡和纪原不禁相视一眼,神色之中都涌现出一抹犹豫之色。
“院长大人,是我!”就在此刻,一直一言不发的颜双突然开口说道。
“院长大人,我也有错,因为我也同意了!”赵允为人倒也颇为正直,此刻非但不推脱责任反而主动分担颜双的错误。
“恩!”丘名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此刻对于究竟是颜双主动收的陆一凡,还是陆一凡求着颜双收的他们,丘名并不敢确定。但他此刻敢确定的事情是,白虎院长仇琼在这个场合提出这个话题,绝对不是因为单纯地嫉妒朱雀院多了一个天赋异禀的陆一凡重生小人物之挣扎全文阅读。
再看刚才还得意洋洋的仇琼,此刻他的脸色简直可以用惨白无比来形容,还真被韩灵儿刚才的话给说对了,他原本想要借机为难一下陆一凡和朱雀院的,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仇院长!”
果然,就在仇琼还在胡乱揣测的时候,丘名的声音陡然响起,这令仇琼的身子不禁一颤。
“你白虎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丘名的声音此刻听上去竟是颇为冷峻,“明明是程羿临阵倒戈,本应是他的错,怎么到头来你们不知悔改,反而还敢明目张胆的仗着人多势众倒打一耙,这般公报私仇的欺负新生?”
“院长,这……”此刻,仇琼的脸上简直就是汗如雨下,虽然丘名看上去极为和蔼,可在圣魂学院之中几十年的仇琼却是深知丘名的可怕之处,丘名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笑谈之间把你打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学生不懂事我不会责怪!”丘名说着说着眼神竟然猛然一狠,接着语气也瞬间由平淡变得冷厉起来,“可你仇琼竟是也使出这般下作的手段,竟然还想以公谋私!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白虎院有你这样的院长,你让我白虎院弟子日后如何能成为顶天立地的人?在你的培养之下,岂不是都要变成一个个流氓和无赖?”
“噗通!”
在丘名的冷喝之下,仇琼只感觉自己的屁股再也坐不住了,接着脚下一滑整个人便是猛地从椅子上跪了下来,他神色紧张地说道:“院长,此事的确是我糊涂了,我愿意受罚,回去之后我一定严加管教院内弟子……”
仇琼很聪明,他知道事到如今再死不承认的话那就无异于找死了,他了解丘名,丘名喜欢敢作敢当,对于贪婪怕事的人最为痛恨。
丘名突然变得如此愤怒令陆一凡几人也着实吓了一跳,他们怎么会想到丘名竟然真的会因为几个学生如此迁怒于仇琼。
“你愿意受罚?”丘名突然问道。
“愿意!愿意!”仇琼赶忙点头说道。
“好!”丘名冷声笑道,“我早就说过,圣魂学院内部只要不闹出人命,什么事我都可以容忍!但这并不包括还没有划分派系的新生!所以,在你的掌管之下白虎院弟子不分青红皂白地做出一些混账事,那你身为院长就要一肩承担!”
“承担!承担!”
“白虎院弟子将新生打成重伤,还断了人家的一手一脚!”丘名淡淡地说道,“我看我就断你两手两脚,以示警戒!”
“嘶!”丘名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而最令众人感到惊诧的却是接下来仇琼的回答。
只见仇琼在听到丘名的话后,先是愣了一下,脸上瞬间闪过一抹不满之色,不过紧接着他竟是赶忙将脸上的懊恼之色收了起来,继而竟是感恩戴德地对着丘名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多……多谢院长……”
“咔嚓!咔嚓!”
“额!”
随着仇琼的话音还未落下,只见他竟是陡然运转魂力,硬生生地将自己的四肢骨节震断,而后仇琼还强忍着剧痛,闷哼一声之后便不再有半点惨叫。
仇琼心中很清楚,断了骨头还可以养好,若是因此而惹恼了丘名,只怕这条命就彻底保不住了。更何况,丘名最终也没有将他逐出圣魂学院,说到底白虎院的院长这个位置终究还是保住了。
看到这一幕,陆一凡在震惊之余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表面看上去和蔼可亲,甚至还被自己的表演糊弄在鼓里的丘名院长,这个带着一点傻气和糊涂的丘名院长,其本质竟是一个如此狠辣果决的人物!
“今天就到这吧!至于各院弟子的切磋,就留到一年之后的学院大赛吧!”丘名淡淡地说了一句,继而便径直站起身来,对于他的决定,所有人断然不敢有半点异议,别的不说,单说刚才丘名所表现出来的那股狠辣就容不得有人敢反驳他的意思,“既然新生已经分好了派系,各院导师可以自行进行指导!老夫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圣魂学院修行之中,都能突飞猛进,争取早日成为我圣域大陆新一代的扛鼎强者!”
“是!院长!”校场内数万学生齐声答道。
此时此刻,丘名的神色已经恢复到了他刚刚来这时的模样,慈祥之中还略带一丝傻气,丘名再度将目光投在了陆一凡几人的身上,继而轻声问道:“你们的委屈,我今天这样给你们做主,你们可还满意?”
此刻,陆文才和罗秀早就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尤其是陆文才,刚才他的意气风发此刻早就已经被他自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此刻他对观战台上的丘名可是充满了浓浓的敬畏之色。
陆一凡强忍着心中的震惊,缓缓地对着丘名鞠了一躬,毕恭毕敬地说道:“多谢院长大人!”
“呵呵……”丘名猛然大笑了几声,而后他一双小眼别有深意地注视着陆一凡,而后似笑非笑地说道,“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才对。”
说罢,还不待陆一凡几人反应过来,丘名便是身形一晃继而诡异的消失在了观战台上,只留下了一帮急忙站起身来送行的导师,和满场震惊的数万学生,以及站在那里一脸茫然无措之色的陆一凡几人。
“院长最后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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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58章 :年关将至
时光荏苒,一晃陆一凡一行进入圣魂学院已经三个月了,对于陆一凡来说,他即将面对的将是人生中第一个在外度过的年节,往日到了年节时分,金陵城中早已是张灯结彩的热闹起来,而如今在圣魂学院之内,这种热闹的氛围却是着实淡了很多,这让本来十分期待年节的新生们大感一阵失落无敌特工最新章节。
在这三个月中,朱雀院内发生了一件令所有弟子都感到万分意外的事情,那就是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导师颜双,竟然没有再离开圣魂学院,而是整日和陆一凡出现在朱雀殿中,对陆一凡的修炼悉心指教,这种待遇可是连唐若汐都未曾体会过的。
甚至在朱雀院中还有传闻说陆一凡其实是颜双的远方侄子,因此才会受到特殊的对待。
其实对于这件事的原因倒也很简单,那就是颜双似乎对陆一凡所修炼的诛魂功法很感兴趣,甚至于他比陆一凡自己还急于想知道诛魂功法修炼到更深的境界会有怎样的威力,曾经陆一凡还以为这是颜双对他的赏识,可后来他才明白过来这完全是出于颜双对诛魂的兴趣豪门小小妻最新章节。
颜双会对陆一凡如此“照顾”,在别人看来这或许是好事,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陆一凡却是越发感到颜双的这种“照顾”简直就快要成了他的负担,颜双对于他的修炼近乎达到了苛刻的地步,恨不能每日十二个时辰不停地修炼才能堪堪达到颜双的要求,在这三个月中陆一凡几乎每日都在朱雀殿中接受颜双的指教,恨不能都没时间回到自己的住处和陆文才、纪原等人见上一面。若不是窗外日升日落还能感知到时间在流逝,陆一凡就真的会彻底迷失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之中了,按照陆一凡自己的话说,这三个月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
颜双对于陆一凡的严苛要求,解释却也十分简单,那就是陆一凡比其他人少了至少七八年的魂力基础,虽然如今修为勉强跟上了,而对魂力的真正领悟和运用却还远远不够。颜双说直到今天,陆一凡与人交手一直还保持着当年修炼外功时的各种技巧和战术,完全把魂力当做一个储备在体内的额外力量,这根本就难以发挥出魂力的真正威力,因此他才要如此严苛的要求陆一凡。
而话又说回来这三个月里,陆一凡的进步的确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在颜双的悉心指导之下,陆一凡的修为可以说是在一路飙升,他对魂力的理解和对诛魂功法的运用也变得一再透彻,很多次他都在颜双的只言片语之间茅塞顿开,这令他不止一次的怀疑颜双和诛魂功法之间是不是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关系,否则颜双又为何对诛魂功法如此了如指掌。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陆一凡越发感到颜双深不可测,颜双的指教对于陆一凡来说无异于醍醐灌顶。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陆一凡的修为已经从当初的二转魂师提升到了如今的四转魂师,三个月晋升两个境界,这种速度放眼整个圣魂学院恐怕没几个人吧!
而在颜双的亲自监督修炼三个月之后,颜双才认为今日的陆一凡勉强达到了一个魂力武者的资格,因此才允许他从朱雀殿中出关,重新回到自己的朋友身边。按照颜双的话来说,现在的陆一凡已经到了去和圣魂学院其他高手一拼高下的时候。而对于现在的陆一凡来说,最好的修炼方式已经不再是呆在颜双身边聆听教诲,而是要真正融入到众多高手之中去磨练。
年节将至,大雪飘飞,整个圣魂学院都裹上了一层银装,而学院中来来往往的学生依旧如往常一样各自忙碌着,只不过此刻在陆一凡的眼中,这些普通的学生的实力已经很难再被他放在心上了。
虽然如今他只有四转魂师的修为,但融汇了诛魂精髓之后,外加深厚的外功基础,如今的陆一凡要是再遇到林虎,只怕十个回合之内便能将身为六转魂师的林虎击败,而这股自信的来源,正是他这三个月闭关苦练的最大收获。
小院之内,纪原、陆俊和陆文才、罗秀四人正在忙活着架火烧烤一头野猪,对于陆一凡的经常性“失踪”,除了最开始几天他们还有所担心之外,如今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如今他们距离上次在朱雀殿中见到陆一凡已经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
“罗秀,赶快把柴禾架起来,火折子要在下面点,用嘴吹着点,地上有冰雪,再加上天气太冷,这火苗本就不容易着起来。”陆文才煞有其事地指挥道,“还有纪原和陆俊,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快点把野猪架好,要不然到了明天咱们也吃不上!”
“文才你这个懒虫瞎指挥什么!”陆俊不满地冷喝道,此刻他的伤势早已经在唐门的帮助下痊愈了,“我们都在院子里干活,就你一个人裹着大棉袄躲在屋子里,还好意思瞎指挥!赶快给我滚出来帮忙,要不然我这就扒了你的棉袄,冻死你!”
此刻,小院之中纪原、陆俊和罗秀三人都在雪地里想方设法地架着篝火,唯独只有一个陆文才却是裹着大厚棉袄躲在屋子里,浑身颤抖地看着院中的三人,可即便是这样,陆文才的嘴却是始终都没停下过。若是让院外的人听到,怕是真的以为陆文才是最忙活的那个,其实他是嘴最忙活。
“在外边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你们在干什么呢?”
伴随着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只见身着青龙院袍的韩灵儿便是出现在了小院门口,在韩城的“帮助”之下,三个月前韩灵儿自然是顺利成章地进了青龙院,如今的她已经是青龙院内鼎鼎大名的人物了,而令韩灵儿成名的原因并不是由于她的修炼天赋如何过人,也不是因为她和韩城的关系,而是因为韩灵儿那迷倒无数男生的容颜,如今的韩灵儿已经成了青龙院年青一代男弟子心中的女神,他们对韩灵儿的热衷追求丝毫不亚于韩城、柳青这一代男弟子对唐若汐的爱慕。
只可惜,美女自古都是不易亲近的,唐若汐是高贵冷艳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而韩灵儿则是刁蛮任性地令人不敢乱动她的心思。凡是想向韩灵儿主动示好的人,无外乎两种结局,一种是直接被韩灵儿傲慢地无视,另一只则是被韩灵儿假装亲近然后再好好戏弄一番。虽然时间只有短短的三个月,可栽在韩灵儿手里的追求者却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即便大家都知道这个韩大小姐不好惹,可心怀女神的众多追求者依然前仆后继,死而无憾!这也让涉世未深的韩灵儿第一此见识到了什么叫厚脸皮。
而每当想到这些,韩灵儿的心中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曾经不懂风情,而且还敢数次戏弄她的陆一凡。
韩灵儿的性子是想到就要去做,韩灵儿每次想到陆一凡就又气又恨,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想见陆一凡,想好好教训他一顿,于是她恨不能隔三差五就来陆一凡的院子逛一圈,只可惜这三个月里她都是无功而返,每次都没有逮到陆一凡。
值得一提的是,在韩城的帮助下,如今的韩灵儿也已经达到了三转魂师的境界,在三个月的时间便提升到三转魂师,这对于一个女生来说也的确是不错了。
韩灵儿的出现无异于给院内的几人带来了一丝生气。其实四个大男人整天都在一起也挺无趣的。
尤其是纪原,虽然他已经知道了韩灵儿不是纪沂儿,但他对于韩灵儿却始终都有一种对待妹妹一样的保护*,这或许是因为韩灵儿的长相和纪沂儿很像的缘故吧我总会戒掉你全文阅读。
“韩小姐,你来了!”纪原首先放下手里的活,热情地走了过去,“我们在烤野猪,等下你也尝尝吧!”
听到纪原的话,韩灵儿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禁向后瞟了一眼,继而语气古怪地说道:“怎么?唐若汐又派人给你们送吃的来了?”
唐若汐身为唐门门主,其手中的各种资源自然是不尽其数,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唐若汐对于陆一凡他们几个总是特别照顾,隔三差五便派人送些东西过来,而陆文才自然也是却之不恭,每次都还不等纪原和陆俊他们推脱,东西就已经被陆文才给收下了。
“呵呵……唐门主可能念在她和一凡都是颜先生的关门弟子的情面上,对我们几个总是比较照顾!”纪原讪讪地说道,他已经从韩灵儿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似乎还有些酸味。
“这个女人对陆一凡还真好!”韩灵儿小嘴一撅,酸里酸气地说道,“你们又不是唐门的人,她为什么对你们这么好?我看是没事献殷勤,必然有诈!”
“我说韩大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现在是韩门的大小姐,有吃有喝,可我们还在饿肚子呢!你不给我们送吃的就算了,怎么还不让唐门主关照我们?”陆文才故作不满地说道,“亏咱们曾经还是朋友一场,现在你进了青龙院就不爱搭理我们这些老朋友了。”
“陆文才!你胡说什么!”韩灵儿恼怒地娇喝道,“我怎么没把你们当朋友了?再说了,你们几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为什么不自己去打猎,要伸手靠别人救济!”
见到韩灵儿有些生气,纪原赶忙解释道:“韩小姐,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不想去自己打猎,而实在是因为大雪封山,太远的地方学院不允许我们去,而近些的山脚早已经被各大势力的人给占领了,我们这些无门无派的去哪里还能得到好处?”
“对对对!占领山头的数你们韩门的人多!”陆文才慌忙不迭地说道,“这么大一片的地方,你们自己吃的完吗?”
“就算我们不占,其他势力也会占的!比如青门。”韩灵儿自知这样不对,可她毕竟也是韩门的人,因此也只能倔强地和陆文才辩驳。
“说起青门,最近好像他们的人又想来找我们的麻烦!”陆俊幽幽地说道,“反正被我和纪原发现已经有七八次了,每次他们都想在我们院子里搞些破坏,上次还砸了我们新搬来的水缸!”
“不错!不过他们跑的很快,每次还不等我们冲出去抓到人,这帮混账就已经不见了!”纪原淡淡地说道,“下一次若是他们还敢来,我绝对不会再放走他们!无胆鼠辈,整天干这些无耻的勾当!”
“确定是青门的人?”韩灵儿好奇地问道。
“不确定,但除了青门之外,我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对头!”陆俊轻声分析道,“别忘了三个月前,一凡曾害的白虎院长仇琼断了四肢,柳青是仇琼的得意弟子,他想找我们报仇也是合情合理!”
听到这话,韩灵儿幽幽地点了点头,而后她再度看了一眼那野猪,继而一脸不高兴地说道,“其他的事我不管,但以后你们不许再接受唐若汐的施舍,我给你们送吃的!”
“嘿嘿,我怎么感觉咱们跟着一凡大哥,现在都变成这些美女姐姐眼里的香饽饽了!”罗秀傻笑地说道。
“香你个头!”韩灵儿白了一眼罗秀,继而朗声问道,“陆一凡呢?他难道还没回来?这个颜双导师到底是哪里有毛病?竟然死拽着陆一凡不放?”
“我们家一凡你不喜欢,总有人喜欢的!哼!”陆文才说着还将脑袋向上一仰,一副骄傲自满的样子。
“胡说,谁说我不喜……”
韩灵儿的话还没有说完,便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又中了陆文才的圈套,当下也是脸上一红,一抹恨不能宰了陆文才的杀意便是从她那双动人的眼眸中涌现出来。
在韩灵儿的眼神之下,饶是陆文才几人想笑此刻却是也万万不敢表露出半点笑意。其实他们对韩灵儿并不是害怕,而是尊重。毕竟,韩灵儿曾在他们刚进入学院的时候帮过他们很多忙,这份情谊,其实大家都知道。别看陆文才嘴上厉害,其实心里对于韩灵儿还是很感激的,若不是他已经把韩灵儿当成了自己人,给他陆文才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跟韩门的大小姐说话。
“那个……我说罗秀,你小子究竟有没有把火升起来啊?我们都快要冻死了!”陆文才为了缓解尴尬,只能再度将罗秀当成了替死鬼。
而罗秀那副傻头傻脑的样子,一下子又引起众人一阵哄笑,就连原本恼怒的韩灵儿在见到罗秀那副无辜的表情后也不禁掩嘴笑了起来。
就这样,在几人有说有笑之中,一道从远处疾驰而来的身影却是如同鬼魅一般,直接在这一路上留下了一连串残影,引得一路上的学生一阵惊呼,最后猛然停在了小院的门外!
待身形停稳片刻之后,一道英俊而更显几分刚毅的脸庞才缓缓浮现出来,此人正是陆一凡。他刚才使用的身法名叫“九影残步”,如今他已经练到了五影的境界,这是颜双传给他的一门绝妙无比的魂法。
然而,就在陆一凡的身形刚刚停在院门。还不待他满心欢喜的进门,一道疾风之声便是猛然自院内呼啸而至,接着伴随着一声断喝,只见一只狼头铜棍便是猛地探出院门直接向着陆一凡的脑袋袭来!
“混账东西还敢来,这次你就别想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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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59章 :女人的心
“呼假面少女和她们的战争全文阅读!”
一道疾风扑面而来,狼头铜棍呼啸着破空而出,重重地砸向门外的陆一凡。
陆一凡的反应极为迅速,只见他神情淡定地将身子猛然一横,铜棍便在一声呼啸声中贴着他鼻尖落了下去,紧接着陆一凡出手如电,右手猛然探出一把便将来人的肩膀抵住,接着左手向前一抓,五指便牢牢地抓住了来人的手腕,还不待那人挣扎着变招,陆一凡便率先看清了他的面容。
“纪原!是我!”陆一凡猛地一声惊呼。
纪原也瞬间反应过来,只见他急忙收招,而后一脸诧异地看着陆一凡,脸上闪烁着一股说不出的尴尬。
“一凡,怎么是你……”纪原惊讶地说道,话说到一半却又感到一丝不妥,继而赶忙改口道,“你终于回来了。”
面对纪原的语无伦次,陆一凡不禁苦笑一番,戏谑地说道:“看你这凌厉架势,莫非是把我当成什么仇人了?”
“这……”纪原尴尬地摆了摆手,而后一把便将陆一凡的胳膊拽住,边说边往院内走去,“这段时间总有人来我们这莫名其妙的找麻烦,我错把你当成那些人了。”
“一凡,你回来了。”
“一凡大哥!”
一见到陆一凡的身形,陆俊和罗秀赶忙迎了上去,此刻就连躲在屋子里的陆文才也难得地走了出来。
陆一凡笑着和几人打过招呼后,一眼便看到了那架在柴禾上的野猪,腹中顿时感到一阵饿意。
“我在闭关苦练,整日粗茶淡饭,你们这几个家伙却躲在这里吃这般美味!”陆一凡羡慕地说道,此刻他看向那头野猪的双眼之中充斥着一抹贪婪的光芒。
再看始终站在院子一角的韩灵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简直快要喷出火来了,她恶狠狠地盯着陆一凡,就连气息都因为愤怒变得有些粗重起来。
“陆一凡!”韩灵儿咬牙切齿地说道,“你难道没看到本小姐也在这里吗?”
听到韩灵儿冷厉的声音,陆一凡不禁身子一颤,而后赶忙转过头去陪笑道:“我实在是太饿了,没注意灵儿你也在,怎么?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陆一凡这不瘟不火的话令韩灵儿的脸色再度阴沉了几分,而陆文才此刻却是再也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韩大小姐你在一凡的眼中,还不如这头野猪。哈哈……”陆文才肆无忌惮地大笑着,他的话无疑引起了院中其他人的一阵捧腹,可大家却又碍于韩灵儿的面子,因此一个个的也只能硬把脸憋得通红也不敢笑出声来恶魔公主的倾世绝恋全文阅读。
反观陆一凡,此刻却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冲着韩灵儿做出一个十分无辜的表情。
“陆一凡,本小姐要……”
“一凡!”
然而,还不待韩灵儿发难,又一道悦耳的声音自院外响起,接着就看到一身红袍的唐若汐出现在院门处,而此刻在唐若汐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唐门弟子。
“师姐!”陆一凡笑着寒暄道,“你怎么来了?”
“我刚才在朱雀殿外看到了颜先生,因此猜测你可能已经出关了。”唐若汐的语气依旧淡若止水,“因此才过来看看。”
“唐门主大驾光临,小院真是蓬荜生辉啊!”陆文才殷切地笑道,“这段时间我们真是多亏了唐门主的照顾,快快里面请,也好让我们尽地主之谊!”
看到陆文才这副殷勤的嘴脸,纪原几人不禁一阵错愕,心中不禁感叹这个陆文才怎么一见到唐若汐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必了!”唐若汐的拒绝倒也干脆,从始至终,她的目光一直都放在陆一凡的身上,“一凡,我有些重要的事要对你说,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这……”陆一凡颇为为难地看了一眼韩灵儿,毕竟此刻韩灵儿也是他陆一凡的客人。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韩灵儿强忍着心头的不满,忿忿不平地说道。
“有些事的确不方便在这里说!”唐若汐倒是没有什么恼怒,语气依旧平淡如初,“因为这些事外人不方便听!”
“外人?”韩灵儿何时被人这般顶撞过,更何况顶撞她的还是个倾国倾城的美女,因此心头一阵恼怒,语气不善地反击道,“你说我们是外人?我说唐门主,你才认识陆一凡几天,凭什么说我们是外人?”
唐若汐微微一笑,而后目光轻轻扫了一眼院中的几人,方才缓缓开口道:“我不是说他们是外人,我说的外人是指韩小姐你!”
说罢,唐若汐和韩灵儿四目相对之中竟是隐隐迸发出一丝炽热的火星。
只言片语之间二人便是针锋相对起来,这让陆一凡几人无不感到一阵诧异。
“我娘说越是漂亮的女人之间,就越是与生俱来的天敌,今天我看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假!”罗秀小声嘟囔道。
罗秀的话当即便引起了陆一凡几人的一阵点头。
“你说我是外人?”韩灵儿在年纪上毕竟要比唐若汐小,阅历也自然无法和身为唐门之主的唐若汐相比,因此忍耐力也自然差上许多,此刻唐若汐还是一副静如止水的模样,而韩林儿却已经是气的脸色一阵阵地发红了,“我要是外人,那你是什么?你是陆一凡的内人吗?”
唐若汐闻言先是一愣,而后脸颊之上竟是不自觉地显现出一抹红晕,在圣魂学院之内还没人胆敢和她开这种玩笑。
“我想韩小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同是朱雀院的人,而韩小姐你属于青龙院。因此我才说你是外人!”唐若汐脸色微红地说道,“我的外人之言并没有指你和一凡的关系……”
“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韩灵儿哪里受得了唐若汐这般以柔克刚的攻势,当下便是恼羞成怒起来,“你愿做他的内人就做好了!本小姐也没兴趣和你争这些,你要和陆一凡说什么就说,与我无关!”
看着韩灵儿这副赌气的模样,陆一凡脸上不禁一阵尴尬,与对付女人相比,莫不如让他与人大战一场来的简单。
“韩小姐真是通情达理!”唐若汐淡淡一笑,“回去请待我向你哥哥韩城问好!”
“哼!”对于唐若汐的话,韩灵儿此刻自然是一哼了之。
唐若汐也不生气,她将目光重新投在了陆一凡的身上,似乎是在等陆一凡做决定。
“师姐,灵儿的脾气就是这样,我在这里替她向你赔罪了,还望师姐不要生气!”陆一凡恭敬地说道,“师姐既然有事要告诉我,那就请房间里坐吧!我让罗秀给你备茶。”说罢,陆一凡还对着唐若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此刻之所以没选择跟唐若汐出去,其实就是在顾忌韩灵儿的颜面。
陆一凡夹在唐若汐和韩灵儿中间,做起事来却也不得不两边顾全!
唐若汐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继而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接着便径自迈步朝着房间内走去。
至于罗秀,还没来得及等他去备茶,陆文才就已经抢着去做了!
“本小姐才不用你替我道歉!我有什么错?”直至此刻,韩灵儿依旧不依不饶地对陆一凡埋怨道,不过她的声音却是已经压低了很多,显然她已经不想再和唐若汐对峙下去了。
“是是是…”陆一凡对于韩灵儿的忍耐力一直都很高,尤其是在外人面前,陆一凡向来都不会让韩灵儿落到难看的境地,“野猪一会儿就能烤好,韩大小姐如果赏光的话,不如留下和我们一起享用。”
韩灵儿先是白了陆一凡一眼,而后在纪原和陆俊讨好的目光之下,方才故作嗔怒地说道:“罗秀连火都没燃起来,留下来的话那岂不是要让本小姐等到明天了?”
其实此刻的韩灵儿心里早已经不再生气了,她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心有不甘地故意给陆一凡找麻烦罢了!她的小心思,陆一凡又何尝看不出来?
“哈哈……点个火又有何难?你们且先烤着,我听完师姐的话就出来重生之羽夕全文阅读!”
陆一凡大笑着朝房间内走去,而在路过柴禾堆的时候,其右手随意一甩,顿时一团火苗便是被他顺手甩出,本来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火苗在进入柴禾堆之后竟是瞬间便升腾起了熊熊烈火,眨眼的功夫数尺高的火焰便是自柴禾中猛地窜了起来,顷刻间便将架在上面的野猪给熏黑了一圈,惊得罗秀和陆俊赶忙去往下面添加新的柴禾。
“真想不到堂堂焰魂,今日竟然被用来烤野猪了!”纪原大笑着说道,他的话也引的韩灵儿一阵娇笑,刚才紧张的气氛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不得不说,陆一凡今日的做法确实恰到好处,成功地阻止了即将发生的,两个女人之间的一场战争!
房间内,陆文才在端上茶之后便退了出去,离开的时候还极识时务地将房门给牢牢地关上了,他知道唐若汐此行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陆一凡说。
“师姐……”
“不必叫我师姐!”还不待陆一凡开口,唐若汐便率先打断了他的话,“这里是学院并非宗门,你若总以师姐相称,难免会引起学院中别有用心之人的非议!上次你险些为颜先生惹得麻烦还小吗?”
陆一凡讪讪一笑,继而疑惑地问道:“不叫师姐那叫什么?总不能直呼你的名讳吧!”
“为何不可?”唐若汐的洒脱令陆一凡不禁一愣,“我不过比你大两岁而已,你不必拘泥。连韩城柳青他们都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你又为何不可?圣魂学院之中,不以年龄区分大小,而是以实力划分尊卑!”
陆一凡直直地看着唐若汐,而唐若汐也毫不避讳地回视着陆一凡,一双如冰霜般的眸子中似乎还闪烁着一抹异样的神色。
“若……”陆一凡张了半天嘴,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口气,面带愧疚地笑道,“我还是称呼你为唐门主吧!毕竟你是唐门之主,无论大小还是尊卑,我都不能直呼你的名讳!”
唐若汐听到陆一凡的话,眼神稍稍一变,似乎闪现出一抹失望之情。不过她掩饰的极好,令人根本就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也好!”唐若汐淡淡地说道,“刚才我看得出来,你和韩小姐的关系不一般!我听韩城说过你们之间的事情!”
“呵呵……那不过是当年父辈之间的一句玩笑罢了!”陆一凡苦笑着说道,“韩大小姐又岂会看上我?她嫌弃我还来不及呢。”
陆一凡的话令唐若汐不禁婉儿一笑,唐若汐真的很美,双眸晶莹纯净如泉水,肌肤如雪细腻如滑脂,尤其是当她展颜一笑的时候,红唇微启,皓齿动人,倾国、倾城、倾心!
陆一凡不是圣人,面对这如画般绝色的容颜,他又岂会不看的如痴如醉呢?
“一凡,你看够了没有?”片刻之后,唐若汐方才稍带嗔怒地轻喝道。
“啊?”陆一凡这才幡然醒悟,他竟然被唐若汐刚才的笑容给迷住了,心中不禁暗骂自己一句无耻,“唐门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韩城和柳青他们对你如此爱慕了!”
“休得胡说!”唐若汐嗔怒地呵斥一句,脸上也不禁闪过一抹红晕,“我今日找你来可不是和你说这些的!”
“那唐门主……”
“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要在近期离开圣魂学院,往西南一行?”唐若汐问道。
“的确是有这件事。”陆一凡都不用问就知道定然是陆文才走漏了风声,因此倒也不再隐瞒。
“可你知道学院的规矩,不可能让你轻易出去。”唐若汐继续说道,“这也是为了保障学生的安全。”
“的确!”陆一凡点头说道,“这件事我曾问过颜先生,连他都没权力私自放我出去。甚至连朱雀院的赵允院长都不能擅自破坏这个规矩!”
“颜先生和赵允院长的确都没有这个权力,但有一个人却一定能行!”唐若汐神秘地笑道。
唐若汐的话令陆一凡眉头一皱,继而他心头一动,陡然张口道:“你是说丘名院长?”
“不错!”唐若汐点头应道,“丘名院长乃是整个圣魂学院的院长,他若想放你出去,你一定能顺利出去!”
“可是,丘名院长又怎么会为我破例呢?”陆一凡颇为无奈地说道。
“一凡,你告诉我西南之行对你是不是很重要?”唐若汐的语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是不是你非去不可?”
听到唐若汐的话,陆一凡不禁一愣,紧接着他的脑海中又回忆起了当时无常的话“西南有山,夕阳洒证德”,陆一凡坚信无常此话之中定然有着对他极为重要的意义,就像第一句“诛魂有法,精妙自其下”一样。
想到这些,陆一凡不再犹豫,而是神色坚定地点了点头。
“对我很重要!我也非去不可!”陆一凡此刻的语气之中没有半点质疑。
“那好!”得到陆一凡的肯定,唐若汐的脸上陡然闪现出一抹神秘的笑意。
“你若执意要去,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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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60章 :美人献计
“什么?”
显然,唐若汐的话令陆一凡大感惊诧,他双目圆瞪,直直地看着唐若汐,语气疑惑地问道:“你帮我?你又能怎么帮我?”
“我一直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逍遥异世游一游最新章节!”唐若汐淡淡地说道,“在我来之前,圣魂学院诸多势力之中从来都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做门主,而我却创立了唐门!这就是最好的例子,只要你想去做,就一定有办法可寻!”
“愿闻其详!”陆一凡眼睛一亮,虚心请教。
“我且先问你,你可知道三个月前丘名院长为什么会如此严惩仇琼?”唐若汐淡淡地说道,“虽然青门对你们做的事情的确有些过分,但曾经更过分的事情也在学院中发生过,但都没有引起丘名院长的亲自过问!”
“说实话那天我也感觉有点奇怪!”陆一凡点头说道,“丘名院长好像是在帮我们主持公道,可是他没有理由为了几个新生就如此针对仇琼?甚至还断了仇琼院长的四肢……”
“一凡,丘名院长真正想要的并不是断仇琼的四肢,而是仇琼的命!”
“嘶!”唐若汐此话一出,陆一凡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层深意。
“什么意思?难道丘名院长和仇琼之间有什么过节吗?”陆一凡眉头紧皱地问道,虽然他的内心极为震惊,但稍稍一想这种事情倒也不是绝对不可能。
唐若汐先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继而将声音再度压低了几分:“一凡,圣魂学院自从创立开始,其用意一直都很明确,你可知道是什么?”
“我听说过,圣域大陆的所有学院都是为领皇大人培养人才的地方,因此学院才能受到领皇大人的庇佑,从而不遭受宗门的迫害。”陆一凡点头说道。
“不错!”唐若汐应道,“宗门和学院的关系,其实是一个在野,而另一个在朝!圣域大陆宗门无数,而且各大宗门之内强者林立,高手无数,宗门之人全部都是修武者,我且问你什么人才能让真正的武者信服?”
“只有比自己更强的强者,才能让武者信服!”陆一凡坚定地说道,“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在武者的眼中没有身份高低,只有实力的强弱……”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突然一滞,“这个似乎和圣魂学院的宗旨有点像啊。”
“岂止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唐若汐点头说道,“圣域大陆那么多宗门,宗门之内的修武者数不胜数,这些人所具备的强大力量,绝对不是一个军队所能抵御的!”
“你的意思是……”此刻,陆一凡有些糊涂了,他竟是突然有一种和陆昊谦聊天的感觉,因为只有陆昊谦才会对朝野之中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我的意思是,圣域之中的这些宗门,他们的存在严重威胁了圣域统治者“领皇”的地位!”唐若汐神色陡然一正,“宗门强者从来不会理会什么纲常伦理,在他们的眼中只有在修为上超人一等的强者,没有在地位上高人一等的领皇!即使服从,也只是虚与委蛇,阳奉阴违罢了!”
“这……”陆一凡被惊地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所以,为了制衡这些宗门以及宗门之内的强者,领皇才会在圣域大陆建立各大学院,用来培养对领皇忠心的武者!”唐若汐幽幽地说道,“而这也是学院存在的目的和意义!”
“我似乎明白了!”陆一凡眉头紧锁地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圣魂学院作为圣域第一大学院,其地位相当于宗门之中的第一大宗门“玄宗”,所以领皇大人一定会牢牢把持这圣魂学院的所有命脉,决不允许有宗门的力量插手进来!”
“聪明!”唐若汐颇为赞赏地看了一眼陆一凡,“而掌控圣魂学院最好的办法,就是控制学院的所有导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丘名院长和领皇大人的关系非同一般,换言之丘名院长绝对是忠诚于领皇大人的人物!”
唐若汐的话令陆一凡不禁点了点头,这一点就算唐若汐不说他也能自己想到神凡全文阅读。
“我想不止是丘名院长,学院内的四大派系的院长应该也是死忠于领皇大人……”陆一凡的话才刚刚说到这里,却又戛然而止,此刻只见陆一凡瞪着一双略显惊恐的眼睛,张着大嘴吃惊地望着唐若汐,因为他已经想到了接下来唐若汐所要说出的骇人真相。
而唐若汐回视着陆一凡,却是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肯定陆一凡地猜测。
“一凡,你想的没有错!四大派系的院长的确应该是领皇大人的死忠!”唐若汐幽幽地说道,“可其中偏偏出现了心存异心的人!”
“仇琼!”陆一凡惊呼道,“你的意思是仇琼对领皇大人心存异心,所以丘名院长才要在上次借我之手加害于他?”
“可以这么说!”唐若汐点头说道,“只不过丘名院长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指正仇琼的异心,因此他不能直截了当的解决仇琼,再怎么说仇琼也是白虎院的院长,其在圣域大陆之中的地位也是颇为不俗的!仇琼若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就算是领皇大人也不好解释!因此他只能借助你给他创造的那个机会,但可惜的是……”
“可惜的是我给他创造的那个机会还不足以给仇琼定死罪,因此丘名院长只能最大程度地给仇琼一个教训!”还不等唐若汐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心领神会地说了下去,“可是我想不明白,仇琼为什么会对领皇大人有异心?是谁给了他这么大胆子?”
陆一凡的话令唐若汐的黛眉微微一簇,继而她淡淡地说道:“圣域大陆之中,强者大都出身两派!要么是宗门,要么是学院。统领圣域所有学院的人无疑是领皇,那我问你统领圣域所有宗门的人又是谁呢?”
“每个宗门都有自己的宗主……”陆一凡自言自语地分析道,“可这些宗主之间也会有强弱之分,如果说宗门之中的最强者……”想到这里,陆一凡的眼睛猛然一亮,“圣域教主,东方宿!”
“不错!”唐若汐附和道,“圣域大陆,文治属领皇,武功属教主!放眼圣域大陆之中,能让这么多宗门甘心蛰伏的至高强者,也只有圣域教主,东方宿!东方宿贵为圣域教主,可你莫要忘了他还是一宗之主,并且此宗还是圣域之中最大的“玄宗”!”
“可是领皇与教主的关系不应该是很和睦吗?”陆一凡不解地问道,“宗门之中也有许多强者在朝野任职,而朝中的许多重臣也和宗门有着不浅的关系,甚至许多圣域大臣的子女都会送到宗门中修炼……”
“领皇与教主的关系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唐若汐苦笑着说道,“他们二者相互依存,谁也离不开谁!一派和平自然是理所应当的,可多少年了,多少位领皇与当时的教主都是明和暗斗,二者既不能明摆着撕破脸皮,却又不能不相互提防!唉,这其中涉及到的东西,又岂是你我所能明白的,或许只有身在朝野或者宗门之中的掌权者才能想的明白吧!这些都是身在高位的人所想的事情,至于下面的绝大多数人,自然是一派和睦。没到真正的生死关头,同样生活在圣域之中的人又岂能如此泾渭分明呢?”
当唐若汐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陆一凡的脑海中不禁又浮现起了陆昊谦的影子,自己的父亲就是一个朝野重臣,不知道他是否又能想明白这其中的端倪呢?
此刻,陆一凡看向唐若汐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因为他赫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绝色美女,似乎有着与她年纪极为不符的心机与思想。
“你又在看什么?”唐若汐再度嗔怒地瞪了一眼陆一凡。
“没……没什么。”陆一凡摇头说道,“我只是在感慨这其中所蕴含的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而在这些事情面前,我又显得太弱小了。”
“呵呵……”陆一凡的话引得唐若汐笑了起来,如同唐若汐这样的冰美人,要想看到她这么笑可真是不容易,“一凡,你不必想这么多,我给你讲这些无非是让你知道一个大概罢了!省得你做起事来糊里糊涂的!现在你所要面对的并不是领皇和教主之间的明争暗斗,而是你要如何打动丘名院长,然后成功的去实现你的西南之行!”
“对!”陆一凡收回了心思,点头说道,“想来想去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好。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让我帮丘名院长除掉仇琼,继而再以此向丘名院长提出要外出的要求。”
“除掉仇琼,你的口气可真不小。”唐若汐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大概意思是这样,只要你能让丘名院长欠你一个人情,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好主意!”陆一凡的心中豁然开朗起来,前几天他还为此苦苦哀求过颜双,可惜都被颜双给冷冰冰的拒绝了,“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新生仪式上,丘名院长最后要说谢谢我了!让院长欠我一个人情,的确是个好办法,只不过我要怎么帮他对付仇琼呢?”
“对付仇琼自然要从白虎院下手!”唐若汐目光一正,淡然地说道,“而放眼整个白虎院,最有价值的就是你的“老对手”,青门!”
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言之有理,可是要想从青门直接关联到仇琼,似乎不容易!”
“当然不容易!”唐若汐苦笑道,“所以你要步步为营才行,青门之主柳青绝对是仇琼的心腹弟子,找到柳青基本上就距离仇琼不远了。而柳青最看重兄弟情义,若是他的兄弟有事,柳青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而和柳青关系最为密切的兄弟就是穆鸣。穆鸣是个疯子,他对谁都不服,唯独服柳青,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他们二人的关系非同一般!自从被柳青严格要求之后,穆鸣本身不爱主动招惹是非,可你不要忘了,在穆鸣之下还有一个无知无畏的林虎,这个林虎绝对是个招惹麻烦的好手!而有意思的是,这个招惹麻烦的好手恰恰又是你陆一凡的老朋友……”
唐若汐的话说到这里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可陆一凡此刻却是已经完全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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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61章 :排除心疾
陆一凡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神色之中闪现着一抹浓浓的沉思之色,而在他的手中此刻还有意无意地把玩着自己的茶杯,唐若汐的话虽然言之有理,可陆一凡依旧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寻常靓青春直达车之花样初全文阅读。
“你想让我从林虎下手,继而逼迫穆鸣出头,最后再引出柳青和仇琼?”陆一凡轻声问道。
唐若汐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此刻在她那双诱惑人心的双眸之中也同样浮现着一抹凝重之色。
“可是如果真的这样做,那就要一环一环地相互联系,岂不是要耗费许多的时间?”陆一凡此刻表现的似乎有些犹豫,“而我并不想等这么久。更何况,青门也不是现在的我能对付的!”
“怎么?你害怕了?”唐若汐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是怕林虎?还是怕穆鸣?或者说你是害怕自己卷入丘名院长和仇琼的这场斗争之中?”
唐若汐的话有几分激将的意味,陆一凡虽然心中明白,但却并不恼怒,毕竟唐若汐并非是无的放矢,因此他只能苦笑着说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还不想牵扯到这么大的风波之中,我永远都忘不了我刚进圣魂学院第一天的傍晚,我带着纪原和罗秀打上青门,结果那天若不是你出手相助,只怕我们下场会悲惨的多!即便是你出面平息了这场风波,我和我的几个朋友所付出的代价也同样是十分惨痛的!”
伴随着陆一凡的回忆,唐若汐的神情不由地变得有几分古怪起来:“你还记得那件事?”
“又怎么能忘呢?”陆一凡淡笑道,“我记得当时还是你骂醒了我,告诉我自己的行为和做法是多么的幼稚!事实也的确如此,我不仅害了自己,更连累了我的朋友们!所以……”
“所以现在你就怕了?你不敢在轻易冒险了?”还不待陆一凡的话说完,唐若汐便是张口接了下去,“一凡,你这段时间的变化真的令我感到侧目,和三个月前相比,如今的你显得更加冷静。最起码,你已经懂得了克制自己的*,不会因为一件自己急于想做的事情而迷失了本心。”
“吃一堑,长一智!”陆一凡笑道,“我不是一个人,我不能不为我的朋友们考虑!上次大家已经被搞的遍体鳞伤了,陆俊的伤势才刚好不久,所以我真的很害怕悲剧会重演。”
听着陆一凡的话,唐若汐稍稍沉思了片刻,继而神色一正,缓缓张口说道:“一凡,如果我帮你呢?”
“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愿意举唐门之力帮你对付青门!”唐若汐言辞正色地说道,“起码不会让你们面临被人围攻,而孤立无援的尴尬。”
陆一凡瞪着一双惊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唐若汐,他此刻竟是显得有几分不知所措。
“可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要你唐门与青门为敌?你这样做无疑是在给自己找麻烦!”陆一凡善意地提醒道。
“只要唐门在圣魂学院之中,麻烦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唐若汐笑道,“更何况我不会傻到真陪你杀上青门,唐门在这件事情上的立场只是作为你的后盾而已。哪怕是以大家同出于朱雀院的这份情谊,我唐门做你陆一凡的后盾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更何况,你我还同是颜先生的弟子,我帮你解围就更加合理了,难道不是吗?”
唐若汐的话,陆一凡自然不可置否。
“一凡,其实这件事只不过算是学院之内的争斗而已,这种争斗在圣魂学院每天都会发生。至于你最后帮了丘名院长解决仇琼,只不过是阴差阳错的事情,就如同新生仪式上你为了自保而害的仇琼被断了四肢一样,根本就不会卷入到两派之斗的风波之中。”唐若汐似笑非笑地说道,言语之中还蕴藏着一抹狡黠之色,“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陆一凡不傻,唐若汐的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他又岂会不明白呢?
“唐门主,那按照你的意思,我该怎么引出仇琼,又怎样帮助丘名院长解决他呢?”在唐若汐的鼎力支持之下,陆一凡也终于放开了心扉,决定按照唐若汐的建议去试一试。
“要想开始整个计划,你就要先从林虎下手!”唐若汐淡淡地说道,“我听说这段时间总有人来这里捣乱,乱砸你们的东西,尽情的搞些破坏,是不是?”
“这件事我也听纪原说了,我猜测应该是青门的人做的!”陆一凡点头说道,刚才在进门的时候纪原就错把他当做前来捣乱的人了。
“不错!”唐若汐点头说道,“你来到圣魂学院之后,根本没有惹过什么事情,唯一的对头就是青门。更何况三个月前你还害的仇琼被罚,我早就听说青门曾放出话来,定要你们几个不得安宁!”
“嘭!”
随着一声巨响,陆一凡的拳头已然是重重地落在了桌子上,他最痛恨的就是暗地里做手脚的小人。
“青门卑鄙无耻,我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做出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陆一凡恼怒地喝骂道,“他们为何不明刀明枪地直接找上门来?偏偏要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柳青也不怕这些事情辱没了他青门的名头!”
“你说的简单,自从上次新生仪式上你借机参了他们一本,惹得丘名院长都亲自为你们主持公道,如今谁还敢和你们明着作对?”唐若汐苦笑道,“青门如果再找你的麻烦,岂不是明摆着在驳院长的面子,他们又不傻,岂会如此愚昧?”
“哼惜命金仙最新章节!”陆一凡冷哼一声,不过却没有再多说什么,显然他已经明白了唐若汐话中的意思。
“青门三番五次的来这里捣乱,我觉得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唐若汐话锋一转,轻声说道,“这样不正好给了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吗?”
“唐门主的意思是让我以这件事为理由,去找林虎的麻烦?”陆一凡眉头紧皱地反问道。
“不错,你非但要找林虎的麻烦,而且还要对青门展开暗地里的报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唐若汐点头说道,“至于人手我唐门可以借给你!只有这样,你才能引出穆鸣,而整个计划里最重要的环节就是这里,你要想办法重创穆鸣!因为只有穆鸣,才足够引起柳青的重视!”
“嘶!”唐若汐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穆鸣是个什么角色他陆一凡很清楚,那可是个练武的疯子,而且还是个修为极其不俗的疯子,而要想重创这个疯子,他陆一凡自己也没有多少底气。
“重创穆鸣这件事谁也帮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唐若汐继续说道,“因为我若出手帮你的话,柳青必然会顾忌我的面子而平息这件事。现在你所想要的并不是平息事端,而是将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一定要闹到仇琼不得不出面为止!”
“可是……这样下去不也只是学生之间的争斗吗?仇琼又怎么会出面?就算仇琼出面了,他定然也是平息事端,又有何错呢?丘名院长也一样没办法定他的罪!”陆一凡忧心忡忡地说道。
“一凡,我承认这件事的确有风险在里面,但凡事都有变数,你所要做的事情并不是掌握全局的发展,而是极可能的为这件事多平添一些变数,只要变数多了,很多机会也就随之而来了!”唐若汐义正言辞地说道,“可如果你不这么做,你就永远没有办法实现你西南之行的愿望!最起码,在不违背学院规矩的情况下,你没有这个机会!”
唐若汐的话令陆一凡不禁再度沉思起来。唐若汐言之有理,他做了起码会有机会,即使他看不到机会,一心想要对付仇琼的丘名院长也一定能设法找到机会,而这正是他让丘名院长欠自己一个人情的好时机,陆一凡想要的很简单,只是一个人情而已,并不是这件事情的结果。或许最后解决不了仇琼,可陆一凡也从侧面帮了丘名的忙,说不定丘名也会看在这份情面上,放他出行西南也说不定。
思来想去,陆一凡最终还是决定放手一搏。因为西南之行,他势在必得!
“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根本无需考虑这么多!”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我的目的是替丘名院长给仇琼创造一些麻烦,让丘名院长记我一份人情而已,并不是要真正解决什么人。”
“不错!你和丘名院长最终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事情过后,两不相欠!”唐若汐笑着点头道,“现在你终于想明白了。”
看着唐若汐那迷人的笑靥,陆一凡原本释然的神色不禁一愣,继而他直直地盯着唐若汐的那绝色的容颜,口中幽幽地说道:“都说唐门主是个从来不苟言笑的超凡仙女,今日我却三生有幸见到了其他人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的笑容!今天你我一叙,你笑了很多次。”
“有吗?”听到陆一凡的话,唐若汐不禁脸色微红,继而略显怯生生地说道,“我并非是不苟言笑,只是很少有人能让我值得为他一笑罢了!”
“看来我说自己三生有幸还真的说对了!哈哈……”陆一凡此刻竟是极为不懂风情地大笑起来,将刚刚才产生的一丝微妙氛围顷刻间便是打破的一点不剩。
“咳咳……”唐若汐故意咳嗽两声以缓和内心的尴尬,继而仓促地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实施这个计划?”
“当然是越快越好!”陆一凡笑道,“今天我才刚刚从朱雀殿出来就算了,明日傍晚开始,我就要把新仇旧恨和青门一并算个清楚!”
“好!我这就回去给你调派人手,你大可放手一搏!”唐若汐神色一正,幽幽地说道,“至于后面的事情,我就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多谢唐门主!”陆一凡点头笑道,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他陆一凡自己的事情,唐若汐能帮他到这已经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好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唐若汐说罢便欲要站起身来。
“唐门主且慢!”陆一凡突然张口说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解决了这个问题,我就再无其他忧虑了!”
“哦?”唐若汐好奇地转过头来,美目直直地看着陆一凡,“什么问题?”
听到唐若汐的话,陆一凡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极为郑重的神色,而他看向唐若汐的双眼也微微眯了起来,神色之中似乎带有一丝审视之意。
“你,为什么要这么不竭余力的帮我?”陆一凡一字一句地开口问道。
陆一凡此话一出,唐若汐的身子当即便是一颤,神色之中陡然闪过一抹慌乱之色,不过很快便又再次被她压制下去,只不过和刚才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此刻唐若汐的脸色竟是显得有些微红。
唐若汐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继而眼波流转闪过一抹淡淡地迷离之色,在陆一凡逐渐凝重的目光之中,红唇微启,缓缓地吐出了一句能令全天下的男人都为止一颤的芬芳。
“因为你和我见过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说罢,唐若汐的脸颊竟是变得通红起来,那是一抹醉人的红晕,而还不待陆一凡有所反应,唐若汐便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而看她那离开脚步,竟是还略显有几分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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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62章 :青门之祸
临近傍晚,由于此时是寒冬腊月,因此这个时辰天色早已是彻底黑了下来,后山之中前来打猎的学生也渐渐稀少起来未来军医全文阅读。
由于大雪封山,深山之中这些学生已经不允许再去了,因此大部分学生也只能在山脚地带四处徘徊,而稍微茂密一些的山头几乎也都被学院内的各个势力给抢占了,除了本势力中的弟子,其他人一概不许插足半步。这样的做法虽然有些霸道,但起码让本门弟子可以过个富足的寒冬。更何况,这早已是圣魂学院多少年不曾改变的规矩了。
在后山偏东侧有一片密林,大雪覆盖之下林中一片白茫,就连树杈上都挂满了“白叶”,在月光之下洒下一片银辉,景色倒是也颇为怡人。
这片密林是青门占领的地盘,学院中的大部分学生都深知青门的威慑,因此这些天来倒也无人胆敢来这片密林中打猎,而青门中人则同样是骄傲自大,被林虎派在这片区域守夜的弟子此刻却也只有区区七八个人。
密林之中的一片空地上,一堆篝火旁边围坐了七八个身着白虎院袍的青门弟子,而在他们的身边此刻摆放着许多的酒坛和还未炙烤的野味,柳青对门内弟子极为不错,尤其是对于这些在山上守夜的弟子,待遇更是给的颇为丰厚。
因此青门弟子守夜并不是一件苦差事,反而还是一件多少人挤破头想干的好事,在这里有吃有喝,兄弟几个守着暖和的火堆烤些野味,喝着烈酒,一起胡天侃地的聊上一个通宵,何乐而不为?
“来来来,兄弟们喝!”一个体型粗壮的汉子抱着手里的酒坛吆喝着呼喊道。
“来,喝!”其他几个弟子见状纷纷端起酒碗,接着几人碰碗之后便是酣畅淋漓地一饮而尽,随后几人又一起分食了两只刚刚在火上烤好的野兔。
野兔肉肥美流油,几人吃的更是满嘴肉香,这种美味总能让人不由地哼哧起来,一口兔肉一口烈酒,几人连吃带喝,一时之间竟是好不畅快!
烤肉的味道一直沿着密林传了出去,而在距离这片空地三十米外的一片漆黑之中,十几道阴狠冷厉的目光却是在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些喝的昏天黑地的青门弟子。
这些人全部都穿着夜行的黑衣,用黑巾蒙着口鼻,根本就看不出是哪个派系的,而在这些黑衣人之中,为首的一人眼神尤为阴狠,虽然他有黑巾遮面,可熟悉他的人依旧能从此人那特有的冷傲眼神中辨认出他的身份,陆俊!
“一会动手的时候要干脆利索,扭断他们每个人一条胳膊!然后就快速撤离!”陆俊冷厉的声音在密林之声小声响了起来。
“是!”陆俊话音落下,其身后的十几名黑衣人便是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这些黑衣人其实都是唐门弟子,是唐若汐按照承诺借调给陆一凡的人手。
“陆俊大哥,我看他们喝的也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此刻在陆俊身边小声说话的人正是罗秀,经历了三个月的修炼之后,如今的罗秀也已经正式成为了一转魂师。
值得一提的是,在陆一凡几人之中,除了陆文才进步寸微之外,其他人都有了很大的精进。陆一凡闭关的时候,唐若汐没少照顾他们,三个月的时间里,唐若汐经常带着他们到大密室之中修炼,如今陆俊和纪原也都已经踏入三转魂师的境界,这件事曾让陆一凡大感一阵惊喜。
“恩!”陆俊缓缓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色,此刻一片乌云正朝着月亮缓缓飘来,片刻之后明亮的月光便被乌云遮蔽地昏暗起来,而与此同时,陆俊的眼神也是猛然一狠。
“动手!”
伴随着陆俊话音的落下,十几个黑衣人同时朝着篝火处冲了过去,对着那些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的青门弟子展开了最为迅猛的攻势,而那些青门弟子本就已经喝的醉醺醺地,因此在陆俊等人面前根本就反抗不了几下,就被彻底地钳制在了地上。
“你们是哪冒出来的?敢来这里闹事……”
“啪!”
还不待那名青门弟子说完,陆俊反手便是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地甩在那人的脸上,那名青门弟子当即便是从口中吐出了一口血水,而在血水之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些还未来得及下咽的碎肉黑领全文阅读。
“冤有头,债有主!青门干过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今天我就让你们血债血偿!”陆俊俯身走到那名为首的青门弟子身边,言语冷厉地说道,在他的目光之下,那名被黑衣人死死钳制住的青门弟子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双眸,眼神一个劲的闪躲起来,这人本也是一名四转魂师,只可惜今晚喝了太多的酒,现在看向陆俊的脸庞都是模糊的,更何况反击了!
“你这混……”
“咔嚓!”
“啊!”
还不待这人的话说完,陆俊的双手便已猛然探出,有力的双手一下子便掐住那人的肩头,继而手上用力,毫不犹豫地便是硬生生地扭断了那人的胳膊,紧接着一道凄惨的叫声便是响彻在这片密林之中。
“你们要干什么……”
“咔!咔!”
“啊!”
伴随着一阵紧张而慌乱的嘈杂声,一道道惨叫夹杂着喝骂声与筋骨拗断的脆响此起彼伏地在密林中响了起来,连在一起组成了一曲恐怖的音律,令人不寒而栗!
陆俊等人的动作极快,几乎是片刻不到的功夫便是做完了一切,接着十几个黑衣人便迅速撤离了这里,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原地只留下了一个个捂着胳膊倒在地上痛的打滚的青门弟子,哀嚎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直至此刻,天幕之上那片遮蔽着月光的乌云才渐渐散去,皎洁的月光再度撒落在了这片银装素裹的密林之中!
……
后山中有一条自山脉之中流淌下来的河溪,这里也是圣魂学院的水源所在,吃喝用的水全部都来自于这条清澈的河溪。
河边,二十几个青门弟子正搬着一个个水桶在河中舀水,而一名身材瘦弱的年轻人正优哉游哉地坐在河边的一块大青石上,此人名叫林远,十七岁的年纪修为却是不值一哂,如今也不过只是一名二转魂师而已,他平日里主要负责为青门内储备各项生活用料,包括每天往青门内的各大水缸里填满水,厨房里堆满劈好的柴禾等,说起来虽然都是杂活,但林远却也实际上统领着二十几个青门弟子,说起来在青门之中也算是小有地位。
而林远这种货色之所以能在青门中占据一席之地,那全都要感谢他的亲哥哥,青门的三爷,林虎!和林虎的魁梧彪悍不同,林远看上去简直可以用瘦弱不羁来形容,若不是他们二人都姓林的话,只怕说出去没人相信林远会是林虎的亲弟弟,他们二人的样子也实在是相差地太多了。
正因为林虎的缘故,林远才能在青门之中干上这个差事,而且林虎还给林远分派了二十几个青门弟子供他差遣,其实也是出于一丝私心。因此虽然名义上林远是负责打水、劈柴的人,可实际上这些活没有一个是他自己亲手干的,他所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坐在一旁使唤别人!
此时此科,在林远的身边还依偎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看她的打扮也是白虎院的学生,林远喜欢女人这种事情在青门之中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而由于林远在青门之中的颇有身份,因此在学院中愿意和他亲近的女人倒也不少。
林远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夜深的时候带人来河边挑水,因为这个时候他不仅可以借机在女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地位,同时也可以在挑水结束后,做一些林远最喜欢的下流之事!
“你们几个手里都给我麻利点!”林远一手揽着那妖媚女人的细腰,一边吆五喝六地催促着那些青门弟子。
这些青门弟子虽然嘴上不服,但却苦于林虎的火爆脾气,因此也只能在林远手下忍气吞声。
林远坐在青石上不时用手掌挑逗着这个女人,而这个妖媚的女人的身子也在林远的怀中慢慢地扭动着,时不时的还在林远的耳边吐露些什么,引得林远一阵坏笑,二人这副如火如荼的场面倒也真是令人有些不忍直视。
“老大,水桶都已经满了。”一个青门弟子站在远处对着林远说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好,去吧去吧。记得把所有的水缸都装满!”林远满不在乎地冲着那群青门弟子挥了挥手,此刻他的心思哪里还在那些水桶上,早就全神贯注地转移到了怀中女人的身上,“你们先回去,老大我还有正事要办!”
说着,林远便再度对着那女人坏笑起来,而他手中的动作更是引得那女人一阵娇笑。
这些青门弟子早就知道了林远的喜好,因此他们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各自挑起水桶朝着远处走去,不一会儿的功夫,河边便是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青石之上的林远和那女人。
“嘿嘿……现在这里就剩下你我了,这里这么冷,你我还不趁机暖和暖和!”林远一脸奸笑地挑逗道。
那女人倒是也极为识趣,面对林远的轻薄非但不生气,反而还故意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看那样子大有一种半推半就的意思,这种女人深知林远这类男人的心思,因此对付林远她自然是手到擒来。
“那你说好给人家的东西……”女人将红唇贴在林远的耳边轻声说道。
“放心放心!你想要的东西我什么时候没给你弄来?”林远奸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被黑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看那形状竟是一本书的样子,“这就是“风虎爪”的秘籍,是我从我哥那偷出来的,他是青门的三爷,想看这本秘籍只要和门主说一声就行!不过我可要告诉你,这东西只不过是门主从藏经阁中暂借出来的,过几天就要还回去,你要备份可得快点,三天之后一定要还给我!”
“人家知道了美女的透视狂医全文阅读!”女子一脸欣喜地夺过林远手中的秘籍,一脸得意地说道,“谁说我没得到导师的赏识,就没有机会修炼风虎爪,这下我就要证明给所有人看!都是白虎院的学生,凭什么有些人能随便练,我就连看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其实以这个女人在修武上的平庸资质,在圣魂学院之内得不到导师的赏识是件很正常的事情,类似于她这样资质平平的人在圣魂学院大有人在,而这个女人只不过是不甘心就此被无视罢了!
林远色胆包天,这件事如果传出去的话,只怕整个青门都会受到连累。
“好了,现在你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那我想要的呢?”林远此刻早已是对所谓的规矩不屑一顾,他的心里只有想方设法的得到眼前这个女人。
女人妩媚地看了林远一眼,接着她将秘籍放在一旁,继而伸出白嫩的手指缓缓地解开了自己的院袍,柔若无骨的身子也朝着林远逼近而去!
“抱歉,只怕要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就在林远准备和那女子行不轨之事的时候,一道冷淡地声音陡然自河边响了起来。
此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一名黑衣人已经笔直地站在了那里,默默的注视着林远和那个女人。
“啊!”女人惊呼一声,继而赶忙起身胡乱地裹好了自己的衣袍,而被破坏好事的林远则是恼羞成怒地一下子站起身来,怒视着面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用黑巾遮面,让人看不出面貌,露在外边一双纯净无暇的眸子显得格外清澈,他正是纪原!
“哪里冒出来的混账东西,竟然敢打扰我的好事!”林远怒喝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林远的声音故意放的很大,他的目的就是要让自己的同伴听到,因为林远已经从纪原的身上感受到了一抹难以匹敌的强横之气。
“不用叫了,你的手下已经有人在招呼了!现在你还是考虑一下自己吧!”纪原淡淡地说道。
“你……你想干什么……”
“呼!”
还不待林远的话音落下,只见纪原的身形猛然一晃,接着便在黑暗之中化作一道虚幻的狼鹰朝着林远猛扑过去,林远是个从来不会打架的主,他哪里见过这般阵势,当下也是心头一颤,继而赶忙调动体内的魂力举起双手朝着纪原轰了出去!
林远的反应在纪原看来无异于小丑一般,只见纪原在身形逼近林远的一瞬间,脚下陡然一转,接着整个人便贴着林远的身侧划了过去,不偏不倚地堪堪避开了林远的掌风,接着出手如电,一记夹杂着一丝破空之声的重拳便是狠狠地砸在了林院的侧肋之上。
“额!”
只见林远痛呼一声,继而整个人便侧飞出去,以至于连带着其身边的女人也一同撞了出去。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林远的身子狼狈落地,可还不待他重新挣扎起身,一道疾风便是顺势扑面而来,接着又是一记沉闷的响声自林远的胸口响起,林远只感到自己的胸口猛然一沉,接着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是自其口中喷了出来,再看纪原的右脚此刻已经结结实实地踩在了林远的胸口之上,力道之大令林远难以动弹半分!
“噗!咳咳……”
吐出一口鲜血的林远剧烈地咳嗽着,他的目光颤抖地看着纪原,颤颤巍巍地哀求道:“这位兄弟……我是青门的人,咱们一定有什么误会,林虎你认识吗?他是青门的三爷,我是他亲弟弟……”
“嘭!”
还不待林远的话说完,纪原便是陡然俯身,对着林远的脑门狠狠地砸了一拳,当下便是将林远的眼前砸的金星乱转,口鼻之中更是鲜血直流!
“我打的就是你青门的人!你若不说你是林虎的弟弟,或许还不用多挨这一拳!”纪原冷冷地说道,“回去告诉青门的人,你们这回惹到了你们最不该惹的人!总找别人的麻烦,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你……”
纪原说完之后也不等林远答应,便是猛然起身,侧脚一踢便令林远的身子提着地面滑出了数米远,就连他身上的院袍都被蹭的破破烂烂的!
看着昏死过去的林远,那女人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注视着纪原,看那样子,生怕纪原会打她一样!
纪原淡淡地扫了一眼这女人,继而冷哼一声便转身朝着青石走去,顺手拿起青石上的“风虎爪”秘籍,继而头也不回地淡淡说了一句“谢了!”
接着便是在夜幕的掩饰之下,纪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青石之后!
从始至终,那个女人都没敢发出办点声音!
而就在这同一个夜晚,青门上上下下共有五波弟子遭到了神秘黑衣人的暗算,受伤弟子五十余人,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种骇人听闻的大事?
因此在第二天一早,青门的事情便是传遍了整个圣魂学院,同样也震惊了圣魂学院内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在暗自揣测,这些黑衣人究竟是出自谁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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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63章 :连番拜访
天色蒙蒙亮,陆一凡便带着纪原、陆俊、陆文才和罗秀几人来到了唐门之中,他们一大早急匆匆而来并非有什么急事,而是陆一凡应了唐若汐之邀都市特种兵之暗影全文阅读。
陆一凡的心中又何尝不明白,昨天晚上他们做出了这么大的动作,凡是有些心思的人都能猜出此事定然与陆一凡脱不了关系,因此今日他必然会麻烦不断。而唐若汐在此时将他们兄弟几人请到唐门之中,其实就是在以唐门为屏障保护他们。
唐门正堂之内,陆一凡和唐若汐相对而坐,而在桌上此刻还泡着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茶。
“冬日的清晨总有寒风刺骨,喝杯热茶可以暖暖身子!”唐若汐气定神闲地坐在陆一凡对面,眼波流转悠然的注视着桌上热气袅袅的茶壶。
茶香四溢,已经充满了整个房间。
“真是好茶!”陆一凡点头感叹道,“茶香竟如此浓郁却又不失雅致,浓而不腻,香而不冲,好!真好!”
听到陆一凡的感叹,唐若汐不禁抬起头来,一抹柔和的目光转投到了陆一凡的身上,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你也懂茶吗?”
“不懂!”陆一凡颇为惭愧地笑了笑,继而话锋一转,“虽然不懂茶的好坏,但我却能从其中品出一股浓浓的善意!唐门主,今日一早你便将我们召至唐门之中,其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我们,这份情义我陆一凡记下了!”
唐若汐微微一笑,幽幽地说道:“我已经和你说过了,这件事无论你闹的多大我唐门都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你!更何况你我现在同属朱雀院,我又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其他人欺凌?”
“呵呵……”唐若汐的话令陆一凡不禁错愕一笑,“唐门主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可问题是难不成我还能一直躲在唐门之内不出去?”
“放心吧!你身在唐门的消息我已经放出去了,如果有什么人想要找你自然会到唐门来,所以你不必担心会错过什么!”唐若汐淡淡地说道,“你人在唐门,不会耽误什么事情。说到底唐门也只是起到震慑的作用而已,起码不会有人胆敢大张旗鼓地上门来对付你,而在这里你要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怎么做,我唐门一律不会过问!”
陆一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继而感激地说道:“多谢唐门主!”
“想谢我,那就把我给你倒的茶喝完吧灵界点之高进故事全文阅读!”唐若汐莞尔一笑,“品茶,一定要趁热才好!”
此刻,天色已经大亮,而圣魂学院之中也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一凡!一凡!”
突然,一道急促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接着只见陆文才一路小跑地跑了进来,他急匆匆地对陆一凡说道:“一凡,外边有人来找你!”
“哦?终于要来了吗?”陆一凡眉毛一挑,神色之中竟是显现出一抹激动之色,“是什么人?”
“羽门的人,好像叫……叫秦清羽!”陆文才稍稍思索一下,方才缓缓张口说道。
“羽门?”陆文才此话一出,陆一凡和唐若汐不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秦清羽竟然会来找我?”陆一凡的语气之中显得颇为惊讶,继而转头说道,“请他进来!”
陆文才转身出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秦清羽带着两个羽门弟子便大步走了进来。
“陆一凡,我还真是小瞧你了!”这是秦清羽一进门说的第一句话。
陆一凡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继而平静如水地反问道:“秦门主,你这话何意?陆某不懂!”
“怎么?敢做不敢当了吗?”秦清羽倒也不客气,进门后直接在桌边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去,和陆一凡、唐若汐形成了对峙之势,而跟随其进来的两个羽门弟子则是规矩地站在他的身后,“难不成你还要重演三个月前的闹剧不成?当时你连夜躲进了朱雀院,如今你又连夜躲进了唐门。看来陆一凡你给自己留的退路可真不少啊!”
“秦清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唐若汐目光一冷,语气冰冷地说道,“想不到你一大早来我唐门竟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哼!”秦清羽轻瞟了一眼唐若汐,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也想不到,堂堂的唐门之主竟然会看上一个毛头小子!”
“嘭!”
还不待秦清羽的话音落下,唐若汐的玉手便是重重地拍在了桌上,伴随着一声脆响,就连桌上的茶壶都被震得晃动了一下,唐若汐目光冷厉地怒视着秦清羽,幽幽地说道:“你说什么?”
“唐门主不必动怒!”秦清羽冷笑着说道,“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而是来找陆一凡的!”
“秦门主,有话还请直言吧!”陆一凡语气冷淡地说道,“我与秦门主素不相识,实在不知道你我之间会有什么话好说。”
“有!当然有!”秦清羽的脸上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学院,别以为你们蒙了面就真的能瞒天过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一凡目光一动,幽幽地说道,“我怎么感觉秦门主此行好像是在打探陆某的口风啊?”
“哼!对于你做过什么我不感兴趣,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做什么事情先想想后果!”秦清羽冷声说道,“再怎么说你也是朱雀院的人,你自己想找麻烦我不管,但最好不要连累朱雀院!昨晚的事你挑衅的何止是一个青门,简直就是剑指白虎院,这件事他们一旦报复起来,我朱雀院中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跟着你一起倒霉!陆一凡,做人不要这么自私!”
听到秦清羽的话,唐若汐不禁发出一声冷笑:“秦清羽,莫非你害怕了?”
秦清羽猛地站起身来,一脸怒色地看着唐若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是害怕,我只是不想为了一个不值得的毛头小子去树敌!他冲动行事,就让整个朱雀院给他擦屁股,这不公平!”
“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解围!”陆一凡直言不讳道,“秦门主,既然这件事与你无关,我想你最好就不要趟这趟浑水了!”
“好自为之!哼!”
秦清羽在陆一凡这软硬不吃的态度下不禁冷哼一声,继而便怒气冲冲地带着羽门的弟子拂袖而去。
待秦清羽走后,陆一凡方才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口中却是幽幽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想不到羽门竟然也会对这件事感兴趣!”陆一凡幽幽地说道。
“秦清羽此来绝不单单是为了朱雀院,他必然还有其他私心!”唐若汐淡淡地说道,“或许你猜的不错,他此来就是在替什么人打探口风!”
“你是说青门?”陆一凡颇为诧异的看着唐若汐,“不会吧?秦清羽怎么说也是朱雀院的人……”
“秦清羽为人奸诈,很多事情我们或许想不到,但秦清羽却是绝对能做得出来!”
唐若汐说完之后便是自顾自地品起茶来,对于刚才秦清羽的到访,确实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一凡!韩城和韩灵儿来找你了!”不一会儿,陆文才的声音便再度传了进来。
“呵呵,刚刚送走了一个羽门,现在又来了一个韩门!”陆一凡苦笑着说道,“看来我陆一凡今天真的要成了众矢之的了!请他们进来!”
“哈哈……陆兄弟,我一大早便去你的住处找你,却扑了一个空,万没想到你一大早竟然就来了若汐这里品茶!”
伴随着一道爽朗的大笑,一脸和气的韩城便带着韩灵儿和几名韩门弟子走了进来,看韩城此刻的这份“喜庆”的气色,与刚才的秦清羽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随身带着侯府重生最新章节!
“韩大哥!”陆一凡出于礼貌,特意站起身来迎接了一下,当他的目光落在韩灵儿身上的时候,刚想要微笑示意,却被韩灵儿一个大大的白眼给直接堵了回去。
“若汐!”即便到了此刻,韩城进门之后第一眼依旧放在了唐若汐的身上,“别来无恙!”
“托韩门主的福,尚好!”唐若汐不瘟不火地应了一句,继而便伸手邀请韩城和韩灵儿入座,“请!”
“好好好!”韩城笑着连连点头,继而他的眼睛在桌上轻轻一扫,当他看到桌上的一壶热茶和两个茶杯之时,眼中竟是极为隐晦泛起一丝异样的光芒,显然对于唐若汐和陆一凡的这种亲近关系,令韩城的心中感到一丝醋意。
“陆兄弟真是好福气啊!韩某与若汐相识数年,也未曾喝到过若汐亲手泡的半杯茶啊!”韩城掩饰的极好,他竟是将内心的不满直言不讳地表达了出来,只不过他的语气说的极为轻松,非但不会给人反感,反而还会给人一种极为亲切的感觉。
“韩大哥说笑了,我今日上门打扰,只是碰巧遇到唐门主在品茶,因此才厚颜讨了一杯而已!”陆一凡知道韩城对唐若汐的感情,因此在说话的时候自然要客气许多。
“哼!我看你是居心叵测,说不定都窥伺人家好久了!”韩灵儿酸溜溜地说道,她可没有韩城的城府,因此不满的情绪已经全部写在了脸上。
“额……”韩灵儿的话令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尴尬。
“不知韩门主此来所谓何事?”见状,唐若汐赶忙将话锋一转,转头看向了韩城。
“其实并无大事!”韩城淡笑着说道,不过此刻他的目光已经稳稳地落在了陆一凡的脸上,“陆兄弟,昨晚发生的事……你可听说了?”
“略有耳闻!”陆一凡不知韩城的意思,因此说起话来也极为小心谨慎。
“哦!”韩城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眼神微微眯起,语气略显凝重地说道,“这件事……不会和陆兄弟你有关吧?”
韩城此话一出,陆一凡的心头当即一惊,不过他掩饰的极好,神情之中根本没有半点波动。
陆一凡直视着韩城,四目相对之下,陆一凡的嘴角竟是微微向上翘起,“韩大哥认为呢?”
“我不希望此事与你有关!”韩城直言不讳地说道,“虽然你如今已经入了朱雀院,但青门在圣魂学院之中的地位和实力,你还是不太了解!青门,不是陆兄弟你现在能惹得起的!”
韩城的话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禁转移到了一旁的唐若汐身上,口中缓缓地继续说道:“就算你和若汐的关系不错,只怕这个后果,即便是唐门也不敢硬接才对!你我都是出自金陵,韩陆两家又是世交,因此我特意来这里想提醒一下陆兄弟你啊!”
“韩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陆一凡淡笑着点头说道,“只不过有些事,不是惹不起就可以不去做的!”
陆一凡此刻已经不再打算瞒着韩城,他早就料定以韩城的聪明和在圣魂学院的人脉,恐怕早就将这件事打探的一清二楚了!
“当然!当然!”韩城笑着点了点头,他对于陆一凡身上的血性似乎很是欣赏,“我与陆兄弟本就不是外人,更何况若汐的事情也就是我韩城的事情!我想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若是需要我韩某站出来平息这场误会,我自当乐意效劳!”
“韩门主,你说这话的言外之意,是不是在暗指我唐门没这个本事?”唐若汐柳眉一挑,神色之中蕴含着一丝怒意。
“当然不是!”韩城摆手笑道,“只不过青门之主柳青与我们的关系本就不错,我只是不希望这件事闹得这么僵而已!无论是你唐若汐还是陆一凡,甚至是柳青,你们都是我韩城的朋友,我不想看着朋友之间因为有误会而闹得这么不愉快。”
“韩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了!”在唐若汐刚要张口反驳之前,陆一凡便率先开口说道,“如果有需要,我自然会劳烦韩大哥帮忙的!在这里我先谢过韩大哥的仗义相助了!”
“好!有陆兄弟这番话我就放心了!”韩城大笑着站起身来,继而便对着唐若汐和陆一凡拱手告辞了。
而当韩灵儿在即将迈出门口的时候,她的身子微微停顿了一下,继而头也不回地说道:“陆一凡,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我也不希望看到你真的出什么事,如果真的遇到困难,记得一定要来找我,而且要第一个想起找我!我现在告诉你,在这个圣魂学院之中,肯全力以赴帮助你的女人,不止她唐若汐一个……”
韩灵儿的这番话说的极为古怪,语气之中似乎有些刁蛮,似乎还有些柔情,可陆一凡却从其中还听出了一丝略显委屈的哭意!
当韩灵儿走后,陆一凡坐在那里久久不能清醒,他的脑海之中一直回想着韩灵儿的最后那句话,不知怎的,突然之间他的心中竟是突兀地产生了一种愧对于韩灵儿的自责之意。
是啊,其实韩灵儿一直都想帮他,只不过他每次在遇到困难的时候都没有想过去主动找韩灵儿帮忙。
“灵儿……我不是不想找你,我只是不想连累你……”
只可惜这是陆一凡的心声,又有几人能听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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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64章 :姗姗来迟
从始至终,唐若汐都在静静地注视着陆一凡,看着他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她虽然不知道陆一凡究竟在想些什么,但作为一个女人的直觉,她却能感知到陆一凡此刻想的事情定然和韩灵儿有关农女的田园福地全文阅读。
“韩小姐对你有情有义,一凡,你不要辜负了她。”终于,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唐若汐率先开口了。
唐若汐的话犹如一道鸣钟,一下子便将陆一凡从沉思之中唤醒过来,他先是尴尬地看了一眼唐若汐,继而胡乱的端起茶杯朝着嘴里送去,他想要以此来缓解自己内心的尴尬之情。
只可惜,陆一凡将茶杯放到嘴边许久,他都未能喝到一滴茶水!
“你的茶在你刚才沉思的时候就已经被你自己喝完了!”唐若汐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咳咳……”被唐若汐这话一噎,陆一凡不由自主地咳嗽起来,他赶忙放下茶杯,冲着唐若汐挤出了一个极不自在地笑容,“唐门主,我……”
“想不到昨天能将青门闹个天翻地覆的陆一凡,竟然在感情的事情上显得这般慌乱无措!”唐若汐笑着调侃道,“都说男子汉大丈夫,你刚才应对秦清羽和韩城的沉稳去哪了?”
当唐若汐提起“男子汉大丈夫”几个字的时候,陆一凡的脑海中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天恩大赛刚刚结束的时候,自己躺在韩府之中养伤,与韩灵儿你来我往的相互调侃的温馨情景。
……
“是是是,男子汉,大豆腐!”
“你才是豆腐!”
“你是,本小姐说是你,就是你!”
“蛮不讲理!”
“讨打!”
……
当陆一凡再度想起当时的场面时,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心中更是无限感慨:这件事距离现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怎么感觉像是已经隔了好几十年一样。
“一凡!黑衣卫来找你了!”
就在陆一凡又要陷入回忆的时候,陆文才那特有的稍带尖锐的呼喊声便是再度从门外响了起来,也将陆一凡的思绪再度拽了回来。
“黑衣卫也来了?”唐若汐目光凝重地说道,“他们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凡,昨晚你们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陆一凡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继而朗声说道:“请他们进来!”
说话的功夫,几个面色冷厉的黑衣卫便是径直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陆一凡已经在新生仪式上见过了,正是那黑衣卫的七队长吴越!
“不知是什么事,竟然还劳烦吴越你亲自来我唐门!”唐若汐首先张口说道。
“唐门主!”吴越对着唐若汐微微点了点头以示尊重,继而他将目光转移到了陆一凡的身上,“我今天来这里不为唐门,而是为了陆一凡!”
“请坐!”唐若汐点头说道。
“不必了!话说完我就走。”吴越的拒绝倒也极为干脆。
“哦?”陆一凡眉头一挑,故作无辜地看着黑衣卫,淡笑道,“不知道你要对我说什么?”
“陆一凡,做都做了,你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吴越冷声说道,“昨晚的事情现在整个圣魂学院都知道了,青门弟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夜之间损伤了五十几人,这种事情在学院里已经有年头没出现过了!”
“那又如何?”陆一凡眼敛微垂,继续问道。
“三个月前,你才刚刚进入圣魂学院,就带两个人去青门闹了一个天翻地覆,还险些弄出了人命!三个月后,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陆一凡,你还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吴越嘲讽地说道,“你是我见过的最会惹麻烦的新生!”
“你说这么多,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陆一凡也被吴越的讥讽给惹出了火气,此刻索性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摔,目光挑衅地直视着吴越,“有话直说!”
“黑衣卫不是傻子,这件事你一定脱不了干系!”吴越冷声说道。
“就算一凡脱离不了关系,好像也和你黑衣卫无关吧?”唐若汐说道,“他既没有杀人放火,也没有投毒害人,如果只是派系之间的争斗,你黑衣卫无权插手!”
唐若汐的话说的极其尖锐,吴越听了也是脸色一变,他今日前来的确没有什么兴师问罪的确凿理由。
“这件事我想唐门也定然插手了枭明最新章节!”吴越说道,“虽然现在还没有出什么乱子,但陆一凡早在三个月前就险些犯下置人于死地的罪过,因此对于这次的事情,我有义务警告他一下!”
“收下了!”陆一凡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来这里的目的只是警告我不要做出什么违规的事情的话,那我知道了!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陆一凡!”吴越哪里被人这般奚落过,当下也是心头一怒,“黑衣卫会日夜盯着你的,你最好不要犯在我手里,要不然我定要你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面对吴越的目光,陆一凡冷冷地回视了一眼,继而便不再理会他了。
吴越缓缓转过头来,稍稍收敛了一下情绪,对着唐若汐说道:“唐门主,你是通情达理之人,我不管你们和青门之间有什么矛盾,但凡事请把握准一个度,若是一不小心真的出现了什么差错,院长大人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
“多谢提醒!”唐若汐礼貌地冲着吴越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在此多留了!”吴越再度冷眼看着陆一凡,冷冷的威胁道,“陆一凡,你和青门的矛盾最好收敛点,如果中间出现了任何违背规矩的事情,我定会再来找你的!”
“随时恭候!”陆一凡淡淡说道。
“哼!走!”
吴越对于陆一凡的态度可谓是不满到了极点,当下也是冷哼一声,继而便带人离开了唐门。
待吴越离开之后,唐若汐颇为诧异地看着陆一凡,缓缓说道:“为什么你对吴越的态度这么针锋相对?”
“别人敬我一尺,我就敬别人一丈!”陆一凡淡淡地说道,“你看吴越刚刚进来时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他既然无礼在先,我又何必对他卑躬屈膝?”
“你还真是恩怨分明!”唐若汐苦笑着摇头说道。
“唉!这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却是来了一拨又一拨!”陆一凡感慨道,“岂不是要让我在这里白等一天不成?”
“那你说谁才是该来的?”唐若汐看向陆一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唐门主又何必明知故问呢?”陆一凡淡笑着回应道。
待陆一凡话音落下,他和唐若汐二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彼此沉默不语,片刻之后他们二人方才不约而同地朗声笑了起来!
……
此刻天色已经接近正午,青门正堂之中却是挤满了人,显得好不热闹,而这些人大都是昨天晚上遭到袭击的青门弟子,他们此刻正汇聚在正堂之中向穆鸣和林虎二人不断的诉苦。
这些青门弟子平日里蛮横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如今更是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回忆起昨天的事情也是添油加醋,说的好不凄惨!
身材魁梧的林虎在正堂之内来来回回的踱步,而穆鸣却是优哉游哉地翘着腿半仰在椅子上,目光微微眯起看着正堂内哀嚎不断的青门弟子,一言不发。
“二哥,你倒是说句话啊?”林虎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瓮声说道,“如今大哥在密室闭关,青门之内你做主,只要你一句话,我这就带着兄弟们杀上唐门,逼他们把陆一凡交出来!”
听到林虎的话,穆鸣淡淡地说道:“你就这么确定是陆一凡干的?”
“二哥呀!”林虎无奈得呼喊道,“这件事全学院都知道是陆一凡干的了,我们若是不做出点什么动作,那岂不是要让人笑话了……”
“就算是陆一凡派人干的,那他哪找的这么多人?定然还有人在暗中帮他!”穆鸣轻声说道,“你以为你带人去了唐门,唐若汐就会乖乖的把人给你交出来吗?”
“她敢!”林虎怒声喝道,“我早就看这个娘们儿不顺眼了,他要是不乖乖交出陆一凡,我就……我就……”
听到林虎的话,穆鸣饶有兴趣地睁开眼睛,一脸冷笑地看着林虎:“你就怎样?”
“我就带人砸了她的狗屁唐门!”气急败坏的林虎怒声喝道。
“哼!林虎,你有没有脑袋啊?”穆鸣冷哼一声,继而冷笑着说道,“你把唐门砸了,大哥回来你怎么跟他交代?大哥对唐若汐什么样你不是不知道!”
“可是那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兄弟被欺负而坐视不理吧?”林虎不服气地嘟囔道,“大哥也不能因为一个女人,不顾咱们兄弟的死活……”
“林虎大胆!”还不待林虎的话说完,穆鸣便是猛然冷喝一声,其双目也在此刻瞬间迸发出两道极为冷厉的杀意,“大哥什么样又岂容你在这里胡说八道!找死不成?”
“呸呸呸!二哥我错了,刚才是我满嘴胡说!”林虎见状赶忙赔笑,说着还象征性地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可是这件事咱们已经被人欺负到了头上,我们总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
“大哥闭关前曾再三叮嘱过我,切不可惹事!”穆鸣再度闭上了眼睛,“尤其是不能招惹陆一凡一伙,上次的事情已经捅到了丘名院长那里,害的咱们的仇琼院长都跟着倒了霉,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冲动!”
“二哥,你说那陆一凡是不是丧心病狂啊?”林虎怒声说道,“这三个月他在朱雀殿里闭关,咱们也没有招惹过他,他为什么一出来就这么针对我们?难不成他还嫌害的咱们不够惨吗?”
林虎的话也让穆鸣摇了摇头,继而幽幽地说道:“这件事我也觉得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战倾城最新章节!”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林虎追问道。
“大哥还有两天就出来了,一切等大哥出来再做定夺吧!”穆鸣缓缓地说道,语气之中显得十分无力。
“二哥……”
“下去吧!”
还不等林虎再度张口,穆鸣便是直接出言打断了他的话,虽然林虎心中依旧愤愤不平,可他终究是没敢再多说什么。
对于穆鸣的脾气,林虎还是十分了解的。
林虎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不久,昨夜里被纪原一顿好打的林远便是来了。
“哥,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替我做主!”林远疼的龇牙咧嘴,满脸委屈地说道,“弟弟这顿打不能白挨!”
“好了好了!”林虎颇为心烦地说道,“二哥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谁让你这么好色,大半夜的非要独自在河边和女人鬼混!活该!”
“哥,听你这意思是不打算为我做主了?弟弟这顿打就白挨了呗?”林远满心不甘地哀嚎道,“你可是我亲哥,怎么这样……”
“你给我闭嘴!”林虎陡然怒喝,吓得林远也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巴,“整天就知道给我惹事,你的脑子里除了女人还有什么?我告诫过你多少次要你好生修炼,如果你魂力高深,又岂会被人打得这么惨?”
“哥,说话可得讲良心啊,打我的那个人绝对是个狠角色……”林远再度哭喊起来,“我知道,就是陆一凡他们几个中的人干的,他这么做简直就是不把青门放在眼里,那……”
“闭嘴吧!”林虎不耐烦地挥手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谈及青门,滚出去!”
“哥!”
“滚!”
被林虎这通大骂,林远的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只见他瞪着一双积满泪水的小眼睛直直地看着林虎,脸上表现出了一抹极为犹豫的神色,似乎他的内心在纠结着什么事情要不要说出来。
“怎么还不滚?”林虎瞥了一眼林远,没好气地说道。
“哥,有件事我想我不能再瞒着你了!”林远颤颤巍巍地说道,“是关于你床头那本风虎爪秘籍的……”
“你说什么?”林虎闻言猛然一愣,原本不耐的神色也在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那本风虎爪秘籍……也被……被昨天打我的人给抢走了……”犹豫了半天,林远终于吞吞吐吐地讲出了昨天的事情。
当林远的话音落下的时候,林虎整个人的脸色已经变的煞白,此刻他已经懒得再动手打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了,他的心思早就已经随着那本风虎爪秘籍飞到了九霄云外。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混账东西!”憋了半天,林虎方才咬牙切齿地从嘴里突出这三句话,他瞪着一双虎目怒视着林远,眼中杀意尽显,“你若不是我亲弟弟,我现在就活撕了你!”
“哥……”林远怯生生地喊道。
“别叫我哥!”林虎怒吼道,片刻之后林虎渐渐收起了愤怒的情绪,目光直视着林远,幽幽地说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你若再敢骗我,我打断你的腿!”
“不敢了!不敢了!”林远小鸡啄米般地点头说道,“这件事除了我之外还有春儿知道,不过我发誓她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春儿,正是昨夜跟林远鬼混的那个女子的名字。
听到林远的话,林虎的眼睛微微眯起,一脸沉思地小声说道:“这件事不可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你现在就去找春儿,时刻不离她左右,确保她不会走路风声!”
“那哥你……”
“我?”林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远,“我还能怎么办?当务之急是找陆一凡要回风虎爪秘籍,若是此事败露,莫说你我,就算是青门也会大祸临头!”
“你一人去?”林远难以置信地说道。
“你还想把这件事告诉多少人知道?”林虎怒哼一声,继而一把推开林远,迈着急促的步伐悄悄离开了青门,此刻林虎的心里哪里还有什么畏惧,有的只是想方设法的要回那本风虎爪秘籍。
弄丢了藏经阁的秘籍,这可是堪比杀人一样的罪过,是圣魂学院的第一大忌!
……
唐门之中,陆一凡和唐若汐依旧相对而坐,而此刻陆文才正满眼疑惑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就在刚刚,他才向陆一凡报告了一件事,那就是青门的林虎来了,而且是一个人来的!
陆一凡原本沉寂的目光此刻终于泛起了一丝精光,他冲着唐若汐微微一笑,而唐若汐也极和适宜地回以微笑,似乎他们二人此刻已经心照不宣了一般!
“总算没有白等!该来的人终于来了!文才,重新沏一壶茶,请林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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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65章 :一公一私
不一会儿的功夫,神色凝重的林虎便是迈着四方大步走进了唐门正堂,而此刻陆一凡和唐若汐早已经备好了一壶新茶,在安静地等待着他千里追欢:首席宠妻成瘾全文阅读。
“唐门主!”虽然此刻林虎心中慌乱,可面子上该尽的礼数他还是不敢怠慢的,一进门就先对着唐若汐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而后才缓缓地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到了陆一凡的身上,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张口打了一个招呼,“陆……陆一凡!”
“青门虎爷大驾光临我唐门,不知所谓何事?”唐若汐故作疑惑地问向林虎。
“这……”虽然林虎心中明知如今的唐若汐和陆一凡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但他却不敢确定唐若汐是否知道“风虎爪秘籍”的事情,因此他说起话来倒也显得颇为谨慎,“实不相瞒,今日我来唐门其实是为了见陆一凡!”
“哦?”唐若汐故作吃惊地轻轻挑动了一下柳眉,继而转头看向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林虎是专程来找你的,那我再继续呆在这里就未免显得有些多余了。我先出去,有什么事你们可以慢慢解决!”
唐若汐的话说的极为隐晦,但其中所蕴含的深意陆一凡却是已经明白了,只见他冲着唐若汐淡笑着点了点头,继而便冲着林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林虎坐下再说。
心乱如麻的林虎一听到唐若汐要主动离开,当下心头便是一喜,若是这件事唐若汐不插手,只对付一个陆一凡他还是颇有自信的!
“好好!多谢唐门主体谅!”林虎干笑着侧过雄壮的身子,为唐若汐让开了路。
唐若汐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继而便是头也不回地缓步走出了正堂,而就在她迈步出门的同时,还顺手将两扇房门给紧紧关了起来,她知道接下来里面所发生的事情,已经不是外边的人应该看到的了。
房间内,林虎也不坐下,只是站在原地瞪着一双虎目直直地盯着陆一凡,而陆一凡此刻则显得颇为轻松,只见他手中端着茶杯,手指轻轻地摩擦着杯壁,而一双略带笑意的眼睛也同样目不转睛地回视着林虎。
就这样,二人对视了许久之后,陆一凡方才缓缓张口道:“虎爷专程来唐门找我,难道只是为了站在这里看我吗?”
陆一凡的话令林虎的脸色不由地一变,本来接二连三的突变早就令他怒不可遏了,他现在恨不能一句话不说上去直接把陆一凡狠狠地教训一顿,可是他心中仅存的一丝理智在反复的告诫他绝不能这么做,现在还不是跟陆一凡撕破脸皮的时候。
林虎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待平息了心中的怒火之后方才缓缓张口说道:“陆一凡,你我之间本就没什么交情可言,所以我也不跟你说什么废话,我今天来这是为了两件事!一公一私!”
“哦?”陆一凡眉头一挑,“洗耳恭听!”
“公事就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青门五十多个兄弟遭到暗算,伤情惨重,这件事不用脑袋想都知道和你脱不了干系!所以我来这里是想向你讨个说法!”林虎阴狠地说道。
“讨个说法?”听到林虎的话,陆一凡突然笑了,就仿佛他听的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竟是笑的那么随性,“想不到堂堂青门虎爷也会说出“讨个说法”这种话?我还以为这种事情只有像我这样的新生才会说呢。”
林虎当然明白陆一凡为什么这么说,早在三个月前青门对陆一凡几人百般欺凌,甚至连人家的住处都给砸了个稀烂,当时陆一凡找上青门就是为了讨个说法。如今才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双方的角色竟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调转。显然,陆一凡一直对这件事念念不忘,所以今日才会出言讥讽。
“我知道这件事只凭你陆一凡做不了,肯定是唐门在暗中帮你!”林虎继续说道,“我大哥对唐门主的感情你不是不知道,所以今天我才一个人来这里向你讨个说法,而不是直接带着青门众兄弟杀上唐门,你不要……”
“欸!”还不待林虎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颇为不耐地摆了摆手,打断了林虎的话,“面子上的话虎爷就不必说了,既然你已经选择一个人来,那就不必再在我面前为你们青门脸上贴金了,因为无论你们青门是怎么想的,我都不感兴趣!所以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虎爷就收起来吧!”
“你……”
“既然你选择一个人来,那根本就没想过解决什么公事万神主宰最新章节!虎爷还是说说你此行的第二个目的吧!”陆一凡再度打断了欲要爆发的林虎,幽幽地说道,“不知道我和虎爷之间有什么私事可言?”
“咕噜!”陆一凡的话令刚要发飙的林虎再度冷静下来,他心有余悸的吞了一口吐沫,心中暗自责备自己差一点就忘了最重要的事。
“陆一凡,我这人从不拐外抹角,既然你问了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昨天你的人在河边重伤我弟弟林远之后,还抢走了他的“风虎爪”秘籍,你也知道私抢魂法秘籍是多大的罪过,所以说你若不希望这件事闹大,最好现在就把秘籍还给我,我自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林虎的这番话说的不可不谓聪明,他强压着心头的紧张,硬是将这件事的罪过塞给了陆一凡,此刻反倒是他自己成了善人。由此也能看出,林虎其实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听到林虎的话,陆一凡不禁摇头一笑,继而淡淡地说道:“虎爷说话最好有证据。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抢了你的风虎爪?再者说风虎爪不是你白虎院藏经阁内的秘籍吗?又怎么会出现在你弟弟林远身上?莫非是他从贵院的哪位导师那里借的?既然是借的,那又为何不好好保管,带去河边做什么?正好,黑衣卫的吴越队长刚刚才从这里离开,不如我们把他叫回来,让他来帮你解决这件事如何?”
当林虎听到黑衣卫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不禁颤抖了一下,他此刻最害怕的就是黑衣卫知道此事,黑衣卫代表丘名院长维护圣魂学院的各项规矩,若是这件事让黑衣卫知道了,那基本上就等于是让院长知道了。
一想到这里,林虎的脸色都不禁变得有几分煞白起来。
“陆一凡!现在我在和你好说好商量!”林虎强忍着心头的怒意,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要在这里和我兜圈子。”
“好说好商量?这么说我还得谢谢虎爷的慷慨喽?”陆一凡眼神一变,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浓浓的寒意,“哼!你青门仗着势大欺凌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好说好商量?在断我兄弟手脚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好说好商量?在以多欺少围攻我们三个新生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好说好商量?在几次三番的破坏我们住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好说好商量?现在你们大难临头了,反倒是想和我好说好商量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陆一凡!”林虎彻底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朗声怒喝道,“三个月前的事情完全是出于你和程羿的矛盾,更何况新生仪式上你已经向丘名院子告过状了,而且我们白虎院院长甚至还为此断了四肢,这件事怎么算都应该已经扯平了。你现在却依旧不依不饶地揪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不放,你还算是个男人吗?所谓一笔归一笔,这回的事情可是你主动挑起来的,一夜之间趁我们不备连伤我五十多个兄弟,你做事也够绝的了,今天我没有带人直接拿你问罪,反而还一个人来这里和你商量也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还想怎么样?别以为我这样做就是青门怕了你,实话告诉你,惹恼了青门,就算是唐若汐也保不了你!”
“哼!真是大言不惭,难道你青门的人都像你这般无赖吗?”陆一凡怒声喝道,此刻他也已经被林虎挑起了冲天怒意,“敢做不敢当,还有脸站在我面前跟我谈什么男人之言,真是可笑之极!”
“陆一凡,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大言不惭,什么叫无赖,什么叫敢做不敢当?我青门又如何招惹你了?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日你就别想安然无恙的从这走出去!”林虎在说这番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变得极为凌厉起来,此刻的林虎早已是跃跃欲试,大有一言不和便大打出手的趋势。
林虎说到底还是个莽汉,这才三言两语之间便是已经被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早就将风虎爪的事情给丢到一边了。
“哼!这三个月里,你们青门弟子整日里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连番来我们的地方搞破坏,又砸又抢的,别以为我们没抓到人就可以当做没发生!”陆一凡冷笑着说道,“现在你反倒站在我面前装起义正言辞来了,那当初又何必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既然做了,那就应该料到我陆一凡早晚会有报复的一天!”
“你胡说!满口胡言,简直就是信口雌黄!”林虎此刻简直快要气炸了,双眼都已经瞪得猩红起来,“好你个陆一凡,现在还学会倒打一耙了,还学会无中生有了!我青门何时招惹过你,何时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我看你是实在找不到借口开始胡编乱造了吧,那你好歹也找个像样的理由啊,找了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真是卑鄙之极,无耻之极,龌龊之极!”
伴随着林虎的话,陆一凡的眼神不禁一变,眉宇之间也猛然闪过一抹疑惑之色,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纪原所说的那些三番五次前来闹事的人真的是青门弟子吗?怎么看今日林虎的这番表现好像此事与他们无关?而且林虎性情急躁,今日这般生气应该不像是装的才是!
“陆一凡,你欺人太甚,今日我们两个只能有一个站着走出去!”
“嘭!”
“咔嚓!”
只可惜,还不待陆一凡细想这其中的诸多疑团,怒不可遏的林虎却是已经迫不及待地出手了,只见他一脚便踢翻了桌子,顷刻之间便是木桌断裂四散,桌上的茶壶也碎成数片,茶水流的满地都是,紧接着一道刚猛无比的凌厉拳风便是毫不留情地呼啸而至,直取陆一凡的面门。
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这么多的时候了,面对林虎的猛烈攻击,陆一凡不得不收起心思,手中的茶杯猛然向前一甩,只见茶杯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直接砸在了林虎的拳头之上,只听得“啪”地一声脆响,在林虎的拳风之下茶杯竟是瞬间便在空中碎成了齑粉,继而拳势不减,眨眼的功夫便是已经到了陆一凡的面前。
若是换做三个月前,林虎如此刚猛凌厉的攻势绝对会令陆一凡大感头痛。可今天,在接受了颜双严苛调教之后的陆一凡,却是有着十足的自信对付眼前的林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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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66章 :暗藏玄机
将陆一凡和林虎二人单独留在房间之内,身为唐门之主的唐若汐却是在吩咐了众人谁也不能擅自进去打扰之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唐门,前往朱雀殿而去跨过千年来爱你(全本)全文阅读。
朱雀殿内,身若浮萍的唐若汐晃动着极为轻盈的步伐,几个晃身之后来到了位于殿内侧的一间房间门外。
这里,正是朱雀院导师颜双的房间!
“颜先生!”唐若汐恭敬地站在门外,轻声呼喊了一声。
“吱!”
未曾听到任何的脚步声,只见唐若汐身前的两扇房门却是诡异地裂开了一道细缝,唐若汐知道这是颜双在请她进去,因此唐若汐也不犹豫,伸手推开房门,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房门之内。
“嘭!”
就在唐若汐进房之后,房门又在一声轻响之后陡然关上了,从始至终除了开门关门的声音之外,便是再也听不到其他半点动静,一切平静如常,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颜双的房间分为厅堂和内室,内室是颜双休息的地方,除了颜双之外谁也没有进去过,而厅堂却是每次唐若汐来这里的必到之处,此刻厅堂内的桌上正焚着一炉香,香烟袅袅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地优雅之气。这种香气在颜双房间内几乎从未间断过,在唐若汐的意识里,几乎她每次来这里都会看到香炉之中正散发着的缕缕幽香,就连唐若汐都不知道这是什么香,因为这种香气是她从未闻到过的,虽然她也曾询问过颜双,但颜双却并没有回答她。
“颜先生!”唐若汐进门之后,毕恭毕敬地站在桌边,轻声呼唤一声。
“坐吧若汐。”房间内室之中传出了颜双那略显沙哑的声音,声音如故,依旧平淡到不参杂一丝感情盗墓笔记1-6全集txt最新章节。
“是!”
唐若汐恭敬地点了点头,而后便体态轻盈地坐在了桌边的圆凳之上,整个动作她竟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因为她知道颜双为人喜静。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颜双的声音再度在房间内响起。
听到颜双的话,唐若汐神色一正,赶忙张口说道:“回颜先生,由于在半路多出了一个春儿,又害的林远丢了风虎爪秘籍,因此这件事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省去了不少麻烦!一凡已经和林虎见面了,依我对这二人的观察,我料定这回一凡和青门之间的事情一定会闹得很大!”
“好!”沉寂了片刻,颜双方才缓缓地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颜双话音落下之后房间内再度回归到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唐若汐心情忐忑地坐在那里,虽然她师从颜双多年,可每次来到这里她依旧会感到一丝莫名的紧张和惶恐。
“今日过后,青门必然会找陆一凡的麻烦,到时候你要见机行事,不可过多干涉,也不可让青门就此困住陆一凡。”颜双的话再度响起,“干涉过多青门的矛头就会从陆一凡身上转向你,而如果不干涉,下面的事情将无法进行。所以这个度你一定要把握准。”
“是!”唐若汐再度恭敬地应道。
“恩!”颜双轻哼一声,继而缓缓地说道,“若汐,此事辛苦你了。陆一凡与你怎么说也是同门之人,你帮他也是应该的。你可以回去了。”
颜双的话说完,房间内再度归于平静。
唐若汐先是点了点头,而刚刚欲要起身的她眉头却是不禁一皱,身子再度坐回到了圆凳上,神色之中还充斥着一抹犹豫之色。
“若汐,还有什么事吗?”颜双淡淡地问道。
“颜先生,我想不明白……”唐若汐颇为踌躇地说道。
“想不明白什么?”
“我想不明白,您先让我派人暗中去一凡的住所捣乱,然后又让我借机将这件事嫁祸到青门头上……”唐若汐吞吞吐吐地说道,显然她也不太确定自己这么和颜双说话合不合适,“而后又让我帮他对付青门,将事情闹大……这一切到底是……”
“一凡难道没有告诉你吗?”还不待唐若汐的话说完,颜双的声音便是陡然响起,“他想要在近期离开学院,去西南一行,我会让你这么做只是为了帮他实现心愿而已。我说过了,你和他怎么说也是同门之人,帮他也是应该的事情。”
“可是……”唐若汐眼神复杂地追问道,“可是我不确定这样做究竟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哦?”颜双颇为诧异地说道,“你为何会这么想?”
“颜先生,从始至终我都是在听从你的吩咐做事,可为什么您不直接帮助一凡呢?为什么还要借助我的手促成此事?”唐若汐疑惑地问道。
“我乃是朱雀院的导师,又岂能亲自插手你们学生之间的事情?”颜双语气不悦地说道,“你是我最信任的弟子,除了你之外我实在想不起还能找谁。”
颜双的话令唐若汐不禁心头一喜,颜双为人冷酷,能得到他的这番话唐若汐当然知道是多么不容易。
“若汐,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你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足够了。”颜双淡淡地说道。
“可是……即便是要帮助一凡,那颜先生又为何要我假意向一凡示好呢?要知道,他比我可还要小两岁呢……”唐若汐的话说到这里声音陡然变得细微起来,脸上也不禁闪过一抹红晕,显然对于这种事情,唐若汐还是颇为羞涩的。
“一凡是个很聪明的人,除了感情之外,你还能想出什么好的理由,可以让一凡对你没有一丝怀疑吗?”颜双淡淡地说道,“只有男女之间的感情,才会让一个聪明的人打消理智上的顾虑,才能让两个本不算亲近的人变得毫无猜忌。让一凡误以为你对他钟情,一凡才会对你毫无防备的信任。这就是男人的天性。”
颜双的话说的唐若汐脸上一阵绯红,虽然她不知道颜双此话的真假,但起码听起来倒也是个合理的解释。
“颜先生,您……真的是想帮一凡去实现西南之行的愿望吗?”唐若汐小心翼翼地问道,“还是您是在帮丘名院长设计对付仇琼,只是利用一凡而已……”
“若汐!”还不待唐若汐的话说完,颜双便是当即冷喝一声,“你今天的问题太多了!”
“对不起!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而已!”唐若汐赶忙站起身来,对着内室的方向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现在你不需要明白这么多,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颜双的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到了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是!”唐若汐也不再多问,只能恭敬地说道,“我想一凡和林虎应该已经有结果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颜双淡淡地说道,“记住,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会伤害一凡,只会帮助他实现心愿!”
“记下了!颜先生,告辞!”唐若汐答应一声,而后再度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内室之中那个模糊不清的身影,继而便慢步轻声地离开了颜双的房间。
待唐若汐离开之后,厅堂之中才诡异地浮现出一个身影,待身影逐渐清晰方能看清此人正是颜双藏地密码2最新章节。
颜双目光幽深的注视着桌上的袅袅香烟,眼神之中精光闪动,手指轻轻地划过光滑的桌面,在桌面上留下了一道浅不可闻地细痕。
“无论如何,这对于陆一凡来说绝对算是一个难的磨练的机会,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损失,反而还能顺利离开学院,我说帮他也不算有错……还有,诛魂功法数百万年不应该都在冥冥之主的手中吗?难不成陆一凡这小子真的有如此天大的机缘,能让冥冥之主降格将诛魂赐予他不成?有意思,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唐门之中,正堂之外此刻已经挤满了人,其中站在最前边的正是纪原、陆俊、陆文才、罗秀四人,而在他们身后还站着几十名唐门弟子。
这些人全部汇聚在这里,其实全都是为了一件事,那就是等待着房间内的结果。
从刚才唐若汐出来后不久一直到现在,已经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房间内一直都是打斗声、咆哮声、桌椅碎裂声不断,甚至还有人从这些嘈杂的声音之中听到了鲜血从身体之中迸发而出的血腥之声。
唐若汐有命在先,陆一凡也曾再三叮嘱过,今日他与林虎这一战,谁也不能插手,因此纪原、陆俊等人也只能满心焦急地站在门口望字兴叹罢了。
“从刚才到现在几乎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你说会不会不是两败俱伤,都昏过去了?”陆文才面色焦急地问向纪原。
“应该不会!”纪原神色凝重地说道,“一凡曾经和林虎交过手,经过三个月的闭关我相信一凡定能战胜林虎!”
“是啊!一凡大哥自己也说过这样的话,要不然我们也不会乖乖听他的话站在这里傻等的!”罗秀附和道。
“早知道这么麻烦,我们刚才就应该直接冲进去一起把林虎解决了!”陆俊冷声说道,“这个林虎平日里一向嚣张,今日难得他一个人来这里,我们不动手岂不是白白错过了这个好机会!”
“门主!”
就在陆俊几人讨论的时候,伴随着一道道恭敬的声音,只见唐若汐迈步走了过来,她先是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继而淡淡地问道:“怎么?还没有结束吗?”
面对唐若汐的话,纪原和陆俊等人纷纷无奈地摇了摇头。
“陆一凡,你们休要欺人太甚!把三哥给我交出来!”
就在此刻,一阵嘈杂的喝骂便是从唐门外响了起来,接着只见一大伙青门弟子便是在程羿和林远的带领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一路上撞翻了不少前去拦截的唐门弟子,打眼看上去少说也有二三十人。虽然人不多,但气势倒是颇为蛮横。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唐门!”站在唐若汐身边的一名唐门弟子冷声喝道,说着便欲要出手迎上去,不过却被唐若汐给挥手制止了。
“唐门主失礼了!”程羿先是对着唐若汐拱了拱手,继而便将目光直接锁定在了纪原、陆俊几人的身上,冷声地说道,“今天我来这里绝不是想找唐门的麻烦,而是来找陆一凡的!”
“程羿,你想干什么?”纪原冷声问道。
“干什么?哼!赶快把我哥交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一个人进了唐门!”满身是伤得林远此刻摆出一副小人得势的样子挑衅道,其实他并没有认出昨天打得他满地找牙的人就在自己面前,“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干什么?准没好事?陆一凡那个孬种呢?让他滚出来!”
“哪里来的狗东西,嘴里再敢不干不净的我就割了你的舌头!”陆俊眼睛一眯,恶狠狠地对林远喝道。
被陆俊这么一吓,林远也顿时没了底气,他哀怨地看了一眼陆俊,不过嘴里却是没敢再多说什么。
程羿见状,向前迈了一步径自走到纪原身前,冷声说道:“把我们三哥交出来!”
纪原毫不避让地也向前迈了一步,此刻他与程羿几乎已经鼻尖相对了。
“林虎和一凡就在里面,有种你就进去要人!”随着纪原声音的落下,一股强悍的气势便是陡然自其身体爆发而出,直接将其身上的红色院袍给吹动起来。
“你吓我?”程羿冷眼注视着纪原,而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其身后的二三十个青门弟子便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吓你又怎样?”对此纪原毫无惧色,而在他话音落下之时,陆俊、罗秀以及一众唐门弟子也向前逼近了一步。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咳咳……”
就在此刻,一道清脆的咳嗽声陡然自正堂之中响起,接着只见房门便被人给猛地从里面打开了,接着只见衣衫略显凌乱但气息尚且稳健的陆一凡冷笑着从房间内迈步走了出来。
伴随着房门的打开,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便是瞬间逸散出来,闻的唐若汐等人不禁一阵皱眉。
“呵呵……这里没有人以多欺少!你们想要的三哥就在里面,只不过你们可能要稍稍辛苦一些,他自己是走不出来了,你们进去,把他抬回去吧…”
陆一凡此话一出,全场瞬间便是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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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67章 :风雨欲来
林虎被陆一凡打成了重伤,圣魂学院之中更是将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经过这样一场闹剧,陆一凡可谓是名声大震,而反观青门则是把颜面丢到家了嫡女不为妾全文阅读。
堂堂青门三爷,竟然被陆一凡单枪匹马给打的最少两个月起不来床,这种耻辱何止是对青门,简直就是对整个白虎院的挑衅。
一时之间,陆一凡成了整个学院中最具争议的人,有人钦佩他的果敢和狠辣,说他不畏强权,敢于以暴制暴绝对是许多新生的楷模,也有人说他是不知天高地厚,做事太绝不知收敛,早晚必吃大亏。总之各种传闻众说纷纭,不过唯一肯定的是陆一凡和青门的这场闹剧,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圣魂学院年底最大的一场好戏,这不仅仅关乎到陆一凡和青门两方,甚至不仅是白虎院和朱雀院两派,现在就连向来不过问学生之间争斗的黑衣卫和部分学院导师也给惊动了。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陆一凡和林虎在唐门一战并不是结束,恰恰相反,真正的好戏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深夜,陆一凡静静地躺在床上,睁着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屋顶,似乎是想什么想入了神。
“一凡,你已经辗转反侧一整夜了,你在想什么?”
黑暗之中,纪原的声音幽幽响起。陆一凡的住处共有两间卧房,其中陆一凡、纪原和陆文才三人住在里面的房间,而陆俊和罗秀则是睡在外边的屋子。
这样安排的好处是一旦院子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陆俊和罗秀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如今他们和青门正处于剑拔弩张的紧张态势,许多事情也是到了不可不防的地步。
“纪原,你知道吗?其实我和林虎的战斗早就结束了,我故意延迟了许久方才打开房门的!”陆一凡幽幽地说道。
“恩!”纪原眉头微微一皱,继而轻应了一声,“我从声音里听的出来,打斗的声音的确早就已经停止了。”
“难道你不好奇在剩下的时间里,我和林虎在做什么?”陆一凡颇为诧异地问道。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微微一笑,而后默默地摇了摇头。
虽然房间里一片黑暗,但陆一凡还是清楚的感知到了纪原的动作。
“那我告诉你,我在和林虎对质!”陆一凡苦笑着说道,“我在和他对质这场矛盾究竟是谁先挑起来的。”
“林虎怎么说?”陆一凡的话显然引起了纪原的兴趣。
“他死也不承认在过去的三个月中派人来这里找过麻烦!”陆一凡语气凝重地说道,“在我和他交手之前他就不承认,在我把他打倒之后他依旧不肯承认。而且,当时林虎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或许他不知道这件事,或许是青门之中其他人做的仙城之王全文阅读。”纪原揣测道,“比如穆鸣!”
“会吗?”此刻的陆一凡满心疑惑,“纪原,你敢肯定那些前来找麻烦的人就是青门的人吗?”
“这……”陆一凡的话令纪原不由地语气一滞,原本淡然的神色也变得有几分疑惑起来,“一凡,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其中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在插手?”陆一凡轻声说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陡然闪过一抹精光,“会不会有人想要坐山观虎斗,想看着我们和青门打起来?”
“不会吧?”纪原对陆一凡的揣测颇感诧异,“在学院之中,除了青门之外,我们好像并没有得罪过其他什么人。”
“或许那挑起这件事的幕后之人根本就不是我们的敌人!”陆一凡突然说道,“而是青门的敌人!”
“你是说这幕后之人和青门有仇,而我们只不过是他利用的工具?”纪原的反应极为不慢,“这人想要对付的其实是青门,我们根本就是他的一步棋子?”
“有可能吗?”陆一凡不可置否地苦笑道。
“是啊,这有可能吗?”纪原也同样感到一阵无奈,“若真是这样,那想要对付青门的人就实在太多了!青龙院的韩门起码就是第一个,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陆一凡似乎听出了纪原欲言又止的言外之意。
“还有一只在力挺我们的唐门!”纪原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显得很犹豫,“一凡,你有没有好好想过,唐若汐她为什么这么义无反顾的帮你?难道真的就因为你们两个同出一门吗?唐若汐帮过我们不少的忙,我知道这样诽谤她或许不对,但如果我们稍稍理智一些,这其中也并非是全然没有疑点……”
“纪原!”还不待纪原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突然张口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我感觉唐若汐不会骗我……”
“为什么?”纪原诧异地问道。
“因为……”陆一凡想说因为他感觉唐若汐喜欢自己,但明明到了嘴边的话却又不知怎的,无论如何却也说不出口了,或许陆一凡感觉自己这样说的话实在是有些大言不惭吧,“总之是我的感觉,并不因为什么?”
纪原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陆一凡,眼神之中闪烁着一抹疑惑的光芒,只不过房间内极为昏暗,而且陆一凡的双眼也始终盯着屋顶,因此并没有察觉出纪原的异样。
二人都不再说话,房间内再度恢复了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从陆文才的口中发出的声声酣响和吧唧嘴的声音,昭示着陆文才此刻定然在做什么美梦。
“其实……事已至此,不管这件事真假如何,我们都已经没有了回头的余地了,不是吗?”陆一凡的声音再度响起。
“是啊!起码现在一切还没有超脱我们的意料。”纪原轻叹了一口气,“只不过不知道当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我有一种预感……”陆一凡幽幽地说道,“明天我们将会面临一场前所未有地困难……”此刻,陆一凡的声音听上去已经很疲惫了。
“一凡,你累了!早些睡吧!”纪原轻声安慰道,虽然他的心情也同样感到一丝压抑。
“好……”陆一凡轻应了一声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凡,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我们兄弟几个都会陪你誓死一战,就算只剩下半口气,也绝不退缩半步!”
……
青门之中,穆鸣翘着腿半躺在椅子中,房间之内烛火昏黄,照应着穆鸣那张异常冷峻的面容,此刻他正微眯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林远和春儿二人身上。
而程羿和十几名青门弟子正一脸凝重地站在房间两侧,时而看看穆鸣,时而又看看林远和春儿二人,一个个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这些人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时辰了,从傍晚时分一直站在这里,没有穆鸣的话,谁也不敢动一下,更不用提回去休息了。
就在两个时辰之前,林远安顿完重伤的林虎睡下之后,便在程羿的威胁下将春儿找来,一同来到穆鸣的房间请罪。
事到如今,风虎爪秘籍丢失的事情无路如何也已经瞒不住了,这件事更是远远超脱了林远能力的范围,如今除了将此事一滴不漏的告诉穆鸣之外,他别无他选。
而穆鸣则是在听完林远和春儿的讲述之后,整个人的气场便是彻底冷厉下来,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直勾勾地盯着林远和春儿,这一看就是足足将近两个时辰,而其他人自然也是硬着头皮一直站在旁边,所有人都在等着穆鸣开口。
反观林远,由于他体质羸弱,即便是跪在那里,经过了两个时辰的一动不动,此刻身形也开始变得颤抖起来,时而还前后晃荡几下,只有在手掌的支撑下才能勉强不倒下去,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令房间内的其他人不禁对他产生出一抹厌恶的神情。
静,死一般的静谧,除了烛火摇曳偶尔发出的哔哔啵啵的细微声响之外,房间内便是再也没有其他半点声音。
此时此刻,房间内的众人甚至连心跳声都刻意地压低到了极点。
“你们竟然弄丢了风虎爪秘籍……”终于,穆鸣开口了,他的声音平淡如水,令人听不出喜怒,不过他目光如炬确实令人不敢直视,了解穆鸣的人都知道,现在的他才是真的动怒了,“林远,你知道风虎爪秘籍是从哪来的吗?”
“知……知道……”林远颤抖地回道,“是门主……门主从藏经阁内借出来的……”
“你还知道门主,哼缺钙要吃肉[穿越ABO]全文阅读!”穆鸣冷笑着点了点头,“那你又知不知道,如今风虎爪秘籍丢了,谁要承担第一责任?”
“知道……是门主……”
“嘭!”
突然一声巨响,还不待林远的话说完,穆鸣的一掌便是重重地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声音之突然足令房间内的所有人心头一颤,尤其是林远和春儿二人,更是吓得差点摔倒在地。
“林远,因为你的过错如果连累了门主,我保证你会生不如死!”穆鸣阴狠地说道,声音之中没有一丝令人质疑的味道,林远深知穆鸣为人,知道他是个说得出就绝对做的到的人。
“二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偷拿风虎爪秘籍,我不该为了这个女人把风虎爪秘籍带出青门……都怪她,是她三番五次的求我,所以我才……”林远此刻倒是颇为干脆,直接来个一推三四五,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春儿身上,把自己倒是摘了一个干干净净,“二哥,我知道错了,你罚我……你骂我……”
“闭嘴!”一旁的程羿怒声喝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一出事就把责任推到一个女人身上,现在就算杀了你这狗东西,也不足以平息你的罪过!”
“这……”林远见状,不禁神色一变,继而竟是嚎啕大哭起来,“二哥,请看在我哥林虎的情面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若不是因为林虎,现在我早就把你的四肢敲碎了!”穆鸣冷冷地说道,“今天林虎独自去唐门,想必就是为你这件事吧?”
“是……”林远眼中含泪地应道,“我哥本想和那陆一凡好说好商量的将秘籍要回来,可是……”
“真是个愚蠢的东西!”穆鸣冷冷地骂道,“你蠢,你哥比你还要蠢!他以为陆一凡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会有和他好好商量的余地吗?”
“是啊……我哥被陆一凡打成了重伤,没有一两个月怕是连床都起不来了,二哥一定要替他报仇啊……”林远再度哀求道。
穆鸣颇为厌恶地看了一眼林远,继而淡淡地说道:“等解决了这件事之后,再让大哥来决定如何处置你!现在你最好从我的面前消失,在我还没有反悔之前!”
“是是是……谢谢二哥……”
说着,林远便拉着春儿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感恩戴德地对穆鸣又拜又扣的道谢。而从始至终,穆鸣都没有再正眼看过林远一下。
待林远和春儿退下之后,程羿方才率先张口道:“二哥,这件事……”
“这件事已经很明白了!陆一凡得寸进尺,他这是在故意找茬,千方百计的找我们麻烦,欺我青门无人!”穆鸣目光一动,一道冷厉的声音便是自其口中说出,“林虎再如何不济,可他终究是我青门的老三。还有林远,再怎么说他也是我青门之人,他弄丢了风虎爪秘籍,这件事闹到最后还得是门主来为他抗!”
“那以二哥的意思……”
“这件事是在门主闭关期间发生的,那就要在门主出关之前解决!”穆鸣眼神坚定地说道,“不管怎样,绝对不能给门主找麻烦!难道我们这么多人,惹了事最后还要指望门主来为我们擦屁股不成?更何况,如今已经不是伤几个弟兄的事了,此事还关系到风虎爪秘籍,如果不能速战速决,那就会夜长梦多,到时候真闹大了,用不着陆一凡,黑衣卫就足够让我们青门大祸临头了!”
“二哥说的不错!”程羿点头说道,“可门主还有一天就出关了,那我们……”
“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找陆一凡把这件事彻底解决!忍无可忍,那便无需再忍!”还不待程羿的话说完,穆鸣便是直截了当地说道,而后他目光阴冷地扫了一眼房间内的众人,继而幽幽地说道,“你们都是门主的心腹,所以今夜所谈论的事情我不避着你们,但你们也给我记住,今天的事情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外泄一句,如果被我发现有人在外边乱说话,后果我想你们自己清楚!”
“谨遵二哥吩咐!”众人齐声答道,这些人大都是柳青一手提拔起来的知己弟兄,因此在青门之中也都是核心的人物,他们绝不会傻到自己去拆青门的台面。
“陆一凡!”
“咔嚓!”
就在穆鸣咬牙切齿地呼喊着陆一凡的名字时,其手中紧握着的椅子扶手也在一瞬间被他捏了一个粉碎,足见穆鸣此刻的内心之中是何等的愤怒。
“明日我亲自带人去找陆一凡,谁也不要提及风虎爪的事情,我们只要替受伤的五十多位兄弟和林虎报仇就足够师出有名了!”穆鸣眼神凝重地说道。
“二哥,那你打算带多少人?何时出发?”程羿点头问道。
“召集五百个青门弟子,随我凌晨出发!”穆鸣微微坐直了身子,冷冷地说道,“我要在明日陆一凡睁眼之前,就兵临城下,带人围了他的院子!”
“如果唐门……”
“如果唐门胆敢插手,那我就再召集五百个青门弟子,不惜和唐若汐一战!总之明天为了青门,陆一凡的麻烦,我穆鸣找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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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68章 :兵临城下
东方夜幕依旧笼罩,山川大地一片彻骨的冷清,寒冬腊月的天色总是亮的特别晚,而人们也总是特别容易沉浸在这寒冬的黎明黑暗之中,一个个慵懒地躲在温暖柔和的被窝之中,酣睡地做着自己的黄粱大梦,任由屋外大雪纷飞,寒风呼啸,非但不会惊扰了睡梦中的人们,反而还会为这难得冬日清梦带来一丝异样的惬意,说起来倒也是一种极为难得的享受才是符战乾坤全文阅读。
如今日这般时节,此刻这个时辰,怕是没有几个人愿意顶着棉被之外的严寒,硬是将瑟瑟发抖的身子和慵懒不已的意识强行从睡梦中拽醒,人都是有惰性的,即便是平日里的勤奋之人,此刻也会借用一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来以此麻痹自己,为自己能再多睡一会儿找足借口。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呼呼大睡的良辰美景,圣魂学院之中的人们却是被一阵又一阵杂乱而喧嚣的脚步声给硬生生地吵醒了,从黎明时分开始,这阵嘈杂的声音就没有结束,反而还随着时间的流逝表现的愈发浓烈起来,这难免会惹得一些被打扰了清梦的学生怒气冲冲地推开院门,想要对门外这些不识时务的“脚步声”进行喝斥,可当这些人打开院门的一瞬间,原本怒不可遏的情绪竟是在瞬息之间便硬生生地被他们自己给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惊诧与敬畏之色。
圣魂学院后山的院落鳞次栉比,凡是盯着寒风冒雪打开院门之人,无一不是这般神情,无一胆敢张口喝斥。
此时此刻,一个个神情严肃,横眉冷对的青门弟子正全副武装地气势汹汹地朝着山谷后方汇聚而去,而刚才那些惊醒别人好梦的脚步声正是由这些青门弟子发出来的。
一个接一个的青门弟子在蒙蒙泛亮的天色之下,踩着两寸厚的积雪,顶着凛冽的寒风浩浩荡荡地快步前行,打眼一看这雪地上残留的错综复杂凌乱不堪的脚印,不难看出人数定然是极其众多。
在这样的场面之下,还有谁敢不长眼地张口喝骂?又有谁还敢将这“起床气”洒在这些青门弟子身上?除非这人日后不想再在圣魂学院待下去了起源修真最新章节。
这种场面,圣魂学院之中已经好多年没有上演了,所有人都没想到在年关将至的时候,学院内竟然还能发生这么一件热闹的大事。
随着数百青门弟子井然有序地涌向后山,不少好事的学生也赶忙穿戴好衣袍跟了上去,陆一凡和青门之间的矛盾如今早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因此这些好事的学生都不用张口询问,也知道今天这一场是怎么回事。
在不少人看来,今日是青门打算和陆一凡做个了结的时候。
不出所有人的意料,此次青门数百弟子所汇聚的地方,正是陆一凡的院子,当青门弟子一涌而至的时候,几乎是眨眼不到的功夫便是将陆一凡的小院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而在院子的门口之外还特意留出了一个二十米见方的空地,此时此刻空地的正中央只站着一个人,一个眼神眯起,满脸寒意的人,学院里众所周知的疯子,青门的二爷,穆鸣!
此刻,穆鸣正一言不发的盯着面前那两扇紧闭的院门,没有人知道他在等什么,有人猜他是在等青门弟子全部到位,也有人猜他是在等天色大白,还有人猜测他是在等陆一凡醒来。
院子内,依旧静谧而冷清,与院子外的“热闹”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对比。
率先听到嘈杂声的人是睡在外屋的陆俊,他在听到院外的脚步声之后,第一时间便从床上坐了起来,而后只见他眉头微皱着,眼神凝重地仔细聆听着外边地动静,瞬息之后他的脸色陡然一变,继而一个利索的翻身便从床上跃了下来,接着顺手摘下挂在一旁的院袍,毫不犹豫地打开房门,抬脚便往屋外走去。
“怎么了?”罗秀突然惊醒,他抬起头来眯着一双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地看着院中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朝着院门走去的陆俊,不知怎的,罗秀觉得今天陆俊的背影看上去竟是异常的沉重。
陆俊闪身来到院门处,只透过门缝向外瞄了一眼,脸色便是瞬间变得惨白起来,继而他犹如被惊吓的鸟儿一般,迅速转过身来,朝着房间飞速跑来。
“一凡!纪原!”
一进入房间陆俊便急声呼喊道,说着还一把推开了里屋的房门。
“陆俊,怎么了?”突然惊醒的纪原猛地翻身而起,一脸凝重地看着陆俊,而还不待陆俊回话,纪原便已经听到了隐隐约约从院外传来的嘈杂声,纪原的脸色也是猛然一变,“是不是青门……”
“恩!”陆俊缓缓地点了点头。
“多少人?”纪原先是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朦胧地天色,继而凝声问道。
“熙熙攘攘全是人,估计得有几百!”罗秀突然跑进屋子,满脸惊慌之色地说道,“”刚才我也去看了一眼,咱们的院子已经被包围了!”
“这……这可怎么办?咱们这下连求援的机会都没有了!”陆文才哆哆嗦嗦地从被窝里爬起来,他畏惧地看了一眼屋外,此刻他已经吓的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他们想把咱们怎么样?这可是几百人,一旦对咱们动起手来,就算有院规约束着,可咱们被活活打死的可能性也很大……这……”
“文才你给我闭嘴!”陆俊厉声喝道,“怕什么?就算是死我们也得拉上几个垫背的,你这样哭哭啼啼的跟个娘们儿似的,真丢人!”
“丢人算什么?我们自打来这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现在人家都把门给堵了,谁还在乎丢不丢人?”陆文才满心忧虑地辩解道,“如果丢人能让青门的人回去,那我情愿丢人!”
“行了,别吵了!”纪原眉头紧锁地制止道,“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你们想的太多了!”
“一凡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罗秀看着从始至终都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陆一凡,不禁心生一丝疑惑,“一凡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昨天被林虎伤到了?”
看到陆一凡半天没有反应,罗秀以为昨天和林虎一战陆一凡受了重伤。
罗秀的话让几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陆一凡身上,此刻只见陆一凡依旧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神色之间看不出一丝表情,就像是在熟睡一样,可纪原他们都知道陆一凡现在肯定没有睡着,因为此刻陆一凡的双眼是睁着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屋顶,如果不是偶尔眨一眨眼,只怕他这副模样还会被人误以为是个死人呢!
“一凡……”纪原轻声呼喊一声。
“其实从我们决定对青门进行报复开始,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一天,不是吗?”陆一凡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淡,但并不轻松。
陆一凡的话令陆俊和罗秀不禁点了点头。
“一凡,唐门不是一直帮我们吗?”陆文才急中生智地说道,“今天发生这件事,唐若汐她不会不管我们了吧?”
“文才放心,唐若汐今天一定会来!”陆一凡淡淡地说道,“不禁唐若汐会来,韩城、灵儿,甚至连黑衣卫都会来!”
“不错!”罗秀点头说道,“咱们的院子外边虽然聚满了人,可并不是全都是青门弟子,更多的是来自各个派系的学生,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
“呼!早说啊!吓死我了!”陆文才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既然咱们也有援军,那就不用怕他们了!”
“我看未必!”纪原凝声说道,“就算有援军也不可能带着几百人和青门大规模厮杀,我看解铃还须系铃人,真正能解决这件事的人还得是咱们自己!”
纪原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不禁扫了一下陆一凡,其实纪原的话没有说的太清楚,真正解决这件事的人其实应该是陆一凡才是决天最新章节。
“陆一凡!真抱歉打扰了你的美梦,不过你既然早就已经醒了,又何必迟迟躲着不肯出来一见呢?”
就在房间内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对策之时,穆鸣的声音却是陡然在院外响了起来,声音之大足令房间内的陆一凡几人听的清清楚楚。
“陆一凡,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懦夫,所以我才会带着兄弟在外边等你出来,而不是直接破门而入,你的面子我已经给足了,现在该是你出来和我解释一下关于我青门面子的问题了!”穆鸣的声音再度响起。
“一凡,不要出去!他这么说就是为了激你出去!”纪原谨慎地提醒道,“再等等!”
“等什么?”罗秀疑惑地问道。
“等唐……”
“不必等了!”还不待纪原解释,陆一凡便率先开口笑道,“我们不出面,唐若汐也好、韩城也罢,谁也不会率先站出来的!”
“可我们就这么出去,万一穆鸣让人动起手来……”陆俊面色沉重地分析道,“那可是几百个青门弟子啊……”
“将事情闹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陆一凡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穿好了院袍,接着还伸手拍了拍陆俊的肩膀,“如果现在临阵退缩的话,那我们当初又何必去招惹青门?走吧,是福是祸总要到了最后才能知道!”
说着,陆一凡已经率先抬脚走出了房间,步伐坚定地朝着院门走去。见状,纪原几人虽然心中无奈,却依旧赶忙一起跟了上去。
此刻,天色彻底大亮,虽然如此可依旧有些阴霾,大雪已经下了一整夜,此刻却依旧未有半点停歇的意思,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似乎这场雪还要下许久才是。
“吱!”
院门被人轻轻推开,紧接着在院外众目睽睽之下,面色凝重的陆一凡带着纪原、陆俊、罗秀、陆文才几人迈步走了出来。
虽然刚才陆一凡的话说的轻松,可实际上他此刻的心情一点也不比纪原几个踏实。
“陆一凡,昨夜睡的好吗?”穆鸣微眯着眼睛直视着陆一凡,似笑非笑地问道,“我们来的早了点,没吵到你吧?”
“没有!”陆一凡强忍着心头的紧张,淡笑着答道,“反倒是你们青门,看上去精神却不太好,是不是昨晚知道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没睡好?”
陆一凡此话一出,穆鸣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他当然知道陆一凡话中有话,而看陆一凡这副得意的样子,想必他所说的“不愉快”八成指的就是风虎爪秘籍的事情。
“陆一凡,我不想和你废话,我的来意我想你应该清楚!”穆鸣冷冷地说道,“新仇旧恨咱们今天就一并算个清楚!”
“看得出来!”陆一凡缓缓地环顾了一圈周围密密麻麻的青门弟子,“至于你的来意,呵呵,我想不止是替林虎报仇这么简单……”
“欸!”还不待陆一凡的话说完,穆鸣便是猛然张口打断了他的话,此刻穆鸣当然不会让陆一凡把风虎爪秘籍的事情给大白于天下,“陆一凡,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你应该和我一样清楚!如果把事情闹大,我想倒霉的人绝对不止是我青门,你以为自己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如果是拉上整个青门做伴,倒也值了!”陆一凡心中早就有了对策,因此他并不畏惧穆鸣的恐吓,“今天你带了这么多人来,看来是恨不能将陆某剥皮拆骨才对。”
“这倒是不假!我真的恨不能将你剥皮拆骨!”穆鸣眼神陡然一聚,一股凌厉的气势陡然从其身体之中爆发而出。
和林虎不同,穆鸣乃是圣魂榜上排在第十四位的强者,将近十九岁的年纪修为却已经达到了八转魂师的巅峰境界,并且随时有突破九转魂师的可能,圣魂学院数万人的学生之中,实力排在第十四位,这便足以说明了穆鸣的可怕之处,这般强者若是将全力绽露出来,那绝对是足以傲视大半个学院的恐怖震慑力!
这也难怪穆鸣能成为青门之主柳青的生死兄弟,他的实力就足以让柳青对其重视。
“好强的气势!”陆一凡心中暗自惊诧,“这个穆鸣比我预料的还要强,林虎和他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陆一凡心中清楚,虽然如今自己的实力有所提升,在颜双的指导之下自己如今与人战斗起来也算是有些依仗,但这些对付林虎一类的差距不算太大的对手还行,可若是换成了差距巨大的穆鸣,那就不一样了!
所有魂力修炼之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在绝对的层次差距面前,再多的手段也只能是个笑话而已。
“穆鸣,你带着好几百青门弟子,就这样杀气腾腾地直逼我朱雀院的人,也未免太不把我唐门放在眼里了吧!”
就在穆鸣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好好地“折磨”一下陆一凡的关键时刻,姗姗来迟的唐若汐却是陡然飘身而来,直接越过了众多围观之人的头顶,轻盈地落在了穆鸣和陆一凡二人的中间。
“唐门主!”唐若汐的出现令穆鸣眼神陡然一变,一抹阴冷之色变得愈发浓烈起来。
“哈哈……今日来的不止是唐门主,还有韩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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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69章 :风云汇集
“韩城穿越之公主嫁到:王爷请走开最新章节!”
穆鸣目光幽深地看着拨开人群款步而来的韩城,而此刻在韩城的身后还跟着韩灵儿和几个韩门弟子。
“想不到区区一个陆一凡,竟然能引得这么多人为他出面!”穆鸣冷笑着说道,他从来不畏惧任何人,即便是修为比他还要强的韩城,穆鸣也同样不会放在眼里,而他之所以会对唐若汐颇为礼数,全然是因为柳青的缘故,“今天我青门来此解决与陆一凡的恩怨,还希望你们二位就不要插手了!”
其实穆鸣说这番话已经给足了唐若汐面子,因为全学院的人几乎都已经知道了陆一凡报复青门时所带领的诸多帮手,正是出自唐门,而今日穆鸣竟然还佯装不知的将唐若汐置之事外,足以显示出穆鸣的用心良苦。
唐若汐若真的出了什么事,穆鸣实在不好向柳青交代。
穆鸣的话让唐若汐目光一冷,只见她冷冷地注视着穆鸣,淡淡地说道:“青门今天出动了几百人,就为了对付陆一凡他们五个人,这似乎也不是你们青门的作风吧?”
“青门是什么作风,我想我没必要向唐门主解释!”穆鸣冷笑着说道,“唐门主,看在我大哥的情分上,我本不想与你为敌。但今日陆一凡和我青门的帐,必须得算个清楚!如果你硬要插手,那就不要怪我不给你唐门主面子了!”
“今天你带这么多人来这里,就已经没有给我朱雀院留面子,且不论你与陆一凡有什么私下的恩怨,单说今日你青门围攻的是我朱雀院的人,我唐若汐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唐若汐如铁了心一般,与穆鸣针锋相对起来。
“唐若汐!”穆鸣陡然冷喝道,此刻他也被唐若汐的一再相逼给磨得失去了耐性,“别以为你唐门在暗中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你本来就一直在暗中帮助陆一凡对付青门,现在又何必非要找朱雀院做幌子呢?”
“是又怎样?”唐若汐此刻也被穆鸣的冷言冷语给激起了怒火。
“呵呵,这件事我想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韩城依旧想做和事老。
“韩门主,此事没有误会!”却不想穆鸣直接打断了韩城的话,“今日青门和陆一凡之间,无人能挡!”
“如果我偏要挡呢?”一抹淡淡地战意从唐若汐的周围散发出来,她目光如炬地直视着穆鸣。
“那就是唐门在主动挑起与青门之间的争斗,休怪在下翻脸无情!”穆鸣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耐性,言语之间也开始变得杀意浓烈起来。
韩城左右看了看唐若汐和穆鸣二人,尤其是当他看到唐若汐那副坚定的模样时,眼中竟是极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
韩城和柳青都对唐若汐心存浓浓的爱慕之情,如今唐若汐与青门针锋相对,这对于韩城来说无疑是个战胜柳青的绝佳时机。
“咳咳,陆一凡怎么说也是灵儿的朋友,既然青门今天执意要找他的麻烦,那韩某也只能得罪了!”韩城神色一正,继而便大步走到唐若汐的身边,与穆鸣形成了二对一的局面,韩城侧目深深地看了一眼唐若汐,淡淡地说道,“更重要的是,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动若汐一根头发!”
“你们……”穆鸣简直快要被气疯了,他原本就已料到唐若汐会不顾一切的帮助陆一凡,继而令唐门与青门为敌。却万万没有想到临阵又多出了一个韩城。
穆鸣心中清楚,如果只对付唐门,青门自然是有着绝对的优势,可若是对手再加上一个强悍的韩门,那局势可就完全不一样了。穆鸣此刻若是再执意下去,想要以一敌二,只怕真的会连累青门落入万劫不复之地重生之嫡女谋全文阅读。
穆鸣虽然愤怒,但心中却十分清楚以一敌二,万不可取!
“二哥……”站在后面的程羿赶忙走上前来,附在穆鸣耳边轻声说道,“为了一个陆一凡,同时树立韩门和唐门两个劲敌,不值得!而且门主出关了,也不好解释……”
“这我又何尝不知?”穆鸣冷声说道,“只不过我青门几百兄弟今日已经杀到了这里,如果就这样退回去,那青门才算是真的完了!”
“骑虎难下……骑虎难下……”程羿满心忧虑地喃喃自语道。
“哈哈……穆兄弟莫急,唐门根本就代表不了朱雀院,朱雀院向来光明磊落,绝对不会允许有陆一凡这样的卑鄙之人。她唐若汐不明事理,可我秦清羽却明白!唐门糊涂,可我羽门却不糊涂!”
就在穆鸣左右为难之时,一阵大笑却是陡然从人群后方传来,紧接着只见秦清羽带着几十号羽门弟子快步走了过来,而看秦清羽这副得意的神色,显然他今日是有备而来的!
“多谢秦门主!”穆鸣看到秦清羽,心中一下子便明白了秦清羽的目的,他是想趁此机会一举解决了唐门。
“穆兄弟,我早就想清理门户了,却一直苦于没有好的机会,今日机会难得,我羽门愿与你青门一道,解决此事!同时也还我朱雀院一个清白,省的别人都以为我朱雀院之人都是喜欢暗地伤人,敢做不敢当的伪君子!”秦清羽朗声笑道,说话的功夫他已经来到了穆鸣的身边,而看他那副坚定的神情,其立场已经很明显了。
秦清羽的出现,令唐若汐和韩城同时脸色一变。尤其是唐若汐,她越发感到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她的预料了。
而身为这场闹剧主角的陆一凡,此刻却反倒落得一个旁观者的地位,穆鸣和秦清羽二人的矛盾如今全然都放在了唐若汐和韩城的身上。
“啪!啪!啪!”
就在众人为事态发展一变再变而大感惊讶之时,一阵清脆的巴掌声陡然从人群之中响起,看来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为这场闹剧而鼓掌了。
清脆的巴掌声在鸦雀无声的雪地中显得异常清晰,一下子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人群之中也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此刻只见十几个身着黑色院袍的黑衣卫竟是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在这些黑衣卫之中,陆一凡一眼便认出了吴越,但奇怪的是今日领队的人并不是吴越,而是另一个体型干瘦的冷面青年。
“莫白!”见到为首的黑衣卫,唐若汐、韩城、穆鸣和秦清羽几乎同时一惊,他们怎么都没有料到今日竟然会把大名鼎鼎的黑衣卫二队长“莫白”给招来!此人素来低调,除非是学院里出了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否则学院之中几个月都不曾有人见到他露面!
同样,当陆一凡得知了莫白身份的时候,心中也是剧烈的震动一下。
“精彩!精彩!真精彩!”莫白一边拍着手,一边似笑非笑地称赞道,“青龙院的韩门、白虎院的青门、朱雀院的唐门和羽门,三大派系、四大势力竟然全部到场,若是再加上玄武院的“楚门”,那简直就可以和学院大赛相提并论了!”
听到莫白的话,韩城四人不禁脸色一变,他们当然能从莫白的字里行间里听出些讽刺的意味。
“不知道是什么风,竟然把你也给吹来了?”穆鸣冷冷地看了一眼黑衣卫,继而淡淡地说道,对于黑衣卫,学院中的大部分学生都没有什么好感。
“什么风?当然是刺骨的寒风!”可能莫白早已经习惯了冷淡的态度,因此倒也不恼怒,依旧自顾自地说道,“而且我好像从这寒风之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说着,莫白竟然还真的闭上了眼睛,煞有其事地在空气中狠狠的闻了一闻,继而口中连连感叹道:“好浓的血腥味,好浓的杀意……”
“莫白!你不要在这里兜圈子,想说什么就说吧,说完就赶紧离开!”韩城似乎也对莫白心存恶感,在这个立场上他倒是和穆鸣站在了一条线上,韩城心中太了解黑衣卫,莫白刚才的那番话绝对没有半点帮陆一凡化解危机的意思。
“我从来都不会为了说一句话而出现!”莫白依旧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来这里两件事。第一件事,我本人想要一睹四大势力之间的血拼,要知道这种场面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所以我不想错过!第二件事,我带着身后这些黑衣卫,等着替你们这些人之中的一些倒霉鬼收尸,顺便按照院规带走所有的血案参与者!”
“莫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唐若汐冷声问道。
“还不明白吗?”莫白冷笑着反问道,“学院中第一大忌就是杀人,而今天看你们这排场,似乎想不闹出人命都难,我黑衣卫可不想日后再一个个的单独去抓人。所以趁着今天你们都在,我就带人在这里恭候着你们,一旦我发现有人死了,那我就可以带人办事了!”
莫白的话说到这里,其实所有人就都已经明白了,今日黑衣卫到此看热闹是假,监督才是真!黑衣卫的职责就是保障学院内不能有人违反院规,因此莫白今日亲临于此,就是为了用实际行动警告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千万不要犯了学院的规矩。
别看莫白的话说的轻松,可一旦真有人死于非命,那黑衣卫一样难辞其咎,因此莫白今日才会提前来此!所有人都明白,只要有他在,今天这几大势力之间若是想厮杀个痛快,只怕是要难如登天了。
此刻,穆鸣的脸色显得尤为难看,黑衣卫的出现,同样是他始料不及的。
而后与穆鸣的反应恰恰相反的是,陆一凡此时却是一副早已料到的淡然模样,早在昨日他和林虎交战之前,黑衣卫的七队长吴越就已经拜访过他了我的坏坏女友最新章节。
“黑衣卫就在这站着,那还怎么打?”秦清羽颇为恼怒地说道。
其实如今和秦清羽有相同心态的人并不少,黑衣卫对于学院内大部分的学生来说,其实就是个无法从心里磨灭的阴影。
“二哥,黑衣卫都来了,如果真的出了事,那第一个问罪的肯定是我们青门,因为我们是这件事的发起者!”程羿小声提醒道。
“若汐,你怎么想?”韩城其实也并不想真的为了陆一凡和青门火拼,刚才只不过是为了唐若汐硬着头皮站出来而已,此刻见事情有了转机,他自然是能退就退。
“我……”唐若汐其实也有自己的打算,她早就奉了颜双的密令,要保护陆一凡,但又不能将矛头完全转到自己身上,因此其实刚才她也是处在两难的境地上,如今黑衣卫出现,对于唐若汐来说无疑也是一根救命稻草,只见唐若汐眼波微转,脑中迅速思量着什么,片刻之后她的脸上陡然闪过一抹极为隐晦的释然之色,“穆鸣,黑衣卫在此,我劝你为了青门几百个弟子着想,还是不要与我们混战了!”
唐若汐的话说的极为隐晦,她只是说不要与我们混战,却没有主动劝穆鸣撤离。
“你当我青门是什么?如果今天不和陆一凡之间做个了断的话,我青门日后还有颜面可谈吗?”穆鸣咬牙切齿地说道。
“既然你执意要和陆一凡做个了断,那我们就各自退让一步如何?”唐若汐出言道。
“如何退让?”穆鸣似乎被激起了一丝兴趣。
“没有大规模的混战,就不会出现误伤人命的事情!”唐若汐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一口咬定陆一凡不放,那不如你和陆一凡一对一的解决此事,就像昨日的林虎和陆一凡一样,如何?”
唐若汐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瞬间便是变得精彩起来,但纪原、陆俊等人脸上无不是焦急之色,而韩城和秦清羽心头则是显然松了一口气,莫白则是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似乎是发出了一声冷笑。
再看穆鸣,他在听到唐若汐的建议之后,两道骇人的目光陡然变得猛烈起来,双目微微眯起,直直地盯着唐若汐一动未动。
四目相对片刻之后,穆鸣的嘴角陡然向上扬起,最后竟是露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嗜血微笑。
“好!甚好!”穆鸣一字一句地说道,“陆一凡,你可有胆子与我单打独斗?”
“一凡,不要答应他!”韩灵儿此刻早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担忧,高声呼喊起来,“穆鸣是个疯子,是个很厉害的疯子,你和他交手一定会吃亏的!他就算不杀了你,也会千方百计地重伤你!”韩灵儿说完便将目光投向了唐若汐,再度怒喝道,“唐若汐,你这是安的什么心?你要帮就帮,要不然就不帮,你又何必这样害他?”
陆一凡感激地看了一眼韩灵儿,伸手对着韩灵儿轻轻一挥,似乎是在让韩灵儿放心,继而还不待纪原几人劝阻,他的目光便是直直地落在了唐若汐的身上,而此刻唐若汐也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了陆一凡。
“一凡……”唐若汐的声音此刻变得极其轻柔起来,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她和陆一凡二人能听到,“还记得我们在一开始所商量的事情吗?”
“记得!”陆一凡淡笑着点了点头,“我必须要独自解决穆鸣,并且要重创于他,只有这样才能引出柳青和……”
陆一凡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唐若汐已经知道了陆一凡后面要说的人名,正是“仇琼”!今日唐若汐的这步棋,其实也是他们最开始的计划。
“一凡,你会不会像韩小姐一样怪我?”唐若汐深深地看着陆一凡,轻声询问道。
陆一凡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缓缓走向前去,待走到唐若汐身边时,陆一凡的嘴唇轻轻贴近了唐若汐的耳边,这般暧昧的举动一下子便引得周围众人的一阵惊呼。
“若汐,我知道你为了我付出了多少,谢谢你帮我一步步的实现我的愿望,谢谢你倾尽唐门之力帮我对付青门,更谢谢你今日忍辱负重,将本来要突变的局势又重新拉回到了我们之前的计划之中,为了我的事,你已经做的够多了。我……”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而反观唐若汐,此刻却早已是双颊绯红,“我尽量不辜负你的良苦用心,即便拼个两败俱伤也要重创穆鸣,让我们好不容易进行到这一步的计划继续走下去,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当陆一凡说完这番话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在唐若汐的双眸之中已经不知在何时溢满了泪水,晶莹的泪花在唐若汐那双动人的双眸之中打转,却又被她倔强地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一凡……我……”唐若汐几次欲言又止。
在今日唐若汐的泪水之中,有感触、有不忍、有委屈,还有一丝淡淡地愧疚。
只可惜,此刻的陆一凡却是已经伸手推开了唐若汐,迈步朝着穆鸣走去,双眼之中充满了浓浓的战意。
“我知道自己在实力上不如你,但我真的很好奇传说中的“穆疯子”究竟是个怎样的狠角色!”
面对陆一凡的挑衅,穆鸣脸上的笑意变得愈发狰狞、愈发灿烂、越发嗜血起来。
“圣域天恩大赛的第一名,你是我所交手的对手之中,名气最大的一个,也是我最想废掉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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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70章 :近身血战
穆鸣出手就必然会伤人筋、断人脉、碎人骨,最后只让对手留着半口气奄奄一息,在保障不杀人的前提下,将对手打击到最猛烈的程度驭兽狂女:邪王独宠小懒妃最新章节。这也是“穆疯子”这个绰号的由来,疯子,顾名思义就是没有理智、没有怜悯,甚至连战斗中都没有疼痛、没有知觉。
当陆一凡决定迈出这一步的时候,周围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再度向后退了数步,将原本就不小的一块空地给再度扩大了一圈,这些人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将战场留给陆一凡和穆鸣两个人。
“一凡……”纪原双拳紧握并注视着陆一凡的背影,他知道陆一凡的心思,也明白陆一凡为什么一定要与穆鸣一战,越是清楚地知道,他就越不能阻拦,谁让这是陆一凡自己选的路呢?
天空之中依旧飘着鹅毛大雪,晶莹的雪花落在众人的身上,为在场的所有人都蒙上了一层白纱。此刻,这雪似乎下的比刚才更大了。
雪花在空中飞舞,而陆一凡和穆鸣则是在场地中央对面而站,二人相距不过数丈,四目相对,精光涌动,虽然在半空之中雪花漫天,但这却丝毫不影响二人眼眸之中的炽热战意,甚至于连二人之间飘落的雪花都因为他们目光中所投射而出的炽热而变得迅速融化起来。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穆鸣嘴角噙着一丝狰狞的笑意,而他此刻看向陆一凡的眼神,就像是一只看到食物的饿虎,竟是带有一丝垂涎之意。
“不愧是个疯子!”陆一凡心头暗想,“虽然还未交手,但他已经把我当成他的“盘中餐”了。”
“这句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守护甜心之网王的爱恋最新章节!”陆一凡神情凝重地说道,“今日,输的人未必是我!”
听到陆一凡的话,穆鸣微微一笑,而后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略显干燥的嘴唇,继而幽幽地说道:“和我说过这番话的人,不止你一个!只可惜,他们最后也是说说而已!陆一凡,我让你先出手,免得别人说我穆鸣以大欺小!”
“哼!”
穆鸣的蔑视多多少少地激起了陆一凡内心的一丝怒火,穆鸣的这种狂妄陆一凡曾经也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那就是蓝辰。昔日,他能打败蓝辰,今日他就一定能打败穆鸣。
就这样,陆一凡和穆鸣冷目对视,谁也不再多说一句话,而此刻全场更是一片寂静,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场中二人的身上,静静地等待着二人的爆发。
此刻的沉寂,正如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所有人都知道瞬息之后将会在这里上演一场精彩的对决。
雪花偏偏飘落,而陆一凡和穆鸣二人的眼神竟是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锁定在了众多雪花正中的那最大一片,雪花在空中随风飞舞,缓缓飘荡,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场中紧张的气氛。
轻盈、柔和、摇曳,最后缓缓地落在了地面之上的那片白雪之中,成为了雪地中无数雪花的一片。
然而就在这片雪花落地的一瞬间,陆一凡动了!
“呼!”
一道劲风陡然吹起,接着只见陆一凡的脚尖轻轻一踏雪地,还不待脚尖没入积雪之中,其整个人已经如一支利箭般朝着穆鸣的方向陡然爆射而去,身形之快足让众人眼前一花,只感到漫天飞雪之中闪过几道残影,陆一凡的身影便已经诡异地出现在了穆鸣的身前。
“嘭!”
逼至穆鸣身前的陆一凡手中没有丝毫犹豫,脚下还未挺稳,一击夹杂着一声尖锐音爆之声的重拳便已经和脚步同一时间抵达到了穆鸣的面前,拳风厚重而霸气十足,若是被这一拳击中只怕就算是块山石都会被瞬间击个粉碎,更何况是穆鸣的脑袋?
只可惜陆一凡快,而穆鸣的反应却是更快,就在陆一凡拳风所至的瞬息之间,在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穆鸣终于动了,他的动作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简单,将脑袋向着左侧陡然一歪。
“嗤!”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只见陆一凡的霸道拳风竟是紧贴着穆鸣的脖颈划了出去,拳风之凌厉足让穆鸣的脖子都搓红了一大片,可是这点疼痛对于穆鸣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陆一凡心中暗自惊诧于穆鸣的反应速度之时,其小腹处陡然一紧,接着只感到一阵疾风骤然而至,陆一凡根本就来不及思考,左手成爪下意识便朝着小腹前方猛抓而去。
“嘶!”
“嘭!”
接踵而至的两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原来就在穆鸣歪头躲过陆一凡的重拳之时,他的右膝已经以迅雷之势抬了起来,猛攻向陆一凡的小腹。只见陆一凡猝不及防的左手先是狠狠的抓向穆鸣的右膝,企图要拦下穆鸣的这一击反击,只可惜穆鸣是有备而来,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远远超过于临时防御的陆一凡,因此在陆一凡的左手刚刚撞上穆鸣的膝盖之时,手指便是猛然刺破了膝盖前的裤子,并且在穆鸣的腿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血痕,但这并未能真正阻挡穆鸣的攻势,紧接着陆一凡手指一滑,穆鸣的膝盖便是挣脱了陆一凡的爪锋,毫不犹豫地狠狠顶在了陆一凡的小腹之上。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则不过是转瞬即逝之间便已经结束了。
“额!”
被巨大的力道狠狠地一撞,陆一凡先是情不自禁地痛叫一声,接着身体便是猛地向后滑了出去,双脚贴着雪地足足滑出了数米方才稳住身形,陆一凡用手死死顶着自己剧痛无比的小腹,强忍着疼痛没有让自己的身子弯下去,因为陆一凡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在第一回合就败给穆鸣。
“哗!”穆鸣的强悍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原本大家都以为能击败林虎的陆一凡已经是实力不弱了,可今日他在穆鸣面前,竟会显得如此不堪一击,甚至穆鸣在随手的反击之时便能将其击退的如此狼狈!
“一凡……”
还不待纪原呼喊,陆一凡便是猛地将左手朝身后一挥,制止了纪原下面的话,继而他眉头紧皱着强咬着牙再度将身子挺直起来,而他此刻看向穆鸣的目光之中也多了一抹极为隐晦的震惊之色。
穆鸣冷冷的注视着陆一凡再度站直了身子,其眼中竟是猛然闪过一道诧异的光芒,刚才发生的一切其实他心中最清楚,自己的这一记攻击有多大的力道他也完全明白,若换做其他人只怕在受到这样一击之后,最起码也要半跪在地上缓个片刻,可陆一凡此刻依旧能站在那里,只凭这一点,就足以引起穆鸣的重视了。
“小子,倒是我小看你了!”穆鸣冷笑着说道。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陆一凡淡淡地回道,声音之中让人听不出一丝痛苦之意,不得不说陆一凡的忍耐力的确十分惊人。
“哼!”面对嘴硬的陆一凡,穆鸣不禁冷哼一声,继而其目光一寒,冷冷地说道,“刚才不过是热身,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放心!刚才不过是我小看了你的本事,因此才会让你得手,现在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陆一凡再度用手狠狠地揉了一下小腹,刚才那一击虽然狠,但却并不足以令他受伤,因此现在疼痛感消失殆尽之后,陆一凡也再度恢复到了巅峰的状态爱妻入骨:独占第一冷少最新章节。
看到陆一凡和穆鸣二人的状态,场边围观的众人眼中更是神采各异,有人紧张,有人担忧,同样也有人愈发兴奋。
“早就听说你拳脚功夫了得,今日我就先领教一下你的近战功夫,免得你说我恃强凌弱!喝!”
这次轮到穆鸣率先出手了,只见他猛然低喝一声,接着脚下一动身形便是直接追上了陆一凡,出手如电,霎时间漫天雪花之中无数掌风拳影便是呼啸而至,瞬间便淹没了陆一凡的上空。
“来得好!”陆一凡见状不禁大喝一声,出身于外功修炼的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与人近战拼拳脚上的功夫,在他看来这样才能发挥出他的最大优势!
随着陆一凡话音的落下,只见他右脚猛然一跺地面,接着身形顺势朝着半空直窜而去,而后双手迅速在空中挥舞,疾风骤转,一道道破空之声在空中接二连三的响起,面对着穆鸣的强大攻势,陆一凡的反击竟是丝毫也不显被动,一瞬间竟是还给人一种二人在以拳脚互攻的错觉。
“嘭嘭嘭!”
收敛起心思的陆一凡此刻对穆鸣可谓是百般重视,因此穆鸣若是再想如刚才那般轻易得手就显得十分困难起来,一瞬间半空之中拳脚相撞的闷响纷至沓来,二人也在拳风掌影之中打的难舍难分,战局竟是开始朝着胶着之态发展起来,这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万没想到。
“论近战的功夫,我还没见过有谁能比得过一凡呢!”陆文才兴奋地看着场中的战局,一脸骄傲地说道,“一凡修炼这方面的功夫可是用了足足九年的时间!”
“是啊!”纪原忧心忡忡地说道,“一凡虽强,可穆鸣却也绝对不是个善辈!”
纪原此话不假,穆鸣本就嗜血,尤其是在与人交手的过程中更是嗜血如命。如今片刻的功夫他已经与陆一凡拳来脚往地战了近百个回合,而在这近百回合的交手过程之中,穆鸣似乎是越来越兴奋,陆一凡的近战功夫令穆鸣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痛快,一开始的几个回合还好,二人皆是攻防兼备,伺机而动,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穆鸣竟是渐渐进入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三十回合之后他已经完全抛弃了防御和躲避,竟是开始不畏生死地一味猛攻起来。
穆鸣虽疯,但陆一凡却不傻,他自然不会和穆鸣一样硬拼,因此在三十回合之后,虽然场面看上去陆一凡逐渐被穆鸣压着打个不停,可实际陆一凡却是总能找准时机,在拳来脚往之间给予穆鸣一次又一次的重创,而反观穆鸣只知道在一味的攻击之下,顺利达到陆一凡要害的时候几乎没有,反倒自己还弄得满身是伤,遍身狼藉!
“还有这么打的吗?”吴越眉头紧皱地注视着场中的战局,不解地说道,“穆鸣的修为远远高于陆一凡,又何必与之近战,直接施展魂法岂不是能速战速决?”
“你不懂,这就是穆疯子的性格!”莫白冷笑着说道,“穆疯子与人交手从来都不是以取胜为目的,而是要千方百计地先让自己打个痛快,继而生生耗尽了对手的手段之后,方才以雷霆之势肆虐对手,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穆鸣每次和高手过招,几乎都会落得满身是伤!”
“真是个疯子!明知陆一凡是外功高手出身,近战了得还要贴上去打!”吴越不屑地说道,“舍近求远,我看他不止是个疯子,更是个白痴!”
“不!”莫白对于吴越的话反而并不认同,只见他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场中的穆鸣,幽幽地说道,“只有不断磨练自己的弱点,才能让自己逐渐变得没有弱点,穆鸣之所以能在修武的道路上进入如此神速,也正是因为其这种性格所至!不过说起这陆一凡,倒是真的有些令我意外了……”说着,莫白的脸上竟是还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嘭!”
陆一凡和穆鸣二人在百回合之后,场中猛然爆发出一声巨响,两拳笔直而对重重地轰在了一起,继而二人身形各自倒飞而去,在距离拉开了数丈之后方才再度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此刻的穆鸣看上去颇为狼狈,衣袍已经被撕扯的凌乱不堪,脸上也是淤青遍布,可即便如此他所爆发出来的气势却是愈发猛烈,就连精神状态看上去都比刚开始要热切许多,虽然遭受了陆一凡不少的重击,可真正能影响其战力的伤势,却是没有一个!
反观陆一凡,表面上要比穆鸣好上太多,起码衣袍整洁,身形肃穆,身上也没有片片淤青,只不过其脸上的凝重之意却是变得越发浓烈起来,因为他在交手之中赫然发现无论他如何与穆鸣硬拼,这穆鸣就好像是个没有知觉的怪物一样,任他怎么打也丝毫不减弱一丝战力,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非但没有因为受创而减弱,反而竟是越战越勇,越战越强!
面对这样的对手,谁又能不感到心悸呢?
“呵呵……”穆鸣伸手轻轻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继而把粘染着鲜血的手指放进了口中,津津有味地“品尝”了一下,而后其脸上的笑意变得愈发浓烈起来,“好久没有这么活动过筋骨了。陆一凡,和你交手很有意思!”
听到穆鸣的话,陆一凡心头一动,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穆鸣,一言不发。
只见穆鸣轻轻地抹了一把眼角的血迹,而后嘴角再度绽露出一丝骇人的狞笑,继而目光直视着陆一凡,右手缓缓地举了起来,而与此同时,一股凌厉无比的风团陡然从其右手之中孕育而出,顷刻之间便如一道旋风一般沿着他的整条胳膊迅速盘旋开来。
风团转动,由小至大,而呼啸之声也变得愈发骇人起来!
“拳脚功夫说到底也只是个热身罢了,既然筋骨也已经活动过了,现在该是要解决正事的时候了!施展出你那诡异的火焰吧,我的“天劲罡风”早就想与之一较高下了!”
……(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71章 :风火大战
天劲罡风,白虎院藏经阁中最为高深的一门魂法,其威力和修炼难度都远超于风虎爪红楼之开国风云最新章节。也只有白虎院长仇琼才有资格将其从藏经阁中拿出来,教授给院内弟子,其余的导师均没有这个资格。
今时今日,在整个白虎院的万余名学生之中,有资格修炼天劲罡风的人只有不到十个,这些人无一不是实力超群之辈,穆鸣便是其中的一个佼佼者。
全场人的目光也在穆鸣施展天劲罡风的一瞬间被牢牢地吸引过去,更有许多青门弟子在见到这一幕之后不禁面露诧异之色。
“天劲罡风,我记得二哥在上一次施展这招魂法的时候还是去年的学院大赛上,这陆一凡能逼得二哥施展出天劲罡风,就算败了我看也值了!”一名观战的青门弟子小声嘀咕道。
“值个屁!天劲罡风一出陆一凡还能有好下场?”另一名青门弟子不屑地说道,“在二哥的天劲罡风之下,你想想有人能完好无损的走出战局吗?我看二哥是恨透了这个陆一凡,才会使出这招来对付他!”
“不如我们下个赌注,赌一下此战过后陆一凡要在床上躺几个月?”一名好事的青门弟子兴趣浓厚地说道,“我赌最少半年……”
“妈的你找死啊!”旁边的一个头领模样的青门弟子低声吼道,“黑衣卫就在旁边,你敢聚众开赌看黑衣卫不把你踢出学院!”
……
一时之间,青门弟子之中人声逐渐变得嘈杂起来,而反观纪原、陆俊一方则是脸色开始变得愈发浓重起来。
唐若汐和韩城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凝重之色。
“看来穆鸣上次也看出了一凡所施展的火焰有惊人的地方,因此才会不惜背着以大欺小的恶名,施展天劲罡风!”唐若汐黛眉微蹙地说道。
“是啊!天劲罡风,这一招的可怕之处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韩城苦笑着说道,“记得上一次还是在学院大赛上,我和柳青一战,他用的就是这一招,让我吃尽了苦头!”
听到韩城和唐若汐的对话,一旁的韩灵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了几分,她目光担忧地注视着穆鸣身上变得愈发凌厉、愈发猛烈的阵阵罡风,心头犹如千万只蚂蚁走过一般,变的焦躁不安起来。
“纪原……”
“嘘!”一旁,还不待陆俊张口,纪原便是陡然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什么都不要做,如果一凡真的有难,我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有神品功法傍身,应该还能勉强抗一下吧!”纪原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声音极小,显然他也没有什么底气。
场中,穆鸣一动未动地盯着陆一凡,一股极地暴躁的疾风从其胳膊上陡然放大至全身,而后围着穆鸣的周身迅速旋转而起,疾风呼啸着席卷着空中的飞雪,眨眼的功夫便将穆鸣完全淹没在了风雪之中,只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而疾风之中所蕴含的一道道劲气更是抑制不住的四散而飞,劲气强横,足让其身后观战的众人都不禁运功抵挡起来,而有些猝不及防的学生还被这流窜而出的劲气给直接将衣袍撕扯的烂七八糟,更有甚者还被劲气划伤了皮肤,在身上各处留下了一道又一道血痕。
“天劲罡风,这就是天劲罡风的气势吗?”陆一凡满眼震惊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更是感慨万千,“风如钢刀,雪如利剑,好一个天劲罡风,果然霸道!”
“陆一凡大小姐的护花保镖全文阅读!”风雪之中,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陡然传了出来,这是穆鸣的声音,“你还在等什么?还是已经被吓的腿软了?”
“哼!”陆一凡冷喝一声,“何惧之有?就让我的焰魂来领教一下你的天劲罡风!”
“呼!”
陆一凡心中深知穆鸣的可怕,因此这一次他并没有丝毫的保留,只见一股深红的烈焰陡然从其双手之中升腾而起,接着火焰竟是如流水一般,眨眼的功夫便是笼罩在陆一凡的双臂之上,接着火焰接连成片,竟是犹如灵动一般围着陆一凡的身体渐渐盘旋而成了一条火龙,火红的烈焰无时无刻地不在散发着令人窒息地炽热,火光冲天顷刻间便融化了陆一凡周边丈内的积雪,烈焰的红光映照在陆一凡的脸上,给他那本就冷厉的面孔再度平添了一抹神秘的气息。
焰魂甚是精妙,陆一凡在过去的三个月中已经越发领悟到了焰魂的奇特之处,如今对于焰魂的掌控更是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当焰魂展现的那一刻,周边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几分,原本还冻的人瑟瑟发抖的严寒,竟是在焰魂的炙烤之下变得令人有几分燥热起来,甚至有些围观的学生还忍不住松开了衣领,将裹得严严实实的院袍敞开一丝空隙。
天空满天飞雪,大地银光素裹,而陆一凡的周围却是燥热难挡,更有甚者已经汗如雨下,能出现这般诡异的场面倒是也极为难得了。
焰魂一出,穆鸣的双眸便是陡然一凝,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到陆一凡的焰魂了,可上一次当陆一凡在青门之中施展此招的时候,其威力还不足以引起穆鸣的忌惮,而今日的情况却是截然不同。穆鸣已经从这团熊熊燃烧的焰魂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威胁之意。
“这将是一场罡风与烈焰的交战,这般场面足以媲美学院大赛了!”韩城幽幽地说道,而他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眼中也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岂止是韩城,在场的武者又有几人不会因为这样的场面而热血沸腾呢?
“陆一凡,准备接受天劲罡风的洗礼吧!喝!”
伴随着穆鸣的一声怒吼,只见原本紧紧缠绕在其周身的巨大旋风竟是猛然呼啸着在半空中剧烈一颤,接着狂风怒吼着硬生生地转变了风向,罡风之猛烈竟是在半空之中形成了无数把肉眼可见的如钢刀般的锋利风刀,山呼海啸般地朝着陆一凡扑面而去!
万千风刀所过之处,呼啸之声刺耳悲鸣,就连半空中飘然而下的雪花也在无数风刀的穿梭过后,被切割成了无数的水滴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这些风刀竟然具有实质性的攻击力,简直可以和真正的钢刀相媲美了!”秦清羽面带诧异地感慨道。
“岂止是相媲美,依我之见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莫白冷笑着答腔道。
“一凡!”见到这一幕,纪原、韩灵儿几人的心简直就要提到嗓子眼了,如果陆一凡中招,那岂不是真的就成了千刀万剐?
“哼!来吧!”
再看陆一凡,其双眸之中万千风刀急速放大而来,而他却依旧是面色淡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在风刀距离他不过数米的距离之时,陆一凡陡然大喝一声,接着其双臂自身体两侧迅速画圆而出,而伴随着他双臂在空中的不断旋转,两条火红而炽热的火焰匹练便自其手臂挣扎而出,两条火焰在半空之中旋转交织,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是编制成了一张熊熊燃烧的烈焰大网,大网一丈见方,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朝着那呼啸而至的无数风刀猛扑而去,甚至火网过后还在半空之中留下了片片燃烧的雪花痕迹,正如落叶般孤寂地凋零飘落着!
“嘶!”这一幕当即便引起了周围观战之人的一阵惊呼,虽然众人早就料到陆一凡定然有所本事,可他们依旧被眼前出现的这一幕给惊住了。
“轰!”
瞬息之后,一声惊天巨响自场地中央骤然响起,此刻只见万千凌厉的风刀直接撞在了巨大的火网之上,风火瞬间便交融在了一起,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团夹杂着烈焰的巨大旋风,风刀重重地切过火网,而后又被烈焰给顷刻间烧成了灰烬。而还不待烈焰完全吞噬刚刚燃烧殆尽的风刀,新一批的风刀再度呼啸而至,直接割穿烈焰大网,一团团劲气夹杂着一股股火焰飘上半空,继而将火焰生生磨灭。
就这样,风火之间时而此消彼长,时而风火交融,天地之间一阵阵空气爆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周围观战的学生依旧有不少被这风火交战的余威所伤及,因此众人不得不再度后退了数米,原本就已经被扩大的战场竟是被再度扩大了一圈。
再看陆一凡和穆鸣二人,在风火交战之下,二人都是屏息凝神,集中全部的精力拼命地调动着体内的魂力,一旦魂力延续不上,自己一方的攻势必然就会顷刻间被对手所瓦解,继而后果自然不堪设想。
陆一凡眉头紧皱地注视着眼前的风火大战,其双手不断地在半空之中急速挥舞,一股股夹杂着强悍魂力的火焰源源不断地从其手掌之中喷薄而出,灌注到面前得火焰大网之中,弥补了刚刚被风刀所割断的火链。
此刻,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丹田在剧烈的颤抖着,丹田之内的魂核更是急速旋转,大量的魂力从丹田气海之中流出,一阵阵空虚之感顿时席卷了陆一凡的脑海,他知道自己体内的魂力已经快要耗尽了,他在修为上和穆鸣相差甚多,因此在魂力支撑上也是远远不及穆鸣来的深厚!
“嗤嗤嗤!”
“噌!噌!”
不少风刀已经直接割穿了火焰大网,瞬间便飞至陆一凡的面前,毫不留情地冲向陆一凡的身体,陆一凡慌忙闪躲,有的风刀贴着他的衣袍飞了过去,将衣衫割破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而有些风刀则是趁着陆一凡猝不及防,直接狠狠地插进陆一凡的身体之中,饶是陆一凡的肌肉再如何强悍,在风刀进入身体的一瞬间依旧浑身猛地一颤,风刀不同于钢刀,不会直接贯穿陆一凡的身体,但其中所蕴含的凌厉风气会侵入陆一凡的筋脉骨骼之中,令陆一凡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变得剧痛无比一萌得千宠最新章节。
外有一道道伤口不断加深,鲜血直流。内有风气入体,气息经脉开始迅速紊乱起来,陆一凡不得不在激战之中分出一丝意识去应对体内的伤势,一时间陆一凡的败局也迅速展露出来!
反观穆鸣,则是越战越勇,体内深厚的魂力令其所施展的天劲罡风可以源源不断地变强变大,万千风刀也是前仆后继,大有一股源源不绝,生生不息之意。
穆鸣狞笑着注视着对面愈发艰难的陆一凡,脚下竟是开始迈动着步子朝着陆一凡步步紧逼而去,而他的强势攻击之下,陆一凡的火网开始被无数风刀压制的节节后退,就连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也因为陆一凡体内魂力的空虚,而变的逐渐萎靡起来。
“不愧是穆鸣,在实力上绝对要完全压制陆一凡!”秦清羽得意地笑道,“片刻之后,陆一凡必废无疑!”
“一凡……”唐若汐紧攥着粉拳,目光担忧地注视着场上的局势,此刻在她的内心之中,对陆一凡充满了愧疚之情,她觉得陆一凡会沦落到这个局面是她一手造成的。
“穆鸣太强了,一凡败局已定!”看着身体伤势不断加重的陆一凡,纪原喃喃地说道,“或许,是要到了我出手的救下一凡的时候了……”
场面的热切程度引得周围观战的众人开始抑制不住地叫起好来,而陆一凡身为这场战局的主角之一,此刻他只感觉自己的丹田隐隐作痛,体内空虚无比,气血乱窜,全身上下更是连动一下都会痛入骨髓,意识也开始渐渐变的模糊起来。
“陆一凡,你能坚持到现在,也足以自傲了!”穆鸣戏谑的声音悠然响起,“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新生,但今日我要让你彻底知道一个新生胆敢得罪青门的后果!”
“不行,不能输……”陆一凡咬牙坚持着,“如果输了,那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别硬撑了!你是要我将你的经脉寸寸震断呢?还是要我将你四肢的骨头彻底敲碎?”穆鸣的声音之中此刻还夹杂着一丝嗜血的笑意。
“要完了吗?”陆一凡看着自己面前愈发萎靡的焰魂,满心不甘地自言自语道,“魂力修为的差距在穆鸣这里竟然表现的如此明显,我的确打不过他……”
“嗖!”
就在陆一凡准备彻底放弃的一瞬间,一道细微到人耳根本就听不到的破空之声陡然穿过漫天飘零的雪花,再看原本已经准备好最后一击的穆鸣竟是身子猛然颤抖了一下,就连所施展的天劲罡风也瞬间停滞了片刻,而后其双眼惊诧地盯着眼前的陆一凡,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浓浓的疑惑之色。
陆一凡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虽然他不知道穆鸣为何如此,但如此难得的破绽陆一凡定然会施展全力一击,只见他将逐渐萎靡的火网猛地收缩回来,在手掌之中凝聚成了一团火红无比的炽热火焰,继而火焰流转瞬间便笼罩在了陆一凡的右拳之上,陆一凡翻手怒吼,顺势便拼劲所有魂力挥出了最后的一记重拳!
“啊?”恍惚过后的穆鸣先是大吃一惊,接着他赶忙调动体内的魂力,欲要抵挡陆一凡的这一拳,只可惜还不带他有所动作,半空之中又是一声细不可闻的破空之声响起,接着只见穆鸣的后脖颈处陡然出现了一朵晶莹无比的雪花,而再看穆鸣,竟是身子再度一颤,原本迅速集结的魂力也是跟着再次功亏一篑!
“嘭!”
这回陆一凡没有再给穆鸣任何机会,重重地一记焰魂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穆鸣的胸口之上,穆鸣只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继而一股难以言明的憋闷感迅速涌上喉咙,下一秒,一大口鲜血便是“噗”地一声从穆鸣的口中喷了出来!
“哗!”局势突变,全场一片哗然,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看穆鸣,被陆一凡全力一击之后,整个人便彻底僵硬在了原地,双眼圆瞪着,只不过在他此刻的目光之中却是再也没有了半点神采,剩下的只有一丝不甘与疑惑!
“嘭!”
穆鸣的身体笔直地向后倒了下去,而在他倒地的一瞬间,其后脖颈上那片突然出现的雪花也彻底化成了晶莹剔透的水滴,迅速消散在了雪地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陆一凡呆呆地望着倒下的穆鸣,他的脑海之中此刻一片眩晕,双眼也是变的极度朦胧起来,他看向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有着无数的重影,他已经完全耗尽了力气,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轰然倒了下去,和穆鸣一样彻底躺在了这片雪地之中!
而就在陆一凡双眼完全变黑之前,他似乎看到了半空之中隐约闪过了一道极其模糊的身影,不知怎的,陆一凡下意识的感觉那道身影和他的导师颜双,很像!
只可惜,惨重的伤势和无尽的空虚迅速吞噬了陆一凡。而此时此刻,全场更是一片沉寂,峰回路转局势突变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全场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做好足够的准备迎接这样的一个骤变。
天空之中依旧漫天飞雪,鹅毛大雪片片飘零,最终将刚才因为陆一凡和穆鸣打斗而产生得凌乱痕迹彻底掩埋。
而被雪花一同掩埋的,还有今天这场本该熊熊燃烧的一场战火,和此时此刻静静地躺在雪地之中,深陷昏迷的陆一凡和穆鸣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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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72章 :若汐之心
静,如死水一般的沉寂笼罩在这片空地之上,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刚刚那简直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的一幕,在陆一凡即将彻底溃败之时,穆鸣竟是莫名其妙的失手了,非但失手而且还向陆一凡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一个以往的穆鸣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的可笑破绽我在彼岸众里寻他最新章节。
最后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穆鸣在即将重创陆一凡的前一刻,竟然诡异地停顿了瞬间,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部分人甚至都在暗自揣测在刚刚的战斗之中,陆一凡是不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在临危之际突然出手,这才将战局来了一个大逆转。
虽然此刻陆一凡和穆鸣二人都昏迷在雪地之中,可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了,最后是穆鸣先一步倒下去的,这意味着什么,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如果这是一场比赛的话,那陆一凡无疑是险胜了,虽然是险胜,但终究是胜了。
只不过没有人能想明白,有着绝对优势的穆鸣为什么会输?
场面的沉静足足持续了将近半柱香的时间,众人方才渐渐地从震惊之中缓缓苏醒过来,所有人都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中同时布满了诧异之色,不过却谁也没能为这样的结局说出个所以然来。
韩城眉头紧锁地注视着穆鸣胸口的伤势,刚才这个地方结结实实地承受了陆一凡的一记重拳,再加上焰魂的影响,此刻穆鸣胸口处的衣袍已经彻底燃烧出了一个拳头大小地窟窿,而透过窟窿不难看到穆鸣那结实地胸膛之上的皮肤已经变得极度红肿,甚至在伤口周围的皮肤还有些幽幽发黑,这种黑色是皮肤被烈焰烧焦所形成的,显然穆鸣被陆一凡拳风上所包裹的焰魂伤的不轻。
不过有了上一次的教训陆一凡已经能更好的控制焰魂,拳风所至焰魂点到即收,绝对不会像上次在青门一样,烈焰附着在对手的身上,非要把对手烧死方才罢休首席天价逼婚:老婆不准逃最新章节。
因此穆鸣虽然伤势不轻,但却远没有性命之忧!
“真是天佑陆兄弟,穆鸣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了这种破绽!”韩城眉头紧锁地说道,如今他除了说这件事是天意之外,似乎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更加合适的理由了,“若汐,你说呢?”
面对韩城的呼唤,唐若汐似乎没有听到,或者说她现在的注意力根本就没在韩城的身上,她那一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全然都投注在了陆一凡那里。
“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真是出乎意料的精彩!”莫白嗤笑着摇了摇头,继而他将目光再度扫向全场,眼神之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审视之意,幽幽地张口问道,“既然他们两个已经结束了,那你们剩下的人打算怎么办?是继续打?还是……”
“主角都下场了,我们这些配角还有必要闹下去吗?”秦清羽淡笑着说道,而后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唐若汐,似笑非笑地说道,“更何况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又何必在别人的争斗上强出头?唐门主,你说我讲的可有道理?”
“哼!”对于秦清羽的问话,唐若汐自然是嗤之以鼻,继而她美目一转,看向周围满脸无措的众多青门弟子,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程羿的身上,唐若汐知道穆鸣已经昏迷,如今能领导这些青门弟子的人自然就非程羿莫属了,“程羿,带着你青门的人离开吧!”
程羿的身子先是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现在所要决断的不止是这场争斗,更是青门日后的颜面。
程羿犹豫再三,目光更是闪烁不定地环顾着周围的众人,其实从心底来讲他是极不愿意带人就此离开的,这样对青门的颜面折损极大,但当他看到对面站着的唐若汐和韩城,并且又刚刚亲耳听到了秦清羽已经临阵退缩的话后,程羿的心思可就有些犹豫不定了,如果再继续闹下去,群龙无首的青门必然会吃大亏。
“程羿!”片刻之后,吴越冷声说道,“这件事你们打也打了,闹也闹了,你不要让我们黑衣卫为难!”
“我……”程羿面色狰狞地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当他的目光再度落在昏迷不醒的穆鸣身上时,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全身的肌肉绷得紧紧地,极为艰难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张口说道:“二哥伤势要紧,我们先回去为二哥疗伤!”
听到程羿的话,唐若汐和韩城那原本凝重的脸色也在一瞬间放松下来。
“走,快去将一凡抬回去!”
见到事情已经有了结果,纪原便快速招呼一声,继而便和陆俊、罗秀、陆文才几人快步跑上前去,将昏迷不醒的陆一凡给抬了回去,而心急如焚的韩灵儿此刻也是不顾身份的一起跟了上去。
“等陆一凡醒了记得告诉他,他和青门之间的事还没有结束!”程羿在纪原几人进院之前还不忘补充了一句场面话。
“这也是我们要说的!”纪原头也不回地冷冷回了一句,继而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在周围众人的注目之下,“咣当”一声将院门给重重地关上了!
程羿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院门,而后方才挥手招呼青门弟子将穆鸣给抬了回去。
陆一凡的人回去了,青门弟子也撤了,随后莫白带着黑衣卫也走了,周围观战的人群更是早已经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原本还热闹的场面也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只剩下唐若汐和韩城以及几个随行的弟子。
“若汐,秦清羽如果找你麻烦,记得来找我!”战事结束,韩城的脸上也再度恢复了以往的笑容。
唐若汐此刻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般,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而后又恍然大悟一般的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和秦清羽之间的事情是我朱雀院内部的纷争,就不扰韩门主插手了!”
韩城似乎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此刻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不过今天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唐若汐再度说道,“如果不是韩门主慷慨相助,只怕今日只凭我唐门一方很难震慑住青门和羽门!这次避免了一场混战,韩门主当居首功!”
“若汐,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不谢?再说了陆兄弟也是我的朋友,他与灵儿的关系……呵呵……”韩城的话欲言又止,只是面带笑意地注视着唐若汐,一副“我不说,你也了解”的神色。
其实韩城是故意说出这番话的,因为刚才他已经亲眼目睹了唐若汐和陆一凡之间那种“非比寻常”的亲近关系,这令韩城的心里多少有些别扭,因此他才刻意为之地好心“提醒”唐若汐,千万别忘了陆一凡和韩灵儿的关系。
说到底,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感情的问题上,无论韩城多么洒脱大度,在唐若汐的问题上却也难免会产生一丝狭隘的妒忌。
只可惜,此时此刻的唐若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韩城的话中深意,从刚才战斗结束,唐若汐就一直心神不宁地思索着什么。
“若汐……”
“韩门主,我还有些事情就先告辞了,你进去看看一凡吧!”还不等韩城再度张口,唐若汐却是已经心不在焉的找呼一声,继而便匆匆离开了这里,原地只留下了一个满脸夹杂着诧异与疑惑地韩城。
……
鹅毛大雪足足下了一天,将地上原本就深厚的积雪再度加厚了几分,而学院内的学生们在这种天气大都不愿意出门,三五成群地躲在各自的住处,喝酒闲聊,而他们所闲聊的话题,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关于今日上午陆一凡与穆鸣的精彩一战。
傍晚,时辰未晚但天色却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只不过被大雪覆盖的夜幕依旧散发着一股不同于白昼般的异样光明绝色元素师:邪王的小野妃全文阅读。
即便是夜晚,大雪也未曾停歇,偏偏雪花飘零而下,覆盖了白天人们所踩下的凌乱脚印,将大地再度磨平成了一片白净,而在这片白净之上,唯独有两行清晰的浅浅脚印,从学院的后面直直地通向学院前边的朱雀大殿。
朱雀殿,颜双的房间。
桌上依旧是香烟袅袅,任由外边大雪纷飞可这里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宁静淡雅地氛围,唐若汐焦躁不安地坐在桌边,一双美目不住地左右转动,似乎心中还在努力地盘算着什么。
“若汐,结局如何?”颜双那略显沙哑的声音陡然从内室之中传来。
“啊?”唐若汐被颜双的话一惊,神色赶忙一正,继而恭敬地说道,“一凡与穆鸣两败俱伤!”
“恩!”颜双轻轻地点了点头,“陆一凡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颜先生……”听到颜双的话,唐若汐不禁轻声抢话道,“今天原本一凡是必败之局,他和穆鸣的差距实在太大,只不过在最后时刻,穆鸣却是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失误……”
“恩!”颜双再度轻应了一声,似乎他对于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兴趣。
唐若汐目光流转,神色之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继而缓缓张口问道:“恕若汐冒昧,敢问颜先生,今天你可曾去过后山……”
“什么意思?”颜双淡淡地说道,“你怀疑是我暗中帮陆一凡对付穆鸣?”
“若汐不敢!”唐若汐赶忙站起身来,一脸愧疚地说道,“我只是随口瞎猜的,今日若不是穆鸣最后出现的诡异失误,只怕一凡必然会被其狠狠地折磨一番,我只是担心这种事以后若是再发生的话,一凡会不会还有这种好运气庇佑……”
内室之中沉静了片刻,颜双并没有回答唐若汐的话。
“还有,这只是一个穆鸣,如果等明日柳青出关,他一旦找上陆一凡,那岂不是……”唐若汐一想到这里心中就不免有些担忧,“我们这样帮助一凡,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毕竟,以一凡如今的实力还远远不足插手丘名院长与仇琼之间的矛盾……”
“若汐!”颜双的语气似乎柔和了几分,“你说的不无道理,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一凡还没有触及到仇琼,就已经被柳青给废了。若真是这样,我们的帮他就变成了害他。”
“颜先生……”唐若汐万没想到颜双会这么说,心中也是颇感吃惊,“那您的意思是……”
“接下来的事情你和陆一凡都不要再插手了!”颜双淡淡地说道,“让陆一凡好好养伤便是,这段时间也不要出门,尽量避免与外人接触。此事既然还关系到那本风虎爪秘籍,那柳青绝不会就此作罢,而仇琼可能也会按耐不住的出头,剩下的事情就让我去替你们解决吧!”
“颜先生……”唐若汐面带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
“呵呵,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颜双干笑着说道,“若汐,你是我最信任的弟子,所以我做什么事都不会瞒你,我告诉你今日我的确去了后山,在最后关头也的确是我助了陆一凡一臂之力。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之所以让你进行这一整套的计划,帮助陆一凡是一个目的,但却还隐藏着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帮助丘名院长扫清学院内的心存二心之人!仇琼是圣域教主一派的走狗,圣魂学院是领皇大人的心腹之地,所以这里断然不能留他!现在你明白我为何会如此铤而走险地让你和陆一凡去做这些事情了吧?”
颜双的话令唐若汐身子猛地一颤,颜双竟然能将这种秘密告诉她,那便足以显示出颜双对她的信任。
“颜先生,您对我有再造之恩,以后若汐再也不会对您的吩咐有半点的质疑了!”唐若汐眼中噙着一丝激动地泪水,义正言辞地说道,“您这么做的两个目,一个是为了一凡,一个是为了丘名院长,现在若汐全都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若汐就好,我一定不再多嘴半句!”
“呵呵……”唐若汐的忠心令颜双很是满意,“无论我为了什么,都不能成为害了你们的理由。你和陆一凡都是我的弟子,我不能让你们真的置身于险地,你说的话不错,以你们现在的实力的确还不足以插手丘名院长与仇琼之间的事情。所以我才决定让你们就此作罢,至于剩下的事情我自会解决!如今那本风虎爪秘籍已经快要成了烫手的山芋,留在你们手里早晚会成祸害,你去拿来给我,我去设法将它还回去!”
唐若汐当然明白颜双所说的“还回去”的过程必然不会简单,只不过她现在已经懂得了不再多问。
“是!”唐若汐点头应道。
“若汐,记住我的话,无论你做任何事,在事情没有完全结束之前,你永远都是当局者迷。所以不要被眼前所发生的一两件事所蒙蔽内心,有时候好事未必是好事,坏事也未必是坏事!切忌不可武断,因为这会让你妇人之仁,会让你以偏概全,从而影响你对全盘大局的掌控!”颜双的话再度响起。
“颜先生的话,若汐字字谨记,此生断不敢忘!”唐若汐神色一正,一时间内心之中对于颜双的崇敬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去吧!嘱咐陆一凡好好养伤,三日之内无论外边发生什么事情,你们谁也不要出门!三日之后,一切自会有结果!”
三日之后,正是大年初一!
在颜双的心底,他已经打定了注意,要将这件事情彻底结束在除夕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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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73章 :柳青出关
第二日清晨,大雪已经停了,程羿带着十几名青门弟子焦急的站在一间练功密室之外,这里是属于青门之主柳青的专属密室,而柳青闭关也自然是在此处斗界天尊最新章节。
程羿从黎明一直站到现在,足足过了将近两个时辰,他们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恭迎柳青出关。
昨天穆鸣和陆一凡一战如今在学院之内早已是传的沸沸扬扬,青门之内如今更是乱作一团,所有青门弟子都太渴望柳青出关主持大局了。
程羿几人一夜未眠,再加上青门之内诸多烦心之事,以至于心累的程羿眼圈看上去都显得有些乌黑。
此刻,天已经大亮,练功密室周围已经有学生开始陆陆续续的出现了。
“程羿,你说等门主出来,咱们怎么跟门主交代这些事?”一名青门弟子小声地询问道,透过那他紧锁不展的眉头不难看出此人也定然是满心的忧患。
“唉!事到如今也只能实话实话了!”程羿满脸无奈地说道,“如今这件事已经是纸包不住火,除了门主之外只怕咱们谁也没本事平息!”
程羿的话立即引起了周围人的一片赞同总裁宠妻成瘾全文阅读。
“砰!”
伴随着一声石门开启的闷响,只见密室紧闭的大门轰然被人打开了一道裂缝,接着只见身着白虎院袍的柳青从昏暗的密室之中迈步缓缓地走了出来,由于外边的阳光对于闭关许久的柳青来说有些不太适应,因此才一出门他便忍不住举起右臂,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眼眸。
“门主!”感受到柳青身上那股淡淡流出的强横之气,程羿几人赶忙齐声施礼。
“恩!”柳青慢慢地放下手臂,微眯着眼睛努力适应着外边的阳光,当他抬眼扫向程羿几人时,不禁淡笑着点了点头,“你们来了!穆鸣和林虎呢?为何不见他们二人来迎我出关?”
被柳青这么一问,程羿几人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了一抹尴尬之色,几人吞吞吐吐地互相打量着,似乎谁都不愿意主动回答柳青的问话。
而看到这几人的反应,柳青原本淡笑的面容变得渐渐凝固下来,眉宇之间也禁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青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柳青心思缜密,一眼便看出了程羿几人的心思。
“门主……”程羿一脸苦涩地看着柳青,犹豫了半天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你现在跟我们一起回青门就全明白了,二哥和三哥不能来迎你出关了……青门……出大事了……”
程羿此话一出,柳青的脸瞬间便变成了铁青之色。
……
青门,穆鸣的房间之内,柳青一脸肃穆地坐在穆鸣床边,眼神担忧地查探着穆鸣的伤势,而程羿以及十几个青门核心弟子都是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静静地恭候着。
刚才柳青已经去看过林虎了,林虎虽然伤的很重但起码都是看得见的外伤,而穆鸣却大大不同,柳青发现穆鸣所受的外伤并不算特别严重,但内伤却是极为堪忧。
自打昨天穆鸣被青门弟子抬回来之后,就一直昏迷在床榻之上始终没有完全清醒,偶尔胡言乱语地扭动几下身躯,接着便是再度陷入到昏迷之中,昨天一整夜程羿都在亲自照顾穆鸣,给他喂水喂药,可无论怎么疗伤,穆鸣的身体始终滚烫如火,整个人更是不住的打摆子,在昏迷之中更是忽冷忽热地折腾个不停,反反复复的就是清醒不过来。此刻,穆鸣也才刚睡下不久。
“门主,二哥从昨天回来就一直这样,我已经找人替二哥看过了,他们说二哥体内的气血混乱,经脉不稳,魂力更是擅自冲出了气海丹田,沿着经脉无序乱串,怎么看都是内伤所致,需要用温润之药静养数日才能渐渐恢复!”程羿小心翼翼地说道,他很了解柳青对穆鸣的兄弟情义很重,因此说起话来也是如履薄冰,“不过门主不必担心,二哥并无性命之忧!”
“呼!”
片刻之后,柳青方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继而伸手为穆鸣掖了掖被角,转过头来一脸凝重地看向程羿几人,幽幽地说道:“你们确定昨日穆鸣只和陆一凡一人交过手?韩城、若汐、莫白他们都没有出手?”
“绝对没有!”程羿肯定地说道,“昨日观战之人千人有余,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若不是二哥最后莫名其妙的失手,只怕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应该是陆一凡才对!”
“不可能!”一路上柳青已经从程羿那里得知了这几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越是因为如此他的心中就越是感到万分疑惑,“陆一凡有多少分量我还不知道?只凭他一个人,绝不可能击败穆鸣,更何况还重伤了他!”
“门主,我们也不愿意相信,可昨天上千双眼睛都看的清清楚楚,这种事就是这么诡异的发生了!”程羿再度辩解道。
“不对!这件事我想不通!”柳青幽幽地说道,“一者,陆一凡不是那种会主动找茬的人,他带人偷袭我青门弟子必然有缘故。二者,陆一凡不过才进入学院短短三个月,就算有颜双导师亲自指导,也绝不可能在三个月的时间内达到足以重伤穆鸣的恐怖境界。说实话,陆一凡能将林虎打成重伤我就已经很吃惊了,更何况穆鸣。”
“门主,你可能还不太了解陆一凡,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他是那种人,可三哥也和你说了,陆一凡一口咬定咱们青门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曾不止一次找过他们的麻烦,因此他才会奋起偷袭我们的。这不是血口喷人吗?”程羿愤愤不平地说道,“我看是这小子有了唐门做靠山,想要踩着我们青门一步登天!”
程羿的话令柳青不禁眉头一皱,继而他目光幽深地注视着程羿,幽幽地说道:“踩着我青门一步登天?难道我青门在学院之中就这么不济?”
“当然不是!”程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摆手说道,“我的意思是陆一凡根本就是个卑鄙无耻的伪君子,他进入学院的第一天就和青门结下了仇,我料想他从一开始到现在就从来没忘记过报仇!”
柳青的眼眸之中闪烁过几道精光,程羿的话显然触动了他的一些想法。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陆一凡也太卑鄙了!”柳青若有所思地说道,“新生仪式上,他害的仇琼院长这么惨还不够吗?这报仇的人应该是我们才对,他反倒是先倒打一耙起来了。”
“门主,还有风虎爪秘籍的事情……”
“哼!”还不待程羿的话说完,柳青便是怒哼一声,“林远这个混账东西,整天给我惹麻烦,若没有这件事,林虎和穆鸣何至于被陆一凡牵着鼻子走!”
“门主打算怎么处置林远?”程羿轻声问道。
“打断他的腿,乱棍逐出青门!”柳青淡淡地说道,“这种人留着早晚是祸害,真不知道林虎怎么会有这种弟弟双魂战神全文阅读!”
“那唐门主那边……”程羿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再度张口说道,“这件事若是没有唐门主,以陆一凡的本事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不过门主你对唐门主……”
“一事归一事!我不能因为顾忌若汐,而放任陆一凡如此胡闹!”柳青冷声说道,“更何况,他还将穆鸣、林虎害成这样,此仇不报,我如何对得起青门的众多兄弟!”柳青说着,其双眸之中还陡然泛起一阵彻骨的寒光。
“门主所言极是!不过这件事如今已经惊动了黑衣卫,尤其是关系到风虎爪秘籍丢失的事情,我还想请门主三思而后行!”程羿一脸正色地说道,“若是我们再大闹一场,到时候有人将风虎爪秘籍的事情抖搂出来,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柳青缓缓地点了点头,而后眉头紧锁地站起身来,幽幽地说道:“真是因为青门太过于兴师动众,所以昨日才会惹得唐门、韩门同时插手,甚至还引来了黑衣卫。对付陆一凡这件事,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都要快刀斩乱麻才行!这件事仇琼院长知道吗?”
“还不知道!”程羿回道。
“先不要惊动他老人家,仇琼院长伤势刚刚痊愈,不宜再为我们的事情劳心劳力!”柳青点头说道,“你们各自管好自己的嘴巴,什么都不需要做,剩下的事情我会亲自处理!”
说罢,柳青便抬脚朝着门外走去,还不待众人追上前去,柳青的身影便已经彻底消失在了门口。
……
下午,唐门正堂。
唐若汐静静地坐在桌边,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眼神淡淡地望着对面的柳青,神色之中涌动着一丝揣测之意。
“柳门主,有话还请直说吧!”唐若汐率先开口道,“你已经连喝了三杯茶,可话却总共也说了不到两句,而且全部都是寒暄。你今日到此,不会专程是来和我寒暄的吧?”
“呵呵……”唐若汐的话令柳青不禁淡淡一笑,他深情地望了一眼唐若汐,柔声说道,“若汐,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一定要保陆一凡?”
“这话是什么意思?”唐若汐故作疑惑地反问道,“你要亲自对付他?”
“是!”柳青直言不讳地说道,继而他的语气再度缓和下来,“只不过我在做事之前,想先听一听你的意见!”
“我……”
“我知道前几天夜里偷袭青门弟子,是你出动唐门之人在帮他!”还不待唐若汐张口,柳青便率先张口说道,“不过我不怪你!他是朱雀院弟子,也和你同属于颜双导师门下,你帮他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那现在你为何又来问我是不是保他?”唐若汐眉头一挑,轻声问道。
“前几次你帮他是因为你和他同出一门,无论是碍于情面,还是碍于你对他的欣赏,我都认为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柳青缓缓张口说道,“我柳青谁也不在乎,唯独在乎你唐若汐。所以你帮他对付青门这件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只希望,在你对陆一凡仁至义尽之后,能不能念及你我相识多年的情分上,也对我给予一些帮助,而这个帮助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只希望你能不再插手我和陆一凡之间的恩怨!”
柳青的话说的真的很漂亮,他先从侧面讨好唐若汐,让唐若汐对他心生感激,继而再步步为营地提出自己的要求,以此来让唐若汐觉得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柳青,你真的很聪明!”唐若汐深深地注视着柳青,淡笑地说道,“你比韩城更懂得女人的心思!”
柳青笑而不语地望着唐若汐,没有回话。
“即便我不插手,韩城也可能会插手!别忘了陆一凡与韩灵儿可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唐若汐说道。
“韩城不会插手!我了解他,他绝对不会为了一个陆一凡来和我为敌!”此刻的柳青显得十分自信,“而且就算他插手,我也不怕他!我只想你不插手,只要你不插手,那无论任何人出面,我都可以做到毫无顾忌!”
唐若汐目光深邃的注视着柳青,思量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说道:“我可以从今日起不再插手你和陆一凡之间的事情,只求你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也不要动用青门之力以多欺少,恃强凌弱!”
“放心,这件事我只会一个人和陆一凡解决!”柳青微微一笑,显然唐若汐的许诺令他感到十分满意。
而柳青今日之所以敢说出一个人和陆一凡解决矛盾这种话,全然是因为柳青不想“风虎爪秘籍”丢失的事情泄漏出去,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并不是将陆一凡如何,而是要从陆一凡那里拿回丢失的秘籍,继而送回白虎院的藏经阁中。
秘籍丢失,事关重大,一旦事情败露,就算是柳青也难逃其罪,定然会被逐出圣魂学院,而这种事是柳青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更何况,柳青是仇琼的绝对心腹,一直隐藏于学生之中以青门为屏障,暗自替仇琼发展年青一代的势力。
而仇琼曾许诺过柳青,一旦日后做成了“大事”,柳青就是年青一代的第一大功臣!
而这所谓的“大事”,其实正是关系到“领皇”炎崇与“教主”东方宿这两大派系的明争暗斗!
所以,柳青绝不会允许一本丢失的秘籍而折损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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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74章 :深夜留言
柳青从唐门之中离开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他难得找到理由和唐若汐单独在一起,因此柳青自然是千方百计地找了各种话题,硬是和唐若汐喝了一下午的清茶,这对于柳青来说,倒也是一件极为难得的美事异界最强系统最新章节。
按照柳青的预料,此时的陆一凡定然还在床上养伤,因此他并未急着去找陆一凡,而是又趁此机会拜访了韩城、秦清羽二人,所说的话其实大都也只是虚伪的寒暄,至于陆一凡和青门的事情,柳青也极为聪明的摸了一下韩城和秦清羽二人的底细,发现原来这二人对于陆一凡的事情都没有什么浓厚的兴趣,他们所想的不过是自己的一些实际好处罢了。
而这实际好处,对于韩城来说就是趁机接近唐若汐,而对于秦清羽来说则是趁机打垮唐门。
无论是哪一种态度,柳青都聪明地没有点破,说到最后他也只是逢场作戏,左右逢源罢了。
当柳青再度回到青门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了,由于和许久未见的朋友喝了不少的酒,因此他回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涨红,就连走路都多少有些踉跄起来。
柳青之所以这么做,目的有二,一是要在第一时间摸清学院内各方强势对于最近发生事情的态度,同时也为了向众人表明自己的立场。二则是要故意掩人耳目,让所有人都以为青门一切如常,并无什么大事发生,最大程度上掩盖了青门内的紧张气氛。
柳青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绝对不能在混乱不堪的局面中去一味的追求自己的目标,因为那样做就会如穆鸣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了许多强横的对头阻挡自己。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柳青几乎倒头便睡,从他出关一直到现在他几乎都没有停下片刻,先是早上得知了青门最近发生的诸多劫难,而后又要强忍着心头的怒意和悲愤之情应酬各方,脸色几乎是一天三变,此时此刻,心累要远远大于身体的疲惫。
房中烛火闪烁,蜡烛在一点一滴地燃烧殆尽,火苗也逐渐变得微弱起来,柳青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榻之上,衣衫被褥都被翻腾地一片凌乱,由于醉酒的缘故,房间内更是鼾声四起,不少守夜的青门弟子在路过柳青的房门前都不禁感到一阵诧异,他们已经记不清门主有多长时间没有喝的如此大醉了。
冬季的晚风尤为彻骨,到了这个时辰,就算是巡夜的青门弟子都也各自回去睡觉了,院中只剩下偶尔呼啸而过的寒风和偶尔从房间内传出的鼾声,除此之外便也只剩下一片无尽的黑暗与沉寂。
“嗖!”
“嗤!”
“嘭!”
接连三声响起,只见半空之中陡然极速闪过一团黑影,接着黑影便如流星一般径直冲破了柳青房间的纸窗,直接砸在了房间内的地板之上。
“呼!”
就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原本还在呼呼大睡的柳青竟是“呼啦”一下子从床上翻身而起,接着一个利索地空翻便是从床上直接落到了地板之上,而此刻他正瞪着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地上的那团飞来之物,那是一个包裹着石子的纸团!
此时此刻,柳青的脸上哪里还能看出半点困意,俨然已经在一瞬间彻底将精神恢复到了最佳状态,这种本事也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具备的,柳青能创立青门,并一举做到这般壮大绝非偶然,其自身的修为自然也不可小觑。
几乎是瞬息之间,柳青的眼神陡然一变,接着手掌猛地一拍地面,整个身子便如鱼跃龙门一般向后翻去,一下子便撞开了紧闭的窗户,身子如一支利箭般破空而出,接着只见其横飞的身形在半空之中猛地一挺,脚尖轻轻一点雪地,借着这股微乎其微的力道,柳青的身子竟是再度朝天而起,轻盈如燕般纵身一跃,眨眼之间便是已经稳稳地落在了房顶之上女校最强门卫最新章节。
从始至终,柳青的动作行云流水,体态轻盈到了极致。
只见他身子如一杆钢枪般直直地站在房顶之上,微眯着双眼缓缓地环顾着周围的景色,企图从这片昏暗之中找出刚刚投石的那个人,只可惜任柳青足足环顾了半柱香的时间,周围除了无尽的黑暗之外便是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除了静谧,便只剩下了阴冷和黑暗。
柳青怀着疑惑的心思翻身跃下,再度回到了自己的房中,眉头紧锁地捡起了地上的纸团,走到烛火之下缓缓展开。
“柳门主,欲拿回风虎爪秘籍,烦请除夕之夜傍晚时分,至白虎院藏经阁一见,你我过往恩怨,自当一并解决。如若不见,大年初一一早我自当将其交于黑衣卫之手,以做新年之礼。望柳门主斟酌明鉴!陆一凡。”
看着手中的纸条,柳青的眉头皱的愈发紧密起来,双眸之中更是寒意涌动,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被人这般戏耍过。
“好个陆一凡,我不去找你,你却主动找上我了!”柳青咬牙切齿地说道,此刻他手中的纸条也再度被他攥成了一团,“这算什么?战帖吗?简直狂妄之极,不要以为你手里攥着一本风虎爪秘籍,就可以为所欲为地挟我!”
柳青闪烁不定的眼眸精光涌动,他的拳头也因为力道过大而被攥的微微泛白,片刻之后柳青缓缓地将纸团再度打开。
“不对,陆一凡不是应该重伤在床吗?怎么可能今夜会给我送战帖?”柳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眉头紧锁地说道,“就算是他找别人替送的,那除夕之夜距离现在也不过两天而已,他又如何能再与我一战呢?”
随着柳青的自言自语,他再度将纸条拿到眼前,仔细地看起来。
“可如何这个纸条不来源于陆一凡,那还会有谁知道这件事呢?”柳青暗自揣测道,“除了穆鸣、林虎、程羿和青门几个核心兄弟之外,就只剩下了林远、春儿、陆一凡一伙。青门之内的人应该不会背叛我,林远和春儿不过是两个不入流的小角色,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陆一凡的同伙更是没必要自己人害自己人……那只剩下若汐……可若汐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吧!就算知道了以她的性格,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无聊的举动。那还会有谁呢?”
柳青眉头紧锁地反复思量着他从各方面得到的消息,脑海之中不断地回想着这些人的话。
“陆一凡一口咬定说青门的人三番五次的去找他们的麻烦……”想到这里,柳青的眼睛陡然一亮,“如果陆一凡没有说谎,真的有人在找他的麻烦,而最后把这件事嫁祸到青门身上,从而引起我与陆一凡的争斗,那这个背后的主导者会不会知道风虎爪秘籍丢失的事情呢?如果这个人知道的话,那他会不会就是今天这个投石送信的人呢?”
柳青突然意识到整件事情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可是一时之间他又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头绪。
“会是谁呢?这样做对谁最有好处呢?”柳青手指轻轻地敲在桌面上,脑海之中反复地琢磨着这件事有关的每一个人,最后他的脑海之中猛然浮现出了一个人的笑脸,无论柳青如何思前想后,此人从这件事中获益都是最大的,那便是韩城!
“韩门与青门早就是对头,双方明争暗斗本就不少,韩城想借机削弱我青门不是不可能。更何况韩城一直爱慕若汐,穆鸣带人找上陆一凡的时候,正是韩城站出来与若汐一起对抗青门,他这不就是在借此机会亲近若汐吗?”柳青幽幽地自言自语道,“而且一旦青门和陆一凡矛盾加大,若汐又站在陆一凡这边的话,那不就是在疏远我和若汐的关系?甚至将我推到了若汐对头的地位上……如此想来,韩城的嫌疑倒是最大……可他今夜这封信又是什么意思?韩城难道想与我摊牌了?不应该啊,如果真的是他,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风虎爪秘籍丢失的事情告诉黑衣卫,以此彻底打垮青门才是……”
柳青越想线索就越多,越想脑袋就越大,一时之间竟是难以再理清头绪,随后他索性用力地甩了甩脑袋,眼神坚定地喃喃自语道:“不管怎样,风虎爪秘籍是必须要拿回来的,管他是韩城还是陆一凡,除夕之夜我飞去不可!风虎爪秘籍绝对不能落在黑衣卫的手中!”
想罢这些,柳青缓缓地将手中的纸条放在了烛火之上,只听得“轰”地一声轻响,纸条眨眼之间便被烧成了灰烬!
“这场闹剧是到了该要收场的时候了,除夕之夜,所有的事情都会真相大白!”
……
而与此同时,白虎大殿之中,白虎院的院长仇琼却也是在自己的房门前,收到了一张神秘的字条。
“大年初一凌晨,白虎院藏经阁之内,自有大礼送上!”
当看完这张字条之后,仇琼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疑惑的神色,他不知道这张字条是谁写的?也不知道这张字条中所写的内容是什么意思?不过在隐约之间,仇琼的心头却是莫名地生出了一抹极为沉重的压抑之感。
这种感觉令仇琼的心里不由地七上八下起来,虽然说不清楚,但他总感觉这张字条之中所蕴含着一件对他而言极为重要的事情!
仇琼在犹豫,除夕凌晨,他究竟要不要去呢?
这份大礼又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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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75章 :除夕之夜
圣魂学院的藏经阁,又称之为藏经楼,学院内四大派系分别设有四栋藏经阁,位于圣魂学院校场的西侧,四栋藏经楼呈纵向排列,这里是圣魂学院的禁地,除了有本派系的导师带领,否则任何人都绝不能擅自进入藏经阁内逮捕绝版女王殿全文阅读。
由于藏经阁地处于圣魂学院腹地,并且又有黑衣卫时刻巡查,再加上圣魂学院一向规矩严明,因此多少年来从未出现过有人私自擅闯藏经阁的事情,起码在圣魂学院记录的历史上没有这样的事情,至于究竟会不会有人曾经擅闯但没有被发现,那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从严格意义来说,四栋藏经阁的戒备并不算极其森严,其之所以誉为禁地,更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依靠于学院严苛规矩的震慑,而并非对藏经阁的看守。
除夕,在其他地方或许今夜是一个酒醉欢歌、尽情欢乐的不眠之夜,可在圣魂学院之中,今夜却是和以往无数个普通的夜晚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起码在学院层面来讲没有区别。
虽然学院并没有因为年节而举行什么特殊的庆祝活动,但在众多的学生心中,对于过年这件事还是颇为重视的,毕竟这些学生大部分都来源于圣域大陆的市坊之间,从小养成的习惯导致了他们对除夕夜有一种发自肺腑的情感与喜悦。
因此在今夜,各个派系的学生们自发聚会,或是三五成群的对酒当歌,或是几百上千人的集中庆祝,总之是过的颇为热闹,一时间整个山谷的后方,那些排列的密密麻麻的院落之中可谓是篝火通明,欢声笑语好不喧闹。
相对于后面的嘈杂,此刻学院的前边就显得异常冷清,无论是宽阔的校场,还是四大派系的大殿,甚至是平日里人来人往的练功室和藏经阁,周围都是难以看到半个人影。
同一个山谷,前后截然不同的两种氛围,竟是给人一种难以名状的怪异之感。
陆一凡的院落之中今日显得颇为热闹,因为不止是韩灵儿从下午来了之后就一直呆在这里,就连唐若汐也在傍晚时分来到了陆一凡的院落,而跟随她一起来的还有几名唐门的核心弟子,纪原、陆俊、陆文才、罗秀几人身为主人自然是忙的不亦乐乎,又是斟茶倒水、又是生火做饭的,总之忙前忙后地跑个不停,好在有几个唐门弟子的帮助,这才没让这个小院子彻底乱套。
相对于外边的热闹,房间内的气氛则要显得诡异地多了,重伤未愈的陆一凡被陆文才几个“五花大绑”似的安置在床上修养,虽然他的精神看上去不错,但透过他那苍白的脸色和目光中始终缠绕的一丝倦意,却不难看出陆一凡的伤势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许多。
而在陆一凡的旁边,却是一左一右地坐着两个大美人,一个是如仙女般冷若如霜的唐若汐,一个则是如公主般刁蛮任性的韩灵儿。原本在房间内,韩灵儿还在一个劲儿地调侃陆一凡,时不时的被陆一凡的样子逗得发出一阵发笑,可自当唐若汐进门之后,韩灵儿脸上的笑容立即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蔑视不呆侠全文阅读。而唐若汐反倒是对韩灵儿颇为包容,她查探了一下陆一凡的伤势之后,便安静地坐在旁边,有条不紊地将这两天柳青出关后学院内发生的种种事情讲了出来。
随着唐若汐的讲解,韩灵儿总是能从字里行间找出一些问题,非要和唐若汐对着干,唐若汐说谁好,韩灵儿就偏偏说那人不好,唐若汐说什么不对,韩灵儿就偏偏要说对。一时间二女竟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辩论起来,这倒让夹在中间的陆一凡一阵头大。
尤其是韩灵儿,时不时的就把话题引向陆一凡,让陆一凡为她们两个的辩论做个决断,而陆一凡只要稍有犹豫,韩灵儿便会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过来,面对如此大小姐脾气的韩灵儿,唐若汐反倒是被逗得一阵阵娇笑。
陆一凡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在韩城等人眼中冷若冰霜、天仙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唐若汐,竟然会跑到自己这里和韩灵儿斗嘴,而且还尽显一副小女儿的娇媚姿态,真不知道这种事如果被韩城、柳青他们知道了,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两个女人一直在你来我往地斗嘴争辩,一个重伤的陆一凡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想睡睡不成,想说话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闭眼假寐,心中枉自兴叹。还有一群在屋里屋外忙活着端茶倒水、做饭收拾的纪原等人,他们虽然很同情陆一凡的处境,但却没有一个人有胆子挺身而出,替陆一凡解围。
就这样,这般尽显戏谑的闹剧一般的场景在陆一凡的院落里竟是足足上演了一整夜,整个除夕之夜,陆一凡等人就是在这样的吵吵闹闹、嬉笑怒骂中度过的!
而在青门之中,从下午开始便是人声鼎沸,青门前前后后的几个大院里拜访了上百桌酒宴,上面摆满了美味菜肴和美酒。通过这些也不难看出,青门在学院之中也的确算的上是“财大气粗”了。
在柳青的亲自主持之下,几乎所有青门弟子悉数到场,聚在一起大排筵宴,共度年关。
柳青一脸笑意地站在正堂前的台阶上,手中端着一杯清酒,目光缓缓地环顾在每个青门弟子的脸上,心中也是感到无限感慨,青门是他一手创立的,经过了三四年的风风雨雨,达到今日这般地步实属不易,而身为门主的柳青自然也是感触最多。
“青门,近些日子发生了许多事情,也扰了很多兄弟的心!”柳青端着酒杯朗声说道,“身为门主,我感到万分惭愧。很多兄弟可能都发现了,今日二爷穆鸣和三爷林虎都没能出现在酒宴上,就是因为他们的伤势未愈,至于他们是怎么伤的?我不说我想你们也知道。如今我既然已经出关,那我自然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青门所面临的所有麻烦,也会将我青门的颜面争回来!”
“好!”柳青此话一出,青门弟子之中便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和附和声。
“但是!”柳青的话锋陡然一转,“今夜是除夕,谁也不许想那些不痛快的事情!只许喝酒、吃肉!莫要小家子气,总是揪着一点麻烦就念念不忘,让外人小瞧我青门!”
“门主说的不错!”
“来来来,喝!”
……
一时间,众青门弟子内心的郁结瞬间被柳青的话所打消,一个个开始纵情欢呼起来,又是碰杯又是喝酒,气氛好不热闹。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饮酒庆祝的时候,柳青却是以身体疲惫为由,悄悄退出了热闹的宴会,独自回到了自己房间之中,待他打发走了前来问候的几名青门弟子之后,便果断地吹灭了房间的烛火,而他对程羿等人也是郑重嘱咐,不许任何人打扰,他想要早些休息。
虽然程羿等人心生疑惑,但碍于对柳青的敬畏之心,因此也并未多说什么,一个个地只能讪讪的退了出去,好让柳青休息。
大院之中偶尔传来的一阵阵欢笑和喧闹依旧令床榻上的柳青听的清清楚楚,此刻的他和衣而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脸上却是丝毫没有困意,一双精明的眼睛正乌溜溜地在眼眶之中打转,看这样子他似乎是在盘算什么。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柳青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竖着耳朵仔细地聆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待没有察觉到异样之后,便陡然翻身而起,继而快速从被褥之下掏出了一套夜行衣,借着透过纸窗映射进来的朦胧月色,柳青匆匆换上夜行衣,小心翼翼地将黑巾遮在脸上之后,方才缓缓的迈着步子朝窗口走去。
柳青站在窗边再度静等了片刻,外边依旧能听到隐约的碰杯声和喧闹声,显然青门众弟子依旧沉浸在年节的庆祝之中,丝毫没有因为柳青的中途离场而有所影响。
突然,柳青的眼神陡然一凝,接着他伸手轻轻推开了半扇窗户,然后脚下一轻,整个人便如一只灵活的兔子一般从狭窄的窗缝之中钻了出去,动作灵活丝毫不显拖泥带水,待他身形完全窜出了窗口之后,其左脚轻轻向后一蹬,将原本推开的窗扇给直接关了回去,而柳青也借助着这股力道,翻身一跃便纵身上了房顶,接着其脚尖轻点房上的青瓦,身形几个起伏便彻底消失在了远处的夜空之中。
柳青的离开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青门之中更是没有一人知晓,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时辰柳青早已经睡熟了。
柳青的身形时而如脱兔一般飞速前行,时而犹如处子一般静而不动,片刻不到的功夫他便已经成功躲开了数道夜晚巡查的黑衣卫队,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白虎院藏经阁的门前。
自从那夜的投石送信之后,柳青思虑再三,越发觉得无论是为了青门,还是为了自己的前途,风虎爪秘籍他非拿回不可,今夜这趟藏经阁之行,他也必来不可。
因此,在除夕之夜的傍晚,柳青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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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76章 :血洒经楼
柳青是仇琼的得意弟子,而仇琼又是白虎院的院长,因此柳青来这里的次数可以算的上是整个白虎院学生之中最多的了,他对于藏经阁可谓是轻车熟路,恨不能藏经阁内哪里有个破砖、哪里有个朽木他都一清二楚齐天战神最新章节。
大门是肯定进不去的,因为按照规矩藏经阁的大门在晚上,必然已经上了厚重的铜锁,因此他只能选择翻窗户。
藏经阁的窗户一般不允许打开,全部都是反锁的,而此刻在白虎院藏经阁的二层,却是有一扇隐蔽的窗户并未反锁,因为那里是今天白天柳青进入藏经阁时特意打开的一处空门,为的就是方便今夜自己的行动。
虽然柳青并不知道给他送信的神秘人会以怎样的方式进入藏经阁,但既然那人已经放出这样的话来,这个问题那人就一定有办法解决,而柳青也对即将要见到的这个神秘人充满了好奇通灵者最新章节。
柳青今夜前来目的有二,一是为了拿回风虎爪秘籍平息风波。第二个就是要查清究竟学院之中隐藏着什么样的神秘高手,竟然有如此手段可以设计出这一整套的计划,以及此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借着月色,柳青从窗户翻身进去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细细感受便还能发现隐约飘荡在空气之中的一股霉味,藏经阁中多收藏着古籍,并且这些书常年不见阳光,因此才会散发出这样的难闻味道。
柳青轻车熟路地从藏经阁的二楼下到了一层大堂,这里算是整栋藏经阁最宽阔的地方,二层、三层全都摆满了书架,只有一层一进大门的地方有这么一处空旷的大堂。柳青心中清楚如果有人相约在这里见面,那一层大堂无疑是最好的一个选择。
站在大堂的中央,柳青眼神凝重地环顾着周围排列的一行行书架,眉头紧锁,目光如炬,他已经将感知力发挥到了最大的程度,只可惜他依旧感应不到周围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怎么?难道没有人来吗?”柳青心中暗自揣测道,继而他眼神一正,对着周围的黑暗朗声说道,“朋友,你半夜投石送信,如今我已经来了,你又为何躲着不肯现身呢?”
空荡的大堂之中隐约传来了一丝回音,而除此之外便是如死水一般的寂静,再无半点反应。
柳青眉头不禁微微一皱,而后他缓缓地将黑巾从脸上拽下,一脸疑惑地左右环顾着,虽然他感应不到周围有人存在,但他的下意识中却是感觉到他要找的人已经来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陆一凡,只要还回风虎爪秘籍,今夜我绝对不会为难你!”柳青的声音再度响起。
“嗖!”
“啪!”
就在柳青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细微的破空之声陡然从柳青的身后响起,柳青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反手一抓便将那飞来之物牢牢地抓在了手中,待柳青将手中的东西拿到眼前借着月色仔细观瞧时,却发现自己手中此刻拿着的竟然是半卷风虎爪秘籍的残书。
看清了手中的残卷,柳青那双锐利的眸子顷刻间便是彻底阴沉了下来,秘籍损毁,他同样难逃其咎,学院那边他也不好交代!
“这是什么意思?”柳青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冷厉,“要么就还,要么就不还,你将秘籍撕成两半,只给我一半算是什么?戏弄我不成?”
“呵呵,年轻人心浮气躁,才遇上这么点事就已经沉不住气了吗?”伴随着一阵沙哑的干笑声,一道红色的身影陡然从远处的一个书架后走了出来,“我的确送信给你说要还你风虎爪秘籍,却没有说要还你整本还是半本。”
柳青紧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不断走进的身影,那人没穿夜行衣,也没有遮面,因此当那人走到距离柳青不足十米距离的时候,柳青的脸上瞬间便由无尽的愤怒转变成了浓浓的震惊。
“你是……朱雀院的导师颜双……”柳青吞吞吐吐地说道,“你怎么会在……”
“信是我给你的,所以今夜自然也是我来见你!”颜双似乎明白柳青的疑惑,因此他直言不讳地说道,“风虎爪秘籍,也自然在我的手上。”
“可是……不应该是陆一凡才对……怎么变成了你……”柳青在震惊之余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当夜自己冲出去的时候,没有察觉到半点踪迹,正是因为那人是颜双,是一个比他修为高出太多的魂力强者,“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颜双似笑非笑地说道,他那双如鹰一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柳青,眼神之中竟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彻骨的杀机,“只要你的导师仇琼他明白就够了!”
“我知道了!穆鸣之所以会败在陆一凡手里,是因为有你在暗中帮助……”柳青恍然大悟地说道,继而眼中的震惊渐渐变成了一抹愤怒,“可是你知不知道,导师私自干预学生之间的事情是违反院规的!”
“何止如此?我还知道朱雀院导师私闯白虎院的藏经阁,更是学院的大忌!”颜双淡淡地说道,在言语之间似乎还透着一股对学院规矩的不屑与漠视,“而且私自损毁白虎院的风虎爪秘籍,也同样违反规矩!”
“你……”被颜双这么一说,柳青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应对,“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前几个月派人假借我青门的名义去滋扰陆一凡他们的幕后之人,也是你吧?”
其实柳青并没有什么证据,他这么问只不过是在从侧面证实自己那一夜的猜测。
“聪明!”颜双目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只可惜这么聪明的人却成了仇琼的看门狗!”
“你说什么?”柳青听到颜双的话先是一愣,接着一抹屈辱的愤怒便是自其神色之中涌现而出,“这件事如果被仇琼院长知道……”
“不急!你的仇琼院长很快就知道。”还不待柳青的话说完,颜双便是冷冷地说道,“不过很可惜,你却看不到那个时候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青从颜双的言语之中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缓缓地向后撤着步子,眼神警觉地盯着颜双的举动,“你似乎不是单纯的在帮陆一凡,而是另有所图!”
“学院之中另有所图的人何止是我一个?”颜双淡淡地说道,“你以为你暗中帮助仇琼拉拢唐若汐效忠圣域教主的事情我不知道吗?你以为青门借着白虎院的名头,不断吸纳新晋学生,并且给他们灌输教主为尊思想的事情我不知道吗?你以为仇琼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我不知道吗?”
随着颜双的不断发问,柳青的脸上开始一阵阵地变色,他的双眼之中也开始闪烁出惶恐的光芒,他万没想到颜双竟然知道这么多他和仇琼之间的秘密将门虎女最新章节。
“是……是若汐告诉你的……”柳青脸色难看地喃喃自语道。
颜双眼神如钩,死死的盯着柳青,声音依旧冷淡地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些事情不仅我知道,丘名院长也同样清楚!”
“轰!”颜双此话一出,柳青当即便是大脑一片轰鸣,继而吓得双腿一软,整个人“噗通”一下便坐到了地上。
“你……”柳青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指着颜双,憋了半天硬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是……”
“这里是白虎院的藏经阁,我身为朱雀院的导师却可以在深更半夜,不破坏任何的门窗进入其中,你说我凭什么?”当颜双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其缓缓举起的右手之上,已经向柳青展示出一串金光闪闪的钥匙。
“这是……藏经阁大门的钥匙……”柳青一眼便认出了此物,“你怎么……”还不待柳青反问,他的脑海之中猛然闪过一丝精光,下一秒他已经明白了颜双这串钥匙的来源,“我知道了……这是丘名院长给你的……”
“我早就说过,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颜双一边似笑非笑地说着,一边迈动着沉稳的步子朝柳青逼近而去。
“你……你不是在找青门的麻烦,你真正的目的是仇琼院长……”此刻的柳青已经想明白了这一切,“你不过是在借助陆一凡之手挑起这件事而已……你……”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颜双淡淡地说道,“知道太多的人往往都活不长。我今夜约你到这里,目的有二,一是还给你半本风虎爪秘籍,也算我没有食言。这第二嘛……”颜双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看向柳青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笑意,“是想朝你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柳青将全身绷得僵硬,颤颤巍巍的问道。他现在已经从颜双的神色之中看出了不祥之意,只要颜双稍有异动,他便会奋不顾身地转身冲向大门,直接撞破大门逃命。柳青很明智,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根本就不能和颜双硬拼,唯有逃命方才有一丝转机。
“你的命!”
“呼!”
当颜双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反应极为迅速的柳青却是眼神猛然一变,接着双手猛地一撑地面,整个人便如一支利箭般朝着身后不远处的大门猛蹿而去,速度之快不禁令人咂舌。
以柳青的本事,穿过这距离大门不足十米的距离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罢了,就在柳青的身形已经彻底贴近大门,蓄势待发地准备一拳轰开大门的时候,一道模糊的红色幻影竟是诡异地浮现在了柳青的面前,而还不待柳青惊呼出声,瞬息过后那张模糊的幻影便已经彻底实化出来一个人形,正是颜双。
此刻颜双的眼神依旧平淡如水,他静静地看着已经逼至身前的拳风,右手猛然自柳青的面前一挥,出手如电,只听到一声细不可闻地风声悄然划过柳青的面前,接着再看柳青竟是身子直挺挺地站在颜双面前,平举着的右拳竟是再也难以弹动半分。
此时柳青的右拳距离颜双的鼻尖已经不足一寸的距离了,只可惜这一寸对于柳青来说却成了永远也不可能达到的距离。
“噗嗤!”
突然,一声轻响陡然自柳青的咽喉发出,接着只见一道细如针线的红色痕迹突兀地浮现在柳青咽喉的皮肤之上,下一秒,红色细线猛然迸发开来,接着一道喷泉般的血水便是自柳青的咽喉处猛烈地喷了出来,由于血压的缘故,殷红的血水直接喷洒在了对面颜双的脸上,顷刻之间便将颜双的脸庞蒙上了一层瘆人的血雾。
“额……”
柳青左手艰难地捂住自己喉咙上的血口,想要张口说话,只可惜他的嘴巴才刚刚张开一点,如泉涌般的血水便是瞬间溢满而出,顺着他的口鼻汩汩地流了出来。柳青痛苦地注视着颜双,眼神之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他没想到自己今夜的这一趟夜行竟然会丢了性命。
“放心,仇琼很快就会来陪你。”颜双依旧目无表情地注视着柳青,继而他缓缓地举起右手,向柳青再度展示了一下那一串金灿灿的钥匙,只不过此刻在那串钥匙之上却是赫然悬挂着几缕殷红的血丝,显然夺取柳青生命的利器,正是这串钥匙。
“轰!”
在屈辱与不甘之中,柳青的身子轰然倒地,而他的怀中却还始终紧揣着那半本风虎爪的残书!
默默地注视着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柳青,颜双慢慢地蹲下身子,右手微微弯曲成爪,轻轻地贴在了柳青的小腹之上,而当他欲要用力刺下这一抓的时候,其眼神之中竟是猛地闪过一抹沉思之色。片刻之后,他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柳青,最终却是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右手,站起身来转身走出了藏经阁。
颜双是直接拉开大门走出去的,其实早在柳青来的时候,藏经阁的大门就已经被人打开了锁,只不过柳青太过于自信因此根本未曾查看过大门,而径自上到二楼翻窗户去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疏忽,却最终害他丢掉了自己的性命。如果柳青早些发现,或许结局会大不相同。
颜双出门之后,他从外边将大门小心翼翼地再度锁死,因为下一位客人,不久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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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77章 :是非功过
夜过子时,各个院落中的热闹酒宴上渐渐到了尾声,其中大部分人已经喝得伶仃大醉,更有甚至连自己走回房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抱着酒坛,蜷缩着倒在桌子下呼呼大睡起来,一直睡到后半夜被寒风冻醒,一个个的方才揉着惺忪的睡眼跌跌撞撞地找回自己的房间女配当道之丹音尸最新章节。
青门之中的酒宴也不例外,程羿和几名青门弟子相互搀扶着,口中含糊不清地高声呼喊着什么,脚下更是如踩了棉花一般踉踉跄跄地走在雪地上,他们一个个的都是醉眼迷离,脸蛋上同是抹着一团红晕,一看就知道喝的不少。
“程羿大哥……我跟你说……”一名新加入青门的弟子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挂在程羿的肩膀上,醉眼迷离地说道,“青门之中……我就佩服两个人……一个是咱们门主……还有一个就是你程羿大哥……”
“呵呵……”听到这名弟子的话,程羿不禁傻笑着摆了摆手,口中打了一个酒嗝,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不行……青门之中还得是门主和二哥……”
“不……不行!”那名青门弟子把大手一甩,张牙舞爪地说道,“无论是三哥还是二哥……他们都太冲动……做事不为兄弟们考虑……要说能做大事的还得是门主和程羿大哥你这样的人……有脑子……我们这些新来的兄弟……都服你……”这名青门弟子说着还伸手指了指程羿,他这一伸手不要紧,整个人脚下一绊,“噗通”一声便摔倒在了地上。
“哎呦哎呦……我的兄弟……小心点!小心点!”程羿赶忙伸手将这名青门弟子扶了起来,在其他弟子的附和声和相互搀扶下,几人继续向前走着。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便路过了柳青的门口。
“看……门主就在里面睡觉……”一名青门弟子含糊不清地说道,“他就不如程羿大哥好,陪我们喝酒……我看咱们下一任门主……肯定是程羿大哥……”
“就是……”随之而来的便是几声此起彼伏的附和声,“还得是程羿大哥……”
“别别别!”程羿一看到柳青的房门,整个人顿时清醒了几分,他赶忙摆手说道,“话可不能乱讲!我们都小点声,不要吵到门主休息……要悄悄地走过去……不要弄出声音……”
“悄悄地?”一名青门弟子眯着一双醉眼,傻笑着说道,“好……悄悄的……嘘!不要吵到门主睡觉……呵呵……”
就这样,这几个喝的大醉的青门弟子一个个摆着一副滑稽的模样,慢悠悠地走过柳青的房门前,程羿走在最后,在临离开的时候,他还认真地看了一眼柳青的房门,似乎是在观察自己几个人刚才有没有吵到柳青休息,待看到柳青的房间安静如初之后,程羿方才一咧嘴巴,嗤笑着再度跟上了前边的几个弟子,几人再度有说有笑地相互搀扶远去。
殊不知,他们所路过的房间,根本就已经是一座空屋子了。而他们所敬畏的门主,如今也早已经变成了藏经阁中的一具冰冷的尸体!
夜色朦胧,天气变得愈发寒冷,整个圣魂学院也渐渐停止了喧嚣,渐渐恢复到了一片寂静之中。
冷冽的寒风刮了一夜,而眨眼之间便是已经到了凌晨时分。
白虎院藏经阁前依旧一片死寂,而一道白色的人影却是如流星般掠过半空,身形缥缈之间便是已经落在了藏经阁的大门前。
此人身着一身白虎院袍,站在寒风之中身形也是挺拔如常,他正是白虎院的院长,仇琼!
虽然他并不清楚那张字条的来源和意图,但他终究还是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如约而至。
在圣魂学院之中,仇琼有着足够的自信,没有人胆敢在他的面前耍把戏。
仇琼目光郑重地环顾着周围,而后他轻轻咳嗽两声,接着便从怀中掏出一把金灿灿的钥匙,抬脚朝着藏经阁的大门走去。
仇琼是白虎院的院长,他想要进入藏经阁,根本就不需要掖着藏着,无论是什么时间,都可以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走进去。
仇琼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前,拿着钥匙轻轻的捅入锁孔之中,而就在他准备打开铜锁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竟是透过门缝从藏经阁内传了出来,这令原本神色淡然的仇琼猛然身子一颤,接着其手中的动作便是彻底凝固在了那里。
仇琼对于自己的感知力自然有着十足的自信和把握,他既然已经闻到了一丝血腥之气,那就绝对不会有假。
“怎么回事?”仇琼喃喃自语地说道,接着他扶着铜锁的左手竟是慢慢地晃动了几下,而与此同时,仇琼的眉头也跟着紧紧的皱了起来,眼神闪烁着似乎在努力的回忆什么。
突然,仇琼脸色骤然大变,因为他发现在他来这里之前,这把铜锁的位置竟是被人挪动过半分。
“不对!”
一想到这些,仇琼便迅速地将铜锁打开,接着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只见两扇大门瞬间便是顺势而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直接令站在门外的仇琼不禁拂袖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而待仇琼的眼睛渐渐适应了藏经阁内的昏暗之后,微弱的月光之下,一具倒在血泊之中的冰冷尸体赫然浮现在仇琼的双眸之中。
“啊!”
此时此刻,就连仇琼自己都被这眼前的一幕给吓了一跳庶女白璇全文阅读。
“这……”仇琼目光凝重地注视着眼前的尸体,瞬息之间他便认出了这具尸体是谁,“柳青!”
柳青是仇琼的心腹弟子,跟随他多年一直尽心尽力,从未有过半点忤逆,如今仇琼亲眼看到柳青惨死于此,他内心之中的悲痛丝毫不亚于丧子之痛。
仇琼强咬着牙关,一步步地走到柳青的尸体旁边,即便在他的双目之中已经泛起了一丝红光,可他依旧是强忍着没有惊呼出声,他知道这一切肯定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仇琼慢慢地蹲下身子,眼神悲痛地注视着柳青,尤其是当他看到柳青喉咙上的伤口时,嘴角更是不由地抽动了一下。
片刻之后,仇琼方才用颤抖的右手缓缓地为柳青合上了他那死不瞑目的双眼,而后目光一转,便看到了柳青怀中的那半本残书。
“这是……”仇琼慢慢的将残本拿起,目光之中更是寒光闪动,“这是风虎爪秘籍……柳青为什么临死抱着半本风虎爪秘籍……”
仇琼此刻的脑海之中简直就是一片混沌,眼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了,他感觉自己好像突然之间就被莫名其妙地卷入到一场别人蓄谋已久的阴谋中一样。
“噔噔噔!”
就在此刻,只见门外竟是突然闪过一道瘦弱的身影,那身形在雪地中踉踉跄跄地跑着,朝着远处迅速狂奔而去,而看那身影跑动的姿态,似乎那人的双手之中还抱着一件什么东西一般。
“什么人?不要跑!”
仇琼见状,赶忙拿起手中的半本残书,起身便朝着那道人影急追而去,仇琼料定,那人在这个时辰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与柳青的死有莫大的关联。
仇琼的速度是何其惊人,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他便追到了那人影的后面,那是一个穿着白虎院袍的人,而且看其长发飘飘的样子,似乎还是一个女人。
“不许再跑……”
“救命啊……有人要杀我……救命啊……”
就在仇琼刚要出言恐吓的时候,前边的那道人影竟是突然放声大喊起来,她的声音极其尖锐,以至于在寂静的圣魂学院之中瞬间便是传出了很远。
仇琼被这个女人喊得先是一愣,接着一抹怒色迅速涌上他的脸庞,然而还不待他出手将前边的人拿下,只见从远处的大殿之中,几道身影竟是如闪电般穿过半空,瞬息之后便出现在了仇琼和这名女子的面前。
来者不是外人,正是丘名院长以及青龙院长曲封、朱雀院长赵允和玄武院长雷天。其中青龙院长曲封是个年过百岁的老者,长发长须,苍白如雪,一身青袍,道风仙骨的世外高人模样。
“怎么回事?”丘名院长一出现,其精明有神的双目便是落在了一脸愤怒的仇琼身上。
而仇琼也在丘名几人出现的一瞬间,便立即明白了这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圈套,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凑巧一下子就引来了学院里的所有掌权者。
“院长大人救命,仇琼院长要杀我……”女子一见到丘名,当即便是如释重负般的跑了过去,而后她呜咽着伸手直指其身后的仇琼,直到此刻,仇琼才算真正看清了这个女人的模样,她正是白虎院中那个不成器的学生,春儿!
这个春儿,也正是一开始引诱林远,害的风虎爪秘籍丢失的那个春儿。
“休得胡言乱语,我何时要杀你……”仇琼见状赶忙极口否认道。
“你说仇琼院长要杀你?可是他为何要杀你?”曲封淡淡地开口问道。
“因为这个!”春儿说着便将怀中抱着的东西递给了丘名,那是半本残书,正是风虎爪秘籍的一半,而这本书的另一半此刻就在仇琼的手中。
“嘶!”看到这一幕,仇琼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其脸色也在瞬间彻底苍白下来。
“这不是风虎爪秘籍吗?为何会在你的手里?”丘名故作诧异地问道。
“这……”春儿听到丘名的问话,反而有些扭捏起来,“实不相瞒,这本秘籍是我从林远那里拿到的,而林远是从林虎那偷来的,而林虎是请柳青从藏经阁中借出来的,因为我资格低微,一直没有机会修炼风虎爪,所以才……”
“林远?”赵允疑惑地说道,“林远为何要把秘籍借你?”
“因为……因为我为了能修炼风虎爪……”春儿的话说到这里竟是满眼含泪地低下头去,“我已经对林远以身相许了……”
其实春儿的话说到这里,其所表达的意思就已经很明白了。
而春儿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无不表现出一抹浓浓的震惊之情,尤其是仇琼,他的脑中现在完全是一团浆糊。
“竟然有这种事?”丘名神色一正,面带冷意地扫向仇琼,淡淡地说道,“没想到在你白虎院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下流的交易!藏经阁的秘籍没有导师允许不能私自带出,更不能转借他人,这个规矩你不会不知道吧?”
“院长大人,我……”
“等一下!”还不待仇琼辩驳,丘名便是再度张口问道,“那仇琼院长又为何要追杀你?”
“因为这件事后来被仇琼院长知道了,按照学院的规矩,柳青是将风虎爪从藏经阁中借出来的人,因此风虎爪秘籍出了问题,自然要第一个问罪柳青(空间)重回童年修真记最新章节!仇琼院长将我和柳青大哥分别骗到藏经阁中……然后……然后……”春儿的话说到这里竟是嚎啕大哭起来,看她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竟还真有几分令人动容,“然后仇琼院长对我说,如今丘名院长正看他不顺眼,要千方百计地对付他,因此在这个时候他不能出现任何一点过错,要不然他的地位和性命都会受到威胁!因此为了保障这件事不会外传,他只能……”
“只能如何?”丘名问道。
“只能杀了所有知情的学生!”春儿说到这里,不禁再度嚎啕大哭起来,“当我到藏经阁的时候,柳青大哥就已经被他杀死了!而当时由于风虎爪在我的手上,因此他才没有直接杀我,而是骗我,说给我一次机会,只要我交出风虎爪秘籍,并且守口如瓶他就放过我,谁知道我才刚把秘籍拿出来,他就变了脸……如果不是我跑得快,只怕今日我也会惨死在他的手中,明日林远、林虎都会惨遭他的毒手!”
“满口胡言!满口胡言!”仇琼此刻简直快要被气炸了,他一脸愤怒地瞪着春儿,若不是丘名在场,只怕他翻手之间就将这春儿给生撕了,“我若要杀你,又怎会让你跑这么远!”
“半本残书就在他的手里,柳青大哥的尸体就在藏经阁中,他的身上还站着血迹,不信你们去看!”春儿回身指着藏经阁,大声哭喊道。
“轰!”
春儿此话一出,仇琼的脸色瞬间便是变得惨白起来,他的脑海中陡然闪过一阵轰鸣,继而口中喃喃自语道:“我明白了……这是圈套……是你们故意用来对付我的圈套……我怎么会这么傻,相信什么纸条,如果我不来藏经阁,那岂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丘名静静地注视着仇琼,目光之中闪过一抹极为隐晦的精光,继而幽幽地说道:“仇琼,你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有时候一步走错,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今日你人赃俱获,丢失风虎爪秘籍罪责在前,杀人灭口在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丘名话中有话,仇琼又岂会听不出来?
“呵呵……”仇琼冷冷地盯着丘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早想杀我,又何须什么人赃俱获不人赃俱获?直接动手便是!”
仇琼的话令丘名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他缓缓迈步走到仇琼面前,二人四目相对,丘名用一抹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身为圣魂学院的白虎院长,竟然暗中勾结东方教主,背叛领皇大人,你不该死谁该死?”
仇琼的眼神猛然一变,嘴唇蠕动了半天,方才缓缓说道:“你现在终于说了句实话!这是今天晚上我听到的唯一一句实话!”说罢,仇琼竟是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你做了这么多,为的就是给我定个死罪,让我死的名正言顺,这样才不会将领皇大人与教主大人的关系彻底弄僵,对吗?其实杀我很简单,只是设计这一整套的计划很难,对吗!”
丘名默默地注视着仇琼,缓缓地说道:“你错了,设下一个圈套给你定罪其实很简单,真正困难的是让我亲手杀了你……”
“院长大人,风风雨雨我跟了你几十年,我只是走错一步,但罪不至死!”仇琼似乎听出了丘名话中的不舍,赶忙心怀侥幸地说道,“更何况已经有一个学生丢掉了生命,我……”
“正因为有一个学生丢掉了性命,我才更不能放弃这个机会!”还不等仇琼的话说完,丘名便是直截了当地说道,“领皇大人最看重年青一代的强者,而你偏偏暗中指示柳青设立青门,在领皇大人的地盘为教主树碑立传,你说教我如何容你?实话告诉你,这次我所要打击的并不单单只是你仇琼一个人,还有你的那个青门,青门的三个主人,如今已经没有一个再能站出来闹事,一个死,两个重伤,对于青门中的学生,我倒还可以宽恕一下!你,已经没有资格跟我提这些了!”
丘名的话彻底打消了仇琼的希望,他心中清楚有丘名和其他三位院长在此,他没有一点机会能逃出去,此时此刻,仇琼的目光已经变成了一片死水。
“告诉我,究竟是你要杀我?还是领皇要杀我?”仇琼漫不经心地问道。
丘名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继而他将嘴巴缓缓地贴近仇琼的耳畔,悄然说道:“看在你我几十年交情的份上,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早在年初你去金陵城观看天恩大赛之时,领皇大人已经命人暗中查过你的底细,发现你与玄宗长老敖广竟然在领皇大人的眼皮底下暗通手脚,简直就是嚣张至极,不把领皇大人的尊严放在眼里,再加上你多年来的所作所为,领皇大人忍无可忍,因此天恩大赛结束之后,皇命就已经到了我这里,取你性命,以儆效尤!”
“嘭!”
“额!”
就在丘名的话音落下的同时,其苍老的手掌已经紧紧地贴在了仇琼的胸口之上,顿时一股浩瀚无边的魂力便是直接震穿了仇琼的身体,将其心脏与全身的经脉都给震成了粉碎,而从始至终,仇琼根本就没有提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早在几十年前我就说过……”仇琼的口中鲜血四溢,眼神也渐渐开始飘忽起来,“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想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拿走……”
“早在几十年前我也说过,你不择手段地追逐名利,早晚会让你走上歧途,从而丢掉性命!”丘名的眼圈此刻也是微微泛红,“圣域之中,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领皇,不是教主!你……选错了……”
“嘭!”
临终之际,丘名和仇琼再度深深地对望了一眼,而后仇琼便在一抹疲惫与沧桑的神色之中,身体笔直地向后倒去,重重地倒在了雪地之中!
伴随着仇琼生机的渐渐流逝,新的一(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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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78章 :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清晨,圣域大陆新年第一天领皇便向世人通告了一则骇人听闻的消息“圣域第一学院“圣魂学院”白虎院长仇琼,因为玩忽职守丢失藏经阁秘籍,而后为了掩藏罪过杀害院内学生,罪孽深重断不可饶恕,已于凌晨时分被圣魂学院院长丘名老人,亲手斩杀,以正圣域之法纪丫头,回家种田最新章节!”
此消息一出便在圣域大陆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对于仇琼这个人,其实圣域之中大部分人都不陌生,他多少也算是圣域的一方强者,并且还在圣魂学院之中占据重要地位,如今却是突然传出这般消息,又怎能不令人感到诧异。
当然,圣域之中绝大多数的人除了感到有些意外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反应。而相对于其他地方,身为皇都的金陵城中却是暗流涌动,各位圣域大臣更是人人自危,稍微有些眼见的人都能从这次圣魂学院的突发事件中嗅出一丝紧张的味道。
而在这场风波的最中心,圣魂学院,今日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除了一些学生会在私底下暗自讨论此事之外,所有导师和四大派系的高层都没有做出什么异样的举动,甚至在白虎院的各位导师之中,此事连提都没有被人提起。
显然,丘名的震慑力在圣魂学院之中果然是无与伦比的强悍。
而身负重伤的陆一凡,却是在昨夜韩灵儿和唐若汐的针锋相对之下过的苦不堪言,直到半夜二女走后他才能休息,本身就伤势颇重的他昨夜可谓是疲惫到了极点,因此现在虽然已经日上三竿,但陆一凡却是依旧沉浸在睡梦之中,而他的伤势也在这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身体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着,而他胸口处的那只蝴蝶胎记,也伴随着陆一凡轻柔的呼吸隐隐约约地闪烁着一抹淡淡地光辉,只不过由于被衣衫所遮挡,因此才没有被其他人所发掘罢了。
这种情况自从他当日被纪原等人抬回来之后就一直持续着,若不是他此次被穆鸣伤的太重,只怕以这般痊愈的速度,现在的他早就能生龙活虎的和纪原等人一起练功了。
房间内,陆文才优哉游哉地坐在旁边啃着一块刚刚烤熟的番薯,一边吃还一边用力的向外哈气,虽然番薯烫得他难以下嘴,可他依旧是吃的不亦乐乎。
罗秀和陆俊在院子中打扫着昨日热闹之后的满地狼藉,而纪原则是在小心翼翼地为陆一凡的外伤换药,他的动作极轻,手上每动一下他都要抬眼看一眼陆一凡的神情,待看到陆一凡气息均匀,没有被扰醒之后他才会谨慎地继续下一个动作,穆鸣的天劲罡风所形成的风刀杀伤力极大,其留在陆一凡身上横七竖八的血口子,看上去就和被真正的钢刀所伤没有什么两样。
“已经好多了,一凡这诡异的自愈能力的确惊人。昨日我为他换药时,伤口周围还是紫黑的,今日已经开始变的红润起来了。”纪原轻笑着说道。
“一凡从小就这样,当年陆府里就他一个人修炼外功,身体受伤的事情就没有间断过,一开始我们还都挺关心的,可后来我们发现他无论受多么严重的伤,一到第二天准没事,慢慢地我们也就都见怪不怪了!”陆文才咧嘴笑道,“一凡天生体质就强,我听族里的长辈说过,当年我们都还没有修武的时候,一凡就已经跑的比我们都快,力气也比我们都大,那个时候一凡可是金陵城中有名的小怪物,在同龄人中打架就没输过!对了,你知道为什么蓝辰和一凡是死对头吗?”
“为什么?”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一下子便来了兴趣。
纪原这一问可不要紧,一下子就把当年那个能言善辩、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陆文才给变回来了,只见陆文才“啪”地一声放下手中的番薯,接着一个窜身便站到了椅子上,左手叉腰,右手指着陆一凡,摆足了“说书人”的姿态,而后方才煞有其事地说道:“想当年,那是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那时,领皇大人在皇城之内大摆酒宴款待众位圣域大臣,而领皇大人为了显示恩宠,特别允许极为亲近的大臣可以带上家眷一起,其中就有我们陆家的族长和蓝家族长,而那个时候一凡和蓝辰都只是五岁的孩子,你也知道,蓝家和我们陆家在朝野中一直都是对头,两个大人虽然针锋相对,但是在领皇大人面前却谁也不能发飙。但是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众人将眼光转移向了陆家和蓝家的两个晚辈身上,更有个不要脸的大臣有要让两个小辈在酒宴上摔跤助兴,圣域大陆自古尚武,这个建议领皇自然同意,而蓝辰从小就是蓝家的宠儿,这小子在修武一途也的确有些天赋,虽然那时候他还没有正式修炼魂力,但在家里耳濡目染自然也是多少会些本事,再加上蓝世勋的一通吹嘘,这小子的眼睛自然是翻到天上去了,可就是这样一个骄傲的不得了的蓝辰,竟然在那场酒宴上被一凡前前后后摔倒了十几次,这回蓝家的面子可算是丢尽了,而小心眼的蓝辰也就从这个时候开始记住了一凡,大家都生活在金陵城中,日后难免会见面,可每一次见面他们两个都要打一场,这些年下来,二人彼此之间有输有赢吧,而在他们二人彼此心中,自然也就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死对头……”陆一凡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吐沫横飞地表演着。
“呵呵……”听到陆文才抑扬顿挫的语调,再看到他在叙述时滑稽的表演,纪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伸手对着纪原挥了挥,轻声说道,“你不用摆出这么大的身段,你这又是上蹿下跳,又是张牙舞爪的,不过是两个小孩子之间的矛盾,说的跟绝世强者的生死大战似的,当心吵醒了一凡……”
“如果不闹得全天下都不得安宁,那他就不叫陆文才了!”就在此刻,陆一凡那略显戏谑的声音却是突然从一旁响起,其实就在陆文才跳上椅子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吵醒了,“文才,你怎么不告诉纪原,天恩大赛之后,我在韩府养伤,你就因为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被不胜其烦的灵儿给囚禁起来的事?”
“这……谁还没点难以启齿的丑事啊……”陆文才被陆一凡说的脸色一红,接着便扭动着身子坐回到椅子上,继续吃起自己的红薯来嫂子嫁到全文阅读。
而这一幕也恰巧被刚刚进门的陆俊和罗秀看到,众人都听到了陆一凡刚才的调侃,一时间竟是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就这样,陆一凡几人围坐在房间内有说有笑,仿佛新的一年一切都有了新的气息,一时之间几人竟是将前几日的阴霾全都忘得干干净净,谈笑之间好不热闹。
“有什么好事吗?我在院子里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
突然,一道悦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接着只见一身红袍的唐若汐缓缓地迈步走了进来,而此刻在她的脸上还充斥着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
“唐门主来了,快请坐!”陆文才一见到唐若汐,刚才还有些羞愧的脸色立马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讨好的笑容,对于美女,陆文才一直就有献不完的殷勤。
“谢谢!”唐若汐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也不再客气,直接坐在了刚才陆文才的椅子上,和床上的陆一凡相对而坐。
“唐门主,你怎么来了?”陆一凡面色诧异地问道,继而他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赶忙纠正道,“我是说,你怎么突然来了,怎么不招呼一声!”
“我刚刚在院外敲了半天院门,只不过你们聊得太尽兴所以没有听到而已!”唐若汐轻声说道,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强挤出一丝微笑。
从唐若汐一进门,陆一凡就感受到了她的身上此刻正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压抑感。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陆一凡神色一正,眼神凝重地注视着唐若汐,“你今天的神态有些不对劲。”
陆一凡的话令纪原几人同时一愣,陆俊更是直言不讳地冷声问道:“是不是柳青来了?一凡打败了林虎和穆鸣,我就已经料到他这个做大哥的不可能不出面!哼!”
“一凡身上有伤,若是柳青来了我去会会他!”纪原接着说道。
看着一下子便紧张起来的气氛,唐若汐眼神不禁微微闪烁了一下,继而她将目光直直地投在了陆一凡的脸上。
“若汐,你这是……”陆一凡此刻心中一团疑惑,就连称呼也不禁变得亲近了几分,因为他还从来没有见唐若汐的脸色这么难看过。
“一凡……”唐若汐突然开口叫道,此刻在她那双清澈的美目之中竟是猛地泛起了一丝泪光,“柳青不会来了……他再也不会来了……”
“这……若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一凡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什么叫他再也不会来了?”
“他死了!”唐若汐突然神色一正,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用一股近乎哽咽地嘶哑声音低声吼道,“柳青死了!”
“什么!”
唐若汐此话一出,房间之内瞬间便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惊之色,尤其是陆一凡,此刻他那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瞬间变成了惨白,圆睁的双眼之中更是瞳孔闪烁不定,眉毛时而紧蹙时而舒展,整个人都跟着情不自禁地变得僵硬起来,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像突然漏跳了一拍似的,手脚瞬间便是变得冰凉,脸上的肌肉也不住地抽动了几下。
陆一凡大脑之中一片空白,胸口处更是犹如被突如其来的一块巨石给狠狠地砸了一下一样,压抑地令人快要窒息了。
“柳青死了……”陆一凡蠕动着颤抖不已地嘴唇,似是在喃喃自语,又好像是在询问唐若汐,“他怎么会死?为什么会死?”
“他是昨夜在藏经阁中被仇琼杀死的!”唐若汐缓和了几分情绪,慢慢张口说道,“因为风虎爪秘籍丢失的事情败露,仇琼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职,进而杀人灭口,他本来还想要杀了春儿,可是却在临下手之际被丘名院长发现了……”
听着唐若汐的讲述,陆一凡眉头紧皱地想要努力理清自己的思绪,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集中思想,脑海之中却是始终一团乱麻。
“你说仇琼杀了柳青?”纪原疑惑地说道,“怎么可能呢?柳青不应该是仇琼的心腹弟子吗?他怎么会下的去手?如果只是为了一本秘籍丢失,这也太不值当了吧?”
“丘名院长已经将此事禀告于领皇大人,此事容不得我们怀疑!”唐若汐神色一正,强忍着情绪的波动,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仇琼也死了,再多的质疑也是于事无补!”
“什么?仇琼也死了?”
唐若汐的这句话令本就沉浸在诧异之中的陆一凡几人再度深深地震惊了一下,而陆一凡却是在唐若汐此话结束的一瞬间,眼神之中猛然闪过一抹精光,接着他迅速抬起头来,一双明亮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唐若汐,而在他此刻的脸上竟是还充斥着一抹强烈无比的询问之意。
唐若汐看到陆一凡的反应先是一愣,继而只用了一瞬间他便明白了陆一凡这般神色的意思,陆一凡这是在询问仇琼之死是不是就是他们之前商量过的,帮助丘名院长对付仇琼的那个计划的最终结果。
二人四目相对,对视了片刻之后,唐若汐终于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而就在唐若汐点头的一瞬间,原本还心存侥幸的陆一凡脸色彻底黯淡下来,刚才他还不敢肯定柳青真正的死因,如今他却已经从唐若汐的点头中肯定了一件事。
柳青之死,陆一凡“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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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79章 :痛中反思
“柳青死了,柳青真的死了……”陆一凡喃喃自语,脸上的神色更是变化万千,毫不精彩[灌篮]心不设防最新章节。
见到陆一凡的这般神色,唐若汐眼中好不容易遏制住的泪水再度溢满而出,虽然唐若汐与柳青的关系并不算亲近,但柳青爱慕唐若汐,对她近乎无微不至的体贴和照顾,却是任何一个女人都能明显感受到的。
柳青为了唐若汐,可以在三个月前忍着陆一凡大闹青门的愤怒,放了陆一凡一马。也同样是为了唐若汐,柳青特意嘱咐青门弟子不许招惹陆一凡一伙……其实说到底,柳青这么做全部都是因为唐若汐的缘故,就因为他对唐若汐的感情,哪怕只是单方面的爱慕,也足以令柳青做出了许多令人感动的事情。
而令唐若汐如此伤心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却是因为柳青之死,不只和陆一凡有关,更与她唐若汐脱离不了干系。
“真没想到,最后竟然会闹出人命!”陆俊目光幽深地说道,而后他再度看了一眼神色恍惚的陆一凡,再度张口安慰道,“一凡,柳青之死是个意外,与你无关!”
唐若汐轻轻擦拭了眼角的泪水,缓缓地张口说道:“陆俊所言不错,此事本就没有对错,一凡,你不必如此介怀……仇琼会对柳青下手,的确是我们意料之外的事情……”
“可是……”陆一凡猛地抬起头来,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唐若汐,一字一句地问道,“可是柳青真的是被仇琼杀死的吗?”
“一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纪原疑惑地问道,“你在怀疑什么……”
“仇琼为什么会死?”陆一凡没有直接回答纪原的话,而是继续问向唐若汐。
“他……他因为玩忽职守,并且还杀了人……”唐若汐的话音说到这里却是已经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了陆一凡话中的意思。
“如果柳青不死,仇琼也罪不至死,是不是?”陆一凡再度追问道,他看向唐若汐的目光变得愈发热切起来。
“一凡,你……”
“回答我!”还不待陆文才劝阻,陆一凡便是陡然低吼道,声音之中容不得他人半点的质疑,“是不是?”
唐若汐目光专注地看着陆一凡,片刻之后,她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方才从口中缓缓地吐了一个字:“是!”
“嘶!”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因此当唐若汐证实了陆一凡的猜测之后,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凡,这件事与你无关!”看到陆一凡变得愈发苍白的脸色,唐若汐赶忙张口说道,“丘名院长和仇琼之间早晚会有这么一场,其中的利弊我也早已和你说过了,即便没有柳青,也会有其他人……”
“我明白……”陆一凡突然张口说道,此刻他的声音听上去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我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一凡大哥,柳青又不是我们杀的,你这又是干什么?”罗秀适时宽慰道。
陆一凡缓缓地转过头去,脸上透露着无尽的苦涩之情,嘴唇蠕动了半天,方才慢慢张口道:“我虽没杀柳青,但柳青却无疑是因我而死……”
“一凡!一凡!”
就在纪原几人欲要再劝的时候,又一道悦耳的女子声音再度从院内传来,紧接着还未等陆一凡等人回话,却见到一脸急切地韩灵儿跌跌撞撞地直接冲进了房间,而看她此刻那副上气不接下气的疲惫模样,显然是出了什么大事。
“灵儿……”陆一凡看见韩灵儿,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你……”
“一凡,柳青死了你知道吗?”还不待陆一凡说话,韩灵儿便是气喘吁吁地问道。
陆一凡神色一黯,接着便缓缓的点了点头:“刚刚唐门主已经将这件事告诉我了……”
“那穆鸣呢?”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韩灵儿便是再度追问道。
“穆鸣?”韩灵儿的话一下子便将陆一凡那本已萎靡的精神再度提了起来,“穆鸣怎么了?”
“穆鸣在疗伤期间感染风寒,昨夜风寒突然加重,于今日清晨时分……”话说到这里,韩灵儿神色陡然变得肃穆起来,“暴毙而亡!”
“什么!”
韩灵儿此话一出,房间之内再度传来一片哗然。
“穆鸣也死了?”唐若汐满眼诧异地追问道,“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韩灵儿并不知道陆一凡和唐若汐暗中对付青门的计划,因此说起话来倒也没有什么顾忌,“凌晨时分,柳青被杀的消息便已经传到了韩门,青门连夜便搭起了灵堂,今日一早我和哥哥前去青门祭拜,这才到青门没多久,穆鸣就暴毙了,青门上下一片悲痛,趁着他们重新布置灵堂的时机,我就偷跑到这里来通知你了!一凡,你怎么……”
韩灵儿的话才说到一半,她赫然发现陆一凡的脸色已经由惨白变成了死灰,因此她的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
“穆鸣竟然也死了!”陆一凡喃喃自语道,“如果说柳青之死尚不是我所为,那穆鸣之死,我是无如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了吧?”
“怎么会这样?”陆文才暴躁地左右徘徊着踱着步子,“怎么好好的一个大年初一,一大清早就听到这种令人不痛快的消息涅之九界独尊全文阅读!怎么好端端的一个青门,竟然会一连没了两条人命?”
陆俊目光担忧地看着陆一凡,轻声说道:“青门一下子闹出了两条人命,而我们才刚刚和青门发生过争斗,正处于风口浪尖,只怕此事会对我们有诸多不利。”
“陆俊说的不错,人命关天,更何况这回死的可是青门的门主和二爷,是青门之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这个仇,这笔账我看青门八成会算在我们头上!”纪原点头说道,“而且不要忘了……”纪原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将声音压低了几分,“风虎爪秘籍丢失的事情,与我们有着莫大的关系……”
“柳青之死与风虎爪有关,穆鸣之死是因为在和一凡大战之后,养伤期间感染风寒所致,如此算起来,我们和青门之间岂不是已经结下了死仇?”陆文才面色焦虑地说道。
“你们在担心什么?青门没有了柳青和穆鸣,实力定然大不如前,你们连最强盛的青门都不曾畏惧,又何须惧怕实力大损之后的青门?”韩灵儿出言安慰道。
“这件事,已经超乎了我们的意料,现在已经不是结不结仇的事情了,而是闹出了人命,这可是活生生的性命,竟然会在这场闹剧中就这么没了……”陆一凡此刻的神色显得有几分恍惚,他缓缓地挪动着身子,强忍着身体的伤痛从床上站了起来。
无论是陆一凡,还是唐若汐,说到底他们都不过才十几岁而已,对于这个残酷的世界来说他们都还只是尚未立足之力的弱者罢了,虽然在他们划分派系,相互之间煞有其事的明争暗斗,虽然也有弱肉强食,也有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可说到底这一切终究是在“圣魂学院”这个象牙塔的庇护之下发生的,虽然也很残酷,但终究远没有涉及到伤人性命的层面上。因此对于今日的事情,无论是谁一时之间都难以承受的住。
可以说,今日的结果已经大大超出了陆一凡等人的承受能力,这也是陆一凡这些尚未入世的人第一次亲身经历了生命的消亡!
“一凡,你这是……”看着陆一凡的举动,纪原等人无不感到一阵诧异,“你还有重伤在身,下床做什么?”
“人命关天,更何况此事我们难逃其咎!你们收拾一下,随我一起去青门祭拜柳青和穆鸣!”陆一凡的双眸直直地盯着前方,目光之中显得有几分恍惚。
“这不太合适吧?”韩灵儿面色尴尬地劝道,“虽然你是一片好意,可毕竟你们和青门之间……”
“就是,我们现在去岂不是自取其辱?”陆文才点头附和道,“青门上下现在肯定都在气头上,我们要是出现了,还不得被他们给活吃了?”
“一凡,此事三思啊!”陆俊也点头附和道。
“一凡大哥,我们怎么说和青门也算是对头,我们要是去了,就怕他们不但不会领我们的情,反而还会认为咱们去炫耀胜利去了!”罗秀点头说道,“到时候万一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和冲突,咱们可就真的冤死了,而且还得被人骂成“猫哭耗子假慈悲”!那才不值!”
纪原虽然没有开口,但透过他那颇为复杂的眼神也不难看出,他的心中也认为此事有所不妥。
陆一凡缓缓地环顾了一圈几人,继而他目光通红地缓缓伸出右手,将食指和中指缓缓地竖了起来,眼神闪烁不定,唇齿之间更是不住的打着颤:“两条人命,那可是两条人命啊……而且这两条人命全部和我们的所作所为有着莫大的关系,且不论我们与他们生前有什么过节,现在两条人命在这场闹剧中彻底消失了,难道我们不应该去祭拜一下吗?在已经消失的生命面前,被人误会算什么?被人冷眼又算什么?我们折损的不过是颜面,他们失去的可是性命!……”
唐若汐静静地听着陆一凡的话,双眼变得愈发通红,她缓缓地张口问道:“一凡,你是不是后悔了?”
听到唐若汐的话,陆一凡不禁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当然明白唐若汐话中的意思。
陆一凡缓缓地摇了摇头:“这件事,是我一开始就没有考虑周全,我没想到结果会闹的这么大,会真的闹出人命,我被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给冲昏了头脑,我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想的太简单,也太幼稚了,我只想要实现自己的目标,却忽略了在这个过程中究竟会付出什么……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爹就曾告诫过我,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因为很多事情一旦做了,就绝对没有任何后悔的余地,无论出现什么结果,都只能自己担着,因为路是自己选的。小时候我不明白爹这话的意思,但今天……我想我明白了……柳青和穆鸣与我们年龄相仿,属于同一辈人,他们如今已经是公认的奇才,日后必然会有无限广阔的前途和未来,说不定日后他们会成为名震圣域大陆的强者,达到一个令万人敬仰的至尊地位,可是如今这一切都不可能再实现了,就因为今日的这一场闹剧……我不知道在这其中我们究竟承担了怎样的角色,但我知道我们与他们的矛盾,说到底不过是些学生之间的纠纷,远远达不到置人于死地的地步。我不知道他们的死我们究竟有多少责任,我只知道此时此刻,我们应该去他们的灵前上一炷香……”
陆一凡的一番话说的房间内的所有人一阵动容,尤其是纪原、唐若汐和韩灵儿、罗秀四人,他们并不像陆文才和陆俊一样自幼跟着陆一凡一起长起来,因此他们对陆一凡的了解是来自于不同的方面,而此时此刻,他们看向陆一凡眼神之中明显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那是一抹钦佩,也是一抹赞许。
今日的陆一凡相对于曾经都不太一样,陆一凡终于开始懂得自省,开始懂得在局面失控之后反思自己的对错。
陆一凡的话说完,他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房间内的几人,继而便头也不回地迈着虚弱的步子,径自走出了房间,依旧虚弱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了门外那一片被雪花覆盖的白茫之中。
而纪原几人在神色凝重地相互看了一眼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快步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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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80章 :灵堂吊唁
大年初一摆设灵堂,这种事可不常见鬼使神差:冷王戏萌妃全文阅读。一个是欢天喜地的迎接新年,一个是悲痛欲绝的辞别故人,当这两者发生在同一个场合下的时候,这气氛可就变得令人有些难以琢磨起来。
青门,昨夜这里还曾摆下上百桌的酒宴,过千名弟子在此地把酒言欢,开怀畅饮,热闹非凡的场面一直持续到深夜方才结束,昨夜的青门到处充满了义气冲天的高呼声、碰杯声、欢笑声、饮酒声……
然而,就在几个时辰之后,原本热闹的青门却是全然变换了一个模样,所有的欢快和笑声都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肃穆与寂静的压抑氛围,和一道道令人心酸的低声抽泣以及时不时从人群之中传出的呜咽……
昨夜这里汇聚了过千名青门弟子,今日这里依旧汇聚了过千名青门弟子,人还是昨夜人,酒也还是昨夜的酒,甚至连昨夜酒宴上的剩菜酒杯,今日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清理干净。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昨日这些青门弟子脸上的笑颜与激动,今日全部都变成了肃穆与低沉。
昨夜,柳青曾举着酒杯站在最前边,与众位青门弟子一起举杯高呼,此情此景,依旧历历在目前妻无路可逃最新章节。而此刻,依旧在柳青站立的地方,却是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供桌,而在供桌之上,赫然摆放着两尊灵位,他们正是青门之主柳青和青门二爷穆鸣。
昨夜柳青还曾笑言穆鸣因为身受重伤而难以参加酒宴,却不想在几个时辰之后,穆鸣却以另外一种方式和柳青站在一起,重新出现在了众位青门弟子的面前。
不得不说,丘名这次做的极其霸道,也极其彻底。就在仇琼死后,丘名连夜传出了几道命令,将与风虎爪秘籍丢失有关的林虎、林远、春儿三人逐出了圣魂学院,而随着这三人被迫离开学院,风虎爪秘籍丢失一事也就变得彻底隐蔽下来,而在这样的铁血手段之下,即便心知风虎爪秘籍丢失真相的程羿和几位青门核心弟子,此刻也是极为自觉地战战兢兢的封住了自己的嘴巴,任谁也不肯再提及半点与风虎爪秘籍有关的事情!
程羿几人都不是傻子,谁也不敢在丘名面前耍任何花样。
而丘名之所以没有赶尽杀绝,就是想要借助恩威并施的方式,让青门中的众弟子重新回归到忠于领皇的队伍中,毕竟丘名不能因为这样一件事就将白虎院的所有弟子全部都放弃。
柳青、穆鸣已经死了,而林虎也在凌晨时分被黑衣卫带走了,青门之中群龙无首,因此本就地位不俗的程羿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青门新的龙头人物。更何况,程羿的导师傅黎,已经被丘名任命为白虎院新的院长,程羿的地位自然也是跟着水涨船高起来。
今日的这场葬礼就是程羿一手安排的,他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对于柳青、穆鸣有多么怀念,而是程羿想借此机会拉拢人心,将已经变成一盘散沙的青门弟子再度凝聚起来。
不得不说,青门此次劫难,却也在真正意义上成就了程羿。
今时今日程羿的心情之复杂,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寒风凛冽之中,千名青门弟子全都头戴白巾地站在两侧,神色肃穆地环顾着一拨又一拨人前来吊唁,而程羿和几名青门核心弟子则是身披白衣的站在供桌旁边,挨个向前来祭拜的人鞠躬还礼。
“韩门,韩城门主,上香吊唁!”伴随着一道清冷悲痛地声音,只见一脸严肃的韩城带着七八名韩门弟子缓缓走上前来,手举着三柱高香对着柳青和穆鸣的灵位拜了三拜。
“柳兄、穆兄,虽然这几年我们之间争斗不断,但怎么说大家也同是圣魂学院之人,还记得去年过年我们在一起喝酒时说过的话吗?在学院内我们虽然斗个不停,可再等两年我们离开了圣魂学院,就一起作伴闯荡圣域大陆,一起开辟一番新的天地,让圣域大陆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圣魂学院出来的人都是最强的……”韩城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哽咽了一下,就连眼角都有些湿润起来,“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程羿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韩城,他不知道韩城此话之中究竟有多少真情实意,但起码韩城的表面功夫做得的确不错,他那副故作坚强的样子让周围许多前来祭拜的人不禁更加感到一阵悲伤之意。
“多谢韩门主!”程羿带人鞠躬道,“今日我青门遭此不幸,恕在下失礼,他日在下定当亲自去韩门道谢!”
“程羿兄弟不必见外!”韩城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程羿,幽幽地说道,“日后我还要和程羿兄弟多多接触才是!”
程羿神色一动,继而轻轻点了一下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羽门,秦清羽门主上香吊唁!”
紧接着一声高呼,秦清羽便带人走上前,上起香来。
“程羿大哥……”就在吊唁进行之中,一位青门弟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直接来到程羿身边附耳说到,“陆一凡带人来了!”
听到这话,程羿的神色猛然一聚,接着一抹浓浓的寒意瞬间便是涌上了其脸庞。
“在哪?”
“就在门外候着!”
程羿双眼之中精光涌动,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了一个字:“请!”
“请陆一凡!”
伴随着青门弟子的一声高呼,院中瞬间便是安静下来,原本悲痛压抑的氛围也在一瞬间转变的杀意四起,蠢蠢欲动起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青门大门处,就连刚刚上完香的秦清羽也是颇为诧异地转过头来,愣在了那里。
院门处,数道身影渐渐浮现出来,而为首的一人,正是身形单薄,略显虚弱的陆一凡。
此刻,只见陆一凡双目通红地直视着正前方的两个灵位,缓缓前行的双腿都不住地打起颤来,而纪原和陆俊见状,赶忙上前欲要一左一右地扶住陆一凡,不过却被陆一凡给推开了。
“陆一凡,你他妈还敢来,我弄死你!”
站在门口处的一名青门弟子满眼通红地怒吼一声,接着便两步冲上前去,对着陆一凡的脸颊毫不留情地挥出了一拳。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本就有伤在身的陆一凡身子不住地一颤,接着便是翻倒在地,陆俊见状当即便是冷喝一声,抬脚便冲着那名青门弟子的小腹踹去。
“住手!”然而,还不待陆俊出手,陆一凡便是陡然张口喝止道,“死者为大,在别人的灵堂里我们怎能胡闹?”
“可是……唉!”陆俊强忍着心头的怒吼,而后抬眼看了一眼远处的两个灵位,最终也只是无奈的叹息一声便走上前去和纪原一道将陆一凡重新扶了起来紫薇帝星在校园全文阅读。
“陆一凡,你来干什么?”
“猫哭耗子吗?二哥就是被你害死的!”
“就是,兄弟们一起上,为门主和二哥出气!”
……
一时间,青门之内群雄激愤,众多青门弟子早就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一个个怒目而视地涌了上来。
“谁也不许动!”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程羿的一声怒吼却是一下子喝止住了众位青门弟子的喧闹。
陆一凡在纪原、陆俊的搀扶之下,目光凝重地注视着缓缓走来的程羿,眼神之中凝重之色愈发明显。
“程羿……”陆一凡缓缓张口说道,“虽然我与青门有矛盾,但今日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找麻烦,而是为了给柳青和穆鸣上一炷香,送他们最后一程。”
“陆一凡!”程羿犹豫了片刻,方才慢慢张口说道,“今天我们在这里送门主和二哥最后一程,我不想做出什么不尊重他们的事情,但你给我记着,青门与你之间的事情还没结束!你是好意也好,还是故意来这里幸灾乐祸也罢,总之青门不欢迎你,请回吧!”
“程羿,你这是干什么?大家怎么说也都是圣魂学院的人,如今一凡来这里给柳青和穆鸣上柱香难道不可以吗?”韩灵儿忍不住出口替陆一凡道不平,“而且你见过有谁会自讨没趣的忍着重伤来这里幸灾乐吗?”
“程羿,柳青活着的时候,青门一向门规严明,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礼数,不能丢青门的颜面,今日你这样做岂不是不通待客之礼?”唐若汐淡淡地张口说道,“更何况,无论是柳青还是穆鸣,都不是被陆一凡直接杀死的,他们二人的死实在是一个意外!”
“意外?真的是意外吗?”程羿眼睛一眯,压低了声音朝着陆一凡和唐若汐逼近了一步,用一抹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微笑声音幽幽地说道,“风虎爪秘籍是怎么丢的?整件事是怎么发生的?我想你们都比我要清楚,今日还有脸在这里说意外,你们就不会感到脸红吗?”
“你……”
“算了!”还不待唐若汐张口,陆一凡却突然伸手制止道,“他说的有道理,在这件事情中,我们的确不能置身事外,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与青门之间的斗争,今日柳青和穆鸣或许就不会死!”
陆一凡的话令程羿不禁一愣,他原本冷厉的目光也不禁变的通红起来,显然他又想到了柳青和穆鸣。
陆一凡说罢,再度将目光转向程羿:“也正因为我难逃其咎,所以我才要来上这柱香,我不求他们能原谅我,但求能送他们最后一程……”
“是啊程羿兄弟,柳门主为人我很了解,如果他还活着,定然也不会对别人的真诚而拒之不理的。”韩城出言附和道。
伴随着韩城的附和,一些其他来此吊唁的人也开始出言附和,显然他们都已经被陆一凡所打动了,其实仔细想想,陆一凡和青门之间虽有矛盾,但毕竟不是什么什么深仇大恨。
在众人的劝说之中,程羿和几位青门核心弟子对视了一眼,几人均是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显然没有人想要在葬礼上闹事。
“上完香,马上走!”犹豫了片刻,程羿只留下这么一句之后便转身走了回去。
陆一凡冲着程羿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接着便带着纪原、陆俊、陆文才和罗秀四人朝着灵位走去。
由于唐若汐和韩灵儿分属于唐门和韩门,因此在礼节上他们并不能陪同陆一凡一起上香。
“陆一凡,上香吊唁!”
陆一凡领头站在灵位之前,手中持着三柱香,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供桌上的两个灵位,心中一抹愧疚之情更是不由自主地涌了上来。
“我虽未直接杀人,但你们的死却与我的所作所为关系重大,这……算是我生平第一次杀人……”陆一凡对着桌上的灵位低声自语道,“不管你们信与不信,我真没有想要杀害你们的意图,今日这个结果岂止是超出了你们的预料,也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我们之间谈不上交情,我来祭拜是因为我有愧于你们二位,在这件事的真相面前,我和你们一样,都显得太过于弱小,太过于无力,直到此刻,我甚至连对错是非都分不清楚……和你们一样,或许我也只是这件事真相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只不过我的运气好,才能苟活下来……在没有对错的事情里,甚至谈不上公道可言,只因为我们都太弱小……弱小到连自己的性命都会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在无法改变的结果面前,为你们上一炷香或许是我陆一凡现在唯一能做的一件事情了……”
陆一凡说罢便是对着灵位毕恭毕敬地拜了下去,而与此同时其身后的纪原四人也一同拜了下去。
“话也说了,香也上了,陆一凡,现在你或许该跟我们走一趟了!”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陆一凡身上的时候,一道噙着一丝冷笑的戏谑之声却是陡然自青门院门处响起,此刻那里已经不知在何时站满了身着黑袍的黑衣卫,而在这些黑衣卫之中,为首的人正是莫白!
“陆一凡,穆鸣在与你大战过后的养伤期间暴毙而亡,他的死恐怕与你脱不开关系,出于职责,我黑衣卫现在要以杀人害命的罪过将你带走!至于你究竟有没有罪,那就请自己去跟院长大人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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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81章 :最后一步
青门灵堂,陆一凡是一个人被黑衣卫带走的,年节前的那一场大战在圣魂学院之中几乎无人不晓,陆一凡和穆鸣二人一对一的战局更是被无数人亲眼目睹,因此今日就算黑衣卫有心找纪原等人的麻烦,也实在找不到确凿的证据天城怒使最新章节。
穆鸣之死,只和陆一凡有关。
陆一凡被黑衣卫带到朱雀殿深处的一间颇为空旷的密室,而后在莫白的招呼下,押解陆一凡的十几个黑衣卫竟是依次退出了房间,最后连莫白也在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陆一凡之后,转身离开了房间,不明所以的陆一凡再三追问之下,莫白却也以一句“老实地等着,自有人前来找你”直接回绝了陆一凡的所有疑惑。
陆一凡听到密室的房门被莫白从外边锁上了,其实就算莫白不上锁,陆一凡也丝毫没有要逃跑的意思,他知道在圣魂学院之中,没人能逃的出丘名的耳目。
密室之内只有四扇被封死的窗户,微弱的阳光照射进来在空旷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道令人心情舒缓的白色光影,陆一凡站在房间正中心举目四望,这件密室十米见方,其中竟是没有任何一个摆设,甚至连最起码的桌椅都没有半个,深棕色的木地板上已经出现了许多的腐朽模样,地面上还附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就连空气之中都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灰尘的苦涩味道,显然,这件密室已经很久没有进来过人了。
双脚踩在木板上发出一阵阵“吱吱”的轻响,陆一凡在抓耳挠腮地疑惑了半天之后,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没有精力支撑下去,干脆双膝一盘竟是席地而坐地入定起来。
气海丹田之中一颗满含魂力的魂核在以一种肉眼难见的速度缓缓转动着,经过这几天的修养,陆一凡的内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气血经脉也已经逐渐恢复了正常,就连原本消耗殆尽的魂力也再次缓缓凝聚起来,这一切都预示着陆一凡的身体在朝着巅峰状态飞速还原着。
“噗!”
伴随着一声轻响,一团巴掌大小的深红火焰缓缓从陆一凡的掌心之中升腾而起,烈焰一出陆一凡便感到一股极为温和的舒适感,他屏息凝神,将体内的魂力缓缓送入掌心的火焰之中,只见这团安静烈焰随着魂力的不断涌入,也变得渐渐活跃起来,淡红色的火苗热烈的翻腾着,深红色的火心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它仿佛具有灵魂一般在像陆一凡面前展示着自己生生不息的生命之力。
陆一凡微微闭合着眼睛,用意念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焰魂的流动,只见原本凝聚成一团的烈焰在陆一凡的意念之下,竟是如一团被泼洒的流水一般顷刻间便披洒在了他的胳膊上,接着火焰轻轻流动着朝着陆一凡的全身包裹而去,而陆一凡的身躯犹如在火焰之下沐浴一般,眨眼的功夫便被这团迅速放大的烈焰给紧紧地包裹起来。
能熔金化石的高温,如今在陆一凡的身上非但不会带给他半点痛苦之意,反而竟是令陆一凡舒服地不禁一阵轻吟,而身上那些被风刀所伤出的错综复杂的血口子,也在火焰的附着之下开始诡异地痊愈起来,火焰下的皮肤颜色略显深红,但却给人一种异常稚嫩的感觉,就好像是新生儿的肌肤一样,那般柔软细腻,而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也开始在这样的肌肤下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快速地脱变着,一道道紫黑色的血疤从肌肤上脱落下来,一层层区别于旁边皮肤的细嫩重新从疤痕之下浮现而出。
就这样,陆一凡在这无人打扰的密室之中不知不觉地一坐便是一整天,直到日落西山,天色完全昏暗下来,陆一凡才渐渐地从入定之中缓缓苏醒过来。
月光远不如阳光明媚,在月光的微弱照射之下,密室之中显得异常昏暗,密室的四面墙角处,陆一凡所能看到的也唯有一团漆黑罢了。
“黑衣卫到底想干什么?”陆一凡自言自语地左右环顾着,继而还侧耳仔细聆听了一下外边的动静,可房间外依旧是如死水一般寂静,丝毫不见有半个人影的样子,这令陆一凡更是感到一阵由衷的疑惑,“难道我就这样被囚禁不成?不是说有罪无罪要面见丘名院长吗?为何如今我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陆一凡自顾自地冥思苦想之时,房门外终于有了一点动静,先是一声近乎细不可闻的风声传来,紧接着房门外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继而密室的房门便被人从外边一下子推开了。
“陆一凡,让你久等了!”
一道略显戏谑的苍老笑声缓缓地从门外传来,声音和蔼倒也不失几分威严,陆一凡都不需要看见此人的面貌便已经辨认出这熟悉的声音,正是丘名。
此刻只见丘名身后还跟着颜双,二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密室,而在颜双的手中此刻还拎着一个写着“朱雀”二字的昏黄灯笼。
“丘名院长,颜先生!”一见到这二人,陆一凡便是猛地站起身来,对着丘名和颜双鞠躬施礼。
“陆一凡,你可知道为何丘名院长会将你找来?”颜双淡淡地问道。
“因为……因为穆鸣死了,是在与我交战之后死的……”陆一凡眼神一暗,低声说道,声音之中似乎还蕴含着一丝苦涩。
“穆鸣之死老夫已经查清楚了,他是在养伤期间感染风寒,而后风寒加重才意外身亡的!”丘名此刻的笑容依旧慈祥,就仿佛他刚才说的不是一条人命一样。
陆一凡眉头紧皱着注视着丘名,显然他没有听明白丘名这话中的意思。
“陆一凡,你可知道这次你与青门的一场矛盾,最终牵连到了白虎院的仇琼院长,他最终因为玩忽职守并且杀害学生被我在凌晨时分,就地正法了。”丘名眯着一双笑眼直直地盯着陆一凡,缓缓说道,“仇琼跟了我多年,我也想不到他这次竟然会做出这般糊涂事!”
丘名说着脸上竟是还故意流露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如不是陆一凡知道丘名和仇琼背后恩怨的话,恐怕他真的会以为丘名是在为仇琼的死而感到悲伤相去复几许(出版名《倾其所有去爱你》)最新章节。
既然丘名没有把话点破,那陆一凡也自然不会傻到自己去捅破这层窗户纸,毕竟陆一凡并不知道丘名究竟对自己了解多少,更不清楚丘名是否知道自己和唐若汐之间的计划和秘密。
从始至终,颜双都静静地站在丘名身后,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就好像他压根就没有参与过这件事一样。
“唉,不管怎么说,我最终也算是看清了仇琼的真面目,没有让他继续危害其他学生,这也就足够了!”丘名淡笑着说道,接着他眼睛一挑,别有所指地说道,“陆一凡,这次的事情颜双导师已经和我说过了,是你在和青门争斗时候无意中发现了春儿的事情,这才引得青门将风虎爪秘籍丢失的事情暴露出来,而仇琼也是在发现事有暴露之后才想瞒天过海,更使出了杀人堵嘴的卑略手段。无论是出于及时发现学院秘籍私借,还是侧面引出了仇琼为人的本性,对于圣魂学院来说,你都算是立了一个大功!也正因为颜双导师特意为你请赏,所以我才会令黑衣卫将你招来,目的就是对你此次立功给予奖励!”
“我……”陆一凡并不知道颜双此举何意,他目光疑惑地看向颜双,心中更是感到一阵惴惴不安,毕竟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只和唐若汐商量过,而在他和唐若汐的整个计划中,也从未涉及过颜双,他不明白颜双为何会知道这件事,更不清楚那本风虎爪秘籍为何最终会落回到春儿手里,正因为他的疑惑太多,因此他现在反倒是不敢轻易张口说话了,犹豫了半天,陆一凡方才有气无力地说道,“谢谢颜先生……”
“不必谢我,你更应该谢谢唐若汐!”颜双微垂着眼睑,语气平淡地说道,“若不是唐若汐及时将这些告诉我,你也险些卷入这场是非之中,更险些酿成大祸!”
颜双说罢还侧目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一凡,这令陆一凡的身子不禁一颤,虽然颜双并没有真正解释什么,但他却是从颜双的眼神之中突然明白了什么,在他和穆鸣大战之后,唐若汐曾和陆一凡说过风虎爪秘籍如今再继续留在他们手中是烫手的山芋,因此她建议将风虎爪秘籍拿出去,至于拿到什么地方当时陆一凡并没有多问,如今想来,十之*唐若汐是将那本秘籍交给颜双了。
唐若汐和陆一凡同是颜双的弟子,唐若汐会去找颜双并且告知这一切,陆一凡不会感到奇怪。而如今陆一凡最想不明白的是,为何秘籍最后又会落到春儿手里?那春儿为何又成了受害之人?那本秘籍为何会被人分成两半?难道真的是仇琼从春儿手里抢走一半的吗?
虽然心中有诸多疑问,但今日的陆一凡已经不是曾经的毛头小子了,他已经学会了管住自己的嘴巴不乱说话。
陆一凡眉头紧皱地点了点头,对于颜双的话,他不可置否。
“我身为圣魂学院的院长,做事自然要赏罚分明,仇琼有错我已经罚了,现在你算是有功,你想让我如何赏你?你是想进入藏经阁随意挑选秘籍?还是想让哪位特定的导师亲自教导你呢?”丘名笑着问道,显然他对于陆一凡的疑惑并不在意。
“我……”陆一凡终于等到了丘名的这句话,可不知怎的此刻的他反倒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张口了,“我真的有功吗……”
“如果真的等仇琼闹出大乱子,我这个院长在领皇面前也不好交代,你能阴差阳错地揭露仇琼的邪恶,对于我自然也有莫大的好处,说起来倒也是我欠了你一个人情!”丘名眼神微微眯起,笑盈盈地盯着陆一凡,继而话中有话地说道,“陆一凡,你我有缘,三个月前的新生仪式上,我已经谢过你一次了,这次我不得不再谢你一次!”
的确,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三个月前陆一凡听不懂丘名感谢的意思,但今日他却明白的异常透彻。
“莫名其妙的死了三个人,为了这个人情所付出的代价,也实在太昂贵了……”陆一凡喃喃自语道,“用了三条人命,换回了一个人情,唉……”
“陆一凡,很多事情早就已经有了定论,即便没有你,该发生的也同样会发生!”颜双眼神闪烁地提醒道,“又何须你在这里妇人之仁?我劝你现在最好还是先回答院长大人的话!”
颜双的话令陆一凡不禁脸色一变,不知怎的,他的内心之中竟是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情绪,那就是他为了顺利离开学院去西南之行的整个计划,每一步都走的凶险之极,困难重重,可实际上却又总是莫名其妙的按计划进行着,以至于今日的陆一凡已经稀里糊涂地站在了丘名的面前,马上就要向丘名提出自己最后的要求了。直到此刻,陆一凡也想不明白为何这一切会进行的如此顺利?他感觉自己并没有真正做什么,但现在却是莫名其妙的竟然已经站在了计划完成的面前。
这种诡异的想法再加上这几日过往种种的事情,陆一凡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揣测,那就是真正帮助他完成整个计划的人并不是他自己,甚至也不是唐若汐,而是眼前的这个看似是纯粹局外之人的颜双。
“我……”陆一凡眉头紧锁地注视着笑呵呵的丘名,他现在真的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这个和蔼老人了,陆一凡想不明白始终憨态可掬的丘名究竟是真傻,还是在装糊涂?他想不明白丘名和颜双之间究竟是同是幕后之人?还是这一切真的是如丘名所说的只是一个巧合?再或者,他们二人之间也并非是坦诚布公,颜双和丘名之间也是各藏心思,相互利用?
太多的疑惑令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头晕,他稍稍稳定了一下心神,将混乱不堪的思绪再度拉回到现实之中,现在他所要做的事情并不是沉浸在间接杀人的自责与愧疚之中,也不是去千方百计的想清楚这一切,而是要更直接一点,好好借助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完成自己与唐若汐辛苦制定的整个计划中的最后一步,这也是促使陆一凡当初冲动做出这么多事情的根本原因和最终目的。
“院长大人,我……我想暂时离开圣魂学院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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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82章 :达成所愿(卷终章 )
陆一凡的话令丘名不禁一愣,他的神色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诧异之后便又瞬间恢复了淡然盛世荣华之神医世子妃全文阅读。
“你想要离开学院?你知不知道所有学生在学院修行期间,都不能离开这里半步,除非是被逐出学院的弃子!”丘名淡笑着说道,“这是学院的规矩,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
“我知道傲世冷妃最新章节!”陆一凡点头说道,看向丘名的双眸之中更是充斥着一抹浓浓的期待之情,“我并不想破坏学院的规矩,我只是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如果真的要等到二十岁可以离开学院的时候再去做,我怕会来不及!”
陆一凡的语气说的极为诚恳,也极为热切,丘名听得出来,陆一凡此行的态度可谓是势在必得。
“如果我不同意呢?”丘名目光幽深地注视着陆一凡,脸上不禁表露出一抹严肃。
“我……”丘名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愣,他没想到丘名竟然会拒绝的如此干脆,在陆一凡的想法里这对于丘名来说就是一件易如反掌的小事,“院长大人,您刚才不是说欠我一个人情吗?那这就是我所提出的条件……”
陆一凡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心中可谓是七上八下,他对于丘名并不真的熟悉,因此心中更是摸不准丘名的脾气和秉性,他害怕自己的话说的太过于直白会引起丘名的恼怒。
果然,就在陆一凡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丘名的眼神之中猛然闪过一抹极为猛烈地审视之意,与此同时一股淡淡地威压也自丘名的身体周围散发开来,直接逼向本就有些心虚的陆一凡。
“咕噜!”
在丘名的审视之下,陆一凡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他眼神闪烁着回视着丘名,手心之中已经情不自禁的溢出了冷汗,在丘名的威压之下,陆一凡此刻竟是动弹一下的心思都不敢有。
再看颜双,依旧静静地垂手而立在丘名的身后,目光微垂着,似乎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似的。
“陆一凡,你是在用我的人情来威胁我?”丘名幽幽地说道。
“我……”陆一凡的嘴巴张了几次,可每次都是欲言又止,他已经拿捏不准究竟该对丘名说什么样的话了。
就这样,在丘名的审视之下,陆一凡战战兢兢地等待了许久,而这段时间对于陆一凡来说,就好像是时间凝固了一般,感觉异常的漫长。
突然,在二人对视了片刻之后,丘名的嘴角陡然向上一翘,继而原本还一脸肃穆的神色竟是在瞬息之间便又变回到了那个慈眉善目的和蔼模样,这令陆一凡的额头之上不禁滴落下数道冷汗。
“老夫答应你!”丘名淡笑着说道,“虽然不合规矩,但却也不是什么大事,学院之内数万名学生,离开你一个又有何妨?”
陆一凡双眉紧蹙地注视着丘名,丘名脸色的变化令陆一凡有些不太敢相信刚才丘名所说的话。
“可是你打算离开多久?”丘名继续问道。
陆一凡神色一正,思索了片刻之后赶忙张口答道:“我也不能肯定,但最多应该不会超过两年,不管两年时间我有没有做完自己的事,都会赶回学院!”说着,陆一凡的眼神之中还跟着闪烁出一抹坚毅的目光,显然他在内心之中已经打定了注意。
“好!”丘名淡淡地点了点头,“那就去吧!”
“哦……”陆一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丘名,赶忙小声答应了一句,看他这幅样子好像很害怕丘名会突然反悔似的,接着他好像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再度张口说道,“院长大人,我能不能让我的几个朋友陪我一起去?”
“一个,我只能允许你带走一个朋友!”丘名缓缓地伸出一根手指,淡淡地笑道,“虽然我已经为你破了规矩,却不能任由你胡闹!”
陆一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在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他才张口说道:“纪原!我让纪原随我去!陆俊、文才他们的本事尚且不足,还是应该让他们留在学院中好好修行才是!”
“无所谓,只要纪原同意就好!”丘名再度点了点头,而后话锋一转,再度说道,“陆一凡,此去一行万事小心,否则你若出了什么差错,陆大人那里我也不好交代!”
“我会给父亲写封书信,告知他我的决定,不会给院长大人增添麻烦的!”陆一凡当然知道丘名的意思,因此反应倒也是不慢。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丘名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回手轻轻一挥,紧闭的房门轰然开启,门外走廊的光芒瞬间便照射进来。
陆一凡再度看了一眼丘名和颜双,接着在对二人毕恭毕敬地施礼之后,便快步走出了密室,而就在他的脚跟才刚刚迈出门槛的时候,密室的房门却是再度被人给重重地关上了。
密室之中只剩下丘名和颜双二人,二人一前一后,既没有目光的交织,也没有语言上的对话,就这样二人静静地站在密室内,一站便是整整一个时辰。
直到天色变得愈发阴沉,整个朱雀殿内更是变得一片死寂的时候,丘名才缓缓地睁开紧闭的双眸,双眼之中也是在瞬间迸发出了一道令人心悸的精光,只不过他是背对着颜双的,因此颜双并未能感受到丘名的目光。
“如果说杀了柳青是为了给仇琼定罪,那你为何又要杀了穆鸣?”丘名突然开口说道,此刻的他无论是语气还是脸色,看上去都和刚才那个和蔼的老人截然不同,现在的丘名更像是一个冷酷之极的王者,言谈举止间所透出的气势简直不允许别人有一点的质疑和非议。
“穆鸣和柳青是很好的兄弟,柳青是仇琼的心腹,穆鸣定然也是!虽然他今日并不能成为什么祸害,可穆鸣的性格和潜力却是比柳青更加可怕,他日之后其必然会为了替仇琼和柳青报仇,继而成为领皇的心腹大患!”颜双的语气依旧平淡,声音依旧沙哑,在丘名的质问下,他甚至没有半点掩饰,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自己就是杀害柳青和穆鸣的幕后真凶,“我杀他们,正是为了日后考虑!”
“穆鸣还是个孩子,虽然他心机颇重,但日后毕竟有改过的机会,你一意孤行地斩草除根,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丘名面色不悦地说道,不过此刻他的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般冰冷了,显然他已经在心底里接受了颜双所给出的解释穿越之萌娘最新章节。
“对不起,院长大人!”颜双连道歉都很淡然,“这次是我疏忽,下次不会了!”
丘名的眼神微微一动,继而缓缓张口说道:“这次的计划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
“全盘计划只有我和你知道!”颜双淡淡地回答道,“其中部分事情的真相,唐若汐、春儿、林虎、林远还有一些青门的核心弟子应该都知道一些!尤其是风虎爪秘籍丢失的事情,我想青门之内知道真相的人应该甚多!”
“无妨,这些学生对此事大都是一知半解,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件事的真相很快就会变得愈发离谱,最终也就成了谣传,我并不担心!”丘名轻轻摇头说道。
“众口铄金,的确如此!”颜双认同道。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春儿,她是整个计划的关键一环,她知道的事情也远比其他人知道的多!”丘名继续说道,“虽然已经将她逐出了学院,但万一她若栽在了东方教主的手里,难免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丘名的话说到最后竟是稍稍迟疑了几分,而再看他那副眉头紧锁的样子,显然心中定是在做着什么极为矛盾的斗争。
颜双见状,眼珠微微一动,继而缓缓张口说道:“还有一事,我也未曾回禀院长大人,还请院长大人责罚!”
“什么事?”
“今日清晨被逐出学院的林虎、林远、春儿三人,已经被我在半路上全部截杀了!”颜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之中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就好像他截杀的是三只蝼蚁一样,根本就不是三条人命。
“嘶!”颜双的话令丘名不禁脸色一变,不过他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神色也再度恢复了正常,“罢了!罢了!此事关系到领皇与教主之间极为敏感的关系,处理的干净些也是应该的!你做的没有错……只不过我们曾经答应春儿,给予她的百万银贝的报酬,你再多加一倍送到她的家里!”
“是!”颜双这副宠辱不惊的模样,让任何一个与他打过交道的人都不禁感到一阵心颤。
“这件事就此作罢,日后谁也不要再提了!”丘名似乎很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仇琼一死,也算是了却了领皇大人的一桩心事!”
“是!”颜双再度轻声答道。
丘名缓缓地转过身子,一双精明的老眼直直地落在了颜双的身上,眼神幽深地说道:“颜双,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算上今年,十六年了!”颜双目光微垂地回答道。
“十六年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丘名颇为感慨地说道,“这十六年,你为我做了许多事情,并且每一件都办得妥妥当当,没有一件是我不满意的,我真应该好好的奖赏你才是!”
“这些是我应该做的!”颜双语气平淡地说道,“颜双无亲无故,能为院长大人效力,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颜双的话令丘名的双眼不禁微微眯起,他目光如炬地审视着颜双,幽幽地说道:“整整十六年了,我依然看不透你!今日的你和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一模一样,神秘莫测,高深莫测!”
“院长大人过誉了。”
“不!我这话没有丝毫的夸张!”丘名继续说道,此刻他的语气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感慨起来,“都说如今年轻一辈如何如何了得,圣魂学院之中天才如何妖孽,但是在你颜双的面前,我看都不过是一群庸人而已!你说是不是?”
面对丘名的夸赞,颜双并没有答腔。
“十六年前,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身上没有半点魂力修为,如今十六年过去了,你却已然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了魂皇的恐怖境界,要说奇才,我看就算是陆一凡、柳青、韩城这些所谓的奇才加在一起,也远不如你颜双奇才!”丘名依旧感慨地说道,还不待颜双回话,他确是不经意地摆了摆手,继而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不必瞒我,我已经看出了你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转魂皇之境,十六年的时间,你便进步到如此境界,我看再用不了多久,你的修为便会超越我了!”
“颜双不敢!”
“颜双啊颜双,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丘名喃喃自语地说道,“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对我忠心不二,可为何我却总是有一种感觉,我这辈子恐怕也没那个本事真正看透你了呢?”
丘名的话令颜双一阵动容,他目光深邃地注视着丘名,一言不发,只要颜双不说出来,没有人能从他的表情中猜出他究竟在想什么,这就是颜双的本事。
丘名笑着拍了拍颜双的肩膀,而后便缓缓地迈步朝着门外走去,当丘名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张口说道:“你对那个陆一凡的感觉,似乎很不一样!就连你对自己最钟爱的弟子唐若汐,都远没有今日你对陆一凡这般特殊,你与他……还真是有缘啊……”
丘名的话令颜双那古井不波的脸色猛然一变,好在此刻丘名已经走到了门口,二人背对背的站着,因此他神情的变化才没有被丘名所察觉。
当丘名的话音落下之后,密室内已经只剩下了颜双一个人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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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83章 :最难离别
人往往都是这样,没有到即将做出选择的时刻,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内心之中究竟想要的是什么跌落异域:倾世王妃全文阅读。
陆一凡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在不断为他收拾行囊的陆俊几人,幽暗的烛火在桌上摇曳着微薄的身姿,不知怎的?今夜的烛火总给人一种特别暗淡的凄凉之感。
以往热闹的小院内今夜竟是异常安静,房间内陆俊和陆文才在仔细地为陆一凡打包着行囊,而罗秀则是在一旁帮着纪原一起将两套还未穿旧的朱雀院袍小心翼翼地叠放起来,这两套院袍在未来的两年之内,怕是不会再被人从衣柜中拿出来了。
房间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今天是大年初五,也是陆一凡见过丘名后的第五天,他将自己将要离开学院的消息告诉了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们,而与此同时,他也将行程定在了大年初六的凌晨,也就是几个时辰之后。
由于陆一凡私自离开学院是有违规矩的事情,虽然经过丘名的批准,但依旧不适合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张旗鼓地启程,因此他和纪原将要离开的时辰也只能定在学院内大部分学生还在睡梦中的凌晨时分。
陆一凡静静地坐在床边,如今的他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整个人已经重新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可不知怎的,此刻的他看上去眼神之中非但没有达成心愿的欣喜,反而竟是还充斥着一抹淡淡地忧伤,这是离别时特有的忧伤。
陆俊和陆文才二人将陆一凡的包裹打包了一遍又一遍,恨不能一个扣子都要反反复复地系了一次又一次,陆俊的口中偶尔能传出一些埋怨陆文才笨手笨脚的话,而陆文才也是不服气地叫上两句板,这也令这个沉闷的房间内偶尔传来几人的强颜般的笑声,除此之外,房间内便是再无其他调侃。
往日的熙熙攘攘,往日的吵吵闹闹,今夜不知怎的已经不复存在了。
陆俊和陆文才、罗秀三人已经抱怨了好几天,总是千方百计地想要陪着陆一凡一起出去,只可惜学院的规矩绝不能违,因此在陆一凡的反复劝慰之下,这三人才算渐渐平静下来,今夜自然也不会再提起这件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哎呀,文才你真是笨死了,这件衣服料子比较薄,你要放在包袱上面,你塞到下面会很容易被拉扯坏的!”悉心叠着衣服的陆俊侧目看了一眼陆文才,继而赶忙放下手里的活,一脸不满地说道。
“刚才我说把它放在上面,你说现在天气还冷,让我把冬衣放在上面合适。现在你又说料子薄,让我把冬衣放在下面,陆俊我看你才真是笨死了!”陆文才满脸不服气地反驳道,“倒是你,那件衣服翻来覆去地叠了七八次了,怎么还没叠好,按照你这速度,我看一凡明年都出不去了!”
“出不去才好!莫名其妙地去什么西南?咱们一起在学院里不是很好?”陆俊小声嘟囔道。
陆一凡见状,不禁会心一笑,继而用一抹柔和的目光环顾了一圈陆俊几人,方才轻声笑道:“陆俊,你的心思我又何尝不知道?其实此次西南之行,我也只是想要证明一件事罢了!如果不去,我怕我会后悔一辈子!”
“一凡,你别听我瞎说,你去你的,我那话是逗文才的!”陆俊听到陆一凡的话,赶忙解释道。
“陆俊,你少来,本少爷是这么容易被人逗着玩的吗?”陆文才嘴巴一撇,故作一副凶狠的模样特工凰女惹不起最新章节。
“文才,以前有一凡护着你,等一凡走了,你看谁还能阻止我教训你!”陆俊冷哼一声,接着还故意双手互相捏了捏自己的拳骨,拳头之中发出一阵阵“咔咔”的脆响,听的陆文才的脸上一阵变色。
“哈哈……”
见到陆文才这副滑稽的表情,房间内的众人再度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罗秀笑盈盈的看着陆一凡,而后脸上表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朗声说道:“一凡大哥,你这次出去一定要万事小心,我真想跟你一起去,但我又不敢违背学院的规矩,除非我不想继续在圣魂学院继续修行了,可如果那样的话,我爹不会放过我的!”
“罗秀,你修为尚浅,需要在学院内好好修行!”陆一凡点头笑道,“更何况,我此次一行并非一去不回,没准三五个月我就能回来!你们就当我和纪原去闭关了!”
“一凡,我已经替你查过了,在圣域大陆之上,从金陵城往西南方向一直前行,一共有七座气势不俗的大山,这些山脉在圣域大陆都颇有名气,但具体你要找的是哪一座,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在这七座大山之中,并没有你所说的有关“夕阳、证德”之类的名字,甚至连这样的字眼都不曾听说,因此我猜测你所要找的或许是一座不出名的小山,或者孤山!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真的就成了大海捞针了!”
“恩!”陆一凡眉头微皱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如果我和纪原此次出去漫无目的的乱找,只怕两年时间什么结果也不会找出来,看来我必须要想想办法才行!”
“一凡大哥,很多山都有自己的传说和故事,只不过这些山背后的故事你只能去临近当地的地盘打听才能知道,只靠我们给你找出的山名是看不出来的!”罗秀提醒道,“一凡大哥你可以一边向南走,一边向当地人打听一下,说不定就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结果。”
“我记下了!”陆一凡笑着点了点头,再度问道,“那距离金陵城最近的山是哪座?”
“金陵城西南三千五百里之外,有一座鲜为人知的孤城,名叫温阳,而这座温阳城之所以鲜为人知正是因为它整座城都建在一个巨大的山脉脚下,此山名叫“温阳山”!至于温阳这个名字,究竟是山名随着城名起的,还是城名随山名起的,那就不得而知了!”陆俊稍稍思量了片刻,轻声说道,“这里应该是你此次西南之行最近的一座巨山!”
“三千五百里,我看就算有龙驹相助,你们也要花上个四五天时间才能到!”陆文才砸吧着嘴巴分析道,“关键是这个还是最近的,再往西南走,山与山之间的相隔少说也要有万里之遥了,不算你们寻找的时间,不算你们耽搁的时间,就算你们不分日夜的马不停蹄地走,若想跑遍这七座大山我看你没有三五个月都是难以达到的!你们就两年时间,够用吗?”
“呸呸呸,真晦气!”罗秀高声说道,“也许一凡大哥要找的东西就在这温阳山上,根本就不需要跑遍七座大山!”
“就是,文才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整天乌鸦嘴乱说。”陆俊笑着附和道。
“我也觉得我们的运气不会这么差!”纪原将收拾好的包裹往桌子上一放,张口笑道,“说不定,我们十天半个月就能回来了!”
“没错!”陆一凡跟着笑道。
在几人的言语调侃之间,原本压抑的氛围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不过几人心中都知道他们所说的十天半个月只不过是玩笑之言,因此离别的愁绪依旧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中萦绕着。
“砰砰砰!”
就在此刻,一阵沉闷的敲门声自院外响起,接着只见唐若汐只身一人走进了院子,朝着房间内走来。
“唐门主,你来了!”见到唐若汐的身影,陆文才第一个跑上去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恩!”唐若汐低声答应一声,接着便将一双明亮动人的眸子直接投射在了陆一凡的身上,“你要走了?”
“恩,凌晨出发!”陆一凡点头笑道,看到唐若汐之后他原本压抑的心情似乎明亮了几分,“你来为我送行?”
“嗯,我想和你单独谈一下!”唐若汐直言不讳地说道。
“好!”陆一凡眉头一挑,继而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而与此同时,纪原等人也极和时宜的推推搡搡退出了房间,到外边的屋子喝茶聊天去了,顺手还将房门给带上,如此一来,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唐若汐和陆一凡两个人。
“唐门主……”
“加我若汐吧!”还不待陆一凡张口,唐若汐便率先开口道,接着她还用别有深意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一凡,“唐门主这个称呼太见外了,再者说你又不是没有叫过我的名字……”唐若汐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小声了一些。
唐若汐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愣,脸上也不由地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他赶忙将话锋一转,朗声说道:“若汐,正好我也有事要请你帮忙!”
“你说?”
“我走之后,陆俊、文才还有罗秀他们三个,还要请你多多照顾,毕竟我和青门之间的矛盾很深,我怕……”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没人敢找他们的麻烦!”不等陆一凡说完,唐若汐就已经明白了陆一凡的意思,“我也会将它们引荐给朱雀院的其他导师,帮助他们修行!”
“谢谢大婚晚成:暖妻,结婚吧全文阅读!”陆一凡感激地看了唐若汐一眼,“还有这段时间,真的要多谢你对我的照顾,若是没有你,恐怕我在来学院的第一天就已经犯下大错了!”
听到陆一凡的话,唐若汐仿佛又想起了入学的那一天,原本冰冷的神色不禁莞尔一笑,柔声说道:“见面第一天我就痛骂了你一顿,希望你没有记恨我!”
“怎么会呢?要没有你那顿痛骂,我又怎么会清醒呢?”陆一凡笑道,“更何况,后来你又不止一次地帮我度过了危机,我要谢你还来不及呢……”
“一凡!”唐若汐突然神色一正,一脸严肃地说道,“你是不是在怪我?”
“怪你什么?”陆一凡显然没有听懂唐若汐话中的意思。
“怪我将风虎爪秘籍交给了颜先生,怪我将我们的计划告诉了颜先生!”唐若汐快速说道,“怪我没有把这些事情事先告诉你!”
“若汐,其实一开始我的确有些怪你,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我非但不应该怪你,反而还应该谢谢你!”陆一凡的神情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对于唐若汐今日的坦白,陆一凡也感到一阵欣慰,起码唐若汐没有打算一直骗他,“若不是你和颜先生暗中帮忙,我恐怕根本就不会这么顺利能出去!”
“真的吗?”唐若汐半信半疑地注视着陆一凡。
“真的!”陆一凡义正言辞地点头说道,而后他的目光微微一转,无奈地说道,“虽然结果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虽然很多事情都远远出乎了我们的意料,虽然……这件事使柳青和穆鸣蒙难,但归根到底,颜先生的一句话说的很对,若是没有我们,该发生的一切还是会发生,我们不过是做了我们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已……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提,对你我只有感激,没有责怪!”
当陆一凡提起柳青的时候,唐若汐的神色不禁再度黯淡了几分。
“一凡,我今天来这里其实是专程来向你解释这一切的,我不希望你带着疑惑离开!”唐若汐轻声说道,“不过你能想清楚这些,我真的很意外。”
“有什么可意外的?其实这件事的真相或许根本就和我们学生之间的争斗无关,不是吗?”陆一凡笑着反问道。
唐若汐注视了陆一凡片刻之后,方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就这样,唐若汐和陆一凡在房间内一直聊到深夜,二人之见的氛围也由最开始的沉闷逐渐变得开朗起来,话题也由青门一直转变到了回忆这三个月的事情,陆一凡和唐若汐二人时不时地传出阵阵欢笑,尤其是唐若汐那动人如银铃般的笑声,更是听得屋外的陆文才对陆一凡一阵“嫉妒”。
从唐若汐的神色之中,陆一凡总能感受到一丝不舍之意,陆一凡不敢挑明他和唐若汐之间那份不知道存在还是不存在的微妙感情,更不敢与唐若汐当面对质,因此二人都在刻意地回避着一些话题,却又总是情不自禁地谈及到一些话题,一时间也让二人脸色尴尬不已,唐若汐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一阵阵醉人的绯红,在昏黄的烛火映射之下,显得格外迷人,只不过这份醉人的美丽,在陆一凡的眼中却又带给他一种极不真实的模糊之感。虽然直至最后他们二人也没有挑明一些事情,但在唐若汐临走的时候,她还是情不自禁的给了陆一凡一个深深的拥抱,在唐若汐身上所散发的迷人芳香围绕之下,这个近乎让时间凝固般长久的拥抱,让二人之间本就微妙的氛围瞬间又平添了一抹旖旎之色。
唐若汐临走时眼中闪烁着一丝红润,而陆一凡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目空洞地注视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唐若汐走后不久,韩城还特意来了一趟,只不过这一趟韩灵儿并没有一起来,韩城一个人前来为陆一凡送行,二人在寒暄了一阵之后,也就匆匆散去了。
第二日凌晨,陆一凡和纪原便收拾妥当,在陆俊等人的送别之中,悄然无声地离开了院子,按照丘名的意思,他们二人是从学院后山离开的,而在那里丘名还特意为他们准备了一辆架着两匹龙驹的马车,让他们离开。
而在告别了陆俊等人之后,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一边架着马车,一边闲聊着天,马车飞快地在山林中穿梭,很快驶离了圣魂学院的地盘。
“一凡,昨夜你和唐若汐一直聊到深夜,她能来送你,你的心是不是安稳了许多?”纪原侧目看了一眼有所思的陆一凡,开口问道。
听到纪原的话,陆一凡先是一愣,接着他却是满面愁容地摇了摇头:“纪原,我承认昨夜我一直心神不宁,确实是在等一个人前来为我送行。而且我也承认,我的确是在等一个女人!”
“怎么?你等的人难道不是唐若汐吗?”纪原诧异地问道。
“昨夜我一开始见到唐若汐的时候,的确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竟是戛然而止,而看他那副不堪其忧的面容,令纪原大感疑惑,“可是后来我发现我真正等的那个人并不是她……直到昨天韩城到访为我送行,我才想明白了我真正等的人是谁。”
“是谁?”
“是……”
然而还不等陆一凡的这句话说完,山间密林之中,一道略显瘦弱的女子身影竟是突兀地从一颗大树后窜了出来,而后她直接将双手猛地左右一横,硬是将疾驰的马车给硬生生地逼停下来,马车一阵剧烈的晃动,使得驾车的纪原和陆一凡二人不禁双双向后翻到过去。
“陆一凡,你好大的胆子,偷跑出去玩竟然敢不带上本大小姐?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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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84章 :情义难明
龙驹在一阵剧烈的嘶鸣声中猛地停住了前进的步伐,带给车上猝不及防的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一阵狼狈,再看那站在马车前横眉冷对,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气模样的女子,不是韩灵儿还能是何人?
“灵儿?”
“韩小姐?”
当陆一凡和纪原看清了来人之后,二人的脸上几乎同时闪现出一抹诧异的神色,他们怎么也没料到竟然会在圣魂学院之外遇到韩灵儿神探萌妃赢翻天最新章节。
“你怎么会在这?”陆一凡满脸疑惑地问道,说着他还翻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朝着韩灵儿走去,当他站在韩灵儿面前,看到韩灵儿这副诡异的打扮时,脑海之中更是一头雾水。
此刻的韩灵儿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裙袍,将三千青丝利索地高高梳起,非但没有平日里韩家大小姐的那种鲜艳亮丽的感觉,反而整个人还显得颇为素净质朴,若不是她刚才的那句依旧蛮横十足的言语,恐怕陆一凡都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韩灵儿。
而最令陆一凡感到诧异的是,此刻在韩灵儿的肩头竟是还随意地挎着一个不大的包袱。
韩灵儿今日这副打扮,俨然就是一副“擅自离家出走”的打扮。
“你这是……”
“陆一凡,你们怎么才到这,本小姐都已经在这里足足等了一夜了!”还不待陆一凡发问,韩灵儿便是自顾自地埋怨道,“这荒山野岭的,好在本小姐福大命大才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要不然十个你陆一凡都赔不起!”
看着一身素衣的韩灵儿一边打理着自己的衣衫,一边犹如一个小妇人一般幽怨地唠叨个不停,令陆一凡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现在的他更糊涂了,他完全没有听懂韩灵儿这话的意思。
“什么叫你在这里等了我一夜?”陆一凡颇为尴尬地咧着嘴,露出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我还纳闷为什么昨夜你不和韩门主一起去为我送行,原来你早就跑到这里来了?你在这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等你!”韩灵儿嗔怒地瞪了一眼陆一凡,“我知道在学院里太闷了,所以你们想跑出去玩,我和你们一起去!”
“什么?”韩灵儿此话一出,马车上的纪原便是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呼,“你要和我们一起去?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难道就允许你们跑出去玩,不允许我去?”韩灵儿嘴巴一撅,固执地说道。
“我们是经过丘名院长同意的,而你是擅自逃离学院,这不一样!”陆一凡焦急地解释道,“趁着还没人发现,你最好赶快回去,否则你一定会被逐出学院的!”
“放心吧!我已经和哥哥说好了,他会告诉其他人我闭关修炼了,再者说青龙院中上万弟子,如果没人故意找麻烦,又有谁会知道我偷跑出去了?”韩灵儿自信满满地说道,“再者说,圣魂学院之中又有谁敢质疑韩城门主的话?”
“韩城竟然由着你的性子胡来?”纪原诧异地说道,“难道他不知道这件事一旦被发现的严重后果吗?”
“有什么后果?大不了就是不在学院继续修行了!”韩灵儿满不在乎地说道,“本小姐在学院里呆了几个月,发现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以前在金陵城中好玩,因此就算被发现了我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想继续呆在那里了。”
“怎么能这样?要是被丘名院长知道……”
“算了纪原!”还不等纪原再说,深知韩灵儿性格的陆一凡便是无奈地打断了纪原的话,继而他转头看向韩灵儿,郑重其事地说道,“灵儿,外边的世界并非圣魂学院,到处都充满了危险,你是堂堂韩家大小姐,又怎么能跟着我们去冒险呢?就算你不想继续呆在圣魂学院,也不能和我们一起……喂!韩灵儿,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给我站住……”
陆一凡想要郑重其事的和韩灵儿分析利弊,却不想韩灵儿根本就不吃他这套,在陆一凡一本正经地好言相劝的时候,韩灵儿却是颇为不耐地朝着陆一凡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继而低声嘀咕了一句“啰嗦”之后,便大步流星地直接绕开陆一凡,径自跳上了马车,趁着纪原愣神的功夫,韩灵儿却是已经矮身钻进了车厢之中,任由陆一凡在外边如何呼喊,韩灵儿却是始终不予理睬冷酷总裁我喜欢你全文阅读。
“陆一凡,本小姐决定的事情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改变主意?”车厢内,韩灵儿那不容置疑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你要不想耽误时间,就赶快启程吧!总之想让本小姐回去,想都不要想!”
“一凡,这……”
面对纪原的不知所措,陆一凡更是无奈至极,他苦笑着重新跳上马车,讪讪地说道:“韩灵儿大小姐脾气一上来莫说是我们,就算是韩啸伯伯都拿她没办法,她既然执意要跟我们一起出去,那就一起去吧,我相信韩门主会掩饰好她擅离学院的事情。我们尽量快去快回,免得半路有什么意外!”
听到陆一凡的解释,纪原也只能无奈地驾车继续向着远处驶去。
“一凡,你说韩城怎么会答应韩小姐跟我们出来?”纪原小声问道。
“很简单,因为唐若汐的缘故!”陆一凡淡笑着答道,“韩门主对若汐的感情可谓是有目共睹,而若汐这段时间与我走的颇为亲近自然会令他的心里多少有些芥蒂,因此韩城希望始终陪在我身边的人是灵儿,这也才能让他有更大的机会接近若汐!”
“那你……”纪原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将身子朝着陆一凡凑近了一些,继而将声音再度压低了几分,“那你到底喜欢哪个?”
纪原的话令陆一凡不禁眉头一挑,他笑着反问道:“你认为我会喜欢哪个?”
纪原缓缓地摇了摇头,犹豫了半天方才缓缓地说道:“韩灵儿和唐若汐都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但就性格而言,我想任何一人男人都会更钟情于外表寒冷如冰而内心柔情似水的唐若汐……可是你……”
“纪原,你知道吗?其实刚才看到灵儿的那一刻虽然我很诧异……”陆一凡突然打断了纪原的话,眼神幽深地注视着纪原,他这般郑重其事的神情也让纪原不禁一愣,“但其实在我的内心之中出现的不止是诧异,更多的是高兴……”
当陆一凡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纪原已经是心领神会,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说道:“毕竟你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原本我也一直以为我和灵儿之间是一对永远吵个不停,打个不停的冤家,我以为我们之间除了斗嘴和对立之外不会再有什么其他的感情,但是……”陆一凡似乎陷入到了某种回忆之中,嘴角也不禁扬起一丝笑意,“但是在圣魂学院之中所发生的这些事情,让我更加看清了灵儿,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韩灵儿,还是只是感激她对我的无私帮助……甚至说只是和她有一种特别深厚的友谊,总之我今天看到她真的很高兴,虽然我知道她跟我们去是违反院规的事情,但其实在我的内心之中,依旧很高兴,甚至我最真实的想法是希望她能跟着我们一起去……”
“我没有喜欢过任何女人,我对女人唯一的感情就是对沂儿的思念,所以我没办法帮你辨别这些事情……”纪原颇为抱歉地冲着陆一凡微微一笑,“那唐若汐呢?你对唐若汐是一种什么感情?你不用瞒我,虽然你总是在刻意和唐若汐保持距离,但我还是能从某些瞬间看出你对她的那抹不平凡的感情。”
纪原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愣,接着神色颇为尴尬的反问道:“某些瞬间?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恩!”纪原点头说道,“比如上次在你和穆鸣大战前夕,你对唐若汐所说的话,那是你第一次叫她“若汐”,那个时候你在众目睽睽之下看她的眼神,我想那其中所蕴含的感情绝对不是普通的感激这么简单,在那个瞬间,你的眼中无视了周围的所有人,只有一个唐若汐!再加上后来你受伤,唐若汐几次三番地来探望你,她对你的照顾和关心也是显而易见的,甚至有几次我都能明显的看出来唐若汐在和韩灵儿挣着抢你……”纪原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咧嘴笑了起来,“真不知道该说你艳福不浅,还是该说你红颜祸水。总之文才对你快要羡慕死、嫉妒死了!”
“哪有这么复杂?”陆一凡嘴硬地反驳道,此刻他一想到陆文才对唐若汐那般殷勤的姿态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我承认,当我第一次见到若汐的时候,就被她那倾国倾城的冰美人般的气质所打动了,在她面前,我的确变得盲目了很多。甚至很多时候,我都是在故意的接受若汐的帮助,为的就是希望多和她呆一会,包括昨晚她来送我的时候……甚至是最后的那个拥抱,我都情不自禁地沉浸在其中……甚至对我来说那是一种享受……”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闭上了嘴巴,而在他此刻的眼神之中竟是还闪烁着一抹颇为压抑的神采,突然,他猛地抬起头来,双目凝重地注视着纪原,一字一句地问道,“纪原,我是不是很卑鄙?”
在陆一凡那热切的目光之下,纪原缓缓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一凡,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唐若汐那样的大美人,我想这个世界任何一人男人都不会拒绝与她亲近。你并非卑鄙,只是你还没有真正认清自己的内心而已,你分不清喜欢一个人和感激一个人的区别,也分不清冲动喜欢和真正依赖的区别。韩灵儿带给你的是安稳和踏实,而唐若汐带给你的更多是激情与陶醉,还没到真正触发你内心真实想法的那一刻,或许你永远都分不清这两者的区别,更分不清自己究竟真正钟情的是哪一个。她们两个人都曾竭尽全力的帮助你度过难关,因此你在对待她们二人的感情上会出现混淆并不奇怪。要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人为情所困?又岂是你我在一朝一夕之间可以说的清的,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分清楚的!”
听到纪原的话,陆一凡不禁沉默起来,龙驹在山路上如闪电般飞驰着,除了马车飞驰而碾压土地的声音之外,马车上再也没有了半点其他的动静。许久之后,陆一凡方才和纪原相视一眼,而二人的嘴角也几乎不约而同地向上扬起,相互之间露出一个夹杂着无奈与些许宽慰的笑容。
而在马车之内,一直静静地聆听着这一切的韩灵儿也是在许久之后方才重新坐正了身姿,她慵懒地靠在车厢内侧,脸色绯红地坐在那里发起呆来,一双略显失神的眼眸之中时不时地闪过几抹不知是激动还是哀怨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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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85章 :鬼城温阳
在距离金陵城西南方向三千五百里的地方,有一座气势磅礴的巨山,此山名曰“温阳山”,而在山脚下还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名曰“温阳城”总裁宠妻无下限最新章节。
温阳城,在当地一带素有“鬼城”之说,之所以称其为鬼城并非是由于这座城有什么骇人听闻的鬼怪,而是由于这座城的位置过于偏僻,温阳山坐落于西南正道南侧三百里的地方,而坐落于其山脚下的温阳城则是方圆三百里之内的唯一一座城池,除此之外周围甚至是连一处村落都没有。
依山而建的温阳城就如同一座被孤立的鬼城一般与世隔绝起来,温阳城三面环山,城南城北各开一处城门,城北门朝向外界,而城南门则是朝向温阳山。在城北门外有一条曲折弯曲的土路通往外界,这条路简直都难以被称之为“路”,因为道路上沙石遍地,曲折狭窄,甚至都不能容下两辆马车同时并行,而最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条曲径通幽处的土路竟是从温阳城北门一直延伸到西南正道之上,全长足有三百里之遥,而在这一路上竟是没有半点人烟,除了遍地荒草就是山林土石,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而这条三百里长的曲径小路也是外界通往温阳城的唯一道路,除此之外便是没有其他办法能够顺利抵达温阳城。而最有意思的是,温阳山虽然气势宏大,但山势却极为险峻,自古想要登上温阳山也唯有一条路而已,而这条路所在的位置却是在温阳城的南门外,也就说如果想要登上温阳山,就必须要穿过温阳城,从城北门而入,再从城南门而出才能上山!
正是由于温阳城这极为特殊的偏僻位置,因此几乎一整年都不曾看到有两三个外人赶奔三百里荒地到这温阳城来。而温阳城中的人们则是始终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倒也并不渴望与外界有太多的接触。
说的夸张些,由于温阳城与世隔绝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外界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温阳城中是否还有人存活。久而久之,这“鬼城”的别号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温阳城的的头上。
在西南正道之上有一处岔路口,岔路口边上竖着一块被风沙侵蚀的极为严重的破落石碑,石碑上的字迹几乎快要被磨平了,但仔细辨认的话依旧能认出这石碑上的两个字“温阳”。
“一凡,温阳城到了!”纪原蹲在石碑旁,手指反复触摸着石碑上的字迹,哭笑不得地说道,“若是我们再晚来个一年半载的,只怕这石碑上的字就彻底看不清了,如果所料不错的话,我们沿着这条小路一路走下去就是温阳城了!”
“恩,根据我们前两天得到的消息,若想上温阳山就必须要先穿过温阳城!”陆一凡站在马车前,举目眺望着这条延绵不绝的曲折小路,“据说此路足有三百里之遥,我们快些赶路的话,傍晚时分就能进入温阳城!”
今日已经是陆一凡他们离开圣魂学院的第六天了,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倒也沿途打听了不少关于温阳城的消息,因此对于这里的情况还是比较熟悉的。此刻正值晌午时分,虽然还处在冬季,但这里的阳光却是异常充足,甚至带给人一种燥热的感觉。
韩灵儿坐在马车上,一脸不悦地眺望着这条延绵无尽的小路,气哼哼地说道:“这是什么路?坑坑洼洼的岂不是要把人颠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韩灵儿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尤其是对于陆一凡,她几乎就没有给过什么好脸色,话里话外都充满了讽刺的味道,这让陆一凡和纪原一度怀疑是不是当日韩灵儿偷听了他们的对话。
“当地人都说过了,温阳城自古以来就是一座偏僻……”
“嗖!”
还不待陆一凡耐心解释完,只听到半空之中陡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接着便看到两道人影自天边浮现而出,如疾风一般的速度迅速朝着陆一凡等人的方向飞来。看到这一幕,陆一凡三人的面色瞬间一变,而还不待他们做出什么反应,只见那两道人影眨眼之间便已是跃过了陆一凡三人的头顶,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从半空之中飞了过去,眨眼的功夫便是消失在了通往温阳城的方向。
虽然是转瞬即逝的一幕,但陆一凡三人还是将这一切看了一个真真切切,那是御风而行的两个人是一男一女。男的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体型修长一身青衫,满头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随风飘动颇显一丝飘逸,而在他的腰间还斜挎着一把装饰的颇为华丽的宝剑。
而女的则是二十岁上下的芳龄,一身白色裙袍将饱满玲珑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虽然没有仔细看清她的容貌,但脸上白皙的皮肤和三千渐欲迷人眼的窈窕青丝却是可以让人肯定,此女的相貌定然不会差,而最令人感到印象深刻的是在这名女子的腰间还佩戴着一块淡青色的雕花玉佩,白色的裙带之下映衬的这块青色玉佩更显一丝淡雅脱俗。
值得一提的是,这二人御风而行并非是一前一后,而是男人伸出右臂紧紧地搂抱着女子的腰肢,女子则如小鸟依人般始终紧紧依偎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之中,男子动作自然而有力,女子则是亲切而温顺,这就不难猜出他们二人一定是一对情意正浓的爱侣。
当二人快速飞过陆一凡三人上空的时候,那男人还用一抹冷峻的目光快速审视了一眼陆一凡三人,不过他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之后便搂着那女子飞走了,原地只留下了诧异不已的陆一凡三人恒荒大陆最新章节。
“这是……御风而行。”纪原一脸惊诧地自言自语道,“他们是魂王……”
纪原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只有当魂力修为达到了魂王境界之后,才可以拥有御风而行、凌空飞跃的本事,而在魂王以下的人是不可能具备这般本事的。
“男人应该是,而那女人似乎没有什么修为!”陆一凡淡淡地说道,“刚才是那个男人在带着那个女人御风而行,那个男人看上去年纪并不大,没想到竟然拥有这般修为,看来父亲说的不错,世间果然藏龙卧虎。”
“这才是真男人,带着心爱的女人御风而行,紧紧依偎,浪迹天涯……”韩灵儿一脸期许地感叹道,而在她的只言片语之间,陆一凡却总能感觉到一股淡淡地针对之意。
女人和男人所关心的事情真是永远都不一样。
“看他们的方向应该也是去温阳城不错,不是说温阳城是个鬼城吗?怎么会有这样的高手进出其中?”纪原面带不解地说道。
“可能人家只不过是路过而已,反倒是我们太大惊小怪了!”陆一凡尴尬一笑,继而转身跳上了马车,“我们还是赶快启程吧,我们没有御风而行的本事,还要依靠马车慢慢的走才行!”
“哼!”韩灵儿猛地扭过头去,所幸不再理会陆一凡。
伴随着纪原的一阵干笑,马车便已经踏上了那条坑洼不平的小路,朝着温阳城疾驰而去。
当陆一凡三人到达温阳城的城门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天边的晚霞在夕阳的映射之下散发着红彤彤的光芒。
这是一座颇为古朴的高大城墙,墙砖宽大而厚实,虽然长年累月的风蚀在城墙上留下了许多岁月的痕迹,但它依旧给人一种极为厚重的敦实感觉,而在延绵近百米的城墙正中间是两扇巨大的城门,两扇城门左右大开着,三五个守城的士兵正随意地坐在门洞之中喝酒闲聊着,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闲差,在温阳城守城门其实就跟去酒馆差不多,终日就是喝酒聊天,此时已经是黄昏,只要再聊一会待天色完全暗下,他们就可以把城门关上回去休息了。
因为这里一年到头也未必会有几个人进出,因此这些守城的军士更谈不上任何的规矩可言。
而在城门的正上方还镶嵌着一块黑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温阳城”。
纪原将马车停在城门前,先是抬头望着城门上的大字,接着又举目眺望了一下在这座宽阔的城池后面那座高耸入云的巨大山脉,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看来我们已经到了,这座城后面的那座大山应该就是温阳山!一凡,希望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座山上!”纪原朗声笑道。
而伴随着陆一凡三人的到来,也一下子引起了那几个守城士兵的注意,他们一个个面带诧异地放下手中的酒碗,满脸疑惑地站起身来,其中为首的一人还大步流星地朝着陆一凡的马车走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来温阳城做什么?”为首的军士大声质问道,而看他那副脸腮红晕的样子,显然是刚才没少喝。
“我们想上温阳山,路径温阳城……”
“禁山了!”还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那名军士便是直接不客气地打断道,“一年之前,温阳侯就下令禁山,除非有温阳侯的谕令,否则谁也不能擅自打开南门。你们回去吧!”
温阳侯,正是这温阳城的城主,属于领皇敕封的一个地方官职。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千里迢迢的到这来容易吗?”韩灵儿这一路压抑的怒气,一下子就被这名军士的不客气给点着了,“什么叫回去?本小姐回不回去又岂是你能说了算的?再者说,一个小小的温阳侯……”
“灵儿!”不等韩灵儿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陆一凡便赶忙一手捂住了韩灵儿的嘴巴,接着小声说道,“你以为这里是金陵城吗?灵儿你说话千万要收敛一点,要不然吃亏的一定是我们!”
“说什么呢?小丫头片子,大爷我在这里守城,我让你进你才能进,我不让你进,你就是把天王老子找来也进不去城!”守城军士冷笑着喝道,“你对我说话最好客气点!”
“哎呀,拿个鸡毛当令箭,你个混账东西,真以为本小姐拿你没办法了是吧?”韩灵儿哪里被人这么辱骂过,当下也是心头一怒,一把便推开了陆一凡的胳膊,力道之大撞的陆一凡的胳膊一阵生疼,而韩灵儿则是全然不顾地迈着大步便朝着那名守城军士走了过去。
“灵儿……”
“谁都不要拦我!”
不等陆一凡张口,韩灵儿便是脚下陡然加速,整个人瞬间便化作一道疾风朝着那名军士猛扑过去,接着还不待那名军士有所反应,只见韩灵儿突然出手,两只玉手如闪电般迅速晃过那军士的脸颊,紧接着只听得“啪、啪”两声脆响便陡然间在城门前回响起来。
原本还凑在一起准备看热闹的其他几名军士也是瞬间便愣在了那里,而伴随着这两记响亮的耳光,也使得一些在城门内经过的城中百姓一个个好奇地围了过来。
全场一片诧异,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注视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军士和站在他面前一副骄横模样的韩灵儿,更有人则是默默地看着那名军士的肥油脸蛋上慢悠悠地浮现出两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陆一凡和纪原更是当场愣在了那里,二人目光交织之间一抹尴尬(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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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86章 :避之不及
类似于温阳城这般地处偏僻一隅的地方,守城的军士大都是从城中的百姓之中招募的壮丁,大部分都是农家汉出身,除了有一身蛮力之外,十有*都没有正儿八经的练过武,更谈不上修炼过什么魂力,因此今日这些军士在身为三转魂师的韩灵儿面前,自然是招架不住地被狠狠地打了两记耳光贵族美男租借社全文阅读。
“哼!”韩灵儿稳稳地站在那名军士面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那名军士,气哼哼地说道,“别说是你一个,就算是你们几个一起上也不是本小姐的对手。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在你还没有彻底激怒我之前,最好给我让开!”
韩灵儿的话说的极其骄横,言谈举止之间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她这种反客为主的架势,却是让那几名刚刚围上来的军士情不自禁地愣在了那里,一时之间竟是没有弄清楚到底这里是谁的地盘了我当道士那几年最新章节。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一名年纪稍大一些的中年男人先是伸手将刚刚挨打的军士向后拽了拽,示意他不要冲动,继而还一脸谨慎地扫视着陆一凡三人,“莫非你们是城主的贵客?”
年纪大一些做事自然也就谨慎一些,他看韩灵儿这副毫无顾忌的样子似乎很有底气,因此他心中不禁暗自揣测眼前的这三个不速之客定然是有所依仗才敢如此张扬,而在温阳这片地盘胆敢这么嚣张的最大依仗,无疑就是这温阳城的城主。如果不小心得罪了城主的贵客,那这几个守城的军士可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是个误会,我们并不认识你们城主。”陆一凡干笑着解释道。
“那你们认识温阳城的什么人?”陆一凡的话令那个中年男人眉头不禁一皱,语气也由最开始的迟疑变得有些硬气起来,似乎还带有一点审问的口气。
“我们这是第一次来温阳城,不认识城中的任何人!”陆一凡再度摇头笑道,他现在只想息事宁人,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这些军士脸色的变化。
陆一凡此话一出,周围好事的温阳百姓便是开始叽叽喳喳的交头接耳起来,一些人更是毫不避讳地向陆一凡几人投来了嘲笑的目光,似乎是在嗤笑陆一凡三人的不识好歹。
人就是这样,当别人不知道你底细的时候或许还会对你畏惧三分,可一旦你被人看穿了究竟,那强者自强,弱者自弱的天性便会情不自禁地表露出来。尤其是像今日这番场景,三个十几岁的年轻人,就算有些本事,可在这偌大的温阳城面前,依旧是毫无疑问的弱势,因此周围的这些好事百姓,虽然他们的本事都不如陆一凡三人强横,可在心理上,他们依旧能居高临下地尽情地嘲讽和鄙视,不为别的,只因为这里是温阳城,是这些人几辈子扎根的“自己”的地盘。
随着周围人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嗤笑讽刺的目光越来越明目张胆,甚至不少人挑衅的意味也越来越明显,原本还挂在陆一凡嘴角的和善笑容也渐渐凝固起来,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刚说完是第一次来这里之后,原本还平静的气氛似乎都有些变了味道。
“一凡,你不该对这些人如此坦诚!”纪原低声说道,此刻他那双冷厉的目光也开始情不自禁地环顾起周围越聚越多的人来,“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你不能指望自己的坦诚能获得他们的包容!温阳城山高路远,这里恨不能几十年都不会有什么外来的新鲜事发生,今日我们的出现,无疑就沦落成了这些好事之人的乐趣和玩物!”
“这……”被纪原这么一说,再看着周围人越来越明显的嘲笑,陆一凡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在此之前他从未意识到现实竟是如此的丑恶。此时此刻,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压抑和被动,这种感觉要远远难过于曾经在圣魂学院外的山道上遇到的黑茶馆伙计,那个时候起码他们有圣魂学院这个目标,而现在他们确实是纯纯粹粹的外来人。
“他奶奶的,闹了半天咱们竟然被这个毛娃娃给糊弄了!”站在后面的一个络腮胡军士率先忍不住内心的愤怒,当即便是朗声喝道,“那还废什么话,抓起来这两个小子剁了喂狗,这个丫头倒是长的挺水灵,今天晚上就让咱们哥几个乐呵乐呵当做赔罪了,你们说好不好?哈哈……”
此话一出,其他的几个军士非但没有半点反感,反而竟是高声附和着大笑起来,与此同时数道满含邪欲的目光更是肆无忌惮直接在韩灵儿的身上上下打量起来,此刻,这些军士眼神之中所关注的地方全都是足以令一个女人感到无比羞耻的部位。
“你还别说,这么白白嫩嫩的女人咱们温阳城可都没有过,守了这么多年城门,今天咱们兄弟几个也算是赚着了,我看她这水灵的样子足以和醉梦楼的花魁苏盈盈相媲美了,说不定她比那苏盈盈还要细嫩……”被打的那名军士此刻也是凶相毕露,看向韩灵儿的眼神之中充满了贪念,而看他那副无耻的模样,恨不能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虎子别胡说,苏盈盈可不是我们几个能得罪的起的!”中年男人赶忙提醒道。
“对对对!失言失言!”这名叫虎子的军士坏笑着打了自己的嘴巴两下,而后双目一转,再度“笑意浓浓”地看向了韩灵儿。
而此刻,已经听懂了这些军士意思的韩灵儿更是又羞又恼,脸色绯红地怒瞪着他们,一双紧紧攥着的粉拳恨不能打烂这些人的嘴巴。
再看陆一凡和纪原二人,此刻的神色丝毫不比韩灵儿缓和半分,尤其是陆一凡,初入圣域的他这是头一次感受到如此明目张胆的恶意。
“真是一群混账东西!”陆一凡拳头攥的咔咔作响,来自周围人的嘲笑和一道道看好戏的恶意目光,再加上这几个军士的卑鄙之言,此刻的陆一凡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说话的功夫他整个人便已经冲了出去,趁着那几名军士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之中时,陆一凡那张阴冷刺骨的面容便是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快若闪电的拳头几乎在这些军士刚刚看清陆一凡面容的同时,也一起送到了他们的胸口之上。
“嘭!嘭!嘭!”
瞬息之间,数道闷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紧接着只见那几名刚刚还戏谑着相互调侃的军士,在电光火石之间却是发出一声声哀嚎,接着便如一朵被疾风吹过的花瓣一样,四散着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了远处的地面之上,身子甚至还搓着地面向后滑出了数米方才停住。
清风拂过,一道残影陡然停顿在了几人中间,陆一凡的身影这才悄然无声地渐渐浮现出来。
再看那几名军士,此刻一个个正蜷缩着身子,双手捂着被打的胸口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抽搐着。
“哗!”此举一出,周围好事的百姓之中当即便是发出了一声惊呼,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几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外来人竟然会如此嚣张,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挑衅温阳城的威严星空创世最新章节。
“快快快!”
伴随着城中传出的一阵急促的吵闹声,接着只听到一阵阵嘈杂的脚步声迅速从城门内传来,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看到几十个穿扮的和这些守城军士一模一样的大汉从城门口冲出来,出来之后,这些军士便快速地将陆一凡三人围在中间,这些军士手中各自举着一口明晃晃的大刀,一个个虎视眈眈地死死盯着陆一凡三人。
待将陆一凡三人团团围死之后,这些军士之中才缓缓地走出来一个人,此人四十岁上下,虽然也是一身军士打扮但气势却是与之前的几个守城的截然不同。虽然身材算不上高大,但体型却是十分彪悍,肌肉敦实孔武有力。肤色黝黑,浓眉大眼,一双虎目之中双目极为随意地便会流露出一股刚猛的气势,下巴上长着如钢针般地胡茬子非但不显邋遢,反而还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而最为人所注意的是,此人的左脸颊上竟是还有一道长约四寸的疤痕,虽然是旧疤痕但依旧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凡是练武之人都能一眼看出,这是刀疤。能留下这样刀疤的伤口定然是极为致命的,不难想象出当时那一刀差点就切掉了这人的半个脑袋,而通过这些也足以证明,这个男人绝对是经历过真正生死锤炼的硬汉子。
“谢三爷!”见到此人,围在一旁的好事百姓有些已经忍不住地打起招呼来,而看这些人打招呼时那副讨好的模样,显然这位谢三爷在温阳城中的地位定然不俗。
“你是这些人的头?”韩灵儿似乎并不被其气势所感染,一双美目依旧嗔怒地瞪着躺在地上的军士,脸上红晕依旧,显然她还在恼怒刚才那些军士对自己的言语轻薄。
“谢震!”谢三爷轻轻扫了一眼地上的这些军士,语气冷淡地说道,“温阳城中所有的军务归我管!”说着他还挑眉看了一眼陆一凡三人,继续说道,“同样,有人在温阳城闹事也归我管!”
“你的手下蛮横不讲理不说,而且还言行卑鄙,我希望你不是那样的人!”陆一凡只看了谢震一眼,就已经感受到了来自谢震身上的那股强横的气势,心里知晓在修为上谢震绝对比自己要高出不少,因此在说话的时候语气也自然而然地平缓了一些,陆一凡明白现在若是把事情闹僵,最终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温阳城的军士不是匪盗,在这理法大于天,我不管是谁,有错一样会罚!”谢震冷冷地说道,“看你们三个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有胆子到温阳城来闹事!”
“不是闹事!”纪原朗声说道,“我们不过是想进城而已,温阳城有没有哪条规矩说外来的人不准进城?倒是这几位守城的军爷,想要杀了我们两个男的,并且还想要侮辱我这位朋友!”说着纪原还伸手指了一下韩灵儿,而谢震的目光也跟着纪原的手指看了一眼韩灵儿,目光虽然冷厉,但却没有丝毫邪念。
“我们三个来到温阳城,还未进城就遇上这样的事情,你说我们该如何?为了自保,才会和他们动起手来!”纪原继续问道,此刻他目光炯炯倒是颇为诚恳。纪原流浪在外多年,深知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本事,在这一点上他做的要比陆一凡和韩灵儿更周全。
“是这丫头先打人的!”周围有看热闹的人见状,不禁开口呼喊道,似乎是在为这些守城军士争理。
“若不是他出言不逊,又怎么会惹恼我的朋友?”陆一凡冷声说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的朋友脾气不好我承认,并且我刚刚已经解释过这件事是个误会,只不过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只想着如何……”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下面的话他实在是有些张不开口,而此刻再看韩灵儿,竟是又气又恼地瞪了一眼陆一凡,似乎是在责备他说错了话。
谢震活了四十多年,又岂会听不懂陆一凡的话?更何况他的手下他又怎么会不了解?其实早在纪原解释的时候,谢震就已经猜出了一切。
“我知道了!”谢震冷冷地说道,“温阳城的规矩是城主亲自定的,谁也不能破坏!他们心生邪念有错不假,而你们在这里闹事也是真,因此你们都有过错,那就都要罚!”
“谢三爷不要!求求你了,不要罚我们!我们知错了……”几个守城的军士听了这话当即便是从地上痛苦地爬了起来,一个个跪在谢震得面前痛哭流涕地求饶着。
而这些军士的表现也让陆一凡不禁心头一惊,他看的出这些军士的恐惧来自于真实的内心,也就是说他们对于谢震口中的惩罚是发自肺腑的畏惧。
究竟是怎样的惩罚才会让这些军士如此惧怕呢?让他们甘心放下男人得尊严眼泪鼻涕流个不停?这温阳城的城主所定下的让谢震如此严苛执行的金规铁律又是什么呢?
“凭什么?”韩灵儿不禁不满地大声反驳道,“我们又不是你的手下,你凭什么罚我们?”
“就凭这里是温阳城!”谢震眼睛猛地一瞪,一股暴戾的气势陡然将韩灵儿吓得后退了几步,若不是陆一凡及时从后面扶住了韩灵儿,只怕韩灵儿说不定会被吓得跌倒也未曾可知。
而周围好事的百姓神情也在一瞬间变得极度精彩起来,一个个怀揣着不同的情感目光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有兴奋、有恐惧、有惊讶……更有甚者竟然伸手捂住了一些年幼孩子的双眼,就好像一会儿这里会发生什么不适合小孩子看到的场景一样!
再看谢震,只见他目光如炬地漠视着眼前的一切,环顾了一圈之后,方才缓缓地举起粗糙有力的右手,响亮的声音更是带有几分威严之势。
“来人,回府去将“阿陶”带过来!”
“阿陶”二字一出,原本跪在地上的几名军士一个个寒蝉若噤地瞬间便瘫软在了地上,而在他们那泪眼婆娑的目光之中,恐惧与哀求最终却也只化作了两个字,那就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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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87章 :恶犬阿陶
“阿陶?谁是阿陶?”谢震此话一出,陆一凡三人不禁疑惑地相互看了一眼,显然他们谁也不知道阿陶究竟是谁盗梦至圣最新章节。
“没听说过。”纪原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也不曾听人说过温阳城有这么一个人。”
看着陆一凡三人疑惑重重的模样,谢震却是一脸冷淡地站在原地,高高举起的右手缓缓地向着左右轻轻挥动了几下,接着原本围在陆一凡四周的几十个军士便是瞬间向后退去,原本不大的圈子瞬间便是扩大了一倍有余,而且这些军士在站定之后还将手中的大刀竖直地插在了地上,一口口大刀接连起来竟是围成了一个没有连接的栅栏,将陆一凡和那几名守城的军士围在了其中,而与此同时谢震却是脚步稳健地向后退了几步,似乎是有意退出中间的这片空地。
“阿陶要出来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不要看了……”
“不用不用,只要离得远一点就好了,更何况今天谢三爷在这里,还能出什么乱子不成?”
“就是,这种场面可不是随时都能看到的,今天让我们赶上也算是运气好!”
……
一时间,周围好事的百姓再度小声议论起来,而伴随着他们的讨论,原本还有心站近一点看得清楚的人们也开始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去,一个个的脸上都充斥着一股唯恐避之不及的神情。
“三爷,阿陶来了!”
伴随着一声急促的呼喊,只见城门内四个全身都穿戴着金属铠甲的军士,手中各牵着一条手臂粗细的铁链朝着城外的空地迅速跑来,而在这四条铁链合一的末尾竟是跟着一条体型巨大的怪物!
这头怪物的模样乍一看像是一只巨大的狼狗,身长足有一丈有余,高近五尺,全身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青色,密不可数的毛发如钢针般一根根斜插在身体之上,四条粗壮的腿每一根都有人腿粗细,肌肉虬结显得力量十足,两只如铜陵般的猩红眼珠恶狠狠地瞪着周围的一切,青面獠牙的恶犬半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锋利无比的犬牙,齿锋交错如同钢锯一般令人心悸,嘴角还流淌着一串串令人不禁作呕的粘液,它那副凶恶血腥的模样令人望而生畏。
“那就是阿陶?”韩灵儿满脸诧异地看着被四个大汉合力拽过来的怪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阿陶竟然是一只……狗?”
话说到这里韩灵儿自己也没了底气,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狠的狗。
“不对!那应该不是狗!”陆一凡眉头紧皱地说道,“你见过哪只狗的体型如此巨大?性情如此残暴?”
纪原眼神专注地看着那只怪物,眉宇之间始终萦绕着一股浓浓的沉思之色,片刻之后他的眼睛之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继而恍然大悟般的惊呼道:“这不是圣域之物,这是来自兽域的怪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陶犬”!”
陶犬,正是这头怪物的真正身份。
听到纪原的话,谢震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他没能想到纪原竟然能认得陶犬,当下也是心中对陆一凡几人的身份感到一阵诧异游戏婚姻:总裁半夜来敲门全文阅读。要知道陶犬乃是兽域的生灵,一般的圣域之人是根本就没机会见到它的。
“陶犬?”陆一凡满脸震惊地说道,“难怪他们管它叫做“阿陶”,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是这陶犬究竟又是什么?”
“陶犬是兽域之中较为常见的一种怪物,它的长相很像我们圣域之中的狗,只不过无论是体型还是力量,甚至是残暴程度都远远要超过于我们所认知的狗!”不知怎的,纪原此刻的语气听起来略微有些颤抖,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因为我以前住的地方是圣域的极北之地,距离兽域算是很近,因此我曾见过这来自兽域的陶犬!兽域的生灵要远比圣域复杂的多,那里会根据种族来划分地位和地盘,而陶犬则属于兽域圣灵中近乎垫底的存在,因为陶犬这种怪物自身没有太多智慧,也没有什么高贵的血统,但数量却十分众多,因此在兽域之中它算不上是什么了不起的种族。据说陶犬有一百多年的寿命,但却几乎没有活过三十年的,就因为它们生性残暴。由于陶犬这种怪物没有饥饿感和饱食感,因此它们永远都不会饿死或者撑死,但它们却天生嗜血如命,最爱吞肉嚼骨,无论是同类的血肉还是异类的,只要给让它们遇到并给它们机会,陶犬就会不顾一切,不畏生死地撕咬吞噬一切,直到对手血肉不存为止!陶犬铜筋铁骨力大无穷,其速度敏捷,身体灵活牙齿锋利,因此战力极为不俗。最重要的一点是,陶犬也具有狗一样的忠诚,对于能驯服它的主人,它将誓死追随,不分一切的言听计从。陶犬可以说是残暴到了极点的怪物,想当年卓狼草原之难时,陶犬就……”
纪原的话说到这里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一抹来自内心的悲痛之情令他不禁变得一阵哽咽,显然他又想到了自己的不堪往事,没有人愿意回顾自己的噩梦,尤其是那种能影响自己一生的灾祸。
趁着纪原说话的功夫,这只陶犬已经被人牵到了谢震的面前,说来也是奇怪,原本还低吼不断面目狰狞的陶犬,看到了谢震之后,竟是诡异的变得安静下来,一双猩红的双眼看向谢震的时候也变得平静了许多,原本不断剧烈喘息着的血盆大口此刻也渐渐合拢起来,陶犬安静地半坐在谢震面前,似乎是在静静地等待着谢震的命令。
显然,这只陶犬的主人正是谢震。
陆一凡目光凝重地注视着距离自己不过数米之遥的陶犬,此刻他甚至都能从阵阵吹来的清风之中嗅到一股陶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腥味。
此刻,那几名守城军士一个个更是战战兢兢地抱在一起,身子剧烈地颤抖着,看向陶犬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恐惧和痛苦。
“城主定下的规矩,****辱掠死不可赦!我念在你们只不过是言语轻薄了这位姑娘,并没有铸成大错的份上,免去你们的死罪!”谢震冷冷地注视着那几名瘫软在地的军士,“死罪虽免,但活罪难逃,赵虎你是这里的头,罪过最大,因此我断你一只手以示惩戒,至于其他几个,每人断去三根手指,以儆效尤!”
当谢震宣布完他们的结局时,几名军士先是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浊气,继而便赶忙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他们了解谢震的性格,这样的惩罚对于谢震的为人来说已经算是很轻的了!
“你们自己把手伸出来!如果胆敢挣扎反抗激怒了阿陶,那就算是我也保不了你们的性命!”谢震再度说道。
说罢,谢震便低头对着陶犬轻轻招呼一声,继而便亲自帮着陶犬解开了套在脖子上的铁链,轻声说道:“去吧!”
得到命令的陶犬慢悠悠地迈着步子,血盆大口的边缘嘀嗒着粘稠的液体,一步步地朝着已经颤颤巍巍的拍成一排,并主动伸出了手臂的几名军士走去。
见到这一幕,陆一凡的眼神猛然一变,继而赶忙劝阻道:“这件事本就是误会,这样的惩罚会不会太重了?”
陆一凡的话令谢震不禁冷笑一声,他斜眼扫了一眼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重吗?如果这种小小的惩罚都算是重的话,那等一下对你们三个的惩罚你有当如何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对我们做什么?”韩灵儿心神不宁地怒声娇喝道,“你胆敢对我们做什么的话,你就算是有十条命也绝不够赔!”
“啧啧啧!”谢震轻轻地砸吧着嘴巴缓缓地摇了摇头,幽幽地说道,“不急!”
“嗷呜!”
“咔嚓!”
“啊!”
就在谢震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只听到陶犬猛地出发一声低吟,紧接着它猛地长开的血盆大口,一下子便将那赵虎的左手给整个吞入口中,还不待众人惊呼,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骨肉被生生咬断的声音突然响起,与此同时赵虎那犹如临死般的痛苦哀嚎之声便是瞬间响彻在了这片空地之上。
当陶犬的嘴巴从赵虎的左臂前挪开的时候,赵虎的左手就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只有在手腕尽头的一片血肉模糊的惨状,滴滴答答的鲜血夹杂着碎骨碎肉不断地从赵虎的断腕处向下流淌着,此情此景之血腥看的周围的人们不禁一阵咂舌。
痛苦不堪的赵虎用右手死死的握住断腕处,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噼噼啪啪地从他那额头上滑落下来,他强咬着牙关痛苦地呻吟着,而他的声音就如同来自地狱的魔咒一般,令站在其身旁的其他几名等待受罚的军士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一个个如筛子般情不自禁地颤动着,眼泪鼻涕早已是被吓得流了满脸,更有甚者其中的一个军士还裤裆一热,被吓的尿了裤子。
最恐惧的往往不是受刑的那一刻,而是临刑前那异常难熬的等待。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一切,除了场中阵阵传出的骨肉断裂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以及陶犬那血腥遍布的口中不时发出的呜呜声和咀嚼声骇人听闻之外,其他人便是再无半点的动静。
陶犬此刻表现出一副及其享受的样子,口中快速地咀嚼着,发出一阵阵“咯吱咯吱”地脆响,不用看这场面,只听到这般声音就足以令身为女人的韩灵儿吓得不能自已起来娇妻良医全文阅读。
“一凡……”
此刻的韩灵儿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傲气和蛮横,女人毕竟是女人,更何况还是个从小到大从未受过半点委屈的韩家大小姐,她又何曾经历过这样惨淡的场面?更何况,后面要轮到的很可能就是他们自己了。
韩灵儿略显颤抖地身姿下意识地朝着陆一凡的怀中钻了钻,此刻她的脸色被吓得煞白,双手更是一阵冰凉,手心之中冷汗直流,现在她唯一的依仗就是自己身后的陆一凡,因此不知所措的韩灵儿也只能用一抹颤抖微弱的近乎哀求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陆一凡的名字。
感受到韩灵儿内心恐惧的陆一凡迅速回过神来,其眼神猛然一正,接着原本垂于身侧的右手便是轻轻向前一揽,稳稳地将颤抖不已的韩灵儿轻轻地搂进了自己的怀中,接着他的左手还向前伸出,轻轻地握住了韩灵儿冰凉的玉手,温润结实的手心一下子便带给韩灵儿的内心一阵触动,韩灵儿在最开始稍稍挣扎了一下之后,便是放心地将羸弱的身子微微倾倒向了陆一凡的怀抱,与此同时,一抹温暖和安全的踏实感觉也重新涌上了韩灵儿的心头,而她那细腻洁白的脸颊之上也不由地浮现出了一抹醉人的红晕。
“灵儿,有我在!”陆一凡微微垂下头去,将嘴唇轻轻贴近韩灵儿的耳畔,柔声安抚道,“不用怕!”
陆一凡的话显而易见是有效的,最起码此刻的韩灵儿已经没有刚才那般紧张和焦虑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几名守城军士的惩罚便全部结束了,而谢震在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之后,看到他们一个个痛苦哀嚎的样子,心头不禁一阵恼怒,当即冷声喝道:“男儿自当顶天立地,看你们几个大男人年纪不小,却还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似的,成何体统?不就是断手断指吗?男人死都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都给我滚下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谢震说完便对着身旁的几名随从挥了挥手,接着他们便上前去将那些哀嚎不止的军士们给带下去敷药疗伤了。
“男人不像男人,一群孬种!”谢震最后还不忘嘟囔着骂了一句。
从始至终,陆一凡几人都没有再多说过一句话,他们在心中暗暗揣测着对策。
终于,待那几名军士下去之后,谢震那双冷厉的目光才重新回到了陆一凡三人的身上。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陆一凡先是看了一眼依旧没有满足的陶犬,只见它此刻正在垂涎三尺地死死盯着自己三人,接着目光便转落在了谢震的身上:“你想怎么样?”
“按照城主定下的规矩,凡是外人来温阳城闹事的,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死罪!”谢震幽幽地说道,“当然,若是你们能在阿陶的追杀之下活过一炷香的时间,此事我就可以既往不咎!不过范围却只有这个圈子!”
说着,谢震还伸手指了指这片空地上由一把把插在地上的大刀所围成的圈子。
“你敢!”纪原目光阴狠地说道,“你若敢让这只畜牲靠近我们,我就能宰了它,你信不信?”
纪原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还故意将体内强悍的气势暴发出来,一是为了震慑对方,二是为了给自己壮壮胆气。
在听到纪原的话后,谢震不禁咧嘴一笑,接着便轻轻摇了摇头,口中不紧不慢地突出两个字:“不信!”
“那你就试试!”纪原说着话便右手向后一伸,缓缓地将背在身后的狼头棍给抽了出来。
“纪原,让我来!”陆一凡见状,不禁冷哼一声,接着他便欲要推开怀中的韩灵儿走向前去,不过他的左手才刚刚松开韩灵儿的玉手,却又被韩灵儿给下意识地迅速抓了回去,任由陆一凡如何安慰,韩灵儿却是始终死死攥着陆一凡的左手,怎么也不肯松开半点。
透过韩灵儿柔软的手心之中的一阵滑腻,陆一凡感觉得到韩灵儿内心的紧张与不安,她在害怕!其实莫说是一个女人,就算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面对如此凶恶的陶犬之时,也难免会心生恐惧之心!试问谁人在猩红血目和血盆大口的危机面前还能淡定自若?
这就是现实,打得过打不过是一回事,而内心恐惧与紧张是另一回事!
而人往往在打心眼里发憷之后,就算自己有活命的本事,也会因为心里的压抑而难以发挥出正常的水准。
这就是此时此刻韩灵儿的现实情况,莫说是反击,就算是逃命,韩灵儿的双腿却也已经是使不上什么力气了。
“不用!”纪原冲着陆一凡释怀一笑,“韩小姐需要你照顾,更何况这只不过是一只恶犬而已,你别忘了我可是一匹凶狼!”
说完还不等陆一凡回答,纪原便已经率先提着狼头棍走向了一身暴戾之气的陶犬,而在此刻纪原的眼神之中,非但没有一丝恐惧,反而还充斥着一抹彻骨的仇恨和嗜血的战意。
“一凡,今天的晚饭我都已经想好了,狗肉汤怎么样?哈哈……”
伴随着纪原的一阵爽朗的笑声,只见他原本还步步稳进的身子竟是猛然一阵加速,霎时间便是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着那早已经按耐不住,迎面扑来的陶犬冲了过去。
“嗷!”惊天怒吼,狼影顺势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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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88章 :恶战陶犬
“来人,点香庶女难为:蛮妻驯夫记最新章节!”
见到纪原已经率先出手,谢震的眼中隐约闪过一抹极为隐晦的赞许之色,接着便是高喝一声,站在旁边的随从便赶忙在圈外点起了一柱高香。
圈外,香火袅袅自腾空而起,而圈内纪原却是已经率先和陶犬站成了一团。
纪原向前稍稍匍匐着身子,整个人看上去要比陶犬的体型小的多,而这对比之下,反到显得陶犬更为凶猛骇人。
“嗷呜!”
伴随着陶犬的一声怒吼,只见它那丈余长的身子竟是极为敏捷地向前一跃,接着两只锋利无比的前爪便是猛地自空中交错着向前一挥,犹如钢叉一般的尖锐指甲瞬间翻出皮毛,直接抓向迎面而来的纪原的身子,看这架势,陶犬似乎是被纪原的自不量力给彻底激怒了,它竟是想要一下子将纪原的身子给活生生的撕成两半。
“喝!”
面对陶犬的猛攻,纪原却是显得毫不慌张,他似乎早就料到了陶犬的攻击路线,如利剑般猛刺而出的身形在两只利爪之下,非但没有半点的收敛,反而他竟是脑袋猛地向前一低,身形纵向一转,整个人便如同一个急速旋转的陀螺一般,飞速地迎着陶犬的爪下而去。
“纪原,小心!”陆一凡见状不由地惊呼一声,因为他竟然发现纪原此刻竟是在直冲其锋芒而去,丝毫没有半点躲闪的意思。
就连谢震,看到这一幕之后也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在他的心里原本已经料定了纪原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却没有想到现实的情况中,纪原竟然会使出这么有勇无谋的愚蠢招式,企图和陶犬硬拼,这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此刻,无论是纪原还是陶犬,二者的速度都是快的惊人,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纪原的身子便已经钻到了陶犬的两只利爪之下,而陶犬此时居高临下,全身更是猛然加力,大有一股高屋建瓴力劈华山的庞大气势。
“哗!”顷刻间,站在四周围观的人群之中不禁发出一阵惊呼声,更有许多人已经情不自禁地用双手捂住了眼睛,生怕自己会亲眼目睹这血腥残忍的一幕。
就连陆一凡和韩灵儿那紧握的双手之中此刻也是溢满了紧张的汗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已成定局的场面却是诡异地发生了突变,只见一直勇往直前的纪原在陶犬利爪触碰到自己衣衫的那一刻,其整个人的身形竟是陡然向左侧一偏,接着身子便是飞速旋转着径直贴着陶犬那魁梧的右前爪滑了过去纵横文坛艺界最新章节。
“嗤嗤!”
就在纪原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一道道衣衫撕裂的声音也接踵而至,再看纪原顷刻间便已经是衣衫褴褛,身上原本整洁的衣袍也在瞬间变成了一条条碎步,而在陶犬的利爪之上还正残挂着一些纪原衣袍的“残骸”。
虽然场面异常凶险,但纪原最终还是成功地躲过了这一劫。
转身而过的纪原眨眼之间便绕到了陶犬躯干的右侧,接着右手之中那早已经蓄势待发的狼头铜棍毫不留情地自上而下猛挥而至,夹杂着强悍魂力的狼头棍在半空之中带起一阵惊人的呼啸,电光火石之间便是在一声沉闷的巨响声中狠狠地砸在了陶犬的身体之上。
“嘭!”
先是一阵触碰皮毛的快感,可还不待纪原高兴,狼头铜棍却是犹如打击到一根坚硬无比的钢柱上一样,在发出一声铿锵脆响之后便是陡然向外弹飞出去,若不是纪原的右手死死攥着狼头铜棍的话,只怕棍子早就已经脱手而飞了。
虽然纪原终究攥住了狼头棍,可由铜棍上传来的巨大震荡力道却是将纪原右手的虎口崩裂开来,一股股殷红的鲜血瞬间便是染红了纪原的右手。
此刻,纪原的双目之中充满了浓浓的震惊之色,他在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这一切的原因。刚才的那一棍他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陶犬的身上,只不过铜棍的力道先是砸在质地较软的皮毛上产生了一阵击中目标的快感,紧接着铜棍便是砸在了陶犬的骨头上,只可惜这一次狼头棍没有再一往无前的击碎一切,非但没有打断陶犬的骨头,反而还被陶犬身体中那坚硬无比的骨头给生生震了出去,这也足以显示出陶犬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真不愧是铜皮铁骨,果然厉害!”见到这一幕的陆一凡面色凝重地感慨道,而与此同时他的内心之中也产生了一股浓浓的担忧之色。
“原来如此!这小子是想要借机偷袭!”谢震在看到纪原的表现之后方才恍然大悟地笑道,“只不过你却依旧低估了我这只陶犬的本事!”
“嗷!”
就在众人一阵愣神的功夫,感受到疼痛的陶犬又是一声怒吼,紧接着它竟是没有再试图调转利爪或者血盆大口,反而却是将其整个躯干猛地向着纪原一撞,趁着纪原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的机会,便硬生生地将纪原给撞飞出去。
而再看纪原,他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如同被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狠狠的撞了一下一样,侧肋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身子一轻便是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
“这陶犬竟然如此狡猾,知道调转身子需要太多的时间,所以干脆直接横撞出去!”陆一凡再度感慨道,“既有强悍的力道,又有敏捷的速度,更有如此狡猾的招数,看来纪原想要战胜这只陶犬的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陶犬一身钢筋铁骨,它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是最坚硬无比的武器,因此他才会选择用侧身去撞击纪原的!”韩灵儿也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此刻不禁开口分析道。
听到韩灵儿的分析,陆一凡的眼睛陡然一亮,紧接着他陡然高声呼喊道:“纪原,我不相信这个怪物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弱点,他一定有死穴,你只要找准他的死穴打就肯定没问题!”
“嗷呜!”
陆一凡的声音似乎吸引了陶犬的注意力,它在将纪原撞出去之后猛地调转狗头,接着便是毫无防备地张着血盆大口朝着陆一凡和韩灵儿猛扑过来。
陶犬的嘴巴完全张开之后极其骇人,看它此刻的架势竟是想要一口咬下陆一凡和韩灵儿两个人的脑袋。
“嘭!”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势,陆一凡的反应也极为不满,就在陶犬的那两排纵横交错的利齿狠狠地向下咬合之时,陆一凡搂着韩灵儿的右手却是猛地向着怀里一拽,在韩灵儿的一声惊呼声中,陆一凡脚下轻轻一动,整个人便是如鬼魅般闪出了十余米远。
而在陶犬的血盆大口完全闭合的时候,原地已然还残留着刚才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的两道模糊的残影,这也足以说明刚才陆一凡的速度是何其的惊人。
“嘶!”见到这一幕的谢震不禁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原本以为纪原就已经是这三个人中最强的人了,却没想到这个陆一凡竟然还要厉害。
别的不说,单从陆一凡这临危不惧,从容反应的表现来看,就足以看出陆一凡的本事不俗。
“呜!”陶犬落地之后先是紧闭着牙关拼命地撕扯着口中的那两道“残影”,可当它撕咬了片刻之后竟是陡然发现嘴里其实根本就没有半点东西,当下也不由地发出一声恼怒的低吼,继而便如一只被羞辱的恶犬一般,瞪着一双猩红的大眼恶狠狠地盯着陆一凡,口中还不断地发出一阵阵呜呜地低沉之声。
陶犬再次被陆一凡的戏耍给激怒了,它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远处不断挑衅它的纪原,此刻这只陶犬的眼中只有陆一凡。
“灵儿,你躲远点!”陆一凡轻轻安抚了一声,继而还伸手将韩灵儿往旁边送了送,待韩灵儿的身子完全躲开之后,陆一凡看向陶犬的嘴角却是猛然向上一翘,露出了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而与此同时,远处的纪原竟是也露出了一个同样的微笑。
二人在心照不宣之下便已经达成了共识,他们要一起对付眼前这只凶狠的陶犬万界邪尊全文阅读。
“喝!”
随着陆一凡的一声怒吼,他和纪原二人几乎同一时间弹身而出,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同时朝着陶犬猛扑而去。
陶犬先是冲着陆一凡恶狠狠的低吼一声,接着便是身躯一扭,张开血口冲着陆一凡扑了过来。
“噌!”
由于陶犬和陆一凡是相对而行,所以他们也自然是率先接触,陆一凡猛然扬起右臂,举起钢铁般的拳头狠狠地朝着陶犬的下巴砸去,而在半空之中,一团火红的烈焰更是在“噗”地一声轻响声中陡然弥漫在了陆一凡的拳风之上。
顿时一股熔金化石般的热浪便是席卷而去,这令原本还凶狠无比的陶犬竟是如同惊恐之鸟一般,猛然呜咽一声,接着竟是身子一扭朝着远处猛窜而去。
“哈哈……一凡,我知道了,这只怪物怕火!”迎面赶上的纪原兴奋地呼喊道。
“嘭!”
跌跌撞撞赶着逃命的陶犬哪里还能注意到迎面冲上来的纪原,一个猝不及防,狠狠的一记闷棍便是重重地砸在了陶犬的脑门之上,顷刻间一丝略显黑红的鲜血便是顺着陶犬眼眶的伤口处迸发出来。
“我还以为你真的这么硬!”纪原冷笑着大喝一声,接着翻身一挥,无数道狼影便是从天而降,这些全都是狼头棍所幻化出来的重影,一只只恶狼在一阵阵低吼声中瞬间便砸在了陶犬的脑袋之上,顷刻间便将其淹没其中。
一时间,陶犬的哀嚎和恶狼的怒吼声此起彼伏,纪原不依不饶地紧紧围绕着陶犬的脑袋左右游离着,身形更如陀螺般前后旋转,上下翻飞,手中的狼头棍也是毫不留情地抓住了每一个机会,在陶犬慌乱的折腾之中,无数次精准无误地轰在了它那坚硬的狗头之上。
“呼!”
陆一凡见到这般场景,身形猛然向前跃去,接着他来到纪原的身旁,右手向前一挥,顿时一道火焰长虹便是如流星般径自在陶犬的面前划过,而这条火焰也正好遮挡了纪原的进攻路线。而陶犬也在这瞬间的破绽之中陡然转身而逃,飞也似的直接跑到了谢震的身后,接着还故意探出半个脑袋,用两道夹杂着愤怒与屈辱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陆一凡和纪原。
陶犬的确是铜皮铁骨,也的确战力强悍,但它终究也有弱点,在燃烧的烈焰面前,就算是再如何凶狠的陶犬也依旧提不起半点与之抗争的念头,这就是天命。
“谢三爷,我已经找到了你这只陶犬的弱点,若是再继续打下去,我想它最终定然会死在我们手中!”陆一凡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说道,“今日之事本来就是一场误会,没必要你我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不成,我看得出这只陶犬与你关系匪浅,你又何必让它为了一个误会伤害性命呢?”
陆一凡这么做其实也是在尽可能的息事宁人,毕竟他们三个再如何厉害,也不可能真的和整个温阳城作对,毕竟温阳城中百姓无数,其中也定然会有远远超过陆一凡和纪原的强者存在,所以将事情真的闹僵对他们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更何况,他们还想要登上温阳山,那就更不能与温阳城的人闹翻了。
纪原虽然认同陆一凡的做法,但他却一直小心翼翼地站在陆一凡身旁,手持着狼头棍,眼神谨慎地盯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只要有人稍有异动,他便能在第一时间出手。
谢震听了陆一凡的话不禁眉头一皱,继而他缓缓地转过头去看向远处的那柱高香,此刻那柱香不过才烧去了三分之一而已。
“温阳城有温阳城的规矩,这柱香没有烧完那你们就必须要继续接受来自温阳城的惩罚!”谢震不领情地冷声说道,“再者说,死又何惧之有?莫说是因为一场误会,就算是在毫无原因的情况下,战死也是正常的事情!”
“你这算的是什么糊涂账?”韩灵儿恼怒地说道,“你的陶犬已经败了,我们不杀它你不感谢我们,反而还说出这种话?什么叫毫无原因战死也是正常的事?毫无原因怎么能死人呢?难道人命在你面前就这么不值钱吗?”
“哼!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来教训我!”谢震似乎被韩灵儿的话给激怒了,脸色也是瞬间变得有些狰狞起来,“我所经历过的生死大战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当年我在沙场于万人之中殊死大战的时候,你们几个可能还没断奶呢!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头论足!”
由于谢震真的十分愤怒,以至于他脸颊上的那道疤痕也在此刻紧紧地皱成了一条“深沟”。
陆一凡和纪原在听到谢震的话后不禁眼神一沉,他们已经做好了要和谢震大战一场的准备。
反观韩灵儿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似乎只惧怕陶犬的凶恶,但却并不惧怕谢震的恐吓,面对谢震的怒吼,韩灵儿不禁冷笑一声,接着还迈步向前双手叉腰,美目一瞪,朗声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的生死大战是什么?告诉你,我爹经历过的这种大战也比你吃过的饭多!但我爹从来都没有说过人可以无缘无故的死这种话,我爹只说过天底下没有哪条命是该死的,即便是在百万人群战的沙场之上,他也要拼尽全力地保住每一位兄弟的命,好让他们都能活着回去见自己的亲人!”
韩灵儿此话一出,不知怎的原本还愤怒不已的谢震竟是身子猛然一颤,接着其整个人脸上的表情也由刚才的恼怒瞬间变成了一抹浓浓的震惊之色,就连他那双精明坚毅的双眸也在这一刻剧烈颤抖起来,而在颤抖之中,陆一凡似乎还看到了一丝情不自禁流露而出的红润和泪光。
就在陆一凡大感诧异准备开口询问之时,谢震的一句话却是令说的头头是道的韩灵儿彻底愣在了原地。
“这番话曾是……曾(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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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89章 :韩啸旧部
“怎么?难道你认识我爹?”韩灵儿先是被谢震的表情吓了一跳,继而黛眉微蹙地问道,“我爹的确是护国公韩啸极品仙途最新章节!”
“嘶!”韩灵儿此话一出,谢震的身子便是猛然一颤,紧接着早已经通红的双目之中两行清泪便是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他目光颤抖着注视着韩灵儿,眼中布满了激动之色。只见谢震缓缓地举起右手,颤抖着遥指着韩灵儿,一字一句地说道,“像……的确很像……”
“像什么?”韩灵儿似乎有些被谢震的剧烈反应给吓到了,当即也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满脸谨慎地问道,“你说我像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韩啸将军!”谢震泪水纵横地脸上硬是冲着韩灵儿强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原本刚刚他在喝斥被人哭哭啼啼不成体统,可这转眼之间他自己却也是变成了这副模样,这倒是令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不禁心生一番疑惑,“你的眼睛和眉毛简直像透了韩将军。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在你刚刚出生的时候,我还在韩府之中见过你,那时候韩将军还叫你“楠儿”,对吗?”说着,谢震的脸上竟是再度浮现出一抹对往昔美好回忆的笑容。
“楠儿?”听到谢震的话,陆一凡不禁一愣,接着他便向着韩灵儿投去了好奇的目光,显然对于这个称呼他并不知情。
而此刻的韩灵儿则是在听到这番话后,脸上的表情瞬间便是凝固下来,她喃喃自语地说道:“楠儿,那是我的乳名!因为爹一直希望我能是个儿子好子承父业,所以才会给我起个乳名叫楠儿,后来在我三岁那年,爹在娘的执意要求之下,才给我重新起了个更具女孩气质的名子,韩灵儿!可是这些事就算是韩府之内的人也并非全都知道……那你又怎么会知道?”
“错不了!错不了啊!”谢震此刻竟是摆出了一副谢天谢地的激动模样,“想不到一转眼你已经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韩将军怎么样?他还好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韩灵儿由于太过于好奇而变的有些恼怒起来,她急切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又怎么会知道我这么多事情?”
被韩灵儿一喝,谢震先是一愣,接着他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意,继而再度张口笑道:“你这脾气果然和当年的韩将军一模一样,就容不得有人和你绕半点圈子。”
“那你还不说?”韩灵嗔怒地追问道。
“我是……”谢震刚想张口回答,却又突然将到了嘴边的话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接着还不待韩灵儿再度追问,谢震却是神色陡然一正,接着还伸手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而后他竟然当着众多围观者的面,毫无顾忌地对着韩灵儿单膝跪拜了下去,脸上所浮现的恭敬之色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正式。
“哗!”见到此情此景,全场一片哗然,再看陆一凡和纪原二人,更是一头雾水地痴痴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这般场景在陆一凡看来,简直就和做梦差不多。
“在下韩将军麾下旧部“谢字营万夫长”谢老三,谢震!”谢震毕恭毕敬地参拜道,“拜见小姐!”
“你……你就是谢字营的万夫长?”谢震的话令韩灵儿不禁惊呼一声,脸色更是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灵儿,什么是谢字营?他又是谁?”陆一凡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疑惑,讪讪地张口询问道。
“这谢字营曾是我爹多年前的一支旧部,不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就解散了,这也是我爹这么多年来的一块心病。我曾经不止一次的从我爹的口中听到过他是如何怀念当年的谢字营,称赞谢家一门三杰,谢字营英勇善战,为圣域安定立下过无数的汗马功劳!”韩灵儿开口解释道,接着她话锋一转,将目光再度落在了谢震的身上,“你就是谢家三兄弟中的老三吗?”
“正是!”谢震点头应道。
陆一凡在了解到这些之后不禁面色诧异地看向纪原,苦笑不得地说道:“没想到在这么偏僻的温阳城竟然还能遇到灵儿的故人!”
“是啊,真是事事难预料!”纪原也跟着附和着感慨,“而且看他们二人说的有模有样的,我料想这谢震与韩将军当年的关系定然不浅。”
“走走走!小姐不要再站在城外了,快快随我进城回府,大哥若是知道韩将军的女儿来了,一定会高兴死的!”谢震激动地站起身来,他全然不顾周围人的诧异表情,径直便走到一旁猛然飞起一脚便将插在那的几杆长刀给踢飞了,也将原本的战圈硬生生地打开了一个豁口,接着他恭敬地站在圈外,朝着韩灵儿和陆一凡、纪原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哦!”韩灵儿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接着她再度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陆一凡和纪原,三人便一前一后地向着城内走去。
在陆一凡走到谢震面前的时候,谢震还低声赔罪道:“刚才都是一场误会,还希望两位小兄弟不要介意!”
“谢三爷严重了,说起来我们也有责任,而且灵儿的脾气也不太好,刚刚也是言语过激冲撞了守城的几位军爷,因此才会有这场闹剧的!”陆一凡在这一点上还是颇为深明大义的。
陆一凡不说不要紧,一说这话令谢震再度想起了刚才那几名守城军士对韩灵儿的不轨之心,当下也是脸色一冷,一抹彻骨的杀意便是陡然浮现在他的双眸之中。
“来人啊,去把那几个有眼无珠的无耻畜生给我剁碎了喂狗!”
谢震此话一出,韩灵儿便是赶忙劝道:“这件事……还是算了吧!毕竟他们也没有真的把我怎么样,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话说到这里,韩灵儿的脸上再度浮现出一抹又羞又恼的红晕。
“小姐,他们若是真的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莫说是杀了他们几个,就算是把我们兄弟也宰了也难以向韩将军恕罪啊绝世明尊全文阅读!”谢震义正言辞地说道,“这帮畜生绝对不能轻饶,小姐你心地善良,我却绝不能姑息他们!就算不剁碎了喂狗,也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你们把阿陶牵过去,那柱香接下来的时间就算在他们几个头上了,至于是死是活那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哼!”
谢震吩咐一声,其身边的几名军士便是答应一声,接着便再度用铁链牵着这只体型巨大的陶犬朝着城内走去。
当陶犬在路过陆一凡的时候,它还下意识地朝着旁边躲闪了一下,看样子这只陶犬对于陆一凡已经是心有忌惮了,而纪原则是在目送了这只陶犬走过之后,眼中不由地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沉思之色。他对于这只陶犬,心中有着太多的疑惑和不解。
温阳城虽然地处偏僻,但地盘却并不小,城中生活着的百姓也有近百万之众。
进入温阳城中,放眼望去尽是斑驳不堪的房屋和高低不平的土路以及破砖铺成的街道,街上的百姓大都也是衣衫破旧,街边随地摆设的菜摊小贩一个个也是瘦骨嶙峋的可怜模样,城中市坊的格局可以说毫无规矩可言,到处都是半截堵死的胡同和突兀冒出头来的屋角,甚至在街道的正中心还能隔三差五地看到一颗颗粗细不一的枯树,穿着破烂衣衫的幼稚孩童在街道上四处奔跑嬉戏,他们的乐趣大都在于堆在地上的沙土和随地捡到的一颗颗石块。透过这些,不难看出温阳城虽然人口众多,但其实生活的并不富足,甚至还可以说有些贫苦。
相对于这些平民百姓,类似于谢震这样的军士的穿着打扮就显得要干净整洁的多了。
一路走来,在谢震和一众军士的保护之下,街上的百姓无不对陆一凡几人退避三舍。
陆一凡环顾着街上的一切,不由地感慨道:“没想到这温阳城中竟然这么贫苦。”
谢震无奈地一笑,淡淡地说道:“也不尽然,温阳城中并非没有生活富裕的人,只不过是穷苦人太多了而已!”
“你们跟随我父亲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呢?”韩灵儿好奇地问道。
“这……”听到韩灵儿的话,谢震的脸上顿时便浮现出一抹颇为难堪的神色,他眼神沮丧地犹豫了片刻,方才重重地发出了一声叹息,“唉,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回到府中再说吧!”
见到谢震的这副表情,陆一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几人便也不再多说话,只是默默地穿过这些破烂的街道向着温阳城的中心走去。
谢震的话说的不错,温阳城中并非没有富人,就在陆一凡几人穿过数道破旧的街道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番让陆一凡几人大感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是一座高大的牌楼,这座牌楼就如同一个小型的城门一样,将内外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而在牌楼之上还赫然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朱红大字“内城”。
牌楼以内就是温阳城的中心,也就是所谓的内城,其中亭台楼阁鳞次栉比,建筑整齐有序,青石铺路,街道整洁规范,其中建筑虽然远远无法和金陵城的盛况想比,但相对于外城之中的大部分地方,这里已经是一个犹如天堂般的存在。
而在牌楼左右还站着十几个手持长枪的军士,他们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每一个从牌楼前经过的百姓。看这样子便不难猜出,这内外城其实是不互通的,也就是说外城的普通百姓是根本就没机会进入内城之中的。
“怎么?这里还有一个城中之城?”纪原疑惑地看着面前高大的牌楼,不禁开口问道,“而且看这内城之中的样子,似乎要比外城富足许多!”
“的确如此!”谢震直言不讳地说道,“早在我们兄弟来到这温阳城之前,这里就已经是这样的格局了!温阳城中百姓众多,近百万之众的百姓大都生活困苦,而生活在内城的人加在一起却也不过几千人而已,内城之中生活的人们分为三种,一种是像我这样的守护温阳城的驻军。一种是像城主那样的具有官职的大人。还有一种是世代在温阳城中生活的几大富贾家族!如果没有这内外城的分割,只怕温阳城中早就已经灾祸重生,内城也早就会被外城的百姓抢掠一空了!”
“不错!外城太过穷苦,必然会有人心生愤愤不平,继而欲行不轨之事!”陆一凡点头说道。
“其实温阳城中历代城主都在竭尽全力的养活这一城的百姓,这也是大哥为什么会在去年禁山的原因!”谢震无奈地说道,“内城之中虽然有些富贾,但相对于整个温阳城来说无异于是杯水车薪,就算是分刮了这些富贾的全部财产,平分到每个城中百姓头上也就剩不了几个钱了!而且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必然会造成温阳城礼法的混乱,到时候这里就真的要变成一个奸杀辱掠无人管制的混乱之地了!更何况,这些富贾世家的钱财也是经历了几辈人辛苦积攒下来的,其他人又有什么资格去任意抢夺呢?难不成就因为穷吗?”
“生活的艰辛并不等于可以无所欲为!”韩灵儿点头说道,“那些世家也是百姓,他们应该得到城主的庇佑!”
“大哥来到温阳城之后,严明规矩励精图治,虽然温阳城今日依旧贫穷,但起码大部分百姓已经有饭吃有衣穿,不知道比以往经常有人饿死要好多少倍!”谢震在说这番的时候也不禁轻轻一笑,显然他对于如今温阳城的现状还是比较满意的。
说话的功夫,谢震已经带着陆一凡三人来到了内城中的一座大宅院前,这座院子古朴大气,但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院门外两只巨大的石狮子如今也是被风雨侵蚀的失去了原本的神采。院墙高大、院门敞亮,虽然略显老旧但却被收拾的干净整洁,大门之上更是恨不能一尘不染,八名高大魁梧的汉子刀砍斧剁一般整齐地站在院门两侧,手持着丈八大枪,看上去威武不凡。
而最令人注目的却是在院门的正上方赫然挂着一块黑色大匾,上面提着四个朱红大字,温阳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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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90章 :枪震温阳
温阳侯府是整个温阳城中最大的一处府邸,整个宅子共分为前后五进院落,从府门至内院最深处呈现前宽后窄的格局,而在府邸内中轴之上纵向排列的五座主殿的高度却是依次升高,一进府门的正殿是单层,二进院的正殿为两层,以此类推直至最深处的五进内院,其正殿高达五层重楼,这种布局带有一丝“正殿高大而重院深藏”的寓意少年皇子闯江湖全文阅读。
整座府邸青砖铺地,白墙琉璃瓦,虽然经过岁月的磨砺许多围墙已经显得颇为老旧,但依旧不失其本来的气势与威严。
进入府内,谢震便一路带着陆一凡三人直接穿过前三进的院落,直接来到四进院落之内,并在正殿之中命人奉上香茶以供陆一凡几人享用,殿内虽然宽广但摆设的装饰却并不多,就连陆一凡三人所坐的椅子都也已经抹掉了些许漆面,这也足以显示出温阳城主生活的简朴与节约。
“小姐,你们且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后院叫大哥出来!”谢震嘱咐一声之后便急急忙忙地走出了大殿,朝着内院而去。
看着空寂无人的大殿,陆一凡、韩灵儿和纪原三人不禁有些坐立不安起来,这座大殿空旷无比,他们三个坐在这里非但不会感到自在,反而还有些莫名的局促。由于大殿之内实在是太过于空旷,以至于与殿内的气温也要比外边低上许多,就连桌上放着的刚刚才斟上的热茶也在瞬息之间便失去了它原本的温度。
这座大殿内莫说是坐着三个人,就算是坐着三十个人只怕也依旧会感到苍凉无比。
“灵儿,真没想到韩伯伯的部下竟然会遍布圣域,就连这偏安一隅的温阳城都有如此忠诚的旧部。”陆一凡淡笑着感慨道。
韩灵儿听了不禁点头笑道:“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如此一来我们想要进入温阳山就简单多了。”
从始至终纪原都没有做声,他一直默默地点头附和着陆一凡和韩灵儿的话,但却始终眉头微皱着若有所思,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
“纪原,你在想什么?”陆一凡似乎注意到了纪原的异样,不禁开口问道,“从刚才开始你就好像一直有什么心事似的,到底怎么了?”
纪原被陆一凡的话一惊,接着猛地回过神来,看着陆一凡吞吞吐吐地说道:“我只是很好奇刚才那只陶犬究竟是怎么落到这里的!这里是圣域的腹地,按理来说是绝不应该出现陶犬这种兽域生灵的。”
“你没听到谢震说他们曾经是韩伯伯的部下吗?或许这只陶犬是他们曾经在圣域边境驻军时捕获的!”陆一凡试着揣测道。
“不错,这就是我现在所想的事情!”纪原点头说道,“陶犬是兽域生灵,而整个圣域大陆只有极北之地的卓狼草原是和兽域相接壤的地方,也就是说这谢家兄弟曾经是去过卓狼草原的!”
陆一凡一瞬间便明白了纪原的意思,他那漆黑的双眸之中瞬间便闪现出一抹智慧的精光,神色郑重地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谢家兄弟或许了解一些当年卓狼草原灾难的事情?”
“当年兽域如此大张旗鼓的闯入卓狼草原,如果圣域不派遣大军的话是根本就不可能平息那里的战乱,而时至今日我们已经听不到半点有关北方混乱的消息,这也就是说北方兽域入侵的事情应该早就已经被平息了,而平息他们的圣域大军之中会不会就有今日我们所见到的的谢家兄弟呢?”纪原眉头紧皱着说道,而伴随着他的话,其呼吸也变得愈发浓重起来,“我这辈子的两大夙愿,一是找到我的妹妹沂儿,第二就是弄清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最起码应该让我知道究竟谁才是破坏我卓狼草原的罪魁祸首,否则我死不瞑目!”
“什么死不死的,纪原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吗?”韩灵儿嗔怒地埋怨道,“你有什么问题等一会儿尽管向谢家人提问便是。”
听到韩灵儿的斥责,纪原也颇为腼腆地一笑,接着便默默的点了点头,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你们是什么人?”
然而,就在陆一凡三人安静地坐在殿中相互闲聊之时,一道清朗并略显一丝质疑的男子声音陡然从殿门处传了进来。
当陆一凡几人转过头去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位年纪与几人相仿的白衣青年,此人七尺有余的修长身姿往那一站,白衣飘飘别显几分飘逸,一头黑发之中夹杂着几缕白丝,虽然披散在肩头但却被打理的整洁干净,偶尔清风吹过虽然会有发丝飘起,但却丝毫不显凌乱,反而还别有一番潇洒的味道。古铜色的皮肤令人感到一种健硕的姿态,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杂质,鼻直口阔,眉如利剑,目若朗星,红唇齿白,此人倒也绝对称的上是一个活脱脱的俊俏男儿郎。
而最令人注目的却是在此人的手中,此刻竟是还提着一根漆黑如墨的长枪,透过那根枪上在阳光下所映射出来的点点精光,虽然流光夺目但却也极为隐晦收敛,足以看出此枪的材质绝不普通,即便是用精钢千锤万凿的淬炼,也未必会打磨出这般骇人的光泽。以及枪中那股自然而然地流露而出的霸气,无时无刻地不在昭示着这杆枪的天下匹敌之势。陆一凡胆敢料定,此枪绝对是万中无一的神兵利器。
不知怎的,当陆一凡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竟是心中突生出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但陆一凡敢在心中肯定的是,他此前绝对没有见过此人日久不生情最新章节。
“我们是被谢震谢三爷请来的客人!”纪原朗声答道。
“客人?”男子似乎有些疑惑,只见他眉头微皱着继续问道,“有哪个客人胆敢进入到四进院中?你们不应该在外院中候着吗?”
“是谢三爷带我们进来的,至于为什么我们会坐在这里,我想你大可以去问谢三爷,或许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纪原似乎对这人的多管闲事很是不满,当下语气也是变得有些冷漠起来。
“大胆!你们可知道我是何人?”男子怒哼一声,接着两步便从殿门外直接走了进来,走到陆一凡几人面前还故意挺了挺身姿,手中的长枪轻轻地朝着地板上一磕,顿时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声,接着他便是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俯视着坐在那的陆一凡几人。
“我管你是何人?”韩灵儿不满地嘟囔道,“本小姐现在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从哪来的就回哪去吧!”
韩灵儿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阵苦笑,继而他缓缓站起身子,淡笑着说道:“我们的确是谢三爷带进来的,要不然以侯府的戒备,我们三个又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喝茶呢?”
听到陆一凡的话,那名男子原本还颇为恼怒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他转过头来静静地注视着陆一凡,站起身后的陆一凡无论是在身高上还是在气势上,丝毫都不会输于此人半点,因此二人对视而站一时之间倒也是气势相当,互不压制。
“还没请教……”
“二公子!”不待陆一凡发问,只见一个端着糕点的丫鬟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当她看到此人之后更是毕恭毕敬地欠身施了一礼,并且在看向这位“二公子”的目光之中竟是还闪烁着一抹浓浓的爱慕之色,看来这位二公子的潇洒不凡早就已经征服了这温阳侯府的这些情窦初开的小丫鬟了。
“秀儿,他们是谁?”二公子随手指了指陆一凡三人。
“回二公子的话,他们是三爷请回来的贵客!”秀儿恭敬地回答道。
“哦!”二公子随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将审视地目光从陆一凡几人身上收了回去,继而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请在此休息吧,刚才是我冒昧了!”
说罢,这位二公子竟然头也不回地提着长枪径自朝着门外走去,这般嚣张的道歉,陆一凡倒也是第一次见到。
“等一下!”就在那位二公子一只脚已经踏出门槛之时,陆一凡的声音却是陡然在其身后响起,“还未请教二公子的大名?”
陆一凡的声音颇为柔和,语气之中也蕴含着一抹善意,二公子在听到之后先是稍稍一愣,接着便是淡淡地从嘴里突出了两个字:“谢云!”
说罢,谢云便提枪消失在了殿门之外。
“谢云?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陆一凡笑着说道。
“是挺有意思!既嚣张又自以为是,明明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刚才却故意摆出一副老熟的样子,竟然还敢审起本小姐来了!哼!”韩灵儿挖苦着说道,她的这句话当即便是引来陆一凡和纪原的一阵大笑。
“韩小姐不要这样说,其实二公子人很好的!”丫鬟秀儿听到韩灵儿的话赶忙解释道,“二公子不但为人正直,而且心地善良,更重要的是他虽然很厉害但从来不会欺负弱小,平日里在我们这些下人面前更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虽然厉害?”纪原一下子就听出了这句话中的重点,继而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问道,“有多厉害?”
“温阳第一枪!你说厉不厉害?”秀儿一说起这些,一双明亮的眼睛之中恨不能散发出动人的精光来,足以看得出她对谢云是何等的崇拜。
“噗!”秀儿话一出口,刚刚喝了一口茶水的韩灵儿便是瞬间又将茶水给吐了出来,接着她便是用手捂着嘴巴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看着她那副笑的前仰后合的样子,就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恨不能泪水都要笑出来了,“温阳……温阳第一枪?哈哈……怎么会有人给自己起这么奇怪的绰号?难道就因为他用的兵器是一根黑漆漆的枪吗?”
“韩小姐,二公子用的可不是什么黑漆漆的枪,那叫穿云枪,是城主大人当年从灵域之中带回来的宝贝!穿云枪配合着二公子所修炼的上品魂法“御枪圣诀”,绝对有穿云摘日,刺星赶月的本事!”秀儿似乎很不满韩灵儿对谢云的嘲讽,当即便是极力反驳道。
“御枪圣诀……穿云枪……”陆一凡颇感兴趣地说道,“看来谢云这温阳第一枪的绰号,或许真的不是浪得虚名!我一直都很好奇,像谢云这样既不进入学院修行,也不加入宗门修炼的修武者,究竟能达到一种怎样的境界!”
“哈哈……修行的法门何止千万?又岂会拘泥于学院或者宗门二者?真正傲视群雄的强者无一不是在世间经历真正的生死磨练而缔造而出的,即便是你们这些圣魂学院的学生,不同样是耐不住学院内的枯燥,跑到我这温阳城来历练了吗?谢某被放逐这偏僻的温阳城已经整整八年,无时无刻不在感怀韩将军的恩情,却万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韩将军的女儿,真是死而无憾了!”
伴随着一道略显沉闷的爽朗笑声,在谢震的陪同之下,一位长相与谢震有些神似,但身材却已经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便迈着流行大步走进了大殿之中!
此人,正是温阳城主,谢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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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91章 :话中疑云
谢阳的肤色看上去比谢震白皙不少,身材也发福不少,一张几乎快要看不出棱角的脸上似乎还反射着些许油光,典型的一副高高在上的大人模样,想来这谢阳应该是久疏战阵,这些年一直弃武从文的结果替嫁医妃最新章节。
跟随在谢阳谢震二人身后的还有几个端着点心水果的丫鬟奴仆,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佳肴依次摆放在陆一凡几人的桌前,而后便规规矩矩地退了下去,看这些丫鬟奴仆从始至终都有条不紊的样子,想来平日里这侯府之内定然是规矩严明,这也令陆一凡几人对于眼前的这位温阳城主不免又多了一丝好奇之意。
“想必这位就是小姐吧!在下谢阳,在此拜见小姐!”谢阳一眼便看到了韩灵儿,先是站在门口规规矩矩地对着韩灵儿鞠了一躬,继而两步便走到了韩灵儿面前,虽然谢阳身材已经变得发福,可他那高大威武的架势却依旧能让人看出些许当年的英姿,谢阳两眼激动地注视着韩灵儿,口中更是连连称赞,“好!好啊!真不愧是韩将军的掌上明珠,果然是倾国倾城,气质脱俗啊!”
谢阳此话虽然有些恭维的意味,但其中也不免有真实的感叹,毕竟韩灵儿的姿色摆在那里,起码在陆一凡的眼中,若是韩灵儿不将自己的大小姐脾气爆发出来的话,只凭她那倾城的精致容颜和身上自然而然流露而出的贵族气质,毫无疑问会迷倒不知多少男人的心三途河畔的少女全文阅读。
“谢伯伯!”韩灵儿看着眼前这位年纪几乎与自己父亲相当的谢阳,稍稍愣了一下之后便恭敬地起身施礼道,“灵儿经常听爹提起过你,今日灵儿就代家父向您问好!”
“好好好!”谢阳高兴地赶忙将欲要欠身施礼的韩灵儿托起,激动地说道,“小姐礼重了,谢某受不起,万万受不起啊!这不是在折煞谢某吗?哈哈……”
伴随着谢阳的一声说笑,殿内的几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谢阳在为人处世方面的确要比谢震老练许多,这才三言两语之间便已经打破了陌生人之间的那层隔阂,迅速地和陆一凡几人变得极为熟络起来。
“这两位是……”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他是文鼎公陆昊谦陆伯伯的儿子,陆一凡!想必谢阳伯伯应该也听说过陆伯伯吧!”还不待谢阳发问,韩灵儿便率先介绍起了陆一凡,而谢阳在听到陆昊谦的名字时,神情先是一愣,继而便是目光激动地再度看了一眼陆一凡。
“当然知道,陆大人是韩将军的至交,我又岂会不知?更何况,陆一凡乃是去年天恩大赛的魁首,即便是我这穷山僻壤之地也依旧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啊!哈哈……”谢阳大笑道,继而他眉头一挑,别有深意地看向韩灵儿,故作一本正经地问道,“我听说韩将军与陆大人因为关系匪浅,所以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定下了儿女亲家,那岂不是……”
“谢阳伯伯不要乱说……”韩灵儿嗔怒地埋怨一句,而与此同时她的脸上却是不经意地闪过一丝红晕,继而还哀怨地看了一眼陆一凡,气哼哼地说道,“鬼才看得上他呢!”
“哦……好好好!哈哈……”谢阳是何等精明,只通过韩灵儿看向陆一凡那柔情似水的眼神,他就已经猜出了些许端倪,只不过这终究是年轻人之间的事,他自然不会去挑破。
“还有这位是……”
“我是一凡和韩小姐的朋友,一同在圣魂学院修行!”还不等韩灵儿介绍,纪原便抢先说道,继而他还冲着韩灵儿那略显疑惑的眼神微微一笑,显然他并不想在这里说出自己太多的事。
韩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没错,他叫纪原!”
“哦!”谢阳深深地看了一眼纪原,眉宇之间不禁闪过一抹沉思之色,继而他还与身旁的谢震在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眼中皆是一抹凝重,不过他却终究没有质疑什么。
“来来来!这里有些点心,虽然无法和金陵城的美食相比,但却也有温阳的地方特色,你们可以尝一尝,别有风味!”谢阳话锋一转,便径自走到了大殿前方的正座之上坐了下去,而谢震则是和陆一凡三人相对而坐。
“谢伯伯,我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待几人落座之后,陆一凡先是看了一眼一脸肃穆的纪原,并向他投去了一个宽慰的微笑,继而转头问向谢阳。
“陆公子但说无妨!”谢阳笑着点了点头。
“我早就听灵儿说当年统领谢家营驰骋沙场,建功立业的英雄是谢家三兄弟,今日谢大伯和谢三伯都在,却不知为何今日不见谢二伯呢?”陆一凡面带疑惑地开口问道,“还有刚才在谢阳伯伯进来的时候,我听你说自己被放逐这温阳城已经八年,不知谢阳伯伯为何要这么说?你是这里的城主,却为何要说是被放逐呢?”
听到陆一凡的话,谢阳和谢震几乎同时脸色一变,继而谢阳的眼中还情不自禁地闪过一抹赞许之色。
“陆公子果然心思缜密,谢某佩服!”谢阳稍稍收敛了一下心头的异样,而后缓缓张口道,“既然你们是韩将军的亲朋,那我也不瞒你们。我二弟谢淳早在八年之前就已经死了!”
“什么?谢二伯他……”韩灵儿不禁惊呼一声,眼中充斥着一抹浓浓的震惊之色,“可是我爹他一直以为你们都还活着……”
“韩将军当然以为我们都还活着,他哪里想到当年的谢字营早已经在平息卓狼之乱中被打的荡然无存了!”谢震冷冷地说道,而他的话说到这里双手却是已经死死地攥住了椅子的扶手,看那他那已经泛白的骨节,不难想象出此刻的谢震是何等的愤怒,“谢字营五万多兄弟活活战死,在卓狼草原上孤立待援,可不成想……”
“三弟!”还不待谢震的话说完,谢阳便是猛然冷喝一声,当即便是打断了谢震的话,继而他面带愠怒的喝道,“你和小姐他们说这些做什么?难道还嫌给韩将军带去的麻烦不多吗?”
“我……”被谢阳一声怒喝,谢震的愤怒也顿时萎靡了几分,他愤愤不平地端起茶杯,“咕咚”一口便将这一大碗滚烫的茶给送进了腹中,接着他还像喝酒一般大手一挥,用袖口擦拭了一把自己的嘴角。
只看谢震这副大口喝茶的姿态,俨然就是在兵营中和兄弟们喝酒时养成的习惯。
而与此同时,谢震的话却是令纪原的身子猛然一颤,他那双原本就凝重不已的眼睛更是在这一瞬间变得震惊无比,双瞳之中更是爆发出一股猛烈的激动之色。
陆一凡坐在纪原的旁边,他是第一个感受到纪原异样的人,只见陆一凡悄悄地伸出左手,一把便将纪原那颤抖不已的右手给死死按住,接着还轻轻拍了拍纪原的手背,安抚他的激动。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爹?”韩灵儿可没有这么多顾忌,当即便是朗声追问道,“我爹最怀念的就是你们谢字营,你们不能对他有任何的欺瞒!”
“小姐,这些都是已经过去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今日不提也罢无限抽奖最新章节!”谢阳苦笑着说道,“更何况如今我们兄弟也过的很好,又何必去翻那些旧账呢?”
“谢阳伯伯!”陆一凡突然开口道,“我看得出你不愿意重提往事是因为怕会给韩伯伯带去麻烦,但你若一直这样瞒着,那岂不是要让韩伯伯一生都留有遗憾吗?”
“陆公子,你们年纪还小,很多事情并不懂。有时候,留下一生的遗憾总比惹祸上身要好的多!”谢阳说道。
“那你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告诉爹!怎么样?”韩灵儿瞪着一双充满希冀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谢阳。
“哈哈……小姐的善心我又何尝不知道?”谢阳朗声笑道,接着话锋一转,“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兄弟二人当年被派来执掌这偏僻的温阳城,是被小人陷害的!这里贫弱之极,圣域之中几乎鲜有如此贫瘠的地方,而且位置偏僻,多少年都不曾有人经过,让我们来执掌这里,这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流放而已!”
“怎么会这样呢?有我爹在,谁敢流放你们?”韩灵儿不解地追问道。
“领皇下命,我们兄弟二人此生都不得踏出温阳城半步,即便是韩将军知道这件事也保不了我们!”谢震怒声说道,“混账东西,我现在都恨不能吃其肉啖其血,为我那五万名兄弟报仇雪恨!”
“好了!不要再说了!”谢阳再度冷喝道,“三弟你这暴躁的脾气不改,早晚是要吃亏的,别忘了当年二弟是怎么遇害的,你竟然还不肯长记性!”
“我……”谢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终究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可是……”
“灵儿,不要再问了!”陆一凡见到谢阳这副坚决的态度之后,心中便已经明白了一切,无论今天他们几个说出什么花来,谢阳都不会再提及那段往事的,因此他也极和适宜地打断了韩灵儿的问话,在韩灵儿恼怒的目光之中,陆一凡还笑着冲她眨了眨眼睛,这是他们两个自幼便定下的“暗号”,意思是陆一凡日后自有办法,现在就不要再急于求成了。
“谢阳伯伯,我听守城的军士说封山什么的,这是怎么回事?”陆一凡为了避免尴尬,赶忙将话题转向了别处。
“哦!温阳城贫瘠是自古以来的事情了,正所谓靠山吃山,所以城中的百姓十之*都是猎户,靠着背后这座温阳山吃饭,虽然温阳山宽广无边,可是毕竟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侵蚀,因此如今的温阳山上,能被百姓挖掘捕食的东西已经是少之又少了,而百姓们在发现这种状况之后便更加变本加厉的采挖猎捕,好给自己留出尽可能多的余粮,因此这两年温阳山的状况简直就是岌岌可危……”谢阳的话说到这里不禁无奈地叹息一声,“若是任由百姓胡来,就算能活过这几年,那几年之后怎么办?岂不是要全城活活的饿死?因此我在去年下令封山,并在山脚平坦地带开山僻壤,安排人进行耕种,至于上山捕猎的事情也由谢震的城军去完成,大大减少了捕猎的规模和次数,这样也能让温阳山重新孕育,给它留出足够的时间和地方去繁衍生息,而这些打猎来的肉最后会分批发放给城中百姓,只不过每一家吃一次肉可能要多轮些日子罢了!”
“恩!这样做的确是个好办法,等到开山僻壤成功之后,温阳城的百姓就可以自己种植粮食了,而且到那个时候温阳山也一定会再度恢复繁荣的景象,将一部分猎户转变成农户,既保住了温阳山不枯竭,也增加了温阳城百姓的粮食保障,可以说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陆一凡点头赞同道,他自幼受到陆昊谦的熏陶,因此对于这些民生之事还是颇有见地的。
“不过要多等些日子罢了!”谢阳笑道。
“八年都等了,还在乎多等些日子吗?”谢震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显然他对于温阳这片地带始终不能完全接受。
“那你们呢?你们千里迢迢的到温阳山来,所谓何事?”谢阳好奇地问道。
听到谢阳的话,陆一凡不禁尴尬一笑,继而起身拱手施礼,缓缓地开口说道:“正如谢阳伯伯所说我们来这里也是为了经历一番历练,而我也对大名鼎鼎的温阳山很感兴趣,希望有机会可以一览温阳山的宏伟!”
“此事简单!既然你们来了,那就不必着急,在我温阳城多住些日子,也好让我多尽地主之谊,也算是报答当年韩将军的恩情了!”谢阳朗声笑道,热情之意不言而喻,“刚才你们已经见过犬子了,实不相瞒谢云乃是我的幼子,这小子从小被我给宠坏了,因此礼数欠佳而且性情也是极为傲慢,比之我的大儿子谢风实在是差远了,刚刚多有得罪,实在是见笑了!”
“哪里!二公子气度不凡,如今更有温阳第一枪的美誉,实在是令我们这些同辈之人感到万分惭愧才是!”陆一凡客气地寒暄道。
“怎么?陆公子没有责怪云儿?”谢阳诧异地问道。
“怎么会?大家同是修武之人,我想结交二公子还来不及呢?”陆一凡笑道。
“如此甚好!”谢阳淡笑着点了点头,“我因为城务繁忙,怕是不能将你们照顾周全。正好云儿与你们年纪相仿,接触起来也比较容易,不如这些日子就由谢云负责照顾你们在温阳城的一切可好?全当是他为刚才的失礼而向你们赔罪了!哈哈……”
“可是……”
“那一切就有扰二公子了!”
还不等韩灵儿反驳,陆一凡却是抢先张了口,说着还不经意地冲着韩灵儿再度眨巴了几下眼睛,气的韩灵儿娇哼一声便转过头去,索性不再理会陆一凡,心中更是愤恨不平。
“该死的陆一凡,等下你最好给本小姐一个满意的解释,要不然你就死定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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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92章 :公子风流
由于陆一凡三人到达温阳城的时候就已经是接近傍晚时分了,再加上刚才的一通折腾,此刻天色却已经是完全暗了下来鬼神都市最新章节。而最令陆一凡感到奇怪的是,在刚才谢阳精心安排的晚宴之上,竟然没能看到传说中的谢家的两位公子,谢风和谢云。
而谢阳对此反倒是极为自然,只用了一句他们两兄弟平日里都勤于练功为由,便将此事敷衍了过去。
酒足饭饱之后,谢阳还在四进深院内给他们安排了三间相邻的厢房,厢房内虽然摆设不多,但布置却颇为考究,被褥床榻虽然并不华丽,但却十分干净整洁,想来这应该是几套全新的被褥,而这三件厢房应该也是这温阳侯府之内规格颇高的待客之地了。
陆一凡三人在温阳城没有朋友,因此到了夜晚也只能相互为伴。
陆一凡的房间之内,纪原已经换了一套新的衣衫,刚才的那套衣服因为被陶犬撕扯的太过于破烂,因而被纪原给直接扔掉了,而此刻他正坐在桌边仔细地往自己右手伤口处缠着白纱,虎口处被震出的伤口此刻已经结疤,红肿地有些吓人,这对于纪原来说却是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陆一凡手里拿着刚刚被谢震送来的伤药,小心翼翼地配合着纪原的包扎将药粉洒在白纱之内,眼中充满了无奈之色。
“早知道都认识就不用打了嘿!丫头请接招全文阅读!”陆一凡自怨自艾地说道,“为了一场误会还害的你受了伤,真是不值!”
“呵呵,能和陶犬打一场也算值了!”纪原不以为然地说道,说罢他还举起包扎好的右手冲着陆一凡挥动了几下,似乎对于右手的情况很是满意,嘴角不禁绽露出一个淡淡地笑容,“你看,一点问题都没有!”
“也就你这么想得开,如果换做是文才,只怕早就哭天喊地的躺在床上装出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了!”陆一凡随口笑道。
一想起陆文才那滑稽的样子,纪原也不禁笑了起来:“是啊,也不知道文才和陆俊他们怎么样了?”
“没事,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陆一凡淡笑着宽慰道。
“对了一凡,你怎么样?对这座温阳山有什么特殊的感应吗?这里究竟是不是你要找的地方?”纪原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
“这……”陆一凡一阵苦笑,“我也不知道,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我又不敢肯定是不是真的会出现什么感觉,总之我所要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你明白吗?”
听着陆一凡这稀里糊涂的一通解释,纪原先是眉头紧锁地思考了一番,接着目光呆滞地吐出一句:“不明白!”
“呵呵,岂止你不明白,就连我自己也是糊里糊涂的!”陆一凡苦涩地笑道。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其实西南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我们此行是白来一趟?”纪原再度追问道。
“应该不可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陆一凡自己的底气明显不足,他那种游离不定的眼神更是惹得纪原一阵咂舌。
“吱!”
突然,房门被人给推开了,接着只见一身蓝裙的韩灵儿便闪身走进了房间之内,由于她刚刚才沐浴完,因此现在她的头发还有几分湿漉漉的,白皙细嫩的额头前还贴着几缕湿润的秀发,再加上她刚沐浴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醉人清香,更是给人一种极度赏心悦目的媚惑之感,反观韩灵儿自己则是全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不妥,进门后直接坐在了陆一凡身旁,自顾自地随手梳理着自己的秀发。
“这几天奔波的风尘总算得到解脱了!”韩灵儿自己侧着头梳理着头发,口中更是随意地说道。
韩灵儿这副撩人的姿态令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不禁面生尴尬,尤其是陆一凡,此刻韩灵儿就坐在他身旁,二人之间的距离还不足半尺,从韩灵儿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一点不剩的全部都涌入了陆一凡的脑海之中,这令陆一凡的心跳不禁加速了几分,脸色渐渐涨红,心中更是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这并非是陆一凡心有杂念,而是因为此情此景之下,这是任何一个人男人都会有的自然反应。
似乎是感受到了陆一凡异常,韩灵儿不禁转过头去看向他,当她看到陆一凡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时,不禁黛眉微蹙地问道:“陆一凡,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陆一凡干咳了两声,故作镇静地回了一句,与此同时他还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身子向着外侧挪了挪,似乎是在有意避开与韩灵儿的接触。
“那个……要不然我先出去……”
“别!”还不等纪原的这句玩笑说完,陆一凡当即便是义正言辞地拒绝道,说完之后他似乎又发现有些不妥,赶忙改口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在一起……”
“先别说这些,陆一凡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先是不让我问他们过去的事情,接着又同意让那个傲慢的谢云陪同我们。这两件事你最好先给本小姐解释清楚!”韩灵儿放下手中的木梳,一脸审视地望着陆一凡。
“要说傲慢,怕是没有人比你韩大小姐更傲慢的了!”陆一凡小声嘀咕道,接着趁韩灵儿还没反驳便赶忙解释道,“你们没看到今天谢阳的样子吗?我想即便我们再怎么问他,他也绝不会告诉我们的!”
纪原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接着猛地抬起头来,笃定地说道:“可是无论怎样,他们兄弟真的去过卓狼草原,所以这件事我一定要弄清楚!”
“对!这件事关系到我爹,所以我也一定要弄清楚!”韩灵儿附和道。
陆一凡愣愣地看了一眼纪原和韩灵儿,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们两个在这件事情上倒是出奇的一致。不过我也早猜到了,但是想知道和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两回事,看今天的架势,就算是我们穷追不舍的问下去,就算我们问出来了,那谢阳告诉我们的也未必就是真的!懂吗?”
“不错,这谢城主似乎很不愿意提及那段往事!”纪原点头说道,“相对于谢阳,谢震反倒是更为直率!”
“对,这就是我今天打断你们的原因,也是我们想要知道整件事的重点所在!”陆一凡笑道。
“你的意思是……想办法从谢震口中套出那些事?”韩灵儿猜测道。
“这样做不是更容易成功吗?”陆一凡笑道,“谢震虽然冷酷,但相对于看似和蔼的谢阳来说,他的性情也更直接,更爽快!我相信只要我们找准时机,一定能从谢震口中得知当年的一切!”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和韩灵儿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显然他们已经认同了陆一凡的办法。
“那谢云呢?难不成你是真想结交这个傲慢无礼的公子哥?”韩灵儿不依不饶地问道。
“哈哈……我连你这个最刁蛮最无礼的大小姐都结交了,为何不能结交谢云呢?”说着,陆一凡竟是在韩灵儿那愈发深沉的眼神之中,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而纪原则是用一抹颇为同情的眼神注视着眼前的这对欢喜冤家,心中暗自揣测:一凡莫不是疯了,竟然敢这么跟韩灵儿说话遗憾弥补系统最新章节。
“砰砰砰!”
就在此刻,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陡然在门外响起,接着只听到一道清朗的声音缓缓自门外传来:“谢云拜访,房间内有人吗?”
“没人难道我们是鬼啊?”韩灵儿没好气地娇喝一句,接着便趾高气扬地质问道,“这么晚了你想干什么?”
“我也想问,这么晚了你们三个有男有女的躲在一个房间内又在干什么?”韩灵儿的蛮横似乎引起了谢云的不满,因此他的回话也显得更为尖锐。
“你……”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斗嘴不要牵连我和纪原好不好?”陆一凡笑着宽慰道,“毕竟我们两个是无辜的!”
边说着陆一凡边起身去打开房门,将谢云给请了进来:“二公子,请进来吧!”
谢云倒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之人,起码对于陆一凡的客气他还是很领情的,他对着陆一凡笑着点了点头,继而便迈步走了进来。
“我已经听我爹说了,从今天开始,三位在温阳地界的吃喝玩乐全都包在谢某的身上!”谢云站在房间内,淡笑着说道,虽然这句话的意思极为豪爽,但不知怎的,从谢云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变了一个味似的,总能感觉到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你这是什么意思?就好像我们是讨饭的似的!”韩灵儿小嘴一撅,气哼哼地说道,“告诉你,本小姐要是想的话,你在整个圣域地界的吃喝玩乐,本小姐都能管的起!你信不信?”
“信!护国公韩将军的女儿说起话来果然不一样!”谢云依旧是不阴不阳的一番回应,真不知道他究竟是天生这种玩世不恭的性格,还是在故意针对韩灵儿。
“二公子,韩小姐脾气不好,希望你不要见怪,其实她没有恶意的!”纪原见状赶忙开口帮着陆一凡打起了圆场。
“呵呵,什么二公子不二公子的!你们直呼我谢云就好!”谢云笑着说道,“虽然这位韩小姐的脾气不怎么样,但对于你们二位,谢某还是很乐意结交的!”说着,谢云还冲着陆一凡和纪原拱了拱手,唯独将韩灵儿给无视了过去。
“也好,我叫陆一凡,这位是纪原,还有她是韩灵儿你已经认识了!”陆一凡挨个介绍道。
“岂止是认识,简直就是印象深刻啊!”谢云笑着说道。
“什么印象深刻,本小姐对你可一点印象都没有!”韩灵儿反击道。
“没关系,我也不希望你对我有什么印象!”谢云一脸无辜地说道,“虽然你长得很漂亮,可惜性格太差,我还是避而远之吧!”
直到此刻,陆一凡和纪原终于弄明白了,不是这谢云在故意针对韩灵儿,而是他本身就是这样一个直言不讳的性子,甚至于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言语之间已经得罪了韩灵儿。
在这方面,韩灵儿的性格和谢云之间倒是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这也是同辈人的好处,虽然吵吵闹闹,但三言两语之间却已经打成了一片。
“一凡,你们来温阳城不久,对这里还不了解吧?”这谢云倒也算是个自来熟,这才半盏茶的功夫,他已经开始和陆一凡勾肩搭背地推心置腹了,这种人就是这样,外表傲慢不易接近,但其实内心极为单纯热情。
“的确不了解!”陆一凡点头说道。
“没关系,我告诉你,在这温阳城中最好玩的地方有三个!”谢云说着还神秘兮兮地伸出了三根手指,“第一个是这城南外的温阳山,山中天材地宝,灵气逼人,虽然被采挖的差不多了,但依旧是个令人静心休养的好地方!第二个是三叔的城军大营,凡是修武之人没有不喜欢那里的,在那你能和不同的人切磋,只要不把人打死,你甚至可以以一抵百的去大战一场,我的本事就是从小在那磨练出来的,三叔有血性,所以他那城军大营里的兄弟大都也有血性,在那你能感受到最接近生死沙场的历练,修为也能迅速提升!”
“那还有一个呢?”纪原好奇地问道。
“还有一个……呵呵……”话说到这里谢云却是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而在他的笑容之中,陆一凡似乎还感受到了一股柔情之意,“那就是温阳城里的天堂,醉梦楼!也就是今晚我要带你们去的地方!在醉梦楼中,饮酒作乐,听曲投壶,简直就是无比的享受,温阳城的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夜晚几乎都会去那享受,只可惜我爹平日里不让我去!若不是你们来了,我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去醉梦楼!”
“带我们去?”纪原面色诧异地问道。
“是啊!我爹让我照顾好你们,那我自然要给你们温阳城最舒服的享受了!要不然我这么晚到这里找你们做什么?就是要带你们去醉梦楼喝酒!”谢云在说这些的时候似乎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可现在已经很晚……”
“不晚不晚!醉梦楼的乐趣这个时辰才刚开始!”还不待纪原再说,谢云却是快速解释道,“总之到了醉梦楼,你们一定会感觉不虚此行的!”
“饮酒、听曲、享受、晚上……”陆一凡眉头微皱地重复道,突然他的眼神一变,脸上更是突兀地浮出一抹极为尴尬的神色,“那个……你说的醉梦楼该不会是……妓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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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93章 :情迷醉梦
“噗神奇宝贝之灾厄最新章节!”
陆一凡此话一出,韩灵儿刚刚入口的一口清茶便是猛地从嘴里喷了出来,紧接着她看向陆一凡的的那抹眼神之中,几乎充满了鄙夷和恼怒之色。
“陆一凡,你胡说八道什么!”韩灵儿嗔怒地喝道,而看她脸上渐渐泛起的那抹红晕,显然她对于陆一凡刚才提及的那个地方是又羞又气,且不论韩灵儿平时如何的刁蛮,但说到底她终究还是个女儿家,哪有人当着人家女儿家的面说这种话的?
被韩灵儿一顿呵斥,陆一凡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赶忙尴尬一笑,而后充满苦涩的目光便是投向了谢云,似乎是想让谢云赶快解释一下醉梦楼的事情。
而谢云在听了陆一凡的话后同样先是一愣,接着他便是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之中充满了打趣之意。
“原来韩小姐也会害羞啊?”谢云大笑着说道,此刻他面对陆一凡和纪原的尴尬,以及韩灵儿的羞恼简直快要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我还以为韩小姐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呢!”
“谢兄弟不要再说笑了,这醉梦楼究竟是个什么地方?”纪原看着脸色愈发深沉,马上就要发飙的韩灵儿,不由地赶忙转移了话题。
谢云渐渐收起脸上的笑意,接着还伸手拍了拍陆一凡的肩头,宽慰地说道:“不必担心,我怎么会带你们去那种地方?醉梦楼虽然夜夜笙歌、美人佳肴,但却绝对不是什么烟柳之地,所以你们尽管放心!我们此去只喝酒赏舞,不会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说着谢云还冲着陆一凡别有深意地一笑,而在谢云的洒脱面前,反倒是陆一凡的大惊小怪显的有些小家子气了。
“你们现在也算是我谢云的朋友了,所以我要去醉梦楼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当谢云说起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之中不禁闪现出一抹浓浓的柔情。
谢云的这般神情令陆一凡难免心生一丝诧异,因为类似于谢云这样的官门子弟陆一凡见过太多了,甚至连他自己也是其中之一。而这类人因为自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家世缘故,因此大部分都有着玩世不恭的态度和遇事淡漠的性格,而极少会出现今日这般情形,尤其是眼前的谢云只是嘴上说起这个人就已经柔情万丈,神色更是变得说不出的正视,这就足以看出谢云所说的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你要介绍给我们什么人?”
“一个对我重要的人!”面对纪原的疑惑,谢云没有直言,而是神秘兮兮地回报了一个满含深意的诡笑,继而还极为低声地补充了一句,“我谢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
醉梦楼位于内城之中的北方,距离温阳侯府不算远,而谢云也已经早早地在府外备好了一辆马车,马车在穿过了大约四五个街道之后便缓缓驶向远处的一个五层方楼。
虽然陆一凡几人还未到达,但却早就已经远远地听到了来自这方楼之中的欢声笑语和鼓瑟舞乐,马车越是靠近这座方楼,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热闹之声就越发显得嘈杂喧闹,欢呼声、叫好声夹杂着隐隐约约从方楼中传出的鼓乐之声,融合交织成了一番类似于金陵城夜景的盛况。
且不用下车观望,只听着车外的这番热闹就知道此地绝对是一个歌舞升平纵情戏谑的放纵之地女尊之斗商最新章节。
“真想不到这温阳城中竟然还有这般繁华之地!”陆一凡不禁感慨道。
“温阳城虽然偏僻,但终究也是一座人口百万的大城,又岂能没有这样的地方呢?”谢云此刻显得有些激动,透过他那坐立不安的身姿和越发神采飞扬的双目就能看的出来,他对于这醉梦楼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走吧!”待马车堪堪停稳的一瞬间,谢云便是第一个起身窜出了马车,而就在他将车帘撩开的一瞬间,一道道红绿交织的绚烂光辉便是顷刻间涌入马车,给昏暗的车厢带来了一股氤氲的光芒,在这样的喧闹声中再配合这样的光彩,竟是带给人一种情不自禁想要投入其中的异样感觉,而这就是醉梦楼的魅力所在。
当陆一凡几人完全下车之后,他们才意识到这座醉梦楼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繁华热闹的多,先不提楼内有多少宾客,单看这楼前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还在从四面八方不断涌入的一辆辆奢华马车,就不难看出这里的繁花似锦和太平盛世。
“天呐,只看楼外的这些恭候主子的马车怕是最少也有上百辆吧!”纪原望着方楼左右两片大空地上停着的一辆辆马车,不由地感慨道,“这里和今天白天我们见到的温阳城,简直就是判若两地!”
“纪兄弟不必惊奇,这里汇聚了整个温阳城最有头有脸的人物,别说是百辆,就算是千辆也是极为正常的!”谢云笑着说道,而后他将目光缓缓地转移到了楼门正上方的那块朱红大匾之上,在那大匾上赫然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烫金大字“醉梦楼”!
只看这醉梦楼的招牌,却是要比温阳侯府还要气派、张扬的多。
“醉梦楼……醉梦楼……温阳城百姓疾苦难挡,这里却是歌舞升平,难道这里的人真的可以活在醉梦之中,假装什么都看不到吗?”陆一凡环顾着四周喝的醉醺醺的来往宾客们,看着他们有的三五结伴的抱着酒坛,有的怀揽一两个的妖媚美人,真的就如同是醉生梦死在这里一般。
“谢兄弟,温阳城如此艰苦,但醉梦楼却敢如此招摇,这里的掌柜究竟是何方神圣?”纪原一下子就问到了关键。
“掌柜的是谁我不知道!”谢云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此刻他全神贯注地正向着周围熟络的朋友,不断地笑着点头招呼,听到纪原的话后他才慢慢转过头来,继而一脸神秘地笑道,“我只知道它之所以敢这么招摇,是因为这里是温阳城中最大的一棵摇钱树!”
“摇钱树?为谁摇钱?”韩灵儿好奇地问道。
“醉梦楼的钱全部去哪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三叔所执掌的几千城军,全都是由这醉梦楼的钱所供养的!”谢云笑道,“要不然只凭我爹一个小小的温阳侯,又如何能在这么穷的温阳城养得起这么多城军?”
“难怪如此张扬,原来是背后有温阳侯庇佑!”韩灵儿满脸不屑地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爹若是想让温阳城里这些富贾世家出钱养军,那简直比登天还难,这些世家全部都是铁公鸡,一毛不拔!但若是他们到醉梦楼来撒钱,他们却是大方的很,也潇洒的很!”谢云苦笑着说道,“而且这也没什么不好,把钱花在醉梦楼,总比花在其他地方要好!”
对于谢云的解释,陆一凡几人虽然心中诧异,但却也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呦,这不是二公子吗?今个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就在谢云和陆一凡几人说话的功夫,一道略显尖细的女子声音陡然从楼内传来,接着只见一个打扮的浓妆艳抹,全身绫罗金银,玉器满身的中年女子,晃动着她那肥硕的腰肢快步迎了上来,只看这女人的这身华丽富贵的打扮,以及她那张布满胭脂的脸上挂着的极为谄媚的笑容,就不难猜出此人定然是这醉梦楼中八面玲珑的管事人,若是放在烟花之地,此人无疑便是一个典型的老鸨。
谢云见到此人非但没有诧异,反而竟是极为亲切地笑道:“柳掌柜,今日我带几个朋友来喝酒,你要给我们安排一间上好的厢房。”
“二公子放心!”柳掌柜谄媚一笑,接着她便用那双桃花眼笑眯眯地打量了一下陆一凡、纪原和韩灵儿三人,眼神之中始终笑意如初,丝毫没有因为三人的面生而感到半点疑惑,想来这位柳掌柜也的确是个处理人情世故的老手了,无论来者何人,甚至不管来者的年纪身份,只看是谢云将他们带来的,就知道一定是贵客就对了。
“几位快快里面请!”柳掌柜说着便赶忙快跑两步走到前边,冲着楼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陆一凡在和纪原、韩灵儿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抬脚向楼内走了进去,谢云自然而然地走在最后一个,而当他路过柳掌柜的时候,柳掌柜还极为殷勤地凑上他的耳边,用一股别具深意地声音小声说道,“二公子今天来的巧,盈盈刚刚才编排好一段新舞,今个是第一次登台表演,二公子可算是有眼福了!”
“真的?”一听到“盈盈”二字,原本还一脸淡定的谢云当即便是激动起来,恨不能双眼之中都放射出异彩精光,“盈盈她还好吗?”
“盈盈好不好,这温阳城中难道还有谁比二公子还了解吗?今个又何必问我呢?”柳掌柜在说这话的时候,还不住地用手中的桃花扇捂住嘴巴,笑意浓浓地瞄向谢云。
说来也是奇怪,面对柳掌柜这极为明显的调侃,一向嘴巴不饶人的谢云此刻反倒是变得有几分扭捏起来,再看他那略显涨红的脸色,谁人能想到?堂堂的温阳第一枪,现在竟然有些害羞了。
如果说醉梦楼外是繁花似锦,那这醉梦楼内就绝对称得上是富丽堂皇,雕梁挂栋,恨不能这醉梦楼的每一根房梁上面都精雕细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有仕女、有山水、有花草、有虫鸟,其富丽程度竟是比之金陵城的月楼也丝毫不差盘古大神传最新章节。
醉梦楼是一个正正方方的五层楼,其一层至三层是上下打通的,一层大堂的正中间是一个偌大的戏台,而在戏台的周围则是摆满了上好木质的八仙桌椅。而在二层、三层的周围一圈则是分割成了数十间厢房,这些厢房在面向戏台的方向都是完全打通的,既没有门、也没有窗,只在上面挂着一个卷帘,如果厢房内的宾客不想让外面的人看到自己厢房内的场景,那只需将卷帘放下即可。
而在醉梦楼的四五两层,那全部都是真真正正的上好房间,而至于这些客房是做什么用的,又是给什么人用的,那就众说纷纭了!
有人说这里是给一些达官贵人与醉梦楼中心仪的美人单独见面用的。也有的说这里是供给醉梦楼中的自己人住的,而这里的自己人指的自然是醉梦楼的众多舞乐歌姬了。
此刻,无论是一楼大堂还是二三楼的一间间厢房,几乎全都坐满了衣着华丽的贵客,而在每一张桌上也都摆满了美酒佳肴,而在中央的戏台上,一群身材玲珑的舞姬们也在鼓乐声中,尽情地舞动着自己的妙曼,带给这醉梦楼中的众多宾客一阵阵的欢呼和享受。
醉梦楼中的喧闹之声和鼓乐之声都很大,在里面说话的人无不需要刻意提高几分声音,这样才能让周围的人听到。面对这样的氛围,陆一凡算是衬底明白了谢云所说的夜夜笙歌是什么意思。
柳掌柜给他们安排在了二楼的一间厢房之内,不一会儿的功夫,桌上就已经摆满了各种美酒菜肴,甚至还有两个打扮的十分妖娆的侍女就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随时为他们斟酒换菜。
“难怪这里会聚集这么多人,又是美酒佳肴,又是歌舞玩乐,还有专门的俊俏丫鬟无时无刻地伺候着,果然享受!”韩灵儿虽然贵为韩家大小姐,但却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今日她也算是第一次见识。
“对了,你说到这里要给我们介绍一个人,在哪?”陆一凡问向谢云。
“别急,你们马上就能见到她!”谢云一脸幸福地说道,说着他还忍不住地朝着一楼戏台上的舞姬们叫了声好,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极为不错。
“咣!”
突然,一声清脆的锣声在醉梦楼中响起,而原本喧闹的声音也在这声锣声之后变得安静了些许,原本在戏台上表演的舞姬也纷纷欠身施礼之后便不紧不慢地退了下去,伴奏的鼓乐也渐渐停歇下来,醉梦楼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戏台之上。
“各位老爷大人,等了一夜,你们最想看到的人可曾出现?”柳掌柜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戏台之上,只见她满脸堆笑地环顾着周围的众多宾客。
“没有,没有……”
“我说柳掌柜,你可不能让我们白等一夜啊!”
“就是,我们可都是冲着盈盈姑娘来的……”
……
一时间,周围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显然这些人已经很习惯了和柳掌柜这样耍嘴皮子。
“不急不急!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盈盈姑娘是我们醉梦楼当之无愧的花魁,她自然是要准备充足之后才能出场与诸位见面不是?”柳掌柜笑着摆了摆手,继而柳眉一挑,脸上闪过一抹神秘的笑意,“诸位老爷大人都是好福气,盈盈姑娘已经为诸位精心编排了一曲新舞,今夜可以第一次登台表演,大家可以一饱眼福,还望日后多多支持我们这醉梦楼的生意才是!”
“柳掌柜,我们会支持的,你就不要卖这么多关子了,赶快请盈盈姑娘出来吧……”
“就是,盈盈姑娘今夜跳新舞,我愿意奉上银贝一千两以示祝贺……”
“这算什么?我愿意出银贝一万两请盈盈姑娘与我一醉方休……”
“一万两就想请盈盈姑娘喝酒?我出银贝三万两,只要盈盈姑娘陪我喝一杯就行……”
看着这些越发激动的宾客,戏台之上的柳掌柜笑意却是愈发浓郁起来了,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而坐在二楼的谢云却是随着这些宾客的声声调侃,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心思缜密的陆一凡一下子便注意到了谢云神色的变化,当下也是心头一惊。
“一万三万还敢拿出来献丑?我愿意出一百万银贝,只要盈盈姑娘能陪我一夜!”三楼的一间厢房内,一道戏谑声音陡然响起。
此言一出,立即便招来了醉梦楼中的一片反驳和抱怨,尤其是谢云的眼神更是瞬间变得杀意盎然起来。
柳掌柜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说道:“我们盈盈的规矩想必大家都知道,卖艺不卖身!好了,话不多说,有谁想请盈盈姑娘喝酒,那就等盈盈姑娘出来之后,亲口对她说吧!至于请的到请不到,那就要看诸位自己的缘分了,若是缘分到了,盈盈姑娘分文不取!若是缘分不到,盈盈姑娘千金不睬!”
柳掌柜的话立即便引来了醉梦楼中一片哄笑和附和之声。
当柳掌柜的身影渐渐退下戏台之时,醉梦楼中的原本灯火通明的盏盏灯笼却是陡然熄灭,霎时间整个醉梦楼便陷入到了一片昏暗之中,还不待众人诧异惊呼,只见戏台之上两盏红烛陡然亮起,接着从远处黑暗之中,一道若隐若现的妙曼身姿竟是渐渐涌现在这昏暗的红烛之间。而与此同时,坐在陆一凡身边的谢云呼吸明显的加粗起来!
“我要给你们介绍的那个人,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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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94章 :醉梦花魁
“谁来了?”
韩灵儿一时之间没有听懂谢云话中的意思,当下便是瞪着一双好奇地大眼睛向着谢云望去史上最牛英雄最新章节。
“诺!”陆一凡见状,不禁淡笑着冲着楼下的戏台上轻轻扬了一下头,示意韩灵儿往下看。
“这是……”
“三位,谢某要失陪一下了!”
还不等韩灵儿说话,只听得谢云那满含喜悦之情的声音陡然响起,紧接着也不等陆一凡几人回答,谢云的右手便是猛地一拍桌面,伴随着“嘭”的一声轻响,只见谢云的身形犹如一片轻叶一般瞬间从椅子上飞起,身形一晃便直接从厢房的栏杆处跃了出去,接着只见谢云的身姿在昏暗的半空之中犹如风摆荷叶一般潇洒地转过一个华丽的空翻,接着便飘逸地稳稳落在了一楼的戏台之上。
谢云的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风轻云淡,从始至终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若不是陆一凡几人一开始就注意着他,怕是也很难在如此昏暗的醉梦楼中的察觉到谢云的这一系列动作。
因此谢云飘落在戏台的角落这件事,全场几乎无人察觉。
“君若不在,此舞犹如无主之魂,有形无神!”
突然,戏台上陡然传出了一道极为悦耳动听的女子声音,这道声音犹如天籁一般,瞬间便将微微嘈杂的醉梦楼给带进了一股诡异的寂静氛围之中,就连陆一凡也不得不承认,只听这女子的声音,就不由地令人心头一颤,这是一种穿透耳海,直达心底的声音,那悦耳难忘的声音字字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令人的精神不由地深陷其中而难以自拔助理狂炫酷霸拽全文阅读。
“怪了怪了!曾经只听过声如天籁,却想不到这世界上果真有如此动人,如此震人肺腑而久久难忘的声音!”纪原由衷地感慨道。
“君不在,此舞犹如孤雁独飞,顿失情殇!”
女子声音再度响起,此时此刻醉梦楼中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甚至连最起码的喝茶、碰杯的声音都没有了,所有人在这道声音的感染之下都情不自禁地停住了自己所有的动作,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会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发出什么异样,影响了所有人的性质。
“君不在,此舞犹如荒漠烟花,孤芳残香!”
当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的时候,醉梦楼中的一些感情细腻的宾客竟是忍不住眼角红润了几分,就连身在二楼的韩灵儿也不禁心头一颤,接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悲伤之感便悄然涌上心头。
“君若不在,此舞犹如无主之魂,有形无神……君不在,此舞犹如孤雁独飞,顿失情殇……君不在,此舞犹如荒漠烟花,孤芳残香……”韩灵儿喃喃自语地重复道,“好个君不在,好个顿时情殇,好美的声音,好凄凉的爱情……”
听到韩灵儿这异常压抑的声音,陆一凡不禁眼神凝重地看了一眼她。
“盈盈本无大才,心无大志,不懂祈天忧国,不识叩地思民。不闻今古大事,不染风云纵横。不爱英雄伟略,不图荣华富锦。唯独痴情、恋情、慕情、钟情,愿得君之心,天涯任无悔。君若在,妾便生死不离,君不在,妾便醉舞沉香!故,此舞名曰:君不在!”
再度听到这名女子的声音,众人却是已经都知晓了此人的身份,她正是这温阳城中大名鼎鼎的醉梦花魁,苏盈盈!
此声一出,陆一凡自己也跟着不禁一愣,一股凄凉孤寂之感不禁油然而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已经被这苏盈盈的声音所感染了。再看韩灵儿,此刻却是已经两行清泪悄然落下,看向戏台之上的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同情怜悯之色。
“好个愿得君之心,天涯任无悔!”纪原此刻的声音听上去也蕴含着一丝悲切之意,“一个女人可以为了心中的那个爱人,放弃一切名利,可以看淡一切世俗,此生若能有这样的红颜知己生死相伴,就算被天下人所唾弃又当如何?谢云,好福气啊!”
纪原的话中并无半点嫉妒,他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盈盈,此舞不应是君不在,而是君若在!”
就在此刻,谢云的声音陡然自黑暗的角落之中响起,紧接着戏台之上的半空之中不知何时已经吊起了许多的红色灯笼,这些灯笼一个个被丝线吊着悬浮在半空之中,瞬时间便将这戏台照亮,虽然不是脸如白昼的清澈,但却也足以令所有人看清了戏台之上的这位苏盈盈的一举一动。
所谓灯下看美人,方能看到其最迷人的一面,当柔和的红光倾洒而下的时候,苏盈盈的真容也在这顷刻之间浮现在众生的面前。
唯有用花容月貌,国色天香方能勉强配得上苏盈盈的绝世容姿。一袭淡黄的束身百褶裙袍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看上去不过只有十*岁的年纪,高挑的身姿和傲人的身材早已为她褪去了少女的稚嫩,将其彻底升华成了一个绝色的尤物,白皙细嫩的脸蛋轮廓柔美,大有增一分则肥,削一分则瘦的恰如其分,柳叶眉下一双勾魂夺魄的杏核大眼充满了伤情之色,这反倒为其增添了一抹“我见犹怜”的美感,高挺的琼鼻下红唇微启,齿若编贝,尽显娇媚之感,这种女人什么都不需要做,往那一站对男人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诱惑!
真不愧是这醉梦的花魁,就算是在整个圣域之中,若想再找出一个可以与此女媲美的美人,怕是会难如登天。不得不说,在苏盈盈的绝世容颜面前,就连韩灵儿和唐若汐也不得不黯然失色。
而当陆一凡第一眼看到苏盈盈的时候,一股异样的感觉猛然涌上心头,不知怎的他似乎总感觉自己对这苏盈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纪原、灵儿,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位盈盈姑娘似乎有些熟悉……”
“熟悉吗?”韩灵儿美目一瞪,“我看你是在梦里梦到过吧!”
听到韩灵儿这略带醋意的话,陆一凡不禁一愣,接着便是讪讪地转过头去,再也不敢多提半句了。
而就在醉梦楼上上下下沉醉在苏盈盈的绝世倾城之中时,谢云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坐在了戏台的角落之中,而在他的面前此刻竟是还摆放着一架古琴。
“这谢云莫非是要为盈盈姑娘弹琴?”陆一凡见状,不由地惊呼一声。
“若真是如此,那我们还真是不虚此行了!”纪原点头附和道。
陡然间,寂静的醉梦楼之中琴声骤起,只见谢云在手指拨弄之间,一曲断肠悠扬便是婉转而出,曲风肃穆而不压抑,琴声凄然但无悲切,谢云那细长的手指前后拨动,时而急促,时而舒缓,而琴声也在其韵律之下,时而醉意朦胧,时而清新流畅,时而潺潺如细流,时而滚滚似波涛,真乃是绕梁佳音,好一曲澈耳天籁!
谢云的琴声令醉梦楼中的所有人都不禁为之陶醉,尤其是戏台上的苏盈盈,只见她静静地站在台中,一双美目深邃地紧紧注视着正优雅抚琴的谢云,眉宇之间竟是不禁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此女一笑百媚生,令周围的无数宾客不禁往而失神。
终于,苏盈盈动了冷王的毒妻最新章节!她伴随着谢云的袅袅琴声,迷人的身姿终于开始在戏台之上缓缓而动,清颜黄衫柔裙飘逸犹如阆苑仙葩,仙灵身姿随风而舞更胜出水芙蓉,双眉微蹙,杏眼含情,几丝哀怨之色更显娇媚之态,步伐流转如行云,舞姿旋转似彩星,苏盈盈犹如一个灵动的仙女一般在戏台之上轻盈地飞舞着,纤细的腰肢肆情而动,萦绕的长袖纵横交织,一转、一停、一抬、一甩之间,无不千般娇媚,无不万般迷人,在戏台之上竟是描绘出了一出活灵活现的仙女盈舞的美态!
琴声悦耳,舞姿动人,醉梦楼中的所有宾客都是听的如痴如醉,赏的心旷神怡,隐约之间,所有人都不禁忘记了刚才的喧闹与噪杂,忘却了时间的流逝,甚至忘却了世间的一切烦恼,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交付在了今夜的醉梦楼中,恨不能日月就此消失,时光永不再转!
戏台之上,谢云和苏盈盈二人琴舞相伴,二人不时眼光交接,相视一笑,倒也给人一种十分惬意的柔和之感。
“铮!”
突然,一声脆响陡然在醉梦楼中响起,声音清脆而高昂之极,瞬间便将沉醉在琴舞之中的众人给惊醒过来,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苏盈盈已经跳完了整整一曲,这令所有人的心中不免油生出一抹无尽的遗憾之色。
苏盈盈缓缓欠身施礼,与此同时醉梦楼中各处的烛台也被再度点燃起来,醉梦楼也再度恢复到了以往的灯火通明之态,看着周围一个个意犹未尽的宾客那渴望不已的眼神,苏盈盈却只是微微一笑,而后便转身款款地退下了台去。
这是醉梦楼的规矩,每个晚上苏盈盈只出来舞上一曲,绝不多在台上留半分。
虽然众人心有不甘,但却谁也没有出面多说什么,规矩就是规矩,如果能轻易被人打破那就不叫规矩了。
当谢云重新回到二楼厢房的时候,陆一凡几人还依旧沉醉在刚才的琴舞之中,韩灵儿的眼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未干的泪珠。
“怎么样?我早就说过你们不会后悔一起来的!”谢云坐在陆一凡旁边,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谢云,你要给我们引荐的人就是这醉梦楼的花魁苏盈盈姑娘?”韩灵儿率先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焦急地开口问道。
“是啊!难道你们不想认识盈盈吗?”谢云此刻心情极好,甚至都没有和韩灵儿斗嘴。
“想想想!当然想!这样的奇女子,又有谁会不想认识呢?”韩灵儿拼命地点头说道,“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盈盈姑娘呢?”
“盈盈去上面房间换身衣服,我已经和她说过了,她很快便会下来!”谢云一脸得意地笑道。
“看来你和盈盈姑娘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别人出三万银贝都不能令盈盈姑娘赏光喝一杯酒,你一句话却能将她请下来,真是不可思议!”纪原颇为感慨地笑道。
“何止是请下来,等一下这顿饭她会和我们一起吃!”谢云得意地说道,似乎他对于纪原的称赞很是受用,“天底下谁的面子盈盈都可以不给,唯独我她永远不会拒绝!”
“为什么?”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就因为我的出现,今天盈盈的这支舞由“君不在”变成了“君若在”!“谢云大笑着说道,言语之间柔情彻骨。
“哦,原来你就是盈盈姑娘所说的那个“君”……”韩灵儿满眼诧异地说道,“她……她……”
“她怎么了?”谢云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
“她的品位也太不怎么样了!”韩灵儿小嘴一撅,故作刁蛮地说道,她这是在故意气谢云,不得不说韩灵儿的报复心还是很强的,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忘记谢云今天下午对她的讽刺和挖苦。
“哈哈……”韩灵儿此话一出,陆一凡和纪原便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胡说,我怎么了?你……”
“咣当!”
还不等气急败坏的谢云出口反驳,一道瓷器破碎的声音陡然自醉梦楼中响起,接着之前对面三层的楼梯处,一道衣衫凌乱的女子身影便跌跌撞撞地从楼上跑了下来,到了最后一级台阶时,慌乱之余其脚下不禁一个踉跄,柔弱的身子便重重地摔在了三楼的楼梯旁。
这道声音瞬间便吸引了醉梦楼中所有人的注意,就连忙着在一楼四处招呼的柳掌柜也不禁皱着眉头向楼上望去。
“怎么?还嫌大爷给的钱少吗?都卖身在醉梦楼了,还在大爷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今夜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大爷也要定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这高傲的醉梦花魁到了床上和其他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话音一落,只见一位五十多岁的精壮男人凶神恶煞地提着裤带从四楼追了下来,显然他正是那欲行不轨的卑鄙之人。
直到此刻,醉梦楼中的其他人才算真正看清了那倒在地上,被人欺凌的女人究竟是谁?正是刚刚还在台上献舞的醉梦花魁,苏盈盈!
而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杆漆黑如墨的穿云枪便是笔直地划过半空,直接从二楼的厢房射向了那三层的楼梯之上。
而与此同时,只见一道黑影猛地从二楼厢房之内凭空而出,脚踏穿云枪,疾风骤雨一般便直接穿过了半个醉梦楼大堂,径自飞上了三楼。
传说中的温阳第一枪,终于要出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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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95章 :楼宗来客
“哗臻璇最新章节!”
此情此景,面对如此突变,醉梦楼中众人无不感到一阵诧异,醉梦楼在温阳城中的地位在座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自从谢阳谢震兄弟执掌温阳城之后,醉梦楼只见越来越强盛繁华,未见丝毫衰败之迹。若是放在前几年,隔三差五有人到这里来捣乱倒还说得过去,可是近几年伴随着温阳侯对醉梦楼的庇佑愈发明显,从而已经很少会有那种不长眼的人到这里来闹事了。
今日这番场景,对于在座的这些宾客来说,已经有日子没有见过了。
不得不说,柳掌柜的反应的确很快,就在谢云从厢房内冲出去的一瞬间,她也赶忙“噔噔噔”地顺着楼梯跑了上去。
而坐在厢房内,陆一凡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对面三层的那名大汉,最开始他也万没想到在这里竟会发生这种事情,可当他看到闹事的人之后,心中瞬间便是明白了一切。
胆敢在醉梦楼闹事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不长眼的普通人,另外一种则是实力强横足以无惧这醉梦楼深厚背景的狠角色。
而今日这名中年大汉,明显属于后者。
“好强!”纪原目光阴沉地说道,“比谢震还要强!”
“谢云不是他的对手!”陆一凡点头说道,语气愈发凝重甚至还带有一丝疑惑之色,此刻他之所以没有选择冲出去帮助谢云,一是因为他还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第二则是因为这里毕竟是温阳城,怎么说也是谢家的地盘,如果真遇到什么事又岂会轮到他们几个外人插手呢?这第三,就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弄清楚那名大汉的来历。
再看那谢云踏枪而起,在半空之中一个空翻便将穿云枪牢牢地抓在了手中,继而一个转身便稳稳地落在了苏盈盈的身旁,他面色担忧地查探苏盈盈的状况,当他看到苏盈盈那被撕扯的凌乱不堪的衣衫时,目光之中一抹难以言明的怒火瞬间便是爆发而出,紧接着他反手将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将吓得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苏盈盈牢牢裹住,而后还满脸心疼地俯过身去,伸手将苏盈盈拉近自己的怀中,温柔的安抚着她,而苏盈盈则是在稍稍抵触了一下之后,看清了来人是谢云,继而便低声痛哭地将头扎进了谢云的怀中,瘦弱的身子不住地在谢云的怀中抖动着。
苏盈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盈盈,不用怕,我在这!我在这!”听到苏盈盈的哭泣,谢云只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就要碎了一般,手足无措地拼命安抚着,“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混账东西是不是欺负你了?我替你报仇!”
“喂!小子,识相的就给大爷滚开,别扰了大爷的兴致!”此时那名大汉也已经走下了楼梯,蛮横地站在一旁一脸阴狠地恐吓道。
“滚开!”谢云明显能感觉到大汉的逼近令苏盈盈的身子再度一颤,当下也是心中暴怒,可她又怕惊倒苏盈盈,因此尽可能地将声音压低,可越是这样他的语气听起来就越是骇人。
“你说什么……”大汉冷笑着便迈步朝前谢云而去,只可惜还不待他的话说完,只见谢云的左手猛然自脚边一挥,接着漆黑如墨的穿云枪便是直挺挺地戳在了大汉的面前,枪尾磕地发出一声金属特有的脆响,此刻枪尾所戳的地方距离大汉的脚尖几乎是已经贴上了,而这也下意识地阻止了大汉前进的步伐。
“滚开!”谢云再度冷声说道,说话的功夫他还将身子微微向内一侧,将苏盈盈如小鸟依人般护在自己的怀中,而他的身体则如一个肉盾般挡在了苏盈盈上面,尽可能地缩小了大汉和苏盈盈之间缝隙。
“哎呦,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此刻,柳掌柜已经跑了上来,她面色慌张地左右顾盼着,身为老狐狸的她自然是一眼就看明白了一切。
“他……他刚刚趁着我在楼上房间换衣服,想要趁机……趁机……”苏盈盈低声哭诉着,而她的话说到这里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而透过她那惨白的脸蛋和眼中再度溢出的泪水,就足以看出,她实在不敢再想刚才的那一幕。
“咔嚓!”
谢云听到此话,拳头不由地攥的咔咔作响,现在若不是苏盈盈在他的怀中需要安抚,只怕他早就会冲过去和这大汉拼命了!
听到苏盈盈的话,醉梦楼中的所有人无不表现出一抹愤恨不已的神色,而更有几个体型壮硕的大汉急匆匆地从一楼冲了上来,而看他们这统一的打扮,显然应该是醉梦楼中的打手。
“妈的,哪里来的狗东西,胆敢到这里闹事,宰了它!”
“卑鄙无耻,竟然做出这等下流勾当!”
“杀了他……”
……
一时之间,醉梦楼中的宾客无一不怒声喝骂傻女励志记最新章节。
而越是在这样,陆一凡就越发感到奇怪,按理说能到这醉梦楼中享受的人大都应该是温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温阳城人口百万,可有头有脸的却并不多,他们之间更是应该相互熟络才是,而现在看这些宾客的语气和态度,似乎没有人认识这闹事的大汉究竟是谁。
“太过分了!闹事竟然闹到这里来了!来人啊,给我把他拖出去打,打完了交给谢三爷处置!”柳掌柜看清了这名大汉并不是什么熟悉的达官贵人之后,脸色也是猛地一沉,继而双手叉腰一副儿恶婆娘的姿态,恶狠狠地吩咐着刚刚冲上来的十几个打手。
“是!”这时十几个打手找呼一声便一起朝着那站着的大汉冲了过去,而从始至终这名闹事的大汉都是一副不屑的冷眼姿态,目光冷漠地注视着迎面扑闪来的这些打手。
“嘭嘭嘭!”
突然,大汉动了,他的速度极其迅猛,以至于这些打手只见眼前的人影猛然一晃,接着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对手的去向,便各自感到身体一轻,接着这十几个打手竟是“噼噼啪啪”的如同下饺子般被相继踢出了三楼,直接撞破栏杆,从三楼的半空重重地摔落在了一楼的戏台之上,将木头搭成的戏台给砸了一个乱七八糟,而原本还在戏台上表演舞曲的一众舞姬也在一声声尖叫声中四散逃开。
戏台崩裂,木屑四散,一时之间竟是惹得周围邻座的一些宾客慌慌张张的向后退去,一时间一楼的数张桌椅都被撞翻,茶碗碟杯更是打碎了一地,菜肴美酒也流的满地都是,场面一下子便变的混乱起来。
再看那十几个被扔下来的打手,此刻有的正痛苦地蜷缩着身子低声呻吟着,有的则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生死不明。
柳掌柜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当下也是被吓傻了眼,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望着变得愈发混乱起来的醉梦楼,听着乒乒乓乓的桌椅翻倒的声音,看着纷纷起身四散的众多宾客,竟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不是傻子,从刚才瞬息之间便将自己的十几个打手给扔下三楼的这一手就不难看出,今天闹事的这人绝对是个硬茬子。
反观那名大汉,此刻却是冷笑着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继而将狰狞的目光再度投向了躲在谢云怀中的苏盈盈。
“苏盈盈,你要是不想我把这醉梦楼给拆了,那就乖乖识相,别惹火了大爷!”大汉冷笑着说道。
“这……”反应过来的柳掌柜先是对着下面不经意地挥了挥手,显然她这是在向下面的伙计打暗号去搬救兵,接着便一脸忌惮地对着大汉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醉梦楼没得罪你吧?”
“嘿嘿……”还不等大汉开口,只见从三楼的一间厢房内缓缓地走出一人,此人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年纪,长的贼眉鼠眼,身材瘦高皮肤黝黑,往哪一站就像是一个麻杆一样,此刻他手里正提着一个酒壶,待他走出厢房门口时,身子一斜便优哉游哉地靠在了一旁的门框之上,看上去好不轻松自在,“掌柜的,我二哥的脾气不太好,你不要跟他谈条件,不然你这醉梦楼可就真的保不住了!”说着他还戏谑地扫了一眼下面一个个面色惊骇的宾客,故意还将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二哥一直喜欢苏盈盈姑娘,只可惜盈盈姑娘一直不肯给我二哥面子,今天只要她乖乖地陪我二哥一夜,我保证明天会皆大欢喜,钱少不了你的!”
陆一凡一听到这道声音,瞬间便分辨出来刚才叫价一百万银贝想要让苏盈盈陪一夜的人,就是他。
“瞎了你们的狗眼!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谢云再也忍不住了,只见他目光冷厉地转过头去,杀意浓烈地直视着身旁不远处的大汉。
“好说!”大汉还未开口,厢房旁的精瘦男人便率先开口道,“封城楼宗可曾听说过?这位正是楼宗五虎的震天虎,楼雷!在下霸山虎,楼畅!”
“嘶!”楼畅此言一出,在场宾客无不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封城楼宗?”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喃喃自语道,“那是什么地方?”
“封城是温阳城向南一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负责在厢房内给陆一凡几人斟酒的一个丫鬟说道,“说起来算是南方距离温阳城最近的一个大城了,封城与温阳不同,温阳靠山,而封城则处于一片荒漠之中,那里常年酷热干旱,所以封城的人都很黑,就像他们一样。”丫鬟边说着边伸手指了指楼雷和楼畅二人。
“那楼宗呢?”纪原问道。
“楼宗是封城境内的一个宗门!”另一个丫鬟解释道,“只不过他们自称是楼宗,其实外人都说管他们叫楼寨,因为他们那伙人就像一群山寨土匪一样,为非作歹恃强凌弱,根本没有半点宗门的样子!”
“太过分了,封城的土匪竟然还敢跑到温阳城来撒野!”韩灵儿怒声说道。
“这种事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丫鬟说道。
“可是如果他们没来过这里的话,又怎么会认识盈盈姑娘呢?听这楼雷的话,似乎他这并不是第一次见盈盈姑娘了!”陆一凡说道。
听到陆一凡的话,两个丫鬟均是默默地摇了摇头:“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而伴随着两个丫鬟的沉默,陆一凡的神色也跟着变得愈发凝重下来,先是对苏盈盈感到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现在又多生出一个疑问,以至于现在他对于这个苏盈盈是越来越好奇了。
“我管你什么五虎十虎,敢来温阳城闹事,你们两个就别指望活着回去了!”谢云冷冷地扫了一眼楼雷和楼畅,冷冷地说道笨男孩的T台(愤怒T台)最新章节。
“就是,竟然敢这么对待一个女人,我看不死活着也没用了!”韩灵儿高声附和道,此刻她对于苏盈盈的遭遇可谓同情到了极点。
“呦呵,我可没注意到怎么这里还有一个小美人,看来今天是天要让我享受齐人之福了!哈哈……”楼雷看到韩灵儿之后,喜不自禁地放声大笑起来。
“找死!”
“嗖!”
突然,忍无可忍的谢云瞬间出手了,只见他翻身而起,随手便端起立在身旁的穿云枪,接着一股魂力迅速凝聚顺着枪尖而出,顷刻间一道穿云枪夹杂着一道刺眼的光辉便如闪电般直刺楼雷的心脏,出手速度之快,出招之果决就连陆一凡也不禁心中暗自叫了一声好!
“哼!区区一个七转魂师就想跟大爷斗,真是自不量力!”楼雷面对谢云的突然出手,非但没有半点畏惧,反而高声冷笑一声,接着身子一晃,便只留下了一个残影令突然而至的穿云枪刺了一个空,接着还不等谢云收枪,楼雷那张面目可憎的脸便是突兀地浮现在谢云眼前,与此同时满含魂力的一掌便是直直地轰向了谢云的胸口。
此掌若是中了,只怕谢云不死也逃不过重伤。
“混账!”不得不说谢云的反应也的确极快,就在楼雷掌风已经贴到了谢云胸口的衣袍的一瞬间,其手中的穿云枪竟是猛地向着斜前方一插,锋利无比的枪头瞬间便没入到木质的楼梯之内,而谢云则是凭借着穿云枪的支撑力,双脚猛地向上弹起,身形如利箭般猛地窜天而起,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经跃起了一人高,接着谢云右腿猛然挥出,在半空之中夹杂着一阵疾风,接着便重重地踢在了楼雷的那一掌之上。
“嘭!”
伴随着一道沉闷的响声,谢云只感觉自己的右腿好像踢在了钢铁上一样,非但没有将楼雷的掌势踢散,反而还被楼雷的掌力将整条右腿震的瞬间失去了知觉。
“咣当!”
一声轻响,身形不稳的谢云吃痛向前一翻,接着双手紧握的穿云枪便直接挑破了楼梯从木头中翘了出来,继而谢云连人带枪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小子算你命好,今天大爷我的目标不是你!”楼雷恶狠狠地冲着身后的谢云吐了一口吐沫,继而便迈着流星大步张牙舞爪地朝着苏盈盈扑了过去,他不敢在苏盈盈面前动用魂力,因为他害怕瘦弱的苏盈盈承受不住魂力的震慑,再不小心给弄死了就不好了。
可即便不用魂力,只凭苏盈盈一个弱女子,也是万万不可能敌得过楼雷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的。
“妈的,你不是贞洁烈女吗?那大爷我今天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扒光你的衣服,让你一辈子都是忘不了自己是个臭婊子!”楼雷恶狠狠地调戏道,说着还奸笑着朝着苏盈盈步步紧逼过去,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戏耍,所以他并不着急扑过去。
就这样,苏盈盈双手紧紧地抓着谢云给他的外衫,身子贴着墙面一点点地向后挪动着,泪痕遍布的绝世容颜之上布满了惊恐之色,眼神之中凄惨绝望,她这幅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反而更能激起男人的邪念,对楼雷也形成了一种异样的诱惑。
谢云的本事苏盈盈知道,温阳城其他人的本事她更清楚,如果连谢云都这么不堪一击的话,那温阳城中就没有几个人能真正与之抗衡了,而最可悲的事情是就算温阳城中有人能与之抗衡,可那人今夜却也不在这醉梦楼中,这就是苏盈盈如此绝望的缘故。
再看那楼畅,依旧肩倚着门框,手中提着酒壶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他最清楚自己这位二哥的品性和爱好,想必这醉梦楼中马上就要上演一出活春宫了,这种戏码他不是没看楼雷演过。而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跟在自己这位二哥身后,因为很多时候他都能在楼雷满足之后自己也分一杯羹尝尝。
楼畅的本事远不如楼雷,因此他只能跟在楼雷身边捡剩的。这两个兄弟,一个恶一个奸,没一个好人。
“我说苏盈盈,现在是君不在呢?还是君若在呢?”楼雷戏谑地说道,“放心,我在君就在了,哈哈……”说罢,楼雷再也忍受不住自己的邪欲,一个低吼便是冲着苏盈盈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二楼厢房之内,韩灵儿焦急地转过头去惊呼道:“一凡……”
可当韩灵儿的目光转过去的一瞬间,她赫然愣在了那里,因为明明刚才还站在自己旁边的陆一凡和纪原二人,竟是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楼雷,我劝你现在最好住手!你若敢碰苏盈盈姑娘一下,我保证你的这位霸山虎弟弟,顷刻间就会变成一只死虎!”
就在苏盈盈临危受难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冷漠阴狠的声音陡然在三楼的厢房内响起,接着只见原本还优哉游哉地提着酒壶看好戏的楼畅,现在正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脸上布满了恐惧和惊骇之色。
因为此时此刻,就在楼畅那细长的脖子两侧,一根冰冷无比散发着无数狼影的狼头铜棍和一团炽热难挡的焰魂烈火,正紧紧贴在那里。只要楼畅敢挣扎一下,无论是狼头棍上隐隐涌动的尖锐狼牙还是焰魂,都能瞬间吞噬掉他的小命。
伴随着众人的再一次一阵惊呼之声,陆一凡和纪原二人的身影,便渐渐地浮现在了楼畅的身后,他们此刻一脸冷笑地注视着楼雷。
其实陆一凡刚才一直都在盘算着,楼雷如此强悍,若是与之硬拼定然会吃亏。
思量再三,方才有了这般围魏救赵的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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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96章 :恼羞成怒
陆一凡和纪原这一手无疑将醉梦楼中原本就紧张万分的气氛再度平添了一抹未知的变数蟊贼江湖全文阅读。
周围的宾客一个个瞪着惊恐的眼睛打量着挟持着楼畅的这两个年轻人,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暗自揣测他们二人的身份。
不过很显然,陆一凡的策略是很有效的,当楼雷看到楼畅落在陆一凡等人手中的时候,其原本已经按耐不住的邪欲竟是被他自己给硬生生地压了回去,楼雷被迫停下脚步,双目恶狠狠地瞪着陆一凡和纪原,阴晴不定的脸上充满了恼怒之色,显然他对于自己的好事被破坏感到怒不可遏。
“小子,年纪轻轻的就学人家英雄救美可不是什么好注意。”楼雷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为了一个女人弄丢了自己的小命,太可惜了,识相的现在就从大爷面前消失,我可以当做没事发生!”
“哼!”
楼雷的话令陆一凡不禁冷哼一声,继而他那紧掐着楼畅咽喉的右手不禁轻轻一抖,手掌上蕴含的火红烈焰在瞬息之间竟是陡然变的暴躁了几分,寂静的氛围中只听到“嗤嗤”地几声烈焰烤焦皮肤的刺耳声音,接着那楼畅杀猪般的惨叫便是在顷刻之间响彻在了醉梦楼中。
这就是陆一凡对楼雷做出的最好回答,而此刻再看那楼畅竟是在焰魂的炙烤之下,被活生生地疼晕过去,半昏半醒之间他那精瘦的身子还在不住地微微发抖,身体更是下意识地向后倾去,显然他已经对陆一凡手掌上的烈焰产生了极大的畏惧之心。
见到这一幕,楼雷的面色渐渐地变得更加阴沉起来,他缓缓地收回了欲要迈向苏盈盈的脚步,转过身去与陆一凡对视而望,楼雷很聪明,他一眼就看出了在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之中,真正能做主的人是陆一凡。
“你想怎么样?”楼雷眼神忌惮地扫了一眼陆一凡手掌之中的焰魂,他能清楚地从焰魂之中感受到一抹浓浓的威胁之意,因此他现在虽然心中愤怒无比,但却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因为他没有把握自己能在陆一凡杀死楼畅之前击倒陆一凡。
陆一凡似乎也注意到了楼雷神色之中的变化,瞬间之后他就明白了一切,看来自己这回还真是押对了宝,这个楼畅对于楼雷来说还真是很重要。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陆一凡冷声说道,神色之中不见一丝畏惧之色。他心中清楚此刻自己必须保持绝对的自信,若是稍稍露出半点心虚,那必然会让楼雷抓住破绽继而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所以现在陆一凡的这股无惧与自信有一部分是他硬装出来的,毕竟今日他所面对的这个楼雷,并非是曾经的穆鸣林虎之流,而是一个真正比他强出太多太多的高手,与这样的高手对峙,都不用交手,只在气势上陆一凡就已经倍感压力沉重了,“你不在封城楼宗,不远千里来到温阳城做什么?难不成只是为了到此为难苏盈盈姑娘?”
“大爷我想做什么事情,似乎不需要向你这个毛头小子解释吧?”楼雷目光幽深地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在伺机寻找陆一凡和纪原的破绽。
可是很快楼雷就放弃了,因为他赫然发现陆一凡和纪原二人虽然修为不强,但挟持着楼畅的手法却极其老道,二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无论是谁都能在瞬息之间击中楼畅的死穴,除非楼雷能在电光火石之间以一敌二,否则他就算阻止了陆一凡,也绝对来不及阻止纪原。
而最令楼雷感到诧异的是,无论是陆一凡还是纪原,这两个人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面对自己的威胁竟然毫无惧色,非但如此甚至连丝毫的慌张之意都没有表现出来,这种心理上的冷静才是楼雷最大的敌人,因为对手越是冷静,自己的一切做法就会显的越无力,这就是楼雷现在所面临的最大难题。
楼雷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两个小小魂师,哪里来的这样的胆识与心机能如此镇静,甚至还能利用楼畅反威胁自己?
“惹火了我,今夜这里谁也活不了!”楼雷似乎是有些按耐不住了,身体中那股被生生压抑的邪火以及对陆一凡的恼怒令他的情绪暴躁到了极点,说话的功夫一股强悍的气势便是陡然散发出来,顷刻之间便是在醉梦楼中带起了一阵凌厉无比的劲风,劲风四散,将醉梦楼中悬挂的那一盏盏灯笼吹的迸裂散落而下,这也让一楼的众多宾客面色惊恐地纷纷退避三舍,一些避之不及的甚至还被掉落的灯笼给砸伤了脑袋奥术师最新章节。
“你想打,那我就陪你打个痛快!”此刻,谢云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穿云枪猛地向前一挺,泛着寒光的枪尖笔直地指向楼雷的后心,谢云目似寒星,面沉似水,“今天就算你走,我也绝不会放你走的。胆敢伤害盈盈,今夜你必死无疑!”
似乎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寒意,楼雷缓缓地转过身去,双拳紧握的怒视着谢云,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你们所有人就一起上吧,今夜大爷我要在这醉梦楼中大开杀戒!”
楼雷此话一出,陆一凡和纪原的脸色同时一变,他们原本只是想通过要挟楼畅而救下苏盈盈的,却没想到会因此彻底激怒楼雷,如果楼雷真的全然不顾楼畅死活而大开杀戒的话,那此刻这醉梦楼中还真没有人能阻止他,起码陆一凡和纪原自问还没有这个本事。
就这样,谢云与楼雷四目相对,二人此刻都是满心的杀机,满眼的怒火,一时之间竟是谁也不肯避让分毫。
龙有逆鳞,触者必杀之。而苏盈盈,正是谢云的逆鳞!
“柳掌柜,你先带盈盈离开这里!”谢云幽幽地说道,说着他还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瑟瑟发抖的苏盈盈,眼中再度闪过一抹心疼之色。
“我说过,今天谁也不能活着离开!”
“呼!”
就在柳掌柜还未动身的时候,楼雷却是猛然一声暴喝,紧接着其右手猛然向着苏盈盈一抓,一股强悍无比的吸力便是自其掌心散出,顷刻之间便将苏盈盈那瘦弱的身子给硬生生地吸了起来,任由苏盈盈如何的挣扎惊慌,身体确是在这股巨大的吸力面前依旧不由自主地飞速向着楼雷贴去。
“你敢!”
“住手!”
“哼!”
三道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在面对楼雷的突然出手之时,谢云手中的穿云枪率先刺了出去,枪锋凌厉直刺楼雷的后心,大有一击杀之的气势。紧接着远在对面的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便是怒喝一声,朝着楼雷纵身暴射而来,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谢云的穿云枪、纪原的狼头棍以及陆一凡的火焰匹练便是接踵而至,分别击向了楼雷身体的三处要害。
“喝!”
然而,面对三人的致命一击,楼雷非但没有丝毫的躲闪,反而竟是双手猛然自胸前交叉,接着双臂陡然朝着左右两侧迅速打开,而就在其双臂挥动的一瞬间,只见其胸口处竟是突兀地浮现出一团黑色的气团,气团之中还蕴含着一道道暴动的乱流。
“给我破!”
而伴随着楼雷的一声暴喝,黑色气团陡然自胸前爆炸开来,无数道魂力强劲的乱流便是自其身体四周迸射而出,铺天盖地的朝着陆一凡三人飞去,黑色乱流之中所蕴含的威力之强劲绝非三人所能轻易承受,猝不及防之下三人只能纷纷变招抵御,以求自保。
虽然攻击落空,但陆一凡三人却也毫无置疑地打断了楼雷对苏盈盈的动作,让苏盈盈在千钧一发之际得到了一丝喘息。
而就在谢云横枪抵挡的同时,其眼神猛然一动,接着脚下一滑便趁着楼雷不备迅速朝着苏盈盈掠去,硬生生地在半空之中截下了欲要摔落到地上的苏盈盈。
谢云右手持枪,左手迅速朝着苏盈盈的柳腰一揽,下一瞬间他便已经将苏盈盈牢牢地抱在了怀里,还不等楼雷有所反应,谢云便是脚下一蹬旁边的围栏,身形顺势腾空而起,抱着苏盈盈从三楼一跃而下,身形轻盈地飘落在了一楼那已经被破坏殆尽的戏台之上。
气急败坏的楼雷见状便欲要追击而下,只可惜还不待他起身,陆一凡和纪原却是已经死死地封住了楼雷的去路,正一脸冷意地死死盯着他。
“想追下去,那得先过了我们这关!”纪原冷声喝道。
“既然你们自寻死路,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欺负你们年幼了!”楼雷几乎没有片刻犹豫便怒吼着冲了上去,他还从未被人这般戏耍过,更何况还是三个小小的魂师,这令他大感颜面无存,“今日大爷如不杀了你们几个,难解我心头之恨!”
说着,楼雷便已经冲到了陆一凡和纪原的面前,而与此同时,陆一凡和纪原也毫不避让地猛然出手了。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阴沉的怒吼陡然自醉梦楼外响起,接着众人只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继而只见上百名手持长刀的军士便来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惹得楼内的宾客一阵避让,而就在这群军士站定之后,人群之间缓缓地分开了一道裂缝,紧接着一脸阴沉满眼愠怒的谢震便迈着沉稳的步子快速走了进来!
“哪个混账东西活腻了,胆敢在我温阳城中撒野?”
伴随着谢震的一声怒吼,不知怎的楼雷反倒是收起了刚才的暴怒,只见他缓缓地收起了招式,竟是慢悠悠地挺身站在三楼的边缘处,居高临下地冷视着谢震:“是我!”
而就当谢震怒哼着抬头朝三楼望去的时候,他那双原本充满杀意的冷厉目光竟是在看清了楼雷的面容之后,瞬间变成了震惊,而原本愤怒的神情也在这一时刻彻底凝固下来。
陆一凡能清晰的感觉到,谢震在这瞬息之间的变化,意味着他对于眼前的楼雷,竟是莫名的有些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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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97章 :神秘盈盈
“你是……楼宗的“震天虎”楼雷?”
当谢震看清楼雷之后,就连语气也由最开始的愤怒和冷漠变得有几分凝重起来,而看他现在的反应,似乎是认识楼雷不假制服冷情总裁全文阅读。
“记性不错,亏你还记得我!”楼雷冷笑着纵身一跃,身形便如柳絮般从三楼飘落下来,稳稳地落在谢震的身前。而与此同时已经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的楼畅也赶忙从三楼跳了下来,一脸恼怒地紧跟在楼雷身边,而在他那细长的脖子上此刻却是已经被陆一凡的焰魂给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烙痕。
“霸山虎,楼畅!”当楼畅露面的那一刻,谢震再度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他的名号,显然谢震对于这楼宗五虎似乎很是了解。
“三叔,不要放过这两个混账东西,杀了他们为盈盈报仇!”就在此刻,谢云突然张口对着谢震高声说道,“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们!”
听到谢云的话,谢震的眉宇之间先是一抹淡淡的疑惑之色,继而他将目光扫过谢云身旁衣衫凌乱的苏盈盈时,心中便已经将事情猜出了一个大概。
“楼雷,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好色!”谢震不阴不阳地说道,语气虽然不善但也绝对谈不上阴狠,显然谢震似乎是在给他们二者之间留余地。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我喜欢什么那是我的事,你谢三爷不会连这个也管吧?”楼雷不屑地笑道,继而他再度转头扫了一眼远处的谢云,冷笑着问向谢震,“我听他叫你三叔。怎么?这个小子是你的侄子?”
“正是,他是我大哥的儿子!”谢震目光深邃地说道,接着他又看了看谢云,继而抬头望了望站在二楼的韩灵儿以及站在三楼的陆一凡和纪原,待他看到这几人都身无大碍之后,心中一块提着的石头方才缓缓落下,“怎么?堂堂楼宗五虎之中的二爷今天也会和这些晚辈动手?你这样做就不怕损了你楼二爷的名声?”
“既然有人不懂规矩,我自然不介意替他们的长辈教训他们一下!”楼雷满不在乎地说道,“更何况,论起这几个小子的手段和胆子,倒是比你谢震还要强上许多。”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也是应该的事情!”谢震与楼雷二人从始至终都是对立而站,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不阴不阳的交谈着,这种诡异的气氛反倒令周围的人感到更加的不安。
突然,谢震话锋一转,率先把话挑明:“闲话少叙,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我都很清楚。你管你的封城,我管我的温阳,你我两家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夜你在我温阳城中闹事,似乎有些不妥吧?”说罢,谢震还双目如炬地紧紧盯着楼雷,而他那双粗糙的大手也在这一刻缓缓地握紧了拳头,只要楼雷稍有异常,他便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星际之军医传奇最新章节。
虽然谢震的话说的很硬气,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二人的气势上谢震远不如楼雷霸道。
“既然谢三爷你是个痛快人,那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楼雷大手一挥,淡定自若地说道,“今夜我只要苏盈盈,交出苏盈盈,我马上离开!而且今夜这醉梦楼的所有损失,我全赔,双倍的赔!如何?”
“做梦!”还不等楼雷的话音落下,一旁的谢云却是早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怒声喝道,“死到临头还贼心不死,我看你……”
“谢云住口!”谢震猛然一声断喝,一下子便将谢云后面的话给硬生生地堵了回去,“这件事我会解决,不需要你在这里多言!”
“可是三叔……”
“好了!”不等谢云再度张口,谢震却是极为不耐地摆了摆手,而后淡淡地说道,“你先护送苏盈盈姑娘上楼去梳理一番吧,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谢震此话一出,不仅让谢云愣住了,就连陆一凡、纪原和韩灵儿三人也是不由地心中一惊,他们怎么也没料到谢震竟然在自己地盘上会对此事持这样的忍让态度,看谢震这话中的意思,明显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这对于往常的谢震来说,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个谢震怎么回事?他的血性去哪了?”纪原满眼疑惑地轻声说道,“现在的他和傍晚时分在城门口出现的他,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纪原的话令陆一凡缓缓地摇了摇头,继而无奈地说道:“虽然没有根据,但我总觉得谢震的心中有什么苦衷,他似乎极不愿意和楼雷闹翻。”
“为什么?”纪原不解地问道,“难不成就因为这个楼雷比他强吗?”
“或许吧!”陆一凡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后他的目光便再度集中到了谢震的身上,不再和纪原说话。
而纪原也是在一声惋惜声中,无奈地摇了摇头。
亲眼目睹着满脸不甘的谢云搀扶着苏盈盈缓缓走上楼去,楼雷原本还算平和的目光之中瞬间便是闪过一抹不悦之色,不过他却没有马上变脸,而是语气不善地问向谢震:“你这算是什么意思?”
谢震似乎注意到了楼雷情绪的变化,原本就阴晴不定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幻了几分颜色,思虑再三方才缓缓开口道:“实不相瞒,苏盈盈乃是我这侄子的心爱女人,所以今夜无论你说什么,我也断不能让你带走她,否则我不但没办法和我这侄子交代,更无法和我大哥交代!”
当谢震说出“大哥”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双眸之中不禁闪过一抹凝重之色,而对面的楼雷在听到谢震的这番话后,虽然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可终究是没有翻脸。
“苏盈盈是你侄子心爱的女人?”楼雷冷笑着问道,“那他可知道苏盈盈究竟是什么人?出自哪里?曾经又经历过什么?”
“无所谓!”谢震淡淡地说道,“感情这东西是他们年轻一辈最看重的东西,在感情面前曾经种种都不再重要!”
“难道你也不好奇?”楼雷再度追问道,“苏盈盈是你醉梦楼的花魁不假,可她毕竟才来你温阳城不过两年多的时间罢了,在这之前她在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你就一点也不好奇?就算不为你自己,那你为什么不替你侄子想想呢?”
此刻,谢云在柳掌柜的帮助下一起搀扶着苏盈盈重新走上了三楼,而当他们听到楼下楼雷的这番话时,三人脸上的神色几乎同时一变,谢云和柳掌柜脸上表现出来的是一股发自心底的好奇之色,而苏盈盈的脸上则是迥然不同的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似乎楼雷所说的那些往事对于今日的苏盈盈来说,是一段令他痛苦不堪的回忆一般。
而这一切,都被沉默不语的陆一凡尽收眼底,自从他修炼诛魂之后,对于人的内心感情的感知能力便是到达了一个令他自己都啧啧称奇的地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看透别人的心,但一次又一次的应验却令陆一凡渐渐开始喜欢上了自己的这种特殊的能力。起码这种能力可以在他对人坦诚相待的时候,不会受到别人的欺骗和戏耍。
“盈盈,你……以前认识他吗?”谢云语气颤抖地轻声问向苏盈盈,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该不该问这样的话,可他却又真真切切地被楼雷的话给影响到了,“这个楼雷他怎么会知道你的过去?你们……”
“谢云!”还不待谢云的话说完,苏盈盈便是突然开口打断了谢云的疑问,继而她目光深邃地直视着谢云,两行清泪缓缓自眼角落下,不过虽然心中伤感,可苏盈盈的神情之中却是始终保持着一股不肯屈服的倔强“过去的我已经死了,今日的苏盈盈只是活在这温阳城,活在醉梦楼中的苏盈盈,过往种种我已经忘记了,你也不要再问了,好吗?”
听着苏盈盈这发自肺腑的话,再看着苏盈盈那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谢云哪里还忍心再伤害她半点,赶忙点头应道:“不问不问!我再也不会问了!盈盈,我先扶你上去吧!”
说着,他便是头也不回地毅然搀扶着苏盈盈消失在了楼梯上,对于下面楼雷的种种言论,却是再也没有丝毫的兴趣。
谢云对于苏盈盈的真心,天地可鉴!
谢震望着谢云毅然的背影,眉宇之间的一股凝重之色也渐渐被一抹欣赏和笑意所取代,继而他缓缓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什么也不想知道!”
“你……”楼雷似乎对谢震的反应很是不悦,他原本还想借此刺激一下在场的众人,继而在心中获得一种畸形的快感,却不想无论是谢云还是谢震,竟然如此不上道无网不利最新章节。
“你什么你?你在温阳城里闹事,不杀你已经算是仁慈了,你还有脸在这里指手画脚?”此刻,再也忍耐不住的韩灵儿美目一瞪,气哼哼地说道,“哼,这里是温阳城不是金陵城,算你运气好,还不快滚!”
韩灵儿此话一出,谢震的脸色猛然一变,继而赶忙一脸紧张地看向面前的楼雷,生怕楼雷会因此而暴怒发飙。
反观楼雷,在听了韩灵儿的话后非但不怒,反而竟是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令醉梦楼中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甚至有人从他的笑声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
“谢震,苏盈盈是你侄子心爱的女人是吗?”楼雷话锋一转,冷笑着问道。
“不错!”
“好!”谢震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楼雷便是痛快地说道,“那我就给你个面子,我今天可以不再为难苏盈盈……”
“谢了……”
“先不必着急谢我!”还不等谢震松一口气,楼雷却是大手一挥,继而一双贼眼便是不怀好意地转向了二楼的韩灵儿,“苏盈盈我可以放过她,不过作为补偿,这个丫头我却要带走……”
“绝对不行!”这回轮到谢震抢话了,只见他一脸震怒地瞪着一双虎目,毫无顾忌地盯着楼雷,简直是把刚才对楼雷的忌惮和顾忌全都抛到脑后了,很明显,楼雷的话犯了谢震的最大的忌讳,“楼雷,你若敢打韩小姐半点注意,我和大哥就算是拼着得罪楼宗,拼着整个温阳城都生灵涂炭,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谢震的话令楼雷不禁一愣,一时之间他竟是没有反应过来谢震的意思,楼雷想不明白为何刚刚还对自己百般顾忌的谢震,在听到自己的要求之后,竟会变得如此疯狂,不惜冒着与自己鱼死网破的危险说出这样挑衅的话。
“谢震,你可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楼雷恶狠狠地向前迈了一步,一双阴狠的眼睛冷视着谢震。
“我很清楚!我也希望你也能清楚,你楼雷就算是比我谢震强,也绝不可能以一人之力抗衡整个温阳城!”谢震毫无畏惧地也向前迈出一步,此刻他与楼雷二人之间的距离简直可以用鼻尖相触来形容了,四目相对,战意愈发浓烈起来,谁也没有半点的退缩之意。
终于,楼雷在面色阴晴不定地变幻了半天之后,理智战胜了感情,他明白谢震话中的意思,无论如何今日这里只有他和楼畅两个人,若真是现在就和谢震拼杀起来,绝对是个愚蠢的做法。
楼雷的脚步微微向后一错,接着嘴角渐渐扬起一丝笑意,淡笑着说道:“看来在你心中这个丫头比你侄子还重要。”
“比我的命都重要!”谢震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好好!”楼雷气极而笑地连说了三个好字,继而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谢震的肩头,阴阳怪气地说道,“刚才我不过是在跟你说笑罢了,你何必这么认真?”
谢震弄不清楼雷的意思,目光之中不禁闪烁着一抹疑惑之色。
“不过你今天的表现真的令我刮目相看!”楼雷再度笑道,“我希望你能永远记住今天自己所说的话,永远保持你今夜的这种气势!来日方长,既然玩的不痛快,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之后,楼雷对着身后的楼畅微微点了点头,继而二人便径自朝着大门处走去,虽然没有得到谢震的允许,可楼雷二人的气势确实太过于骇人,以至于他们所过之处人群都会不自觉地分开一条道路,让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醉梦楼。
就在楼雷二人踏出醉梦楼外的一瞬间,一脸肃穆的谢震则是如释重负般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而他的后背却是已经不知何时被汗水给浸透了,他再度看了一眼楼上的韩灵儿,嘴角挤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轻声嘱咐了一句“早点回府”之后,便急匆匆地带着一众军士离开了这里。
这场闹剧来得快去的更快,让醉梦楼中的众多宾客大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模糊之感,甚至有人还感觉刚才只不过是做了一场奇怪的梦而已。
然而不得不说柳掌柜的老道,就在事态平息的同时,她便再度笑容满面地吩咐人将翻倒的桌椅迅速打扫干净,几乎是在片刻之后,醉梦楼中便是再度响起了鼓乐舞曲,刚才的紧张气氛也在乐曲之中渐渐消散开来,宾客们为了显示自己的无畏,也稳稳找回自己的位子,纷纷喝酒压惊,不一会儿喧闹之声便又一往如常地响彻在醉梦楼之中。
看着楼上楼下又恢复了热闹的众宾客,陆一凡的心中不禁突生出一抹无奈之色。这就是人性,情绪随着环境而变,随着时间而变。
就在陆一凡和纪原二人准备转身下楼回去自己的厢房之时,墙角处陡然反射而出的一道精光却是引起了陆一凡的注意。
待纪原下楼之后,陆一凡缓步走到墙角处俯身将这发光的物件给捡了起来,这是一块雕琢的极为漂亮的淡青色玉佩,入手温润冰凉,质地沉而不重,玉壁丝滑如脂,玉面润如水波,一入手就知道这绝对是一块上好的玉佩。
当陆一凡看到玉佩的瞬间,他便料想到这块玉佩一定是刚才苏盈盈在慌乱之余遗落下的,正当他要将玉佩收起准备还回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一扫之间,脑海之中却是陡然闪过了一幅场景,接着陆一凡的双眸之中便是瞬间布满了浓浓的惊骇之色。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见到苏盈盈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了……这块青色雕花玉佩,和今天从我们头顶上飞驰而过的那对男女之中,那名白衣女子腰间所佩带的玉佩,竟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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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98章 :左右为难
今夜陆一凡几人没能再见到苏盈盈,甚至也没有看到谢云回到厢房天外有天之三界全文阅读。了然无趣之后,三人便悄然离开了醉梦楼,先行回温阳侯去了。
而令纪原和韩灵儿大为不解的是,从陆一凡一回到厢房一直到他们回到温阳侯府各自回房休息,这么长的时间内陆一凡竟是没有主动张口说过一句话,甚至对于纪原和韩灵儿的问话也是漫不经心地胡乱答应着,言语之间根本就没有走心,而再看他那双一直紧蹙着的双眉以及飘忽不定的眼神,不难看出陆一凡定然是有什么心事一直在扰乱着他。
只可惜,从始至终陆一凡都没有要将心事说给纪原和韩灵儿听的意思。
陆一凡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他和衣而眠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而在他的右手之中却是始终紧紧地攥着这块青色雕花玉佩,眉宇之间涌现着一股说不出的疑惑和凝重。
“这块玉佩明明是那个女人的,为何又会出现在苏盈盈的身上?”陆一凡喃喃自语道,“难不成真的如我所料,苏盈盈就是我们曾经遇到过的那个女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们遇到的那个男人又是谁?他为何会和苏盈盈表现的如此亲昵?这件事谢云是否知道呢?”
一个又一个的疑惑在陆一凡的脑海之中不断地盘旋着,惹得他自己一阵头大巫门传人全文阅读。
“嘭嘭嘭!”
突然,一道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接着韩灵儿那柔弱清脆的声音便是自门外传了进来:“一凡,睡下了吗?”
“灵儿?”陆一凡眉头一皱便径直坐起了身子,而后迅速下床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一脸疑惑地看向韩灵儿,“你不是已经回房休息了吗?怎么到我这……”
“一凡,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还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韩灵儿便先是黛眉一蹙,而后也不等陆一凡邀请,便径自迈步走进了房间,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桌旁,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姿态目视着陆一凡,“你不告诉我,今晚我就不走了!”
“你……”陆一凡无奈地看了一眼韩灵儿,微微叹息一声之后便轻轻摇了摇头,而后还不等他重新将房门关上,他的眼神便是猛然一动,继而一抹苦笑之意便是浮现在他的嘴边,“既然都来了,那就不要走,一起进来喝杯茶吧!”
说着陆一凡还将身子朝着一旁微微一侧,冲着门内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萦绕着是一抹淡淡的笑意。
“咳咳……其实我只是路过而已……”伴随着一阵极不自然地干咳,只见纪原一脸尴尬从黑影中走了出来,看见陆一凡后他还讪讪地一笑,而后便是用手挠了挠头,故作无辜地解释道,“没想到一凡你还没睡啊?呵呵……都这么晚了……”
“行了!”陆一凡摆出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模样,两道深邃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纪原,“大半夜的你会路过这里?下次找个好点的借口吧,快进来吧!”
纪原再度尴尬一笑,而后便悻悻地走了房间,进门后还冲着韩灵儿极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其实纪原正是来这里找陆一凡的,而他的目的也和韩灵儿一样,想问清陆一凡心神不宁的缘由。只不过他没能料到韩灵儿竟然也会来,当他看到韩灵儿先他一步去敲陆一凡房门的时候,不想去打扰这对金童玉女的纪原便很识趣地准备退回去,只可惜还不待他有所动作,却是已经被陆一凡发现了。
待陆一凡重新关上房门转身之时,却已经看到韩灵儿和纪原二人笔直地坐在桌旁,看向他的目光之中都充斥着一抹疑惑之色,显然他们是在等着陆一凡主动“坦白”。
“唉!”
陆一凡无奈地叹息一声,索性也不再多言,顺手往前一送,接着便将那块青色雕花玉佩“咣铛”一声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韩灵儿和纪原同时被这块玉佩吸引住了,他们满脸疑惑地仔细打量着这块玉佩,二人均是一抹不解之色。
“你们看看这块玉佩熟悉吗?”陆一凡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还端起茶壶为自己三人分别斟了一杯茶。
“我记起来了,这块玉佩是昨天我们在来温阳城的路上,遇到的那对能御风而行的男女之中,那个女人身上所佩戴的!”纪原恍然大悟地说道,而与此同时陆一凡也朝他送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
“是吗?”看韩灵儿这副疑惑的样子,显然她昨天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肯定是!”纪原目光坚定地点头说道,“那个女人白衣飘飘,唯独这块淡青色玉佩显得尤为引人注目。”纪原的话说到这里,眉头不禁一皱,继而话锋一转问向陆一凡,“可是这块玉佩怎么会在你这?”
“这是我在醉梦楼中捡到的!”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这块玉佩应该是苏盈盈姑娘遗落下的。”
“什么?苏盈盈?”陆一凡此话一出,纪原和韩灵儿同时心头一惊。
韩灵儿做为一个女人她在有些事情上的反应要远比男人迅速的多,只见她迅速拿起桌上的玉佩,放在手中仔细地打量着,轻声问道:“一凡,你的意思是苏盈盈就是我们昨天遇到的那个女人?”
“应该不会有错!”陆一凡点头说道,“别忘了我们去醉梦楼时,我第一眼看到苏盈盈就对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的来源正是由于我们曾经在白天遇到过她!无论是这块玉佩,还是身姿体态,甚至连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感觉都很像!”
“不对啊!”纪原突然惊呼道,“今天咱们遇到的那个女人明明是依偎在那个具有魂王修为的男人怀中,而且看他们那副浓情蜜意如胶似漆的样子,傻子都能看出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定然十分深厚。一凡,你别告诉我今天咱们遇到的那个男人就是谢云?”
“当然不是!”陆一凡苦笑着摇头道,“如果谢云有魂王的修为,那他又岂会惧怕什么楼雷呢?”
“那就奇怪了……”韩灵儿眉头紧锁地思量着,“今天晚上我们看见苏盈盈和谢云的时候,他们二人明明是你侬我侬,一副用情至深的样子,苏盈盈甚至还为谢云编排了“君不在”这样的舞,而谢云的出现也让“君不在”变成了“君若在”,这就足以说明他们二人的关系了……可我们今天白天看到的那一幕又算怎么回事啊?”
“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认错了人?”纪原小心翼翼地问道,“这其实根本就是两个女人?”
“难道天底下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陆一凡反问道,“不仅年龄相仿,体态相同,感觉相似,甚至连身上所佩戴的玉佩都一模一样?”
“这……”被陆一凡这么一问,纪原自己也顿时没了底气渺渺修仙路全文阅读。
“苏盈盈脚踏两只船!”韩灵儿突然暴跳如雷一般站起身来,一脸怒气地说道,“枉我今天还为她的“君不在”哭得死去活来的,原来她竟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灵儿不要乱说!”听到韩灵儿的话,陆一凡赶忙开口制止道,“我们根本就不了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怎么能枉下评论呢?”
“什么怎么回事?白天还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晚上却又和谢云眉来眼去的,这件事难道不是明摆的吗?”韩灵儿的脾气比起陆一凡来说要直接的多,也率真的多,“原本我以为只有你们男人会脚踏两只船,却没想到女人也会!哼!”
当韩灵儿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还有意无意地瞪了一下陆一凡,这种指桑骂槐的挖苦令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错愕,心中更是叫苦不迭:韩灵儿这个丫头怎么什么事都能联系到我身上?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怎么办?”纪原尴尬地看着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讪讪地问道,“我们管还是不管?”
“当然管!”
“当然不管!”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韩灵儿和陆一凡的声音便不约而同的响起,但二人对待此事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在说罢之后,韩灵儿还和陆一凡对视了一眼,韩灵儿的眼中是一抹嗔怒之色,而陆一凡的眼中则是一抹诧异之色。
“这件事当然要管!”韩灵儿再次重复道,“虽然谢云这个人不怎样,但与我们终究算是相识一场,再者说这件事就算是发生在我们不认识的人身上,也要管!我们不能看着苏盈盈玩弄谢云的感情,也不能看着谢云一直被蒙在鼓里,他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
“什么叫事情的真相?”陆一凡当即反驳道,“难道我们今天晚上的猜测就一定是真相吗?万一我们弄错了,万一是我们误会了,万一……”
“万一什么?”不等陆一凡把话说完,韩灵儿便是咄咄逼人地问道,“你倒是说出个万一来给我听听!”
陆一凡被韩灵儿堵的脸色通红,在憋了半天之后,他才急匆匆地说道:“万一今天我们看到的那个魂王是苏盈盈的哥哥呢?兄妹之间如此总不过分吧?”
“哼!哥哥?亏你想得出来!”韩灵儿小嘴一撅,满眼不屑地讽刺道,“你怎么不说那个男人是苏盈盈的爷爷啊?你见过天底下有哪对兄妹会有那样亲昵自然的情感?我是一个女人,所以我很了解今天我看到的那对男女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我告诉你,是真真正正的男女之情,而不是什么亲情!”
“你……”陆一凡被堵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他语无伦次地说道,“那也不能管!这是人家的私事,我们不过是三个外来人,有什么资格插手人家的私事?”
“这种事情只有对错,哪里分什么公私?”韩灵儿寸步不让地说道,“我们必须将这件事告诉谢云,就算这不是真相,也应该让谢云知道,至于真相究竟是什么,那就是谢云自己的事情了,最起码我们在这样的事情面前问心无愧!”
“就算不管又有什么愧呢?”陆一凡不解地问道,“人家过得好好的,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把清水搅浑,把原本好好的感情弄得一塌糊涂呢?”
“啪!”
伴随着一声脆响,只见韩灵儿竟是猛地将茶杯摔在了桌上,继而一脸怒气地瞪着陆一凡,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之中不知怎的竟然还盘旋着一丝泪珠,这副场景令陆一凡也不禁一愣,他能明显的从韩灵儿的怒气之中感受到一丝伤心之色,这种伤心的感觉令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心疼。
“陆一凡!”韩灵儿倔强地怒视着陆一凡,郑重其事地说道,“你认为这趟水真的清澈吗?你没有听到今天那楼雷说的话吗?苏盈盈是两年前才来到温阳城的,两年之前的她对于温阳城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未知的谜团。我相信谢云也同样对于苏盈盈完全不了解!一个充满谜团的女人,你又怎么能说她清澈呢?”
“灵儿,我……”
此刻,陆一凡已经没有了再和韩灵儿争执下去的心思了,虽然韩灵儿的脾气一直都不好,但像今天这么愤怒,陆一凡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想必这件事定是在什么地方触犯了韩灵儿的大忌。
“感情又怎么能有欺骗和蒙蔽呢?”韩灵儿的这句话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因为就在她说出欺骗这两字的时候,盘旋在她眼眶之中的泪珠便是再也抑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韩小姐,一凡不过是在和你说笑,你又何必这么认真呢?”见到事有不妙的纪原赶忙干笑着打起了圆场。
“什么说笑?在感情的事情上,永远都没有说笑!”韩灵儿猛然站起身来,而后一脸正色地望着陆一凡和纪原,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管你们管不管,总之这件事本大小姐我管定了!”
说罢,也不等陆一凡和纪原再劝,韩灵儿却是已经愤然动身离开了陆一凡的房间。
房间内,只留下了一脸苦涩的纪原和满脸沉思的陆一凡。
做为男人,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懂感情这种事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究竟有多重要,更不懂在一个认真对待感情的女人心中,无论是善意的谎言还是为了维持短暂的稳定,眼中都是绝对揉不进半点沙子的。
“灵儿,你的话不无道理……但你这样做我怕最难过的人不是苏盈盈,而是谢云啊……我们既然是朋友,我又何忍去如此伤他?你这不是让我左右为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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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99章 :温阳山中
第二日清晨,谢云便早早的前来叩门,将刚刚睡下不久的陆一凡几人硬是从床上给叫了起来绝世预言全文阅读。
温阳府中,谢云也早就安排好了早膳供陆一凡几人享用,不得不说谢云虽然性子有些玩世不恭,但做起事来倒是颇为谨慎,将陆一凡几人照顾地也是颇为周到。
“你们昨晚怎么先回来了?”桌旁,谢云一边往嘴里送着点心,一边笑着问向陆一凡三人,看他这副如沐春风的样子,似乎心情很是不错。
“哦!累了,所以就先回来了!”趁着一脸阴沉的韩灵儿还未说话,陆一凡便抢先答道,而后话锋一转,客气地问道,“不知道苏盈盈姑娘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放心,盈盈并无大碍!”谢云点头说道,一想起昨晚的事他的眼中就不免闪现出一抹愤恨之色,“盈盈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好在盈盈昨天反应够快,要不然一定会被那个禽兽所玷污!”当谢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其拿着糕点的手也不禁再度紧握成拳,将松软的糕点瞬间握成了一团死面。
看到这一幕,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不禁目光担忧地对视了一眼,而再看韩灵儿,眼神闪烁着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纵横四海最新章节。
“昨夜照顾不周,还希望你们见谅!”谢云赔罪道,“昨天我实在不放心,一直在盈盈的门前守到黎明方才回来,因此……”
“我们明白!你做的是对的!”不等谢云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抢先点头说道,“我们都看的出来,你对盈盈姑娘的一片痴情天地可鉴!”
“说来不怕你们笑话,盈盈绝对是我此生遇到的最好的姑娘,她已经占据了我心中的全部位置,只要她一句话,我的命都可以毫不犹豫的给她!”谢云一脸柔情地说道,“所以我就更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她!”
“若是她伤害了你呢?”一直沉默不语的韩灵儿突然问道,此语一出,陆一凡和纪原二人的眼神立即变得有几分紧张起来。
“伤害了我?”谢云诧异地看了一眼韩灵儿,而后朗声大笑道,“不会的,无论盈盈对我做什么,都不算是伤害我!就算她杀了我,我也不会认为她是在伤害我!”
谢云的一番话令韩灵儿眼神一阵飘忽,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一番话不禁被她自己又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最后她再度回归到了沉默之中。
似乎是注意到了韩灵儿的异常,谢云似是调侃地问道:“我怎么感觉今天韩大小姐说话怪怪的?”
“没有,韩小姐一向如此。”纪原笑着说道,“倒是你,怎么总是死啊死的挂在嘴边,这可不吉利!”
“唉!”纪原的话令谢云轻轻叹息一声,“若不是发生了昨晚的事情,我也不会如此感触,直到昨天盈盈碰上了楼雷,我才感到自己的力量真是太小了,若不是你们及时出手,若不是三叔及时赶到,只凭我是万万保护不了盈盈的!”
谢云的话令陆一凡和纪原也再次沉默起来,因为此时此刻他们竟是不知道该和谢云说些什么好了,谢云三句话不离苏盈盈,而这却又是陆一凡几人最不想提及的事。
“我爹说了你们想去温阳山逛一逛,等吃完早饭之后,我便带你们进山!”谢云突然说道。
谢云的话令陆一凡的眼神猛然一动,心中那团沉寂的火焰再度被他点燃起来,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险些让他忘了自己来此的初衷。
“好!”陆一凡痛快地答应一声,眼中也不禁浮现出一抹激动之色。
温阳山,乃是圣域西南方距离金陵城最近的一座巨山,而这里也是陆一凡此次西南之行的七座大山之中的第一座,他也希望这里就有他想要的东西,成为他此次西南之行的最后一座山。
马车出离了温阳侯府,不急不缓地朝着南门驶去,自从去年谢阳下令封山之后,出入温阳山必须要有温阳侯的令牌才行,而曾经一直四敞大开的南城门也因此而终日闭合,并有严阵以待的军士把守。这也让原本繁华热闹的温阳南城这两年变得愈发冷清起来,因此马车行至在南城的街道上,越向南走人烟就越是稀少,到了快要临近南城门的时候,更是已经彻底看不见百姓的影子了,就连街道两侧的一排排的房屋也是一副废弃了许久的衰败模样,街道之上杂草丛生,有的甚至都有半人之高足见荒废程度,令人很难想到这里还是城内,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荒郊野外呢。
南城门不比北城门那般高大,城门低矮,城洞浅陋,显得十分破落,不像是个城门,更像是个破窑口,而就在这样的城门左右,却是安插了两座营帐,两座营帐之内最少可以住下三十多个军士,而此刻在城门处,七八个手持长刀的军士正随意地站在那里,这般阵容绝对是在城北门看不到的。
有谢云领着,这些军士自然不敢造次,规规矩矩地将那两扇破旧的城门打开,城门外一片方圆数百米的空地,空地之上铺满了碎石,而在空地的四个方向,除了北面的城墙之外,其他三面都是高耸入云的山石堆积,山上植被繁茂,远远望去竟是有几分郁郁葱葱,虽是冬季,但依旧能初见几分春日的苗头了,而在城墙的右侧还有一条曲径通幽般的进山小道。
“其他的山道都被爹下令给堵死了,我们进山只能走这条小道!”谢云指着这条植被繁茂的山间小道,朗声说道,“不必担心,待穿过这条小路之后,视野就会开阔许多!”
说着,谢云便率先朝着山道走去,而陆一凡三人也赶忙跟了上去,由于这条山道的初段是在山脚处,地势低矮,两侧都被巨大的山峰所遮蔽,再加上枝叶繁茂的植被遮挡,因此走在小道之中令人感到十分的闷热,不一会儿几个人的身上便已经被汗水所浸透了。
可越是向着山内走去,陆一凡几人就越能感受到天地灵气开始变得愈发浓郁,就连体内的魂力也在这样的灵气逼入之下开始变得有些蠢蠢欲动起来,这种感觉令陆一凡几人不禁精神一震,就连心情也开始变得愉悦起来。
“这温阳地界果然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如此浓郁的天地灵气,想必在这里闭关修炼数年的话,成就一定会远超外面!”纪原感慨地说道,而他的口鼻却是已经情不自禁地贪婪地吸允着弥散在这山林之中愈发浓烈的灵气。
“不错,只不过这里还不是最好的地方,待我领你们登上聚阳峰,在那里不仅能俯览整座温阳山,而且还是这温阳山上灵气最为密集的地方。不过聚阳峰山势险峻,陡峭异常,若是没有魂师的修为很难上去,因此那里也算是这座温阳山唯一没有被践踏的纯净之地,当年我爹、三叔还有大哥都是在那里修行的,原本两年前我也应该去那里闭关修行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看到谢云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陆一凡不禁好奇地问道。
“只不过两年前我遇到了盈盈,自从我第一眼看见她,我就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离开她太久,莫说是闭关修炼了,就算是三天不见我都会心神不宁!”谢云的话说的倒是颇为洒脱,话中没有半点羞怯之意。
“平日里你爹不是不让你去醉梦楼吗?”纪原笑道网游之天下藏锋全文阅读。
“我爹不让我去,我难道不会自己偷偷的去吗?”谢云一脸坏笑地说道,“再者说我和盈盈见面也不一定要去醉梦楼,我还可以和她约在别的地方!”
“谢云,你真是个天生的情种!”陆一凡淡笑着说道,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心头是一种说不出的无奈,谢云越是表现的如此痴情,陆一凡就越害怕他知道苏盈盈和另一个男人的事情,怕他会承受不住那样的伤害。
“我们得快些了,如果照这速度只怕天黑我们也登不上聚阳峰!”谢云说罢便是脚下猛然加速,身形顿时幻化成一道残影瞬间便消失在了山道之中。
见状,陆一凡三人也赶忙施展身法迅速追了上去。
“嗖嗖嗖!”
就这样,四道行踪飘忽的身影犹如四道流星一般快速穿过山林之间,飞速地朝着山顶冲去,几乎是眨眼之间,四人的身影便是已经是几个起落,掠出了数十米远。
这一路的疾行,四人非但没有感到体力有所消耗,反而还感到体内的魂力变得愈发充盈起来,这正是由于温阳山中的天地灵气所致。因此,四人的速度越来越快,而周围的天地灵气也跟着变得愈来愈浓密。
用了整整将近一天的时间,临近傍晚时分,四人终于来到了聚阳峰下,此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近乎垂直的陡峭峭壁,峭壁延绵数百米直接贯通着两侧的山脊,也就是说这里是唯一可以继续向上攀登的路,若是想要绕过峭壁,则就只剩下下山的份了,而这块峭壁足有三四十丈高,若是换做普通人是根本就不可能上的去的。
“这里就是聚阳峰?”韩灵儿回身俯瞰着脚下的风景,看着远处被缩小如一副风景画的温阳城,看着城中一个个如蝼蚁般大小的人影,一副居高临下,一览众山小的傲视之感油然而生,“果然风景不错!”
“这里还不是!”谢云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峭壁,“这上面才是!”
“上面?”韩灵儿诧异地仰起头来,看着几乎垂直的峭壁,此刻她站的地方距离峭壁很近,因此这高达三四十丈的峭壁就显得更加雄伟高耸,而在峭壁之下,他们几个人反倒是显得愈发渺小起来,“这么陡我们要怎么上去?”
“飞上去!”谢云戏谑着说道,而韩灵儿听了之后先是满脸吃惊地望了望谢云,紧接着她就从谢云的笑眼之中感受到了一股被戏弄的意味,当下也是怒哼一声,索性不再理会他了。
“你们跟着我上!看好我落脚的位置,我们不懂御风而行,因此只能借力使力!喝!”
谢云说罢便是陡然断喝一声,接着右脚猛地一踏地面,身形瞬间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天窜起,这一跃就是近七八丈的高度,就在他那向上力道将要用尽之时,只见他的右脚猛地一踢峭壁,脚尖便是隐隐地没入峭壁之中几分,接着谢云借助这股蹬力,身子再度向上一窜,就这样谢云的身形左右飘忽着双脚飞速地踏着峭壁的一些暗石,眨眼的功夫便是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所有人都清楚,他这是已经登上了聚阳峰。
“纪原,上吧!”陆一凡轻声说道,待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纪原便是迅速地点了点头,接着身形一跃便是飞了上去。而当陆一凡准备动身之时他却不经意地看到此刻的韩灵儿竟是满眼担忧地仰望着这座峭壁。
“一凡,要不然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啊!”
不等韩灵儿的话音落下,陆一凡却是趁着韩灵儿不备之时,猛地伸手一揽,还不待韩灵儿发出一声惊呼,陆一凡便是揽着韩灵儿陡然拔地而起,二人的身影迅速朝着纪原追了上去,由于陆一凡带着韩灵儿,因此他这一跃的高度远不如谢云和纪原,就在他腾空的力道将要耗尽之时,陆一凡的左手猛地向上探出,而后五根手指便如钢钩一般牢牢地抓住了一处暗石,右臂用力向后一拽,身形便再度冲天而起。
就这样,揽着韩灵儿的陆一凡手脚并用,身形贴着峭壁扶摇直上,最后竟是和纪原一同登上了聚阳峰。
聚阳峰是整座温阳山的最高点,也是方圆数千里的最高点,即便使用高耸如云来形容这里也丝毫不显过分,甚至还有许多的云雾缭绕在他们的脚下,岂止是入云,简直就是踏云了。
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形容的便是此时此刻的这般壮丽之景。
而当他们四人登上聚阳峰的时候,正好赶上夕阳西落的黄昏之时,云雾缭绕,柔似轻纱,暗红色的巨大夕阳犹如一轮巨大的转盘一般近在眼前,恨不能他们伸手便能触及一般,在夕阳的映射之下,天地之间一片柔和的晚霞,散发着迷人的光辉,虽不璀璨,但却同样诱人。
陆一凡呆呆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这轮巨大夕阳,双眸之中竟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迷离之色,紧接着他的神识仿佛被这轮夕阳中的无尽红光所深深地吸引一般,竟是轻飘飘地脱离了身体,朝着夕阳飞去,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陆一凡的眼中便是充满了暗红的光芒,就好像他已经完全浸入到了夕阳之中,除此之外的其他景色竟是再也看不到半分,这种感觉令他感到无比的舒适,就连精神似乎也在这一刻完全放松下来。
而就在他完全融入这片暗红之中的同时,周围围绕的天地灵气也在瞬间形成了一个肉眼难见的巨大漩涡,飞速地旋转着、凝聚着,而这个由无数灵气汇聚而成的漩涡的中心,正是陆一凡的丹田气海之中的魂核。
陆一凡双目放空地注视着眼前的夕阳,身子不自觉盘膝而坐,静静地感受着萦绕在自己周围的一切一切。
“此情此景,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又好像缺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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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00章 :峰顶一梦
“天儿,你回来了……”
一道来自幽冥的空灵之声悄然在陆一凡的耳畔响起,这道声音深邃而柔和,语气平淡却又带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悲凉之意都市邪修全文阅读。
“天儿?怎么又是天儿?天儿究竟是谁?这里又是是哪?”
陆一凡的眼前依旧是一片令人眩晕的红光,就好像置身于一片火红的海洋之中,他看不到除了红光以外的任何东西,甚至他连自己的身体也看不到,此刻的陆一凡,就好像是被淹没在红海之中的一缕神识极品修仙邪少全文阅读。
“你到底又是谁?”陆一凡再对追问道,他的声音是由心而生的,并非是从嘴里说出来的,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嘴巴在什么地方,这里的一切在他看来就像是一场梦境,而他虽然能听到、看到周围的一切,但却并未真正参与其中。
“哗!”
突然,一阵海浪流动的声音陡然自远方响起,接着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眼前的一片红光竟是开始泛起了层层涟漪,看着涟漪荡漾,听着波涛暗流,陆一凡越发感觉到眼前的这片红晕并非是光芒,而是流动的红色汪洋。
伴随着红海的波动,陆一凡似乎感受到了一阵阵微微吹过的海风飘荡在自己的周围,他甚至能从这若有似无的风中感受到一丝凉意,并且还能嗅到一股淡淡地香味。
“好香……”问到这股味道,陆一凡不禁感慨道,“这是花香吗?我还从未闻到过如此芬芳的花香……可是海水之中又怎么会有花香呢……”
“十六年了,你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那道空灵之声再度回响在陆一凡的耳边,“这里的一切你是否还记得……”
“我?这里究竟是哪?”此刻的陆一凡心中充满了疑惑,“这里不应该是温阳山吗?这是聚阳峰,难道我以前来过这里?”
“呼!”
就在陆一凡不停地对着四周不停地追问之时,突然其眼前的红海之中竟是突显出无数道色彩斑斓的光点,接着这些五颜六色的光点从远处迅速朝着陆一凡飞来。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陆一凡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这些光点究竟是何物了,那是无数只色彩缤纷的蝴蝶,不计其数的彩蝶飞舞在红海之上那场景简直是美极了,彩蝶虽多但并不令人恐惧,它们轻盈的飞舞着身姿,当飞到陆一凡的眼前时,竟是开始绕着这片红海翩翩起舞起来,并不在继续逼近,一望无垠的广阔红海之上数不胜数的彩色蝴蝶上下翻飞,非但不显的杂乱,反而还带给人一种异样的美感。
就当这样的一幕出现在陆一凡的眼前时,其心中竟是莫名地产生了一股极为熟悉的亲切之感,接着还不容他细细想清楚这一切的原由,脑海之中陡然而生的一阵轰鸣却是令他眼前的美丽一幕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轰!”
涟漪突起,无数道威力惊人的能量波动将原本平静柔和的红海震荡的翻腾起一阵阵巨浪,而漫天飞舞的彩蝶也在一道道凌厉劲气的影响之下,纷纷挣扎着翅膀掉落在了这片红海之中,最终沾湿了的翅膀再也失去了重新飞起来的力气,无数只蝴蝶只能艰难地随着红海之中的波涛上下起伏,最后活活被淹死在这片红色的汪洋之中。
“怎么会这样?”从始至终,陆一凡都如同一个局外人一样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柔和平静的红海竟然会在转瞬之间发生如此巨变。
“这里是万蝶海……”空灵之声再度响起。
“万……万蝶海?”陆一凡喃喃自语道,他缓缓地扫视着眼前彩蝶尸体遍布的红色汪洋,一股说不出的悲痛之色自心底油然而生,这股莫名的悲伤令他有些无所适从,“这里是万蝶海,不是温阳山……”
就在陆一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胸口骤然传来一阵刺痛感,接着还不待他有所反应,他那原本看不见的身体竟是渐渐地从红海之中浮现出来,其胸口处陡然放射出一道极为耀眼的紫色光芒,接着只见一只紫色的蝴蝶在一片光辉的包裹之下,缓缓地自其胸口浮现而出,慢慢地飘荡至陆一凡的眼前。
这只蝴蝶静得像一副画,在一团光辉的包裹之下就如同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地飘荡在陆一凡的面前。
陆一凡认得这只蝴蝶的样子,这正是他胸口处的那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胎记。
“这……”
还不待陆一凡惊呼,只见眼前一动不动的紫色蝴蝶竟是身子猛地一颤,接着两只翅膀便是缓缓地抖动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紫色蝴蝶周围的光晕渐渐消失,而这只蝴蝶竟是自己挥动着双翅朝着万蝶海之中飞去,当蝴蝶飞向万蝶海的同时,原本已经被海水淹死的无数只彩蝶竟是一个个艰难地晃动着身躯,拼命挣脱了海水的束缚,再度飞了起来。
眼前的一幕在陆一凡看来就如同时光倒流一般,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万蝶海就再度恢复到了最初的平静柔和、万蝶飞舞的和谐之景。
而自其胸口飞舞而出的紫色蝴蝶也早就消失在了眼前这不计其数的彩蝶之中,再也难以寻得其踪影了。
“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还记得这里……”空灵之声再度响起,只不过此刻这道声音听上去竟是有几分欣慰之意,“我一直在等你……快了……我们就快要重逢了……”
“嗖!”
就在陆一凡刚要张口追问的时候,眼前的万千蝴蝶陡然消失殆尽,就连红海之中的波涛涟漪,甚至是那若有似无的轻轻海风都在一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陆一凡的眼前又恢复到了一片红芒之中,就如同他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
“聚阳峰汇聚天地灵气,你能在这里回到万蝶海也算是一份冥冥之中注定的机缘,既然如此,那你便在此地好好参悟一番吧……”
当这道空灵之声逐渐消失之时,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丹田陡然一颤,继而诛魂功法自行流转,魂核也在这片红海之中的天地灵气包裹之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起来,而陆一凡此刻更是犹如醍醐灌顶,自身的经脉瞬间打通,一股魂力自丹田之中引起,顺着经脉缓缓流动,开始了延绵不绝的周天循环。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十个周天……三十个周天……七十个周天……”
参悟之下周天循环的也极为顺畅,不知不觉陆一凡已经引导着魂力围着自己的经脉完成了百余个周天循环,这种一次引导这么多周天循环的事情在陆一凡身上还是头一次,而伴随着周天循环,一股股精纯的魂力再度融入魂核之中,给陆一凡一中前所未有的力量饱和感,甚至还有些已满而出的迹象,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陆一凡更是已经久违多时了花都全能高手全文阅读。
其魂核也在丹田气海之中,缓缓地旋转着,今日魂核旋转的速度,不知是往常的多少倍。
“五转……六转……七转……八转……”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陆一凡全身心地沉浸在自我修行之中,他只感觉自己的身影端坐在一片红光之中,周天灵气源源不绝地朝着他逼近而来,通过其全身的汗毛吸入体内,他体内的魂核也如一个巨大漩涡一般,贪婪地吸允着源源不断的天地灵气,将其吸入气海之中,经过诛魂所指引的周天循环渐渐转化成魂力,再度融合到魂核之内,而随着魂核一圈圈旋转,陆一凡的修为也随着一升再升。
体内的经脉渐渐地产生了一种胀痛感,陆一凡知道这是因为魂力提升的太过于猛烈的缘故,以至于魂核旋转的速度远远超乎了自身经脉的承受能力,再这样继续下去,他的经脉早晚会因为承受不住不断加大的魂力冲击,继而寸寸断裂,对他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
直到此刻,陆一凡已经引导着魂力在体内进行了几千次周天循环,在这样的修行之中他自己也记不清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在他达到八转魂师之后,已经再次引导魂力进行了四五百次周天循环,可依旧没有达到九转魂师的层次,由此足见魂力修为越高,提升一转所需要的难度也是越大。
陆一凡已经下定决心,当本次周天循环完成之后就将魂力全部收回到魂核之中,不能再继续冲击经脉,因为此时此刻他体内的经脉坚韧程度已经达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
“嗖!”
终于,陆一凡在咬牙坚持着完成了最后一次周天循环之后,将经脉之中的魂力全部收回到魂核之中的同时,伴随着魂核的一阵剧烈收缩,魂核猛然一颤,一股远胜于之前数倍的力量饱和感便是骤然传遍了陆一凡的全身,与此同时其体内魂力的强悍程度也再度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九转了吗?”
陆一凡在欣喜之余也在暗自庆幸,能在最后一次周天循环之后达到九转魂师的层次,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
身体的巅峰状态,以及身体力量和精神的充沛感令陆一凡再也按耐不住。只听得陆一凡闷哼一声,继而一股强悍无比的气势便是冲天而起,自其周身之中向外辐散而出,形成了一道道涟漪直接撞在了周围的一片红光之上。
“啪!”
伴随着一阵红光碎裂的声音,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眼前的一切红晕瞬间消散开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昏暗至极的浑浊。
“一凡……一凡……”
似乎是听到了纪原的呼唤,陆一凡的眼皮微微抖动了几下,继而缓缓地睁开,映入其眼帘的是纪原的那张充满疑惑的脸庞,而在纪原的身后,陆一凡还看到远处已经逐渐落下天边的半轮夕阳,心中不由地松了一口气,看来时间还不算太晚。
“你醒了?”纪原咧嘴笑道,不知怎的此刻的纪原看上去竟是有几分憔悴之色。
“我……刚才睡着了?”陆一凡缓缓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此刻他那盘坐的身躯竟是有一种酸麻之感,就连四肢显得有几分僵硬。
“一凡,你感觉怎么样?”纪原俯身坐在了陆一凡身边,笑着问道。
“我……似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陆一凡一边缓缓地晃动着自己的身躯,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梦很长……而且很怪……我刚才好像被夕阳中的红晕给迷住了,然后就梦到了一个叫万蝶海的地方……”
就在陆一凡眉头紧锁的回忆着自己的梦境之时,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赶忙低头扯开衣服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不知怎的他的衣衫看上去竟是有些陈旧,但那只紫色蝴蝶胎记却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和之前没有一丝异样。
“真是怪了……”陆一凡苦笑着说道,继而他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纪原,可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眼,却是令他的精神不禁为之一颤。
“纪原,我不过是做了一个梦的功夫,你的修为竟然……竟然达到了七转魂师……”陆一凡诧异地说道,而后他还环顾了一眼周围,感慨地说道,“谢云说这里天地灵气充沛,是数千里之内修炼的绝佳圣地,我看岂止是修炼圣地,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对了,谢云和灵儿呢?”话说到这里,陆一凡才想起来应该还有两个人才对。
听到陆一凡的话,一脸憔悴之色的纪原不禁苦笑一番,而后伸手指了指周围郁郁葱葱的山林景色,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
“一凡,你好好看看这周围的变化……”
“什么变化?”陆一凡好奇地顺着纪原的手指向周围望去,当他看到山间一片翠绿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了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一时之间却是也说不太明白。
“你没发现周围山林之中的植被许多都已经开花结果了吗?”
“这……”纪原的话令陆一凡一阵语塞。
“一凡,你可知道自己的这一场梦足足做了四个月有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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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01章 :最难痴情
“四……四个月?”
陆一凡吃惊地望着纪原,眼神之中充满了诧异之色,他知道自己这个“梦”做的很长,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足足做了四个月之久[韩娱GD]我亲爱的小冤家全文阅读。
“若不是在这聚阳峰上连续四个月的修炼,我又怎么可能会在短短的时间内提升到七转魂师呢?”纪原苦笑道,“原本那天咱们一起登上聚阳峰,我们四个正在欣赏夕阳西下的美景,不知怎的你却突然盘膝入定,我们不知缘由也不敢擅自打扰你,因此也只能静静的在一旁等候!若不是这里汇聚了天地之灵气不断地给你补充能量,只怕这四个月的时间你饿也会饿死了!”
“只有达到魂王才能有辟谷的本事,如今我们都还太弱了!”陆一凡笑着说道,“在此入定了四个月,我却只感觉南柯一梦,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岂止是你感到不可思议,我们也一样!”纪原说道,“看你正在参悟一时半会醒不了,谢云第二日一早便先下山去了,留下我和韩小姐在此陪你一起修行,韩小姐在两个月前达到了五转魂师的层次,想来应该是达到了这次修行的瓶颈,于是我劝她先下山去了,毕竟这里条件实在有些艰苦,也不适合让一个弱女子多留。而我一直留下了等着你苏醒,百无聊赖之下也只能跟着你一起修行,好在这里天地灵气丰盈极其适合修炼,我的卓狼功在此也如鱼得水一般,令我一路提升到了七转魂师的层次。说起来倒也真的算是意外之喜了!”
听到纪原的话,陆一凡也颇为欣喜地点了点头,显然听到纪原和韩灵儿在修炼上都所有进步,他也是由衷的感到高兴。
“一凡,反倒是你这四个多月一直在不断地突破,我能明显的感受到你的气势在逐渐变强,如今我已经完全看不透你了,你在经历了这四个月的入定之后,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层次?”纪原话锋一转,好奇地问向陆一凡。
纪原的话令陆一凡先是一愣,为了再次确定这一切真的不是一场梦,他先是闭目自省,将神识窥入体内查看自己的丹田气海,经脉骨骼,而后嘴角方才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意。
“应该是九转魂师吧!”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纪原便是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神品功法能在四个多月提升到七转魂师就已经是惊世骇俗的事情了,却不成想眼前的陆一凡竟是比自己还要逆天。
“这里的确是个修炼圣地,如果能在这潜心修炼个几年,只怕一举突破魂王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陆一凡颇为惋惜地说道,“只不过,这里却并不是我们能够常留的地方!”
“什么意思?”纪原诧异地看向陆一凡,“你在此一举突破九转魂师,这么不可思议的事都发生了,难道这里还不是你此次西南之行所要找的地方吗?”
其实就在陆一凡入定的时候,纪原和韩灵儿在心里就已经默认了这里就是陆一凡要找的地方。
纪原的话令陆一凡无奈地苦笑一番,继而缓缓地摇了摇头:“还不是!但我已经开始有所感应了,有个声音告诉我快了,就快要见面了!”
“有个声音?快见面了?”纪原眉头紧锁地分析道,“如此说来你此次西南之行要找的是一个人?”
“或许是吧!”陆一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可在他的脑海之中却是始终萦绕着“梦中”的那个万蝶海,以及那股若即若离的伤感之情。
其实陆一凡心中不断的揣测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他在获得天恩时所遇到的“无常”呢?无常曾经说过他们有缘还会再见,而且也说过他无处不在,可究竟梦中的“空灵之声”是不是无常,就连陆一凡自己也说不清楚,看来一切还要等到真的见了面才能知道了。
“一凡,你在想什么?”看着又陷入沉思的陆一凡,纪原不禁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陆一凡拼命晃了晃自己浑浊不堪的脑袋,继而缓缓地站起身子,展开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与此同时一阵“哔哔啪啪”地骨节发出的脆响声也自陆一凡的身上响了起来,四个多月一动未动,身子早就已经变得僵硬不堪了,“我自己也是一团浆糊,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我们怎么办?准备离开温阳城吗?”纪原问道。
“对了,你说谢云第二天就走了,为什么?”陆一凡似乎想起了什么似得,不解地问道。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回去见苏盈盈。”纪原笑道,“谢云对于苏盈盈,真的可以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苏盈盈……苏盈盈……”陆一凡眉头微皱地反复嘟囔着这个名字,四个月的参悟令他有些分不清现实世界和参悟中的世界了,“我想起来了,灵儿怎么样了?她不是要将苏盈盈和另一个男人的事情告诉谢云吗?没出什么事吧?”
“应该还没有每一个蠢萌反派背后都有一个深井冰主角最新章节!”纪原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过韩小姐已经把玉佩还给谢云了,谢云说苏盈盈找这块玉佩简直快要急疯了,拿到玉佩后一个劲儿的对我们千恩万谢!不过韩小姐并没有把其他的事情告诉谢云,她说这种事情让她一个女人去说不太合适,还是应该你去说!”
“这个灵儿,这不是在难为我吗?”陆一凡苦笑道,“我要怎么和谢云张口呢?”
“这四个月谢云隔三差五就上山一回,他对于我们也算是有情有义了,我也有些不忍伤他!”纪原点头说道,“前天他来的时候告诉我他大哥谢风回府了,有时间要带我们去引见一下!”
“谢风?就是谢阳的大儿子?”陆一凡眉头一挑,淡笑着说道,“四个多月才第一次露面,还真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怪人!”
“谢云也这么说,他的大哥性情孤僻冷傲,即便是对谢云这个兄弟,也从未有过半点热情,所以他们两个也只有兄弟之名,却没有什么兄弟感情!”纪原解释道。
“唉!我们自从来到温阳城之后,不是插手别人的私事就是插手别人的家事,无论是哪个都不太好!”陆一凡摇头苦笑道,“再做完一件事,我们就离开温阳城!至于谢云和苏盈盈的事情,还是容我再想想吧!”
面对陆一凡的话纪原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而后话锋一转;“那你还要做什么事?”
“忘了吗?我们要弄清八年之前,谢字营参与卓狼草原之战的真相!”
陆一凡此话一出,纪原先是一愣,不过紧接着一抹感激之色便是浮现在他的眼中。
“多谢!”
……
陆一凡和纪原从聚阳峰回到温阳侯府已经是后半夜了,他们本来没有打算惊动任何人,准备悄悄地各自回房休息,可当陆一凡才前脚踏入房门,谢云却是后脚便找上门来。
“一凡,你可算是回来了!”伴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谢云一脸激动地推门走了进来,极为熟络地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还以为你要赶不上了呢?”
“谢云?”陆一凡没想到谢云会深夜拜访,当下也是心头一震诧异,“这都什么时辰了,你竟然还没睡下?”
“我这几天都没怎么睡,一直在筹备一件很重要的事!”谢云将茶杯随意地放下,拉起陆一凡的手便朝着门外走去,“我的朋友不多,你绝对算一个,今夜你能赶回来,我真的很高兴!走走走,快跟我走!”
说着,也不等陆一凡回话,谢云便硬生生地拉着陆一凡走出了房间,直接穿过了五进院的大门,带着陆一凡来到了位于五进院深处的自己的房间。
“谢云,你这是干什么……”陆一凡被谢云一路拽着,心中里更是一团雾水。
“来,进来再说!马上你就知道了!”
“吱!”
伴随着一声房门被人大力推开的声音,谢云便拉着陆一凡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内房,而看谢云那愈发加快的脚步,似乎在这内房之中有什么东西已经令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此刻,谢云房间之中的圆桌上摆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而在盒子上还盖着一块绣着凤凰图案的精致锦缎,在烛光的映衬之下,浅蓝色锦缎向外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柔光。
“这是……”陆一凡看着桌上被锦缎覆盖的盒子,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疑惑之色,“这是什么?”
“这就是我要给你看的东西!”谢云一脸神秘地笑道,看他这副洋洋自得的样子,似乎这盒子之内的东西是一件很令他骄傲的宝贝,“你可以猜猜看!”
陆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你可难为我了,我怎么可能猜得出来!”
“那我给你一个提示,盈盈!”谢云现在的兴致似乎很好,竟然在这深更半夜的和陆一凡打起了哑谜。
“盈盈?什么盈盈?”陆一凡一头雾水地说道,而后眼睛一亮,猛地恍然大悟,“你是说苏盈盈姑娘?”
“不错!”谢云一脸激动地点了点头,“这件东西是我要送给盈盈的,也是我亲手做的,前前后后一共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刚刚才全部完成!”
听到谢云这慷慨激昂的话,再看着他此刻幸福洋溢的模样,陆一凡竟是有一种莫名的心酸。陆一凡心中暗想:或许我真的不应该再瞒着他了,灵儿说的对,这样下去对谢云是最不公平的。
一想到这些,陆一凡原本还平和的眼神瞬间便是变的黯淡了几分,脸色也跟着变的有些惆怅起来。
“谢云,有些事我想和你说……”
“你先猜!”还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谢云便是一脸激动地将锦缎掀开,露出了一个精致无比的红盒子,“一凡,快点,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看这样子,谢云似乎根本就没有在听陆一凡的话。
陆一凡的嘴角挤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意,而后淡淡地说道:“手镯、耳坠、或者是发簪?”
“一凡,你太不懂女人的心了!”谢云戏谑地笑道,“那些东西都是俗物,怎么能配得上盈盈呢?”
“那是什么?”
“你看[穿书]男主他脑子不在线最新章节!”
当谢云话音一落的同时,其双手也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白光便是瞬间自盒子之中映射出来,竟是惹得陆一凡不禁眼睛一眯,一时之间没能看清这白光之下包裹的究竟是何物。
待盒子完全打开,刺眼的光芒渐渐散去,只见一个巴掌长度的玉雕小人陡然浮现出来,这个小人风姿绰约,裙摆微摇,双目含情,似喜尤伤竟是那般鲜活,小人双臂几分侧展,脚尖微微踮起,俨然就是一副沉醉在舞中的模样,仔细一看,这个玉雕小人的姿态容貌,一颦一笑竟是和苏盈盈长的一模一样,就连眉眼之间,唇齿微启甚至是耳鬓发丝都雕刻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活脱脱就是一个缩小了的苏盈盈。
“怎么样?”谢云一脸得意地问道,“和盈盈很像吧?”
“像!简直太像了!”陆一凡不得不由衷的赞叹道,“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般手艺。”
“为了能博盈盈一笑,什么手艺我都愿学!”谢云柔情四溢地说道,“明日就是盈盈的生辰,我今天假装替她庆祝,告诉她明天我有事不会去看她,其实我是要把这件礼物当做惊喜送给她!”
“哦,是吗?”陆一凡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心头一动,追问道,“那你告诉她明天不去看她,她有没有失落?”
“当然会很失落!”谢云先是迫不及待的说道,不过紧接着他的语气就变得有些犹豫起来,“不过盈盈很懂事,她不会把失落表现在我面前的!但我能感觉的到,她其实很希望我明天能陪她!而我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为了明日给她一个惊喜!她以往的生辰都是在正午过,明日正午醉梦楼中为她庆生时我不会出现,因为我要在晚上直接带着这件礼物出现在她的闺房!”
“看来你早已经打算好了!”陆一凡淡笑着说道,“希望苏盈盈姑娘能了解你的一片用心!”
“明天你们和我一起去!”谢云突然说道。
“一起?不合适吧……”
“我一个人去才是真的不合适!”谢云当即反驳道,眼神之中充满了正义之色,“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在晚上私闯人家姑娘的闺房呢?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不合适,就算盈盈不在乎,我也不能让别人在背后说她的闲话!所以我要你、韩灵儿、纪原陪我一起去!人多还热闹点,而且也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此刻,就连陆一凡都有些被谢云的质朴给感动了,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想这么多,就足以说明他对这个女人的感情有多重。
“好!”看着谢云诚恳的眼神,陆一凡笑着点了点头,“我们陪你去!”
“那就万事俱备了!”谢云小心翼翼地将玉雕再度收进了盒子,从他那缓慢谨慎的动作,足以看出他对于这件礼物是多么珍惜。
“一凡,你刚才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是什么?”收起盒子后,谢云还为陆一凡递上一杯清茶。
“哦,没什么……”陆一凡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去扫谢云的兴致,“我只是想问问,为什么你和盈盈姑娘都两情相悦了,她还要继续留在醉梦楼中?在我看来,那里虽然不是什么烟柳之地,但让一个姑娘家在外抛头露面,总归不太好吧?”
“唉!”陆一凡的话令谢云不禁发出一声叹息,“我又何尝不想将她从醉梦中带出来?可是盈盈她并不听我的,我曾几次三番地劝她离开醉梦楼,我甚至可以八抬大轿的将她娶回侯府,可她就是不同意!”
“为什么?”陆一凡不解地问道。
“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活着的方法,醉梦楼的生活就是她的活法!”谢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实不相瞒,就在四个月前发生了楼雷那件事后,当天晚上我就向盈盈提出了带她离开醉梦楼的想法,可依旧被她拒绝了!”
“你没有坚持吗?”
听到陆一凡的话,谢云淡笑着摇了摇头,继而缓缓地张口说道:“我尊重她,因为我喜欢她!所以无论她怎么选择,只要她能开心,我都会全力支持!”
“如果她不喜欢侯府里平淡无奇的生活,你可以带她离开温阳城,圣域这么大,有意思的地方多了,你们游山玩水,浪迹天涯!”陆一凡幽幽地说道。
“不会的!盈盈既然两年前选择留在温阳城,就是因为这里的生活够平静!她不会喜欢浪迹天涯,也不会喜欢游山玩水!”
谢云的话让陆一凡彻底沉默了,因为在谢云对苏盈盈的一片痴情面前,一切的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一切的暗示也都显得那么幼稚可笑。
这种事情,或许也只有自己去慢慢参悟,才能发生改变吧!
“好一个痴情的谢云,好一个痴情的男人!可往往越是痴情的人,越容易被感情伤的很深……谢云,但愿我们的猜测都是错的,但愿你和盈盈姑娘有情人终成眷属吧!唉……”
黎明时分,伴随着一声无奈地叹息,聊了一夜的陆一凡悄然离开了谢云的房间。而房间之内也只剩下趴在桌子上,抱着盒子昏然入睡的谢云,而在谢云脸上却依旧洋溢着一抹充满幸福的柔情笑意!
或许,谢云又在梦中见到了自己所深爱的那个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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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102章 :天意弄人
今天是五月十七,温阳城醉梦花魁苏盈盈十九岁生辰雷神练天决全文阅读。
若换做别的地方,十九的姑娘只怕是早已出嫁,可圣域大陆自古两种女子最难出嫁。一种是大家闺秀,此女是家中的掌上明珠,无论是眼界还是心思都高出普通女子,家世门第更是要寻思许久,不仅要两情相悦,更要门当户对,而且还有诸多苛刻的要求与规矩,诸如生辰八字是否相合,诸如祖上出处是否相配,诸如男子前途如何云云尔尔,不胜其烦,因此出嫁一事往往从筹备到真正出门需经历数年而屡见不鲜。
第二种则是风尘女子,此风尘乃是广义上的风尘,泛指流入世间独自漂泊的女人,无论是烟花巷柳之地的勾栏美人,还是只卖艺不卖身的舞姬乐妇,甚至在书馆茶肆中吟诗作对,舞文弄墨的才女,皆可算作这一种人,这种女人对男人有天生的厌恶感和抵触感,她们信不过男人,反而更相信自己。她们和男人接触大都来自风月场所,而经常去风月场所的男子又有多少值得女人真心托付呢?久而久之,她们自认看惯了世态炎凉,洞悉了男人本性,因此更难动情,或者说是难懂真情,自古就有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之说正是此意。这种女人不同于大家闺秀,相比于大家闺秀的诸多规矩,这类女人可以说是没有规矩,要么一辈子不懂情,可一旦动了情,那她将不分你是穷是富,是善是恶,甚至不管你是贼还是兵,只要认定了你,那必是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甚至愿意舍出一切只为自己的情郎。
所以在世间最为人不耻的勾当就是欺骗感情的骗子,而在骗子之中,骗风尘女子比骗任何人都要卑鄙,因为你一旦骗到手,所得到的不仅仅是一个风尘女子的爱,更是她生命的全部,甚至包括良知和尊严都可以一并为你舍弃!
而苏盈盈,如今正是这样的一介风尘女子。
醉梦楼中琴声幽怨,一曲断肠思君不断回荡在四楼的一间香闺之中,这里正是醉梦花魁苏盈盈的闺房。
房间不大分为内外两间,中间以美人屏风相隔,无论是外间或者内房都布置的清新淡雅,精致脱俗。
内房,一张美人卧榻,一个雕花檀木的衣柜,一个铜镜妆台,除此之外便只剩下立于墙角处的一盆紫玉盆景,散发着优雅而淡然的香味,令人不由的心生宁静,摈弃尘嚣。
外间正中是一张檀木镶玉面的小圆桌,桌旁只摆放着两个玉面圆凳,这里之所以摆放两个凳子,是因为苏盈盈的房间每次最多只会请一个客人入内品茶,窗边放着一把古琴,古琴旁还放着一张琵琶,再加上一个香烟袅袅的黑铜香炉,除此之外这房间内就只剩下墙上挂着的几幅没有出处的山水字画了。
苏盈盈身为醉梦花魁,居然生活的如此朴素,说起来倒也是不免令人感到些许诧异。
此刻苏盈盈正端坐在古琴旁,纤细而白嫩的青葱玉手缓缓地拨弄着琴弦,手指拨动之间,琴声悠扬而出,虽然琴声动人,但仔细聆听却不难发现居然音色不成句,琴声如悲鸣。
再看苏盈盈,满面惆然双目幽怨,神情之间竟是一种若有似无的游离之感,双眸之中更是难见一丝平日里的光彩,眼圈微红,似有两行清泪正顺着她那洁白无瑕的脸颊缓缓落下,令人心碎。
今日她的生辰,原本柳掌柜已经在醉梦楼中安排了酒宴庆祝,可身为主角的苏盈盈却是“临阵退缩”,在酒宴还未开始的时候,就向柳掌柜告病,而后将自己关在了房间之内,于是就有了此刻这副楼下大堂美酒飘香无人饮,楼上美人幽怨抚琴泪断肠的一幕。
“铮!”
突然,一道略显尖锐的琴弦断裂的声音陡然响起,紧接着只见苏盈盈的右手食指的指肚之上,一滴鲜红的血滴缓缓地溢出皮肤,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染红了她的半截手指,而再看那根铮铮作响的断线,此刻更是早已缩成曲线随着琴声的震动而微微颤抖着。
苏盈盈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手,看着手指上殷红的鲜血,眼中的泪水变的更加充盈起来。
“砰砰砰!”
伴随着一阵敲门声,只听到柳掌柜站在门外焦急地呼喊道:“盈盈,你没事吧?”
“我……没事!”苏盈盈强忍着喉咙的哽咽,故作镇定地说道,“只不过是断了一根弦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柳掌柜如释重负的声音再度自门外响起,“盈盈,今日是你的生辰,你是不是还在等他?”
听到柳掌柜的话,苏盈盈的身子不禁微微一颤,继而轻声回道:“这两年每逢重要的日子不都是这样吗?”
“可你往常也会下来与我们共赴酒宴啊?今天为何不下来?”
“二公子不在,我又强颜欢笑给谁看呢?”苏盈盈这句话说得极其平淡,就好像她所说的“二公子”与他是陌生人一般,而此刻她的一双美目却是情不自禁地落在了琴旁放着的那块青花玉佩之上,眼神之中不禁浮现出一抹彻骨柔情,“今日我在房中等着,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今天一定会来王妃最大, 痴爷邪妃全文阅读!”
“唉!”门外传来了柳掌柜的一声叹息,“盈盈,你又何必如此作践自己呢?二公子对你一片痴情,我们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如今这样的好男人已经不多了!你又何必……”
“柳掌柜不必再说!”还不等柳掌柜的话说完,苏盈盈便是陡然张口制止道,“二公子心地善良,为人淳朴,我相信他早晚会遇到一个比我好千倍百倍的女子!而我的心,却是早已经在两年之前就托付给那个人了!无论他是否愿意娶我,无论他是否真心待我,我都愿意这样一直等下去!”
“傻姑娘,你这样又是何必呢?”柳掌柜无奈地说道,“我也是女人,而且我是过来人,像我们这样的女人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一个真心待自己的男人托付一生,而不是苦苦等待着一个连名分都不肯给你的人!你的确生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可这样的姿态你又能保持多久呢?早晚有一天你会人老珠黄,风韵不在。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你这样一直的等待最后苦的那个人,终究是自己啊!”
“柳掌柜,你觉得这样的日子很苦,我却觉得很甜!”当苏盈盈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其眼中的泪水再度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而且我相信,他终有一天会和我长相厮守的!”
“那你打算继续这样下去多久?”柳掌柜问道,“你打算继续骗二公子多久?”
“为了醉梦楼,为了温阳城,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苏盈盈目光悲痛地说道,“你已经帮我瞒了这么久,难道打算现在就揭穿这一切吗?你想看着温阳城大乱吗?”
“我……”柳掌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哪有那个胆子得罪他,我只是担心纸包不火,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真到了那一天,那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苏盈盈轻轻拂袖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苦笑着说道,“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来!我亏欠二公子的,却也只能来世当牛做马再报答他的厚爱之恩了……”
“唉!真是作孽啊!”柳掌柜再度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房间内,苏盈盈将旁边的玉佩缓缓拿起,轻轻地贴在自己的红唇之上,继而深情地一吻。
“今晚你会和以前一样如时赴约吗?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
一转眼到了傍晚时分,今天对于谢云来说可谓是最难熬的一天了,因为他这一天什么事情都没做,完全是坐在门口抱着给苏盈盈准备的礼物,仰天傻笑了一整天。
陆一凡、纪原和韩灵儿今日也出于朋友情义陪着谢云傻坐了一整天。
“你说谢云这是怎么了?一直傻笑,我真不明白他在笑什么!”纪原看着傻乐不止的谢云一脸怪异地问道。
“让他笑吧!人活着最重要的不就是这种开心吗?”陆一凡轻声说道,“这样的日子多过一天总比少过一天要好!”
“现在笑的越开心,日后哭的越伤心!”韩灵儿颇为恼怒地说道,“我真不明白你昨夜为什么不把我们看到的事情告诉他!”
“你们根本就没有看到昨夜谢云把我拉去看他准备的礼物时,心情有多激动。不止是我,我想就算是你们也同样会不忍开口的!”陆一凡轻声叹息道,“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让谢云过了今天再说!他为了这个礼物足足准备了两个月,我实在不忍……”
“别说了一凡,我们明白!”还不等陆一凡说完,纪原便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虽然韩灵儿并不支持陆一凡的做法,但此刻却也没有再固执什么。
“等今天陪谢云去给苏盈盈庆祝生辰之后,明天我们就去军营找谢震,设法弄清八年前的谢字营和卓狼草原的事情!”陆一凡话锋一转,淡笑着说道。他这是在有意转移韩灵儿的心思,果不其然,就在陆一凡此话出口之后,韩灵儿立马就像变了个人似得开始心情澎湃地研究起明日该如何套话了。
“一凡,我们走吧!”就在此时,一直坐在门口傻笑的谢云突然神色一正,接着便是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房间内的陆一凡几人喊道,“天已经黑了,我怕太晚了会误了时辰!”
“又不是大婚,怎么会误了时辰?”韩灵儿颇为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可她依旧还是站起身来。
“怎么?你很紧张吗?”看着神情都有些不自然的谢云,陆一凡笑着调侃道,“你不是已经坐在门口一整天,都在等这个时候吗?怎么现在突然紧张起来了?”
“我……”谢云舔了舔略显干燥的嘴唇,吞吞吐吐地说道,“没有,我只是有些激动而已……”
“不用激动,我相信苏盈盈姑娘看到你之后会比你更加激动!”纪原笑着宽慰道,“马车已经在府门外了,我们走吧!”
说罢,一行人便趁着朦胧月色离开了温阳侯府,马车飞驰着朝着醉梦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
醉梦楼中,苏盈盈独自坐在窗边遥望着漫天繁星,心中无限忐忑,她同样在等,也同样等了整整一天。
“砰砰砰!”
就在此刻,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陡然自门外响起,而苏盈盈的身子也当即一颤,接着便是猛然转过身去,快步朝着房门处走去,她有一抹强烈的预感,她苦苦等待的人,终于要来了骑士王的旅途全文阅读。
“吱!”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只见苏盈盈面色惊喜地注视着房门外站着的那个高大的男人,此刻在她的脸上洋溢着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浓情,接着还不等那个男人迈步进入房间之内,苏盈盈便是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娇躯一跃,柔若无骨的身子便是在一阵醉人香风之中扑进入那个男人的怀抱。这一幕,不知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场景,此时此刻却真的发生了。
苏盈盈,在这个男人面前非但没有半点的高傲,甚至连一个女人最起码的矜持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正是苏盈盈心中的一切,能让如此美人心甘情愿的拥进怀中,这个男人也足以自傲了。
苏盈盈面色绯红地依偎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双目含情,就连呼吸都开始渐渐变的有些急促起来。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说罢,还不待男人回话,苏盈盈便是猛然一垫脚尖,接着柔软无比的两片红唇便是直接送上了那个男人的嘴边,伴随着一阵醉人的清香,男人与苏盈盈之间的氛围瞬间变得璇旎起来,二人亲吻相拥着撞进了房间,男子挥手之间,两扇打开的房门也轰然关上了。
……
陆一凡几人来到醉梦楼的时候,柳掌柜正如往常一样站在醉梦楼的门口处兴高采烈地招呼着来来往往的诸位宾客,而当她看到迎面走来的谢云时,脸色却是骤然变得难看到了极点。眼巴巴地看着谢云笑盈盈的走到自己眼前,竟是张着口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柳掌柜,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谢云笑着调侃道。
“二……二公子……”终于,柳掌柜在一阵近乎惊呼的声调中说出话来,“你怎么现在来了?”
“怎么?我怎么不能现在来?”谢云笑着说道,说着还举起手中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盒子,一脸激动地说道,“我是来为盈盈庆生的,你不要告诉她,我们自己上去!”
“啊……”柳掌柜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就在谢云已经带着陆一凡几人向内走去的时候,她才陡然惊呼道,“不要!”
伴随着一声呼唤,柳掌柜整个人更是如同喝醉了一般跌跌撞撞地朝着谢云扑了过来,若不是谢云手快,只怕这柳掌柜当时就能摔个半死。
“那个……盈盈今天不舒服,不方便见客……”柳掌柜急的眼珠乱转,嘴里更是语无伦次。
看到这一幕,陆一凡不禁眼神一动,一抹不祥的预感陡然浮现在他的心头。
“柳掌柜,你看清楚了,是我!我是谢云,不是什么客人!”谢云笑着说道,“盈盈怎么不舒服?我正好去看看她!”
“不是……我的意思是……”
“行了!你别耽误我时间,要是事情败露了,盈盈就不会有惊喜了!”谢云极为不耐地随手一甩便将柳掌柜甩到了一旁,接着还不待柳掌柜再度劝阻,他便是大笑着身子一轻,便纵身直接跃上了三楼,接着便是兴高采烈的“噔噔噔”消失在了楼梯上,见状,陆一凡和纪原、韩灵儿三人不禁对视了一眼,便是赶忙纵身跟了上去。
再看柳掌柜,一脸茫然无措的瘫软在地上,面带哭腔地悲呼道:“完了……全完了……”
径直冲上四楼的谢云在走廊内还特意对着陆一凡三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生怕自己几个的脚步声会惊扰了苏盈盈似的。
就这样,谢云蹑手蹑脚地走在第一个,一步步朝着苏盈盈的房门走去,越是离近房门,他脸上的神色就显得愈发激动,而和谢云正好相反的是,陆一凡越往前走,心情就越发的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谢云来到苏盈盈的房门之前,回身看了一眼陆一凡几人之后,全然没有察觉陆一凡脸色的异样,嘴角微微一翘,继而便伸手轻轻地将房门推开了一条细缝,而后便闪身进入到房间之内。
几人一进入房间,就听到屏风内侧之中竟是传出阵阵女人的娇喘之声,本来一脸笑意的谢云脸色陡然一变,继而满脸震惊地大步冲进了内房之中。
“啊!”
伴随着苏盈盈的一声惊呼,浮现在谢云四人眼前的一幕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地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见此刻在苏盈盈的内房之中,凌乱不堪的衣衫被扔的遍地都是,有男人的衣衫也有女人的裙袍,而在卧榻之上,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裸露着躯体紧紧地交叠在一起,苏盈盈面色绯红,急忙用被褥遮住了洁白光滑的身子,一脸惊恐地注视着谢云,而男人则是要显得淡定许多,只见他目光微垂,冷冷地注视着谢云四人。
陆一凡三人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那天他们在路上偶遇到的,抱着苏盈盈的魂王强者。
但最令陆一凡几人感到震惊的事情还远远不止如此,只见谢云在见到这一幕的一瞬间,双手不由自主地一松,盒中的玉雕便是轰然摔落在了地上,顿时便碎成了一团玉片。
可玉片的碎裂程度却远远不及谢云的心,只见谢云瞪着一双满含泪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一切,而他接下来对床榻上的男人所说的一句话,却是如重锤般再度狠狠地震荡了陆一凡几人那本就不平静的心。
“大……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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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03章 :兄弟反目
五月十七深夜,今天是醉梦花魁苏盈盈十九岁的生辰,而今天也注定了她的十九岁将会开始面临一个人生的重大转折,她曾在下午和柳掌柜说过:希望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护花能手在校园全文阅读。
今夜,注定无眠!
苏盈盈的闺房之内只摆放了两个凳子,那是因为苏盈盈从来不会要让三个人同时进入她的房间。而今天她的房间内却站满了人,而在这两个凳子上坐着的人,却没有一个是苏盈盈。
圆桌之上,明黄的烛火在随风轻轻摇曳着自己的身姿,灯芯燃烧之间偶尔还会发出一阵阵“哔哔啵啵”地微响,一滴滴灯油顺着蜡烛滴落在烛台之上,慢慢凝固集结成了一块又一块形状各异的图案,配合着烛火的微微飘动,为这间房间之内本就死寂一般的氛围更平添了一抹诡异的气息。
陆一凡和纪原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凝重而深邃,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在这样的场合之下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韩灵儿轻轻伸手搂着浑身瑟瑟发抖、呜咽不止的苏盈盈,二人依偎在古琴后面的阴暗角落,那里是房间内最暗的地方,也是苏盈盈此刻最想要呆着的地方,她觉得自己愧对于谢云,没有颜面再面对这一切。
此刻,苏盈盈的身上随意地裹着一件略显凌乱的裙袍,眼神忧伤而凌乱,三千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将几缕头发打湿使其紧紧地贴在她那白皙的脸颊之上,看上去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从谢云刚才一闯入房间,她的泪水就再也没有止住过,此刻内心的惊惧和恐慌早已取代了她的理智,无所适从和手足无措成了此刻苏盈盈最形象的表现海蓝物语gl最新章节。
虽然韩灵儿心中对苏盈盈颇有埋怨,但她们毕竟同为女人,韩灵儿深知这样的一幕带给一个女人的不仅仅是尴尬,更是对尊严的屈辱和对平静生活的毁灭,因此韩灵儿心头一软便将诸多恩怨和芥蒂统统抛之脑后,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抚慰苏盈盈,她知道现在的苏盈盈最需要的就是安抚和理解。因此,在刚才那尴尬震惊的一幕出现的一瞬间,也是韩灵儿第一个做出了反应,主动冲上前去用裙袍替苏盈盈遮住了身体。
但在此时此刻,无论是陆一凡和纪原的不知所措,还是苏盈盈的惶恐不难,或是韩灵儿的矛盾纠结,都不再重要了,因为现在他们所有人的目光和精力全部都投放在了最重要的两个人身上,那就是此刻坐在房间内仅有的两张凳子上,相对而视的谢云和他的亲大哥谢风。
谁人能想到,抢走谢云挚爱苏盈盈的情敌,竟然是他的亲大哥,这种出乎意料的结果将所有人都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也包括谢云自己。
谢风的年纪看上去应该在三十岁上下,眉宇之间倒也和谢云有几分相似,只不过相对于谢云的剑眉星目,俊朗不凡。谢风更倾向于眉清目秀,阴厉傲然,无论是透过他的表情,还是他的眼神,其他人总能感觉到一种极为冷厉的恐惧感,和谢云身上那股高傲的正气不同,谢风的身上流露而出的是一股邪气,一股只要他的眼神注意到你,就足以令你打心底里发寒的那种邪气。
冷血、狠戾、无情,是陆一凡在看到谢风之后对他最大的感触。
谢风身上的这股阴冷气息绝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久经生死,甚至是杀人无数之后才会自然而然形成的。直到今天,陆一凡才算弄清楚了,为什么当初他第一眼看到谢震的时候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是因为在谢震的眉宇之间也流露着类似于谢风这种冷酷和阴狠,因此当日在和谢风有过“一面之缘”之后,陆一凡才会对谢震产生一种若有似无的熟悉之感。
但谢震身上所带着的这股冷意和今日的谢风相比,即便说是不值一哂也不足为过,今日的谢风带给人的恐惧感远胜谢震十倍百倍。
陆一凡想不明白,谢震的冷酷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那谢风的冷酷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从谢云闯进来一直到现在,谢风的脸上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从始至终他都淡定如初,不紧不慢地穿衣起身,而后再优哉游哉地坐到凳子上,自顾自地斟茶倒水,而后和满眼通红的谢云对面而坐,目无表情的直视着谢云充满复杂感情的双眼,一直对视到此时此刻。
几乎两个时辰,房间内竟是没有一人开口说话。
终于,谢云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他怒视着对面的谢风,咬牙切齿地说道:“大哥,我有什么对不起你?你要如此对我……”当谢云的话才说出一半的时候,他的眼泪却是已经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现在谢云的心中既是愤怒,又是悲痛,还有说不出的伤心和绝望,简直复杂到了极点。
“二弟,你的枪呢?”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沉寂了片刻之后,谢风对谢云的第一句“解释”竟然是这样一句话。
谢云猛然抬起头来,一双通红地眼睛死死地瞪着谢风,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二公子不要……”谢云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一边的苏盈盈却是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她呜咽着高声呼喊着,“不要为我动手……不值得……你们是兄弟啊……”
“嘭!”
还不待苏盈盈的话音落下,谢云心中那股再也压制不住的怒火陡然爆发出来,他的手掌猛地一拍桌面,瞬间便是将桌子震的粉碎,继而他顺势站起身来,全身的肌肉迅速绷紧,额头之上青筋暴起,就连脸上的肌肉也跟着心中巨大的愤怒而变得抖动不已。
“是兄弟就不会和我最心爱的女人上床了!”谢云用颤抖的手指着谢风怒吼,此刻的他距离理智的崩溃已经只有一线之隔了。
显然,苏盈盈替谢风说话彻底激怒了谢云。
“哼!你的女人?”反观谢风,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见他轻笑一声,而后淡淡地说道,“在你认识她之前,她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什么?”
谢风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片哗然。就连谢云也在听了谢风的话后,脑中陡然传过一阵轰鸣。
“你说什么?”谢云瞳孔闪烁不已,眼神恍惚泪流满脸,“你说什么……你说什么……”谢云接连问了三遍同样的话,而且一遍比一遍声音大,一遍比一遍听上去要愤怒,最后一遍简直就是被他生吼出来的,声音之中有怀疑,也有震惊。
“你认识的苏盈盈,不过是醉梦楼的花魁而已!而我认识的苏盈盈,却远不止这么多。”谢风再度张口说道,说话的时候他看向谢云的眼神之中竟是还带有一丝审视之色,“就连你以为苏盈盈喜欢你这件事,也是我一手安排的!”
“不可能……不可能……”谢云精神恍惚地拼命摇着头,现在他的脑中一片混乱,对于谢风的话从感情上他是断断不信的,但是从理智上,谢云很了解自己这个大哥的为人,在这种事情上谢风向来不会说谎,“盈盈是喜欢我的……她是真心爱我的……”
看着谢云这副痛苦不堪的模样,陆一凡的心头不禁油生出一抹同情与悲伤,而再看此刻的韩灵儿和苏盈盈,二女也早就哭成了两个泪人,一个是出于同情,一个则是出于愧疚。
谢云突然转过头去,目光之中充满希冀地望着苏盈盈,强忍着眼中不断溢出的泪水,嘴角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颤抖而略显沙哑的嗓音问道:“盈盈,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告诉我你是爱我的……你是真心爱我的……他说的这些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伴随着谢云的声声质问,苏盈盈哭的更是激烈起来,这两年谢云对他实在是太好了,近乎已经做到了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能做的一切,近乎完美的体贴和关怀如梦绚丽的留兰樱全文阅读。虽然苏盈盈心中真正爱的人不是谢云,但她却也实在不忍心看着谢云如此难过。
“二公子……盈盈不值得你这样……盈盈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你就当自己瞎了眼,看错了人吧……我……真正爱的人是谢风……”
苏盈盈此话一出,谢云便是彻底地傻了眼。虽然苏盈盈没有直接回答谢云的话,但其话中的意思却已经承认了谢风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此刻的谢云终于发现原来从始至终横插一脚的人竟然是自己,原来破坏人家两情相悦的第三者竟然是自己,这种事情令他有些欲哭无泪,也令他感到伤心欲绝。
面对瞬间失去活力的谢云,陆一凡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迈步走到谢云身边,伸手将谢云那摇摇欲坠的身子扶住,充满力量的手掌轻轻贴在谢云的后背上,一股温润的魂力便缓缓涌入谢云的体内,为他带去一丝温暖的力量。
“谢风,你是谢云的亲大哥,既然你和苏盈盈姑娘早在两年前就已经两情相悦,那又为何让她进入醉梦楼?又为何不将你们的关系告诉谢云,那样的话又何至于今日让你自己的亲弟弟如此伤心欲绝呢?”感情这种事一向都没有对错之分,陆一凡此刻完全是出于对谢云的同情,方才挺身而出为谢云弄清这一切。
“你就是陆一凡?”谢风已经从府里知道了陆一凡的事情,此刻他眉头轻轻挑起,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上次在城外见到你的时候你还不过是四转魂师,如今不过才四个多月,却摇身一变达到了九转魂师,听说你去了聚阳峰闭关修炼,不过能有如此成就已然不可小觑,看来天恩大赛的第一名果然有些本事!”
原来,四个多月前的那场偶遇,观察入微、印象深刻的人不止是陆一凡一个。谢风的印象同样深刻。
“真难得,堂堂魂王强者竟然还知道我这种无名小辈!”陆一凡淡淡地说道,“不过今天我觉得你更应该给谢云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谢风冷冷一笑,“我这个弟弟从小就扛不住事,他从生下来到现在,所有遇到的问题全部都是家里帮他解决的。如今已经这么大了,却依然像个幼稚的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哭哭啼啼,要不然就愤怒,或者就是绝望。如果今天他连这样的小事都不能平静面对,那他活着也就没什么价值了!想要解释,也得有索要解释的资格才行!”说着谢风的眼神微微眯起,冷笑着看向谢云,“二弟,你自己说,你有这个资格吗?”
谢风的话无异于是一记当头棒喝,瞬间便将脑中一片混沌的谢云给敲醒了,他缓缓地站起身来,看向谢风的目光之中竟是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杀意。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大哥!”谢云咬牙切齿地说道,虽然语气坚决,但眼眶之中越积越多的泪水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无论谢风如何对待他这个弟弟,但在谢云的心中一直都很尊重自己的这位大哥。
谢风自幼便对自己要求严苛,因此在各个方面几乎都是谢云的榜样,谢风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魂王境界,这是许多号称圣域天才都难以达到的傲人成就,而谢云也曾一度因为自己能有这样了不起的大哥而倍感骄傲。
然而,今日却因为一个女人,两兄弟反目成仇!
“我早就说过,感情只会成为我的羁绊,无情才是我能达到今日这般成就的原因!”谢风冷笑着说道。
“那盈盈呢?”谢云一手指着苏盈盈,双目通红地问道,“你说感情只是你的羁绊,所以你就把盈盈安置在醉梦楼?让她为温阳城那些有钱人跳舞助兴?你高兴的时候就来找她,不高兴的时候就对她不管不顾,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谢云的话仿佛触到了苏盈盈的伤疤,一时之间她竟是哭得更加厉害起来。
“我怎么做不需要你管!”谢风似乎也有些恼怒,言语之中也开始变得有几分阴狠起来。
“只要是关于盈盈的事情,我就要管!”谢云寸步不让地怒吼道,直到此刻他的心中依旧想着苏盈盈,这样足以看出他对苏盈盈的感情究竟深到了什么地步,“你一天没有娶她,她就一天不是你的女人,我就绝对不会弃她于不顾!现在不仅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盈盈,你必须做出一个交代!”
“你在找死吗?”谢风眼睛微微眯起,一把华丽的宝剑被他翻手从腰间取下,继而“嘭”的一声重重地戳在了地上。
“我的心早就在刚才看到你们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谢云无力地冷笑道,“你以为我还会在乎这副已经死了心的行尸走肉吗?你若真有种,现在就杀了我!”
“谢云,你可知道自己现在在跟谁说话?”谢风真的有些动怒了,一抹强横的气势渐渐在房间之中弥散开来,就连房间的桌椅古琴都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开始剧烈颤抖起来,这就是魂王的本事,只凭一股淡淡地气势,就足以撼动周围的环境。
就在谢风动怒的一瞬间,陆一凡和纪原同时脸色一变,因为他们二人已经感受到了空气之中弥散而出的这股近乎无法抗衡的巨大压力。
面对谢风气势上的压迫,谢云依旧顽强地站在那里,哪怕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豆大的汗珠,哪怕他的身躯在这股巨大的压力下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可他依旧丝毫不肯退缩,眼神之中更是杀意如刀!
“我刚才已经说了,你再也不是我大哥,我们也不再是兄弟!从现在开始,你我是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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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04章 :辛酸往事
谢云的愤怒不止于看到了自己的亲大哥抢走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还包括苏盈盈的态度和谢风的一番话,他不甘心也不愿意接受自己一直被人玩弄的事实,而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彻底忘不了苏盈盈了转世觉醒:千面魔主全文阅读。
即便苏盈盈这么对他,谢云依旧无法从心里去恨她,这就是感情,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明明将自己伤的很深,却依旧对她提不起半分恨意。相比之下,谢云更痛恨自己的怯懦和犹豫,因此他更希望今夜谢风能一剑杀了他,因为在他看来,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再也不用面对如此痛苦的现实了。
因此,谢云此刻与谢风当场翻盘,也有些想借谢风之手杀了自己的意思。
“谢风,你这人怎么如此卑鄙?竟然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故意勾引别的男人,你有没有良心啊?”韩灵儿此刻是站在苏盈盈的角度上,对谢风进行痛斥,在她看来谢风的所作所为简直可以用不可理喻来形容,韩灵儿不懂怎么天底下会有这样无情的哥哥,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
虽然现在的事实的确如此,可陆一凡还是从谢风那游离不定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了一抹极为微妙的异样,虽然不敢确信,但陆一凡不相信谢风做这么多伤害自己亲人爱人的事情是无缘无故的,想来必定是事出有因才对。
就在谢云谢风两兄弟怒目而视,恨不能大战一触即发之时,陆一凡却是突然横身挡在了谢云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阻隔了二人战火交织的视线。
“一凡,此时与你无关,你让开!”谢云冷声说道。
纪原见状,不禁眉头一皱,朗声说道:“谢风是魂王强者,你这么做岂不是在以卵击石吗?难不成你是在故意找死?”
“事已至此,生如何?死又如何?”谢云绝望地笑道,笑容之中不禁又挤出了两行轻泪。
“你……”纪原被谢云的话给堵的有些不知所措了,这种事情纪原从未经历过,他又怎么会了解谢云的心呢?
“谢风!”陆一凡目光一正,静静地注视着谢风,神情凝重地说道,“把一切都说出来吧!这个结是你自己系的,你必须自己解开!”
“我若不说呢?”谢风一脸冷漠地注视着陆一凡,眼神之中竟是带有一丝挑衅之意。
“你若不说,那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你在故意伤害谢云,谢云是我的朋友,他的仇人也就是我陆一凡的仇人!”陆一凡冷冷地说道,看向谢风的眼神之中没有一丝畏惧。
“就凭你?”
“还有我!”还不待谢风的话音落下,纪原和韩灵儿几乎是同时开口。
“不要!你们不要这样……”看着剑拔弩张的局面,苏盈盈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挣脱了韩灵儿的怀抱,猛然起身冲到了谢风的面前双臂张开死死地将谢风护在身后,她竟是用自己柔弱的身子挡在了谢风的前面,“你们要杀,那就先杀了我吧!”
“盈盈,你让开,就凭这几个废物还伤不了我!”谢风淡淡地说道,说着还伸手拨了一下苏盈盈的肩膀,想要将她推开,“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待我解决了他们几个,我便带你离开这里!”
“谢风!”苏盈盈突然转过身来,一把便将谢风那魁梧的身子给死死搂住,她埋头在谢风的怀中,低声哭泣道:“你真的要杀他们吗?谢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真下的去手吗?若是杀了谢云,你怎么和城主大人交代?你又怎么面对谢家的列祖列宗啊?”
苏盈盈的举动令谢云的心再度沉到了无底深渊,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泪珠涌现,他今夜流下的泪恨不能已经将他这辈子的泪水都流完了。
“盈盈,不是我要杀他们,而是他们自己非要送死不可。”谢风淡淡地说道。
“不要!他们没有恶意,也不是你的仇人,你不要忘了他们都是城主大人的贵客,个个家世显赫,你若杀了他们,那岂不是在给城主大人找麻烦吗?”苏盈盈极力劝阻道,“此事全因我而起,我不想看到你们手足相残,兄弟反目!谢风,你杀了我吧!早在两年前我就应该死了,能多活这两年我已经知足了,谢谢你的出现让我的生命有了活着的意义,我现在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弥补我所造成的罪孽……”
“盈盈,此事与你无关,你何必说这种话?”谢风轻轻俯身揽住了怀中的苏盈盈,将嘴唇轻轻贴在苏盈盈的头顶之上,脸上竟是洋溢着一抹极为少见的柔和之色,“只要我活着,就绝不会让你死的!”
这一幕让陆一凡几人彻底有些糊涂了,看谢风对待苏盈盈的样子似乎并不是他们所预料的那般无情无义,反而应该是浓情蜜意,感情深厚。可既然他们有如此深厚的感情,谢风又为何要将苏盈盈置身于醉梦楼中?又为何在这两年故意安排了苏盈盈和谢云的这一场闹剧呢?
到头来伤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毁了与自己一奶同胞的兄弟的感情,这不是自己在给自己找麻烦吗?而谢风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出这种蠢事的人怪谈专卖店最新章节。
由此,陆一凡的心中更加确信了此事必然另有隐情。
“谢风,不要杀他们,不要再制造杀孽了……”苏盈盈的泪水沾湿了谢风胸口的衣衫,“你们若是动手,那就是在逼我先死……”
谢风的眼神伴随着苏盈盈的话而变得有几分闪烁起来,显然他的内心已经有所动摇了,看的出谢风真正的软肋不是他这个有名无实的兄弟,而是怀中这个娇弱的女人。
“谢风……”
“不必再说了!”还不等陆一凡张口,谢风却是猛地举起右手打断了他的话,继而谢风再度深情地注视了一眼怀中的苏盈盈,随后口中发出一生无奈地叹息,眼神微微低垂着,犹豫了半天方才艰难地开了口,“盈盈并非是温阳城人,她的家本在千里之外的封城……”
当谢风口中“封城”二字一出,陆一凡几人立即联想到了四个多月前大闹醉梦楼的楼雷,他不正是出自于封城楼宗吗?难怪他会对身在温阳城的苏盈盈慕名而来,原来他们早就是认识的。
“封城虽然地处荒漠环境极差,但越是这样的地方,就越能出如盈盈这般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封城比温阳要富裕不少,其中富贾世家更是要远多于温阳城,而在封城富贾之中,最有名望地位的巨富名叫苏半城,而盈盈正是这苏半城的独生女儿!”谢风淡淡地说道。
“原来是大家闺秀,难怪苏盈盈姑娘如此多才多艺。”韩灵儿恍然大悟地说道。
谢风轻轻瞥了一眼韩灵儿,继续说道:“苏家本是封城的第一世家,无论是家底还是名望都是封城首位,就连封城的历任城主都和苏家关系匪浅,本来盈盈身为苏家大小姐应该过着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直到两年以前封城之内的楼宗突然夜袭苏家,非但将苏家的所有财物抢夺一空,并且还血洗了苏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命……”
当谢风的话说到这里时候,苏盈盈简直就快要将双眼哭肿了,当年那段伤心往事是她一辈子的痛。虽然谢风说起这些往事是风轻云淡,但陆一凡几人却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两年前的那场浩劫定然远比谢风的三言两语要残酷的多,也血腥的多。
“楼宗身为宗门竟然敢夜袭苏家?没天理了不成?”韩灵儿怒声说道,“难怪那天侍候我们吃饭的丫鬟跟我们说什么楼宗,其实就是一伙匪盗!”
“天理?”谢风冷笑一声,“你以为这里还是领皇脚下的金陵城吗?出了金陵城,这个就是大过一切的天理!”说着谢风还随意地晃动了几下自己的拳头,他话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在圣域大陆实力永远是第一位的,有本事则可纵横天下,没本事到哪里都只能剩下挨打的份,“楼宗在封城可谓是一手遮天,楼宗五虎各个都是奸狠之徒,楼宗弟子号称过万,虽然有些夸大,但我料想三四千还是有的,而封城的守军加在一起不过一千,而且还都是从百姓中招募而来的壮丁,更是没有半点战斗的经验。因此即便楼宗明目张胆的杀人越货的夜袭了苏家,封城城主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息事宁人!”
“真是太过分了!”韩灵儿虽然对这种事情很是愤怒,但同时也感到一种力不从心的无奈。
而随着谢风的讲述,谢云也渐渐平静下来,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苏盈盈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凄惨无比的身世。
“盈盈之美貌倾国倾城,这件事封城之中几乎无人不知。因此,楼宗五虎自然也是对盈盈垂涎三尺,窥伺多时!”谢风继续说道,“而这也是盈盈唯一能从那场劫难中活下的理由,楼宗五虎想要将盈盈抢回去作为他们的玩物,共享美人!”
“共享美人?这……”陆一凡听到这里不禁一阵咂舌,心中对于这所谓的楼宗五虎更是鄙视到了极点。
而谢云更是在听了这番话后眼神不住地一阵闪烁,难怪四个月前当楼雷突然出现在盈盈面前时,她竟然会吓成那个样子。
“那群人简直就是一群畜生……”苏盈盈缓缓地开口说道,眉宇之间尽显一抹悲痛之色,不难看出在她的内心之中对那段不堪的往事是多么的恐惧和厌恶,“他们夜袭苏家杀人抢钱,楼宗弟子竟然还将我当做贡品一样,五花大绑地装上囚车,我曾对他们苦苦哀求,只要他们愿意放过我的家人,我心甘情愿跟他们去侍奉楼宗五虎,可是……”苏盈盈的话说到这里,眼中不禁闪过一抹饱含悲伤的仇视之意,“可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已经把我当做掌中玩物,非但对我的哀求置之不理,反而还逼迫我亲眼看着他们将我的家人一一杀害……我哭得越是伤心,那些人笑的就越是大声……在他们的眼中,我不过是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是楼宗五虎用来取乐的玩物罢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尊严可言,更谈不上能对他们提什么要求……他们喜欢看到我痛不欲生的样子,因为这样会让他们感到更加兴奋……”
“畜生!”纪原面色冰冷地从嘴角挤出了两个字,显然苏盈盈所形容的那一幕和纪原的遭遇有了类似的共鸣。
“而就在楼宗弟子欲要将盈盈带回楼宗的路上,我救了她!”谢云的话一如既往的简单直接,语气依旧平淡如初,似乎他在讲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什么惊心动魄的往事,而是一件极其平淡的家常一样,“我杀了单独押解盈盈的四十名楼宗弟子,带她回到了温阳城!所幸这件事发生的及时,因此盈盈才没有被楼宗五虎所玷污!”
“可是你……怎么会去封城呢?”纪原不解地问道。
纪原此话一出,谢风的眼神便是陡然一变,继而他看向谢云的双眸之中,不知怎的竟是浮现出一抹冷厉之意。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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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05章 :苦命鸳鸯
谢风说话一直都是不紧不慢,语气平静而淡然,唯独说到这里,他整个人的气势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修真之重生驭兽师全文阅读。
谢风看向谢云的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冷意,继而缓缓开口说道:“父亲有两个儿子,我和谢云。由于谢云是父亲的小儿子,算是中年得子,因此对于谢云父亲一向是疼爱有加,百般恩宠。而对于我这个大儿子,父亲则是严苛至极,就像是对待他的军士一样,百般打骂,在修炼上丝毫不肯让我有半点的懈怠,甚至到了全然不顾我的死活的地步!”
“城主大人和我们说过,他对你可是赞赏有加!”陆一凡赶忙解释道,“他对于你严苛,我想是因为他更想让你成大器!”
“不错!”谢风毫不避讳地承认道,“父亲曾有意让我日后继承他的位置,执掌温阳城老大嫁作商人妇全文阅读!”
“这岂不是一件好事吗?”纪原说道。
“好事吗?”谢风冷笑着说道,“把我根本就不喜欢的东西硬塞给我,这也算是好事吗?而且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父亲为了完成他对我的期许,这二十几年都是怎么对我的!二十几年,我从没有过快乐,也没有过自由,我每日每夜都在修炼、杀人、再修炼、再杀人……反反复复没一刻停歇……”
“修炼……杀人?”谢风的话显然有些出乎了陆一凡几人的预料,他们都不太明白谢风为什么要去杀人。
“怎么?难不成你们真以为父亲来到温阳城八年时间,就能依靠城主这个头衔把这里执掌的井井有条了?”谢风冷笑道,“你们知道八年前的温阳城是个什么样子吗?那时候这里有诸多势力盘踞,匪盗纵横、终日烧杀抢掠,人们不是被饿死就是被打死,就连温阳山上也是山寨集结,大大小小的山头匪窝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如此混乱的局面,如果不是我和三叔一起替父亲冲锋陷阵,扫除了一个又一个障碍,温阳城又如何会有今日?”
谢风今日所说的话即便是谢云也毫不知情,八年之前他还是个小孩子,对这些事情并没有什么感触。
“这些年我杀的人比吃的饭都多,父亲交给我的事情全部都办得干净利索,可只有一件事……”谢风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语气变得有几分波动,其实他的话不用说,陆一凡几人已经猜出了些许端倪,“那就是封城这件事,温阳城一向穷苦,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城中财力太弱,两年前父亲派我去封城,原本是想让我讨好楼宗,设法从封城众多富贾世家之中捞取一些金银,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听说了苏家被灭门这件事,也在去楼宗的路上碰巧遇到了被押解的盈盈,虽然我与她素未蒙面,但当我第一眼见到盈盈的时候,就决定要不顾一切的救下她。”
谢风的话说道这里,苏盈盈便情不自禁地伸出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地贴在谢风的脸颊之上,含情脉脉地望着谢风,幽幽地说道:“也是从那个时候,我认定了这就是值得我托付一生的男人!”
苏盈盈此话一出,谢云的身子不禁一震,直到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和谢风之间的差距在哪了!谢风是在苏盈盈最难的时候将其救出水火,而自己不过是像其他有钱的公子哥一样对醉梦花魁追捧有加,两者一比,高下立判!
谢风没有理会众人神情的变化,继续说道:“而也正因为如此,我回来之后遭到了父亲的重罚,在我带着盈盈回温阳城的一个月后,楼宗五虎之中的老二“楼雷”带人找上温阳城要人,曾在北城门外和三叔大战一场,而三叔因为不敌楼雷,因此身负重伤,若不是父亲及时出面,三叔极有可能就会命丧当场!”
“难怪那天谢三爷对楼雷如此忌惮,原来是他们早在两年之前就曾交过手了!”纪原恍然大悟地点头说道。
“三叔对这一切并不知情,他只知道楼雷找上门来是为了一个女人!”谢风淡淡地说道,“一开始父亲本有意将盈盈交出去,用以讨好楼宗,而我曾再三阻拦,父亲终究不予理睬,百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在醉梦楼故意安排了一场特殊的见面!”
“就是两年前我和盈盈在醉梦楼中的第一次见面?”谢云的眼睛一亮,他猛然回忆起来了当时的一切,“那时候我还在纳闷,为什么冷傲的大哥竟然会这么热心带我去醉梦楼喝酒,原来……原来竟是为了这件事……”
“不错!”谢风冷淡的说道,“只有让你爱上了盈盈,才是能说服父亲不将盈盈交出去的唯一办法!而以后的事实证明,我当初的选择是对的,父亲为了你果然没有将盈盈交出去,而温阳城与楼宗也因此而交恶!”
“那你也应该在时候事后将此事告诉谢云,不应该瞒着他!”韩灵儿颇为惋惜地说道,此刻他对于谢风的恨意似乎没有那么浓烈了。
“父亲是何等聪明之人?就在楼宗弟子撤离温阳的当天晚上,父亲就找到了我,他告诉我……”谢风的话说到这里不禁顿了一下,“他早就看穿了一切,是我为了保住盈盈有意引谢云上套,而且最终还交恶了楼宗,这整件事都是我的错!”
“这……”面对谢阳的武断,陆一凡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父亲告诉我,挽救这个错误的唯一办法就是不能一错再错!他让我主动放弃盈盈,将盈盈彻底让给谢云!”谢风的话说到这里,语气陡然变得有几分冷厉起来。
“这算什么办法?”韩灵儿也似乎意识到了不妥。
“父亲一直都是这样,对谢云宠爱有加,对我的感情却不管不顾!而他当时对我的忠告就是:如果你连这件小事都不能平静面对,那你也就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了!”
谢风此话一出,所有人当时便是一片震惊,这话对于在场的诸位来说实在是太耳熟了,正是刚才谢风对谢云所说的那句话。
果然人生如戏,两年之前谢阳为了顾全谢云的感情,而对谢风说了这句话,今日却被谢风一点不漏地全部归还给了谢云,真不知道这究竟是造化弄人,还是该说这是天意如此。
“可是从头至尾他根本就没有问过苏盈盈姑娘的意思?又怎么能将她像个东西一样,随意安置呢?”韩灵儿愤愤不平地说道,“苏盈盈是个女人,她有自己的感情,她也应该有选择自己爱人的权力!”
“那些不过是理想中的东西罢了!”谢风冷笑着说道,“在现实之中,盈盈唯有任人摆布的份。父亲曾再三警告我,让我远离盈盈,如果被他发现我和盈盈依旧藕断丝连,那他会立刻将盈盈送回封城!”
“所以苏盈盈姑娘就一直呆在醉梦楼中?”陆一凡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这其实并不是你的意思,也不是你故意将苏盈盈姑娘抛弃在醉梦楼,而是因为只有呆在醉梦中和谢云假意示好,才是唯一保住苏盈盈姑娘的办法!而你之所以不常来看苏盈盈姑娘,也并非是因为你将她弃之不顾,而是因为你不敢来,你害怕事情败露,最终毁了苏盈盈姑娘末世嚣宠最新章节!”
谢云眼神空洞地摔坐在凳子上,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谢风究竟为苏盈盈付出了什么,而这种付出绝对不是他用两个月雕刻一件玉器就能比拟的。
“事情也并非完全保密,柳掌柜就曾无意中撞见过我,而她也是这里唯一知道我和盈盈关系的人!”谢风风轻云淡地说道,“父亲为了让我在这两年中和盈盈减少见面,便经常派我去其他地方办事,要不然就是到聚阳峰上闭关修炼,总之不给我半点空闲的时间!而我也是在一年前才在聚阳峰上正式突破魂王境界的,我知道唯有不断的提升自己,才能摆脱父亲的束缚!而当我突破了魂王境界之后,我的顾忌就少了许多,很多时候我甚至会带着盈盈一起离开温阳城去外边办事,几天之后再悄悄的把她送回醉梦楼,神不知鬼不觉!”
“难怪我们曾经在温阳城外遇到过你们!”纪原恍然大悟道,“想必那次就是你带着苏盈盈姑娘刚刚从外边办事回来吧?”
“不错!只可惜那天我中午才回来,傍晚却又被父亲给派了出去!”谢风冷笑着说道,“现在你们知道父亲对我的束缚是多么严苛了吧?”
此时此刻,苏盈盈早已是泣不成声了,她紧紧地依偎在谢风的怀中张开双臂紧紧地搂着谢风,因为刚刚谢风说的这些事情,就连她都不清楚!她还曾一度认为谢风本就是个无情无义之人,还因此恨过他,可直到今天苏盈盈才知道,原来谢风是这天底下对她最有情有义的男人。
“你想要保住苏盈盈姑娘,却又离不开她,所以你就选择了牺牲谢云作为你们这两年的掩饰?”陆一凡问道。
“是!”谢风直言不讳地说道,“父亲说过,如果有一天谢云不再喜欢苏盈盈,那他同样会把苏盈盈送回封城,所以我必须让盈盈始终呆在醉梦楼,并且始终和谢云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
“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谢云的感受?他是无辜的!”韩灵儿说道。
“那盈盈不是无辜的吗?我不是无辜的吗?”谢风冷冷地说道,“现实就是适者生存,手段并不重要!”
突然,苏盈盈抬起朦胧泪眼深情地望着谢风,用一股近乎哀求的声音哭道:“谢风,我们走吧!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也不要回来了……好不好?”
“盈盈……”谢风深深地望了一眼苏盈盈,缓缓张口说道,“虽然我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却万没想到这一天竟会来的这么快,如今即便你不说,我也要带你离开这里!”
“盈盈……”
谢云突然张口呼唤道,此刻的他看上去竟是有些不知所措,刚才谢风的一番话对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此刻的谢云自己也说不出现在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但他却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他真的很爱苏盈盈。
苏盈盈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满眼通红,双目含泪的谢云,眼神之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她知道谢云对自己有多体贴,也很明白谢云对自己的真心,但可惜的是她对于谢云却始终未曾动过半点真心,说到底,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此时此刻,陆一凡三人也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不可否认谢云是凄惨的,但谢风又何尝不凄惨呢?其实无论是谢云、谢风还是苏盈盈,他们其实都是感情的受害者,谢云的无辜被伤,谢风的默默付出,苏盈盈的忍辱负重,这一切都决定了他们三个人的故事注定是一个悲剧,孰对孰错?孰是孰非?只不过是一个人因为爱而伤害了另一个人,而那个被伤害的人同样之所以会受伤,不也正是因为爱吗?
爱是甜蜜的,但同样也是心酸的,很多时候,或者说从始至终,感情这件事就不是可以根据人自己的想法而去发生任何的改变,这就是谢云、谢风、苏盈盈三人之间的可悲可叹之处。
苏盈盈和谢云对视了许久,谢云从未想过还能挽回苏盈盈,因为他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但他依然不愿意就此放弃,因为他的心里早就被这个将自己弄的遍体鳞伤女人给占满了。
“谢云……”许久之后,苏盈盈终于开口了,这也是她这两年来第一次称呼谢云的名字,“对不起……”
随着满含愧疚的三个字落下的同时,苏盈盈的眼泪再度从眼角滑落下来,而与此同时她的身子也朝着谢云恭恭敬敬地弯了下去,她在用最后的一个鞠躬来表示自己内心无比的愧疚。
绝望,在一瞬间便席卷了谢云的心头,他的笑容和泪水几乎在同一时间凝固。
此刻的他,生不如死!
就在谢风准备带着苏盈盈一起离开房间的时候,房间的大门却是被人猛地用力推开,接着只见十几个手持长刀的军士快步冲了进来,而后一脸凝重的谢震便是迈步走进了房间,而最令人感到震惊的是,就在谢震的身后,阴沉如水,双目喷火的谢阳陡然出现在房内众人的面前,而就在谢阳出现的一瞬间,谢风的身子明显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对于自己父亲的敬畏之情,在谢风心中早已是根深蒂固了。
而还不待陆一凡开口圆场,谢阳的一句话却是彻底将本就岌岌可危的局面再度逼回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上。
“逆子,你以为今夜你还能带着这个女人安然离开这里吗?谢风、谢云,你们两个给我滚回去,不要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在这里丢人现眼!至于你这个女人,哼!就交给楼二爷处置吧!”
谢云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阵得意的奸笑,只见满眼贪婪的楼雷便是晃身出现在了房门之外。
“嘿嘿……小美人,想不到绕了一大圈,你到底还是大爷我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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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06章 :谢阳之心
“楼雷?”
当楼雷带着楼畅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一刻,房间内的所有人几乎都同时一惊,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谢阳竟然会将楼雷一起带来凤穿残汉全文阅读。
而对于楼雷的出现,最恐惧的人莫过于苏盈盈,只见她浑身颤抖地躲在谢风的怀中,目光惊恐地望着满脸戏谑的楼雷,相对于刚才的激动,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不寒而栗。
“爹,你这是……”还不待谢风张口,谢云反倒是率先问道,“你怎么会和这个混账东西在一起?”
“逆子!你给我住口!”还不待谢云的话音落下,只见谢阳竟是眼睛一瞪,怒声呵斥道,“楼二爷是为父的朋友,岂容你在此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韩灵儿面色诧异地问道,此刻她和陆一凡、纪原三人都是一头雾水,完全没有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谢大伯你怎么可能和他是朋友?你们不应该是仇人吗?”
听到韩灵儿的话,谢阳的目光变的稍稍柔和了几分,而后淡淡地笑道:“小姐,这些都是谢某的家事,我会处理妥当,就不扰小姐费心了!”说着,谢阳还转头对身边的几名军士吩咐道,“来人啊,送韩小姐和陆公子、纪公子回府休息!”
“慢着!”还不待那些军士有所动作,陆一凡便是率先张口说道,“谢城主,无论是苏盈盈姑娘还是谢云,与我们都算是朋友,这件事我想还是等彻底解决了之后我们再离开不迟庶女翻身:不做帝王宠全文阅读!”
直到这一刻,陆一凡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这温阳城中最可怕的人并不是谢风,而是这位看起来永远都那么和蔼可亲的谢阳。
“既然陆公子有兴趣,那谢某自然却之不恭!”对于陆一凡的拒绝,谢阳倒是丝毫不显恼怒,大概是由于在谢阳的眼中陆一凡三人始终是不值一哂的小角色,在这里还是不在这里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关系,因为都不会对他的决定有丝毫的影响。
“爹,你怎么会和楼雷是朋友?”谢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诸多疑惑,因为苏盈盈的事情,因此谢云对于楼雷始终都抱有一股浓浓的仇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要把盈盈交给这种人?爹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老糊涂了……”
“混账!”不等谢云的话说完,谢阳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看向谢云的时候恨不能眉毛都要气得竖起来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一向疼爱的小儿子竟然有一天会对自己这么说话,“不争气的东西,这两年来整日都被这个女人迷得神魂跌倒,到头来连人家的一根手指都没摸过,我谢阳怎么会有你这种窝囊废的儿子!”
“嘶!”谢阳此话一出,陆一凡三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万没想到看上去颇为正派的谢阳,今日竟然会对谢云说出这种话。
而同样感到无比震惊的还有谢云,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爹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谢云满脸诧异地看向谢阳,他现在似乎都快要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了,“你怎么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什么叫一根手指都没碰过?什么叫窝囊废儿子?”
谢云在问向谢阳的时候,眼神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反观谢风却是依旧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丝毫没有因为谢阳今日的一反常态而有丝毫的动容。
显然,谢风才是真正了解谢阳的那个人,他对于自己的这个爹早已经看透了。
“难道不是吗?”谢阳冷哼着说道,“难不成你真的以为我会让你娶这样一个女人不成?我不过是想让你玩玩罢了,谁知道你自己没本事,非但两年都得不到她,而且还不知迷途知返,反而越陷越深,整日被这样一个风尘女子迷得天昏地暗,这么大的男人整日跟个孩子一样只知道想方设法的去哄女人开心,一点正事都不做,甚至连练功都快要荒废了,成何体统?”
“爹,我……”
“你给我闭嘴!”不等谢云反驳,谢阳再度怒声喝道,“从今天开始,为父要对你严加管教,绝不会再纵容你玩物丧志!”
“所以你就要把盈盈交给楼雷?”谢风冷声说道,此刻他看向谢阳的眼神之中非但没有半点亲情,反而还充斥着一抹仇视和怨恨,这些年谢阳对他实在是太狠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话?”教训完谢云,谢阳怒目一转,便开始教训起谢风来,“这一切还不都是你这个逆子给我惹出来的麻烦,两年前你要不一意孤行的救下苏盈盈,又何至于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原本为父对你充满信心,以为你日后能成大器,谁能想到整整两年过去了,你竟然依旧过不了女人这一关,实在是太让为父失望了。常言道美人榻英雄冢,我原本以为我的儿子不会这样,却没想到你终究还是背弃了为父的教诲,把自己的大好前程毁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大好前程?”听了谢阳的话,谢风不禁冷笑一声,“我一点都不稀罕你所谓的大好前程,我的命运应该由我自己掌控!”
“你……”被谢风用话一堵,谢阳竟是被气的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反了反了,为了一个女人,我这两个儿子都学会以下犯上了,我若再不将她逐出温阳城,那日后还了得吗?”
“你把这一切的错都算在苏盈盈一个女人身上,是不是太不公平了?”韩灵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喝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对自己儿子的磨练,你所谓的玩玩而已,会对他们三个产生多么大的伤害?”
“韩小姐,大哥正在气头上,你就少说两句吧!”一旁的谢震见状赶忙劝道,他现在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谢阳会一怒之下不顾一切地把矛头转向韩灵儿,自从八年前谢字营解散之后,他就发现自己这个大哥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性格也变得越来越阴狠,如今的谢阳早已经不是当年谢震所了解的那个正义坚韧的大哥了。
人是会变的,如今的谢阳更自我,更阴狠,也同样更霸道!
“我偏要说,从始至终最惨的人就是苏盈盈姑娘,凭什么到了今天你们依然要把她当做一个东西一样送来送去的?”韩灵儿的大小姐脾气一上来那简直就是一发而不可收拾,此刻只见她毅然决然地走到苏盈盈身边,一边伸手轻轻的安抚着苏盈盈,一边横眉冷对地对在场的人说道,“我不管是谁?今天都不能随意摆布盈盈姑娘,她要去哪是她的自由,没有人可以干涉!”
“韩小姐,我再说一遍这是谢某的家事,希望你不要插手!”谢阳的脸色此刻已经渐渐阴沉了下来,看向韩灵儿的眼神之中也不禁闪过一抹恼怒之色,“苏盈盈本来就是楼宗的女人,两年之前的一场误会已经让温阳城与楼宗的关系变的异常紧张,如今楼二爷愿意与我重归于好,只要将苏盈盈这个女人还给他,那楼宗与温阳城之间的误会全当做没发生过。日后楼宗也会借助其在封城的威望,在财物上大力帮助我温阳城,这件事关乎到温阳城日后的生存命脉,我身为城主自然要为温阳的一百万黎明百姓考虑!这个女人对我温阳城来说无疑是一个祸星,于公她挑起了温阳城与楼宗的矛盾,致使这两年来两家始终势同水火。于私她迷惑了我的两个儿子,令他们误入歧途,胆敢以下犯上。无论是为了温阳城,还是为了我的两个儿子,今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绝不能容她!”
听到这番话,陆一凡现在终于明白了谢阳的所有用心,若说现实怕是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会比谢阳还要现实。又是为了谢风谢云、又是为了温阳百姓,如今只要牺牲一个苏盈盈,似乎就可以弥补这两年来的一切过错网王之恋月情殇最新章节。谢阳今日此举看上去似乎是个万全之策,实则却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冒险,稍有不慎便会令他所憧憬的一切瞬间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之所以说谢阳这么做是个冒险,就是因为他太过于现实,从而忽略了真正能改变一个人的致命因素,感情!
他忽略了谢风、谢云对于苏盈盈的爱慕之情,也忽略了陆一凡、韩灵儿和纪原他们对苏盈盈的怜悯之情。
果然,就在谢阳的一番话才刚刚说完的时候,谢风却是猛地将苏盈盈搂紧在怀中,而后单手持剑,剑锋直指对面的谢阳和楼雷一众,虽然剑还没有出鞘,但其中所蕴含的意味却是已经十分明白了。
“只要有我在,今日谁也不能动盈盈半根头发!”谢风冷眼看着一切,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冷漠的杀意与无情的阴狠。不得不说,这些年谢阳对谢风的栽培并非没有用,反而是效果显著,今日的谢风能在如此场面下依旧面不改色,十之*都要算做是谢阳的功劳。
“谢风,你干什么?你还敢对我动手吗?”谢阳见状,不禁怒喝一声,而与此同时跟随他的十几名军士也瞬间便将长刀举了起来,一时之间竟是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变得极度紧张起来。
相对于谢风的冷静,此刻的谢云则是要显得慌乱许多,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谢家父子三人竟然会刀剑相向,他目光惶恐地看了看谢风,继而又手足无措地看了看谢阳,一时之间他竟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我说过,今夜我要带盈盈走,谁敢拦我,我就杀谁!”谢风冷视着房间内的所有人,“爹,看在你我父子一场的份上,给我们一条生路,否则今夜这里必然会血流成河!”
“你……”谢阳被气的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只是怒视着自己这个不孝的儿子。
“爹!”伴随着一声哭喊,只见谢云竟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孩儿也求你了!盈盈绝不能交给楼雷,你……你就放大哥他们一条生路吧!”
谢风显然没有想到谢云会替自己求情,当下也是心头一愣,看向谢云的眼神之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沉思之色。
“谢城主,谢风和盈盈姑娘的感情想必你也看到了,我想你也不希望今夜这里亲骨相残,血流成河吧?”陆一凡适时开口道,“如今谢云也算是经历了一番磨难,这不正符合了你的心意吗?与其父子成仇?谢城主何不顺水推舟放了他们,还能落个人情,这样岂不更好?”
陆一凡知道,以如今谢风、谢云和苏盈盈三人的关系,若是想让他们重归于好,日后一起生活在温阳城中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谢风的个性他也是见识过了,所以为今之计只有请求谢阳网开一面才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谢大伯,你又何必要活生生地拆散这对苦命鸳鸯呢?”韩灵儿也恳求地求情道,“放了他们吧!”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楼雷在看到谢阳竟是有所动摇的时候,不禁冷笑着说道:“谢城主,别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现在这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女人的问题了,更关乎到我楼宗的颜面!”说着楼雷还凑身到谢阳耳边,用一抹阴阳怪气的声调说道,“你谢城主,总不会是在耍我楼宗吧?”
楼雷的话令谢阳的身子猛然一颤。
“嘿嘿……谢风是你的儿子,但他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魂王强者,我自认没有这个本事捉住他,而且这里又是你谢城主的地盘,也应该轮不到我这个外人出手才是……”楼雷再度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也知道,我家宗主的脾气不太好,这次已经说好的事情若是再有什么意外……嘿嘿,恐怕谢城主你也不好向我家宗主解释吧……”
楼雷自知自己的分量远远不够震慑谢阳,因此他故意将楼宗宗主搬了出来,而效果自然也是不言而喻,只见谢阳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原本还颇显犹豫的眼神竟是开始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陆一凡闻言不禁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揣测这位脾气不太好的楼宗宗主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谢阳如此忌惮。
“楼二爷放心,我这儿子虽然修为不俗,但我量他也不敢对我这个当爹的下手!”谢阳目光一冷,继而对着谢风冷声喝道:“我再问你一遍,这个女人你交还是不交?”
“不交!”谢风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单直接。
“三弟!”谢阳眼神一狠,继而便是毫不犹豫下令道,“命人严阵以待,待我擒下这个逆子,抢回苏盈盈交给楼二爷!”
而伴随着谢阳的这一句话,只听得醉梦楼外竟是猛然传来一阵阵呼喊,陆一凡透过窗外向外眺望,只见此刻在醉梦楼外上千名手持长刀的军士早已经严阵以待,将醉梦楼方圆数里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身材略显臃肿的谢阳双拳猛地朝着左右一沉,继而一抹足以令谢风都感到忌惮的强大气势便是陡然辐散在整个房间之中。
陆一凡满眼震惊地看着气势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谢阳,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惊骇之色:“竟然也是魂王强者……”
“咔嚓!”
“轰!”
瞬息之间,谢阳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一阵凌厉无比的魂力匹练便是横空而出,房间的门窗瞬间便是被四散而开的劲气给震成了齑粉,而在房间墙壁之上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鞭痕”,紧接着魂力匹练骤然白光大盛,呼啸着直接挥向面色变得愈发凝重的谢风。
“逆子,今日我让你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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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107章 :杀出重围
“啪豪门宫廷:帝少的亿万私宠最新章节!”
伴随着一声脆响,只见谢阳所挥出的白色匹练瞬间便是重重地抽在了谢风所站立的位置上,而与此同时,谢风和苏盈盈二人的身影却是在匹练的鞭笞之下非但没有半点的痛苦之色,反而竟是在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残影!”
原来早在谢阳出手的一瞬间,谢风便已经带着苏盈盈腾身离开原地,虽然谢风同为魂王强者,但由于对手是谢阳,是谢风自幼就打内心深处感到恐惧和敬畏的父亲,因此即便今日的谢风再如何狠历,也断断不敢对着谢阳拔剑,因此面对谢阳的凌厉一击,谢风唯有躲避一途。
“喝!”
陡然间,房间的窗口旁边猛然爆发出一声暴喝,接着还不待陆一凡几人反应过来,只见谢风抱着苏盈盈二人陡然浮现在那里,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谢风便是毫不犹豫地跃身从破碎的窗口处飞了出去。
“想跑!”
谢阳怒喝一声,而后其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半空之中,还不待众人惊呼,下一秒谢阳竟是诡异地浮现在了谢风的身后,而后右手猛然向前探出,继而五指成爪,满含魂力的一爪便是狠狠地刺向了欲要凌空而逃的谢风的小腿之上,此刻在谢阳的五指之上竟是散发出阵阵白雾,而再看他那凌厉无比的五根手指,在指甲上此刻竟是不知在何时凝结成了一层薄冰。
“寒冰爪!”
论速度,谢阳竟是比谢风还要快上些许,想来他的修为也定然要在谢风之上。
“嗤!”
伴随着一声五指划破皮肉的血腥之声,只听到谢风不由地闷哼一声,接着他只感觉自己的整条右腿竟是如被寒冰冻结了一般,身子不由地向下一沉,便是从半空之中坠落下去。而此刻谢风的整条右腿看上去竟是如被冻僵了一般,而在他小腿上的五条血淋淋的伤口也在以一抹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成冰,眨眼的功夫便凝聚成了五条深可见骨的骇人冻疮。
“嘶!”见到这一幕,陆一凡几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般狠历的手段他们也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就是魂王的本事吗?翻手之间便能给人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纪原面色凝重地说道。
“不!”陆一凡眉头一皱,突然凝声说道,“依我之见,谢阳的本事要远在谢风之上,刚才看他追出去的速度和手法,其实完全可以直击避之不及的谢风的要害之处,但谢阳却只攻击了谢风的小腿,这种伤势虽然看上去骇人,但对于身为魂王的谢风来说,却还远远构不成威胁……”
“你的意思是?”韩灵儿黛眉一蹙,不禁急声问道皇夫上位:凤栖花朝全文阅读。
“谢阳并非是真心想留下谢风!”陆一凡语气凝重地说道,此刻他看向谢阳的目光之中竟是难得的浮现出一抹感慨之色。
“所谓虎毒不食子大概正是这个意思,而谢阳之所以要对谢风执意出手,其很大一部分原因极有可能是因为楼雷在场……”纪原恍然大悟地说道。
“有这个可能!”陆一凡点头说道,“如无楼宗的话,其实谢阳刚才就会直接放谢风一马也未曾可知,毕竟谢风再如何忤逆可他终究还是谢阳的亲生骨肉!”
“大哥!”就在谢阳将谢风从半空之中打落而下之时,谢震猛然高呼一声,而后便挺身从窗口窜了出去,直接将身子落在谢风的面前,极为隐晦地挡住了其身后谢阳的攻击路线,只见谢震目不斜视地盯着谢风,头也不回地说道,“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逆子!逆子!真是气煞我也!”谢阳此刻表现出一副被气的不轻的样子,他颤抖的挥动着手臂,指挥着周围严阵以待的军士,怒声喝道,“给我抓活的!”
“是!”伴随着谢阳的一声令下,周围的上千军士便是一窝蜂般地朝着谢风涌了过去,而此刻依偎在谢风怀中的苏盈盈,早就已经被吓得面色异常惨白。
“我说谢城主,这谢风可是魂王强者,在场的除了你之外怕是再也没人能擒下他,现在你让这些军士去活捉他,该不是想要故意放跑他们吧?”站在四楼窗口的楼雷听到此话之后不禁脸色一变,继而冷笑着说道,“若真想捉住他们,我想最好的办法还是谢城主你亲自出手的好!”
“哼,谢某只是让军士围住他们的去路,至于我如何擒下这个逆子,就不扰楼二爷你费心了!”谢阳在听了楼雷的话后不由地眼神一变,继而怒哼一声便再度挺身冲了上去。
“噌!”就在同一时间,一脸阴狠恼怒之色的谢风出剑了,就在他那亮银色的宝剑出鞘的一瞬间,其周围的七八名军士瞬间便被削掉了脑袋,鲜血如涌泉般瞬间便从断颈处喷了出来,为这场混战平添了第一抹红色。
不得不说,谢风出手极为狠历,剑锋所指魂力顺势而出,一把三尺剑在他的挥舞之下竟是将周围一丈有余的地方皆是扫除的干干净净,除了冰冷的尸体和一块块被切下的尸块泡在殷红的鲜血之中外,谢风一丈之内的氛围内便是再也没有一个活人。
所有的军士都被谢风的狠辣给惊住了,一个个颤颤巍巍地手持着长刀,一脸谨慎地注视着满眼通红的谢风,由于谢风的左手始终抱着苏盈盈,因此他并没有如往常一样主动拼杀出去,而是站在其中默默地注视着周围的敌人,等待着他们上前送死。
“谢风,不要……”苏盈盈躲在谢风的怀中,低声哭泣着,“杀了城主的人,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事已至此!我就没有再想过回头!”谢风冷冷地说道。
“畜生!受死吧!”
就在此刻,一道惊天怒吼陡然响起,接着只见一道白光划过夜空,从天而降直劈谢风和苏盈盈二人,谢风闻言一惊,接着右手一翻,仓惶之间便赶忙举剑抵挡。
“铿!”
伴随着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白光在碰触到剑锋的一瞬间便凝聚成实,化作一道坚硬无比的冰柱,继而重重地砸在了剑身之上,而再看谢风手中的宝剑在接触到冰柱的一瞬间,剑身之后竟是迅速凝结而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而谢风自己也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一股无法匹敌的巨大力道,直接将他的胳膊压的向下一沉,力道传遍全身,谢风只感觉自己的膝盖忍不住的一弯,其整个身子便是在这股巨力大压之下,“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而苏盈盈也不禁跟着一个踉跄摔倒在了一旁。
“好!好!这才有点意思!”楼雷此刻竟是如看戏一般优哉游哉地站在窗口处,和楼畅一起满脸冷笑地看着下面的这场“同门之斗”。
“卑鄙!”韩灵儿恶狠狠地瞪了楼雷一眼,心中对于此人的鄙视之色变得愈发浓重起来。
“不行,这样打下去一定会死很多无辜的人!”陆一凡凝声说道,而后他眉头紧锁地细细思量了片刻,突然猛地抬起头来,用一抹极为隐晦的目光看了一眼纪原和韩灵儿二人,低声说道,“或许我们应该帮他们一把!”
“怎么帮?”纪原凑上前来,低声问道。
“出手阻止谢阳,为谢风和盈盈姑娘赢得时间!”陆一凡说道,“有我们出手阻止谢阳,想必成功的机会会大很多,毕竟看在韩伯伯的面子上,谢阳也断然不会对我们真的动手,我们只要阻止他就好!”
“好……”
“我去!”就在纪原和韩灵儿二人刚要点头允诺之时,一旁始终恍若失神的谢云猛地走上前来,接着还不待陆一凡答话,谢云便是猛地从窗口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那我们就去阻止那些上前围剿的军士吧,如果谢风出手,这些军士必死无疑!”陆一凡匆忙说了一句,而后便带着纪原、韩灵儿三人直接跃了出去,加入到了醉梦楼外的战局之中。
“爹!你要想阻止大哥和盈盈,那就先杀了我吧!”
醉梦楼外,谢云下来之后一把便死死抱住了谢阳的身子,任由谢阳如何的怒斥他却始终死死抱着不肯松手,就算谢阳翻手掌了谢云几个重重的耳光,可谢云依旧倔强地抱着谢阳的双腿,任由嘴角不断地向外溢出鲜血,却始终无动于衷。
就在谢云拖住谢阳的一瞬间,陆一凡三人也加入到了战局之中,他们直接来到谢风和苏盈盈身边,纷纷出手替谢风挡住了趁机围上来的无数军士,陆一凡三人出手只伤不杀,将那些不断涌上前来的军士击退即可,但不会置人于死地,就这样,他们硬是为谢风“杀出了”一条血路井井有世最新章节。
而谢风此刻也顾不了太多,在陆一凡三人替他抵挡围攻的同时,便一瘸一拐地搂着苏盈盈向着重围之外杀去。
在千余人的围剿之下,陆一凡三人便要保护着谢风和苏盈盈不被军士所伤,又要一边防着谢风出剑杀人,一时之间竟是步履维艰。而谢阳则是一直被谢云拖着,就算谢云被打的全身是伤,可他依旧死不松手。而谢震则是在一旁高声呼喊着,指挥着众军士前仆后继地不断涌上,一边命令众军士拦住谢风,一边又命令他们不得伤了韩灵儿和陆一凡几人,这反倒是让众军士进退两难。
就这样,混战一直从深夜打到了黎明,而谢风和苏盈盈二人终于在陆一凡几人的全力保护之下,最终冲出了战局。
“嗷呜!”
然而就在此刻,街道的尽头谢震所饲养的陶犬竟是陡然从远处疾奔而来,张着血盆大口的陶犬双目通红地盯着谢风和苏盈盈,看它那副垂涎三尺的样子恨不能一下子扑过来将谢风二人整个吞入腹中。
谢风冷视着疾驰而来的陶犬,左手下意识地将苏盈盈向着自己的身后推了推,而后其右手之中的宝剑缓缓举起,剑锋在月光之下泛着一层淡淡地寒光,剑尖直指迎面而来的陶犬。
“今日我便杀了你这只孽畜!”谢风冷冷地说道,说话的功夫一股强悍无比的魂力便是陡然冲天而起,将剑锋都震得“嗡嗡”作响起来。
“呼!”
然而,就在谢风准备出手的一瞬间,半空之中突然燃起了一片火海烈焰,接着还不待谢风反应过来,只见陆一凡的身影便陡然从火海之中钻了出来,身为九转魂师的他此刻对焰魂的控制已经达到了一种如火纯情的地步,往常只能覆盖全身的火焰,如今已经能延伸到震天蔽日方圆数丈的恐怖境界。
烈焰一出,陶犬顿时呜咽一声,继而粗壮的爪子猛地一个搓地急停,其庞大的身姿便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陶犬足足向前翻滚了几圈才堪堪稳住身形,还不待陆一凡再度将焰魂向前弥散,陶犬那双猩红的双目竟是猛地闪过一抹惊恐之色,而后便是惊慌失措地调转身子,飞也似的朝着远处跑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消失在了远方的黑暗之中。
“快走吧!”陆一凡双手翻转之间便将漫天火焰收入体内,转头对着谢风和苏盈盈焦急的催促道,“再打下去,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在这里!”
“死人又有何妨?”谢风冷声问道,“我不需要你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是帮盈盈姑娘!灵儿说的对,从始至终她都不应该像个礼物一样,被人送来送去!她有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的自由!”陆一凡凝声说道。
“我不会因此感激你!”谢风的语气依旧冷淡。
“不需要!”陆一凡的语气同样平淡,“希望以后你不要再随便杀人了,如果说以前是迫不得已,那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哼!”谢风冷笑着看了一眼陆一凡,而后缓缓收起宝剑,冷冷地说道,“杀人是我唯一的乐趣,如果有一天我想的话,同样会杀了你!”
谢风此话一出,陆一凡便缓缓地将身子挺起几分,冷冷地说道,“你在没得选的时候,别人会理解你。但日后你如果有的选,再做什么事情就未必能得到别人的原谅了!”
“哼!”谢风没有在和陆一凡多言,只是留下一个不屑的冷笑之后便搂着苏盈盈猛然腾身而起,下一秒身子便已经出现在了远处的楼顶之上,接着几个起伏便彻底消失在了夜幕苍穹之中。
陆一凡看着谢风和苏盈盈远去的背影,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沉思之色。片刻之后,他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过头去,看着依旧在苦苦混战着的纪原和韩灵儿,猛然高声喝道:“不要打了,谢风已经跑了!”
“都住手,不要伤了韩小姐!”谢震听到陆一凡的话也赶忙急声呼喊道,“都给我住手!”
在呼喊了几声之后,打打杀杀的喧嚣之声终于渐渐平息下来,而此刻被谢阳打的满身是伤,满脸淤青的谢云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地松开了紧抱着谢阳双腿的手,整个人如脱力一般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躺在地上的谢云此刻脑袋肿的就像是一个猪头,可即便是这样,他那双已经看不出是睁着还是闭着的双眸,依旧死死地朝着谢风和苏盈盈远去的方向,眼角之中缓缓地溢出了两行血泪。
谢阳满脸无奈地望着地上的谢云,而后再看了看已经彻底消失在天边的谢风,最后只能发出一声无尽的叹息。
而当谢阳转头看向醉梦楼上观战的楼雷、楼畅二人之时,却见到他们二人此刻早已经没了踪影,不知在何时离开了此地。想必刚才他们也定然看到了谢风和苏盈盈的离去,因此不想再与谢阳多说什么了!
谢震命人清点着死伤的军士,醉梦楼周围的数里的几条街道全部都已经被鲜血所染红,浓浓的血腥之味笼罩在空气之中,伴随着受伤军士的一阵阵哀嚎和痛叫,这种气氛令人的胃里一阵翻腾,不禁想要作呕。
陆一凡三人此刻都是衣衫凌乱,气喘如牛,即便说是有些蓬头垢面也丝毫不足为过,这一场大混战,他们三人可谓是已经累的筋疲力尽了,在这么多军士的围攻之下,即便有谢震的命令,可他们三个的身上依旧是布满了不同程度的伤痕。
而在东方天际,此刻却是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虽然经历了一夜的黑暗,但新一天的光明终究还是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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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08章 :推心置腹
温阳城的军营,谢云曾说过这里是温阳城三个最有意思的地方之一,前两个一个是温阳山、另一个是醉梦楼,陆一凡都已经见识过了,唯独这温阳军营,今日陆一凡三人还是第一次到访猎医战士最新章节。
这里陆一凡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驻军之地,这里位于温阳内城的西侧,说是军营,其实不过是一片被单独隔离起来的几条街道和几百间民房罢了,这里的面积其实并不算大,整个军营只有一个出入口,那里也是一条街道的入口,被几名严阵以待的军士把守着。
此刻,街道两侧到处都是满身是伤的军士,当他们看到陆一凡三人缓缓走来的时候,眼中皆是涌现着一抹愤恨之色,毕竟昨夜一场混战之中陆一凡三人伤人最多,而却也因为陆一凡三人的身份,令谢阳并未对他们有丝毫的责罚,而整件事也因为谢风和苏盈盈的成功逃脱,而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了。
谢阳回府之后就一直未曾露面,而一身是伤的谢云则是被人抬回府里疗伤去了,早在陆一凡来这里之前,他们还曾专程去看望了一下谢云,当他们看到谢云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之后才算真正明白,谢云最大的伤口不在身上,而在心里。
而陆一凡三人今日之所以会来这里,其实只为了找一个人,谢震。
无论温阳城中这段时间发生了多少事情,对于陆一凡三人来说他们终究只是匆匆过客而已,在温阳城中滞留了四个多月对于他们来说也的确到了离开的时候。而在离开之前,陆一凡不得不来此找谢震,弄清楚他们始终关心的另一件事,那就是关于当年谢字营和卓狼草原一战的真相。
此刻,身心疲惫的谢震正坐在自己的房间之中静静地沉思,闪烁不定的眼神和弥漫着淡淡哀愁之色的神色,都显示出谢震此刻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砰砰砰!”
伴随着一阵清脆地敲门声,只听到韩灵儿的声音缓缓地从门外传来:“谢三伯,你在休息吗?”
“哦!韩小姐,快请进来吧!”谢震听到韩灵儿的声音赶忙站起身来,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便迎面朝着门口走去。
“谢三伯,昨晚的事情……”
“昨晚的事情不要再说了!”还不等韩灵儿的话说完,谢震便是出言打断了她的话,“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们才是,正因为你们的及时出手,才没有让大哥最终落得骨肉相残,父子成仇的局面!”
“其实谢大伯早在谢风、谢云相求之时就已经动了恻隐之心,不过碍于楼雷的存在,因此才不得已而出手的,不是吗?”陆一凡轻声说道。
听到陆一凡的话,谢震不由地侧目看了一眼陆一凡,眼中充斥着一抹感慨之色:“陆公子心思敏捷,不仅修武天赋过人,而且为人侠肝义胆仗义执言,谢老三佩服!”说着,谢震还对着陆一凡恭敬地拱了拱手。
谢震是个粗人,他不像谢阳那么有城府,对人对事的态度都很直接,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因此今日他这般称赞陆一凡也是完全出于本心的感叹,没有丝毫做作。
而对于这一类人,陆一凡也是最愿意结交的。
“谢三伯,实不相瞒,我们来此是来向你请辞的!”陆一凡淡笑着说道,“来到温阳城已经四个多月了,我们也该要离开了!谢城主或许还因为昨夜的事而心情不佳,因此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谁也不见,而谢云如今也是心死身伤,恐怕也不能与我们告别。为此我们也只有前来打扰谢三伯了!”
“哦?要走了吗?”谢震有些诧异地说道,“这几个月你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聚阳峰上修炼,我也没有好好招待你们……”
“谢三伯说的哪里话?这段时间我们已经倍感照顾有加了!”陆一凡客气地寒暄道,“只不过很多事都在意料之外,想来谢三伯也是极其烦心,还望多多保重!”
“多谢陆公子!”谢震一边说着一边请陆一凡三人落座,而后便急忙吩咐随从摆上好茶。
“谢家丑事,让你们见笑了!今日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看得出来,谢震对于陆一凡几人是真的心存愧疚,无论是态度还是语气都显得极为诚恳,说着还举起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
“谢三伯说的哪里话?你与我爹是生死兄弟,谢家的事不就是我韩灵儿的事吗?若是我视而不管,回去我爹一定不会原谅我的!”韩灵儿美目一转,笑盈盈地回敬道。
一提起韩啸,谢震的眼圈就不由地一红,而后他强忍着心头的伤感,幽幽地说道:“比起现在的日子,我还是更喜欢曾经跟随韩将军的生活。只可惜,过去的事情一去不复返了!”说着,谢震再度将一杯茶送入腹中。
见状,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凝重之色,他能看得出谢震对于韩啸的感情绝不是一般的深,于是诚恳地说道:“谢三伯,实不相瞒,在我们临行之际,我们想要与谢三伯你推心置腹地好好畅聊一番都市兵王最新章节!”
“推心置腹?”谢震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眉头微微一挑,继而反问道,“你们是不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关于当年谢字营以及卓狼草原一战的事情?”
“是!”面对脸色变得愈发紧张起来的韩灵儿和纪原,陆一凡反倒是出奇的平静,即便是面对谢震的质问依旧回答的不卑不亢,“我们不仅仅好奇,更是相对韩伯伯有一个最后的交代。”
陆一凡话音一落,谢震便是沉默不语地紧紧盯着他,二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张口说话。
就这样,二人对视了片刻之后,谢震终于轻轻一笑,继而朗声说道:“其实八年前的那件事,就连我都不是很明白!”
“连你也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纪原忍不住地追问道。
听到纪原发问,谢震不由地转过头去,而他看向纪原的眼神之中却是不自觉地萦绕着一抹神秘的笑意,在这般诡异的目光注视之下,原本一脸急切的纪原也不禁一愣,他不太明白谢震这么看自己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来自卓狼草原吧?”
“嘶!”谢震此话一出,当即便是引得陆一凡三人同时一惊,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在温阳城提及过纪原的身世和来历。
“谢三伯……是怎么知道的?”陆一凡难以置信地问道,语气之中无疑已经默认了谢震的猜测。
“其实从那天我一见到他我就已经认出来了!而且不仅仅我认出来,大哥也同样认出来他来自卓狼草原!”谢震朗声笑道,“不过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在温阳侯府之中,你们没有多说关于他的身世,只说他是你们在圣魂学院的朋友,我们兄弟二人也自然没有多提罢了!”
“可是你们是怎么认出来的呢?”韩灵儿不解地问道。
“他身上所背着的那根狼头棍,是卓狼草原十八部落历代首领的贴身兵器!”谢震淡笑道,“而他腰间所缠着的那根金丝玉带,同样是卓狼草原部落首领的信物!而他第一天在城门对付我的阿陶时,所用的功法也是卓狼草原的独有的神品功法卓狼功!是也不是?”
面对娓娓道来的谢震,陆一凡三人的面色不禁变得愈发诧异起来,看来他们的掩饰根本就瞒不过谢震,人家早就通过功法、武器看出了一切,自己却还在佯装无知,如今看来实在是太过于幼稚可笑。
“原来你早就看穿了一切!”纪原苦笑着说道,“纪原佩服!”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若不是我曾去过卓狼草原,并对那里的风土人情有所了解的话,也断然不会知道这些的!”谢震满不在乎地笑道,在他看来自己所说的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值的称赞,“更何况,你的眉眼更是像极了一个人!”
“谁?”
“纪烈!”谢震朗声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纪烈应该就是你的父亲吧?”
当纪原听到“纪烈”二字的时候,整个人不禁猛然一颤,不需要什么回答,谢震就已经知道自己猜对了。
“八年之前,我们奉命到卓狼草原平息战乱,曾在一片堆积如山的尸体之中,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纪烈,只可惜当时他已经身负重伤,我们也无力回天!”谢震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之中还带有一丝惋惜之色,“纪烈是条汉子,我谢震所佩服的人不多,纪烈算一个!”
“我想这条玉带就是在那个时候流入世间的吧……”纪原缓缓抚摸着自己腰间的玉带,眼中充满了悲痛之色。
“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字营奉命去平息战乱,又怎么会全军覆没呢?难道没有其他大军支援你们吗?我爹当时去哪了?他不可能不管你们的!”韩灵儿一股脑地抛出了诸多疑惑,看向谢震的眼神也变得愈发急切起来。
“韩将军若在的话,谢字营当然不会落的全军覆没的下场!”谢震恶狠狠地说道,“谢字营在卓狼草原与兽域大军交战多时,最后因寡不敌众被敌人围杀殆尽,而我们一直都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最后……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字营的五万多兄弟全部战死,最后跟着我们兄弟三个一起杀出重围只有不到十个人……”
当谢震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其通红的眼眶之中已经充满了泪水。
“谢三伯的意思是韩将军当时不在?”陆一凡一下子就听出了话中的端倪,“而且你刚才说跟着你们兄弟三人一起杀出重围?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谢二伯不是在战场上战死的?”
“不错!”谢震此刻看上去情绪异常激动,只见他大手一抹眼角的泪痕,怒声说道,“因为当时领皇下命,令领军去平息卓狼草原之乱的将军根本就不是韩啸韩将军!”
“什么?”谢震此话一出,陆一凡三人无不一阵惊呼,“韩将军不是护国公吗?这种事情不是他去又会是谁呢?”
“你们不要忘了,如今在朝野之中除了有护国公之外,还有一个镇北公!”谢震沉声说道。
“嘶!”此话再度令陆一凡内心一震,“镇北公?那不就是蓝世勋吗?自己从小到大的死对头蓝辰的父亲!”
“不错!就是蓝世勋那个卑鄙之徒!”谢震紧攥着拳头,一提起蓝世勋他恨不能全身都气的发抖,“当时负责领军的大将就是蓝世勋,而谢字营,是他在出事之前特意向韩将军借的!”
“什么?”此刻轮到韩灵儿惊呼了,“我爹竟然会把自己最钟爱的谢字营借给蓝世勋?”
“韩将军对领皇忠心耿耿,对圣域安危更是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凤临天下:一后千宠最新章节!当时北方告急,这不是圣域内部的争斗,而是关乎圣域和兽域两大领域的疆域危机,韩将军深明大义,又岂会不派兵给蓝世勋呢?”谢震幽幽地说道,“只不过,韩将军到现在可能都想不到,他为了顾全大局而借出去的谢字营,到了蓝世勋手中却成了彻头彻尾的待宰羔羊!”
“你是说你们当时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甚至落得全军覆没的结局,全是因为蓝世勋的用兵失算?”陆一凡问道。
“不是失算!我看他是算计的细致入微!”谢震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他失算的话,又怎么可能刚好在我谢字营的兄弟全部死伤殆尽的时候才派兵出战?如果他不会带兵的话,又怎么可能最后会成功平息卓狼之乱?”
“你的意思是说,蓝世勋是故意让谢字营陷入危机?”韩灵儿惊呼道。
“不错!”谢震怒声吼道,“蓝世勋一直嫉妒韩将军在朝中的地位和权力,谢字营是韩将军手下的第一先锋,他假公济私的灭掉了谢字营,就等于在背后狠狠地插了韩将军一刀!平息卓狼之乱后,蓝世勋被领皇正式封为镇北公,地位也是随之一涨再涨,短短几年之间便已经在朝中达到了近乎和韩将军平起平坐的地位,嚣张至极一时之间皇朝之中无出其右,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蓝世勋的嚣张的风头我也曾听我爹说过!”陆一凡点头说道,“可是此事说到底也只是你们的猜测罢了,你们可有什么真凭实据?”
“若有真凭实据我们何故会落于此地?”谢震无奈地说道,“既然是交战那就不可能不死人,蓝世勋这一手公报私仇不可不谓狠辣之极,也精明之极!最后既害的谢字营全军覆没,而且还让人说不出话来!”
“你们怎么不去找我爹?难道你们就这么忍气吞声的看着几万兄弟白白死了?”韩灵儿怒声质问道。
“怎么可能忍气吞声?我们为了讨回公道,曾一度大闹蓝世勋的中军大帐,而我二哥也是在一次闯入蓝世勋的大帐讨公道的时候,被蓝世勋命人活活打死的……”说到这,谢震竟是忍不住的低声呜咽起来。
“真没想到谢二伯没有死在兽域大军的围杀之中,反而竟是被蓝世勋给害死的……竟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陆一凡喃喃自语道,言语之中充满了对人性卑鄙的无奈与鄙视。
“蓝世勋恩威并施,杀了二哥之后,蓝世勋还找到我和大哥,他说只要我们不再闹事,他愿意让我们执掌一城,荣华富贵的过后半辈子……”谢震苦笑着说道,“而这座城就是这座穷困潦倒,混乱不堪的温阳城!”
“这不是我最诧异的事情,我最诧异的是你们竟然答应了蓝世勋的要求?”韩灵儿难以置信地摇头说道,看向谢震的目光之中浮现着一抹冷视。
“我并没有答应!”谢震朗声说道,“可是……可是大哥告诉我,如果我们再执意闹下去,这件事最后一定会牵连到韩将军,因为当时蓝世勋刚刚平息北方战乱,在领皇面前立了大功,无论怎样领皇都绝对不会因为我们几个小卒而难为蓝世勋的,而以韩将军的为人定然会和蓝世勋誓不罢休,一旦把事情闹僵,必然会对韩将军不利,我们已经因为这件事害死了二哥,不能再牵连韩将军,于是……”谢震无奈地叹息一声,“于是为了韩将军能不被此事所牵连,我和大哥不得不忍辱负重,写了一封书信,告诉韩将军谢字营全军覆没,我们无颜再面对于他,因此写信请辞,这封信是蓝世勋转交给韩将军的,而我和大哥便再在那时悄悄地离开了军队,来到了这里……”
“所以我爹一直到现在都以为你们还好好的活着……”韩灵儿眉头紧锁地说道。
“这是个哑巴亏,我们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谢震无奈叹息道,说罢他还再三嘱咐陆一凡三人,“我念在昨夜你们帮忙的份上才将此事告诉你们,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八年,我们不希望这件事再牵连更多人,所以还请你们将此事永远保密!”
“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说出这件事的!”陆一凡用了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回答了谢震的请求。
“那你们有没有弄清楚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兽域大军为何会突袭卓狼草原?”纪原满怀希冀地问道,“他们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绕过北方驻军的眼线,突然杀出来的?还有你们有没有在卓狼草原见过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她的长相和眼神和韩小姐很像?”
面对纪原的诸多疑问,谢震却是默默地摇了摇头:“这些我真的不知道,当年的很多事都很蹊跷,而一切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发生了,直到现在我依旧对当年的很多细节一知半解!至于你说的小姑娘,应该是卓狼草原的人吧?我只能告诉你,当时我们到达卓狼草原的时候,还活着的人只有一个纪烈,除此之外全部只剩下堆积如山的尸骸,和大火烧尽之后的残渣,我对你说的小姑娘没有丝毫印象,如果你确定她当时在卓狼草原上,那一定是被淹没在无尽的尸骸之中,或者被兽域大军所放的一场大火给……”
“不会的!”还不等谢震的话说完,纪原便是极可厉声制止道,此刻他的双眸之中精光闪烁着,显然他对于谢震的猜测感到异常的恼怒。
纪沂儿对纪原太重要了,以至于在纪原面前容不得其他人说纪沂儿有半点的不测。
面对纪原的反应,谢震也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经历过当时的情况,所以也十分理解纪原的心情。
但不知怎的,当谢震说出今日这番话的时候,陆一凡的心中却是突然产生了一阵念头,似乎当年卓狼草原的事情远没有今天听上去这么简单。
当年的这盘稀里糊涂的棋,或许不仅仅纪原看不懂,甚至连谢震也只不过是一个一知半解的可怜棋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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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09章 :临别交心
在拜访过谢震之后,陆一凡决定明日便动身离开温阳城,继续向着西南前行黄泉十三灵全文阅读。不知怎的,自从在聚阳峰上做了一场长达四个月的怪梦之后,在陆一凡的心中就始终萦绕着一种对西南方向的隐隐期待,似乎在那里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神秘力量在无声地召唤着他。
深夜,陆一凡独自来到了谢云的房间,在温阳城中的这段日子,谢云可以说算的上是他所结交的唯一朋友,而在即将临行之际陆一凡心中最放心不下的也正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感情重创的谢云。
谢云的房间布置的极为简单,一根已经燃烧了半截的蜡烛安静地在桌上轻轻摇曳着,努力散发着一阵令人昏昏欲睡的柔弱黄光,而在这张桌上还摆放着几个盛满饭菜的碟碗,美味可口的菜肴在烛火的映衬之下散发着一抹淡淡地光泽,一双干净整洁的筷子静静地躺在碗边,此刻这些饭菜都已经变得冰凉了,而透过这双没有被动过的筷子,不难看出这些专程为谢云准备的饭菜,他一口也没有吃。
其实从陆一凡一进门,他就已经将谢云的状态猜出了七七八八,而此刻当他亲眼得见的时候,谢云那副憔悴而失神的模样还是令他不禁吓了一跳,这才不过一天不到的功夫,陆一凡却明显感觉到谢云的脸庞竟是瘦了一圈,而且原本脸上红润的光泽也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令人心酸的蜡黄,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朵将要枯萎的打蔫的残花。
“谢云……”陆一凡轻身坐在谢云的床边,满脸担忧地看向如死人一般笔直地躺在床上,睁着一双无神的双眸直直地盯着房顶的谢云,就连刚才陆一凡推门而入,谢云的眼神都未曾有过半点的异动,此刻的他俨然就是一副病入膏肓的可怜模样,“你……你在看什么?”
虽然陆一凡心里很清楚谢云根本就不会回答他的问话,可他还是主动开了口,不管怎么说谢云是他的朋友,陆一凡向来都不是一个置朋友安危于不顾的人,这也是他今夜来此地的理由。
果然,对于陆一凡的话,谢云没有半点反应,甚至连瞳孔都未曾有过半点变化,如果不是谢云的胸口还有略微起伏,恐怕早就有人以为谢云已经死了。
“谢云,我知道你在看什么!”陆一凡微微一笑,用一抹柔和的声音缓缓说道,“你是在看盈盈姑娘对不对?”
就在陆一凡的口中吐出“盈盈”二字的时候,谢云果然有了反应,只见他的瞳孔陡然一阵收缩,继而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浓浓的痛苦之色。
“盈盈姑娘已经走了,和你大哥谢风一起走的!”陆一凡紧紧地观察着谢云的一举一动,继而再度张口说道,“是在你的帮助下,他们才能顺利逃脱的,你大哥……”
“他不是我大哥!”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谢云的眼神猛然一变,继而从沙哑的喉咙里硬生生地挤出了这句话,“他不再是我大哥……”
听到谢云张口说话,陆一凡的心中不禁坦然了几分,他刚才之所以要用谢风来刺激谢云,就是为了让谢云重新张口说话,因为只有谢云张了口,这个心结才有可能会解开,否则他会这样痛苦不堪的过一辈子。
“不管他是不是你大哥,你昨晚的确帮了他!”陆一凡再度说道,“或者说你帮了他和盈盈姑娘,是你让他们最终走在了一起。”
谢云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房顶,虽然神情不再有变化,可陆一凡还是从谢云那稍稍变的红润的双眸之中感受到了谢云内心的激荡。
“谢云,告诉我你后悔吗?”陆一凡突然问道,此话也让谢云的眼神为之一动,显然他不太明白陆一凡话中的意思。
“你后悔放走谢风和苏盈盈吗?”陆一凡再度补充道,“或者说你根本就不希望他们能在一起,你不希望你们三个人最后只有你自己是痛苦的,因为这样对你来说并不公平!”
“不……”谢云缓缓开口,“我早就说过,只要是盈盈的选择,无论是什么我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放走他们就给了盈盈幸福,我不后悔……”
“那你在痛苦什么?痛苦你失去了爱的人?还是痛苦昨夜你们谢家骨肉相残?”陆一凡追问道,“你爱苏盈盈,究竟是想永远和她在一起?还是希望她能幸福?”
“我希望能带给她幸福的那个男人是我,只可惜……”
“只可惜从一开始就不是!”陆一凡替谢云说完了接下里的话,“早在你认识苏盈盈之前,她就已经倾心于谢风了。我相信如果当日被派去封城的人是你,你一样会不顾一切的救下苏盈盈。你和谢风一样,你们二人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高下之分,而苏盈盈会选择谢风而不是你的唯一原因,只因为当日救她出水火的人是谢风,而不是你!你错过的是一个时机,这是天意,而并非你自己的问题!你明不明白?”
谢云显然对陆一凡的话产生了兴趣,他缓缓地转变过头来,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陆一凡,幽幽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两年前是我先遇到盈盈,那盈盈最终选择的人会是我?”
“是腹黑BOSS掠妻有道最新章节!”陆一凡点头说道,“苏盈盈的心中所归属的那个男人其实是当日救她的人,而不是任何一个具体的人,他可以是谢风,可以是你谢云,甚至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只要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了合适的地点,做了苏盈盈认为最合适的事情,那他就是苏盈盈心中的那个英雄!”
陆一凡的一番话从某种意义上颠覆了谢云固有的想法,这令他的心中有了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感悟。
“从始至终,我都以为自己输给了谢风,其实我真正输给的是天意!”谢风幽幽地说道,“天意如此,我就注定不能成为盈盈心中一生所爱的那个男人!”
“世事皆是如此,谢云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陆一凡苦笑着说道,“更何况,盈盈姑娘如今已经获得了她最想要的幸福,这不也正是你之前一直所求的吗?唯一不同的是,你不在她身边仅此而已。”
“呵呵……说到底我终究是抵不过自己的自私。”两行清泪不知不觉地从谢云的眼角滑落而下。
“谢云,今天我来这里是要告诉你,我要离开温阳城了!”陆一凡话锋一转,没有再继续在苏盈盈的问题上纠缠下去,他知道自己今日已经说的够多了,更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他相信以后的事情谢云会自己想明白的,就算他放不下心中的这个女人,最起码他可以让自己变得稍稍释怀一些。
“走?”谢云颇为诧异地看着陆一凡,紧接着神色之中便是浮现出一抹释然之色,“也是,你毕竟不属于这里,早晚是要离开的!”
“我很庆幸,能在温阳结实你这位朋友!”陆一凡伸手轻轻握住谢云的手臂,笑着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温阳第一枪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能与你切磋一下!”
“如果是你刚刚来到温阳城的时候,和我切磋我一定让你败在我的枪下找不到半点生路,可如今……”谢云的话说到这里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如今你在聚阳峰上有所顿悟,修为也是扶摇直上直至九转魂师,昨夜你的那一手漫天火海我也看到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我不如你!”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两年你一直醉心于醉梦楼的花前月下,修炼一途也荒废了不少,可即便是这样你依旧达到了七转魂师的层次,这就足以说明你的天赋过人,当我昨夜看到谢阳城主和谢风二人的本事之后,我就更加断定,与他们有着一脉宗亲的谢云,只要潜心修炼,他日的成就必然也极为不俗!”
听到陆一凡的话,谢云不禁微微一笑:“一凡,从第一天认识你的时候,我就喜欢听你说话,你总能给我找到台阶下,说实话这段时间我们接触的虽然不算多,但从你第一晚在醉梦楼,为了我和盈盈挺身而出开始,我就认定了你这个朋友。我谢云绝非忘恩负义的小人,昨夜你肯愿意为我这个朋友挺身而出,日后我也愿意为你这个朋友万死不辞!”
“啪!”
当谢云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竟是猛然抬起右手,并将手紧紧地握在了陆一凡的手上,二人就这样双手紧握,四目相对,不需要过多的言语,眼神之中所流露而出的诚恳与激动,就足以说明了二人从今夜开始便已经成了足以交心的真正朋友。
“谢云,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这次放走了谢风和盈盈,只怕楼宗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昨天我看爹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想来以后温阳城或许会有很多麻烦吧!”谢云淡淡地说道,“我现在是我爹唯一的儿子了,无论温阳城有什么事,我都必须要和爹站在一起,扫清一切后顾之忧。”
谢云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眉眼之中所流露而出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平静,这种责任和成熟是曾经的谢云所不具有的,经历过这样的一次打击,谢云似乎也在一夜之间成长了不少,只不过陆一凡发现平日极爱说笑的谢云如今言谈举止之间,笑容减少了不少,沉默和笃定似乎变的多了许多。
“而且我爹教训的不错,这两年我的确是有些玩物丧志了,再继续下去的话,只怕我这“温阳第一枪”的名头就要变成了全天下人的笑柄了!”谢云淡笑着说道,“因此我想过段时间平静下来之后就去聚阳峰闭关修炼,也不枉费爹的一片苦心!”
“你能这么想,我想谢城主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陆一凡点头赞同道,“还有如果楼宗真的来找温阳城麻烦,万急之下我想你们可以派人去金陵城求助,我相信无论是韩伯伯还是我爹,都会全力以赴的帮助温阳城的!如果需要,我可以现在给家父写一封信……”
“不必了!”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谢云便婉言拒绝道,“我爹跟随韩将军多年,如果他想要劳烦韩将军又岂会等到这个时候,既然我爹和三叔甘心屈居在温阳城中,那就一定有他们的苦衷,我想我这个做晚辈的就不要擅自替他们做主了!”
陆一凡默默地注视着谢云,缓缓地点了点头。
“一凡,明日一别不知咱们什么时候才会再聚,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谢云神色一正,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无论日后你在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困难,只要你一句话,我谢云一定会站出来帮你,温阳城也永远都是你的家!”
“谢谢!我也一样!”陆一凡感激地看着谢云。
说完之后,谢云猛然坐起了身子,继而和陆一凡来了一个紧紧的拥抱,二人的双手还互相拍打了几下彼此的肩头,而后方才缓缓分开,继而相视一眼,接着便朗声大笑起来,笑声之中蕴含着无尽的洒脱和逍遥。
“一凡!后会后期!”
“后会有期!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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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10章 :西南荒漠
温阳山以南,是闻名圣域的西南荒漠,此处荒漠以南北为长,东西为宽,纵横足有七千里之遥前妻回头金难换最新章节。其中核心地纵横三千余里,被人称为南沙禁地,相传南沙禁地三千里,寸草不生虫鸟无存,就更不用说人了。
而在南沙禁地之外的四千里荒漠,虽然环境没有南沙禁地那么恐怖骇人,但依旧是人烟稀少,植被少存。
一辆龙驹马车不急不缓地行走在这片荒漠之中,一路向着南方而行,在离开了温阳城继续向南走了二百多里之后,地上就再也没有显而易见的大路了,有的只是一些被车马痕迹压出来的条条土路,以及一些被行人踩踏而出的枯黄草地所形成的路,这些路宽窄不定,平坦之言更是不敢奢求,马车行走在荒原土路之上一路上磕磕巴巴,跌跌撞撞,这也是为什么这辆马车不敢肆意疾驰的第一个原因。
至于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在这片一望无际的荒原之中,原本树立在路旁用来指明方向的石碑早已经被风沙磨平的不可寻迹,因此在这里行走极容易混淆方向,只能依靠太阳的位置和行人自己的判断来辨识方位,而在这辆孤独的马车之中,陆一凡和纪原、韩灵儿三人更是时不时的走下车来仔细判断一下方位,可即便是这样他们还是在中途走偏了好几次,因此为了少走冤枉路,他们也刻意将马车的速度放慢了许多。
今天已经是他们离开温阳城的第四天了,自从离开温阳城走了半天之后进入到一片荒原之中后,一直到现在他们感觉周围的景色似乎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四处荒漠、满眼枯植,白天烈日,夜晚寒风,偶尔再刮起一片黄沙遮天蔽日,他们之前所做出的判断和所标记的周围的景色,就又会再次变换成一个崭新的面貌,这让陆一凡和纪原这等好脾气的人都不禁一阵恼火,就更不用提韩灵儿这个本就脾气极差的大小姐了。
这四天的缓慢前行,他们一路上没有碰到半个人影,除了偶尔出没在荒原上的蛇虫鼠蚁之外,就是再也没有其他活物了,若不是纪原有着天生对方向的感知能力,陆一凡恐怕早就已经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迷路了。
转眼之间,又到了黄昏时分,且不论这片西南荒原之中环境是如何的恶劣,单说这黄昏时分的景色,倒也是他们在其他地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那种醉人的夕阳犹如尽在眼前的美妙,以及火红的晚霞映射而下的惬意,每次看到这一幕都会令他们三个人情不自禁地停下马车,痴痴地欣赏着这片犹如风景画一般的美好。
根据纪原的说法,在荒漠之中赶夜路是极其不明智的一种做法,因为夜晚在一望无尽的荒漠之中行走是一件及危险又困难的事情,且不论方向的难以辨识,单说这夜晚荒漠之中的刺骨风沙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的毒虫就足以令人感到一阵阵心里发毛了。
因此,这几天每到太阳落山的时候,陆一凡几人便会停下马车进行原地休息一夜,这已经形成了他们的一种习惯。
好在他们在离开温阳城之前,谢震为他们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和水,这也让他们的此次荒漠之行变得不再那么苦不堪言,和平常一样,纪原从周围找来了一些枯枝干草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升起了篝火,将事先准备的干粮和肉干放在篝火上进行烤热。篝火的作用一是为了加热食物,二是为了给几人取暖。
而陆一凡则是围着自己的“营地”谨慎地走上几圈,利用所在的地形和沙土在自己营地的周围筑起一圈约有半人高的围墙,将马车和自己三人紧紧地保护在围墙之内,这座围墙正是用来抵御夜晚的风沙和外界的毒虫用的,因此陆一凡每次都会认认真真的的将黄土堆成的围墙紧紧夯实,以保证他们三个今天晚上可以睡个好觉龙腾战界最新章节。
荒漠之中的天色黑的极快,从黄昏时分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往往都是转瞬即逝。荒漠之中的夜幕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亲近觉,似乎那漫天的繁星和当空皓月只要一举手就能触碰到一般。
陆一凡三人随意的围坐在篝火旁边,吃着干硬的面饼和肉干。
“唉,真不知道我们还要在这片荒漠之中走多久?”陆一凡望着周围漆黑的荒原,脸上不由地浮现出一丝苦笑之色。
“我们现在走的很慢,再加上中途的几次迷路,这四天下来我们也不过行进了七八百里而已!”纪原笑着说道,“谢震不是告诉我们这片荒野纵横足有七千余里,而且中途我们还要绕过其中三千里的南沙禁地,距离下一座大山,少说也有万里之遥,而根据我们现在的速度,我看没有两个月我们是走不到了!”
“两个月?”韩灵儿一听到这话当即便是惊呼出声,“我们要在这种地方走两个月?”
“那还要在我们不迷路的情况下。”纪原苦笑着点了点头,“没办法,这里是我们的必经之地,如果我们要绕过这片荒原,那路程至少要增加好几万里之遥,那我估计我们两年之内是回不了圣魂学院了!”
“就这样走两个多月?那等我们走出荒原的时候,还会有人样吗?”韩灵儿说着还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满身尘埃的裙袍。
女人天生都是爱美的,如今不过才四天的时间没有梳洗打理,韩灵儿的内心之中就已经几近崩溃了。
“也不一定,再往南走两三百里我们就能到达封城!”陆一凡淡笑着说道,“只不过进不进城我们或许还要仔细商量一下!”
“封城?就是苏盈盈姑娘的家乡?”韩灵儿惊喜地问道。
“何止是苏盈盈姑娘的家乡,也是楼宗的所在之处!”陆一凡笑道,“别忘了我们和楼宗之间可是闹出过不少的不愉快!”
“楼宗……”一提起楼宗,韩灵儿就不禁想起了楼雷曾经看向自己的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神,这不禁令她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算了算了,我们还是绕过封城吧!”
“虽然封城是这片荒原之中最大的一座城,但我们绕过它之后,也会再遇到其他的镇子和村落,我想到了那些地方我们也可以喘息一下!”纪原点头说道。
“封城……封城……你们说为什么这个地方叫封城?”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听到陆一凡的问话,韩灵儿不禁得意地一笑,继而朗声说道:“一凡,你看看你自己在聚阳峰上睡了四个月有什么好的?对于这西南一带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是睡觉呢?我那是在修炼……”
“好了好了!不必解释!”还不等陆一凡辩解,韩灵儿便快速摆了摆手,继而自信满满地笑道,“正好本小姐今天有兴致,我就给你们两个讲讲这一带的传说,好让你们知道自己现在走在什么地方。”
“传说?”听到此话,陆一凡和纪原不禁对视一眼。
他们二人在聚阳峰上一起闭关了四个月,在这四个月中韩灵儿却是早早地就下山去了,而她在温阳侯府的这段日子里曾和府中的上上下下的奴仆聊过不少次天,因此对于这西南一带的各种传说野史,如今也是颇为精通了。
“我告诉你们,别看现在这里是一片荒无人烟的荒野,可传说这西南荒漠在数百万年前并非如此寂寥,非但不是一片荒原反而还曾繁华似锦,其繁荣程度更是丝毫不亚于如今的金陵一带,而这里之所以会变成今日这副光景,全部是因为在数百万年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巨大浩劫。”韩灵儿双手抱膝,一脸神秘地向陆一凡和纪原讲述着她所知道的故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中散发着一抹得意的光彩。
“什么浩劫?”显然,韩灵儿的话一下子就挑起了陆一凡和纪原二人的兴趣。
“相传数百万年前,兽域麒麟一族之中曾出现了一位兽域有史以来的最强者,他被人称之为“麒麟王”,麒麟乃是兽域走兽之王,其名头和飞禽之王凤凰不相伯仲,而麒麟王当时也是力压凤凰一族的最强者,一举成为了当时的兽域教主,背负着兽域魂力最强者的名号,至于麒麟王究竟有多强,那就无人知晓了,只知道当时的麒麟王之强,足以令其傲视兽域之中的所有强者。”韩灵儿说道。
“兽域教主?”陆一凡若有所思地说道,“地位是不是和圣域教主一样?”
“不错!领皇和教主,一个修武一个治文,当时的麒麟王在兽域之中的地位,和如今的东方宿教主在圣域之中的地位是一样的!”韩灵儿点头说道。突然,她的话锋一转,“但这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传说强大的麒麟王并非如同其他绝世强者一样,是一个醉心于修武的武痴。相反,麒麟王非但不痴迷在修炼之中,反而伴随着他实力的越发强大,其强烈的占有*和统治*也随之不断升温,随着野心的渐渐膨胀,渐渐地,麒麟王不再满足于兽域教主这个封号,其图谋造反,一举架空了当时的兽域领皇,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兽域第一人!”
伴随着韩灵儿的讲述,陆一凡和纪原的脑海之中似乎渐渐浮现出了数百万年之前的那个傲视群雄的麒麟族强者。
“然而,麒麟王的野心却还远远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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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11章 :西皇传说
“嘶汉鼎记全文阅读!”韩灵儿的话引起了陆一凡和纪原的一阵惊呼,架空领皇而成为执掌兽域的第一人,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而陆一凡也由此想到了今日的圣域,心中也瞬间理解了为什么丘名院长为了领皇会义无反顾的杀了仇琼,就是为了要削弱教主的势力触角,从而保留自己的绝对统治地位。
“看来领皇和教主之斗,在哪个地方都是一样存在的!”陆一凡苦笑道。
“没错!但这对于麒麟王来说不过只是一个开始!”韩灵儿继续说道,“随着他在兽域地位的不断稳固,麒麟王的野心也再度扩张起来,他不再只满足于做兽域之主,于是他有了想要成为五域之主的念头!”
“五域之主?”纪原惊呼道,“他想要一统婆娑五域世界?这有可能吗?我不曾听说过五域之中出现过什么五域之主。”
“别着急,听我说完!”韩灵儿打断了纪原的疑惑,继续说道,“凭借麒麟王足以震天撼地的实力,一统五域婆娑世界就成了他的终极目标,而想要实现这个目标,麒麟王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五域之中相对最弱,也是地域最为广阔的圣域给收入囊中。”
“他竟然想对付圣域?”陆一凡疑惑地说道,“难道他不怕圣域也有和他一样的强者吗?”
“麒麟王狂傲自大,将圣域之中的无数生灵视为草芥,更将圣域之中的无数强者比作蝼蚁!”韩灵儿说道,“他率领着兽域大军一举攻破圣域北方的疆域防线,率军一路南下,一路之上圣域之中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而由于当时的麒麟王锋芒实在是太盛,一时之间圣域之中的各路强者竟是无一能够与之抗衡,就连当时的圣域教主也在与麒麟王大战了三天三夜之后,最终惨死在了麒麟王的麒麟爪之下。圣域教主死后,整个圣域大陆一时间迅速陷入到了一片惶恐和绝望之中,当时的圣域领皇炎钧为了自保,只能放弃皇城金陵而一路难逃。”
韩灵儿的这番话听的陆一凡和纪原二人连连咂舌,连圣域教主都败北了,这未免也太骇人听闻了吧!
“然后呢?领皇炎钧逃到哪去了?”陆一凡迫不及待地问道。
“领皇炎钧一路南逃,而麒麟王就如同猫戏老鼠一般率领圣域大军在后面一路追杀,就这样领皇从金陵城一直向南逃窜了近万里之地,方才得到了一个活命的机会。那就是在金陵城以南的万里之外的一座大山之中,领皇遇到了当时圣域大陆之中唯一能挽救这场浩劫的一个人,此人名叫“冥远”!韩灵儿义正言辞的说道。
“冥远……”不知怎的,当韩灵儿说出冥远这个名字之后,陆一凡的心头竟是升腾出了一抹异样的感觉,只不过这种感觉说不清也道不明,令陆一凡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摸不到头脑,想想之后也唯有作罢。
“冥远?好熟悉的名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纪原眉头紧锁地仔细回忆道,“我肯定在哪听说过他,他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那是自然!”韩灵儿说道,“冥远是圣域之中的一位隐世强者,在领皇炎钧遇到他之前,几乎没有人听说过冥远这个名字,更没人知道他的实力究竟如何,但冥远却在领皇最为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以一人之力挡在了麒麟王和他那数十万的兽域大军之前!”
“一人之力?挡在了麒麟王和数十万兽域大军之前……灵儿,你不是说笑话吧?”陆一凡颇为诧异地问道。
“哦!准确的说也不是一个人!”韩灵儿突然说道,“因为当时跟在冥远身边的还有一个仆人,好像叫……叫什么柳元!”
“那也只有两个人啊?”纪原苦笑道。
“两个人怎么了?传说麒麟王攻破圣域北方防线的时候,也是他一个人单枪匹马迎战我圣域数万大军,一声惊天麒麟吼震得山摇地晃,河水倒流,当场就震死了不知道多少人!”韩灵儿嘟囔着小嘴,倔强地说道,“再者说,类似于麒麟王那样的修为能施展出怎样的威力,又岂是你们这些小小魂师所明白的?”
陆一凡讪讪地看了一眼韩灵儿,小声回了一句:“就说的跟你亲眼看见了似的,说到底还不是听别人说的故事!”
不过好在这句话没让韩灵儿听到,要不然陆一凡又要接受一遍来自韩家大小姐的“暴风雨”洗礼了。
“冥远带着柳元将领皇一众保护在身后的大山之中,而他们却是径自迎上了气势汹汹而来的麒麟王!”韩灵儿说道,“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应该就能预想到了!冥远有着绝对强横的实力,他当着数十万兽域大军的面提出了挑战麒麟王的要求,而一向骄横的麒麟王自然答应了冥远的挑战,于是发生在圣域之中的有史以来的最强之战就在那个时候拉开了帷幕!”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冥远和麒麟王交战的地方应该就是这片荒漠之中没错吧?”纪原突然眼神一动,张口问道。
“不错!传说冥远和麒麟王二人实力不相上下,他们二人在天上地下足足血战七天七夜,而战场更是从庇佑领皇的那座大山脚下一直向北打到了温阳山以南的百里之地,换句话说,冥远和麒麟王的战场足足南北延绵了七千里之遥!”韩灵儿点头道。
“七千里的战场?这……”陆一凡已经被韩灵儿的这个故事给震惊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在陆一凡的意识里,一场交手的战局能有个百米见方就已经是极为宽阔了,而七千里这个距离对于现在的陆一凡来说,就算是骑着龙驹马不停蹄的疾驰也需要足足走上个十天半个月方才能到,而就是这样的一个恐怖的距离,却只是当时冥远和麒麟王的一个交手的战场而已美女董事长老婆全文阅读。
“他们的修为怕是早已经超脱了魂皇这个境界了吧……”纪原喃喃自语地感慨道,“一凡,你可知道魂皇之上还有什么境界?”
听到纪原的话,陆一凡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韩伯伯,只可惜他没有告诉我答案!”
“而也正因因为他们这纵横七千里的一场旷世大战,将原本繁华似锦的西南一带活活地变成了一片如今这样一幅荒凉之景!”韩灵儿缓缓地环顾着周围的黑暗,幽幽地说道,“由于他们二人的本事都已经达到了震天彻地的境界,翻手之间便是翻山倒海之势,因此他们二人的殊死一战所施展出的威力,又岂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而那号称南沙禁地的三千里荒漠的正中心,据说就是当时冥远与麒麟王决一雌雄的地方,在那里二人都施展出了平生的最强一击,所造成的破坏也是如今我们有目共睹的!”
“再然后呢?”陆一凡不禁追问道,“大战了七天七夜之后呢?二人都发出了最强一击到底结果如何?”
“结果是冥远以一线之隔险胜,他最终在那里结果了麒麟王的性命!”韩灵儿轻声说道,“也正因为如此,冥远才保住了圣域大陆,要不然早在数百万年以前圣域就已经被兽域统治了!”
“我想起来了!”就在此刻,纪原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地惊呼道,“我记得我爹和我讲过关于冥远的传说,这个冥远最后是不是因为拯救圣域有功,而被当时的领皇特赦为“西皇”?而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当时他隐世的那座无名大山,如今也因此而得名,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要去的“西皇山”,是不是?”
“我都讲完了,你终于想起来了!”韩灵儿笑着挖苦道,引得纪原一阵尴尬,“不过你说的不错,冥远的确在那件事之后被炎钧特封为西皇!要知道在圣域之中,只有领皇才有资格称之为“皇”,其他的人再怎么厉害也只能被称之为“王”而已,而大部分权臣最高也只能得到“公”的封号而已!”
“就像你爹和我爹,护国公和文鼎公!”陆一凡笑道。
“正是!现在你知道冥远被封为“西皇”意味着怎样的殊荣了吧?”韩灵儿点头说道。
“我记得因为冥远拯救了圣域,当时领皇炎钧想让冥远成为新的圣域教主,与他一起掌管圣域,可惜被冥远给拒绝了,冥远只说自己隐世已久,不想再过问世间尘世,因此请求领皇让他继续归隐山中,因此领皇为了报答冥远,就特将他封为西皇,在名义上地位和领皇是平等的!”纪原一边回忆一边说道,“西皇也因此被圣域的百姓视为救世之主,据说西皇山中还有人专门为西皇冥远建立了庙宇,把他当做神一样虔心膜拜!”
“这种事情按理来说应该是响彻圣域大陆才是,为什么我不知道?”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别说你不知道,现在除了一些念旧的老人之外,基本上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西皇冥远的传说了!毕竟时间过去了太久,而冥远又没有留下半个后人,因此西皇也只是成了一个没有多少人相信的传说故事罢了,其实在几百万年前到底有没有冥远这个人,或者说他究竟有没有打败麒麟王拯救圣域,有没有被领皇敕封,这些都无从考证,时间太久如今谁也不知道了!”纪原苦笑着说道。
“别说有没有冥远了,有没有麒麟王都是个谜!”韩灵儿笑道,“传说麒麟王的尸骨现在还埋在南沙禁地之中,除非有一天有人找到了麒麟王的尸骸,否则谁也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就算真的有麒麟王的尸骨,如今几百万年过去了,也早就风化成沙了,不可能再找得到!”
“也不一定,如果真的是如你们所说的那般强者,即便是尸骸也一定不会轻易被风化!”陆一凡却是颇有兴趣地分析道。
“就连封城这个名字也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就因为麒麟王以及他带来的数十万兽域大军全部死在了那里,掩埋于风沙之下,因此人们经常能听到来自那里的鬼哭狼嚎的厮杀声和哭喊声,有人说这是因为麒麟王和他那几十万兽域大军的冤魂不肯散去的原因,而因此人们将此地视为不祥之地,传说曾被炎钧下令派军封禁起来,而当时被派来封禁此地的众多军士也在此地慢慢繁衍生息,原来的军营慢慢变成了小城,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如今的封城!”韩灵儿笑道,“这也就是如今封城和南沙禁地的由来!”
“一凡,传说终究是个传说而已,你也不必太认真,就算传说是真的,几百万年过去了也早就什么都没了!”看着眼神愈发专注的陆一凡,纪原不禁笑着宽慰道。
“不过这个传说竟然把一切都说的这么有板有眼的,相对于后人的编造,我宁可相信他是真的!”陆一凡眼神专注地说道,“尤其是关于那个西皇冥远的传说,如果是真的,这次去西皇山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传说中为西皇修建的庙宇不可!”
“好好好,如果真能找到,说不定我们去拜一拜还能获得西皇的庇佑呢!”纪原朗声笑道。
此话一出,陆一凡、纪原和韩灵儿三人均是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而原本因为荒原而产生的疲惫和困乏也在这一刻变的轻松了不少。
“啧啧啧……看样子我的出现似乎要打扰了你们三位的雅兴了,不过真不好意思,谁让咱们冤家路窄呢?”
突然,伴随着一身略显尖锐的戏谑笑声,只见围墙的四周不远处竟是突兀地举起了百余只火把,一瞬间便将黑暗之中的荒原照的亮如白昼,而陆一凡也在同一时间看清了这些火把之下赫然站着一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手提长刀的壮汉,这群大汉此刻已经将陆一凡三人围在了中间,而在这群大汉的最前方的一个骑着藏青龙驹的奸诈男人,赫然便是楼宗五虎之中的老五霸山虎,楼畅!
“一个是护国公千金,一个是文鼎公公子,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啊!啧啧,宗主特意在封城以北横向设下十三道卫队,就是为了想请三位朋友随我回宗门一叙!三位,现在请跟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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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12章 :冤家路窄
突然出现的楼畅无疑为刚刚将疲惫放松下来的陆一凡三人带来了一场新的震动,就在楼畅率领着楼宗弟子突然出现的一瞬间,陆一凡和纪原便是不约而同地从地上弹射而起,二人一左一右地拉开了架势,一脸凝重地注视着从远处不断逼近的楼宗众弟子我的美女警花最新章节。
“是你!”陆一凡一眼就认出了楼畅的身份,当下先是心头一愣,不过紧接着一抹不祥的预感便是从其心底升腾而出。
“多日不见,这些天你们在这西北荒漠之中过的可好?”楼畅倒是并不急于对陆一凡三人动手。一是因为在楼畅此刻的心中,陆一凡三人落入西北荒漠已经形同困兽,这里方圆数百里都算是封城的地盘,而楼宗在这一带有着绝对的控制权,所以楼畅自信陆一凡三人无论如何也没那个本事在自己的地盘翻起什么大浪。
这第二则是因为此刻在楼畅的身边还汇聚了百余位楼宗弟子,且不论这些楼宗弟子的修为究竟如何,但最起码人数众多,在气势上也给楼畅增加了不少胆气,楼畅认定了在自己的围剿之下,陆一凡三人注定是囊中之物帝王劫:倾世红颜最新章节。
因此生性奸猾的楼畅此刻反到更愿意看着陆一凡三人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这种折磨别人的感觉会带给他一抹异样的快感。
“我就知道咱们的缘分未尽,早晚会有再见面的一天!当日醉梦楼一别,我对你们可甚是想念啊!”楼畅冷笑着说道,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故意用袖口擦拭了几下自己手中的长刀。袖袍猛地摩擦着锋利的刀刃发出一道道令人心悸的嗡鸣之声。
“你们想干什么?”纪原冷声喝道,此刻狼头铜棍已经被他持在手中,一双凝重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扫视着面前的众人。
“干什么?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楼畅奸笑着说道,“我家宗主有请,想请你们几个随我回宗门一叙!”
“但是我们并不认识你家的什么宗主,你回去告诉他,本小姐也没什么兴趣认识他!”韩灵儿颇为恼怒地说道,“我们和你楼宗萍水相逢,没什么好说的!”
“若真的是萍水相逢我又岂会在这里恭候几位?”楼畅冷笑道,“虽然你们与我楼宗没有直接恩怨,但你们三个在温阳城却是屡次三番与我和二哥为敌,坏我楼宗好事,现在你还能说咱们是萍水相逢吗?实话告诉你们,我楼宗在西南一带的名声谁人不知?你们三个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以前在温阳城有谢阳谢震兄弟护着你们也就算了,可今天到了我楼宗的地头,你们就该要为自己曾经的愚蠢举动而付出代价了!”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把话说的这么好听?”纪原冷声说道,“我们不跟你走你又能怎样?”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识好歹的东西!”听到纪原的话,楼畅眼神猛地一变,一抹凶恶之相迅速浮现在其脸上,继而对着身旁的楼宗弟子吩咐道,“这三个人本事不小,快放出流星箭,让其他弟兄前来增援,别让他们从我们手心里跑了!”
“是!”
一名楼宗弟子在听到楼畅的吩咐之后,迅速从背后抽出一根长箭,而后将长箭那裹着油布的尖端用火把点燃,翻手拉弓,朝天一射,只听得“嗖”地一声,被点燃了箭头的流星箭冲天而起,在黑暗的夜空之中发射出了一道极为耀眼的光芒。
这股刺眼光芒升起在这一望无垠的千里荒原之上,夜空之中此光比星辉还要耀眼夺目,即便是百里之外的人相信也在一瞬间能看到这道流星箭。
而这也是楼宗弟子之间相互传递信号的一种最有效也最直接的方式。
“嗖嗖嗖!”
果然,就在楼畅这边刚刚放完流星箭之后,来自无尽荒原四面八方的黑暗之中,一道道同样耀眼的流星剑纷纷划过天际,在夜空之中形成了一道又一道耀眼的光弧。
虽然这些放射在苍穹之中的流星剑看上去相互之间的距离并不远,甚至可以用近在咫尺来形容,但实际上放在这千里荒原之上,相互之间少说也有百余里的间隔。
“五爷,其他人已经看到了咱们的信号,相信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赶到这里!”放箭的楼宗弟子恭敬地说道。
而伴随着这名楼宗弟子的回话,楼畅脸上那抹奸诈的笑意也在一瞬间变得愈发灿烂起来,而与之完全相反的是陆一凡三人的脸色则是变得越来越阴沉。
“果然是一伙匪盗,竟然还干起了这种强买强卖的不耻勾当!”陆一凡怒声说道,“看来你们已经打定了注意,不打算让我们顺利离开这里了!”
“离开?哼,在你们得罪楼宗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注定了没机会离开这里了。没办法,谁让你们曾经自以为是的在老虎嘴上拔毛,如果我楼宗不教训教训你们,日后岂不是随便一个人都敢在我楼宗面前指手画脚了?那我们的脸面又该往哪放?你们要怪就怪谢阳吧,你们的行踪就是他在无意中告诉我们的!要不然我们又岂会在这里设下重重埋伏?”楼畅冷笑着说道。
“谢阳这个混账东西,定是他几天前拉拢楼雷的时候,把我们的行踪透露给了他们!”纪原怒声说道。
“也不能全怪他,谢阳原本以为会和楼宗从此冰释前嫌,又哪里想得到最后会不欢而散。”陆一凡淡淡地说道。
楼畅冷笑着注视着陆一凡三人,而后缓缓地举起手中的长刀,对着左右众弟子朗声吩咐道,“宗主有命,这三个人屡次坏我楼宗大事,有损我楼宗威名,今日无论生死,绝不放跑一个!”
“大胆!”韩灵儿怒目而视,厉声喝道,“你们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你一个小小楼宗胆敢对我们动手,信不信我爹派兵荡平了你们!”
“啧啧啧,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美人……”楼畅对于韩灵儿的威胁,非但没有表露出半点忌惮的样子,反而还故作一副害怕的奸诈模样,煞有其事地对着周围的楼宗弟子说道,“我真是好怕啊!韩啸将军是圣域第一武将,厉害的不得了,我们若是伤了他的宝贝女儿,韩啸将军一定会把我们千刀万剐的,兄弟们,你们说这可怎么办啊?”
“五爷,这好办啊!只要这件事一辈子都不让韩啸知道是我们做的,那他再生气也不会找到我们头上的!嘿嘿……”一名尖嘴猴腮的楼宗弟子一脸坏笑地说道,“这里山高路远,七千里荒原之上,月黑风高之夜,突然失踪了三个人,鬼都查不到半点痕迹,更何况他韩啸了!”
“恩,真是个不错的注意!”楼畅故作赞同地点了点头,而后还故意将眉毛一挑,故作一脸无辜的看向韩灵儿,“那么韩大小姐,你觉得这个办法好不好呢?”
“哈哈……”
面对着脸色被气得愈发涨红的韩灵儿,楼畅和一众楼宗弟子竟是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之中蕴含着说不出的阴险与得意魔兽封印师全文阅读。
“救命啊,韩将军快派大军来救你的宝贝女儿吧……”楼畅故意冲着无尽的夜空和一望无垠的荒原高声呼喊道,随着他的呼喊,周围的楼宗弟子竟是一窝蜂地跟着呼喊起来,这等惺惺作态的场面可谓是无耻之极,下贱之极。
“你们……卑鄙、无耻、下流……”韩灵儿哪里见过这样的无耻之徒,一时之间竟是被气得不知道该喝骂些什么好了。
“继续,我倒要看看你这堂堂千金大小姐的嘴里,还能说出什么下流的话来!”楼畅用一双贼眼紧盯着韩灵儿,眉宇之间浮现着一抹阴险之色。
“不要和他们废话,他们在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我们的时间不多,如果不能从这里尽快逃脱,等到楼宗的援兵到了我们真的就死定了!”陆一凡突然朗声喝道,继而他目光紧紧地盯着一脸狂傲的楼畅,一字一句地说道,“擒贼先擒王,我去解决楼畅,纪原、灵儿,你们先替我挡下其他人,给我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
陆一凡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如今的他已经一眼看穿了楼畅的底细,同样为九转魂师的修为,而对于今日的陆一凡来说,楼畅这个所谓的九转魂师在他的眼中如今已经实在有些不够格了。因此,陆一凡才敢如此自信自己能在三分之一柱香之内,彻底击败与自己修为相同的楼畅。
陆一凡此话一落,楼畅脸上的笑意瞬间便是凝固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前所未有的暴戾之色,他目光幽幽地盯着陆一凡,对着左右众弟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二爷说了,那个女的给他留着享用,至于这两个男的,杀无赦!记住,出手要干净利索,绝不能让他们跑走一个!”
“是!”楼宗弟子们高呼一声,而后便纷纷下马,提这长刀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朝着陆一凡三人逼近过来,而陆一凡在黄昏时所铸的造黄土围墙,在众多楼宗弟子的合力毁坏之下,更是在一瞬间土崩瓦解,如今的局势已经很明白了,要么战,要么死!
“哼!”
纪原突然低吼一声,而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狼吟,只见他脚下猛然一跺地面,身形顺势冲天而起,而当他的身影再度落下的时候,其身子周围已经被一只巨大的灰色狼影所笼罩,而在狼头铜棍极速挥舞之下,一只只张着个血盆大口的恶狼便如雨点般从天而降,朝着下面的众多楼宗弟子猛扑而去。
“千重狼影!”纪原怒吼一声,其身上的那只巨大的灰色狼也跟着影陡然朝天怒吼,而在这一声的激励之下,无数只从天而降的小狼双眼几乎同时变成了猩红之色,扑向楼宗弟子的速度也在一瞬间再度提升了几分。
这一招“千重狼影”是纪原的卓狼九式中的第二式,区别于“万狼噬体”的那招集中攻击一个人的特性,这一招“千重狼影”可以针对一定的范围,将力量分散开来,进行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楼宗弟子,其原身大都是楼宗五虎收服的来自不同地方的盗匪,身体虽然强壮彪悍,但本身并不具备太强的修为,最多不过是些练过一两年外功的汉子,很多人都是在进入楼宗之后才开始修炼魂力的,因此他们之中大部分人的修为都不过是魂徒而已,这一百多名楼宗弟子之中能达到魂师境界的却也只有可怜的不到十个而已。
“啊!”
在如今已经达到七转魂师的纪原的这一招猛攻之下,原本还虎视眈眈自信满满的楼宗弟子瞬间便是慌乱了阵脚,纷纷举刀抵抗着这些从天而降的恶狼,而与此同时一声声惨叫也在楼宗弟子之中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更是有些倒霉的楼宗弟子直接被恶狼咬断咽喉,当场血溅三尺命丧九泉,地上的残肢断臂更是数不胜数,不过眨眼之间空气之中便是已经浮现出了一股浓浓的血腥之味。
而韩灵儿则在纪原打乱对手阵脚的同时,迅猛出手,虽然其手段远不及纪原来的血腥猛烈,但凡是经过其手并被击中要穴后,倒在地上不能再站起来的楼宗弟子倒也是不在少数。
听着一声声哀嚎,看着乱作一团的战局,骑在龙驹之上的楼畅不禁眼神一狠,握着长刀的双手也在一瞬间攥的有些泛白起来。
“我倒是小瞧你们了,有胆子三个人单枪匹马的闯荡西南荒原,果然有些手段!”楼畅阴狠地说道。
“我的手段你还没见识到呢!”听到楼畅的话,陆一凡不禁冷笑一声,“我想你的运气不太好,恐怕你没有这个本事能等到你的援兵了!”
“哼,别以为上次在醉梦楼你能趁我不备挟持于我,就以为自己真的了不起!”楼畅眼神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恶狠狠地说道,而当他在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眼中更是不经意地闪显出一抹恼怒之色,显然他一直对于当时醉梦楼的那件事耿耿于怀。
陆一凡对于楼畅的话显得颇为不屑,蔑视地笑道:“不妨告诉你,我能制服你一次,就能制服你第二次!”
“小子猖狂!”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楼畅猛然暴喝一声,接着双脚猛地一踹马镫,身形陡然冲天而起,一杆长刀在夜空之中凌风挥舞,一道道如月牙般的白色风刀便是诡异地划破夜空,疾风骤雨般朝着陆一凡的面门飞舞而来。
“凌风斩!”
“轰!”
面对着半空之中的无数风刀,陆一凡双臂陡然一阵,接着漫天火海自双掌之中翻腾而出,顷刻间便是覆盖了他与楼畅头顶之上的这片夜空,接着陆一凡借着脚下一动,身形犹如一条蛟龙般在火海之中忽隐忽现,眨眼的功夫便是已经出现在了万千风刀的正前方。
“焰魂,给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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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13章 :局势逆转
“轰凤逆天下:皇上,我要废了你最新章节!”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声响,只见那凭空而下的凌厉风刀,几乎在一瞬间便被陆一凡的漫天火海给活活吞噬,风刀在火海之中几乎没有翻腾起任何的挣扎,便被焰魂给彻底淹没殆尽。
谁人能想到,这凌风斩在陆一凡的焰魂面前竟会如此不济!
“怎么可能……”面对这一幕,楼畅的脸色瞬间便是变的有几分惨白起来,虽然他也已经预料到了陆一凡的焰魂颇具威胁,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招凌风斩竟然会与此相差如此之大,以至于根本就没有在二人之间掀起半点波澜便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哼!现在轮到我了!”
就在楼畅满心诧异的同时,陆一凡那冷峻的声音陡然自楼畅的耳畔响起,接着还不待楼畅有所反应,只见陆一凡的身影诡异地一晃,下一秒竟是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中,而原本铺天盖地的那片火海也在一瞬间消散在了夜空之中,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象一般。取而代之的则是半空之中落隐落现的一道道残影和难以捕捉方位的一阵阵疾风之声。
这是陆一凡九影残步,是他从颜双那里学来的一招极其精妙的魂法。如今的他已经能施展出这套魂法的最高境界,将身形快速移动以至于带出九道残影。
楼畅的身形轰然落地,落地后的他谨慎地注意着自己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眼珠更是快速转动并紧跟着那左右飘忽不定的一道道残影,虽然没有办法具体捕捉到陆一凡的方位,可楼畅却清楚的知道,他的对手一定就紧紧地徘徊在自己的附近,伺机对他发出致命的一击。
“轰!”
突然,一道明晃晃的烈焰猛然凭空而出,黑暗之中的一道突然出现的一团明火显的异常刺眼,以至于近在咫尺的楼畅忍不住心头一惊,紧接着便是赶忙举起左手遮住双眼,而与此同时他右手持刀也是迅猛地朝着火焰之中狠狠的捅了进去。
“呼!”
“不对!在后面!”
就在楼畅的刀锋欲要穿透面前的这团火焰之时,其身后突然响起的一阵风声却让他的精神陡然一颤,紧接着楼畅的脑海之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然低吼一声而后便是将原本向前刺出的长刀猛地一横,接着身形便是毫不犹豫地在原地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旋转,手中的长刀也是刀锋凌厉的凌空一斩,直接朝着身后的那片虚空横切了过去,不得不说楼畅的反应还是颇为不错的,从他动手准备刺出这一刀一直到他现在转过身来,这一切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完成了。
“我要将你拦腰斩成两段,死吧!”
楼畅面色狰狞地怒吼道,此刻在他的脸上依旧不经意地浮现出了一抹得意地笑容,因为就在他转过身来的一瞬间,他已经看到了身后的黑暗之中隐约浮现着陆一凡的那张冷峻的面孔,因此楼畅断定这个就是陆一凡那九道残影之中的真正本体。
“嗤!”
夹杂着魂力的长刀在切入“陆一凡”的身体之时,在锋利的刀刃之上陡然散发出了一层极其强盛的白色光芒,看样子楼畅是准备对陆一凡发出致命一击了。
时机,就是在与人交手之中最为关键的一环,谁能在紧张急迫的交手中抓住这样的时机,谁往往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而这种抓住时机的本事与一个人的修为关系不大,但却与他的经验息息相关。
“嗖!”
毫无意外的,楼畅的刀锋狠狠地切入了陆一凡的身体之中,只不过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在这一刀切中陆一凡的一瞬间,并没有出现如楼畅所预料的那般血溅三尺,锋刃破体的快感,反而竟是如同切入无人之境一般,竟是丝毫没有感受到半点的阻碍之意。
“不好……”
“终于发现了吗?可惜,有些晚了!”
就在楼畅脸色骤变的一瞬间,陆一凡的声音再度从楼畅的耳畔响了起来,而这一次他没有再给楼畅半点喘息的机会,就在他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只见楼畅身后的那团火焰之中,一只满含魂力的拳头便是突兀地冲出烈焰,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楼畅的后心之上。
“噗!”
楼畅只感觉自己的后心被狠狠地砸了一下,紧接着胸口便是一阵不由自主的发沉,而后喉头一甜,一口在体内剧烈翻腾的鲜血便是直接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而再看楼畅的身形更是在这一拳的力道影响之下,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前飞了出去,最后重重地摔落在远处的一片土丘之上。
直到此刻,陆一凡的身影才渐渐地从那团火焰之中慢慢浮现而出,而就在他身形出现的那一刻,原本还剧烈的燃烧着的熊熊烈火竟是渐渐地熄灭而后被陆一凡尽数收入体内。
陆一凡看着远处趴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楼畅,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鄙视之色,冷冷地说道:“如果楼宗五虎只有你这样的本事,我看楼宗也不需要什么所谓的威名了!”
“你……”楼畅一手捂着胸口,眼神恶毒地瞪着陆一凡,他完全没有料到今日的陆一凡竟然会变得这么强,在他的意识里陆一凡一直是一个只懂得投机取巧和暗中偷袭的毛头小子罢了。
“我说过能钳制你一次,就能钳制你第二次!”陆一凡微微一笑,说话的功夫他还随手将欲要从左右扑上来的两名楼宗弟子打翻在地上。
陆一凡这凌厉而果断的出手令其他欲要冲上来对付他的楼宗弟子不由的心生一丝忌惮,再加上旁边纪原和韩灵儿的配合攻击之下,此刻已经有至少三四十名楼宗弟子血溅当场,非死即伤甜心逆袭:霸上贵族俏最新章节。一时之间在这黑暗的荒原之上竟是哀鸿遍野,尤其是再看到楼畅被陆一凡力挫而败,更让这群楼宗弟子彻底失去了继续战下去的决心。
陆一凡说的不错,擒贼先擒王果然有效,已经彻底丧失了士气的楼宗弟子此刻开始收敛起最开始的疯狂之态,一个个满脸谨慎地边战边退,最后小心翼翼地在陆一凡三人周围重新围成了一个圈,一个个拎着长刀虎视眈眈地注视着陆一凡三人,虽然如此但却是没人敢再冒然出手,因为谁也不想再成为下一个倒霉鬼。
而身负重伤的楼畅半躺在战圈之中,看着周围已经心生怯懦的一众楼宗弟子,脸上不禁闪现出一抹恼怒之色,可无论他如何的喝骂督促,周围的楼宗弟子却是迟迟不为所动。
面对这一幕,陆一凡的脸上却是不由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而他的眼神之中竟是飘忽不定地闪烁着一抹异样的光芒,犹豫了片刻之后,陆一凡终于缓缓开口了:“有人不止一次的教过我,对付自己的敌人不需要妇人之仁,一定要学会斩草除根!因为如果我不杀他,那他一旦得到机会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反过来杀我!你说这话有没有道理?”
当陆一凡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楼畅的脸色猛然一变,他似乎已经从陆一凡的这番话中意识到了什么不祥的事情。
“我相信只要你死了,跟随你的这些手下就会在瞬间各自逃命,你说对不对?”陆一凡继续说道。
“一凡,让我结果了他!”还不等脸色煞白的楼畅回答,纪原却是率先冷厉地说道,由于刚才他的那一招对魂力的消耗极大,因此现在的纪原看上去竟是有几分疲惫之色,“不杀他,这些楼宗弟子是不会散去的,如果我们硬要杀出重围,只怕会耽误不少时间!”
纪原的话并无道理,虽然现在看上去他们占尽了优势,可实际上楼宗弟子人多势众,现在依然具有一战之力的起码还有近百人,说白了这一百人只靠车轮战术也足以将现在的陆一凡他们的体力耗尽,就算不将他们的体力耗尽,也会把时间耗尽,最终等来楼宗的其他援兵。
如果只是击退一个人的确很容易,但若是要杀死一个对手那就需要费些精力了,因为即便是一个修为再差的人,在面临生死的那一刻都会爆发出远超自己本身修为的实力,这就叫垂死挣扎。
刚才纪原和韩灵儿的一通配合混战,击退之人虽然不少,但真正致命的却是没几个,而击退的这些人除了少数伤势极重不可再战的之外,其余的大都是在稍缓了片刻之后就又能继续参与到战局之中。
如此周而复始的打下去,就是陆一凡他们现在面临的最大困难。
因此,能不能狠下心来杀了楼畅就成了现在最为关键的一个抉择。
纪原了解陆一凡,他知道陆一凡虽然嘴上说的明白,可实际上却未必能真正狠下心来动手,因此他才会忍不住张口将这件事情拦在自己的头上。
“你们……你们不能杀我……”楼畅此刻也显得有些慌张了,因为他从纪原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了一抹切切实实的杀意。
楼畅此刻的表现和当日在醉梦楼中一样,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楼畅此人本就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这个本质不会因为地域的变化而变化,虽然这里是封城楼宗的地盘,可真正到了生死关头,楼畅终究还是那个无胆的鼠辈。
“你们杀了我……宗主一定会把你们碎尸万段……”
“怎么?我们不杀你就不会被你们碎尸万段了吗?”韩灵儿怒声喝道,“刚才是谁说的?宗主有命,为了你们楼宗的名声,对我们都要格杀勿论。”
“废话少说,受死吧!”也不等陆一凡再度张口,纪原便是猛地暴喝一声,接着身形一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到了楼畅的面前,抬起右脚便重重地踏在了楼畅的胸口,原本就身负重伤的楼畅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纪原这重重的一脚给直接踩在了地上。
而在周围楼宗弟子的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狼头铜棍,眼神一狠便是猛挥而下,直接砸向了根本就来不及反抗的楼畅的脑袋。
这么重的一棍如果是砸下去,楼畅的脑袋必然会如西瓜般瞬间碎裂开来。
“啊!”
“嗤嗤!嗖!”
伴随着楼畅的一声满含绝望的哀呼,只听到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道密密麻麻的怪异响声,接着还不待纪原反应过来,只见一团黑影陡然划破夜空,径直朝着纪原的脑袋暴射而来。
“嘭!”
“噗嗤!”
纪原的反应也是极快,就在这团黑影将要落在他的头顶之时,纪原翻手一挥,狼头铜棍便是狠狠地撞在了那团黑影之上,众人只听到一道血腥的爆裂之声,接着只见一团漆黑如墨的血迹便是洒落在了纪原的身上,而与此同时一只已经被打爆了的巴掌大的红色蜘蛛尸体也顺势落在了一旁。
“这是……”
还不待纪原心生疑惑,只见其脚下的楼畅面色却是陡然一喜,原本的绝望阴霾也在看清这只红色蜘蛛的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哥,你终于来了,快救我……”
看来陆一凡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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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14章 :嗜血红蛛
“嗤”
还不待纪原看清这只红色蜘蛛的来源,只听得一阵衣衫破裂的声响陡然响起,接着只见纪原的衣袍之上所有沾染到红蛛的黑血之处,此刻竟是全都被腐蚀成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黑窟窿,而还有一些沾染到纪原皮肤上的黑血,若不是纪原及时用魂力将其逼出去的话,只怕此刻纪原的身上定然会是一片狼藉网王之倾城最新章节。
“嘶!”见到这一幕,陆一凡和韩灵儿几乎同时脸色一变,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杀死的这只红蛛,其体内的黑血竟然还有这么强的毒性。
“这是……”
“有我嗜血红蛛在此,尔等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否则定让你们几个尸骨无存,连渣都不剩!”还不待纪原的话说出口,只听到远处的黑暗之中猛然传来一声略显尖锐的暴喝之声,继而只见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人身形几个闪掠便出现在了战局之中。
此人身形颇高但却生的骨瘦如柴,略显宽大的黑袍在其干瘦的身体之上随风飘动着,长长的袖袍尽头依稀可以看到两只形同骷髅一般的手掌,整张脸看上去更是如同皮包骨头一般阴沉恐怖,双眼深深地陷于眼窝之中,两侧的颧骨高高隆起,鼻子干瘪嘴唇更是显得苍白无色,虽然此人的年纪不大,但干瘦的脸上却是布满了紧巴巴的皱纹,透过这些皱纹隐约还能看到其中有无数条错综复杂的细小血管在里面缓缓蠕动着,而最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人明明是一个大活人,但其脑袋上却是如同一个死了许久的尸体一般,稀疏零散地披着一头恨不能都能数的过来的灰色的头发,这样的发色在活人身上极为少见,一般只有死了许久的死人才会有这样干枯而稀疏的头发。
此人的这等容貌,如果不是病入膏肓的话,那就一定是练了什么极其邪门的功法,以至于身体之中的生机完全被此功法掏空,以至于变成今日这般活死人的模样。
“这人……似乎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陆一凡一开始也是被此人的相貌吓了一跳,不过待他仔细查探之后发现这人的修为虽然比自己要高出一些,但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二三转的魂灵罢了,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悍气势比之谢风、谢阳这样的魂王可差远了。
“他的气势虽然并不强悍,但却令人感到极不舒服!”纪原凝重地说道,然而此刻楼畅依旧被其紧紧地踩在脚下。
“你是什么人?”韩灵儿鼓起勇气大声质问道。
“他乃是大名鼎鼎的楼宗三爷,“噬魔虎”楼墨,你们还不赶快放开我,要不然……”
“闭嘴吧楼畅!”还不待楼畅的话说完,楼墨却是冷冷地张口说道,“你没资格在这里说话,带着这么多弟子竟然连三个人都解决不了,而且还被人像蝼蚁一样踩在脚下,简直是丢尽了我楼宗的颜面!”
“三哥,这几个小子确实有些本事,要不然我也……”
“你还不动手更待何时?”不等楼畅说话,楼墨却是将目光直接落在了纪原的身上,目无表情地说道,“这种人留在我楼宗也是废物一个,我现在给你个机会把他杀了,也算是为我楼宗清理门户了!动手吧!”
“三哥……”楼畅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起来,他那副欲哭无泪的绝望模样令楼墨看了更加的鄙视。
楼墨的这番话反倒是把纪原说的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楼墨不救楼畅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送楼畅归西。
“怎么?没胆子了不成?”楼墨冷冷地注视着纪原,还不待纪原回话,他却话锋突然一转,幽幽地说道,“需不需要我帮你一把?”
就在楼墨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阵“嗤嗤”的杂乱之声便是再度从四周的黑暗之中响起,随着声音的越来越大,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越来越近了,而且是从四面八方逐渐逼近的。
“啊!”
突然,韩灵儿一声惊恐的尖叫一下子打破了陆一凡的心思,只见在周围火把的映射之下,原本空无一物的荒原之上此刻竟是不知在何时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蜘蛛,这些红色蜘蛛的模样和纪原刚刚打死的那一只一模一样,只不过刚才是一只,而现在却是漫山遍野,顺着火把能照到的光亮处一只散布到远处无尽的黑暗之中,现在能被陆一凡几人看到的,少说也有上万只不止。
这些红蛛一出现就连楼宗的本宗弟子都显得有些慌张起来,他们有的是在战战兢兢地躲避着从脚下迅速爬过的红蛛,有的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更有甚者竟是被脚下川流不息的红蛛给吓得尿了裤子。
看来对于这种红蛛的畏惧并不是韩灵儿一个人的事情,如此漫山遍野的聚满了这种红色蜘蛛,只怕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被吓得不轻。
“咔嚓!”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诡异时刻,不知是哪个楼宗弟子脚下一个不稳竟是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而伴随着他身形的重重落地,一时间将是将地上密密麻麻的红蛛活活地砸死了不知多少只,而一股股黑血也顺势从这名楼宗弟子的身下流了出来。
“嗤嗤!”
“啊!”
伴随着一阵阵身体被黑血腐蚀的刺耳声音,与之而来的则是这名弟子如杀猪般的惨叫声。
而最恐怖的一幕这才刚刚上演,就在这名弟子身子倒地之后,还不待他匆忙的站起身来,只见上千只巴掌大小的红蛛瞬间便是将此人的身体彻底淹没,这名弟子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红蛛爬满了全身,而后痛苦的哀嚎之声变得愈发惨烈起来,引得周围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都不禁一阵心颤。
“啊……救我……额……”
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到这名楼宗弟子的身影了,只能看到在不远处的火把之下,有一群密密麻麻的红蛛从地面上高高隆起,即便是这样依旧有数不清的红蛛前扑后继地迅速爬了过去,而再看这块高高隆起的“物体”则是在地上剧烈地翻滚了几圈之后,哀嚎之声变得愈发沉闷起来,最后哀嚎变成了无尽的痛苦呻吟,瞬息之后便是再也没有了半点人声,这片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一阵阵“嗤嗤咔咔”地红蛛啃噬人体的血腥声音大汉全文阅读。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片高高隆起的地方便渐渐恢复了正常,待密密麻麻的红蛛渐渐从那里散开之后,原地也只剩下了一架千疮百孔的不完整的黑色尸骸罢了,至于这人的皮肉早已是在红蛛的啃噬之下,荡然无存了!
“一凡,我……呕……”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韩灵儿再也忍受不住腹中的一阵翻腾,当下便是蹲在一旁吐了起来,恨不能将胃里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
陆一凡的胃里同样是一阵作呕,不过好在他的忍耐力要比韩灵儿强不少,这才没有沦落到和韩灵儿一起的地步。
“哼,自己连站都站不稳,活该自作自受!”面对刚刚发生的这残忍一幕,楼墨反倒是显得异常镇定,就好像惨死的那名弟子不是他楼宗的人一样。
片刻不到的功夫,数不胜数的红蛛便是在陆一凡几人的周围死死的汇聚成了一个直径不过五米的圆圈,而此刻已然还在这个圈内的人也不过陆一凡、纪原、韩灵儿和楼畅四人而已。
“一凡……”韩灵儿的脸色此刻显得苍白无比,她的一双玉手更是紧紧地攥着陆一凡的胳膊,紧张的恨不能将指甲直接穿透袖袍掐入陆一凡的皮肤之中了,“怎么办啊一凡……怎么办……”
“一凡!”纪原也将目光锁定在了陆一凡的身上,而原本还在其脚下痛苦挣扎的楼畅,此刻早就已经被吓死过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引得距离他的脑袋比较近的一群红蛛不禁一阵骚动,迅速地围着楼畅的脑袋左右徘徊着,似乎想要扑上去好好每餐一顿,但又不知怎的却不敢贸然涌上。
这些红蛛是在等一个命令,一个来自于楼墨的命令。
听到韩灵儿和纪原的声音,陆一凡的内心也如惊涛骇浪般不能平静,只不过他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慌,因为一慌则乱,一乱就真的危险了。
陆一凡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吐沫,目光之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即便上次在温阳城外遇到恶犬阿陶,他的内心都没有如今日这般忐忑过。
“不用看了!”楼墨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之中带有一丝不屑之意,“方圆十里之内,我的嗜血红蛛铺天盖地,我让你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什么?方圆十里?”楼墨的话令陆一凡的内心再度深深地一颤,方圆十里是什么意思他很清楚,今日出现在这片荒原上的红蛛即便是用百万只来说只怕也远不足其实际的数量吧。
“这么多红蛛究竟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的?我听说过有人养这些毒物,但一下子能养这么多……真是……”纪原语气异常凝重,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我所饲养的嗜血红蛛无处不在,现在我再给你们最后一个选择的机会,束手就擒吧!”楼墨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虽然得罪过我楼宗,但罪不至死,我想你们束手就擒总好过变成这荒野之中的一堆白骨!”
“你们有什么权力来决定我们是否有罪?”韩灵儿嗔怒地喝道,“就算是领皇大人也不能随意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我没时间和你们磨嘴皮子,要么束手就擒,要么让你们变成我这些红蛛们的美食,自己选吧!”楼墨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韩灵儿的话,“这就是你们得罪楼宗的代价!”
直到这一刻,陆一凡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谢阳这么强还会如此忌惮楼宗,正是因为楼宗的手段远非一两个高手所能对付的,就如同今日出现的这遍布方圆十里的嗜血红蛛,若是将这些怪物洒向温阳城,只怕这一城的人用不了多久都就会变成这群红蛛的腹内之物。
其实陆一凡几人并未直接招惹过楼宗,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在温阳城仗义相助而与楼宗产生了间隙,而就因为这么点矛盾,楼宗竟然会如此兴师动众的对付自己,由此就足以说明楼宗在这一带是何等的霸道,以至于容不得别人的半点忤逆。
“我不管你们的手段有多厉害,有本事就先过了我这十里红蛛!”楼墨似乎是看出了陆一凡三人的负隅顽抗之意,不禁面色一冷,淡淡地说道,“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们,只需要一个时辰不到,十里之外就会有我楼宗的弟子严阵以待,就算你们有命闯得出我的十里红蛛,只怕也没命再与我上千楼宗弟子相斗了!”
“一凡……”
“纪原、灵儿!”还不等韩灵儿张口呼唤,陆一凡却是面色陡然一正,接着便快速说道,“如今我们别无选择,如果束手就擒以楼宗今日的做事风格,我们三个的下场必定会生不如死,所以与其坐以待毙,莫不如放手一搏!”
“不错!”纪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之中也闪现出一丝毅然决然的狠意,反观韩灵儿则是要比纪原紧张的多了。
“纪原,你保护好灵儿!”陆一凡突然说道,“我打头阵,我们一路冲杀出去!”
“什么意思?”纪原似乎从陆一凡的神色之中读出了一丝异样,眉头猛然一皱,快速追问道,“为什么你打头阵?让我来!”
“不要和我争!”陆一凡目光缓缓地俯视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嗜血红蛛,继而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冰冷而嗜血的微笑,“我有焰魂在身,而对付这些孽畜,我想没有什么比熊熊大火更有效的了。所以,让我来对付它们,我们一起冲出十里之地,杀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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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15章 :血战十里
“可是……”
“来不及可是了,就按我说的去做教练我要打职业最新章节!”还不等纪原反驳,陆一凡便是面色一正,继而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双手之中两团若隐若现的炽热火焰再度升腾而出,他那漆黑的双眸紧紧地环顾着周围的虎视眈眈的无数红蛛,眼中一道精光忽明忽暗,显然陆一凡在做着最后的准备,想要蓄势待发的大战一场。
“这片荒原南北纵横七千里,所以绝不能往南逃,等一下我会用烈焰在北面打开一条通道,在焰魂的保护下我们一定要设法冲出这些嗜血红蛛的包围,只要摆脱了这些令人作呕的红蛛,那就是天高海阔任我们逃命了!”陆一凡头也不回地低声说道,“但是如今方圆十里之境全部布满了嗜血红蛛,因此即便是在焰魂的庇佑之下,我所打开的通道方圆也绝不会超过一丈左右,所以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紧跟着我的步伐!因为我相信在烧死一些红蛛之后的片刻功夫,周围的红蛛就会立即涌上来,弥补这个空缺,因此我们绝对要快,而且绝对不能停下来,要一口气冲出去,你们明白吗?”
“明白!”纪原目光坚毅地点了点头,而后继续说到“一凡你用焰魂在前边开路,我来断后,把韩小姐保护在你我中间!”
由于韩灵儿对于这些蜘蛛有着天生的恐惧感,因此现在的她看上去脸色苍白不说,就连双眸之中竟也是惶恐不安闪烁不定,看上去莫说是逃命了,就算是走上一步怕是腿都会情不自禁的发软。
陆一凡似乎意识到了韩灵儿的不安情绪,猛然回过头来将目光投在她的身上,而韩灵儿也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惴惴不安地望着陆一凡,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口中却又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显然此刻的韩灵儿的理智已经有些麻木了。
就在二人对视的瞬间,陆一凡却是突然一改脸上的凝重之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柔和的微笑,虽然陆一凡的心里同样不安,但他看上去却依旧笑的那么轻松自信。
“灵儿!”陆一凡快步走到韩灵儿的面前,伸出双手轻轻地将韩灵儿那紧紧握在胸前的冰冷玉手稳稳攥住,温暖柔和的手掌之中一股暖流顿时流入韩灵儿的指尖之中,“你看着我……”
陆一凡的话令韩灵儿的双眸不禁闪动了一下,理智似乎渐渐地回到了她的眼神之中,陆一凡用一抹极为柔和的声音笑着说道:“喏,你就这样紧紧抓住我的衣袍,跟着我走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傲娇仙君不要跑全文阅读!”陆一凡一边说着还一边将韩灵儿的双手缓缓地放在了自己的身侧,故意将衣袍甩开一些让韩灵儿的双手能死死握住,“就这样……”陆一凡缓缓地说道,“只要抓住我的衣袍,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听,只要抓住我的衣袍跟着我的脚步往前走就行,明白吗?”
在陆一凡的缓缓宽慰之下,韩灵儿似乎有些回过神来,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紧紧攥住的衣袍,继而又抬眼看了看陆一凡那充满自信的脸庞,一股力量从其心底缓缓生出,令她有了新的勇气去面对眼前这恐怖的一面。
“韩灵儿,不要忘了你可是韩啸的女儿,韩将军一世英名,天地无惧,他的女儿也定然是女中豪杰,无所畏惧才是!”陆一凡继续说道,“所以,跟着我一起冲出去,知道吗?”
“我不怕!我跟你一起冲出去!”韩灵儿突然朗声说道,说着还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一凡,强忍着内心的紧张与恐惧,她那张精致的脸上竟是硬生生地冲着陆一凡挤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韩灵儿是个倔强的姑娘,她不想让陆一凡小看了自己,更不想自己在陆一凡的心中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恩,真不愧是韩家大小姐!”陆一凡笑着点了点头,而后漆黑而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韩灵儿那双依稀溢着些许泪痕的动人眼眸,脸上的笑意再度变得柔和了几分,双手紧紧地握了握韩灵儿那双柔若无骨的玉手,继而缓缓地将身子微微前倾,在韩灵儿略显红润的脸色之下,缓缓地说道,“这才是我所认识的韩灵儿,相信我一定没事的!”
“恩!”韩灵儿脸色微红地点了点头,在陆一凡那双坚定的目光之下,她心中的畏惧也渐渐散去,此刻她对于眼前的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男人似乎又有了一番新的认识,陆一凡似乎越来越令韩灵儿感到安全和踏实了,“一凡,我相信你……”
“好!”陆一凡笑着答应一声,继而再度对着旁边的纪原轻轻点了一下头之后,便缓缓地转过了身子,而当他再度转过身子的瞬间,原本挂在脸上的柔和笑意也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遗言说完,现在可以准备好接受痛苦的降临了!”楼墨冷冷地说道,说罢只见他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右手,而后将两根手指放在嘴边,顿时一道尖锐而悠长的声音陡然响彻在这片天地之间。
再看地上的这些嗜血红蛛,在听到这道哨声之后一个个犹如变了一个模样般变的异常兴奋起来,快速地挥动着自己的八条毛茸茸地细腿,迅速将圈子缩小起来。
数不清的嗜血红蛛一起涌动的样子,就如同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汪洋一般迅速向前涌动着,且不论这些红蛛的毒性如何猛烈,只看眼前的这副场景就已经不知道要吓死多少人了。
“走!”
陆一凡不再犹豫,伴随着他的一声暴喝,只见他脚下一动,身形率先朝着北方的无数红蛛冲了过去,韩灵儿和纪原也迅速跟了上去,而与此同时只见陆一凡的双掌之中的两团烈焰陡然大盛,两手陡然自身前交错,接着迅速左右打开,顿时一道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网就被他生生地拉开在自己的身前。
“嗤……”
就在烈焰碰触到那些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嗜血红蛛的时候,一道道炙烤之声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与此同时空气之中似乎还开始弥漫起了一股生肉被烤糊的味道。
“喝!”
陆一凡猛地一跺,身形顿时拔地而起,半空之中,他的双手猛地向着两侧挥展开来,只见这张一丈方圆的巨大火网就这样被他凌空展开,接着便如一道火笼般从天而降,稳稳地将陆一凡三人扣在了其中。
而韩灵儿则跟着陆一凡的身形忽上忽下,从始至终她都是目不斜视地注视着陆一凡的衣袍,眼珠丝毫不敢往旁边看一分,而纪原则是在最后拼命地挥舞着狼头铜棍,将一些从火网之中漏进来的嗜血红蛛狠狠击碎。
“呼!”
一瞬间这道巨大火网在这片由红蛛汇聚而成的汪洋之中开始迅速向北移动起来。源源不断的魂力快速地从陆一凡的丹田气海之中迅速涌出,灌入双掌之中令焰魂得以延绵不绝的剧烈燃烧着,而此刻陆一凡丹田之中的魂核也几乎是达到了一种几乎疯狂的颤抖,毫不间歇毫不保留地将自己的魂力施展而出,这么做对于陆一凡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消耗,虽然他如今已经到了九转魂师的修为,但在如此巨大的魂力消耗之下,其体内依旧能感到一阵阵的空虚,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其全身上下也迅速被汗水所浸透,气息也开始变得愈发粗重起来。
就这样,在陆一凡施展的焰魂庇佑之下,这道巨大的火网硬是在这片“红海”之中杀出了一道血路,而待他们三人的身形快速闪过,他们所过的通道之上也将会留下无数的被活活烧死的红蛛尸体,但这些尸体几乎在一瞬间就会被左右的嗜血红蛛所淹没,这些嗜血红蛛并不如陶犬那般对火深深畏惧,反而火光更为它们增添了一抹嗜血之意,令这些嗜血红蛛明知道会死,可依旧是前仆后继的朝着火网迅速集结而去。
“好诡异的功法!”见到这一幕,站在一旁的楼墨不禁脸色一变,眼神之中也迅速闪过一抹疑惑的光芒,“魂力能幻化成不同的东西并不奇怪,可竟然能幻化出真真切切的火焰,这种奇特之事我倒是第一次见到!而且看他周围的火焰还并不是一般的火,竟是拥有着异常恐怖的温度和威力!看来在这个小子的身上,果然还藏着不少宝贝!此等魂法,想必一定是世间罕见的宝贝!”
“三爷,五爷怎么办?”一名楼宗弟子先是看了一眼依旧昏死在那里的楼畅,周围的嗜血红蛛虽然爬过了楼畅的身体,但却并没有将他当做食物啃噬掉,显然楼墨最终还是留了楼畅一条小命。
“哼!”一听到楼畅的名字,楼墨便是情不自禁地冷哼一声,“把这个没用的东西给我带回去,交给宗主处置!”
“是抗战之英雄无敌最新章节!”几名弟子答应一声,便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迅速爬过的红蛛,朝着楼畅走去。
此刻这群嗜血红蛛的重心早就已经被陆一凡三人给吸引过去了,哪里还会顾忌这里的事情。
而此刻对于陆一凡三人来说无疑是孤注一掷,被彻底淹没在红蛛汪洋之中,他们只能依靠熊熊燃烧的烈焰为他们不断开辟出一条活命之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而一旦焰魂熄灭,那他们三个瞬间便会被这数不尽的嗜血红蛛啃噬的连渣都不剩。
陆一凡不顾一切地尽情操纵着焰魂,令其跟着自己的意志千变万化,迅速移动,丝毫不顾及已经变得岌岌可危的丹田一次次的“警告”和“威胁”,他从未如此长时间的大范围施展过焰魂,今日也算是他突破极限的一次,若是放在四个月前,陆一凡绝对撑不了这么久。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会有数不清的嗜血红蛛穿透火网,朝着陆一凡三人迅速爬去,而伴随着一声声狼嚎,纪原也是将他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伴随着狼头铜棍的上下翻飞,一股股强悍的魂力陡然四射而出,将爬进火网之内的嗜血红蛛给一一清除,最后韩灵儿也加入到了战斗的队伍之中,开始大着胆子施展出魂力击向周围的红蛛。
只可惜,嗜血红蛛的数量真的太多了,无论陆一凡三人如何的拼命,还是会有很多只红蛛最终成功爬到他们的身上,韩灵儿在一声声惊呼之中拼命地拍打着爬上身来的这些毛茸茸的可怕红蛛,而纪原则是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帮着韩灵儿迅速清除她身上的“威胁”,以至于不一会儿的功夫纪原的身上已经被嗜血红蛛咬出了许多的伤口。
而在三人之中最惨的莫过于陆一凡,因为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焰魂,竭尽所能地维持着他们的“保护伞”,因此根本就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去对付那些爬上自己身子的嗜血红蛛,只有任由它们疯狂地啃噬着自己身体,原本整洁的衣袍也在片刻之后变成了褴褛。
就这样,陆一凡三人一边向外冲杀着,一边应对着周围源源不断,甚至是越来越多的漏网之鱼,而再看陆一凡此刻已经是脸色煞白,冷汗直流,气喘如牛,身上更是红蛛遍布,鲜血淋漓狼狈不堪!
方圆十里,这个距离说远不远,说近却也不算近,如今已经将近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陆一凡三人也在红蛛大军之中行进了七八里的路程,距离冲出红蛛的围剿已经很近了。
“糟糕,一凡的魂力快要耗尽了!”纪原看到周围的焰魂变的越来越萎靡,眼神猛然一动,继而满脸担忧地看向最前面的陆一凡,“一凡,要不然换我冲在第一个!”
“不用!我们已经快要冲出嗜血红蛛的包围了,你们两个做好准备,一旦冲出包围,立即向北逃命,无论怎样都绝对不能回头!”陆一凡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丹田的空虚,迅速说道,“楼宗弟子多从南边而来,所以你们一路向北逃命,实在不行就一路逃回温阳城,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那你呢?”韩灵儿满眼焦急地问道,“你让我们逃,你不逃吗?”
“逃!当然要逃!”陆一凡大笑着说道,“只不过我要让你们先逃,这些嗜血红蛛的速度极快,必须有人挡住它们,否则就算我们体力耗尽,终究还是会被这群孽畜追上!”
“不行,要走一起走!你不走我也不走!”韩灵儿一下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倔强地哭喊道。
“再争下去我们都必死无疑,这次你们一定要听我的!”陆一凡不容置疑地说道,“你们只管向北逃命就是,我自有办法摆脱它们!”
“可是……”
“灵儿感情用事,难道纪原你也不理智了吗?”不等纪原反驳,陆一凡却是陡然厉声喝道,“你们在这里只会拖累我,只有你们安全逃脱了,我才能安心来对付他们!”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只见一团明晃晃的巨大火网迅速冲出了数以千万计的嗜血红蛛大军,直接冲到了一片荒野之中,而伴随着这道火网冲出来的轨迹之上,还残留着无数依旧微微燃烧着的红蛛尸骸,血战了十里,他们终于从嗜血红蛛的包围之中冲了出来。
就在三人冲出红蛛包围的一瞬间,陆一凡顺手一挥便将笼罩在自己三人周围巨大火网迅速收了起来,而在火网入体的一瞬间还在其周身之上快速流转了一圈,以至于原本爬在陆一凡身上的几十只嗜血红蛛瞬息之间便被烧成了漆黑如墨的骨头渣滓。
接着还不等纪原和韩灵儿二人反应过来,陆一凡竟是脚尖猛然一点地面,接着身形竟是陡然借助着这股相反之力,猛地向后空翻而去,瞬间便是从三人之中的第一个变成了最后一个,而后还不等纪原和韩灵儿二人跟着停下脚步,他却是猛然面色一正,继而魂力转动,伸出双臂对着二人的后背各自轰出了一掌,顿时一股强悍但却柔和的巨大力道猛然将纪原和韩灵儿二人送出了数百米之外。
“一凡,你这是……”
“再不走,我们都得死!所以趁着现在,赶快逃!”
陆一凡怒吼一声,接着他便猛地转过身来,面冲着呼啸而来的红蛛大军,双手猛然向前挥出,接着一道长约数百米有余的巨大火焰匹练便是自他的身体左右横向拉开,熊熊烈焰燃烧足有七八尺高,一时之间竟是硬生生地拦住了这群嗜血红蛛的前进之路,一些避之不及的红蛛还一头栽进了火焰之中瞬间便被烧成了渣滓。
陆一凡双眸之中火光涌动,一抹滔天的杀意陡然浮现在他的脸庞之上,这种神色是曾经的陆一凡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目光越过万千嗜血红蛛,直接射在了远处的楼墨身上,而在他的嘴角之上,竟是渐渐地浮现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嗜血笑意!
“楼墨,还有什么本事就尽管施展出来吧!想追他们,就先过了我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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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16章 一夫当关
恐惧,来源于人性中最为孱弱的一面,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无论是在心理上还是在身体上,都会令人产生一种极为无力之感,这种来自于外界威胁之下的自我保护意识,就形成了恐惧都市之无限神能最新章节。(..首发)
而在恐惧之上,先是眼神飘忽不定,继而举止变得畏首畏尾,然后心生胆怯之意,再后便是逃之夭夭,而在面对威胁无路可逃的时候,恐惧往往就会变成绝望,而在绝望之后便是否极泰来,恐惧到了极致就会变成无所畏惧,而面对这种无所畏惧人们更喜欢用“垂死挣扎”来形容。
这些不过是人之常情之事,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否则一般人是不会放着逃命的机会而不用,偏偏要去以命相搏的。而这种万不得已其实更为常见,无外乎内在和外在两种,简单来说内在是为了自己,无论是尊严还是面子。外在则是为了别人,无外乎感情或者责任。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若说此时此刻陆一凡面对无尽的嗜血红蛛和不断汇聚而来的楼宗弟子,心中没有半点恐惧那绝对是骗人的,只不过此时此刻他却是甘心为了让韩灵儿和纪原能顺利脱身,将心头的恐惧不断升级最后变成了现在的无所畏惧,说是无所畏惧,其实不过是豁的出去罢了。
此刻在陆一凡的心中,面对对朋友的重情重义以及对敌人的怒不可遏,在这双重心理的作用之下,他已然把自己的这条命放在了一个最为无关紧要的地步上。
现在对于陆一凡来说,比他自己这条性更命重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一凡……”北方黑暗之中,源源不断地传来纪原和韩灵儿的呼喊,而且听这愈发临近的声音似乎他们是在不断朝着自己这边赶来,这令陆一凡原本已经彻底豁然的心不禁再度提了起来。
“若不想我们都死在这,那就不要回来!”陆一凡怒声喝道,“你们不走,我又如何能设法离开?赶快走,不要留在这拖累我!”
陆一凡的话纪原和韩灵儿又岂会不明白,可他们又怎么能就此放的下陆一凡呢?
“一凡,要死一起死!”纪原坚定地声音再度响起。
“就是,要死一起死……”韩灵儿也呼喊道。
“混账,你们要是不听我的那就真的要一起死了!”陆一凡一边控制着焰魂死死地压制着不断涌上的红蛛,一边怒不可遏地喝道,“想一起死?你们也太自私了!灵儿,你是韩伯伯的独女,而且还是从圣魂学院之中偷跑出来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韩伯伯那边怎么办?圣魂学院上上下下又该如何交代?你这么做岂不会连累很多人?甚至连一心帮助你的韩城也会一起拖累!还有纪原,你要死了你妹妹沂儿怎么办?她很可能现在还在什么地方等着你能找到她,等着你这个哥哥带她回到卓狼草原,你若是死在这,卓狼草原的十八部落之仇谁来报?你爹娘的仇又该谁来报?你背负着这么多的责任还能如此一意孤行吗?”
陆一凡的话显然深深地触动到了欲要奔袭而回的纪原和韩灵儿二人,二人面色挣扎地站在远处,眼神之中更是一阵阵的飘忽不定,陆一凡的话很及时的提醒了他们,而且还恰到好处地戳中了他们的软肋,这令他们二人一时之间内心变的极为痛苦起来。
“可是我也绝不能看着你有事!”纪原眼神一狠,怒声说道,“你若有事,我就算日后报了爹娘之仇,又有什么脸面继续活在这世上呢?”
“别傻了,我不会有事的!”陆一凡自信满满地说道,“我若想击败他们确实不易,但若想逃命的话就凭这些孽畜还是拦不住我的!你们再这样犹豫下去,我就真的要被你们拖累死了,你们快走,只要你们逃出他们的追杀范围,我才能放下一切枷锁地离开这里!我答应你们,无论怎样我都会想方设法去温阳城与你们汇合,你们先去那里等我怎样?”
“真的?”韩灵儿似乎被陆一凡这抹自信之气给说服了,“你真的会去温阳城与我们汇合?”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陆一凡大声说道,“快走,别再耽误我们的时间了,我用焰魂保护自己要比保护我们三个容易的多!”
“那好,我们在温阳城等你!”韩灵儿终于不再犹豫,答应一声之后便一把拽住纪原的胳膊,也不等纪原推脱便猛地拉着他朝着远处跑去,“陆一凡,你若是敢骗我,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你的碎尸万段……”
听着韩灵儿的临别之言,陆一凡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苦涩,刚才他的话虽然说的漂亮,可实际上却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怎么?想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吗?”楼墨冷冷地注视着陆一凡,“既然你想当英雄,那我就先成全你!”
说罢,只听到夜空之中再度传出一声尖锐的哨响,接着只见满山遍野地嗜血红蛛竟是突然改变了一拥而上的进攻方式,它们不再急于追剿纪原和韩灵儿,而是将全部的精力都锁定在了面前的陆一凡身上,前面的红蛛渐渐放慢了速度,而后面的红蛛却是一个挨一个地缓缓地爬上了前边红蛛的后背,就这样数不清的嗜血红蛛迅速地朝着一个地方聚拢而起,不一会儿的功夫这群嗜血红蛛便是累积成了一个高达数丈的巨大“红塔巨浪”,而在满地的红蛛簇拥之下,这个汇聚了不知多少万只嗜血红蛛的滔天巨浪竟是猛地窜过了陆一凡施展而出的火焰,劈头盖脸地朝着陆一凡的身体陡然散开,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陆一凡的身影便是彻底淹没在了无尽的嗜血红蛛之中。
“哈哈……这小子这回死定了!”一些跟在楼墨身后的楼宗弟子见到这一幕,开始不由自主地叫起好来,“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得罪楼宗的下场,尸骨无存……”
而楼畅却是目光凝重地注视着战局之中的变化,眉宇之间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之色血浴之主最新章节。
“嗤嗤……”
“喝!”
突然,伴随着一连串的烈焰焚烧的声音在战局之中响起,只见原本被淹没在红蛛大海之中的陆一凡猛地一声暴喝,接着只见无尽的嗜血红蛛的中心地带竟是突然鼓起一块,接着“凸起”越来越大,“凸峰”也越来越尖锐,继而还不待楼宗弟子看清这一切,只见这道巨大的凸峰顶尖处竟是猛地发出了“噗嗤”一声闷响,继而一道人形火焰犹如蛟龙出海一般,竟是直接冲破了红蛛巨浪的束缚,身形冲天而起,一跃竟是十余丈高。
这道人形火焰毫无疑问便是被焰魂包裹的陆一凡,只见冲出蛛群的陆一凡此刻身上已经再也没有半点完好之地,全身的衣衫早已经变成了一块块碎布随意的挂在身上,身体上结实的肌肉和几乎完美的线条也在这一刻凸显的淋漓尽致,只不过在他的身体之上此刻却是布满了红黑交错的液体,这其中有些是嗜血红蛛的毒液,有些则是陆一凡伤口之中流出来的鲜血,此时此刻陆一凡全身上下已经不知道被这些嗜血红蛛给啃噬出了多少个血窟窿了,数不清的血窟窿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冒着鲜血,鲜血汩汩地顺着他的身体衣衫向下流淌着,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血人一般。
而更有甚者在他的身上,甚至有些咬痕已经伤及筋骨,隐隐然能透过陆一凡身上那些血肉模糊的伤痕看到其中的森森白骨。
他全身被啃噬出来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只怕少说也有上百个了。
可即便是这样,陆一凡的精神看上去依旧是亢奋异常,众人只见冲天而起的陆一凡沾满鲜血的脸上充斥着一抹暴力之色,眼神之中杀意彻骨令人不敢与之对视。
“轰!”突然,陆一凡将围在周身的焰魂猛地朝着双手之中一收,而后一团拳头大小的深红色火焰便是慢慢凝聚在了陆一凡的掌心之间,而与此同时一股股几近衰竭的魂力也如失控一般疯狂地涌入火焰之中,只见原本深红色的火焰之中竟是渐渐地闪现出了一丝丝深紫色的能量波痕,而后伴随着这些魂力痕迹的出现,陆一凡周围的天地之间空气似乎都开始跟着剧烈的颤抖起来。
“这……这是什么招式……”楼墨双目凝重地盯着陆一凡掌心之中的火焰,他清楚的知道陆一凡在将自己所剩的全部魂力,一股脑地灌入这团火焰之中,这是在准备他的最强一击,很有可能也是最后一击。而最令楼墨感到诧异的是他身为魂灵强者竟然从陆一凡手中的这团被浓缩了全部魂力的烈焰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威胁之意。
“趁着我还没有被红蛛的剧毒侵入意识之前,把焰魂之中最为猛烈的精华收缩成一团,把我体内所剩的魂力也全部投入其中,成败就看这一击了!”陆一凡冷笑着喃喃自语道,此刻他已经看到了在荒原南方的黑暗之中,无数的火把上下窜动着,他知道这些就是楼畅之前所说的前来支援的楼宗弟子,火把在天地之间连成一线,熙熙攘攘竟是纵横数百米,这就足见来的人数最少也在千人以上,“想不到为了对我们区区三个人,楼宗竟然如此舍得下本……”陆一凡冷笑着说道,此刻他的身形已经借力冲到了最高点,他并非魂王高手,因此还没有踏空而行的本事,因此身形只能开始迅速地向下落去,而此刻就在他的正下方,无数的嗜血红蛛正瞪着一双双猩红的眼睛贪婪地等待着他的回归。
“我们的人来了,给我盯死了这个人,绝不能让他趁乱跑了!你们去把周围给我看住了!”楼墨冷声吩咐道。
“三爷,那跑掉的那两个……”
“不用管他们!这么半天想必早就跑远了,西南荒漠地大无边,想在黑夜之中追铺两个有意识躲起来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楼墨冷笑着说道,“而最重要的是,只要捉住了这个小子,你还怕那两个不会自投罗网吗?”
听到楼墨的话,其周围的楼宗弟子不禁附和着笑了起来。
“楼宗援军一到,我必被困死无疑,北方是纪原和灵儿逃走的方向,我不能去。为今之计只有趁乱出逃,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如此方才有一丝机会!今日我陆一凡的命,就堵在这最后一击上了!喝!”
陆一凡的心中此刻早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一切说起来慢,实则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结束。无尽的夜空之中,只听得陆一凡的一声震天怒吼,继而其掌心之中的火焰便如一颗耀眼的流星般陡然向下猛砸而去,而陆一凡则借助着这股反推之力,身形猛地朝着另一侧扑了过去。
“轰!”
几乎是在陆一凡将火焰脱手的一瞬间,满含魂力能量的火焰便是瞬间砸落在下面的无数红蛛之中,而在火焰落下的同时,原本拳头大小的烈焰竟是猛地爆炸开来,其爆炸的威力极其惊人,几乎是在眨眼之间熊熊烈焰便是蔓延了方圆数百米,焰魂爆炸所幅散开来的威力令周围方圆数里之内的嗜血红蛛都被瞬间震上了半空,无数的魂力波动弥散在这片天地之间,紧接着还不待这些红蛛落下,半空之中被震起的无数只红蛛竟是“噗”地一声几乎同时剧烈地燃烧起来,就连空气似乎都跟着一起燃烧了起来,天地之间一片火海,令周围的温度都不禁升高了几分。
“都给我盯死了,不要让那小子趁乱跑了!”楼墨朗声吩咐道,而他那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眼前的这片火海,而在火海之中则是一片纷乱。
而几乎是在战局大乱同一时间,一道矫健的身影竟是猛地穿梭在这片火海之中,虽然他的速度不算快,但却是步伐恍惚,身影更是在火海之中忽隐忽现,几个闪掠之间便是彻底消失在了火海南方尽头的边缘地带。
能在如此炽热的火海之中来去自如,还无惧烈焰温度的人,除了这缔造烈焰的陆一凡之外,又有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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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17章 :千里艰辛
皓月当空,繁星如斗,西南荒原之上一片冷清,死一般的沉寂笼罩在这片荒野之中,静的似乎就连蛇虫鼠蚁都懒得冒出头来,偶尔吹过的一阵清风,悄然无声地拂过大地,枯草飘零,残殇满地《活见鬼》写点身边发生的,真实的人和事!信不信由你吧!!!最新章节。
突然,伴随着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之声从远处传来,只见一片黑暗之中陡然冒出了无数火把,在火把的映射之下,数百骑手手持长刀,身着楼宗服饰的汉子呼啸地从这片沙丘上奔袭而过,瞬时间带起一阵狂乱的风沙在一阵疾风的怒吼之下,肆意地飘荡在这片天地之间,久久不曾散去。
这些汉子所奔袭的方向是正北三十里外的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那里是整座西南荒漠之中唯一一处“热闹”的地方。不仅有映透半边天的冲天火光,而且还隐约能听到一阵阵夹杂着喝骂和惊呼的喧闹之声。
骏马飞驰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穿过了这片沙丘,偌大的马队如一阵疾风迅速席卷而过,除了留下一片扬起的沙尘之后便是再无半点其他的痕迹。
“沙沙……”
就在马队疾驰而过半盏茶的功夫之后,这片落满了马蹄印的沙丘之中突然传出了一阵极其细微的沙土松动的声响,紧接着只见沙丘的一片低洼处,原本平静无波的沙土竟然突然抖动了一下,紧接着沙土松动的声音越来越大,而后只见沙土陡然向上翻起,紧接着一道喘着粗气大汗淋漓的虚弱身影便是翻滚着从沙土之中爬了出来,此人正是刚刚借助着大火的混乱从围剿中逃出来的陆一凡。
此刻,陆一凡那布满鲜血的身上已经沾满了沙土,不得不说沙土虽然并非伤药,但却很有效地替陆一凡那数不清的大小伤口止住了流血,可同样沙土侵入伤口之中所带来的阵阵肿胀剧痛也令陆一凡吃尽了苦头。
“呼!”
陆一凡虚弱地坐靠在一块已经朽掉的木桩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伤口的剧痛加上体内所中的嗜血红蛛之毒令本就魂力耗尽的他此刻更显萎靡之态,额头之上更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紧皱的眉头之下,一双紧紧眯起的眼睛中更是闪烁着一抹强忍着不让自己昏死过去的坚毅之色。
从小到大,陆一凡受过的伤并不少,无论是外伤还是内伤对他来说都早已是司空见惯,可如今日这般狼狈地伤势他却是平生头一遭。
而最令陆一凡不习惯的是,以往受伤之后都能及时得到有效的医治和休息,无论是在金陵城还是在圣魂学院,无论伤势如何,起码他可以肯定自己的性命无虞。而今夜的情况却是大不相同,今夜他只能依靠自己,没有人会来救他,更没有人会在他昏死过去之后来为他疗伤止痛。换言之,今夜的陆一凡第一次领略到了什么叫生死一线。
如果等下被楼宗弟子发现,以陆一凡现在的状态莫说是与之相斗,就算是想和人摆摆阵势只怕都会变的异常困难。
“我不能睡,睡了就死定了……”陆一凡强忍着脑袋中的昏沉之意,口中反反复复地对自己重复着这句话,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天恩之时无常对他所说的话,在一个安逸的环境下无论怎样的修炼,都远不如去残酷的世间真正经历一番生死磨练来的更有用《谪圣录》——重新演绎西游故事全文阅读。
如今夜这般残酷的环境,若是让陆一凡磨练个二三十年,他相信自己的成就一定不会比韩啸差。
陆一凡缓缓地调息着自己的气息,只可惜在红蛛剧毒的侵蚀之下现在的陆一凡根本就没有办法调动魂力,更没有办法引导魂力去疗养内伤,他现在所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漫无目的地喘息着,强忍着困意不让自己昏死过去。除此之外,他再也提不起半点精力做其他任何事情。
“纪原、灵儿……你们现在应该已经逃远了吧……”陆一凡面冲着北方无尽的黑暗,看着一望无垠地昏黄荒野,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一抹欣慰地笑意,“你们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咳咳……”
突然,陆一凡猛烈地咳嗽起来,一口口鲜血也如不要钱似的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此刻他吐出来的鲜血不再是红色,而是一抹骇人的黑色,而这正是身中剧毒的征兆。
“不行……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没在火海之中……我必须要走远一点才行……”陆一凡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略显迷惘的目光轻轻扫了一眼远处已经渐渐熄灭的火海,继而便欲要抬脚朝着远处走去,而就在他刚刚走出两步之后,陆一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沉思之色。
“如果他们找不到我,会不会向北去追?”陆一凡喃喃自语道,“如果他们向北追的话……那纪原和灵儿岂不是就危险了……不行不行……我要想个办法才行……”
想到这里,眉头紧锁的陆一凡突然眼神一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的衣袍,继而伸手从自己腰间撕下一大块粘染着血迹的布条,随手扔在了地上,而后方才满意地朝着南方晃晃悠悠地走去。
就这样,陆一凡每走个二三十里就扔下一块碎布留给楼宗弟子做“路标”,路线更是故意走的弯七扭八,一会向南一会向东,一会儿向西,反正就是不向北。而体内的伤势也不容他一直这样走下去,因此他每走一会儿就要停下来喘息一下,可他却不敢就此睡去,因为他害怕楼宗之人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追赶上来。
果不其然,楼墨很快就发现了陆一凡趁乱逃走的事情,这令他还没来的及为自己那死伤无数的“宠物”嗜血红蛛而伤心,便将伤心转化成了愤怒,在和急忙赶来的楼宗援军碰面之后,便是马不停蹄地命人在方圆五十里内彻底搜查,而楼宗弟子也在一炷香之后顺利的找到了陆一凡故意留下来的那个血衫。
当楼墨得知后来急匆匆赶来的楼宗弟子曾和陆一凡在同一个地方“经过”时,原本就阴沉似水的脸色变得更加精彩起来,他只感觉自己如同被陆一凡给戏耍了一番,内心的耻辱之感令他大为恼怒。
而当楼墨弄清楚这一切的时候,陆一凡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向南逃出了几十里。
从黑夜一直到凌晨,从黎明一直到正午,从正午一直到傍晚,从傍晚一直到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陆一凡就这样走走停停地带着楼宗弟子在这千里荒原之上兜起了圈子。
而楼宗这边,在事后第五天的正午,在封城以南五十里外找到了陆一凡的第七块“标记”之后便是再也探寻不到半点陆一凡的踪影。这件事无疑是狠狠地抽了楼宗一记响亮的耳光,而且这一记耳光还是在楼宗自家门口被打的,这口气楼宗又岂能咽得下去。
楼宗宗主“楼奕”更是因为此事大为震怒,先是温阳城谢阳出尔反尔戏耍楼宗,这已经让楼宗颜面无存了,而后又是三个不入流的小小魂师屡次三番挑衅楼宗,更将楼宗的地盘驶入无人之境一般进出自如,这对于楼奕来说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因此楼奕接连做出了两个决定,一是特命楼宗的二爷楼雷率领三千楼宗弟子将陆一凡三人找出来,就算是掘地三尺,把整个西南荒漠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来,按照楼奕的话说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以此来保住楼宗在西南一带的威名。二是楼奕亲自带人找上温阳城,定要让那谢阳给个交代。
楼奕带人找上温阳城暂且不提,单说楼雷率领着三千弟子追杀陆一凡这件事,楼雷明白擒贼擒王的道理,他为了不让陆一凡钻了空子,因此决定将三千弟子分成十人一队的三百支小队,以封城为界一字排开,横扫着向南一路搜寻,只要找到陆一凡,立杀无赦。
而陆一凡的画像也在一夜之间便传遍了西南荒漠大大小小城镇村落,如同被通缉的杀人犯一样被楼宗弟子大肆张贴在各处,楼宗做事的张扬程度甚至比封城的城主还要明目张胆许多。
有句话楼奕说的很对,在西北荒原这一带,楼宗就是最大的王法!
就这样,在一追一逃之间,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转眼便是半个月光景,陆一凡在半个月里可谓是东躲西藏狼狈之极,吃的东西更是饥一顿饱一顿,偶尔运气好了能捉到一些野味勉强填饱肚子,而运气不好则要接连饿上三四天也不奇怪。
而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陆一凡更是基本上没怎么合过眼,一路走走停停,好几次都差点和前来追杀他的楼宗弟子撞上,虽然他的体质过人,但在一路负伤奔波和终日东躲西藏的紧张情绪之下,陆一凡的外伤恢复的极慢,而内伤非但没有恢复,反而还因为中毒的时间越来越长,变得愈发严重了许多,这个月他的眼睛看东西始终都是模糊的,神识也从未真正清醒过来,而唯一支撑着他一直逃下去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心底深处的那抹求生*。
纪原和韩灵儿他们二人有许多的牵挂,陆一凡又何尝没有?他是陆家的希望,更是陆昊谦和柳情鸳的命,他要是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所连累的人一点都不会比韩灵儿少。
因此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人,他陆一凡都必须要撑下去偷死人的东西,给死人说媒,既当小偷又配阴亲那些年。全文阅读。
傍晚时分,陆一凡躲在一处沙凹之中身子不由自主地打着颤,这半个月他的身体一直处于发热的状态,如今更是病的厉害,不仅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就连脸色都变得苍白无比,毫无血色。
这种苦,陆一凡也是平生第一次受。
此时,陆一凡的口鼻之处干裂的有些吓人,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正儿八经地喝过水了,眼神迷离地蜷缩在沙凹之中,身子时不时地打了几个寒颤成了他此刻唯一还活着的标识。
“沙沙……”
伴随着一阵轻响,而后只见沙土之中一只白黄相间的毒蝎子猛地钻了出来,而后在原地稍稍停滞一下之后,便快速朝着陆一凡爬了过来,这只蝎子足有人的四分之一个成人手掌大小,在同类之中也算是一个大个头了。
蝎子的爬行速度极快,转眼之间便是爬到了陆一凡的脑袋旁边,陆一凡此刻正蜷缩着侧躺在沙地上,因此他的眼睛刚好能看到近在咫尺的这只大毒蝎。
“嘶!”
毒蝎在陆一凡的眼前左右徘徊了几下,而后它猛地停在了陆一凡的面前,缓缓地举起了他那带着剧毒尖勾的蝎尾慢慢地指向陆一凡的鼻子,此刻毒蝎距离陆一凡的脸也不过三四寸远而已,只要这只毒蝎突然发动进攻,只需要瞬息之间就能刺中陆一凡。
而从始至终,陆一凡都一动不动地微闭着双眼,似乎对于眼前得这只不速之客丝毫没有察觉一般。
“嗤!”
突然,毒蝎动了,只见它那细长的蝎尾猛地刺向陆一凡的鼻尖,而与此同时陆一凡也动了,虽然他身负重伤,但出手的速度却依旧惊人,只见他那只原本捂在胸口处的右手猛然向前探出,继而两根手指便是不偏不倚地在蝎尾刺中自己的鼻子之前,先稳稳地夹住了毒蝎的身子。
受到突然袭击的毒蝎开始了剧烈的挣扎,它那细长灵活的蝎尾也开始迅速地四面摇动着,拼命地刺着周围的一切,而陆一凡夹住这只毒蝎的手法极其精巧,既能稳稳地抓住它又令它的蝎尾难以伤到自己分毫。
就在此刻,陆一凡突然睁开眼睛,虚弱的眼神之中猛然闪过一道彻骨的寒光,紧接着最为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他竟是直接将剧烈挣扎的毒蝎塞进了嘴里,而后还不待毒蝎的蝎尾刺伤他的舌头,陆一凡却先行一口将这只毒蝎拦腰咬断,顿时一股夹杂着黑色、黄色、红色以及透明之色的液体便是滋进了陆一凡的口中,而毒蝎也在垂死挣扎了一下之后整个身子便彻底地僵持在了那里,再也没有了半点动弹。
“咔嚓……”
三天水米未进的陆一凡就如同品尝美味一般,囫囵吞枣地竟是将这只死掉的毒蝎整个吞进了嘴里,最后在一阵乱嚼之后便整个咽进了腹中,而这只毒蝎的口感却着实不怎么样,令陆一凡的整张嘴都一阵阵的发麻。
相对于毒死,陆一凡更不想被活活饿死、渴死。更何况他本身就已经身重嗜血红蛛的剧毒,又何需再惧这只毒蝎呢?
不得不说,毒蝎入腹终究还是给陆一凡带来了一丝能量,令他有了重新挪动一下身子的气力。就这样,他蜷缩着躺在沙凹之中,目光迷离地望着地面上的一片黄沙。
其实西南荒漠从北向南,越往南方荒漠就显得越为纯粹,原本在北面荒原上还存有一些抗旱的植被,地上起码还有一些黄土。而到了这里却已经真真正正地变成了一片荒漠,满地的黄沙,寸草不生。
或许如今这里不应叫荒漠,而更应该称之为沙漠才更为贴切。
而陆一凡之所以强忍着重伤而拼死南逃了千余里来到这里,是因为这里就是他之前想好的,能在这西南荒漠之中逃过楼宗追杀的唯一一个地方。
也正是这一带人闻风丧胆的禁忌之地,传说中埋藏着数百万年前的兽域强者“麒麟王”以及他的几十万兽域大军的七千里西南荒漠的核心地带,号称“有进无出九死一生”的南沙禁地。
“走了这么多天……终于让我走到了这里……咳咳……终于……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伴随着陆一凡这有气无力的话音,他的双眼之中浮现出一抹放松的神态。而与此同时,夕阳西下,一层金灿灿地光辉轻轻洒落在陆一凡的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温暖的薄纱,轻轻安抚着这个受尽了百般辛酸与疲惫的孩子。
“大漠之中的夕阳,真的好美……这种温暖的感觉,就像是娘的怀抱一样……娘……娘……凡儿好想你啊……”
随着陆一凡的一声声喃喃自语,他的双眼也终于支撑不住身心的疲惫缓缓地闭合起来,而在他眼皮落下的一瞬间,两串晶莹泪珠竟是轻轻滑过他的脸颊,滴落在了这片黄沙之上……
“娘……凡儿真的好想你……”
半睡半醒之间,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精神变的愈发恍惚起来,体内所中的剧毒更是再也压制不住,无论他如何的保持清醒,却也始终抵不过脑海之中的一阵混沌之意。
就这样,陆一凡静静地蜷缩在这片荒芜寂寥的沙漠之中,神识却是终究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之内。然而就在这片黑暗之中,一道空灵之声却是悄然从远处传来,幽幽地响彻在陆一凡的耳畔。
“天儿……我们距离重逢已经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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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18章 承恩沐丹
“天儿……天儿……”
一道道空灵之声自无尽的黑暗之中传来,身处于昏迷之中的陆一凡意识猛然一颤,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犹如被四周的黑暗所死死束缚住一般,全身上下虽然不断地传来阵阵胀痛之感,但却又始终动弹不得半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意识已经清醒的人,但他的身体却依旧处于睡梦之中一样,很是难受压抑太子殿下独宠冷妃全文阅读。
“怎么又是天儿……究竟谁是天儿?你又是谁?”陆一凡的脑海之中一片混沌,神识也跟着一阵阵的恍惚不清。
“天儿……天儿……唳!”
就在陆一凡聚精会神地继续聆听着这道来自远方的空灵之声时,突然一道异常尖锐的刺耳鸣响瞬间便打破了原有的安静与祥和,令陆一凡的精神不禁跟着一颤,就连眉头也瞬间便皱成了一团,这道声音实在是太尖锐刺耳了,就像是刀锋交错,两道锋利无比的刀刃硬生生地上下划过一样,令人听的不由地一阵耳鸣牙颤。
“这……”
“哈哈……今日这万蝶海就是你冥远一族的葬身之地,我要让你们全族覆灭……永世不得超生……”然而,还不待陆一凡发出一声疑惑,一道猖狂的大笑却是陡然从渐渐消弱的刺耳声中凸现出来,这道声音霸气十足,狂妄十足,令陆一凡听了不禁心头一颤。
而与此同时,一道道犹如海浪翻滚的波涛之声和海水涌动的涟漪之声也渐渐在四周的黑暗之中响起,原本宁静的四周也渐渐地浮现出一些嘈杂的呼喊声和愤怒的吼声以及猖狂的大笑声,而伴随着这些声音的渐渐出现,四周的黑暗竟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灰茫,而在四周的灰茫之中,陆一凡竭尽全力地眯起眼睛,他似乎看到了灰茫之中此刻正充斥着无数晃动的人影,只不过他距离这些人影实在是太过于遥远,因此这些晃动不已的人影在陆一凡的眼中不过是一个又一个模糊的灰影罢了,实在看不清这些人的面容与身份。
类似于这样的场面陆一凡曾在天恩大赛最后昏迷的时刻遇到过,那个时候他也是身处于黑暗之中,也听到有人呼喊“天儿”这个名字,也听到了厮杀声、呼喊声和狂笑声,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陆一凡敢肯定他在天恩大赛所遇到的场面和今日这模糊不清的场景,绝对是相同的一个地方,演绎也是相同的一件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又会做这样的怪梦呢?”陆一凡喃喃自语地使劲眯着眼想要看清远处的那些人影,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也终究徒劳,“天儿究竟是谁?这些人又是谁?为什么他们会打起来?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灭人全族这么狠辣……等一下!”就在陆一凡的思绪乱飞之时,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道精光,继而他仿佛在一瞬间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刚才那人说要杀了冥远一族……冥远……冥远……他不就是灵儿所给我讲述的几百万年前杀了麒麟王的那个圣域西皇的名字吗?难道这人所说的冥远一族就是当年的西皇冥远?还有,刚才那人说到了万蝶海……这个名字好熟悉,我似乎在哪里听过……”
陆一凡身处在一片灰茫之中,此刻远处的那些模糊不清的人影已经混战成一团,偶尔传来的厮杀声和怒吼声预示着他们正在进行着一场不死不休的拼杀,但这些都没能打断陆一凡的思绪,他突然意识到这几次所做的“怪梦”并非是偶然,或者说他们之间或许存在着什么联系,而陆一凡也似乎越来越能破开云雾看到真相了重生之逆世风华全文阅读。
“想起来了!”陆一凡突然面色一喜,“万蝶海不正是我在温阳山的聚阳峰入定修炼之时所到过的地方吗?那里也有个神秘人……他说我终于回到了万蝶海……而且还想要和我再次重逢……难道说我曾经真的去过万蝶海不成?”陆一凡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道,“那个万蝶海和今日这个万蝶海又会是同一个地方吗?如果我曾经真的去过万蝶海的话,爹娘又为何没有告诉过我呢?每一次都会出现天儿……天儿又是谁?他和万蝶海还有西皇冥远又有什么关系……”
“快了……我们就快要重逢了……我们就快要重逢了……”突然,这道空灵之声再度响起,而伴随着这道声音的渐渐落下,周围原本灰茫茫的雾气却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缝,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白光便瞬间穿透裂缝直射陆一凡的双目,刺眼的光芒令他的眼睛不禁紧紧地眯了起来。
这道白光穿透灰茫的样子,就如同阳光穿透云雾一般,还不待陆一凡用双手遮住眼睛,只见这道白光突然四散而射,瞬间便将这四周的灰茫洞穿的千疮百孔,白光大盛的同时陆一凡只听到“嘶”地一声轻响,紧接着陆一凡的四周便是瞬间被这无尽的白光所笼罩,而原本的一片灰茫则是在瞬息之间便荡然无存了。
“你可知道你到底是谁?”白光之中一道异常熟悉的苍老之声陡然响起,陆一凡认得这道声音,这是“无常”的声音,当年在接受天恩的时候,无常也用这样的语气问过他不止一次相同的问题。
“无常大人……是你吗?”陆一凡四面环顾着,焦急地寻找着,他希望能再见到无常,并让无常为他解开这一切。
“你可知道你自己究竟是谁……”没有人理会陆一凡的追问,四周的白光之中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相同的一句话。
“我……”
而且这道声音距离陆一凡越来越近,语气也变得越来越急促起来:“你可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你究竟是谁……你真的了解自己吗?你从哪来?又要到哪去?你究竟是谁?陆一凡……天儿……陆一凡……天儿……陆一凡……”
“啊!”
就在陆一凡感觉自己的精神快要被这声声的追问给压迫的崩溃之时,突然他的口中发出了一声惊呼,接着他便是猛地睁开双眼,身子更是一下子坐了起来。
“呼……”
陆一凡的身上此刻布满了汗水,而他的气息更是由于梦中的紧张而变的气喘如牛。清醒之后的陆一凡先是心有余悸地坐在原地愣了一会,继而他便猛地转过头去眉头紧皱的观望着四周,似乎一时之间他还没有弄清自己现在的状态。
这里依旧是南沙禁地,刺眼而炽热的阳光直射在这片沙漠之上,将整个沙漠烘烤的滚烫,而此刻在陆一凡的眼前依旧是满地的黄沙,他的记忆渐渐恢复过来,这里是南沙禁地,他为了躲避楼宗的追杀而逃进了禁地之中,而后他感觉自己又饿又渴,接着就蜷缩在一片沙凹之中睡着了。
当陆一凡想清楚这一切之后眼中也不禁闪过一抹无奈之色,然而还不待他完全放松下来,眼睛的余光不禁扫过自己身体的一幕却令他的眼神再度一变,原本他那已经碎成布条的褴褛衣袍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大块灰色的麻布裹在身上,而他全身上上下下布满的被红蛛啃噬的伤口,如今也竟是全部被人涂抹了花花绿绿的颜色,虽然不知道伤口上被涂抹的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但陆一凡却能从自己愈发清晰的意识和逐渐恢复的体力中感受到,这些一定是类似于疗伤药材的某种东西。
发现了身上的异常之后,陆一凡慌忙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庞,顿时一股粘稠之意便沾染在他的手指上,当陆一凡将手指拿到眼前时,发现手指上所沾染的东西依旧是这些花花绿绿的神秘液体,他知道这是自己的脸上也被人涂抹了这种药材。
如今的陆一凡头发蓬松着,而且因为汗水的缘故还粘成了一绺一绺的,脸上被这些花花绿绿的液体涂抹的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而身上更是被一块麻布裹身,全身上下感觉又粘又痒,好不狼狈。
即便是要饭的乞丐,只怕形象也不过如此了。
渐渐地,随着直觉的慢慢恢复,陆一凡越发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处一阵阵的奇痒难忍,接着他便忍不住地要举手去挠脸上的刺痒之感。
“你已经够难看了,若是再把伤口挠破了,你就永远别指望再出去见人了!”
突然,一道略显戏谑地但却极为动听的女子声音突然自陆一凡的身后响起,这令陆一凡的身子不禁猛然一颤,因为他刚才清醒了半天竟是丝毫没有感受到自己身后还有别人。
陆一凡猛地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位身着浅蓝色罗裙的妙龄女子,此女柳眉杏眼,琼鼻小口,面色白皙而细嫩。身材玲珑有致,即便是这颇为宽大的罗裙依旧包裹不住她那傲人的身姿,而最为难能可贵的是,此女虽然也身处于沙漠之中,但全身上下却是没有一丝凌乱之意,非但给人一种圣洁无比的感觉,而且无论是脸色还是气质都是红润饱满,都丝毫没有因为环境的恶略而有丝毫的变化。
此女虽然面容姣好,但还算不上是倾国倾城。她给人的感觉不同于韩灵儿的精致,也不同于唐若汐的冰冷,更不同于苏盈盈的美艳,但却有一种极为独特的气质,这种气质在女人身上极为少有,一时之间令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如果非要说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大概就是相对其他女人更独立、更坚定、更有思想,而且令人更不禁想要与之交谈亲近。
陆一凡注意到,此女身后竟是还背着一个大大的书篓,看这书篓的背带将女子的双肩压得沉沉的样子,就不能猜出这书篓之中定然是放满了东西狂妃错爱:冷魅王爷下堂妃最新章节。
“是你救了我?”陆一凡察觉到这名女子对他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当下也是放松了警惕,咧嘴勉强对着这名女子露出一丝感谢的微笑。
女子对于陆一凡的话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快步走到陆一凡身前,而后俯身蹲下双目和陆一凡平视,透过此女的眼珠,陆一凡能看到她此刻正在仔细打量着自己脸上的伤势。
“恩,恢复的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看来你的命算是保住了,你的运气还真好!”女子的声音依旧轻松悦耳。
“你是……”
“等一下!”还不待陆一凡张口,女子却是突然伸出芊芊玉手一下子便将陆一凡的下巴托住,平日里都是男人用手托女人的下巴,而今天陆一凡竟然被一个女人如此对待,当下也是脸上不由地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接着女子左手托着陆一凡的下巴左右的晃动了几下,而右手却是径直抹上了陆一凡的脸颊,将刚才陆一凡不小心用手抹掉的一块伤药再度涂抹均匀。
女子的手很软而且很温暖,触碰到陆一凡的伤口之时并没有带给他半点痛感。
“好了!”女子涂完药之后再度看了看,而后方才满意地笑道,“记住不要再挠了,要不然你的脸可就保不住了!”
“谢谢!你是……”
“你也是到这里来寻找麒麟王遗骸的吧?”还不等陆一凡再问,女子却是率先问道,一双动人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好奇之色。
“什么……”
“等一下!让我猜一下你的身份,你不要说话,只用点头或者摇头回答我!”再一次被女子打断自己的话,陆一凡大感一阵无奈,却见这名女子用她那双动人的眸子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陆一凡,黛眉微微蹙起,片刻之后方才用一种颇具疑问的语气说道,“你是兽域之人?麒麟族?”
听到这名女子的话,陆一凡不禁一阵错愕,而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你是灵域之人?”
陆一凡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而后尴尬地再度摇了摇头。
见到这一幕,女子原本还算淡定的眼睛突然睁得奇大,脸上也不禁闪过一抹兴奋之色:“那你是仙域的仙人?”
陆一凡再度缓缓摇头。
“难不成你是魔域之人?”女子满心疑惑地问道。
“其实……我是圣域之人,我叫陆一凡!”陆一凡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再这样乱猜下去,只能讪讪地笑道,“你呢?你救了我的命,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沐丹,是从……”女子突然犹豫了一下,继而满不在乎地说道,“从圣域外边来的!”
“哦!”陆一凡从来不会过问别人不愿意告诉自己的事情,“原来是沐丹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请受陆某一拜!”
说着陆一凡便欲要站起身来对沐丹跪拜下去,可却在中途被沐丹给拦住了:“你不用这样,报恩的事等一下再说!现在我先问你一件事,你不要骗我!”
“什么事?”
“你真的是圣域之人?”沐丹满脸质疑地问道,“不可能啊?我能感应到你的体质十分诡异,要远超于其他的圣域之人,你的来历定然不凡才是,即便你说自己的是仙域或者魔域之人我也会相信的,却没想到你竟然说自己是圣域之人。”
“姑娘你好厉害!我的体质不同于常人你都能感觉的到?”陆一凡颇为诧异地感慨道,“但我又何必要骗你呢?我的确是圣域之人,千真万确!”
“无所谓了,圣域就圣域吧!”沐丹随意地挥了挥手,似乎相信了陆一凡的话,“你叫陆一凡是吗?”
“恩!”陆一凡点头应道。
“那好,你要记住你欠我沐丹一条命,这份恩情我可是会要你还的!”沐丹突然话锋一转,戏谑地说道。
“额……应该的,如果姑娘有什么需要陆某做的,只要不违背道义,我陆一凡定然义不容辞!”陆一凡先是一愣,不过紧接着他便释怀了。
“不要总是姑娘长姑娘短的,你叫我沐丹就行!”沐丹笑道,“你总是姑娘姑娘的,我听的怪怪的!”
“好!沐丹姑娘……哦不是,应该是沐丹!”陆一凡刚说错了话,却在沐丹的那双不怀好意的的眼神之下赶忙又改了口,继而还冲着沐丹讪讪一笑。
“一条命就换你为我做三件事吧,公平合理,省的你说我贪得无厌!”沐丹轻笑着说道。
“好!”陆一凡爽快地答应道,毕竟自己这条命能重新活过来,无可厚非是沐丹的功劳,因此对于沐丹的要求他自然是却之不恭,更何况陆一凡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欠别人恩情的人,“不过沐丹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事?”
听到陆一凡答应,沐丹好像诡计得逞一样不禁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笑脸。笑容虽然奸诈,但陆一凡却能清晰的感觉到沐丹的心地其实并无恶意。
“呵呵……三件事这么多我怎么能一下子想的到?不过现在对我来说就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你就先帮我做第一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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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19章 :灵域来客
南沙禁地是这一带人尽皆知的一处禁地,虽然传说其中有麒麟王的尸骸,但因其纵横三千里,而且全部都被黄沙覆盖,白天酷热夜晚严寒,可谓环境恶劣到了极点,一般人若是进入到南沙禁地之中,即便不被饿死渴死,也会因为迷失在沙漠之中最后活活累死在里面,因此这里号称“有进无出九死一生”之地,而沐丹身为一个女儿家竟然会只身一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看沐丹如今的状态似乎对这南沙禁地并没有什么忌惮,这着实令陆一凡大为震惊那个流氓吻过我的唇最新章节。
陆一凡看着沐丹那神秘兮兮的笑容,心中对于沐丹的疑惑不由地更为浓烈起来,迟疑了片刻之后方才张口问道:“那你希望我帮你做什么?”
“很简单,帮我在这南沙禁地之中寻找到麒麟王的骨骸!”沐丹笑着说道,“这里纵横三千余里,只靠我一个人实在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而麒麟王的骨骸对我又有大用,我必须找到它,所以多你一个帮着寻找就等于多了一份希望!”
“这……”沐丹的话令陆一凡的脸色微微一变,“沐丹,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不管麒麟王对你究竟有多重要,可你怎么能一个女儿家独自跑到这里来呢?你难道不知道这里在圣域之中号称九死一生吗?”
听到陆一凡的问话,沐丹微微一笑,而后抬眼环顾了一圈周围的沙漠,轻笑着说道:“你自己也说九死一生是对圣域而言,我没告诉过你我是你们圣域的人吧?”
虽然沐丹没有明确的说出自己究竟来自哪里,但她刚才说自己来自于圣域之外,而且还能一眼查探出陆一凡体质的不凡,而重要的是陆一凡竟是看不透沐丹的底细,甚至连刚才沐丹就站在自己身后他竟是也没有察觉到,只凭这三点原因,陆一凡就可以断定沐丹的确不是圣域之人。
因为圣域之人在沐丹这个年纪,不会有这样特殊的本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怎么会一个人到这里来?难道你没有朋友陪你一起来吗?”陆一凡换了一个更为委婉地方式问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沐丹站起身来,随意地拍打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罗裙,将沾染在上面的沙粒掸掉,继而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来这南沙禁地了!”
“什么?第二次?”陆一凡被沐丹的话惊到了,“可是你怎么会……”
“或许这种事情在你们圣域不常发生,可放在我生活的地方,像我这么大的人,早就可以一个人独立完成一些事情了!”沐丹说道。
听到沐丹的话,陆一凡不禁用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看上去和自己年纪相仿的沐丹,而后将信将疑地问道:“你这么大?敢问你今年有多大?”
“你太没礼貌了!”沐丹故作责备地说道,“哪有人像你这样直接问人家女孩子年龄的?而且你又不是没有眼睛,难道看不出我和你差不多大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一个女孩子跑这么远到这里难道不怕遇到危险吗?”陆一凡讪讪一笑。
“危险?”沐丹好像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一脸难以置信地反问道,“这里能有什么危险?你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一个大男人都快要死在这里了,我却还活的好好的,这就足以说明更应该担心遇到危险的人是你,而不是我!更何况,这里是圣域,又不是其他领域,我在这里能遇到什么危险?”
虽然陆一凡知道沐丹的话中没有什么恶意,可听到沐丹如此藐视圣域还是令他感到一阵不舒服,再怎么说他陆一凡也是圣域之人,又岂能听得一个女人如此小觑圣域呢?
“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来自于哪里,但我只是想提醒你圣域绝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陆一凡无奈地说道,“而且我听你说你想要寻找麒麟王遗骸?难不成你真的相信麒麟王的传说?”
“对你们圣域之人来说麒麟王或许是传说,但这件事在我们那里确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并不是什么传说!”沐丹摇头说道,“几百万年前五域婆娑世界之中真的出现过一个传说级的强者麒麟王,而他与冥远一战,最终死在这里也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怎么?你也认识冥远?”陆一凡终于从这个神秘的沐丹口中听到了一个稍微熟悉一些的名字,当下也是心头颇为诧异,“按照你的说法曾经也真的有冥远这个强者存在了?”
“冥远是你们圣域之人?这种事情难道你还要问我这个外来的人吗?”沐丹颇为诧异地反问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圣域之人,从始至终你都在隐瞒身份骗我!”
“沐丹,虽然你说自己来过这里两次,但我想你对于圣域或许真的还不了解!”陆一凡苦笑道,“我且问你,在我之前你可和其他的圣域之人接触过?”
陆一凡的话令沐丹不禁一愣,而后她竟是出奇地摇了摇头,幽幽地说道:“我倒是见过其他的圣域之人,但却没有像和你这样说过这么多话。”
“这就难怪了!”陆一凡一脸释然地说道,“虽热冥远和麒麟王的故事在圣域之中有些流传,但毕竟这是发生在几百万年前的事情,因此对于今时今日的圣域之人来说,相信这个传说的人却并不算多!”
陆一凡的话令沐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为古怪的神情,此刻她看向陆一凡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样:“我爹说的果然不错,圣域之中大部分人果然是愚昧不堪!”
“额……”沐丹的话令陆一凡一阵语塞。
“难怪如今的圣域在五域之中的地位越来越低,强者也越来越少,原来你们竟是对自己的曾经都产生了质疑!”沐丹一脸诧异地说道。
沐丹的言论陆一凡并非是第一次听说,圣域如今的实力放眼在婆娑五域之中,的确算是比较弱的,这一点无常也曾说过。
“依照你的意思,我们圣域似乎曾经强盛过不成?”陆一凡反问道。
“当然了,在婆娑五域世界中,圣域的实力曾经两次登上过五域的巅峰,成为五域之中的最强领域诸天魔浮最新章节!”沐丹信誓旦旦地说道,她对于陆一凡的无知似乎感到极为惊讶。
“两次?圣域竟然曾经两次成为五域最强?”陆一凡满眼震惊地盯着沐丹,他似乎想从沐丹的眼神之中看出一些玩笑的意味,可他看到的只有郑重和肯定。
无论是圣域之人的体质还是圣域之人的寿命,在五域之中都是最为羸弱的,这些早已是无可置疑的事情,因此沐丹今时今日之所言,在陆一凡听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故意逗我?”沐丹微微眯起双眼,审视着陆一凡。
“不瞒你说,今日你的这些话我是真的不知道!”陆一凡倒是颇为坦诚,“那沐丹你能不能告诉我,圣域究竟在什么时候登上过五域婆娑世界的巅峰?”
“说起来也都是几百万年前的事情了!”沐丹稍稍思量了一下,方才开口说道,“我们把那两个时期称之为西皇冥远时期,和东皇靖海时期!”
“东皇?圣域之中除了一个西皇冥远之外,竟然还有一个东皇靖海?”陆一凡满眼诧异地说道,“这些我怎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时至今日,无论是西皇冥远还是东皇靖海都没有在圣域之中留下任何的痕迹?莫说是后人,甚至连记载他们的古籍都不曾发现?”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二人之间差不多相差一百万年左右!西皇冥远在前,而东皇靖海在后!”沐丹点头说道,“无论是西皇冥远,还是东皇靖海,他们在世的时候都曾是五域之中的最强者!”
“最强者?五域的最强者?”陆一凡喃喃自语道,“那将是一个什么概念?就连仙域和魔域都没人能击败他们吗?”
“既然是最强者,当时的仙域和魔域之人自然无人能击败他们了!”沐丹点头说道,“我们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天生弱质的圣域之人会将修为修炼到以至于有几万年生命的仙域和魔域之人都无法抗衡的地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不过这些不可思议也都是几百万年前的事情了,自从东皇靖海时期过去之后,圣域就开始节节衰败,一直从五域最强衰败到了今日的五域最弱!”
沐丹心性直爽,快人快语,所以陆一凡自然也不会责备她的口无遮拦。
“沐丹你究竟来自哪里?”陆一凡眼神一正,这些话绝不是一个圣域之人可以说出口的,所以这令陆一凡对眼前的这个神秘沐丹的来历变得愈发好奇起来,“我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很好奇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看到陆一凡诚恳而严肃的目光,沐丹沉默了许久之后,方才展颜一笑,随口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来自于灵域,而在我们灵域之中这些事情并不算什么秘密!”
“灵域……”陆一凡脑中飞快地思索着他所知道的关于灵域的一切信息,包括天恩之时无常告诉他的关于灵域的事情,“灵域位于圣域以南,如今圣域之中流传的所有功法,除了出自兽域之外,基本上就全部出自于灵域,甚至连圣域教主东方宿所修炼的神品功法“天玄功”,也是来源于灵域,灵族之人对于风雨雷电、金木水火土这些自然元素的研究和掌控能力,要远超于其他领域之人……”
听着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话,沐丹的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感慨地说道,“想不到你对于圣域自己的事情不怎么了解,对于我们灵域乃至灵族还是知道的挺多的!”
陆一凡一脸正色的看着沐丹,似笑非笑地说道:“真没想到我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一个灵族的人!”
“我也没想到竟然圣域之中会有人有胆子进入这南沙禁地!”沐丹坦言道,“我还以为你们圣域之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呢!”
“你说的话有两个错误!”陆一凡苦笑道,“第一,圣域之人并非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其中英雄之人数不胜举,而他们之所以不愿意进入这南沙禁地也并不是因为胆怯,而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这里真的有什么麒麟王的尸骸,因此进入这里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不是胆怯,那就是无知!”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沐丹却是笑着给给出了另一个评价,这倒是令陆一凡一阵无语。
“第二,我进入这里也不是因为我胆子大,想进来找什么麒麟王尸骸,而是……”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脸色微微涨红了一些。
反观沐丹却是脸色愈发好奇地盯着陆一凡,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而是因为我被人追杀,为了活命才不得已而逃进这里……”陆一凡的这句话说的很快,以至于说道最后就连他自己都快要听不清自己的话了。
显然陆一凡一个大男人竟然在一个女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颜面无光。
“你是为了保命?”沐丹似乎想笑但却又不敢大笑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滑稽,“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差点死在这里?若不是遇到我,你现在早就变成这沙漠之中的一堆枯骨了!你这究竟是保命还是在丢命?”
“这也是万不得已……我……”陆一凡刚想解释,可他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赶忙将话锋一转,焦急地问道,“你遇到我多久了?”
“记不太清了,从我看到你昏迷在这里一直到刚才你苏醒过来,差不多二十几天了吧!”沐丹随意地说道。
“什么?二十几天?”沐丹的这句话令陆一凡一下子便从地上跃了起来,因而牵动身上的伤口却令他痛的不禁一阵咧嘴,“你的意思是我在这沙漠之中昏迷了二十几天?那纪原和灵儿现在又怎么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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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20章 见识广博
沐丹没有料到陆一凡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当下便是解释道:“其实我说不好,因为我不清楚在我遇到你之前,你昏迷了多久潜龙全文阅读!”
“你的意思是我或许昏迷了更久?”陆一凡心急如焚地追问道。
面对陆一凡的问题,沐丹的回答倒是颇为直言不讳:“从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当时的模样,以及你的命脉气息可以判定那个时候你距离死亡应该只有一线之隔了!而你昏死在这片沙漠之中还能保留一丝气息,因此我猜想遇到你的时候,你可能刚刚昏死过去不超过一天一夜!否则在水米无进的情况下,你撑不到两天的!所以我说二十多天其实也差不太多。”
听到沐丹的分析,陆一凡缓缓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再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麻布和伤口处花花绿绿的“药材”,不禁开口问道:“那在我昏迷的二十几天,我是怎么撑过来的?难道就靠这些花花绿绿的药材?”
陆一凡的话沐丹不禁微微一笑,看向陆一凡的眼中再度闪过一抹嗤笑之意,似乎她又在嘲讽陆一凡的无知了。
“这些不是什么药材,而是我从沙漠之中捉来的毒蛇、毒虫之类,从它们的毒汁毒血之中调配而出的解药!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在昏死之前已经中了嗜血红蛛的毒了吗?”沐丹反问道,“而且从你身上的伤口和当时的血液来看,你中毒极深,我想你一定是遇到很多很多的嗜血红蛛围攻,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
“你真的很厉害,不仅解了我的毒,而且还猜出了我是怎么中毒的!”陆一凡钦佩地说道。
“我们灵域之人天生便对这些自然物种有惊人的天赋,因此我能解你的毒并不奇怪火影之月鸣最新章节!婆娑世界,万物皆要遵循自然天道的规律,所谓生生相息,就有生生相克。在这个世间,没有哪一种毒物是没有解药的,同样也没有哪一种解药是可以解除所有毒物的,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只要能探寻其规律,就一定能够化险为夷,趋利避害了!”沐丹解释道,“而我救你的这招叫以毒攻毒,用这些不同的毒虫的毒掺杂我所带来的灵域丹药,给你进行医毒并施,一边让毒虫之毒将你体内的红蛛毒给削弱,一边再用我所给你服用的丹药的驱毒药性将残毒从你的毛孔排出。”
陆一凡听到沐丹的这番话,神色之中不禁闪烁出一抹冥想之色,显然沐丹的话令他又有了些许新的感悟。
沐丹继续说道:“你这二十几天能活过来,全要感谢这些蛇虫鼠蚁,若没有它们,你只怕早就死了!你中毒极深而且自身的魂力耗尽,不能自我复原所以只能依靠外力驱毒,我原本预计你要三五个月才能苏醒,却没想到你竟然二十几天就醒了,这般体质简直比我灵族之人还要强横许多,所以我才会怀疑你究竟是不是圣域之人!”
陆一凡一边听着,一边不住地点头,而后笑道:“不管怎么说,我陆一凡这条命都是沐丹你救下的,我还是要真诚的谢谢你!”
“客气的话就不用多说了,我帮过你,那你也要帮我!”沐丹笑道,“你已经答应了我的要求,就一定要履行诺言帮我寻找到麒麟王的尸骸!”
“我其实很好奇,你要麒麟王的尸骸究竟要做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总之我已经空手而回过一次了,这一次说什么我也要找到它!”沐丹眼神郑重地说道,现在的她看上去和刚才有说有笑的她不太一样,异常的凝重。
“很重要?”
“关乎生死存亡!”
“那好!我可以帮你!”陆一凡点头答应道,“不过只凭我们两个在这三千里沙漠之中寻找,同样无异于大海捞针!”
“你什么意思?”沐丹柳眉一挑,眼神别有深意地看向陆一凡。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找朋友一起帮你!”陆一凡点头说道,似乎他在告诉沐丹自己并没有什么其他的阴谋。
“找朋友帮我?你在圣域有很多朋友吗?”沐丹将信将疑地问道。
“起码比咱们两个人要多!”陆一凡淡笑道,“而且就算让我现在帮你,只怕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因为我还有两个朋友生死未卜,我必须要想办法尽快找到他们!但我现在就这么回去,结果无异于自寻死路,所以在北上之前,我必须先继续南下,直到走出荒漠抵达西皇山,我要去那里办一件对我很重要的事情!”
沐丹黛眉微蹙,显然她也在仔细地思量着这件事的利弊得失。
“我的时间也不多,所剩的时间也不到一年,而一年之后即便找不到我也要回去了!”沐丹的语气开始有些动摇起来,“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寻找麒麟王的遗骸……”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顿了一下,“如果麒麟王真的存在的话!”
“那好,我相信你!多几个人帮忙或许真的比我一个人要有用!”沐丹终于放下了心中的芥蒂点头答应了。而她之所以会答应还有一个原因是,沐丹已经独自在这沙漠之中寻找了六个月一直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因此她很清楚即便自己再这样顽固的找下去,依旧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而陆一凡是圣域之人,这里又是圣域的地方,或许陆一凡真的会比她更有办法。
“陆一凡,我爹曾告诉我圣域之人多奸猾之徒,所以你……你千万不要骗我……”沐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变得有些阴沉不定,因为她已经答应了陆一凡的建议,所以不知道该不该再说出这样的话。
陆一凡看着表面上严词厉色,但实际上眼神深处却又显得紧张无措的沐丹时,眼神不由地一正,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沐丹对自己会有这样的疑虑,虽然沐丹比其他女人都要更独立更坚强,但她终究是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圣域,因此心中难免会对所遇到的人揣测不已。
想到这些,陆一凡的面色猛地一正,继而他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手,向天发誓道:“我陆一凡再怎么下贱,也绝对不会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欺瞒哄骗,如若我说到没有做到,那就愧对于沐丹姑娘你的救命之恩,我陆一凡必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好,我相信你!”在得到陆一凡的再三确认之后,沐丹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怀疑,冲着陆一凡做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我先随你去西皇山,然后你找朋友来帮我寻找麒麟王的尸骸!”
“一言为定!”陆一凡点头应道。
“对了,你说有人追杀你,是不是一些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刀,服饰穿着统一的人?”沐丹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不错,那些是楼宗的人!封城楼宗,你来这里之前应该去过封城吧?”陆一凡点头说道。
“封城吗?”沐丹稍稍迟疑了一下,而后缓缓地摇头说道,“我并没有去过封城!”
“哦!也对!”陆一凡恍然大悟道,“封城在南沙禁地以北,而灵域在南沙禁地以南,你是从南边而来的所以没去过封城也正常……”
“其实我也没有去过你说的什么西皇山!”还不待陆一凡的话说完,沐丹便是再度张口说道。
“额……”陆一凡这回彻底糊涂了,“西皇山在西南荒漠以南,你从南边而来难道西皇山不是必经之路吗?”
见到陆一凡如此的惊讶,沐丹不由地微微一笑,而后她缓缓地放下身后背着的大书篓,伸手从书篓之中挑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布袋梦起武侠世界全文阅读。
“诺!”沐丹将黑色布袋递给陆一凡,“你见过这个东西吗?”
陆一凡被沐丹的举动弄的一愣,继而他缓缓地接过黑色布袋,伸手将布袋的封口松开,接着便从布袋之中慢慢地划出了一个类似于罗盘模样的扁圆的玉石,而在这块玉石之中还刻满了陆一凡看不懂的奇特符号。
“这是……什么东西?”陆一凡单手托着这块巴掌大小的“罗盘”,面带诧异地问道。
“这是罗方灵器!”沐丹笑着说道,“罗代表天,方代表地,这罗方灵器其实就是一个被封印在玉石之中的古老传送阵法,也是我灵族发明的专门用来进行远距离行动的一个宝贝!”
“罗方灵器……”陆一凡此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更不明白沐丹所说的古老的传送阵法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传送阵法?”
“说的简单一点,通过这个罗方灵器,我能从这里一瞬间回到灵域之中,现在你明白了吗?”沐丹解释道。
“嘶!”陆一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瞬间便穿越数万里之遥进行移动,这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其实罗方灵器不过是在一瞬间撕裂虚空,令我可以从此地进入虚空之外,再从灵域破空而出罢了!只不过我的这个罗方灵器只是一个中品灵器,所以传送和传出的两个地点都是固定的,其中一个地点就是这南沙禁地的中心地带,而另一个地点则是灵域的我的家中!”
“中品灵器?难不成还有下品灵器和上品灵器不成?”陆一凡好奇地追问道。
“这是当然,灵器和功法一样,也分上中下三品和地位超然的神品灵器,凡是能被称之为灵器的都是经过吸收天地精华,继而本身就具有灵性的物品,难道你以前没有见过灵器吗?”沐丹反问道,“不应该的,因为在圣域之中也存在有很多灵器!”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陆一凡眉头紧锁地思索道。
“对了,在圣域之中存在最多的灵器就是进攻类的灵器,也就是用于交战的兵刃!”沐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突然问道,“除了一般的刀剑之外,你有没有见到过很厉害的兵刃,就是那种不用出手就能感受到一股很不一般的威力的兵刃?”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我大概能明白一些了!”陆一凡恍然大悟地说道,“只不过你所说的这些很厉害的兵器在圣域之中并不叫灵器,而叫做神兵利器!”
陆一凡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纪原的狼头铜棍还有谢云所用的穿云枪,都是当世罕见的神兵利器,起初陆一凡还搞不清楚这些兵器为何会比普通的刀剑更有震慑力,今天陆一凡明白了,原来这些神兵利器根本就是吸收了天地精华,从而具有灵性的灵器。一想到这些,陆一凡就不禁心生一阵感慨:“难怪这些兵器本身就具有足以令人不寒而栗的威慑。”
“对了,就是你们所说的神兵利器!”沐丹笑道,“那些其实就是灵器的一种,而我相信在你们圣域之中的一些真正的强者手中,绝对也具有除了攻击类以外的其他类型的灵器,就像我的这个罗方灵器一样,只不过你修为太低,还没有见到过罢了!”
“真是匪夷所思,沐丹,不得不承认我的确从你这里知道了很多我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陆一凡谦虚地笑道,“你说的不错,即便是在圣域之中我的修为也只是一个蝼蚁般的存在,因此根本就不可能触及到更为高深的东西!”
“其实灵器在婆娑五域之中很普遍,并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只是可能不同地方对它的称呼不同罢了,就像你们所说的神兵利器,但其实都是一种东西!”沐丹笑道,“而灵器只是对类似这种东西的一个比较普遍的称呼罢了。”
陆一凡无可厚非地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地说道:“现在我明白为什么你的家人敢放心让你一个女儿家,万里迢迢的孤身跑到这种地方来了,原来是因为有这罗方灵器的缘故,有它在手,这里几乎就和你的家门口一样,来回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
沐丹似乎不愿意承认陆一凡对自己的小觑,但她又不得不承认陆一凡的揣测并没有错,因此只能故意装作没有听见的扭过头去,讪讪地说道:“如果你帮我找到麒麟王的尸骸,说不定我会送你一个上品灵器当做纪念!”
听到沐丹的话,陆一凡不由地微微一笑,对于眼前的沐丹,陆一凡突然明白缘分的含义,他和沐丹的相识完全是阴差阳错之下的一个偶然,但却正因为这样的一个阴差阳错,陆一凡非但保住了一条性命,而且还从沐丹这里看清了更为广阔的婆娑五域。
此刻,陆一凡已经渐渐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力量的回归,不得不说沐丹的医术的确很高明,这才二十几天他的内伤外伤却是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而最令陆一凡感到欣喜的一件事情,就是他隐约察觉到在自己的丹田气海之中,魂核已经渐渐完成了第九次旋转,而他体内所积攒的魂力也已经达到了一个魂师境界的最巅峰。
也就是说,陆一凡现在距离更为高深的魂灵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陆一凡盘膝而坐在沙丘上,慢慢地引导着自身的魂力在经脉之中流转,而他的伤势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快速恢复着,就连沐丹都有些看的目瞪口呆起来,因为她竟然眼睁睁地看到了陆一凡身上那几百道伤痕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最后肌体再次变的平滑如初,这种事情令沐丹对于陆一凡的来历变得更加好奇,现在的沐丹,打死也不会相信陆一凡真的是圣域之人。
“西皇冥远……一直以来是你在不断地召唤我吗?还是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个错觉而已?总而言之,到了西皇山一切自会真相大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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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21章 :山边小城
由于沐丹曾两次游历于南沙禁地,再加上身为灵族之人的她本身就对着沙漠之中的生存之道颇具见识,因此在圣域之人口中常说的有进无出九死一生,到了沐丹这里却成了一纸笑谈神来自未来全文阅读。
沐丹不禁能通过其灵族特有的感应能力,事先预知南沙禁地之中的风云变化,而且还能准确的找到沙漠之中的深层水源和枯植所在,而在她身后背着的那个巨大的书篓中更是堆满了经过特殊保存处理的食材,甚至还有一份她亲手绘制的南沙禁地的地图,这令陆一凡大感吃惊。
因此有沐丹在身边,陆一凡闯入南沙禁地之后非但没有九死一生,迷失在其中,反而还学到了很多曾经他连听都未曾听说过的生存技能。
按照之前的约定,二人纵穿南沙禁地一路南下,用了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走出了三千里南沙禁地,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只怕圣域之中没有几个人敢相信。
如今正值炎炎夏日,风沙极大,尤其是对于行走在沙漠之中的陆一凡来说,这段时间的沙漠之行令他看上去变的狼狈之极,蓬头垢面满身泥沙,即便说是人不人鬼不鬼只怕也不足为过。而最令陆一凡感到不解的是,这一个多月的沙漠之行竟是没有给沐丹带去丝毫的变化,按照陆一凡的话来说,无论环境多么恶劣,她却依旧那么水灵。
对于灵族之人的特殊体质和能力,陆一凡除了望而兴叹之外却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出了南沙禁地之后,周围的环境也渐渐的变的丰富起来,不再是单调的满眼黄沙,已经依稀能看到荒漠之中的点点绿植和水潭,因此陆一凡和沐丹二人的前进速度就加快了许多。而越是往南走,环境就越好,在正式离开了南沙禁地之后的几天,陆一凡他们甚至在沿途遇到了一些荒漠中的小城和村落,还有一些来往于南北的客商和马队,人烟和生机也渐渐变的丰富起来未来智能全文阅读。
而最重要的事情是,越是往南走陆一凡心中的那股莫名的渴望与期盼就越是强烈,尤其是这几****几乎每晚都会做相同的梦,而梦中的场景和声音与之前他所梦到的一模一样,但似乎却是也越来越清晰,甚至在最近的一次梦境之中,他已经依稀能看清那个在冥冥之中始终召唤他的人影。
虽然不知道那召唤他的人究竟是谁,也不知道前面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但陆一凡敢肯定的是,这些奇怪的梦和内心之中莫名其妙的渴望之情,绝对与他此次西南之行的最终目的有着极为密切的关联。
所谓福之祸所依,陆一凡二人的急速南行也并非完全是一帆风顺,因为就在他们离开了南沙禁地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小城开始,他们就发现凡是有人烟的城镇或者村落,几乎到处都张贴着通缉陆一凡的告示,而在告示之上竟然还清楚的画有陆一凡的容貌,更重要的是,告示上还标注有“对提供确切消息者赏金一千银贝,对成功擒获陆一凡者赏金一万银贝的重赏”。并且是不论生死,哪怕是将陆一凡的尸体交上来也行,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对陆一凡仇深似海的封城楼宗。
不过好在陆一凡现在蓬头垢面,满脸污迹,身披一块破烂麻布,俨然一副讨饭的乞丐模样,这才在一路上没有引起别人的重视。
可即便是这样,陆一凡和沐丹一路上还是小心翼翼,尽量避人耳目的赶路。
就这样,在离开南沙禁地的第十天,陆一凡和沐丹终于来到了这片西南荒漠的最南端,而此刻他们甚至已经能清楚的看到远处那高耸入云的西皇山的庞大身形了,这也预示着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终于要到了。
在西南荒漠的最南端,紧邻着西皇山脚下的是一座只有十余万人口的土城,名叫“西皇城”,别看西皇城的人口不算多,地方也不算大,但城中却是显得颇为繁华昌盛,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它所处的位置是西南之境的南北要塞之地,几乎所要南北过路的商客都必须要经过西皇城才能顺利通过,而西皇城也是西皇山北岭的唯一出口,无论是南边的人想北上,还是北边的人想南下,都必须要经过横穿西皇山,而这座西皇城正是进出这西皇山的唯一通道。
当陆一凡和沐丹进入西皇城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城外茫茫荒漠到处一片寂静冷清,而令陆一凡二人没有想到的是,进入到西皇城之内的场景却是令他们二人不由地大跌眼镜。
西皇城中到处都是灯火通明,无论是站在街上支起蜡烛,摆着地摊高声吆喝的小贩,还是街道两侧灯笼高挂,人声鼎沸的酒楼茶肆,甚至是街道上熙熙攘攘的服装打扮的形态各异的行人,都凸显着这座西南小城的喧嚣与热闹,从陆一凡和沐丹二人一进入城中,他们竟是都不由自主地心生出一抹恍如隔世的诧异感觉,谁能想到昨日他们还在荒漠之中风餐露宿,今日却能置身于这般热闹的城池之中。
吵闹声、叫卖声、欢笑声、吆喝声,声声四起,非但没有因为夜幕降临而有丝毫的减弱,反而还似乎是在向来到这里的人们展示着西皇城这独有的夜市和繁荣。
陆一凡和沐丹二人跟着不断涌动的人流缓慢行走在街道上,看着两边叫卖不止的商贩和说说笑笑的客人,心中诧异万分。而沐丹更是不断的停下脚步,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左右商贩所摆出来的形形色色的小物件和便宜的胭脂首饰。
“真没想到,这座不大的西皇城竟是比那偌大温阳城还要繁荣的多!”陆一凡感慨地说道,说着话的功夫他还刻意地将蓬松凌乱的头发在自己的脸上遮挡了一下,因为就要前边不远处的一处拐角墙壁上,他又看到了楼宗通缉自己的告示。
“没想到圣域之中还是挺好玩的嘛!”沐丹则和陆一凡此刻的心境大不相同,她非但没有因为这里的人多而有丝毫的忌惮,反而还因为这里的热闹而变得异常兴奋起来,“我以为圣域到处都是像南沙禁地那样人烟稀少呢,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繁华的地方!”
“我就说你根本就不了解圣域,这里只不过是一座小城罢了,如若有朝一日你能去圣域的皇都金陵城,那里才是真正的繁荣昌盛!”陆一凡一手虚掩着脸庞,低声轻笑道,“你看这些来来往往的人,他们的身着服饰都不太一样,那是因为他们来自南北不同的地方,而这里繁荣也只因为这里是西南要塞,因为外来的人太多了所以繁荣,并非是真正的城中繁荣。”
听到陆一凡的讲解,沐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后她转过头来用一双笑眯眯的眼睛直视着陆一凡,说笑道:“那好,等以后有机会你带我去你刚才说的什么金陵城逛逛!我很好奇圣域的皇都究竟是什么样子!”
“如果有机会的话,当然可以!”陆一凡淡笑道。
此刻有许多从陆一凡和沐丹身边走过的人,不禁向这有说有笑的二人投来一道道疑惑的目光,估计他们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沐丹这个看上去如此漂亮干净的姑娘竟然会和一个“乞丐”走在一起。
更有甚至还有一些走过陆一凡身边的人,竟是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模样快速向着两边躲开了,这引得陆一凡一阵尴尬,而此情此景却让沐丹笑的前仰后合,高兴地不得了。
“明天我们就能进入西皇山了,今晚就在这里找一间客栈住下休息吧!”陆一凡实在不想再这样继续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看到了前边不远处有一间不大的二层客栈,便主动向沐丹提议。
“好啊!这段时间我们几乎都不敢住客栈的,一直在外边风餐露宿,这里既然已经到了西皇山脚下,我想大概也不会再有你的仇家了吧!”沐丹点头赞同道,说着还不忘对陆一凡的遭遇调侃一阵,“我在救你之前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有这么多仇家,竟然到处都是追杀你的告示,看你年纪不大,惹是生非的本事倒是不小!”
陆一凡被沐丹说的一阵无语,这件事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向沐丹解释过了,可沐丹每次看到追杀他的告示都会情不自禁地出言调侃一番,久而久之陆一凡倒也形成习惯了。
“是啊是啊,我仇家众多黑道的救赎全文阅读!我们快走吧,万一等一下被人认出来了,那我们就真的麻烦了!”陆一凡无奈地说道,说着还赶忙抬脚朝着前边的客栈走去。
“放心吧,你现在的样子没人认得出来!你看告示上的你被画的多俊俏,现在的你和告示上的人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沐丹笑道,说着还故作嫌弃地捂了捂鼻子,“还有难闻的味道,难道你自己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吗?那些涂在你身上的毒汁和这些天的汗味参杂在一起,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忍过来的!”
“我又没有你那种天生一尘不染的本事,什么脏的臭的只要不洗澡也只能留在身上了。”陆一凡左右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一脸苦涩地说道,“等一下到了客栈,我一定要好好的梳洗一番才行,我感觉自己都快要认不出自己了。”
“不过我们去住客栈的话,你有钱吗?”沐丹突然话锋一转,急忙问道,说着还故作无辜地冲着陆一凡耸了耸肩,“事先说明,我身上可是一个银贝都没有,你也知道我在南沙禁地寻找麒麟王骸骨是根本用不到银贝的。”
听到沐丹的话,陆一凡不禁一愣,而后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原本挂在那里的钱袋如今早就已经不知去向了。
“我的钱袋也……”陆一凡怎么也没有想到堂堂陆家少爷竟然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往昔他在金陵城中可以为了一条玉带豪掷百万银贝,今日却穷困潦倒的连个住店吃饭的钱都拿不出来了,真可谓世事无常,“也没了……”
“我再多问一句,你们圣域住客栈需要付钱吗?”沐丹一脸尴尬地问道。而不出她的所料,当她问完这句话后换来的就是陆一凡的一个略带鄙视的眼神,“其实我的意思是,你们圣域的客栈会不会稍稍可怜我们一下,看我们困难就免了我们的店钱……”
“不会的!”还不待沐丹的话说完,陆一凡便直言不讳地说道,“人家就是做这个生意的,又岂会因为我们的问题而免了店钱?”
“果然没有人情味……”沐丹一脸忿忿不平地说道,而后只见她的眼珠微微一转,脸上浮现出一抹古灵精怪的俏皮模样,“既然如此,那也不能怪我喽!”
“你想干什么?”陆一凡诧异地问道。
“我想住客栈啊!”
“可是我们没……”
然而还不待陆一凡的这句话说完,沐丹突如其来的一个举动却是令他大吃了一惊。
原来就在陆一凡满心无奈的准备要放弃的时候,站在人流之中的沐丹却是突然脚下一歪,接着整个身子便是一个踉跄地朝着刚好从身前经过的一个大腹便便的锦服男子的身上扑倒而去,而后还不待那个男人反应过来,沐丹的左手却是已经稳稳地扶住了那个男人的肩头,可即便是这样她依旧故作较弱地将身子微微向侧方一斜,接着右手便是极不经意划过那个男人的腰间。
“哎呀……”伴随着一声腻人的娇呼,只见沐丹的身子却是已经重新站正了,而她还在用一双动人的明眸故作委屈地注视着那个男人,“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
而原本要破口大骂的男人在看清了沐丹的样子之后,脸上的怒气瞬间便是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令人作呕的谄笑和惺惺作态之势:“哦,没关系没关系,这位小姐走路要当心啊,摔伤了可就不好了!”
“多谢公子,那小女子就先行告辞了……”沐丹冲着那个男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继而还不待那个男人再度张口,沐丹便是匆匆道别,继而一脸坏笑地冲着陆一凡走了过来,而在她的右手之中此刻竟是还多了一个鼓鼓的红色钱袋。
“你偷东西!”陆一凡一脸诧异地说道,语气之中似乎还有一丝责备之意。
“这不叫偷,这叫借!”沐丹理直气壮地说道,“江湖救急懂不懂?”
“可是……”
“那你要不要去客栈洗掉你身上那难闻的味道呢?”不等陆一凡再说,沐丹却是话锋一转,而后一脸挑衅地威胁道,手中还故意晃了晃那鼓囊囊的钱袋。
“额……”
“行了,赶快走吧!你看那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个有钱的酒囊饭袋、等徒浪子,我们不过是借他点喝花酒的钱来救命罢了!也算他功德一件!”沐丹说着便双手推着还在犹豫的陆一凡快步朝着那二层客栈走去,“快去把脸上的毒汁和伤疤清理干净,我还没见过你究竟长什么模样呢?到底有没有告示上那么俊俏啊……”
“这不太好吧,毕竟是人家的钱……”
“啰嗦,陆一凡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你爹没教过你人有三急,吃饭急、睡觉急、花钱急吗?”
“这……人有三急什么时候变成你说的这三急了……唉,不是,你别推我,我去还不成吗……”
就这样,在沐丹和陆一凡二人的推推搡搡之下,便连说带闹地消失在了街道远处的客栈大门之中。
而在街道尽头的一处墙角下,阴暗的月光照射着站在这里的几道人影,而他们之中为首的是一个脸颊上有道刀疤,面目狰狞的中年汉子。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死死地跟随在陆一凡和沐丹的身上,直到陆一凡二人消失在客栈之内,这名中年汉子的脸上才缓缓地挤出了一丝瘆人的狞笑。
“看来这一万银贝,是我们兄弟的了!”
说着,刀疤汉子还缓缓地举起自己的左手,而此刻在他的左手之中拿着的,(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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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22章 :对酒当歌
傍晚,沐丹坐在客房内,一脸满意地看着圆桌上已经摆满的各种菜肴,菜肴的香气扑面而来,色香味俱佳的满桌佳肴令许久未曾尝到美味的沐丹口水恨不能都快要流出来了苍穹绝世仙全文阅读。
刚才进入客栈的时候,陆一凡和沐丹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此直接定了两间上房,并且吩咐店小二将饭菜送到房间来。至于陆一凡则是实在忍受不住自己那脏兮兮的身体和浑身上下充斥着的怪味,因此一进入客栈他便急匆匆地回自己的房间去好好的洗漱整理一番了,至于沐丹则留在自己的房间等待着好酒好菜的到来。
“恩……真香!”沐丹坐在桌边,举着筷子在眼前的这些菜肴的上面挨个转了个遍,可却是迟迟不肯下筷,因为她还在等陆一凡,可看着眼前这些令人香气四溢的鱼肉菜肴,却又令沐丹忍不住口中生津,一时之间竟是只能垂涎三尺地连咽口水,“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这么美味的热菜了,今晚定要包餐一顿,陆一凡啊陆一凡,你倒是快点啊!我都要等不及了……”
说着沐丹还情不自禁地将枯燥无味的筷子放进嘴里,虽然筷子本身索然无味但沐丹此刻看着眼前的这些色彩丰润的菜肴,却表露出了一抹津津有味的神态,看样子她确实是已经馋的不行了。
“等一下就先吃了这只酱鸭,然后就是那条红烧鱼……”
“砰砰砰!”
就在沐丹自言自语地想着一会儿要如何下口的时候,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陡然响起,沐丹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先是脸色一喜,继而便迫不及待地跑过去将房门打开,然而门外出现的人却令沐丹大失所望,此刻站在门外的是一脸笑意的店小二,而在店小二的手中还端着一大锅的白饭。
“嘿嘿……这是姑娘您要的白饭,我给您送来了!”店小二笑着说道,说着还使劲地瞄着一双贼眼往房间内四处瞧着。
“哦!行了,给我吧!”沐丹丝毫没有注意到店小二的眼神,只是满脸失落的接过白饭,而后随手往伙计的托盘上扔了几个银贝,漫不经心地说道,“赏你的,下去吧!”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店小二贪婪地大手一挥便将银贝扫进了自己的袖中,而后他嘴上一边道谢一双小眼睛却依旧不住地往房间内到处看。
“你在看什么?”沐丹终于发现了店小二的异常。
“没什么,我只是很好奇刚才和姑娘一起进店的那位公子,为何不来一起吃啊?”店小二谄笑着问道。
听到店小二的话,沐丹不禁将双眼微微眯起,而后一语不发地盯着店小二,眼神之中充满了审视之意。
“哦,小的多嘴了!小的多嘴了!”店小二被沐丹看的一阵背后发毛,赶忙连连自责地退了下去,“姑娘慢用,小的先下去了!”
看着店小二逃也似的背影,沐丹这才突然收起了脸上的审视之意,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调笑的意味,似乎她在得意刚才自己把那店小二给吓住了。
“嘭!”
然而就在沐丹准备反身进屋关门的时候,一只手却是突然按在了房门之上,一下子便阻止了沐丹的动作。
沐丹颇为恼怒地抬眼看去,却见到眼前站着的是一位身着布衣但却身形潇洒,俊朗不凡的俏公子。
沐丹看到此人先是一愣,她只觉得此人的样貌有些面熟,但一时之间却又没想起来,继而一脸迟疑地问道:“你是……”
“是我啊,陆一凡!沐丹你不认得我了吗?”
站在沐丹门前的人正是刚刚梳洗打整一番之后的陆一凡,此刻他已经将满身的毒汁和伤口的结疤清理干净,就连原本的麻布衣袍也换成了一件从这客栈店小二手中买来的一套布衣。此刻的陆一凡虽然衣着朴素,但往日的那个自信潇洒的陆家公子气势却是丝毫掩盖不了的,体型修长而健硕,面容俊朗而刚毅,脸上始终噙着一丝亲切的微笑,漆黑的双眸之中更是清澈如水,不含一丝杂质,任何人面对这样的正直男儿郎只怕都不会心生厌恶之意。
“是我江山为聘美男来袭最新章节!你好好看看!”陆一凡的脸上此刻洁净无暇,那些嗜血红蛛留下来的伤口没有留下任何的疤痕,肤质如初,而且也洗去了原本涂在脸上的那些花花绿绿的毒汁,俊朗的脸庞表露无遗,满头黑发也已经完全洗净,尽显清爽之意,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进店时的蓬头垢面的狼狈?
当沐丹听到陆一凡自报家门之后先是一愣,虽然心中诧异但陆一凡始终未曾改变的声音却是令她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她就这样一手端着白饭,一手扶着房间,愣愣地注视着眼前的陆一凡,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眼前的陆一凡模样熟悉了,是因为那西南荒漠之中四处张贴的告示上所画着的画像,和眼前的陆一凡十分神似。
只不过当沐丹第一次见到陆一凡的时候,他就已经满身是伤、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模样了,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与自己结伴而行了这么久的男人,其本来面目竟是这般俊俏不凡。
“沐丹……”看着目光发愣的沐丹,陆一凡不禁眉头微皱地再度呼喊道,“你怎么了?”
“啊?”沐丹一下子回过神来,她满眼诧异地看着陆一凡,半信半疑地喊了一声,“陆一凡?”
“恩!”陆一凡立正站直,目光坚定地冲着沐丹点了点头,似乎是想让她看清自己。
“没想到你竟然还是长的这么好看的俏公子!”沐丹轻笑着调侃了一声,而后便闪身将陆一凡让进了房间之内,“饭菜早就已经备好,我都要等不及了!”
看着满桌子的菜肴,陆一凡也不禁食欲大振,而后便是丝毫不顾忌形象地快步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和沐丹示意了一下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喂,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蓬头垢面的乞丐了,吃饭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形象?”沐丹颇为不满地调侃道。
“有什么关系?”陆一凡一边嚼着饭菜,一边笑着说道,“这种饭菜我自从离开温阳城之后就再也没有尝到过了,更何况我以前也是这样吃的……”
“喂,你吃的太快了,把那只酱鸭给我留一点!”沐丹看到陆一凡丝毫没有温文尔雅的意思,当下也是脸色一变,而后她也丝毫估计不上自己的女子形象,竟是直接伸手一把便将那已经被陆一凡吃了一大半的酱鸭给抓了起来,这倒是令陆一凡不禁一愣,而后沐丹还一脸得意地冲着陆一凡炫耀了一下手中的“战利品”,“既然如此,那咱们谁抢到就算谁的!”
陆一凡稍愣了一下,而后他便和沐丹二人不由地相视一笑,接着二人几乎同时出手,一对毫不顾忌形象与仪态的男女,在饭桌之上竟是就这样如孩童般开始了一场抢食大战,一时间欢声笑语,吵闹之声不绝于耳,倒也是好不热闹。
“砰砰砰!”
就在陆一凡和沐丹二人在挣着往嘴里塞饭菜的时候,一道极不合时宜的敲门之声再度响了起来。
“等一下!”陆一凡突然说道,“有人敲门!我去开门,但是你不许偷吃!”
“好!”沐丹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似乎是在像陆一凡示意自己绝对不会偷着下手似的,陆一凡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不由地苦笑一番,而后便起身开门去了。
“嘿嘿……姑娘又是我……”还不待店小二的话说完,他却突然意识到眼前开门的人似乎不是沐丹,而换成了一个男人,“哦,原来是公子!”
“什么事?”陆一凡轻声问道。
“我们西皇城中来来往往的多是外地的商客,住店的也多是外地的贵客,因此我们小店素有规矩,凡是第一次住进本店的外来贵客,小店都会赠送美酒两坛,以供贵客享用!”说着店小二还急忙将怀中抱着的两小坛子酒递给了陆一凡。
“这……”
“公子可以不喝,但却不能不收!公子不收,掌柜的一定以为是小的照顾不周,这是要扣小的月俸的!还望公子不要让小的为难!”店小二一脸谄笑地说道。
“那……好吧!替我谢谢你们掌柜的!”陆一凡接过酒坛,还笑着冲店小二点了点头。
“慢用,慢用!”店小二的一双贼眼再度在陆一凡的身上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这才笑容满面的退了下去。
陆一凡回到房间之中,将两坛酒放在桌上,但却丝毫没有开封食用的意思。
“人家赠了酒,为什么不喝?”沐丹疑惑地问道。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楼宗的追杀告示又贴满了大街小巷,我们难免会有纰漏之处,因此这没来由的酒还是不喝为妙!”
“你怕有人下毒?”沐丹神色一正,开口问道。
“不错!”陆一凡的回答也直言不讳,“毕竟这里我们并不熟悉!”
“那何不验一下毒?”说着沐丹便将一坛酒倒出了半碗,而后反手将头上的银簪取下,缓缓地深入酒碗之中,许久之后银簪并未有丝毫变色,“是不是你想多了?”
看到银簪并无异常,陆一凡也不可置否地微微一笑,缓缓张口道:“也许是我小人之心了!”
“来吧!其实他不送来,我也想要叫上一坛的!我很好奇你们圣域之人的酒量如何,不如今日让我们来比试一下!”沐丹话锋一转,笑着便将酒倒入两个酒碗之中。
“可是我以前没怎么喝过……”
“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男人哪有不会喝酒的?不喝酒还叫男人吗?”沐丹说着也不等陆一凡反对,便是端起酒碗和陆一凡碰了一下,继而扬手便是将碗中的酒一饮而空,喝完和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店小二说的不错,这的确是好酒踏天记最新章节!”
看到沐丹已经喝了,陆一凡身为一个大男人又岂能再推辞,也只能端起酒碗送入口中。
所谓无酒不成宴席,人一喝酒往往这顿饭菜的气氛就会变得异常热闹起来,就这样一顿晚饭一直从傍晚时分持续到了深夜,二人边吃边喝,言语笑谈之间彼此也熟络了不少。
而此刻陆一凡和沐丹因为喝酒而变得有些微醉起来,但令陆一凡感到诧异的是,喝的远比自己多的沐丹竟是喝酒如喝水一般,看不出什么醉意。
“酒能解乏,你我在这西南荒漠之中披风带雨地走了这么多天,今天就当犒劳犒劳自己吧!”沐丹笑着再度举起了酒碗。
“好……”陆一凡脸色微红地看着沐丹,一脸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你看上去一点都没醉?”
“我怎么会醉?”沐丹大笑着说道,“我们灵族之人有种特殊的本事,那就饮酒是千杯不醉!”
“啊?”陆一凡没想到喝酒竟然还成了本事,当下也是新生诸多诧异,“那我和你喝酒岂不是亏大了?”
“你一点都不亏,你不知道在灵域之中有多少人巴不得和我喝酒,却始终没有这个机会……”沐丹说是未醉,其实言语之中也有些口无遮拦起来,“还有,刚才我告诉你灵族之人千杯不醉是逗你的,没想到你还真信了,真是个笨蛋!”
说话的功夫,二人又是几大碗酒送入腹中,一时之间二人醉意更浓了,尤其是陆一凡。
只见陆一凡没好气地冲着沐丹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你和韩灵儿一样,都喜欢捉弄别人!”
“韩灵儿?谁是韩灵儿?”沐丹好奇地问道。
“韩灵儿?”陆一凡醉眼蒙眬地笑了笑,而后他站起身来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些,此刻圆桌之上已经如风卷残云一般,满桌狼藉,菜肴也所剩无几了。
“我告诉你,韩灵儿是个刁蛮任性但心底善良的姑娘,她的脾气很坏,经常捉弄我,经常把我说的一无是处体无完肤,但我知道她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我们从小就认识,所以我很了解她!”陆一凡脸色涨红地笑道。
沐丹就这样静静地聆听着,继而轻声问道:“那这为韩灵儿姑娘,现在在哪?”
“现在……”陆一凡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担忧之色,“被楼宗追杀之后,我们分散而逃,她和我的另一个朋友一起往北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他们应该早就到温阳城了!”
“你之前说去过西皇山之后就去找两个朋友,其中一个说的就是这位韩灵儿姑娘吗?”
“不错!”陆一凡点头应道,“我想他们应该也在焦急万分地找我吧……”
“楼宗到处都张贴着追杀你的告示,却并没有出现你的那两个朋友,看来当初是你故意南下,目的就是为了引开楼宗的追兵,好让你那两个朋友顺利北逃!”沐丹一语便说出了要害,“你对自己的朋友,真是有情有义!”
“既然是朋友,那就……”
“你喜欢韩灵儿?对吗?”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沐丹便是突然反问道。
沐丹的话令陆一凡的酒似乎一下子清醒了一半,而后似笑非笑地说道:“喜欢!但我这种喜欢我不知道究竟来源于什么……毕竟还在我们不懂事的时候,我们两家就已经为我们定下了娃娃亲,所以我分不清自己和灵儿之间究竟算什么……很多时候我们两个都分不清这一切究竟是自己的想法,还是出于对那个娃娃亲的根深蒂固的认识……灵儿从小就在努力摆脱这个娃娃亲的束缚,她渴望自己将来的夫君是个天下人敬仰的大英雄,而不是我,可是很多时候越是挣扎就越是混乱,倒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沐丹不再说话,她似乎在静静地思考着陆一凡的话,又似乎是想起了自己曾经什么事情,总而言之房间之中竟是从热闹渐渐地陷入了寂静。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回房了,你也早些休息吧!”陆一凡笑着说道,“待我找到朋友之后,我一定会记得答应帮你的事情!”
说罢,陆一凡便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沐丹的房间,房间之内只留下了若有所思的沐丹。片刻之后,方才缓过神来一般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很快夜深人静,西皇城中的夜市也渐渐散去,整座西皇城进入到了一派寂静之中,月色依旧迷人,柔和地倾洒在这做山边小城之中,似乎是在安抚着劳累了一天的人们缓缓入睡。
然而,就在客栈一楼的一间昏暗的客房之内,几道寒光闪过窗口,借助着皎洁的月光,依稀能看到这几道寒光正是来自于一把把明晃晃的钢刀。
“多长时间了?”黑暗之中传来一道被刻意压低了的男人声音。
“距离他们睡下已经足足一个时辰,想必药效必然已经起作用了,大哥我们……”
“嘘!”还不待手下人回答,一道嘘声便是突然响起,继而只见房门微启,接着一把寒光四溢的钢刀便是缓缓探出了房门之间的缝隙。
“兄弟们记住,等一下动作要快,下手要利索!我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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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23章 :客栈围杀
借着皎洁的月光和客栈中昏黄的烛火,七八个手持钢刀的黑衣人有条不紊地依次走出了一层的客房,蹑手蹑脚地朝着二层走去,这些人全部面色凝重目光谨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他们之中为首的一人正是那曾经在街市上暗中观察陆一凡和沐丹二人的刀疤脸汉子绝品下人全文阅读。
客栈之中一片寂静,虽然今夜在这客栈下榻的来往客人并不在少数,可大都经历了一天的忙碌与奔波,此刻子时已过,这些人只怕早已经深深地进入梦乡之中了。此刻就连客栈守夜伙计也都趴在柜台上呼呼大睡起来,口水还流了一桌子,甚至沾湿了账本的一角。
“潮爷……潮爷,我在在这呢……”
突然,一道极其轻微的呼喊声悠然从客栈的一处角落中传出,接着只见一个店小二模样打扮的人便贼眉鼠眼地小跑了过来,脸上还堆着浓浓的谄笑之意,待此人走到月光之下方才能看清他的容貌,他正是今日屡次三番的给沐丹和陆一凡送菜送酒的那个伙计。
而这伙计口中所称呼的潮爷,正是这刀疤脸男人,此人名叫潮海,是这西皇城一带出了名的恶霸,其所统领的“潮盐帮”素来以垄断南北盐道而恶名昭著,凡是南北运输经过西皇城的盐商,他潮盐帮都要收取昂贵钱财作为过关费。而更有传闻称,这潮盐帮与几千里之外的封城楼宗关系不错,朝海此人更是与楼宗宗主楼奕有些远亲关系,而潮盐帮在兴起时的车马人手金银资助,几乎都是来自于楼宗的馈赠,因此潮盐帮虽然本身人数不多,势力不大,但其背景却是令西皇城主都不容小觑的。潮盐帮与楼宗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再加上中间各个小城之中的地痞流氓,众多势力交相呼应,几乎控制了整个七千里西南荒漠,而封城楼宗无疑就是这七千里西南荒漠的真正主子。因此对于这个潮盐帮,西皇城主也不敢得罪,而潮海此人又很善于做人,他会每年给西皇城主上缴数额巨大的“贡银”,以此来拉拢人心,久而久之,此地官匪勾结,做事无法无天,以至于来往的商贩,尤其是盐商好不凄惨。
潮海曾早早的就接到书信,告知追杀陆一凡的事情,而这西皇城中的告示,也正是潮盐帮负责张贴的。为了向楼宗邀功,潮海可谓是费尽心机,几乎每日都在西皇城各处安排眼线严加监视,就为了等待陆一凡的出现,而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夜终于让他等到了陆一凡。一万银贝,对于这个小小的潮盐帮来说几乎顶的上半年的油水了,潮海又岂能不心动呢?
潮海傍晚时分就发现了陆一凡和沐丹进入了这座客栈之中,而人熟地熟的他自然在暗中打点好了一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潮海暗中买通了这名伙计,让他在陆一凡和沐丹的饭菜中下药,潮海早就知道了陆一凡的修为不俗,不是他小小的潮盐帮可以硬拼取胜的,因此他只能暗中使诈,用毒药将陆一凡和沐丹迷晕,此等毒药名曰“榨麻散”,不会伤人性命,但却会令人昏昏欲睡,并且体内的魂力得到强烈压制难以纵情施展女皇临世倾城狂女全文阅读。
榨麻散这种药极为奇特,分为主药与辅药,其并非放在单一的饭菜中或者酒中,而是分别放在饭菜和酒里,只有主药与辅药一同服下的时候,其药性才会发挥出来,而单一服用却是无毒无害,丝毫不会令人察觉的。这也是为什么沐丹从酒中没有检验出异样的原因。
“事情办得怎么样?”潮海快步迎上了伙计,小声问道,“药量够吗?”
“潮爷放心,您给我的榨麻散我全都放进去了,就算是只老虎现在也定然被迷翻了!”店小二小声恭迎道,“他们现在肯定睡的跟死猪一样,潮爷您只管上去绑人就是!”
“干得好!”潮海冷笑着夸赞了一声,说完便欲要抬脚朝着楼梯走去,不过却又被这店小二给拦了下来,店小二此举引得潮海一阵皱眉。
“那个……潮爷,您答应给小的一些辛苦费,您看……”店小二的话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说了,因为他知道潮海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哦!这件事干的不错,这是赏你的!”潮海微微一笑,而后随手从怀中掏出几个银贝扔给了店小二,“待事成之后,大爷还有赏赐!”
“多谢潮爷,多谢潮爷!”店小二急忙收起银贝,而后便极识时务地退到了一旁,“我给潮爷守住客栈大门,任何人不让进出!”
“那你就守着吧!”潮海随意地答应一句,而后便大手一挥带着他的几个兄弟登上了楼梯。
“吱吱……”
由于这是一间小客栈,因此每年的利润并不算多,继而客栈之中的桌椅板凳都是老旧不堪,就连这木楼梯都因为年久失修而变的松动不已,只要一有人踩在楼梯上,这些腐朽的木板便会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吱吱声。
这些声音平日里在熙熙攘攘的客栈中并不显眼,但是到了此刻这般万籁俱寂的深更半夜,那这声音就显得异常清脆响亮了,尤其是七八个大汉一起走在楼梯上,所发出的声音更是清晰无比,杂乱无比。
二楼,沐丹的客房之中。
原本正昏昏而睡的沐丹躺在床上,身子不禁微微一颤,此刻只见她那白皙细腻的额头之上竟是布满了汗水,黛眉紧蹙似乎表露出一抹极为痛苦的样子,香汗淋漓顺着白皙的颈部缓缓流下,打透了她的衣衫。
沐丹口中似乎是在恍恍惚惚地低声吟诉着什么,脑袋先是微微晃动着,接着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她似乎在努力让自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呼……”突然,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喘息之声,沐丹陡然睁开了迷离的双眼,她眉头紧皱着想要坐起身来,可还不待她双臂用力撑起身体,只感觉自己的胳膊一软却又再度摔落回床上。
“怎么回事……”沐丹全身冒汗若火般燥热,但手脚却是冰凉无比,她一下子就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我这是怎么了……”
灵族之人天生就对世间万物具有极为敏锐的察觉与感知,因此榨麻散虽然药性强烈,但却没能完全迷晕了这位灵域而来的沐丹。
沐丹艰难地摇晃着身子,而后身形一歪便从床榻上翻滚了下来,身子软的就好像是被人断了筋骨一样,丝毫经不起一点力道,就这样沐丹艰难地从床边爬到了一旁的书篓边,伸手在书篓中快速乱翻着什么,而她的眼神也显得愈发急切,因为她已经意识到了整件事的不对劲。
“陆一凡……”沐丹一边翻腾着书篓,一边低声呼喊道,“陆一凡定然也和我中了一样的毒……”
“咣啷……”
伴随着一声闷响,只见一个白色的玉瓶便从书篓中滚落出来,而沐丹先是面色一喜,继而便手忙脚乱地将玉瓶打开,从中滑落出数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丹药,而后也不管多少一口气便将丹药送入到了口中,胡乱地咀嚼了几下之后,丹药便化作一股暖流瞬间便流入腹中,而沐丹也在丹药入腹的顷刻之间,整个人的精神变得稍稍清醒了些许。
还来不及喘息,沐丹便突然听到了门外楼梯处传来一阵“吱吱”的声响,沐丹天生聪慧,这个时辰这种声音再加上自己的情况,令她瞬间便明白了利弊要害,当下也顾不上身体的沉重,一手抓起玉瓶便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跑去,沐丹知道自己的当务之急是要去救醒陆一凡。
“吱!”
突然,一道清脆的开门声陡然自二楼响起,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原本还在小心翼翼缓步而上的潮海几人一愣,一时之间竟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一个个诧异地望着二楼的房间中踉跄着步子急忙而出的沐丹。
沐丹出门之后丝毫没有管楼梯上的潮海一众,而是自顾自地跑到一旁的房门前,连推带撞地闯进了陆一凡的房间,而与此同时,她的口中还大声呼喊道:“陆一凡,快起来,有埋伏……”
“不好!被发现了,兄弟们,给我上!”楼梯上的潮海在听到沐丹的声音之后猛然清醒过来,而后也顾不上想清楚沐丹为什么会清醒,便急忙招呼一声,而后便提着钢刀第一个快步冲上楼去,而其身后的几个大汉也招呼一声便气势汹汹地跟了上去。
房间内,沐丹一下子便扑到陆一凡的床边,此刻的陆一凡看上去和刚才的沐丹神情无二,也是满身大汗,眉头紧皱,但他却没有沐丹的本事,没办法令自己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豪门绝恋之佟门风云最新章节。
“陆一凡,快醒醒……快醒醒……”
沐丹听着越发逼近的脚步声,手中拿着玉瓶则是一股脑地送到陆一凡的嘴边,可陆一凡此刻正值昏迷,无论沐丹如何的用力摇晃他的脑袋,那些丹药却依旧从陆一凡的嘴角滑落而下,根本就不可能让陆一凡顺利服下。
“陆一凡!陆一凡!”沐丹拼命地摇晃着陆一凡的身子,企图将他晃醒,只可惜任由陆一凡的神识如何的挣扎,其双眼却依旧难以睁开半分。
“妈的,就是里面那间屋子,他们两个都在里面,给我把他们一网打尽,不能放跑一个!”门外传来了潮海的呼喝声,与此同时便是几名大汉的附和声。
情急之下的沐丹满眼通红,手足无措地扑倒在陆一凡的床边,一双粉拳攥的死死的,脑中飞速旋转着逃跑的办法。
终于,就在潮海等人出现在房门前的那一刻,沐丹的眼神陡然一聚,神色之中流露出一抹毅然之色,而后她不顾潮海几人的夺门而入,快速将玉瓶之中的丹药倒入自己的口中,而后猛地起身向前一扑,红润的双唇一下子便紧紧地贴上了陆一凡那紧闭的嘴唇,而后舌尖微微一顶,便硬生生地撬开了陆一凡的唇齿,将咀嚼成末的丹药一股脑地送入到了陆一凡的口中……
而与此同时,潮海也提着钢刀冲杀到了沐丹的身后。
“既然迷不晕你,那就死吧!”丧心病狂地潮海怒吼一声,而后双手高高举起锋利无比的钢刀,一招力劈华山便是狠狠地呼啸而下,夹杂着一声破空之声刀锋直切沐丹的后颈。
“噌!”
潮海的速度的确不慢,可沐丹的反应却是更快,就在刀锋下落之时,沐丹的身子陡然向着左侧一翻,整个人便是翻滚而出,堪堪避过了潮海的刀刃,而后沐丹咬着牙拼命地将双手向着潮海的小腹一推,潮海身子一斜,只听得“铿”地一声脆响,刀锋一错便深深砍进了陆一凡脑袋旁边的木枕之内,此刻冰凉无比的刀锋距离陆一凡的耳朵也不过三寸不足,可谓凶险之极。
“他奶奶的,这小丫头劲还不小!兄弟们,这个女人现在也是强弩之末,本爷就赏给你们了,我去杀了陆一凡那小子!”潮海冷笑着低吼一声,而后便一下抽出钢刀,身子向前一探,刀尖朝下对着陆一凡的心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休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极,只见沐丹猛地身子一扑,硬生生地从那几个围攻而上的大汉腿边钻了出来,而与此同时,其右手之中却是散发出一阵幽幽地蓝光,只不过这蓝光忽明忽暗显得极不稳定,想必这正是由于榨麻散的药效所导致的。
“三重聚灵掌!”
只听到沐丹猛地一声娇喝,继而重重的一掌便是重重地拍在了潮海的后背之上。而最令人惊诧的是,就在沐丹的玉掌拍在潮海的后背之时,紧随其后的蓝光骤然大盛,猛然化作两道蓝色的手掌,一前一后接踵而至,紧跟着沐丹的玉掌接二连三地击在了潮海背后的同一个地方。
“噗!”
一掌击中,潮海只感觉自己的后心猛地一沉,继而喉头一甜一口殷红的鲜血便是从口中喷了出来,而其手中的钢刀也因为突然受力的缘故,不得不插到了床榻的内侧,刀锋再一次错开了陆一凡的身体。
而沐丹此刻的情况也变得愈发糟糕起来,在药力强行压制的情况下依旧动用魂力,这令她原本已经清醒的意识瞬间便再度跌落到了一片混沌之中,就连双眸之中的景象都变的有些重影连连起来。
“他奶奶的,给我一起上,生擒了这个女人,我要好好教训教训她!”潮海怒火攻心,大手一抹嘴角的血迹,翻手便是一掌打在了沐丹的肩头,本就意识模糊的沐丹身形受力,脚下一绊便摔倒在了地上。
“是!”说话的功夫,几名大汉便是刀影晃动,三两下便夹在了沐丹的脖子上,生生钳制住了她。
“不知死活的丫头片子,死到临头还敢这么猖狂,弟兄们,给我现在就扒光她的衣服,我要在她的身上刻几个字,好让她一辈子记住!”潮海一脸狞笑地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钢刀,满眼的阴狠之色。
“好嘞……”几名大汉一听到这话,当下便是乐开了花,一个个迫不及待地扔掉手中的钢刀,七手八脚地去撕扯沐丹的裙袍,而沐丹则是在几人的欺凌之下,大声的无力地挣扎着、哭喊着。
“嘶!嘶!”
一声声裙袍撕裂的声音,夹杂着几名大汉肆意妄为的奸笑声以及沐丹的哭喊声,在这间小小的客栈之内回响不已,众多客人虽然已经被吵醒,但却依旧是躲在自己的房间内敢怒而不敢言。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昏迷在床上迟迟难以醒来的陆一凡却是在睡梦之中全身的肌肉绷得如钢铁般坚硬,双拳更攥的骨节一阵阵的泛白,只见其额头上冷汗直流,脸上的肌肉一阵阵扭动,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眼皮更是剧烈地抖动着。
此刻就连潮海也没有注意到身后陆一凡的变化,因为在潮海几人的心中,陆一凡早已经被药效给彻底迷晕了,没个七八个时辰是根本就不可能醒来的。
“啊……”
突然,伴随着沐丹的一声屈辱的哭泣,陆一凡紧闭的双眸终于在一瞬间睁开了,而就在他睁开眼皮的一瞬间,两道阴寒刺骨的寒光猛然直射而出。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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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24章 :迷途绝境
出其不易,攻其不备痴情BOSS,纯情宝贝全文阅读。
清醒之后的陆一凡没有一丝犹豫,身形快速从床上弹跃而起,紧接着双臂猛然打开,大鹏展翅般直直地扑向此刻正背对着自己的潮海。
“怎么……”
还不待潮海一声呼喊,只见陆一凡便是从背后贴上了潮海,他的双臂更是紧紧地勒在了潮海的脖子之上,双臂肌肉紧绷,如两根钢钳一般死死地勒着潮海的脖颈,一瞬间便将潮海的呼喊声给生生地噎了回去,而再看潮海的脸庞,也在一瞬间因为淤血而变成了涨红色。
然而,就在陆一凡钳制住潮海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自己体内传来一阵空虚之,脑海之中更是不断地闪过一股股天旋地转的感觉,这令他的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好不难受。
可即便是这样,陆一凡依旧丝毫没有放松对潮海的钳制,他从背后紧紧地勒着潮海的脖子,双眼之中杀意涌现。
“不想他死,就都给我住手!”陆一凡厉声喝道,他这道声音显然很有效,就在潮海被他擒在手中的一瞬间,那几名卑鄙无耻的汉子一下子便是慌忙停住了撕扯沐丹裙袍的手,而后一个个的更是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钢刀,虎视眈眈地盯着陆一凡,其中一个还不忘将刀锋夹在沐丹的脖子上,作为对峙的人质。
再看此刻的沐丹,浑身上下的裙袍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细腻白皙的肌肤更是暴露无遗,而她此刻依旧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拽着身上那已经破烂不堪的裙袍,拼命地保护着她作为一个女人最后的尊严。此刻只见她的双眸紧闭着,两行无声的清泪不住的顺着她那白皙的脸颊滑落而下,贝齿紧咬着下唇,口中情不自禁地发出一阵阵呜咽,此情此景,令闻者心伤见者流泪!
“放了她!”陆一凡强忍着脑中的眩晕,咬牙切齿地喝道。
“少废话,先放了我们帮主!”一名大汉怒声大喝道。
“我说放了她!”陆一凡的声音陡然变的阴沉到了极点,而与此同时其双臂再度狠狠地向着内侧一勒,只见那本就已经被憋得满脸通红的潮海此刻双眼一阵翻白,口鼻之中更是大有一股气倒不上来的危机之感,“再让我说一遍,你们帮主就死定了!”
说着,陆一凡还故意将手臂稍稍松开了一分,留给潮海一个喘息的空挡,陆一凡这么做是故意的,他是想要潮海亲自去和这几个大汉说。
“咳咳……”潮海拼命地咳嗽了几声,而后他通红的双眼怒视着眼前的大汉,怒声骂道,“想让老子死啊,还不赶快放人!”
“是是……”那些大汉听到潮海的吩咐,赶忙将钢刀从沐丹的脖子上拿开,留给了她一条生路。
“沐丹!沐丹!”陆一凡看着依旧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沐丹,拼命地高声呼喊道,“沐丹,起来啊!趁着现在你快走……”
可无论陆一凡如何的呼喊,沐丹却是始终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目紧闭,面如死寂穿越之丞相的炮灰妻全文阅读。
“沐丹!”陆一凡面色焦急,看向沐丹的双眼之中更是溢满了泪水,对于沐丹,他有天大的愧疚和自责,“是我陆一凡混账!是我连累了你!我该死,我千不该万不该将你带到这里,你当初不该救我,不该相信我,更不该管我的死活!千错万错错在于我,是我害你受此欺凌!我混账、我无知、我失算……可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一错再错,不要因为这样而害了自己,不要如此作践自己,你要站起来,必须站起来活着离开这……”
“小子,这的确是你的错!我们要杀的人只有你一个,这个女人要不是刚才拼命想救你,她本可以平安无事的……”
“你住口!”还不待潮海的话说完,怒不可遏的陆一凡便是手臂一紧,猛地勒住了潮海的咽喉,令潮海的双眼再度一阵上翻,“沐丹……沐丹……算我陆一凡求求你了,你快走……快走吧……我无能自大、不知天高地厚,这一切都因我而起,与你无关!”
就在陆一凡的苦苦哀求之下,沐丹终于动了,只见她先是微微动弹了一下手臂,而后双手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裙袍,手掌挣着地面缓缓地坐起了身子,而原本紧闭的双眸也在这一刻渐渐睁开,而她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更是溢满了委屈的泪水。
陆一凡满心愧疚地注视着这一切,似乎想要和沐丹说声对不起,但话到了嘴边却又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半个字来。
“陆一凡……”沐丹终于缓缓地站起了身子,缓步朝着陆一凡这边走来,“我不会一个人走,更不会让你死……”
“沐丹……”
“别忘了,你还欠我三件事没有做!”不等陆一凡张口,沐丹便是再度说道,“你欠我的一天没有还清,就一天不准死!我才不会让你轻而易举就这样躲避了欠我的债,要不然我这些天受的苦岂不是付诸东流了……更何况你我相识一场,朋友有难,我又岂能独自逃命?”
说罢,沐丹那梨花带雨的脸蛋之上竟是还冲着陆一凡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而听到这些的陆一凡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愧疚,双眼之中的泪水顷刻间夺眶而出,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刻的陆一凡正是被沐丹的轻易之举给戳到了伤心愧疚之处。
“现在……我陆一凡欠你两条命了……”陆一凡一边流着泪,一边硬生生地对着沐丹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
“我们一起逃!往西皇山里逃,只要挺过两个时辰,我的“宿灵丹”便会发挥药效,到时候百毒自破,我们身上的毒也一样能解!”沐丹快速说道。
“好!我们走!”陆一凡点头答应一声,而后便在沐丹的搀扶之下,钳制着潮海一步步地向着身后的窗口退去。
陆一凡和沐丹带着潮海向后退一步,那几名虎视眈眈的大汉就向前逼近一步,双方剑拔弩张,都是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生怕被对方钻了空子。
“你们不必枉费心机,这里是西皇城,你们跑不掉的!”一名大汉怒声喝道。
“哼!”陆一凡冷哼一声,此刻他和沐丹二人已经退到了窗口边,二人不禁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皆是闪过一抹肯定之色,继而陆一凡和沐丹几乎同时出手,二人出掌一左一右重重地打在了潮海的后背,潮海闷哼一声,身形受力向前扑倒而去,正好撞在了那些欲要冲上前来的几名大汉的身上。而与此同时,陆一凡和沐丹二人几乎同时向后转身跃起,二人直接撞破窗户从二楼跃了出去,落地后丝毫没有喘息便相互搀扶着朝着街道远处跑去,眨眼的功夫便是消失在了黑暗的尽头。
“帮主!”几名大汉满眼担忧地搀扶着潮海,手忙脚乱地查看着潮海的伤势。
“帮个屁的主,给我追,他们二人中了我的榨麻散,体力不支定然跑不远,就算追进西皇山也要给我抓住他们!吩咐帮内其他弟子,说本帮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潮海艰难地站起身来,胡乱地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自己伤势并无大碍,当机立断地下了追杀令,“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曾经楼宗派出四虎上千人都不曾抓住陆一凡,若是让我们得手,那我们潮盐帮日后在这西南荒漠的地位和名声自然会超然而上!”
“是!”几名大汉答应一声,便一起跟着潮海快速朝着客栈外追去。
深夜逃命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四处无人,随心所欲,往哪逃都是条条大路,而且黑暗又给了逃命者一个最好的掩饰和庇佑,令追杀者不易发现。
不得不说,潮盐帮在西皇城中势力的确很大,几乎是在半柱香的时间内,原本沉浸在寂静之中的西皇城便悄然变的热闹起来,三五成群的大汉在西皇城中展开了拉网式的搜索,几乎每一个角落、每一处民宅院落都有潮盐帮的弟子搜查,而更重要的是,这些潮盐帮弟子竟然人手一份陆一凡的画像,潮海已经下令,凡是杀死或者活捉陆一凡者赏五百银贝,这些钱在西皇城这个小地方可绝对算的上一笔巨款了,因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平日里浑浑噩噩的潮盐帮今夜做起事来倒也是颇为买命。
而陆一凡和沐丹二人则在一路躲躲闪闪之中,终于在天亮时分顺利逃离了西皇城,潜身进入到了偌大的西皇山之中。
西皇山地域面积极为广阔,单是一个山脚密林便已经令陆一凡和沐丹二人走的头晕脑胀,仓皇而逃之下早已是分不清方位了。
就这样,他们在山林之中硬是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转了半个时辰,山林道路多泥土,而山中清晨往往又是朝露满地,泥土湿松,因此陆一凡和沐丹二人所过之处几乎都会在山林之中留下一串脚印,而潮海等人则是深谙这山间寻人的方法,因此一路带人追杀,却也是距离陆一凡和沐丹二人越来越近了。
“这片林子……怎么看上去怪怪的……”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左右环顾着,朗声说道,“我们刚才似乎来过这里名门老公,好腹黑!全文阅读!”
“我们迷路了!”沐丹焦急地说道,而后她话锋一转,出言问道,“陆一凡,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魂力恢复了吗?”
“还没有,如果让我入定调息的话现在应该无大碍了,可是我们一路奔波,我得不到调息,因此或许还需要个把时辰才能恢复!”陆一凡的精神此刻看上去比之前好了许多,“你呢?”
“我已经没事了!”沐丹说道,“只可惜我的修为太弱,他们这回带了几十个人,我肯定打不过他们!”
“修为太弱?”陆一凡颇为诧异地看着沐丹,而后疑惑地问道,“我一直看不出你的实力深浅,按理来说你应该比我强才是!”
“那是我领域之人所修炼的特殊功法,可以掩藏自己的气息不让对手感知修为!”沐丹苦笑着说道,“可实际上我的修为不过只是一个三转魂师而已……”
“什么?”沐丹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大吃一惊,“三转魂师?我原本以为你最少也是个魂灵才对,怎么会才三转魂师……”
“我灵族修为的提升并不单纯依靠修炼和磨砺,而有其他的办法!”沐丹解释道,“我们管那种办法叫做“启灵之术”,其实也是一种灵域特有的阵法,一般都是由家族之中的长辈在晚辈达到二十岁的时候对其进行一次“启灵之术”,天赋一般的灵族之人在经历过启灵之术以后,最起码会达到七转魂灵的修为,而天赋好些的则有可能达到魂王、魂皇甚至更高的修为!”
“竟然有这种事?”陆一凡不禁感慨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所以在接受启灵之术以前,你们灵族之人的修为都不太高是吗?”
“也不尽然,也有一些天纵奇才在接受启灵之术以前就能达到魂灵之境,当然那是极为少数的存在!大部分还是魂师的境界!”沐丹解释道,“在接受启灵之术之前,我们这些灵族子弟的修炼天赋其实是被限制着的,只有接受了启灵之术后才能彻底发挥出自己的血脉和天赋能力!”
“血脉?”陆一凡显然不太明白沐丹的话。
“在这方面,灵族和兽族很像,血脉越是纯正日后的修为越是强大!就像是兽族的麒麟族再如何不济也一定比虎狼之族要强大一样!”沐丹解释道。
听到沐丹的话,陆一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过语气之中却带有一丝失望之色:“如果你只有三转魂师的话,那我们的确打不过他们这么多人,以我所料单凭那个昨夜被我钳制的帮主,修为就绝对不在六转魂师之下!”
“是啊,我们快走吧,我感觉那些人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沐丹点头说道,声音之中还带有几丝焦急之色。
“真希望你的感觉不要每次都那么准!”陆一凡苦笑着答应一声,二人便再度朝着山林深处跑去。
另一方面,潮海带着几十名大汉一路追赶,而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越往山内行走,这些人的面容就变得愈发凝重。
“帮主,不要再往里走了!”就在此刻,一名大汉急忙跑到潮海身边,急声劝阻道,“再往里面走,咱们可就要出了自己的地盘了……”
“我何尝不知!”潮海怒声喝道,“只不过我敢肯定,那陆一凡就在前边不远处,只要我们再追出不到三四里地,必能发现他们!”
“可是……”这名大汉面色为难地说道,“可是帮主你要知道,再往里面走那可就是柳三刀的地盘了……这个西皇山中的悍匪,咱们最好还是少惹为妙啊……”
“柳三刀……柳三刀……”似乎“柳三刀”这个名字也让潮海冷静了不少,当他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面色也不禁变得有些忌惮起来,“这个柳三刀占着整个西皇山吃独食,放着来来往往的商客不劫,偏偏和我们和潮盐帮的兄弟过不去,咱们每次有兄弟路过西皇山,都会被他狠狠地搜刮一笔,真是欺人太甚!哼!”
“哎呦,帮主可别乱说话,万一要是让那柳三刀听见了,那可就……”
“怎么着?”潮海一听这话当下便是脸色一狠,“整天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群废物!柳三刀再厉害不也就一个人吗?别忘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更何况那柳三刀是出了名的修炼不了的魂力的莽汉一个,撑死也就是个气力大点的外功莽汉,我们这么多兄弟,怕他作甚?”
潮海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胆气也不由地大了几分。
“不用怕,我们只管进山捉人,不碍他柳三刀什么事!如果他真的露面了,大爷我也正好要问问他,为何总和我潮盐帮过不去!哼!走!”
说罢,潮海也不顾周围弟兄的反对,便一意孤行地提刀朝着山林深处走去,其他大汉无奈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一个个的也只有小声暗自嘀咕着:“我们不懂事,闯了您的地盘,柳三刀爷爷,你大人大量,千万可别在这个时候出来跟我们过不去啊!”
而此刻就在潮海一众的前边两里之外,陆一凡和沐丹却是误打误撞地闯进了一片三面峭壁的绝谷,那里进无半点去路,退便是和潮海一众迎面相遇,一时之间进退两难,焦急万分!
伴随着潮海一众的步步逼近,那里却成了陆一凡和沐丹无路可逃的绝境之地!
就在此刻,伴随着一声大笑,潮海终于带人来了。
“真是上天厚我,竟然让你们自己钻进了这三面峭壁的绝境之中,你们两个有本事就再跑啊?哼!记住了明年的今日便是你们二人的忌日!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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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25章 :柳氏三刀
潮海带人一露面,陆一凡的脸色便是猛地一沉,继而避无可避的他索性也不再闪躲,竟是直接向前迈出几步挡在了沐丹的身前,目光冷厉,俨然是一副拉开架势准备大战一场的姿态[综漫]嫖下,不是罪!全文阅读。
“如果你们今日不能杀了我,我也早晚要杀了你们这帮混账东西!”陆一凡恶狠狠地说道,就在这说话的功夫,他还在暗中悄悄调动着体内的魂力,虽然魂力依旧受到榨麻散的药性所牵制难以尽情施展,但起码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虚弱了,如果放手一搏的话,陆一凡还是有信心在临死之前拉上几个垫背的。
“陆一凡,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勇敢好呢?还是该骂你愚蠢?”潮海将手中的钢刀递给一旁的手下,而后双手叉腰一副不想再亲自动手的架势,“今日我几十号兄弟在这站着,就算是一人一拳都能打死你们两个,你还有胆子口出狂言,我看你真是活的不知天高地厚!”
“你费尽心思地追杀我,不就是为了楼宗许下的那一万银贝吗?”陆一凡脑中飞速旋转着,他在尽力的拖延时间,因为此刻多拖一刻他身体内的药性就能减弱一份,“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那也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不怕告诉你楼宗招惹了我,就说明它的末日已经不远了,你竟然还敢为虎作伥,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知道!”潮海满不在乎地笑道,“你不就是文鼎公陆昊谦的儿子吗?不错,我承认你爹在圣域之中的确官职不小,权力也不小,可那又怎么样?别忘了,这里可不是金陵城,金陵城距此万里之遥,别说一个文鼎公,就算是领皇又能怎样?鞭长莫及,在这个地方谁说了算,谁说了不算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混账东西,你好大的狗胆竟然公然对抗领皇!”陆一凡怒声喝道,“这里的确偏远,可你也不要忘了这里依旧是圣域的地界,领皇依旧是圣域之主,无论多远,只要皇命一下你依旧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必唬我!”潮海大笑道,“领皇他老人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身边金银无数,美女如云,又什么时候管过我等这些小人物的死活?既然他从不管我等死活,我又何必受他牵制?更何况,楼宗乃是宗门,上有圣域教主的庇佑,就算是领皇也管不着!嘿嘿……陆一凡,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想拖延一下时间吗?不过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这份功劳我潮海要定了,所以无论如何今天都是你的死期!”
“既然如此,那就废话少说,让你的人动手吧!”陆一凡冷笑着说道,而与此同时一丝淡淡的魂力也自丹田之中缓缓涌出,由于被榨麻散药性所牵制,因此现在陆一凡所能施展的实力只不过相当于一个二三转的魂师而已。
“如你所愿!上!”
潮海冷笑一声,而后便大手一挥,其身后的几十名大汉便是呼啦一下子围了上去,一个个手持钢刀虎视眈眈地将陆一凡和沐丹二人困在了其中,这些大汉一步步的向着他们逼近而去,眼中的杀意也变得愈发浓烈起来。
“沐丹,你后退,我来对付他们!”陆一凡头也不回地轻声嘱咐道。
“我帮你……”
“不用!”不等沐丹说完话,陆一凡便是坚决的回道,“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保存实力伺机而逃!”
“陆一凡……”
“别说了!我能对付他们!就算没有魂力的支持,我依然有办法对付他们!而且我已经亏欠了你两次恩情,不想再多欠一次!而且……”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停滞了一下,继而义正言辞地说道,“而且我正好想要替你杀了这些混账,一报今日凌晨你所受的羞辱之仇!”陆一凡说完之后便是猛地低喝一声,身形率先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大汉爆射而去,而沐丹则是在听到陆一凡的话后先是一愣,继而便再度怒视了一眼对面的潮海一众,方才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旁,双目精光闪烁紧紧地观察着陆一凡与对方的交手,准备伺机而动。
“啊!”
“呼!”
这些大汉谁也没有料到陆一凡竟然有胆子主动进攻,而那距离最近的汉子更是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继而便慌忙举刀朝着面前那突如其来的一道黑影砍去。
只可惜刀锋凌厉但却没有什么准头,只见陆一凡迎头而上的同时,脚下猛地一错接着身子便是硬生生地横了过来,就这样堪堪错开了直劈而下的刀锋之后,陆一凡丝毫没有闪退的意思,反而身子一斜便朝着那名大汉的胸口狠狠地撞了过去,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陆一凡的肩头重重地撞在了那名大汉的心窝处,大汉吃痛不禁闷哼一声,眼前也是突然一黑,接着还不待身子向后倒下,陆一凡却是出手如电,右手成爪一把便将大汉右肩死死抓住,而后左手握拳猛地自下而上猛地朝着大汉的臂弯关节处狠狠地打去,速度之快力道之迅猛令这名大汉根本就没有机会反应过来王爷贵性最新章节。
“咔嚓!”
“啊!”
伴随着一声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陆一凡左拳命中,而再看那名大汉右臂此刻已经完全折成了两截,小臂更如折断的摆柳一般随意地挂在关节上前后摇摆着,关节处森白的骨头碴硬是扎破了皮肉血淋淋地展露在众人面前,而那名大汉更是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钢刀自然而然地失去了握力,随意的掉落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钢刀脱手的时候,陆一凡的左手却是猛地抓着大汉的臂弯向上一托,继而身子灵活地向外一转,竟是在大汉的臂弯之下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身,而后随之而来的右手向前一探,不偏不倚地稳稳接住了正在下落的钢刀,而与此同时,陆一凡依旧借助着腰马旋转的力道,身形没有丝毫停留,便是再度转回到了大汉的面前,还不待大汉看清眼前的状况,陆一凡手中的钢刀顺势一挥,只听得“噗”地一声轻响,锋利的刀锋直接划过了大汉的脖颈,瞬间便在那里留下了一道红线,继而一股热血便是滋了出来,瞬间便染红了陆一凡手中的刀刃和他自己的脸庞。
这是陆一凡第一次如此主动的杀死一个人,当那名大汉的鲜血撒到陆一凡脸上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不禁愣了一下。
在如此狠历的一招夺了一人的性命之后,原本围在周围跃跃欲试的大汉一个个也都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也充斥着一抹深深地忌惮之色,潮盐帮弟子多是西皇城中的地痞流氓,平日里打个架耍个横还行,可一旦到了拼命的时候,一个个的就显得有些腿软了,他们怎么想到这个小子出手竟然会这么狠,一刀便是要了一人的性命。
“陆一凡……”见到眼神空洞略显失神的陆一凡,沐丹不由地急声呼喊道,“陆一凡,你在想什么?”
似乎被沐丹的声音所唤醒,陆一凡原本空洞的眼神猛地一闪,继而一抹略显惊慌的神色便浮现在其眼中,他先是缓缓地低下头去看了一眼手中沾血的钢刀,而后又看了看倒在一旁早已经成了一具尸体的大汉,眼神之中阴晴不定,嘴唇连连颤抖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终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潮海见到这一幕不由地眉头一皱,继而眼神猛地一变,急声呼喊到:“别发愣了,我看这小子以前或许没怎么杀过人,趁着现在要了他的命!”
听到潮海的一声令下,周围的大汉们先是相互看了一眼,而后便面色一狠举着钢刀冲着陆一凡冲了上去。
“陆一凡!”沐丹猛地高声喝道,“小心!”
突然,陆一凡原本慌乱的眼神陡然一正,接着一抹嗜血的杀意骤然浮现在其双眸之中,紧接着刀身一横,便是低吼着朝着周围的人迎了上去。
“铿铿铿!”
一阵阵刀锋相撞的声音接踵而至,对手毕竟是几十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一时间陆一凡竟是和他们战作一团,呼喊声和惨叫声,夹杂在刀光剑影之中,鲜血横流,刀锋漫天,场面好不惨烈。
陆一凡更像是疯了一般,拼命地挥舞着钢刀只攻不防,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已是杀了十几个汉子,他双眼通红,杀的忘乎所以,硬是凭着自己一个人将几十人的战局给杀了个混乱不堪,他没有使用魂法,而是将本就虚弱的魂力全部化作手中的蛮力,一刀刀地朝着对手砍了过去。若是放在一个理智尚存的魂力高手看来,陆一凡此刻的表现可谓是杂乱无章,愚蠢之极,只要找准破绽便能一击将其杀之。然而可惜的是,此刻与陆一凡混战的这些大汉竟是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本事,陆一凡乱,他们就跟着乱,陆一凡只攻不防的越战越勇,他们就只防不攻的胆子越来越怯。
“奶奶的,这小子怎么还越杀越起劲了!再这样下去我的兄弟都要被他杀光了!”看着越战越勇的陆一凡,潮海怒吼一声,而后便是一把抄起旁边人的刀,大步流星地加入到了战局之中。
“都别慌,给我围住了打!”潮海不同于其他大汉,他是个名副其实的练家子,并且还有六转魂师的不俗修为,因此有他加入战局之后,原本还乱作一团如散沙的众多大汉瞬间便是如有了主心骨一般,和陆一凡交起手来竟是变得有条不紊起来,攻防兼备之下,反倒是杀红了眼失去理智的陆一凡身上开始破绽百出,一时之间竟是被猝不及防地刀锋伤到了许多地方,鲜血也再度浸透了他的衣衫,这血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这让此刻的陆一凡看上去就如同一个从地狱挣扎而出的杀神一般。
“噔!”
就在双方的胜利天平开始逆转之时,潮海瞅准了一个绝佳的机会,突然出腿对着陆一凡那毫无防备的小腹便是狠狠地踹了出去,只听得一声沉重地闷响,陆一凡身形受力,闷哼一声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了远处,而且一时间竟是没能马上就站起来,而看陆一凡那副狰狞的表情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看样子是已经伤的不轻了,而沐丹见状更是赶忙跑了过去,急忙搀扶起陆一凡。
“哼!小子你也杀过瘾了,现在一切都该结束了!”潮海怒喝一声,而后便提刀径直朝着陆一凡和沐丹二人走了过去。
陆一凡在沐丹的搀扶之下挣扎起身,手中紧握着依然淌着鲜血的钢刀,通红的双目直直地盯着步步逼近的潮海,眉眼之中竟是没有一丝惧色。
“等一下我会拉住潮海,与他同归于尽!你趁此机会,跑!”陆一凡虽然杀意盎然,但此刻却也不乏一丝理智,只见他附耳上前,用一抹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微弱声音急促的嘱咐道。
“不行,都到了这个时候,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沐丹坚决反对道,“等会儿由我来牵制他,你趁机杀出去,待你杀出之后我会追上去的史上第一无赖女皇全文阅读!”
“哼!”潮海目光凝重地怒视着陆一凡和沐丹二人,手中的钢刀也是紧了松,松了又紧,显然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以应对突变,“不用再枉费心思了,今天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掉!准备受死……”
“啧啧啧,不懂事,真是不懂事啊!”
就在此刻,突然一道爽朗的戏谑之声陡然从山谷的上空传来,而当这道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原本站在后面的众多大汉竟是脸色同时一变,一抹惊恐之色便是不由自主地浮上了他们每个人的脸庞。
“谁?”潮海闻声之后不由地一愣,继而他停下脚步仰天怒斥道,“谁在说话?”
“唉!狗东西就是狗东西,你都不知道爷爷是谁就敢乱叫,你就不怕爷爷我剥了你的狗皮,炖了你的狗肉,拆了你的狗骨头?”戏谑之声再度响起,声音之中充满了对潮海的嘲讽之意。
“什么人?有胆子不要装神弄鬼,出来跟大爷说话!”潮海似乎也被这人的辱骂给激怒了,当下便是暴喝一声,破口大骂道,“无胆鼠辈,就知道鬼鬼祟祟地躲在一边出言不逊,真有种你就给大爷我滚出来!”
“帮主,别……别骂了……”潮海的一名手下听到潮海的话不由吓得脸色一变,赶忙劝阻道,“是柳……柳三刀……”
“啧啧啧,都说狗眼看人低,原本我还不信,可今天爷爷信了!潮海你真是长了一双狗眼,只会到处瞎看,爷爷我一直都在这,原本打算睡个懒觉,却不想被你们这群狗东西扰了好梦。”声音再度从山谷的上空响起,“潮海,你说你该当何罪啊?”
当这道声音落下的时候,陆一凡终于找到了此声音的来源,原来在山谷的一处峭壁之上,竟是生长着一颗参天古树,古树粗壮而生,而它的一枝树杈竟是探出了峭壁的边缘,悬空于山谷上空,距离谷底少说也有三四十丈的高度,本就让人看不真切,再加上树杈之上枝叶异常繁茂,郁郁葱葱一片翠绿更是遮挡了所有人的目光,但若仔细观瞧的话,便能隐约发现在这根树杈之上,郁葱之中竟是还随意地斜躺着一个男人,男人身子斜躺于树杈之中,双腿却随意的摇摆在半空之下,看上去竟是颇为惬意,甚是悠然。
由于距离太远,就连陆一凡都难以看清此人的面貌,只能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罢了。
“柳三刀?”潮海眉头紧皱地左右张望着,“你就是柳三刀?号称西皇山的第一悍匪?我正好有事要问问你,你为了发财,我也为了发财,你却为何放着来往的商客不劫,偏偏和我潮盐帮过不去?”
“去去去,别拿老子和你比!”柳三刀的戏谑之声再度传来,“你劫财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爷爷我劫财是为了供奉香火!嘿嘿……咱俩境界不同,你拿我和你比,这不是在骂爷爷我和你一样是个狗东西吗?”
柳三刀此话一出,沐丹被逗得不禁“扑哧”一乐,轻声笑道:“这个人真有意思,骂人还拐着弯的骂!”
“你……”潮海哪里被人这般辱骂过,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当下便是觉得自己颜面无存,心中怒气更甚,“柳三刀,是条汉子你就给大爷滚出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胆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
“我要是出去,你们的狗命今天就可以交代了!”柳三刀嗤笑道,“不过柳爷爷我有求必应,特别喜欢急人之需,既然你求我出面,那我委屈点,就如你所愿收了你的小命吧!”
就在柳三刀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只见半空之中的那枝树杈之上,一道颇为高大的人影陡然翻身而下,在半空中翻腾了不知道多少个跟头,最后竟是稳稳地落在了谷底之中,更令人感到惊诧的是,此人落地之时竟是润物细无声,双脚踏地非但没有半点沉重之意,反而竟是轻飘而下,甚至没有荡起一丝尘埃。
只凭这份本事,就足以判定这柳三刀定然是个绝顶的高手。
年纪不大不过二十上下但颇显老成,九尺身高魁梧而不显粗壮,肤色略黑健硕而稍显凶狠,一身麻衣打扮的如同山中的猎户,双脚宽大稳健而厚重如山。浓眉毛,大眼睛,高鼻梁、薄嘴唇,英俊的脸上始终噙着一丝放荡不羁的笑意,浑身上下更是透着一股子天高地阔玩世不恭的浓浓匪气。虽然身上没有散发着半点的魂力,但只要此人往这一站,只凭那股霸气十足的气势就足令人不由地心生胆怯,双腿发软,更不用提与之对峙了。
而最为人所瞩目的是,此人的肩头竟是还随意地扛着一把长刀,这的确是一把长刀,只怕会比这世界上所有的刀都要长,此刀之长足有七尺有余,往地上直直一戳的话甚至都要赶上陆一凡的身高了,但与之对应的并没有开山巨斧一般的厚重,反而算上刀鞘却是薄厚不过一寸,宽更是不足三指。
正可谓是长如齐眉枪、宽如君子剑、薄如梅花刺,但从它整体的弧度和柳三刀单手扛在肩头的架势,以及其自身所散发而出的霸气逼人的不俗气势,却又不折不扣地证明了这的确是一把刀,一把造型极为奇特,但霸气依旧十足的刀。
无论是人,还是这刀,竟是如此的心意合一,霸气相同,宛若一体,骨子都透着一股无惧于天下的气魄。
“爹说过宝刀配英雄方能独步天下气动山河,今日看来此言果然无虚!”站在一旁的陆一凡不禁由衷地感慨道。
漆黑如墨的刀鞘颇为老旧甚至还略显锈迹,想来是久经岁月了,但在刀鞘封口之处却清清楚楚地刻着一个“柳”字。
若有识货之人,定能识出此刀的与众不同傲然于世的气势,此刀名曰“斩月”,而当今这天底下能配得上斩月刀的人却也只有一个。
他,便是柳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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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126章 视命如草
“你……你就是柳三刀……”
潮海面对着足足比自己高出一头有余的柳三刀,原本嚣张的气焰也顿时萎靡了几分,其实潮海原本就是个体型魁梧而彪悍的汉子,正所谓‘人比人该死’,此刻潮海站在柳三刀面前,相对比之下他竟是如同一个瘦弱的孩童一般,而柳三刀战神般的气势往那一戳,如同巍巍巨山岿然不动但却令人不敢与之争锋玄幻之武幻最新章节。【首发】
“好说!”别看柳三刀气势如山岳,但他的言语比起自己那“巍峨”的身形,却是显得放荡而轻浮,如果不看此人的模样,只听此人说话只怕任谁都会误以为他是一个市井中的地痞,或者山野中的匪盗,“你就是潮盐帮的头头?”
“大爷名叫潮海!”当着自己这么多兄弟的面,身为帮主的潮海自然不能丢面,因此就算是硬着头皮他也得把气势摆出来,“我说柳三刀,你占你的山,我管我的城,咱们同在西皇地界混饭吃,你何必处处跟我潮盐帮过不去?”
“你自己也知道,这是西皇地界!凡是西皇地界嘛……嘿嘿,那都是爷爷我的地盘!”柳三刀嬉皮笑脸地说道,似乎根本就没把潮海以及他那一众兄弟放在眼里。
“柳三刀!”柳三刀的话令潮海不禁面色一怒,气的他那脸上的刀疤都狰狞成了一团,“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大爷我给你面子现在才和你好说好商量,我要是……”
“你不用给我面子!”还不待潮海的话说完,柳三刀却是轻轻将扛在肩上的斩月刀自身前一挥,顿时扬起一道凌厉的劲风,夹杂着一阵破空之声,只听“嘭”地一声闷响,斩月刀连带着刀鞘便是重重地戳进土地之内,打眼一看此刀入土竟是足有数寸之深,要知道刚刚柳三刀并没有使出多大力气,由此可见此刀本身的分量定是不轻,而一直神经紧绷着的潮海则是在柳三刀挥刀的同时,身形如惊恐之鸟一般迅速地朝着后方退出数米,脸上更是挂着一抹如临大敌的凝重之色,潮海此举引得柳三刀不禁大笑起来,“潮海啊潮海,你真是白瞎了自己这一身精壮的身板,没想到竟然如此胆小,就你这个怂样都不配跟爷爷我说话。还有,你不需要给我面子,因为爷爷我就是个从来不给任何人面子的人!”
“你……你想怎么样?”柳三刀越是表现的放荡不羁,轻松惬意,他潮海的心里就越是发虚,因为他看的出来柳三刀的淡定并非是装出来的,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再加上自己从别人那听来的关于柳三刀的种种信息,这让此刻的潮海在面对柳三刀的时候心中变的更加忌惮,起码在气势上他已经彻彻底底的输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按照西皇山的规矩行事,扰人清梦者,留下自己的小命就行!”柳三刀的话说的话的时候他甚至还自顾自地低头用袖口擦拭着自己那刀鞘上灰尘,俨然一副不走心的样子,似乎他刚才说的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而是吃饭喝水一样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西皇山什么时候有这规矩?我怎么不知道?”潮海眉头紧皱地朗声质问道。
“哦,这规矩是爷爷我刚刚定下的,还没来得及公告天下呢!”柳三刀故作一副抱歉的样子,冲着潮海咧嘴一笑。
柳三刀的话再度引得沐丹不禁掩面一笑,她还是头一次碰上这么有意思的人。
“不用笑!”还不等沐丹的笑意收起,柳三刀却是头也不回地轻笑道,“爷爷定规矩一向是一视同仁,不分男女老幼,今日打扰爷爷清梦的不止是潮盐帮,还有你们两个,所以今日要死在我这斩月刀下的人你们一个也少不了都市逍遥仙医最新章节。”
“你什么意思?”柳三刀的话引得沐丹一阵嗔怒,而陆一凡更是一阵错愕,原本还以为自己等来了一个救星,却不成想等到的却是一个更大的克星。
“意思就是……”柳三刀说着还一脸戏谑地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在了陆一凡和沐丹的身上,而当他看到陆一凡的一瞬间,其原本戏谑的双眸之中竟是莫名其妙的突现出一丝异样的精光,以至于他的话也不禁停顿了片刻,不过很快他的神色便又恢复了正常,“意思就是你们都得死!”
柳三刀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故意用调戏的目光扫了一眼衣衫破烂的沐丹,这令沐丹原本欲要争辩的心思一下子便打消了回去,她目光厌恶地瞪了一眼柳三刀,与此同时还赶忙伸手拽了拽自己那被撕烂的裙袍。
“柳三刀!”潮海突然说道,“你在这里占山为王也不外乎求财,既然这是你的地盘,那大爷我也不好吃独食,不如我和你谈笔生意!”
“哦?什么生意?”柳三刀故意表现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
“你可知道你身后的这个人是谁?”潮海见到事有起色,心中不禁一喜,而后他举刀一指陆一凡,冷笑着问道。
“谁?”
“陆一凡!”潮海说道,“封城楼宗听说过吧?这陆一凡就是封城楼宗下追杀令的目标,只要能将陆一凡擒获,无论生死,楼宗都会交付一万银贝的赏金。原本这赏金是我潮盐帮势在必得的,可如今既然我们追到了你的地头上,那就要给你点面子,只要你我联手擒住陆一凡,这一万银贝的赏金,我们可以一人一半!”
潮海这话虽然说的漂亮,但只要稍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的出来,在柳三刀面前,潮海已经心生怯懦了,他此举无异于在向柳三刀示弱示好。
“一万银贝……”柳三刀肩依着立在地上的斩月刀,右手轻轻摩擦着下巴,脸上浮现出一抹思索的状态。
“不错,一万银贝!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不再插手此事就好,我们会把剩下的事情办完,待赏金到了之后,我自会命人给你送来五千银贝!”潮海义正言辞地说道,“要知道你打劫我们潮盐帮在此地路过的弟兄,一次不过几个或者十几个银贝而已,这五千银贝足够你逍遥个一年半载,而且此事之后我潮盐帮愿与你柳三刀永结友好,日后我们一起发财!怎么样?”
“提议倒是不错,不过可惜你说的太晚了!”柳三刀故作惋惜地说道,还冲着潮海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晚了?”潮海追问道。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只要我出面,就一定收下你们的小命,你现在叫我跟你合作一起发财,那不是让我言而无信吗?”柳三刀冷笑着说道,“你去打听打听,爷爷我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言出必行之人,你可不能毁我名声!”
“我看你就是在故意找茬!”
“无所谓了,自己把脖子伸过来吧,让爷爷我省点事,也让你死的好看点!”面对潮海的怒斥,柳三刀却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紧接着他的右手却是已经紧紧地握在了刀柄之上,斩月刀微微倾斜刀鞘更是破土而出,继而明晃晃银灿灿,反射着刺目寒光的锋利长刀便是被他缓缓地抽了出来。
“嗡!”
斩月刀出鞘,未有任何的动作,一阵嗡嗡作响的刀鸣之声却是已经悠然在这片山谷之中响起,而伴随着这道金属之声,山谷四周的密林之中鸟儿顿时四散而飞,仿佛它们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再看原本站在潮海身后的几十个大汉此刻更是提不起半点战意,纷纷扔下手中的钢刀,一个个如丧考妣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柳三刀痛哭流涕地哀求起来。
斩月刀出鞘,必见血!
这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听说过柳三刀的人都知道。
“柳爷爷……柳爷爷啊……不管我们的事,求你放小的们一条生路吧……”
“就是,我们保证改过自新,从此再也不敢踏进西皇山半步……”
“求你了,放了我们吧……”
一时间,众多潮盐帮弟兄竟是哭天喊地,一个个彪形大汉竟是如一群妇女般哭天抹泪,颜面尽失。
“混账东西,都给我站起来!怕什么,他柳三刀不过只是一个人而已,我们一起上,杀了他也算为以前死在他手里的弟兄报仇了!”面对自己这群不争气的手下,潮海简直快要被气疯了,他狠狠地挨个踹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大汉,口中更是喝骂不止,“都给我站起来,别他娘的跟个娘们似的……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起来……”
“他们人多,那潮海更是六转魂师,你固然厉害可若是没有魂力的支撑也十分危险,我们可以帮你!”陆一凡突然开口说道,虽然他明知道柳三刀不会让自己帮忙,可由于他未从柳三刀的身上感受到半点魂力,因此断定柳三刀只是个外功高手罢了,而外功高手的利弊所在陆一凡更是了如指掌,因此他此刻说出这番话也是出于一番好意。
“不必讨好我,你还是留点力气准备受死吧!”柳三刀头也不回地冷笑道。
对于这种不同人情的性格,陆一凡和沐丹二人不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苦涩之意。
“潮海,我看了半天,数你最不懂事,也数你最吵!”此刻,斩月刀已经完全出鞘,刀锋狭长而阴冷,刀刃锋利而坚硬,在阳光照射之下,光滑如镜的刀身之上一片银辉,银光流转泛着一丝杀气腾腾之意,长刀问天,霸气十足,宛若霹雳,不让闪电,这么长这么薄而且还这么锋利的刀,在场之人怕是没有人不是第一次见到异世之旅龙吟凤舞全文阅读。柳三刀双手握刀,就如同握着一道银色的闪电,刀锋所指,一片肃然,银灿耳目,冷森胆寒,“潮海,今天我就先拿你祭刀!”
“呼!”
当柳三刀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只见斩月刀如一阵晴天霹雳一般竟是猛地自上而下力劈而来,而潮海在面对这一幕的时候神色先是一惊,接着出于武者的本能,将自己的腰马扎稳,气沉丹田,魂力疯狂的向上涌入双臂之中,而后便是用双手抵着钢刀横着顶了上去,企图用刀身架住柳三刀的这一记力劈华山。
“铿……”
“咔嚓!”
谁人能料到?就在斩月刀的刀锋触碰到钢刀之时,一阵金属的碰撞之声还未能完全散出,一道钢刀断裂的清脆声音便是骤然响起,而后还不等众人惊呼,斩月刀却是没有片刻停顿的直劈而下,只听到“噗嗤”一声骨肉被撕裂的声音轰然响起,只见斩月刀犹如切菜一般竟是直接从潮海的头顶劈入,一路速度未减地直接贯穿他的眉心、口鼻、脖颈、锁骨、胸腹,最终刀锋竟是从潮海的双腿之间顺势而出,柳三刀竟是在瞬息之间将潮海的身体给从中间活生生地劈成了两半,而且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潮海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半点声音,甚至连惊恐的神情都还没有来的及做出。
如果说这一切还不足以形容柳三刀此招之狠历果决的话,那斩月刀从潮海的身体之中切出的时候,寒光四起的狭长刀锋之上竟是没有半点血迹,甚至在刀锋破体之后的片刻,潮海的前心后背之上也只能看到一道从天灵盖一直划到双腿之间的一条细不可闻的“红线”,甚至连鲜血都还没有来得及溢出。
山谷之中原本愈发激烈的战意氛围却是在一瞬间便又跌落到了冰点。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在柳三刀刀尖点地的片刻之后,那潮海的身体才轰然从中间裂开,一时之间身体之中红的、白的瞬间便是顺着那愈发张裂的“细线”之中喷涌而出,鲜血淋漓的内脏夹杂着血肉模糊的白骨筋肉瞬间便是洒落一地,而再看潮海的身体更是从中间分裂而开,两半身子一前一后各自倒下,鲜血瞬间便染红了周围的一切。除了柳三刀那冷眼淡笑的神情之外,全场皆是一片肃穆。
“呕!”
山谷之内一片鸦雀无声,除了柳三刀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这残忍至极的一幕,更有一些心理素质不好的人竟是忍不住地哇哇大吐起来,一群大汉一边哭着一边吐着,浓浓的血腥味瞬间便弥散在空气之中,令人惺惺作呕。
此刻,被彻底震惊的人何止那些潮盐帮的弟子,更有陆一凡和沐丹二人,他们从未想到眼前的这个柳三刀竟然是个这么狠的角色,而且从柳三刀刚才的那一招来看,一切竟是行云流水一般顺其自然,这就说明其实力绝对要远超于潮海。
换句话说,陆一凡已经从柳三刀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在潮海的手中,起码陆一凡还有一战之力,大不了还可以伺机而逃。可在柳三刀面前,他却半点活命的把握都没有。
“该你们了!”
“啊……”
在一生生痛苦绝望的哭喊声中,柳三刀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一般穿过那些跪在地上的潮盐帮弟子,与此同时寒光闪烁,刀锋四起,血溅当空,人头滚落。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喧闹嘈杂的哭喊声便再度回归到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伴随着一阵疾风骤停,柳三刀的身影再度回到了原地,而此刻在他那斩月刀的刀锋之上,依旧看不到一滴鲜血的影子,足见刚才他手起刀落是何等的迅猛狠辣。
站在那的柳三刀全然不顾身后陆一凡和沐丹二人凝重的神色,竟是右手将长刀扛在肩头,左手一个个的清点起自己所杀的人来。
“一个、两个、三个……十七、十八、……二十九、三十……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
数完之后柳三刀还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他侧目看了一眼倒在一旁的刚才被陆一凡斩杀的二十几个潮盐帮弟子,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你杀了二十几个,我杀了四十几个,这次我比你杀的多!”
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不禁眼神一变,他从未想到柳三刀在杀了这么多人之后竟然还有这般闲情逸致的和自己说这个,就好像这些躺在他面前的不是死人,而是一根根草芥一样。
“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好狠的人!”沐丹神色肃穆地说道。
“嘿嘿……你们知道在我柳三刀的眼里,什么东西最卑鄙吗?”柳三刀头也不回地一边再度伸手清点着被自己杀死的人,一边嬉笑着说道,“就是人性!那你们知道在我柳三刀的眼里,什么东西最不值钱吗?那就是人命!有本事的活着,没本事的就死,这就是事实,就是天道!如果一个人活着也没什么大用,那还不如死了干脆?我让他们早些脱离苦海,他们还应该谢谢我才是!”
柳三刀的这番言论令陆一凡实在不敢恭维,他目光谨慎地盯着柳三刀,体内地魂力缓缓地流动着,双掌之中已经隐约浮现出了两团微弱的火焰,他已经准备好万不得已之时就算豁出性命,也要调动魂力施展焰魂。
“他们的事情解决了,按照之前说的,现在……”柳三刀再度清点完尸体之后,话锋陡然一转,而后他缓缓地转过头来,斩月刀随手向下一甩,刀尖铿然落地,就这样柳三刀单手拖刀,脸上噙着一丝冷笑,一步一步地朝着陆一凡和沐丹二人走来。
“轮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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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27章 :背祖弑主
“柳三刀,你……你想怎么样?”
看着面带冷笑的柳三刀,沐丹的脸色看上去显得十分紧张,对于柳三刀刚才的所作所为,直到现在她依旧感到心悸不已,随着柳三刀的一步步逼近,她也情不自禁地拽着陆一凡步步向后退去,只可惜还没等他们退出四五步,身子却是已经撞到了身后的峭壁之上,已然是再无半点退路可言嫡女要翻天:无良小狂妃最新章节。
“我看你们两个比刚才那些潮盐帮的人顺眼一些,所以可以考虑给你一个优待。”柳三刀戏谑地说道,“那就是我可以让你们自己选择死法!说说吧!你们是想被我直截了当的一刀抹了脖子呢?还是想被我一点点分筋错骨呢?或者说砍头、腰斩、剖心、切腹……总之只要你们想的到的,我柳三刀今天都能满足你们!”
听着柳三刀这如数家珍一般的杀人手段,陆一凡心情也跟着变的七上八下的愈发惴惴不安起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怪人,在杀死别人之前,竟然还能跟个局外人一样和人有说有笑的讨论死法。
“还没开始打,你怎么知道死的一定就是我们!”事到如今,陆一凡已然退无可退,事到如今他也彻底摒弃了逃跑的念头,因此虽然心中颇多感慨,但面对着比自己足足高出一头有余的柳三刀反倒是没有刚才那般畏惧了。
“不错,有些胆色!”陆一凡的话令柳三刀不禁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我这个人一向都很奇怪,你越是怕死求饶,我就偏偏要一点一点地吓死你。可如果你不怕死,我反倒尊重你,起码会给你留个全尸!嘿嘿……”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多言了,出手吧!”陆一凡伸手向后一拨便将沐丹向着一侧推开了几分,继而便拉开了架势和柳三刀对峙起来,二人四目相对迸发出无尽的战意,而在陆一凡的眼神之中更是没有一丝怯意。
就这样,柳三刀嘴角幽幽地噙着一丝笑意,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直直地盯着陆一凡,不知怎的他注视着陆一凡的时间越是长久,其心中原本那团杀意就变得愈发萎靡,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抹诡异的情绪。
之所以称之为诡异,是因为柳三刀竟然在陆一凡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亲切感,这种亲切感会发生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身上,对于柳三刀来说又岂能不感到奇怪呢?
“真是邪门……”柳三刀喃喃自语地小声嘀咕了一句,而后他轻轻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眼中的犹豫之色再度被他甩到九霄云外,紧接着伴随着一抹愈发浓重的狞笑,柳三刀猛然低喝一声便挥刀朝着陆一凡的头顶砍去,“送你上路!”
“呼!”
随着柳三刀的一声暴喝,只见一道凌厉无比的刀锋瞬间便是破空而出,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刺眼的弧线,以雷霆之势瞬间便出现在了陆一凡的头顶之上。再看陆一凡,只见他双目猛然一正,心头也不免为柳三刀这一记快刀而深深一颤,柳三刀在出手的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此等无法匹敌的强悍气势,即便是在谢阳、谢风这些魂王强者的身上都不曾有过。
“轰隆隆,咔嚓!”
就在陆一凡强行压制住体内的药性,准备拼尽全力地去设法抵挡这一刀的时候,山谷之中陡然狂风大作,将无数草木吹的左右摇摆哗哗作响,霎时间竟是天昏地暗,阳光遮蔽,继而一道震天炸雷陡然自这片天地之间响起,紧接着只见一道万丈霹雳自天幕之中凌空而现,明晃晃地闪电稍纵即逝,那犹如将天空撕裂而开的震撼令陆一凡三人都不由地大吃了一惊。
而原本已经准备要“力劈华山”的柳三刀更是在这声晴天霹雳响起的瞬间,脑海之中轰然传来一阵极度眩晕之感,这种感觉令他的全身的力道瞬间便是消失的荡然无存,眼前一阵重影模糊,脚步踉跄双腿不由自主地一阵阵发软,险些就要站不住了,而他那双手之中紧握着的长刀更是擎在半空之中摇摇晃晃,虽然此刻距离陆一凡的头顶已经不过两尺之微,但刀锋却是再也砍不下去半分,若不是柳三刀及时翻手将长刀狠狠地插在地面之中,双手拄着刀柄用以支撑住身体的话,只怕此刻他早就因为这股眩晕之感而摔倒在地上了星际废材:低调冷妻高调夫全文阅读。
柳三刀单膝跪地身子无力地靠着刀背,低垂着的脑袋摇摇晃晃着就如同喝醉了一般,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极为古怪。就连准备出手应敌的陆一凡都不禁神色一愣,而后原本欲要施展而出的焰魂也被他下意识地收回到了体内,他和沐丹二人神色诧异地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浓浓的不解之色。
就在柳三刀半睡半醒的一阵混沌之间,一道仿佛来自于古老时空的苍老之声却是猛然在他的耳畔幽然响起……
“苍天在上,厚土为证!我柳元今日对天起誓,自我伊始,后辈柳氏族人世世代代皆尊奉冥远神族为主,誓死效忠,万世为仆,虔诚侍主,永守祠庙!柳氏后辈也必当与冥远神族同心同德、生死相依、刀山火海,永世不叛!若违此誓,自柳元乃至柳氏全族自当遭受天罚,沦落万劫不复,天尤不赦之地!婆娑琉璃,万道冥冥,柳元歃血而誓……”陡然之间声音突变,一股愠怒之色骤然而出,言语之激烈直将柳三刀吓得心头一颤,“逆子,胆大包天!莫非你今日要背祖弑主吗?”
伴随着一道暴喝之声,苍老之声陡然散去,柳三刀也从一片极度眩晕之中猛然清醒过来,而当再次清醒之后的柳三刀,全身的麻衣竟是都已经被汗水所浸透,额头之上更是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面色死灰、气喘如牛、目光惊恐、整个人的神色看上去更是慌张不已。
“你……你怎么了?”站在陆一凡身后的沐丹看见柳三刀的眼神逐渐从空洞恢复了一丝神采,不由好奇地问道。
“呼……”听到沐丹的话,柳三刀这才缓缓地从口中呼出了一口长气,整个人低着头左顾右盼着,似乎他不想让陆一凡和沐丹看到他此刻这般惶恐不安的狼狈模样,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道,“是老祖宗……刚才莫非是老祖宗在训斥我?”
柳三刀所指的老祖宗正是那空灵之中对天起誓的“柳元”。
“什么老祖宗?谁在说话?”陆一凡也被柳三刀的话弄的一头雾水,因为在刚才柳三刀沉浸在眩晕之中的时候,陆一凡和沐丹没有听到半点异样的动静,更不用说刚才响彻在柳三刀耳畔的苍老声音了,他们更是半点不曾听闻。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对柳氏族人后辈的遗训……”柳三刀依旧是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刚才是老祖宗回来了……老祖宗在教训我……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教训我呢?我究竟犯了什么错,竟然惹得晴天霹雳,更惹得老祖宗将遗训摆在我面前?”
“你究竟在说什么?”沐丹黛眉紧蹙地看着柳三刀,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柳三刀,怎么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竟然变得如此唯唯诺诺起来,似乎在柳三刀的心中对于他所说的那个老祖宗很是敬畏,沐丹话锋一转,朗声说道,“刚才我们可没有趁人之危要你的性命,现在你到底还打不打?”
在沐丹的提醒之下,陆一凡也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对柳三刀的防备有些薄弱,于是他赶忙后退了一步,双目紧紧地盯着柳三刀,体内的魂力再度缓缓地调动起来,在榨麻散的药性还未完全解除之前,他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与人动武,这对他的身体来说可绝对算不上一件好事,此刻的陆一凡也无异于强弩之末,他现在最渴望的是能好好地入定调息一番,只可惜如今大敌当前却由不得他这么做,因此也只能咬着牙硬挺着,起码要等到一个结果他才能完全放松下来。
“柳三刀,准备出手吧……”
“等一下!”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却见原本单膝跪地的柳三刀竟是猛地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地审视着陆一凡,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目光之中更是阴晴不定,脑中思绪万千。
“做什么?”陆一凡面色一滞,疑惑地问道。
“先等一下!”柳三刀慢慢地站起身来,目光继续打量着陆一凡,虽然神色之中已经没有了一丝杀意,可嘴上却在拼命为自己找了一个又一个蹩脚的借口拖延着就是不肯动手,“那个……不用着急吗?对不对?死这种事一不用分时间,二也不用分在什么地方,三也用管天气如何……”话说到这里柳三刀自己都恨不能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心中更是暗骂自己说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个总之不用着急,该死的时候一下子就死了……”
“你在说什么?”陆一凡用一种打量怪物的目光望着柳三刀,他不明白柳三刀现在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在此刻的柳三刀身上已经没有了半点之前的杀气。
“我的意思是……那个……”柳三刀此刻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一时之间竟是急的抓耳挠腮的就是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那个我的刀下从来不死无名之鬼,在你死之前,我总得弄清楚你的身份来历吧?”
当柳三刀急中生智说出这个理由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禁一阵暗喜,心中对自己的机智小小的敬佩了一番。
“难不成刚才你切菜似的杀了四十三个潮盐帮弟子,你都知道他们的姓名来历?”沐丹极不识时务地发问道,她的这个问题直戳要害,令刚刚还在暗自窃喜的柳三刀脸上瞬间便布满了尴尬之色,看向沐丹的眼神之中更是闪过一丝浓浓的哀怨,他的这副表情滑稽可笑,逗得沐丹不禁莞尔一笑。
“那个……当然了!”柳三刀现在可以说是打肿脸充胖子,硬着头皮往下说,“你看那个被我削掉一半脑袋的叫张三,那个被我挑出肠子的叫李四,还有那个被我一刀穿心的叫王五……哦对了对了,还有那个让我拦腰砍成两截的叫赵六……”柳三刀含糊不清地用手胡乱指着,口中更是敷衍十足地快速说道,以至于到后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谁了,而陆一凡和沐丹二人听的则是一阵无语,柳三刀见状,赶忙大手一挥,囫囵吞枣地说道,“总而言之我都认识就对了,现在我唯独不认识你……”柳三刀说着手指便是直接指向了陆一凡,可他刚将“你”字说出口,陆一凡和沐丹二人疑惑的目光又令他慌忙改口道,手指也顺势指向沐丹,“那个还有你!你们两个,速速报上名来,别让柳爷我杀了无名无姓之人花田喜事:酒家娘子最新章节!”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陆一凡!这位姑娘名叫沐丹!”陆一凡虽热心中诸多不解,可他还是回答了柳三刀的问话。
“哦!陆一凡……陆一凡……”柳三刀喃喃自语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而他对于沐丹这个名字似乎毫不关心,甚至连眼睛都没斜一下,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陆一凡的名字上,“那我问你,你从哪来啊?”
“金陵城!”陆一凡回道。
“金陵城?那你家中还有何人啊?”柳三刀眉头微微一皱,再度追问道。
“你这人有毛病啊?”沐丹颇为嗔怒的喝道,“要打便打,问人家这么多问题做什么?人家家里有几口人管你什么事?照你这问法,你要不要再问问人家有没有娶妻,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
“欸,不用着急,我会问的!”柳三刀倒是会顺坡下驴,一点也不在意沐丹话中的讽刺之意。
“柳三刀,你到底想知道什么?”陆一凡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索性开门见山的问道。
“其实我想问的是你今天为什么来西皇山?”柳三刀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着陆一凡,眼神炯炯有神,似乎很期待陆一凡的答案。
“既然你是这西皇山的霸主,那我索性也不瞒你,我来西皇山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
“寻找东西?”听到陆一凡的话后,柳三刀的眼睛猛然一亮,“什么东西?”而当柳三刀看到陆一凡那怀疑的目光之时,便赶忙改口笑道,“这西皇山中的一草一木我都了如指掌,或许你说出来我还可以帮你找找!”
“你帮我找?”陆一凡顿时感到一阵诧异,“你不是要杀我们吗?”
“杀归杀,帮归帮,一码归一码!”柳三刀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说说看,你找什么东西?”
虽然不清楚柳三刀目的何在,但陆一凡心底里总觉的柳三刀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当下也是坦白相告:“其实想找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我有一种感觉,似乎我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陆一凡的话虽然说的模棱两可,让沐丹也听的一头雾水,可不知怎的,柳三刀却是听的两眼放光,显的异常兴奋。
“一种感觉?什么样的感觉?谁给你的感觉?”柳三刀一脸期待地追问道,“你仔细想想,这种感觉有什么根据?或者说有什么来源?”
柳三刀的话令陆一凡缓缓地摇了摇头,他与柳三刀并不相熟,因此也没打算将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告诉他。
“哦,对了,你知不知道这西皇山中有什么东西是跟“证德”这两字有关的?”陆一凡眼神一动,突然想到了无常留给他的那段偈语,心中暗想既然这柳三刀对这里如此熟悉,那或许他会知道一些相关的线索,也好帮自己一个忙。
“证德!”柳三刀闻言大吃一惊,看向陆一凡的双眼之中更是充斥着一抹激动的神采,“你真的要找证德?是它指引你来的?”
“算是吧……怎么?你知道?”看到柳三刀的反应,陆一凡心中也是不由地一动,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柳三刀定然知道一些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证德之中有什么?”柳三刀面色兴奋地问道。
“什么有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陆一凡摇头苦笑,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柳三刀处处透着一股古怪之色。
“那你看看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柳三刀依旧不肯放弃地追问道。
“你不就是这西皇山的悍匪柳三刀吗?”沐丹笑道。
“哎呀!”柳三刀急的张牙舞爪地左顾右盼了一番,而后他猛然拔出插在地上的斩月刀,这令陆一凡和沐丹二人不由自主地精神一紧,可柳三刀并未突袭动手,反而竟是将长刀收入鞘中,而后拿到陆一凡面前,手指指着刀鞘之上刻着的那个“柳”字,再度问道,“你可认的这个字的含义?”
“什么意思……”陆一凡被彻底弄晕了。
“这是柳字!柳!”柳三刀抑扬顿挫地说道,“柳啊!柳三刀的柳,柳氏族人的柳,也是柳元的柳!你记得吗?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一凡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他目光疑惑地看着满脸急切的柳三刀,心中更是一阵无语,现在的柳三刀身上所散发的是一抹焦急和恳切,与刚才的狞笑和冷厉根本就是判若两人,“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认识你说的什么柳氏族人,你不妨直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一下!”就在柳三刀刚要张口作答之时,一直眉头紧锁的沐丹却是突然眼前一亮,满脸震惊地说道,“你叫柳三刀,你说你是柳氏族人,而这里又是西皇山,柳氏族人……西皇山……莫非你刚才说的老祖宗就是当年跟随西皇冥远的那个奴仆,柳元?”
“不错!我说的老祖宗柳元,就是那个当年跟随西皇冥远的柳元!怎么你也认识?”柳三刀对于沐丹的话感到颇为震惊,但同时也很兴奋,似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知己一样。
“这……”得到印证之后的沐丹彻底呆立在了当场,双眼更是瞪地大大的,就像得知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一样难以置信,“你是柳元的后人……你竟然是柳元的后人……没想到几百万年前曾跟随西皇冥东征西站扬名于世的仆人柳元,竟然还有后人活在这圣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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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28章 夕阳突破
“我也万没想到西皇冥远的传说竟然是真的妃傲天下,王爷为我披战袍最新章节!”陆一凡满脸诧异地说道,“而且今日还让我见到了柳元的后人,真是太……太不可思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柳三刀摇头说道,“最重要的问题在于你,你为何到这西皇山来?你找证德又有何事?还有,你到底是谁?究竟来自何方?”
“我……”
被柳三刀这么一问,陆一凡的脑海之中陡然闪过一丝念想,似乎今日柳三刀所问的这番话他曾经在天恩之时也听无常问过,似乎在自己所做的那个奇怪的梦中,也有人这么问过类似的事情,这令陆一凡一想起来不禁感到一阵头大,他的思绪飞速想要把这一切弄清楚,想要把这一切想清楚,可无论他怎么努力联想,却始终是一团乱麻,终究丝毫无果,反而还令他心乱如麻,精神也跟着为之一乱妞儿,向前冲最新章节。
由于心绪的波动,令他原本就疲惫不堪的精神变得愈发萎靡了几分,还不等陆一凡再度张口说话,他却因为榨麻散的药性,在加上精神混沌,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好在柳三刀眼疾手快,在陆一凡倒地之前便将他牢牢扶住,待查看了一番陆一凡的伤势发现并无大碍之后,他才放下心来。
沐丹看着昏过去的陆一凡,眼中闪烁着一丝丝精光,似乎她也在努力地理清这一切。
“你和这陆一凡是什么关系?”柳三刀突然将话锋引向了沐丹。
“我叫沐丹,陆一凡的朋友!”沐丹轻声说道,继而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缓缓地张口说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想说什么?莫非你认识陆一凡?”
“我……”柳三刀一副不敢肯定的模样,几次欲言又止,而后他索性双臂用力将陆一凡抱了起来,朗声说道“我先带你们去个地方!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斩月刀。”
说完也不等沐丹张口答应,柳三刀便将斩月刀往地上一戳,而后便自顾自地抱着陆一凡朝着山谷外面走去,而沐丹则是在嗔怒地看了一眼柳三刀之后,方才愤愤不平的伸手去拔那插在地面之中的斩月长刀。
只有当沐丹亲自接触到这把斩月刀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把长刀究竟分量有多重?饶是沐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未能将斩月刀挪动分毫,无奈之下她唯有调动体内的魂力,才能缓缓地拖着斩月刀龟速地跟在柳三刀的身后吃力地向谷外走去。
斩月刀虽然看上去轻盈细薄,但实际上它的分量只怕没有千斤也有八百了。在沐丹艰难地拖着长刀一步一个脚印地缓缓前进时,她对于走在前边的那个身材魁梧的柳三刀心中方才油生出一抹由衷的敬佩之情,能将这般重量的长刀施展的灵活如无物,只怕这柳三刀的真正实力要比他今日所表现出来的不俗气势还要强悍许多……
西皇山,穿过一片深山老林之内,竟是还有一处世外桃源般的仙谷。此谷四面均是高耸入云的山壁,山壁缝隙之间却也有几条四通八达不知伸往何方的曲径山路,若不是这一路上有柳三刀带着,只怕没人能绕过那眼花缭乱的密林迷阵,进入到这片世外仙谷之中。
谷内青草鲜花漫山遍野,瀑布流泉潺潺而激荡,郁郁葱葱之间有一座不大的草屋赫立其中,而在泉溪湖水正中竟是还有一方巨大的青石浮于水面之上,青石被泉水冲刷的一尘不染,看上去晶莹剔透宛若一块天然雕刻的巨大美玉一般。
此刻正值黄昏,昏昏沉睡的陆一凡正静静地躺在这块青石之上,柳三刀和沐丹二人则是坐在泉边,优哉游哉地围着一团篝火烤着从山间打来的野味,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他们在等待着陆一凡苏醒。
“你为何叫柳三刀这么奇怪的名字?”沐丹轻笑着问道,此刻她对于柳三刀已经没有什么畏惧之心了。
“奇怪吗?”柳三刀一边吃着兔肉,一边笑着说道,“因为我一般和人动手只出三刀便能分出胜负,所以我就叫柳三刀。”
“真的假的?”沐丹一脸质疑地看向柳三刀,她总觉得这个满脸玩世不恭的柳三刀嘴里没几句实话。
“管他真的假的,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叫什么都一样!”柳三刀满不在乎地说道,“反倒是你,不是圣域之人为什么要跑到圣域之中来呢?”
被柳三刀一眼看穿自己的身份,沐丹自知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索性便是将自己来圣域之中寻找麒麟王骸骨的事情,以及一路上她和陆一凡相遇的事情统统告诉了柳三刀,而柳三刀也饶有兴致的聆听起来,似乎他对于陆一凡的一切都显得很有兴趣。
而另一方面,昏昏沉沉之中的陆一凡并未完全睡死,就如同他近几日愈发清晰的梦境一般,他的神识也再度进入到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游历之态。
“天儿,你终于来到这里,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还是那道空灵苍老之声,声音依旧亲切而不失庄严。
相同的声音,相同的话语,陆一凡最近已经梦到过无数次了,因此如今的陆一凡对于这道声音并不再感到诧异或者震惊,反倒是颇为释然。
“果然又是你……”陆一凡面对着眼前的一片苍茫,幽幽地说道,“我现在真的很想和你见上一面,我想要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每次问你都得不到回答,我想你一定是在等着我见到你的那一刻……”
“不急不急,时机很快就会到了,你已经到了门口,等你进门之后一切自然都会有所答案……”空灵之声再度响起,声音之中似乎还蕴含着一丝笑意。
“你是西皇冥远?还是柳元?”陆一凡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那柳三刀真的是当年的柳元的后人吗?我为什么会对你的召唤有如此强烈的感应?难道……难道我真的和西皇冥远或者和柳元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成?”
“人生漫漫,你又何必如此急躁不安?欲速则不达,待到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苍老的笑声在陆一凡的耳畔响起,“如今你已经来到证德之下,自然便是你破茧成蝶之时!”
“什么……证德?”
“呼!”
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他只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气海之中猛然传来一阵紧缩之感,紧接着原本已经溢满魂核的魂力竟是陡然冲破魂核,在一阵隐隐作痛之中,魂核破碎而开瞬间便是消散在了陆一凡的气海之中,没有魂核加持的魂力当即便是四散而开,在丹田气海之中四处冲撞,若不是陆一凡咬紧牙关紧闭全身的所有筋脉,只怕此刻他的魂力早就已经顺着经脉四散而出了。
“这是……怎么回事?”陆一凡眉头微皱,精神专注地控制着不断在丹田之中剧烈冲撞的魂力,屏息凝神的同时陆一凡只感觉自己气海之中竟是隐隐然再度形成了一个力道微弱的漩涡,紧接着这道漩涡不断放大开来,其吸力也变得愈发猛烈,弥散在周围的魂力在这道漩涡的吸引之下竟是缓缓地旋转起来,慢慢汇聚到了这道漩涡的正中心狐君大人,请自重全文阅读。
而与此同时,魂力凝聚之下一颗更为精纯饱满的魂核竟是自漩涡之中缓缓升出,伴随着魂核的出现,一股极为舒适的温润之力瞬间便传遍了陆一凡的身体各处,令他的口中不禁发出了一声舒服的长叹,而一抹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也渐渐地传遍了陆一凡体内的每一条经脉。
“这难道是……魂灵之境吗?”陆一凡终于发现了修为的显著变化,当下也是心中大喜,魂灵之力远远超于魂师之境,无论是在力量上还是在速度上,都远非往昔同日而语,即便说是天壤之别也丝毫不足为过。这种力量的饱和感带给陆一凡一丝强大的自信,令他大有一种无敌于天下的错觉。
伴随着陆一凡修为的变化,其身体也跟着发生了一丝极为微妙的异变,身形看上去更为结实,甚至连身材隐约之间都拔高了几分,而其胸口处的那只紫色蝴蝶胎记也在陆一凡突破的瞬间,闪烁出一道极不起眼的光芒,而后光芒便是稍纵即逝,蝴蝶胎记再度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
“我终于达到魂灵之境了!”陆一凡心中大喜,一抹畅快淋漓之感也随之油然而生。
“诛魂有法,自当精妙。魂灵之境,冰魂觉醒。凝江固海,封山静川。冰封千里,寒彻众魂……”
陡然一道金诀瞬间浮现在陆一凡的脑海之中,而与此同时其原本还温润如玉的丹田之中竟是瞬间变的寒冷异常,就连刚刚升起的魂核似乎也在一瞬间便被冻成了一团冰凌,原本形若游丝一般的魂力更是在这道彻骨寒气的作用之下变成了一丝丝寒霜冰晶,停滞在气海之中犹如时间被凝固了一般。陆一凡全身的经脉骨骼也在一瞬间被这道寒气涌入,只不过这看上去彻骨的寒冰竟是没有带给陆一凡半点寒冷之感,反而还给他带起一丝凉爽清澈的通透感觉,这种感觉令他身心一颤,精神都为之一震。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陆一凡的全身上下便是布满了一层薄薄的冰晶,就连头发和眉毛上都染上了一层白霜,身上的衣衫更是被冻成了硬邦邦的一团。彻骨寒气瞬间便是自陆一凡的身体涌现而出,以至于整个青石乃至青石周围的湖水和自高山滑落的瀑布在瞬息之后,也被硬生生地冻成了一片冰凌,原本还郁郁青青的山谷,几乎在顷刻之间便穿过了四季的变迁,直接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的场景。
原本坐在湖边的柳三刀和沐丹二人更是被冻的牙齿一阵阵发颤,他们二人惊奇地望着陆一凡的变化,虽然严寒刺骨但却谁也没有主动出言打扰陆一凡的突破。
“我知道了,这是冰魂,和焰魂一样,都是蕴藏在诛魂功法之中的魂法!”陆一凡瞬间便想明白了这一切,“当我达到魂师之境的时候便觉醒了焰魂,如今我达到魂灵之境便觉醒了冰魂,原来我每提升一个境界,方能觉醒诛魂功法之中蕴藏着的一门至高无上的魂法!”
焰魂是火,而冰魂则是寒。二者一热一寒,一个能熔金化石,一个能凝江固海,相辅相成令陆一凡的实力也自当再度提升一个层次。
“冰魂觉醒,给我收!”
当陆一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那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而与此同时其周围的一片冰晶也在瞬间被他收入体内,原本萦绕在空气之中的浓浓寒气也在片刻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湖水解冻,瀑布顺流,山谷之中的万物再度恢复到了一片生机勃勃之景。
然而就在陆一凡睁开双眸的一瞬间,金色的夕阳射入他的眼眸,而在夕阳的余辉照耀之下,陆一凡竟是隐约看到了远处的半空之中,云雾缭绕的入云山峰峭壁之上,竟是赫然镌刻着两个行云流水笔锋稳健的白色大字,待陆一凡定睛观瞧,那山壁之上刻着的赫然便是“证德”二字。
“证德……”一抹熟悉之情涌入陆一凡的脑海,“西南有山,夕阳洒证德!这就是我要找的证德,我离开圣魂学院,一路直往西南苦苦寻找的“证德山”,不正是它吗?”
一想到这些,陆一凡的精神便是猛然一正,继而他一个翻身便从青石上站了起来,狠狠地揉了揉双眼,再度朝着那半空之中的山壁望去,终究确认无误,正是那“证德”二字,白色的大字在夕阳的余辉之下竟是给人一种金光璀璨的震慑之感。
“你醒了?”
看到陆一凡起身,柳三刀和沐丹同是面色一喜,柳三刀更是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朝着湖边走了两步。
“那是什么地方?”陆一凡没有理会柳三刀的话,径自伸手指着刻着“证德”二字的那座山,朗声问道。
“证德峰,是这西皇山三十三连峰中的一个!”柳三刀朗声说道,“也是最西皇山的中心所在!”
“证德峰……”陆一凡一脸兴奋地说道,“这就是我要找的地方,我要去这座证德峰走一走!”
“哈哈……”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却是陡然放声大笑起来,眉宇之间更是透着一股子欣喜之色,他的笑声令陆一凡和沐丹不禁感到一阵诧异,谁也不明白柳三刀在听到陆一凡要去证德峰之后,为何会显得如此高兴。
“即便你不说,我也正好想要带你去那证德峰下走一走呢!”
“此话何意?你原本打算让我去那里做什么?”陆一凡不解地问道。
在陆一凡的追问之下,柳三刀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神色一正,从口中幽幽地说道:“和你一样,我也说不清楚,只有到了那里或许我们彼此才能找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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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29章 证德峰下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天下督师最新章节!”
听到柳三刀别有深意的回答,陆一凡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疑惑和对这件事真相的渴望,他急于要弄清楚这一切,弄清楚他这段时间所做的一系列怪梦和西皇山、证德峰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还有他也要彻底弄清楚那个始终萦绕在他意识之中的奇怪问题:他究竟是谁?
“我也正有此意英雄无敌之召唤千军全文阅读!”柳三刀听到陆一凡的话,想都不想便点头答应道,“我现在就带你去证德峰!”
还不待柳三刀的话音落下,只见陆一凡脚下一点青石,身形陡然拔地而起,继而便如一阵清风般朝着岸边疾驰而来,途中双脚不时轻点湖面,而每当他的脚尖刚刚要触碰到水面之时,那原本涟漪荡漾的湖水竟是会在瞬息之间凝结成一片冰晶,令陆一凡可以顺利借力再度腾身而起。
陆一凡能有今日这般本事,正是拜了冰魂所赐,这凝江固海的本事可不是说说而已的。在有了焰魂的近乎如火纯情的领悟之后,如今即便是冰魂刚刚参悟不久,可陆一凡依旧能迅速掌握其中的掌控法门,毕竟焰魂和冰魂同出一脉,皆是依附在诛魂功法之内的魂法,所以伴随着陆一凡魂力修为的不断提升,其对于魂法的参悟和理解也自然提高到了另一个境界。
“我们走吧!”陆一凡掠到柳三刀的身旁,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好,跟我来!”柳三刀也不含糊,扛着斩月刀大步流星地朝着草屋之后的一处花草丛生的山谷幽径走去,而陆一凡和沐丹二人则是紧紧地跟在其身后,二人不断地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们发现似乎这条路上的草木要比其他地方更加繁茂,但路面却更显整洁,显然是有人在悉心打理的结果。
待三人走到幽谷路口的时候,柳三刀笑嘻嘻地转过身去,对陆一凡说道:“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能到证德峰下,你先走,我和沐丹姑娘还有点私事要说!”
陆一凡狐疑地看了一眼柳三刀,而后又将目光落在了沐丹的身上,他发现沐丹和他一样是面带疑惑,弄不清这柳三刀究竟想做什么。陆一凡站在原地有些犹豫,他还不了解柳三刀,因此他有些担心一旦自己走后柳三刀会不会对沐丹突然出手。
沐丹同样迟疑了片刻,不过她心里想的明白,若是柳三刀真的要杀自己,那根本就不需要用调虎离山这招,即便他和陆一凡二人加在一起,也绝不会是柳三刀的对手。待想通了这一点,沐丹轻轻一笑,而后她方才对着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示意陆一凡放心。
“放心,即便是要杀你们,我也会光明正大的动手,不会故意将你们调开的!”柳三刀笑着说道,语气显得十分轻松。
陆一凡缓缓地点了点头,而后便不再犹豫,抬脚朝着幽谷深处走去,此刻在他的神识之中,那股强烈的渴望与期待似乎已经变得越来越浓了,不一会儿的功夫,陆一凡就消失在了远处的一片草木之中。
“说吧,你想和我说什么?”沐丹黛眉微蹙,好奇地问道。
“嘿嘿……”柳三刀横身挡在幽谷的路口处,一脸戏谑地注视着沐丹,轻声笑道,“沐丹姑娘,里面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所以我想奉劝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什么?”原本满心期待的沐丹在听到柳三刀的话后,心中不由地生出一股怒意,“为什么不让我去?”
“这里面或许会有关于陆一凡的秘密,所以我不能让你进去!”柳三刀笑道,“而且这里山明水秀的,你呆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不行,我从灵域到此就是为了寻找西皇冥远和麒麟王的遗迹,证德峰是西皇山的正中心,而你又是柳元的后人,所以我怀疑这条路的尽头一定有几百万年前留下来的什么东西,所以我一定要去!”沐丹义正言辞地说道,“或许那里面有能让我找到麒麟王骸骨的线索!”
说罢,沐丹索性不再理会柳三刀,侧身便欲要往幽谷之中硬闯。
“噌!”
突然,一阵刀锋出鞘的声音陡然响起,继而只见柳三刀将长刀一横,锋利无比的刀锋顺势被他从刀鞘中抽出了三分之一,寒光璀璨的刀刃直直横在沐丹的身前,彻底封死了她前进的路。
“沐丹姑娘,我说过了这里面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柳三刀的声音变的有几分冷厉起来,“如果你真的很好奇,那可以等陆一凡出来之后我再带你进去,可你却不能和他一起进去!”
“为什么?”沐丹没想到柳三刀竟然会将这件小事弄的这么严重,当下也是心中不解,“为什么我不能和他一起进去?”
“我说过了,这里面或许有和陆一凡有关的秘密!如果我猜错了,那你和陆一凡一起进去也自然无妨!可一旦的我的猜测是真的,那我就绝不能将这个秘密泄漏给任何一个人!”柳三刀神情严肃地说道,言语之中坚定之色容不得沐丹有半分质疑,“而这个险我死也不能冒!”
沐丹是何其聪慧,她从柳三刀的字里行间之中似乎已经听出了一些端倪,继而试探着问道:“你……你这是在保护陆一凡对吗?”
“你问的太多了!”柳三刀有些不耐烦地回道。
“我是陆一凡的朋友,我刚刚和他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难道你以为我会害他不成?你信不过我吗?”沐丹面色诧异地追问道。
听到沐丹的话,柳三刀咧嘴一笑,继而眼神直视着沐丹,片刻之后方才幽幽地吐出了一句话:“我从来都不相信任何人!”
“柳三刀,你这人真是不通情理!”沐丹嗔怒地喝道,“如果陆一凡在这,他一定会让我一起进去的!”
“有些事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我却知道!”柳三刀不在意地笑道,“如果日后陆一凡想要告诉你了,那我自然也不会反对。但前提是他要清楚的知道西皇山中的一切之后再说!”
“哼!现在就是你求我去,我也不去了!”沐丹怒气哼哼地转身朝着草屋走去,“你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水火不进,没人性不通情理的铁疙瘩重生之天生废材全文阅读!”
“谢谢沐丹姑娘的夸奖!”听到沐丹的话后,柳三刀竟是还厚颜无耻地收起斩月刀冲着沐丹的背影拱了拱手,而后他话锋一转,戏谑地说道,“对了,不要试图偷偷跟进来,在西皇山就连一只蚯蚓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若是你因为好奇做了什么傻事,我保证一定会杀了你灭口!哈哈……”
“你……”
沐丹被柳三刀这明目张胆的威胁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柳三刀那扬长而去的背影。可生气归生气,生性聪慧的沐丹还是从今日的事情中察觉出了一丝端倪,他似乎已经猜出了几分陆一凡和这西皇山的微妙关系。
陆一凡顺着幽谷小路越往里面走就越是宽敞,而路旁的花草却也越是稀少,待到半柱香的功夫之后,他竟是发现在这幽谷小路的尽头竟然是柳暗花明别有洞天。
这里是一片四面环山,但方圆却直达近千米的巨大空地,这片空地的每一处都是由一块块三尺见方的青砖所铺成,而并非山间其他地方的泥土地,显然这里是被人刻意开凿过的,只不过这些铺地的青砖却是显得坑坑洼洼,极为不平,甚至还有一些青砖已经破碎成砂砾堆积在缝隙之中。透过这些不难看出,曾经这个地方定是个人来人往的热闹所在,而就因为踩踏的人太多了,才会将如今坚硬的青砖给踩出深浅不一的无数坑洼,虽然陆一凡并不知道为何如今的这里会变得凄凉,但他却依旧能从这片了无生息的空地之上感受到往昔的一丝丝熙攘和喧嚣。
方圆千米空地的青砖之上堆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陆一凡举目四望,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犹如永无人烟的荒野之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竟是心生一股莫名的悲切之意。
陆一凡缓缓地行走在青砖之上,目光幽幽地环顾着周围的一切,待他站在这片空地之中时,举目四望视野竟是一览无余,这片空地虽然四面环山,但其中东西南三面的山却都是极为低矮的连绵丘陵,天高云淡之下根本就遮挡不住陆一凡远眺的视线,连绵丘陵之上一片郁郁青青,蓝天白云之下一片翠绿带个人另一番心境,令陆一凡原本那颗浮躁的心也不禁慢慢地沉寂下来。
“呼!”陆一凡轻闭着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泥土芬芳夹杂着空气之中弥散着淡淡草木味道令他不由地心神一凝,草的味道、花的味道、树的味道、泥土的味道、甚至连灰尘的味道陆一凡都能细细的嗅出一丝端倪,可即便这里有这么多种味道,却唯独没有人的气息。相对于生机,这里或许用死寂来形容更为合适。
终于,陆一凡缓缓地抬起头来,一双漆黑而明亮的眸子直直地射向了正北方向,因为在正北的方向那里正立着一座巨峰,这也是这片空地的周围最高的一座山峰,而在这巨峰的山壁之上赫然镌刻着那“证德”二字。
“这里就是证德峰了吗?”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在那高耸入云的证德峰威压之下,陆一凡竟是隐约感到一丝不安和压抑。
而在证德峰的前边的空地之上,竟是还树着一个巨大的石雕牌楼,此牌楼高约数十丈,宽更是将近百米有余。是用纯粹的巨石搭建雕刻而成的,虽然如今这座牌楼已经饱经沧桑,被风蚀的斑驳不堪,甚至可以用破旧不堪来形容,可站在它的面前,陆一凡却依旧能感受到这座巨大牌楼往日的无尽辉煌和强势威严,即便是今日站在牌楼之前,陆一凡依旧难免心生一股浓浓的敬仰之情。
牌楼虽然破旧的不成样子,但其威压肃穆的韵味犹在,站在牌楼之下的陆一凡竟是显得如此渺小,渺小的就好似是这片空地之中的一颗微不足道的砂砾。而当陆一凡仰起头来,将目光投向这座牌楼上方的正中间时,一块缺角断石,裂纹遍布的白色石匾之上,三个已经快要辨认不出模样的古朴大字赫然浮现在其中:西皇祠!
“西皇祠……这里就是西皇冥远的祠庙吗?”陆一凡望着牌楼之上的三个历经沧桑的大字,心头不禁感慨当年的一世英雄身后却落的如此荒芜孤寂的结局,真可谓英雄如梦,在时间的不断流逝面前,往昔终究成了往昔,当年的金碧辉煌也好,举世无双也好,今日却终究变成了这西皇山深处的一处断壁残垣,更恨不能早已经沦落到了无人为津的地步,一想到这些,陆一凡的眼睛竟是没来由地湿润了几分。此刻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为西皇冥远的往日峥嵘而叹息,还是在为今日的所见所闻而感慨。
“西皇祠,这里或许就是灵儿之前所说的隐藏在西皇山中用来祭祀西皇冥远的庙宇吧!”陆一凡喃喃自语道,“只是不知道为何无人前来祭拜?以至于沦落到今日这般破败的场景呢?”
“穿过这个牌楼就是祠庙的大门了,穿过大门就是西皇祠,而你所要找的‘证德’,或许只是一个指引,指引着你所要找的真正地方就是这建在证德峰上的西皇祠,你……不妨进去看看吧!”
就在陆一凡思绪万千之时,柳三刀的声音陡然从其身后传来,声音之中非但没有一丝戏谑之意,反而还隐隐夹杂着一抹悲痛之色。
“你和潮海曾说过,他劫钱是为了贪图享受,而你劫钱则是为了延续香火,你所谓的香火是不是就是这西皇祠中的香火?”陆一凡突然转身问道,“为什么只有你在延续这里的香火?我看这里修建的如此浩大,应该是供各个地方人们前来祭拜的,为何今日会如此破败?你说自己是柳元的后人,难不成柳氏一族几百万年都是独根独苗不成?你的家人呢?还有你之前和我说过的那些奇怪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话说到这里,陆一凡不禁看了一眼柳三刀身旁空空荡荡的一片虚无,眼神之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既然你已经故意引开沐丹,不正是想和我单独解释一下吗?现在,你可以说了!”
听到陆一凡炮语连珠的问话,柳三刀先是一愣,而后脸上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继而仰头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凄凉之景,口中不禁发出了一声无奈而又深远的叹息。
“现在,我就告诉你关于这里的一切了!还有……或许和你有关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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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30章 柳氏一族
柳三刀迈步走到陆一凡身边,望着眼前破败不堪的巨大牌楼,眼中充斥着一抹浓浓的怀念之色,仿佛今时今日的这一刻令他忽想起了曾经的什么往事似的我的美女总裁最新章节。
“这一切恐怕还要追溯到几百万年以前,正如你所听到的那些支离破碎的传闻一般,当年这里真的出过一位绝世强者,而他因为在西南荒漠一带成功抵御并击杀了领兵前来入侵圣域的麒麟王,而被当时的圣域领皇敕封为‘西皇’,他的名字叫做冥远。而当时跟在冥远身边的还有一位忠诚的仆人,此人便是我柳氏一族的老祖宗,柳元!”柳三刀一边回忆着一边解释道,“传说当年柳元老祖不到二十岁便已经跟在冥远的身边,鞍前马后尽忠职守,至死不离,当时的冥远就已经年过百岁了!后来在柳元老祖四十六岁的时候,兽域大军进攻圣域,一代强者麒麟王横空出世,企图主宰五域,而当时冥远为了保护圣域领皇乃至整个圣域大陆的安危,决定独自去迎战麒麟王以及它那数十万兽域大军的时候,身边也只带了柳元老祖一个人而已,由此你应该能明白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是何等的亲近了吧?”
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幽幽地点了点头,当他再度注目眼前的这座证德峰以及仰视整座西皇祠的时候,似乎又看到了当年冥远在这里修行,柳元侍奉在左右的场景。
“而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么多,是因为在我柳氏一族一直都有代代相传着一本‘柳氏家志’,这本家志便是从柳元老祖那里流传下来的,里面清楚的记载了西皇冥远以及我柳氏一族的一切。据家志所述,西皇冥远是一个极其低调的强者,在他与麒麟王展开那场旷世之战前,整个圣域大陆甚至都未曾有人听说过他的名字。冥远一生都隐居在这西皇山之中,即便是在被封为西皇之后,他依旧隐居于此,常年闭关修行,从来不争名逐利,也不会主动与人相争。”柳三刀继续说道,“也正因为西皇冥远的深居简出,他才会渐渐被人们所遗忘,以至于如今的大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曾经在圣域大陆之中还有过这样一段历史!数百万年对于圣域之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可以忘却一切的时间,我敢说就连如今的皇城之中,都未必有对当年那件事的清晰记载。”
“然后呢?”陆一凡好奇地追问道,“冥远被封为西皇之后,一直带着柳元在这里隐居,柳氏一族代代相传一直延续至今,那西皇冥远呢?他有没有后人?”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的眼神陡然一聚,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又不禁迟疑了片刻,最终方才缓缓地摇了摇头:“西皇冥远有没有后人,这个问题恐怕我回答不了你,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
“不知道?”陆一凡不由地感到一阵诧异,“柳元不是一直跟在冥远身边吗?那冥远有没有后人,难道你们的柳氏家志中没有记载吗?”
“没有。”柳三刀苦笑着说道,“因为就在西皇冥远与麒麟王大战之后的第十四个年头,也就是在柳元老祖六十岁的时候,西皇冥远就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冥远竟然死了……”陆一凡难以置信地说道,“如同冥远这般强者难道只活了区区百余年吗?”
“不凤羽龙鳞全文阅读!”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柳三刀便摇头说道,“西皇冥远并没有死,而是他那时便已经将魂力修炼到至高境界,突破之后魂力晋升为神力,并获得神格,最终超脱了婆娑五域世界……换句话说,西皇冥远在那个时候便已经修炼成神了!”
“修炼成神?”陆一凡一脸茫然地看着柳三刀,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什么神?就像是芸芸大众他们所烧香敬拜的神明吗?”
“应该是!”柳三刀点头应道,“西皇冥远获得神格之后,便彻底超脱了婆娑五域的束缚,传说是去了净琉璃世界,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神明存在的世界。”
“你在说什么笑话?”陆一凡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说道,“神明不过是人们臆想出来的东西罢了,烧香敬拜以求平安富贵,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我也从未见过真正的神明,所以我没办法反驳你的话,但我始终相信神明是存在的!”柳三刀义正言辞地说道,“而西皇冥远便是在数百万年之前修炼成神的。”
“你凭什么?难不成就凭你那本流传了几百万年的柳氏家志?”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反问道。
“三千世界,万道冥冥,即便没有柳氏家志,我也相信……”
“等一下!”就在柳三刀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陆一凡却突然出言打断了柳三刀的话,因为他的脑海之中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便是无常,“无常大人能降下天恩,能看破世俗,甚至还能身兼无数神品功法,我一直将他视为冥冥之主,难不成他就是显了灵的神明……”
陆一凡的喃喃自语令柳三刀听的云里雾里,他并不清楚陆一凡口中所反复念叨的‘无常大人’究竟是谁。
“如果无常大人真的是神明,那西皇冥远也就真的有可能修炼成神……”陆一凡今日的所见所闻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原本的认知,在曾经的陆一凡心中,神明这个玩意不过是个糊弄人的一尊尊泥像罢了,他从来不曾叩拜过什么神明,可当他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串联起来之后,竟是令他原本那颗坚定的心有了些许的动摇,“有没有可能,西皇冥远就是无常大人呢?可是不应该啊……我曾经在接受天恩的时候问过无常大人是不是九天之外的传说中的神,可当时无常大人并没有承认……”
“什么无常大人?”柳三刀忍不住心头的疑惑,不禁开口问道,“他是神吗?”
“我不知道,我曾获得天恩,而我所修炼的功法便是无常大人赐给我的……”
“那他就绝对不可能是神!”柳三刀愈发肯定地说道,“据柳氏家志记载,神只能生活在净琉璃世界,是根本就不可能降临到婆娑五域世界之中的,因为婆娑五域之中魂力为天。而神所用的神力是根本就不能在婆娑五域之中施展的。这是天道,如果违背了天道,那就要遭受极为严酷的天罚!”
“什么是天罚?”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天罚……天罚就是冥冥之中的惩罚,对于违背天道之人的惩罚!”柳三刀拼命地想着用什么样的词解释才说的通,“比如五雷轰顶,比如万劫不复之类的!”
“算了,神明之说我先不与你争辩,即便你再说有,我再说没有,我们两个人也都没有办法证明!”陆一凡笑道,“你还是继续说你想要告诉我的事情吧!”
“恩!”柳三刀点了点头,而后思索了片刻方才继续张口说道,“据说此地便是西皇冥的成神之地,而这座证德峰上的‘证德‘二字,也是当时西皇冥远在离开之时亲自刻上去的。西皇冥远成神而去,在柳元老祖看来无异于永远的离开了人世,而柳元老祖为了表达对西皇冥远的怀念与忠诚,便倾尽财力在此修建了这个西皇祠,并将西皇冥远的塑像和灵位摆放在其中,以供后人祭拜!而柳元老祖还下令,柳氏族人将世世代代在此守护西皇祠,就算是世代为西皇冥远守陵了!并且柳元老祖还在西皇祠建成之际,歃血起誓,柳氏后人世世代代都要忠诚于冥远神族,奉冥远神族为永生之主,柳氏后人永生永世不得背叛,要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柳元对西皇冥远的忠义果然令人敬佩!”陆一凡感慨道,“所以几百万年过去了,柳氏一族中间已经传了无数代人,都从未离开过西皇山?”
“不错!”柳三刀点头说道,“老祖宗的教诲和誓言现在就刻在西皇祠的柳元祖堂之中,供我们后世之人世代瞻仰,并引以为戒,我等即为柳元老祖的后人,又岂能大兴不孝之举呢?”
“看来不只是柳元一人忠义,满门柳氏族人皆是忠义之人啊!”陆一凡的心中对于柳三刀的好感不由地提升了许多,对于这样恪守孝道,恪守祖训的忠义之人,陆一凡打心眼里是敬佩的。
“几百万年之间,西皇祠也曾名声大震于圣域,前来西皇祠祭拜祈求西皇冥远的善男信女数不胜数,而这些人所捐赠的香油钱也让柳氏一族逐渐富裕兴旺起来,可以说这几百万年以来,柳氏族人虽然是以守陵人的名义居住在西皇山中,可实际上西皇祠也为整个柳氏一族带来了无尽的富贵与荣华,人丁也自然兴旺发达起来,传说最鼎盛的时候我柳氏一族直系加上旁系,一共曾达到数千之众。”柳三刀笑着说道,“或许这正是西皇冥远的庇佑之功。”
“那为何今日……”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看向四周一片荒凉的诧异眼神就已经说明了内心的一切不解。
“实不相瞒,圣域之中记得西皇冥远的人虽然越来越少,但在西皇山周围乃至西南这一带依旧还算是小有名气,而由于前来西皇祠上香祈求之人,大都能心想事成,因此每年倒也不乏有人来此祭拜捐赠,也由于西皇祠很灵,所以香火一直都还算旺盛。我柳氏一族虽然没有曾经的兴旺,但好在也能生活下去。”柳三刀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苦笑一番,“只可惜天意弄人,大概是在十六七年前吧,前来西皇祠上香祈求之人非但不再如以前一样心想事成,反而回去之后还会有诸多灾祸,人们便传闻西皇祠遭受了上苍的诅咒,而西皇冥远也不再降幅世人,谁再来祭拜谁家就会遭受大灾大难槐杀全文阅读。说来也是奇怪,据我柳家祖上相传,西皇祠一直都很灵验,可不知怎的十六七年前竟会突然变成这样,一时间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而人们也对西皇祠是唯恐避之不及,别说前来祭拜了,就算是路过西皇山恨不能都要绕着这座证德峰走!而没有了香火供奉,就等于断了我柳氏一族的生路,族内也开始变得蠢蠢不安起来,日子越过越穷,尤其是在这西皇深山之中,这么多人吃的喝的用的几乎样样都缺,紧接着就开始有柳氏旁系擅自离开这西皇山,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渐渐地,这里最后也只剩下了我爹娘和我三个人,我爹是柳氏正宗嫡传,而我也自然而就是柳氏正宗嫡传。最可气的是后来连我娘也离开了我们,在一天夜里偷偷离开了西皇山,我爹本就因为族内的分崩离析而伤心不已,为此更是大为动怒,最后便是一病不起,在我六岁的时候便撒手人寰。爹死了之后,这继续坚守西皇祠的使命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我柳三刀的头上。”
“没想到你的身世竟然如此苦不堪言,你一个人独自生活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只怕也是吃尽了苦头吧!”陆一凡感慨地说道。
“还不错!我和我爹不一样,我爹一向以仁义为做人之本,最后落的家破人亡。而我却早就已经看清了人性的卑劣,因此我可以为了活着不择手段,杀人抢劫的事基本上我都做了个遍。今日我吃的、喝的甚至连穿的,都是这么来的!不是抢来的,就是从死人身上拔下来的。”柳三刀对于自己的身世疾苦反倒要比陆一凡乐观多了,也洒脱多了,“好在老祖宗一脉传一脉流传下了这把斩月刀,外加上一本《柳氏宗诀》才让我有了继续活下去的本事。”
“《柳氏宗诀》?那是什么?一门外功秘籍吗?”陆一凡疑惑地问道,“我在你的身上感受不到半点魂力的波动,莫非你修炼不了魂力?”
“三千世界,修行有八万法门,魂力修行不过是人所共知的一种罢了!我柳氏自柳元老祖开始便不懂修行魂力,一直修炼的都是这《柳氏宗诀》,你们说他是一门外功秘籍,那就是一门外功秘籍吧!”柳三刀满不在乎地笑道,“外功练好了依旧可以登峰造极不是?”
“可你要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外功高手都要强!甚至比我见过的魂王强者还要强!”陆一凡连连称奇道,“天底下竟然还有你这么强的外功高手,我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我的《柳氏宗诀》很简单,只有四个层次!分别是天、地、玄、黄,如今我已经达到了地级境界,莫说是魂王,就算是魂皇我柳三刀也丝毫不惧!”柳三刀颇为不屑地说道,似乎他对于魂力强者有一种天生的蔑视。
“嘶!”陆一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能堪比魂皇的外功高手,这简直就是古今奇闻,陆一凡心中暗暗揣测这柳三刀所修炼的《柳氏宗诀》定然不会是一本外功秘籍这么简单,定然还有他所不能理解的神奇所在。
而最让陆一凡感到诧异的是,柳三刀所修炼的这门柳氏宗诀,其中的境界划分竟是和自己的诛魂功法如出一辙,皆是分为天地玄黄四境,难不成天底下还真的有这样的巧合吗?
看着满面沉思之色的陆一凡,柳三刀目光紧紧地审视着他,那副神情似乎是想要把陆一凡的心思看穿一样。
“你说了这么多我真的感到很不可思议!”陆一凡突然张口说道,声音之中竟是带有几分倦意,“但我能感觉的到,你说了这么多都不过是个铺垫而已。你始终没有说出自己真正想要说出来的话!”
陆一凡话音一落,漆黑的双眸便是直直地看向柳三刀,此话更是令柳三刀的心头不禁一颤,他没想到自己非但没能看穿陆一凡的心思,反而还被陆一凡看穿了隐晦所在。
“不错,我告诉你西皇冥远的事情,告诉你柳氏一族的事情,并非是我闲的无事,而这一切都是我有意告诉你的!”柳三刀神色一正,他决定不再在陆一凡面前继续隐瞒了。
“为何要告诉我?”陆一凡突然问道,语气之中竟是有几分审问之意,“你可知道我和这一切究竟有什么关系?”
“我……”柳三刀踌躇不已,继而朗声说道:“你跟我进来,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说着柳三刀也不管陆一凡是否同意,便一把抓起陆一凡的胳膊,大步流星地朝着牌楼之内走去,直接跨过了那已经显得破旧不已的祠庙大门,而在进入庙门之内的第一进院落的正北方有一处不大的殿宇,殿门之上挂着的匾额上,写着的赫然正是柳三刀之前所说的那个“柳元祖堂”。
祖堂之内一片昏暗,由于没有香火供奉因此殿内似乎还隐约传来一阵阵青苔发霉的气息,大殿两侧更是结满了蜘蛛网,整座殿堂之内也唯有正中间摆放着的一尊盘坐在蒲团上的泥像雕塑还算干净,这尊雕塑几乎已经可以用面目全非来形容,身上原本的油彩早就已经斑驳地露出了灰白的底色,面貌更是在历经长年累月的沧桑之后变得模糊不清,眼睛鼻子几乎已经被磨平了,大致能看出是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模样。
而在整个大殿的四面布满蜘蛛网的墙壁上,还挂着一个又一个的灵位牌,打眼一看少说也有上千个,至于上面写的字早就已经看不出来了,根本就分不出那个牌位供奉是哪个祖宗。
“这些都是我柳氏一族的先祖,这只是一少部分,更多的人并没有被供奉在此!”柳三刀环顾着殿内的一个个牌位,张口说道,“陆一凡,你知道当年柳元老祖为什么会立下重誓,要我们柳氏一族子子孙孙都坚守此地,为西皇冥远守陵吗?他明知道世世代代在此守陵意味着何等的孤苦与寂寞,可老祖依旧坚毅如此,除了因为老祖对西皇冥远的忠诚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陆一凡面色凝重地问道。
“那就是为了坚守完成一个约定,一个在数百万年之前,西皇冥远和老祖之间定下的古老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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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31章 惊天揣测
“延续了几百万年的约定吗?”陆一凡面‘色’诧异地说道,“敢问是什么约定?”
“你且过来看这里腹黑总裁专心爱最新章节!”柳三刀迈步绕到柳元塑像的身后,此刻在后殿正中赫然立着一块高约三丈有余,宽约七尺的巨大铜碑,此碑乃纯铜铸造,不像石碑容易磨损,虽然如今看上去碑身显得有些老旧,可这纯铜之碑在历经无数人的擦拭之后,却愈发显的光亮异常,而在那铜碑的正反两面,还密密麻麻地刻着如手掌般大小的两道碑文。。更新好快。
“这是……”
“这是万年碑玄冥鉴全文阅读!是当年老祖宗柳元亲自刻下的!”柳三刀望着这尊屹立了百万年的铜碑,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红润,“此碑在这数百万年以来,无不经过我柳氏族人悉心照料,因此才能得以保存的如此完好!而此碑,也是我柳氏一族一直以来最视为至宝的东西!”
“是吗?”陆一凡踱步来到铜碑旁边,目光幽深望着这尊大铜碑,“怎么此碑的碑文还刻在了正反两面?”
“那是因为正反两面的碑文内容是不一样的!”柳三刀轻笑道,“铜碑正面刻下的是老祖宗的‘歃血之誓’,也是老祖宗留给我们柳氏一族后人的最严苛的遗训。”
听到柳三刀的解释,陆一凡似懂非懂地走到铜碑的正面,一双‘精’明的眸子直直地投在了碑文之上。
……“歃血之誓:苍天在上,厚土为证!我柳元今日对天起誓,自我伊始,后辈柳氏族人世世代代皆尊奉冥远神族为主,誓死效忠,万世为仆,虔诚‘侍’主,永守祠庙!柳氏后辈也必当与冥远神族同心同德、生死相依、刀山火海,永世不叛!若违此誓,自柳元乃至柳氏全族自当遭受天罚,沦落万劫不复,天尤不赦之地!婆娑琉璃,万道冥冥!柳元歃血而誓,柳氏子孙后辈自当恪守而遵,永不得背弃!”……
陆一凡被这段碑文给深深地震撼了,他依稀能从这经历了几百万年的碑文之中感受到当年柳元对冥远的崇敬和忠诚之情,更似乎透过了时空的界限,在脑海之中映‘射’而出了当年老态龙钟但‘精’神依旧翟硕的柳元,手持斩月刀在此铜碑之上刻下这一字一句的动人场面。
“这就是柳元的手书吗?”陆一凡喃喃自语道,“柳元竟然在此立下如此严苛的遗训,难怪柳氏一族数百万年而丝毫不敢动摇!”
“不错,老祖宗的遗训任何一个柳家人都必当烂熟于心!”柳三刀说道,“而老祖宗的歃血起誓也的确应了天意,我可以告诉你,凡是在十几年前背离了老祖宗遗训,擅自离开西皇山,弃西皇祠于不顾的人如今已经没有一个人还活在世上!”
“什么?”柳三刀的话令陆一凡再度震惊不已,“他们竟然都死了……”
“不错!或是死于天灾,或是死于**,或是死于恶疾,总之每一个人都应了老祖宗的遗训之言,遭受天罚万劫不复!”柳三刀冷冷地说道,“不过这也是他们活该,这就是叛逆者该有的下场!”
“不!”陆一凡对柳三刀的话并不认同,“忠于冥远的人是柳元,而并非是柳氏全族,虽然柳元贵为你们柳氏一族的老祖宗,但这并代表他能永生永世地都掌控着你们的生活,甚至还掌控着你们的信仰!”
柳三刀对于陆一凡的这番话似乎有些惊讶,一脸疑‘惑’地望着陆一凡,却久久不语。
“那后面写的碑文又是什么?”陆一凡不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话锋一转再度问道。
“那个便是我刚才和你说的西皇冥远和老祖宗之间的万年契约!”柳三刀说道,“或许你看完这通万年契约,就会明白老祖宗要如此严苛要求后辈族人的原因了!”
陆一凡缓缓地点了点头,而后便迈步走到铜碑的后面,相比于前面的光彩照人,后面就显得有些陈旧了,甚至连碑文之上都落下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相对于正面的歃血之誓,后面的这则万年契约则要显的低调多了,看这副灰尘堆积的样子似乎已经有年头没人擦拭观瞧了。
“呼!”
陆一凡站在碑后,手臂对着面前的铜碑轻轻一挥,顿时一股柔和的清风便是拂过铜碑,将附着在碑文之上的灰尘全部吹散而去,‘露’出了其本来的面目。
……“万年契约:柳元为仆,对本尊忠诚不二。肝胆相照,生死荣辱。本尊今日荣获神格,本应无牵无挂脱离婆娑,进驻琉璃,无奈唯一心结,在于愧对于跟随本尊一生的忠仆!柳元修为尚且相差甚远,不及神格,故而不能随本尊而去,此乃一大憾事!本尊今日立下万年契约,以报答柳元几十年来忠诚‘侍’候之恩情。本尊之后辈他日必将重返于此,将为依旧守于此处的柳氏忠诚之后再续主仆未尽之责,相约缘定万世,超脱疾苦,敕柳封神!”……
而在这碑文的最后还赫然印着西皇冥远的‘皇印’。
“这……”陆一凡眉头紧锁地读完了这段碑文,而当他读懂这碑文之中的意思之后,脑海之中更是思绪万千,心中更是想法重重,令他久久不得平静。
“这便是西皇冥远在成神之际与老祖宗柳元所定下的约定!”柳三刀解释道,“当时由于老祖宗修为不够,因此无法和西皇冥远一同荣登神位,因此被遗留在了这里。而西皇冥远因为心念老祖宗的‘侍’候恩情,不忍心看着柳氏一族永世在婆娑五域之中孤独守陵,因而立下了这个约定,说将来会有他的后人来到这里来改变柳氏一族永世守陵的命运,让冥远之后和柳元之后重续主仆之情,最后也将正式带着柳氏后人进入净琉璃世界,敕封神格!而这……也是我们柳氏一族世世代代所期待的事情,却没有人能想到,这个万年契约一等便是等了数百万年,等到老祖宗的尸骨都不存了……”
“是啊!柳氏一族为了这个契约实在是等的太久太久了……”陆一凡幽幽地说道,神‘色’之中竟是说不出的压抑之情,而后他眼中‘精’光涌动,一股极为猛烈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了柳三刀,“你饶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现在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了……”
“我……”被陆一凡挑明了话头,柳三刀反倒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认为我就是冥远的后人对吗?”陆一凡淡淡地说道,目光之中‘精’光涌动,令人看不出喜怒,“你认为今日,就是你柳氏一族苦苦等了几百年的那一天对吗?”
柳三刀听着陆一凡的话,脸上闪过一阵犹豫不决的神‘色’,片刻之后方才猛然点了点头,朗声说道:“对网游之数码暴龙全文阅读!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可是这不可能?”还不等柳三刀的话说完,陆一凡便义正言辞地说道,“我爹叫陆昊谦,我是陆家的子孙,不是冥远的后辈,你明不明白?”
“这……其实我也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柳三刀点头说道,脸上同样充斥着一抹苦涩,“可是就在今天白天,我要举刀对你痛下杀手的时候,天罚就出现了,我还听到了老祖宗的遗训,他还喝骂我是不是要背祖弑主。”
“你说的是那个晴空霹雳?”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回忆道,“那或许只是一个巧合!”
“那我对你怎么也下不去手又怎么解释?老祖宗的遗训又该怎么解释?”柳三刀同样是一头雾水,“如果你不是西皇冥远的后人,我又为何不能对你痛下杀手?还有,西皇山是你自己来的,是你自己主动寻找‘证德’,主动来到这里,又该怎么解释?”
柳三刀的话无异于直戳要害,令陆一凡顿时一阵语塞。
“你的意思是……我有可能是西皇冥远的转世轮回?”陆一凡说这话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也实在太无稽了,可如今他曾经笃定不信的神明都能成真,那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不可能!”柳三刀摇头说道,语气十分坚定,“转世轮回之说不过是一派无稽之谈,人死了就是死了,哪里会有什么转世轮回?而且就算真的有转世轮回,那你也不再是当年的冥远了,更不可能以冥远后人而自居!”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会不会真的就是冥远的后辈?”柳三刀直言不讳地说道。
“不可能,我爹名叫陆昊谦,我娘名叫柳情鸳,他们二人总不能也与冥远有什么关系吧?”陆一凡一脸质疑地模样,说什么他都不肯相信柳三刀的揣测,“而且你说过西皇冥远就已经修炼成神,而且也说过神是不可能到婆娑世界来的,即便来了也不能施展半点神力,终归是废物一个,我今年才十六岁,而且从我有意识以来一直都在陆府之中,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什么不可思议的神明?我当年总不可能一个婴儿从净琉璃神界跑到婆娑五域世界来吧?这也太无稽了!”
“虽然我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我总感觉你就是西皇冥远的后人!”柳三刀一如既往的固守己见,“或者你爹也是呢?”
“不得胡说!”陆一凡当即喝止道,“我爹的家底比我还清白,陆家有那么多长老,如果我爹是外来的,他怎么可能当上陆家族长?”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讪讪地吐了吐舌头,自从他猜测陆一凡就是冥远的后人开始,对于陆一凡他就一直是毕恭毕敬,这是一股来自心底的尊敬,就像当年柳元对冥远那样。
虽然陆一凡嘴上说的坚决,可在柳三刀说出这些话的同时,他自己的内心之中也在飞速的盘算着,他从小就和陆府之中的其他孩子不一样,先是修炼不了魂力,后来竟然又凭借着一身外功而荣获天恩,见到了神秘的无常之后,无常偏偏又说自己是天赋异禀,并非资质太浅,而是资质太深,还留下了那么神秘的一道偈语。诛魂功法、焰魂、冰魂、不足两年时间便从一个完全没有魂力的人修炼到了魂灵之境,这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二三十年也不一定能完的成,还有自己那极其诡异的体质,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昭示着陆一凡的与众不同。奇怪的梦如同一个神秘人的指引,一步步将他带到这西皇祠中,遇到柳三刀,再听闻这一切……
可是这对于陆一凡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骇人了,如果他承认了自己就是冥远的后人,那自己现在的家人又算什么?陆昊谦、柳情鸳、陆俊、陆文才甚至韩灵儿,这些人又该怎么算?这种感觉无异于一种超脱生死的蜕变,如果他摇身一变从陆家公子变成了西皇之后,那他曾经所经历的一切人和事都会变的不再属于他,那一切不过是他假借另一个身份所经历的事情罢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我究竟是谁……我究竟是谁……”
相同的一句问话,无常说过,梦中的神秘人说过,甚至柳三刀也说过。可直到今天,陆一凡才真真正正的站在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上,重新审视自己的一切,郑重其事向自己提出了这个问题。
现在如果说陆一凡与西皇冥远没有任何关系,只怕陆一凡自己都不会相信。如果无关,他又为何如同中了邪一般一路朝着西南而来,又为何总会做一个相同而又奇怪的梦?更重要的是,梦中的他每一次领悟自身的修为都能得到实质‘性’的飞跃,这总不能是假的吧?
“或许我和西皇冥远存在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者……”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突然止住了,继而他犹如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猛然一聚,转头问向柳三刀,“冥远的神位在哪?”
“怎么……”
“我要去祭拜他!”陆一凡眼神微微眯起,目光幽幽地说道。
现在陆一凡终于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就是那个始终在梦中召唤他,指教他的神秘人,现在陆一凡有八成的把握相信那人便是西皇冥远,而一切正如梦中之人所言,很快便会迎刃而解。
“在后面的西皇正殿。”柳三刀说着还侧开了身子,给陆一凡让出了一条道。
陆一凡不再有片刻犹豫,抬脚便朝着内院走去,眼神之中所充斥着的感情,既有期待又有害怕,期待得到的是一个明明白白的真相,而害怕得到的偏偏也是这个明明白白的真相。
“你不是一直指引着我来这里和你见面吗?现在我来了,你又在何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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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32章 :破庙梧桐
天恩之时,无常曾经指点过陆一凡,将世间万物,天道运行的规则皆归咎于冥冥之中的自有安排,更说过一切定数皆是变数,而一切变数又皆为定数情到深处是为安最新章节。变极而定,定而却又变化万千……
当时的陆一凡听的一头雾水,根本就难以理解这隐晦深奥的字句,虽然今天的他依旧对此云山雾绕,但他却在隐隐之中愈发感到了一丝领悟,如若今日他和柳三刀二人的揣测全部都是真相的话,那除了冥冥之中的定数之外,陆一凡便是再也找不出什么更加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不惜万里之遥也要来到这里的原因了。
柳三刀带着陆一凡穿过了柳元祖堂,进入到了整座西皇祠的第二进院落。刚刚迈进院门,一颗参天梧桐便是瞬间映入到了陆一凡的眼帘之中。相对于柳元祖堂前边的院落,这件院落却是显得更加紧凑,乍一看不太像是庙宇神殿,更像是一个居家而住的府邸,院子呈现四四方方的形状,布局更是规规矩矩,北面只有一座三间相联的厅堂,而东西两侧各有两件厢房,在南侧正中则是柳三刀和陆一凡进来的五尺见宽的拱形院门,而此刻映射在陆一凡眼中的这颗参天梧桐,却是颇为诡异地植根在了这座方圆不过数丈大小的院落正中。
而在这颗参天梧桐之下还摆放着一个残破不堪的石桌和两个同样凋敝褪色的石凳,无论是石桌还是石凳,如今都已是断壁残垣,危危可及之态,桌凳之上坑洼遍布,有些凸起的地方还被磨得锃亮,陆一凡都不用细细观瞧,只是打眼一看便不难看出这桌凳怕是也饱经风雨,历经数万年了。
而如今在这颗参天梧桐和古老桌凳的四周,竟是被人用玉石搭起围栏,阻挡了来此之人的脚步,想必这是柳氏族人为了保护这颗古树和树下的古迹而特意雕建的吧。
整个院落,除了被玉石栏杆围起来的古树那片区域之外,其他的地方全部是用七寸长四寸宽的砖块铺成的,房屋凋敝,墙体斑驳,门窗腐旧,甚至连门槛都已经变得残缺不全,整个院落看上去充满了古老而荒凉的落魄气息,俨然就是一处破庙。可残破归残破,简朴归简朴,但这里相对于西皇祠的其他地方却是显得尤为干净整洁,无论是房屋还是瓦砾都收拾的井井有条,虽然早已经看不见这里原来的本色,但却也没有被灰尘所蒙蔽,甚至连这院中的地面之上也几乎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一看这里就是经常被人用心打扫的结果命运狂潮最新章节。
“这座院子就是当年西皇冥远和老祖宗柳元生活修行的地方!当年老祖宗建立西皇祠的时候,就将这里作为整个西皇祠的核心,围着这里开始建造,因此这做院落之中的面貌更是纹丝未动,就连这梧桐石凳都是当年的真实模样!”柳三刀望着愈发专注的陆一凡,幽幽地张口解释道,“整个西皇祠,老祖宗对这里的感情是最深厚的,因此原来西皇冥远所住的厅堂,也被老祖宗改成了如今的西皇正殿!”说着,柳三刀还伸手朝着北面的那三间正房指了指。
“我……我原本以为西皇正殿应该是个金碧辉煌的大殿,却没想到竟然如此……”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稍稍斟酌了一下,而后方才张口说了两个字,“简朴!”
“返璞归真,这里虽然简陋,但却是整座西皇祠的灵魂所在!”柳三刀轻笑道,“而直到今天,我依然每日清晨都会来此将这里细细打扫一遍!虽然如今柳氏族人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了,西皇祠其他地方我或许保护不了,但这处院落我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弃之不顾!”
“好一个返璞归真!”陆一凡感慨地叹道,“这里一尘不染,整洁有序,虽然简陋窄小,但却能令人心静如初,摒弃了不知多少俗世陈杂之念。若我老了之后,能在这山明水秀之中有这样一处清净的院落颐养天年,我也不惜去要什么西皇之位。”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的嘴角不禁抽动了一下,继而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也闪过一抹极为隐晦的精光,不过他却没有多说什么。
“这里就是无常大人曾经所说的破庙梧桐吗?”陆一凡迈步缓缓地朝着院中的梧桐树走去,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思量之色,“破庙梧桐,香火断十载……这是无常大人留给我的话,这西皇祠已经十几年没有人来供奉香火,如今看来无常大人的话果然又应验了……”
“因为此处院落极为宝贵,因此即便是在以前这里也是被封禁的!曾经的香客们若是上香祭拜,都会去后山的西皇碑前磕头!所以这里保存的还算是完好。”柳三刀笑道,“若不是你的身份特殊,我也断然不会让你进来这里的。”
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缓缓地点了点头,对于这座院子他的感觉无疑是极为陌生的,眼前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充满了好奇:“这棵梧桐为什么会在院子中间呢?”
“这不是普通的梧桐,这是当年西皇冥远外出游历的时候从仙域带回来的种子,在此种下之后长大而成,此树名叫‘三珠梧桐’,在仙域又被誉为‘擎天定海西方一木’,你可不要小看这西方一木,即便放到如今这种树也是极为珍贵,即便是在仙域,长这么高大的料想也绝不会超过三十颗,而在茫茫圣域大陆,更是仅此一颗!”
“嘶!”柳三刀不说陆一凡也没发现这棵树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可如今被柳三刀这么一说倒也令陆一凡不禁对这颗参天梧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圣域大陆也仅此一颗,这种树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哈哈……它最特别之处就是极难成活。”柳三刀笑着说道,“这棵树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种下的,想要成功种出这颗树,对于天时地利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据说当年西皇冥远从仙域一共带回来三颗种子,分别选在了圣域大陆之中三个风水宝地种下,可结果也只有这一棵成活了!而西皇冥远之所以一直隐居在这里,就是因为这棵树的缘故,他对这颗树可谓是喜爱之极,包括这座当年他生活居住的院子也是以这棵树为中心建造的,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这棵树会栽在这座院落的中间了吧?”
“原来是这样……”陆一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后抬眼看向这颗参天梧桐,眼中竟是浮现出一抹敬仰之意,“这棵树在这里成长了几百万年,想必放眼整个圣域大陆怕是也没有比它更加古老的树了吧!”
“此树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只开花不结果,据柳氏家志记载,这颗西天一木一万年才会开一次花,但是它的枝叶却是永远不会枯竭,只会生长的越来越茂盛,而且此树不需要浇水施肥,一切生长尽凭天意,饮无根之水露,纳山川之精华!”柳三刀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停顿了一下,继而方才笑着说道,“还传说这棵树在万年开花的时候,每一朵花的花蕾之中都会暗藏着一颗价值连城的碧玉珍珠,如果能收获一颗这样的珍珠,只怕可以让一家人一辈子吃喝不尽了!”
“真有此事?”陆一凡惊讶地问道,对于树中长出珍珠这种事他倒是头一次听说,“如果真的能长出价值连城的珍珠,那你们柳氏一族岂不是发财了?”
“是不是真的能长出珍珠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自打我爷爷的爷爷的祖爷爷……恨不能往上算十八辈,都没有亲眼见过这棵树开花!”柳三刀讪讪地说道,“不过我柳氏一族的家产据说的确很丰厚,只不过我还没有亲眼见到过!”
“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亲眼见过?”陆一凡对柳三刀的话一阵不解,“你祖上给你留了多少钱你自己不知道吗?”
“不知道!”柳三刀摇头笑道,“柳家自古以来就有一个规矩,凡是在西皇祠中得到的意外之财,全部都要投入万丈井之中,不得私自享受一分,要不然我柳氏一族何至于沦落到今天我这般孤苦伶仃!”
“万丈井是什么?”
“就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位于证德峰的半山腰,在西皇碑的后面,就算以前这棵树的花蕾之中真的有珍珠,只怕也全部都投入这万丈井里了!”柳三刀无奈地说道,“没办法,这也是老祖宗就留下来的规矩,在柳氏家志中写的清清楚楚,老祖宗说这些积攒下来的金银财宝并不属于柳家,而是属于冥远神族,只有冥远家族的人才有资格动用这笔宝藏!至于我们,就算是想动,却也是无从下手!因为我们根本就找不到这万丈井究竟通往何处,更找不到任何的入口。传说曾经有些柳氏族人冒险从井口跳入其中,企图从里面将无数金银带出来,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只可惜凡是跳入万丈井的人就没有一个再出来过囧神养成记全文阅读!”柳三刀在说这话的时候无奈地耸了耸肩,“万丈井中藏有西皇冥远留下来的封印,只要一进入井口之内,任何的本事都施展不出半分,就算是绝世的魂力强者也难以调动出半点魂力,万丈井的井壁光滑如镜,如果不能动用魂力御风而行的话,是根本就不可能爬上来的!”
“难道西皇冥远故意留下这口万丈井让你们给他往里送金银珠宝?”陆一凡不能理解冥远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忠仆。
“不是!”柳三刀却是当即打消了陆一凡的疑虑,“往万丈井中扔金银珠宝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而在西皇冥远在世的时候,这万丈井并不是存放钱财的!”
“那是干什么的?”陆一凡追问道。
“禁锢强者!”柳三刀笑道,“传说西皇冥远会把与自己为敌的强者打败之后,便活生生的将他们投入到这万丈井中禁锢起来,以示惩戒!”
“这……”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咂舌,“这未免也太狠了……”
“西皇冥远成名之后,五域之中前来找他挑战的强者数不胜数,如果他不动用这般狠辣的手段,那岂不是要被那些挑战之人活活烦死?”柳三刀对此倒是颇为释然,“而且一切都是你情我愿,西皇冥远在接受挑战之前便会把规矩说明白,至于打不打那就要看挑战者自己的选择了。可即便是这样,企图踏着西皇冥远的名声一举成为五域最强者的人依旧不在少数,只可惜这些人中也没有一个能逃脱被扔下万丈井的命运!”
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目光凝重地喃喃自语道:“也就是说在万丈井中除了无数的金银珠宝,还有无数的强者尸骸。”
“应该是!不过我也没真正见过!”柳三刀笑道,继而他话锋一转,笑盈盈地说道,“可如果你真的是西皇冥远的后人,那你一定能有机缘进入万丈井中,看清其中的一切!”
柳三刀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阵咧嘴:“深陷万丈井比死还难受,我宁愿不冒这个险!”
说罢陆一凡便欲要抬脚朝着北方正堂走去,而就在他刚刚转过身去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之中却又突然闪现过一个念头,再度问道:“如果传闻有错,那沐丹一直苦苦寻找的麒麟王骸骨并没有被埋在南沙禁地之中,那会不会就在这万丈井中呢?”
“这可说不好!”柳三刀摇头说道,“不过应该不会,据我所知万丈井是在大战完麒麟王之后修建的,那个时候麒麟王的骸骨恐怕早就沉没在一片黄沙之中了!”
陆一凡轻轻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混乱的精神稍稍清醒了几分,继而便毅然决然地抬脚朝着西皇正殿走去。
西皇正殿其实就是三间被打通的坐北朝南的厅堂,并不高大,也不宏伟,相反还显得有些寒酸,再加上这么多年来的风化侵蚀,如今的样子已经实在是不敢令人恭维了,若是这样的房子放在金陵城,只怕早就会被人推倒重建了。
迎着一股略显刺鼻的潮湿发霉的气味,陆一凡迈步进入到了正殿之中,而一进门口,他便能透过外面夕阳的光辉看到厅堂正中赫然端坐着一个腐朽不堪的玉石雕像,和那前边的柳元塑像差不多,这尊冥远雕像同样也已经让人看不出面貌了,眼耳口鼻几乎被磨平,甚至连雕像的手指都断了几根,身上更是斑驳的白一块灰一块,这个样子就像是个被人仍在荒野之中废弃的失败雕像。
而在雕像的正前方还有一方供台,而在供台之上还摆放着一些已经不怎么新鲜的瓜果馒头和熏肉,而在供台之前的正中位置,赫然还立着一鼎四足香炉,这尊香炉形状呈现长方之态,先不说这间厅堂是如何的破败,也不提这神像如何的老旧,单说这尊铜炉倒是颇具气势,足有半人至高,其中更是香灰堆累,隐约之间还能传出阵阵令人清心寡欲的檀香之味。
“来,敬香吧!”柳三刀极识时务地快步走到供台旁,从旁边拿起了三柱足有小臂粗细,六尺之高的高香,亲手送到了呆呆地立在香炉前的陆一凡手中。
陆一凡接过其手中的三柱高香,颇为感激地看了一眼柳三刀,继而握着高香的双手稍稍用力,只见一团灵动的火焰便是如灵蛇般顺着高香迅速向上盘旋而去,待到了高香的顶端原本微弱的火焰方才“轰”的一声猛烈爆发开来,瞬间便点燃了这三柱高香。
陆一凡举着三柱高香,神色肃穆的望着西皇冥远的神像,不知怎的他的内心之中竟是莫名的升起一股浓浓的悲伤之情,双眼也是瞬息之间便是变的通红起来,这种感怀的情绪不是人为营造出来的,而是真正发自于内心之中,甚至是真正发自于血脉之内的。
“冥远前辈在上,晚辈陆一凡今日尊奉您的召唤越过万里之遥姗姗而来。在此,我先行向您施礼了!”
“噗通!”
就在陆一凡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只见他眼神肃穆,手举三柱高香,双腿一弯,身子便是直挺挺的对着西皇冥远的残破神像重重地跪了下去,由于地上没有蒲团,因此陆一凡的这一跪便是硬生生的跪在了地面那坑洼不平的青石之上。
“咔嚓……”
也就是这一跪,被陆一凡双膝压住的那块青石竟是陡然发出一声极为微弱的声音,继而裂痕四散,眨眼的功夫便是顺着无数裂痕朝着四周碎裂开来,甚至于在瞬息之后,这整间西皇正殿都跟着颤颤巍巍地剧烈晃动起来。
这一下子将一旁的柳三刀吓得脸色一变,而还不待他弄清这一切,眼神无意的扫动之间所看到的一幕却是令他原本惊慌不已的神色瞬间停滞下来,甚至于就连他的眼神似乎也在这一刻变的彻底凝固起来。
因为柳三刀竟然发现,那原本残破不堪五官不清的冥远神像,眼角之处此刻竟然……落下了两行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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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33章 :一跪成谜
残破不堪的石像竟然会流泪,这种事情即便放在哪恐怕都会是一件骇人听闻的是怪事,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就算是一直笃信神明存在的柳三刀只怕也不会相信这种事情苍龙至尊最新章节。
事到如今,如果再说陆一凡与西皇冥远没有任何关系,只怕这话就连陆一凡自己都不会相信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终于,在经历了片刻的惊诧之后,柳三刀方才猛然醒悟过来,仓惶之间伸手遥指着那尊晃动的愈发猛烈的冥远神像,口中更是含糊不清地表达着自己内心之中的惊讶。
感受到周围异常的陆一凡也急忙抬起头来,当他的目光投射到那尊流泪的神像之时,脑海之中竟是莫名地传来一阵轰鸣,接着一抹来自内心深处的莫名凄凉悲恸之感便是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令他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情竟是在一瞬间便是变的彻底阴郁起来。
“轰隆隆!”
这犹如地震般的晃动变的愈发猛烈起来,西皇正殿之中的神像、供桌、香炉甚至是摆放在堂中各处的桌椅和木柜都跟着一起剧烈摇晃起来,斑驳的墙体之上竟是渐渐地涌现出无数道裂纹,接着伴随着一阵阵山摇地动之声,这些裂纹陡然放大开来,房梁之上的瓦砾沙石更是“沙沙”地往下不断洒落着,看着突如其来的猛烈架势和不断摇晃的殿堂,竟是大有一副将在瞬间塌陷的趋势。
“快出去!”意识到不妙的柳三刀眼神猛然一变,而后还不待陆一凡继续跪在那里发愣,他那强有力的右手便是如铁爪般一下子便拽住了陆一凡的后襟,接着身形忙退,硬是拉扯着陆一凡从西皇正殿之中爆退而出。
“轰隆隆……哗……”
就在柳三刀拽着陆一凡刚刚退出殿门的一刹那,只听得一阵巨大的闷响陡然自二人的身前响起,接着伴随着一阵山摇地动地剧烈晃动,整个西皇正殿竟是在瞬息之间便彻底轰塌,眨眼的功夫便彻底沦为了一片土木遍地断壁残垣的废墟,而轰塌时所带起的一层漂浮在半空之中的灰蒙尘埃,更为眼前的这片残破废墟平添了一抹孤寂之色。
就在大殿倒塌的一瞬间,剧烈的轰塌为这间本就狭小的院落带来了一阵尤为明显的冲击,以至于猝不及防的柳三刀和陆一凡二人脚下一个踉跄,便双双向前扑倒而去,就在二人飞扑而出的一瞬间,无数四散开来的瓦砾沙石和断梁横木,便如狂风暴雨一般飞散在半空之中,继而更如一阵急雨般骤然自半空落下,重重地砸向下面的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金玉良缘,绝世寒王妃全文阅读。
柳三刀眼疾手快,在余光扫到半空之中的这些威胁的瞬间,他竟是左手持刀猛地向着地面一戳,继而原本前仆摔倒的身子竟是借助着这股子反作用力陡然翻身而起,双腿在半空之中交叠而出,双脚顺势便踢飞了原本欲要砸在陆一凡身上的两块断木,接着其右手猛然向前一拽位于自己身后的陆一凡,使他受力猛地向前扑倒而去。二人在这一起一落之间竟是迅速调换了一个位置,接着还不待陆一凡反应过来,只见柳三刀那高大魁梧的身影便是如一张大伞般稳稳地遮在了陆一凡的身体之后,就这样陆一凡被柳三刀死死地护在身下,二人一起重重地朝着地面摔落而去。
“嘭!”
“轰隆!”
伴随着一声二人落地时的闷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无数巨石断木便是重重地砸落在了柳三刀的后背之上,令他的口中不禁发出一声声闷哼,几乎是瞬息之间他们二人便被这些砂砾和大殿残骸给彻底淹没在了其中。
这场变故来的快,去的也快。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原本还一片嘈杂的院落便又再次恢复到了沉寂之中,除了无数细小的尘埃和砂砾自废墟之上缓缓滑落而下的声音之外,便是再也没有了半点其他的动静。
“咔嚓!”
突然,院中的一片尘埃废墟之下,一道一丈有余的巨大断梁被人猛地从中间砸断,接着只见砂砾之中一只布满灰尘的手臂陡然伸了出来,接着手臂快速拨弄着周围的石块,而后在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中,柳三刀那魁梧的身形猛地冲破了砂砾的覆盖,哗啦一下子便从废墟中站了起来,此刻他的后背之上竟是已经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和伤口,就连麻衣都被锋利的断木茬和石块给划破了,满身的灰尘被汩汩流出的鲜血所浸透沾染在身体之上,血污遍布的样子令人不忍直视,不过好在一切都只是皮肉之伤,这对于柳三刀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柳三刀站起身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左右环顾了一下院中的场景,其中院中的参天梧桐以及东西厢房依旧安然无恙,唯独正北的西皇正殿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残破不堪的废墟。眼前的场景令柳三刀的眼神不禁变得黯淡了几分,要知道这间院落他几乎每天都会前来打扫,今日却突然变成了这副光景,这又令他如何能不感到一阵心酸?
“咳咳……”
随着几声轻咳,被柳三刀压于身下的陆一凡也缓缓地站起身来,相对于柳三刀而言,此刻陆一凡的情况看上去则要好太多了,全身上下没有因为刚才的那场风波受到一点伤害。
“你疯了?”陆一凡起身后看了一眼柳三刀后背上的伤势,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与他萍水相逢的柳三刀会在关键的时候替他受伤,“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则是满不在乎地嘿嘿一笑,继而朗声笑道:“这点皮外伤对我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更何况万一你真的就是西皇冥远的后人,那也就是我柳氏一族世代侍奉的主子,就算为了祖训,我也绝不能将你置于险境之中,否则我柳三刀岂不成了不忠不孝之人,就算日后死了也没脸面对柳家的列祖列宗!”
“可万一我不是呢?”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的心头先是一阵莫名的感动,继而话锋一转,“那你为我受伤岂不是亏了?”
“也不亏!”殊不知,柳三刀竟是戏谑地朝着陆一凡一笑,“这么多年,给冥远神像上香跪拜的人早已经数不胜数了,可唯独你能引起这么大的变故,并且还让一尊石像眼角生泪,就算你不是冥远的后人,只怕你与他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密切联系。只要是和冥远神族有关系的人,我柳三刀救了都不算亏!”
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不禁被逗笑了,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忠于旧主的人。
陆一凡举目四望,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脸上充满了惊讶之色,他有些不太相信刚才发生的这一切。
“唉,可怜的西皇正殿,我柳氏一族恭恭敬敬的打理了数百万年,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沦落成了一片废墟。”柳三刀自顾自地感慨道,“不过变成废墟也好,说不定这就是天意所为,让我柳三刀日后可以不再拘泥在这座西皇山中守护西皇祠了。”说着,柳三刀还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眼中满含着一丝笑意。
看来在柳三刀的心中,他已经认定了陆一凡就是冥远的后人了。
“不会真的这么巧吧?”陆一凡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神色之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怎么我才刚刚跪下就……”
“等一下!你看废墟之中的那尊石像!”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说完,原本还在望自兴叹的柳三刀却是突然眼前一亮,接着他伸手指着废墟之中一片高高隆起的地方,此刻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却也能依稀借着一轮新月看到废墟的顶处一片砂砾之中竟是还露着半截冥远神像的脑袋。
“石像还没有完全损毁吗?”陆一凡也是颇为惊讶地附和一声,接着便抬脚踏着废墟向上走去,径自来到那尊只露着半截脑袋的神像旁边,伸手快速地将脑袋周围的沙土拨开,而柳三刀也是赶忙爬上来一起帮忙。
“奇怪?怎么只有一个脑袋,下面却没有身子?”当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将神像的脑袋完全从废墟中搬出来的时候,发现这尊脑袋竟然自脖子开始便与下面完全失去了关联,脑袋之下便是碎成齑粉的沙粒与木屑,根本就没有半点石像身子的影子,柳三刀反复拨弄着脑袋下面的碎屑,找了半天竟是连巴掌大的整块都没有发现,全部都是犹如砂砾般的碎屑,“没理由脑袋完好无损,身子却碎成粉末啊?”
陆一凡和柳三刀有着相同的疑惑,只不过柳三刀的重点放在了碎屑之中,而陆一凡的重点则是放在了这颗脑袋之上。
陆一凡将这尊石像脑袋双手托起,举在自己的面前翻来覆去的观察着,似乎想找出什么端倪:“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就在陆一凡的话才刚刚说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声音却是戛然而止,而后还不待柳三刀追问,陆一凡却是将手中的石像脑袋再度朝着脑袋顶上举了几次,而后还拿在双手之中反复地晃动了几下蜀山传全文阅读。
“你这是干什么?”柳三刀一脸不解的看着陆一凡的奇怪举动。
“不对!”陆一凡言辞正色的说道,“按理来说,一颗由巨石雕刻而成的脑袋应该是很重的,可这颗脑袋却远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重!”
“是吗?”柳三刀将信将疑地将石像脑袋接过手来,在双手之中反复地掂量了一番,眉宇之间也闪现出一抹和陆一凡同样的疑惑之色,“果然比实心的巨石要轻得多!”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脑袋里面应该不是实心的石头!”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
“什么意思?不是石头那是什么?”
“说不好!”陆一凡幽幽地说道,“或许是某种比石头还要强硬许多的物质!我们一试便知!”
说着陆一凡的手掌猛然一翻,接着一股强悍的魂力便是涌入其掌心之中,继而还不待柳三刀反应过来,重重的一掌便是狠狠地拍在了这颗脑袋上,就在他掌风落下的一瞬间,只见原本还沾染了污泥的石像脑袋竟然陡然发出一声犹如金属般清脆的嗡鸣之声。紧接着,石像脑袋的表皮上竟然陡然衍生出无数的细小裂纹,接着在一声声“咔嚓”地异响之中,这些细小裂纹陡然放大开来,而后竟是在陆一凡和柳三刀的眼前轰然破碎散落,待一层约莫一寸薄厚的石头碎屑脱落之后,一颗散发着暗金光芒的铜首竟是赫然呈现了出来。
“这……”眼前的一幕让二人都不约而同地一惊,尤其是柳三刀,他侍奉了这尊石像这么多年可从来不知道这里面还暗藏着这般玄机,“竟然是一颗铜首,而在铜首之外还特意包裹了一层石头的外壳掩人耳目,可老祖宗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柳三刀一边说着,其眉头更是紧紧地皱成了一团,显然他对于此事可谓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用想了!要用铜首代替石首,是因为铜首更经得起时间的磨练,而且不会因为崩塌而像石头那样土崩瓦解。”陆一凡轻声地分析道,“而这颗铜首竟然这么轻,足见其中一定是空心的,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颗铜首之中还暗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有道理!”柳三刀听到陆一凡的话连连点头,而后他将手中的铜首高高举起,在月光之下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竟是闪烁着一抹激动的光芒,“今天发生的一切或许就是我柳氏族人梦寐以求了无数年的事情,打破西皇山守陵的艰苦使命就是要靠天意所致,西皇冥远,我柳三刀在这里向先主磕头了!”柳三刀说着竟是还将铜首轻轻的放在一旁,而后双腿跪在废墟之上竟是对着这颗铜首规规矩矩的扣了三个响头,而陆一凡从始至终都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柳三刀接下来要做什么。
果然,就在柳三刀三个响头磕完之后,他原本还极度虔诚的脸上竟是陡然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接着其右手缓缓地握紧了刀柄,而后伴随着“噌”地一声轻响,只见一把闪烁着骇人银光的斩月长刀竟是被他缓缓地从鞘中抽了出来。
“为了解开今日的谜团,柳三刀只有得罪了!”柳三刀一边缓缓地向外拔着刀,一边在口中连连道歉着。
此刻的陆一凡没有去拦柳三刀,因为他内心之中的好奇之情丝毫也不比柳三刀弱半分。
“噌!”
“铿!”
突然,柳三刀出刀了,他的速度快若闪电,力道更是势如奔雷,就连站在一旁的陆一凡的衣衫都不禁被这凌厉无比的刀风所吹动的剧烈摇摆了几下。只见寒光一闪,接着一抹银弧便如一道闪电般轰在了那颗一动不动的铜首之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只见柳三刀手中的斩月刀竟是猛地被这反作用力给硬生生的崩开了些许,就连柳三刀本人都因为力道的难以把握而身子向后倾斜了一下。
“好硬!”柳三刀苦笑着看着月光之下的铜首,口中连连称奇。
“那怎么办?这么硬的铜首……”
“咔!”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金属崩裂的声音陡然自废墟之上响起,接着只见那颗原本完好无损的铜首竟是突然自正中间分裂开来,眨眼的功夫竟是裂开成了两半分别倒在了砂砾之上。
“我只是说好硬,又没有说劈不开?”柳三刀戏谑地笑道,“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柳三刀劈不开的东西!”
虽然柳三刀的话说的有些狂傲,但陆一凡依旧向他投去了一抹钦佩的目光。
“这是什么东西?”劈开铜首之后的柳三刀一眼便看到了在两半裂开的铜首之中,此刻竟是还叠放着一张巴掌大小的羊皮卷,而此刻这张羊皮卷的颜色看上去已经有些发黑了。
柳三刀伸手用刀尖轻轻一挑便将这块羊皮卷给甩在了手中,而后拿到了陆一凡的面前二人细细观瞧。
月光之下,羊皮卷之上,两行金字便是赫然浮现在二人的眼前。
千秋万代,忠守宗祠,万年之约,子孙尤铭!
无数春秋,苦等一拜。万丈之渊,认祖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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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34章 拨云见日
冥远石像之上竟然有一颗被石头包裹的神秘铜首,而在铜首之中竟然还蕴藏着这样的两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谜语恶魔校草独宠小丫头最新章节。
“这张羊皮卷定然是老祖宗在修建西皇祠的时候便特意放进去的!”柳三刀信誓旦旦地说道,手中拿着这张已经泛黑的羊皮卷,眼中充满了不解之色,“这么多年我柳氏族人一直将西皇的石像视为至宝,根本就不敢亵渎分毫,因此谁也没有发现这其中竟然还暗藏着这张玄机!”
“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陆一凡疑惑地问道,“当年柳元老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来,解释这一切?”
听到陆一凡的问话,柳三刀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在他的印象中无论是柳氏家志还是祖辈口口相传,都没有提到半点与此事有关的线索。
“你看看这两句话,似乎并不是一个人的语气!”陆一凡目光专注地盯着羊皮卷,一边在心中快速盘算着一边幽幽地分析道,“你且看这第一句,‘千秋万代,忠守宗祠,万年之约,子孙尤铭。’这句话明显是柳元老祖对你们柳氏后辈所说的,你们守护西皇祠数百万年,的确算得上是千秋万代了,而那个万年之约,也是柳元老祖严苛要求柳氏族人必须要世守西皇祠,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去的一个重要理由,其目的就是要等待冥远后人的出现,完成当年冥远和柳元之间定下的那个万年约定。”
柳三刀静静地听着陆一凡的话,眼神之中也是闪烁不定,他在拼命地理解着陆一凡话中的意思:“有道理,看这口气的确像是老祖宗留给后辈的遗训。那第二句呢?又该如何理解?”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第二句应该是西皇冥远当年留下的,而且是留给冥远的后人看的!”陆一凡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自己的语气也开始变得有些踌躇起来,脸色更是不禁变的苍白了几分,虽然有些事情打死他都不敢相信,但在一件又一件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又令他不得不信,“你看这句话,‘无数春秋,苦等一拜’……”
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便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此刻已经意识到了这句话中的‘一拜’究竟指的是什么,八成指的就是他刚才的那惊天动地的一跪。
“这说的不就是你吗?”柳三刀有些激动地惊呼道,“这下你不能再推辞了吧?你就是西皇冥远的后人,他的神像在这里屹立了数百万年,足以称得上是无数春秋,就是为了等待你刚才的那一拜!我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在你跪下的那一瞬间,石像的眼角会留下清泪了,正是因为你和西皇冥远之间血脉相连,他在这里足足等了你数百万年,今日终于等到了又岂能不喜极而泣?”
“石像也会喜极而泣吗?”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此刻他已经没有了再去反驳柳三刀的心思。
“石像本身或许不会,可若是这尊石像之中蕴含了曾经西皇冥远所遗留下来的某些能量,那就说不定了!”柳三刀解释道,“就像后山的那口万丈井一样,当年西皇冥远所设下的封印至今仍然存在着。”
“遗留下来的某些能量?真的会有这样的事情吗……”陆一凡此刻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心中更是五味陈杂,说不出的感觉。其实在他的内心之中并不排斥与西皇冥远有什么渊源,但他如今心中最理解不了的是如果他真的和西皇冥远有关系,那金陵城的陆家又该如何解释?对他爱若至宝的陆昊谦和柳情鸳,有该如何解释呢?
“会的!”柳三刀义正言辞地说道,和陆一凡的苦涩完全不同的是,此刻的柳三刀看上去则是有些迫不及待,“你别忘了还有最后的半句话‘万丈之渊,认祖归宗’,或许西皇冥远一直就在这里等着你来认祖归宗!”
“可是……”陆一凡欲言又止,继而思量再三方才缓缓地说道,“可是这件事说不通啊!你不是说过神明是不可能继续停留在婆娑五域之中吗?更不可能在这里施展神力?”
“不错,我是这样说的!”柳三刀点头说道。
“这就有问题了!”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分析道,“如果神可以通过神力预知未来能够说的通的话,那在冥远尚未成神,或者不能动用神力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有预知未来的本事的!对不对?”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似的,但又没能完全理解陆一凡的话,当下也是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侧耳继续听着。
“如果这句话是冥远在婆娑五域时留下来的,没有神力的他又如何知道他的后人一定会来这里祭拜?你不要告诉我这是西皇冥远当年的猜测。”
“或许他当年真的有这种神秘能力呢?”柳三刀仍然不甘心地追问道。
“那就更不可能了!”陆一凡摇头说道,“如果他真的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那他就应该预知到即便有后人来祭拜也是在数百万年之后了,为何他要与柳元定下万年之约?万年与数百万年,这之间相差的也太远了吧!通过这个万年之约,就足以说明西皇冥远本身是绝对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的,而既然他没有这个能力,这铜首之中的留言又算是什么?难不成冥远也想仿效柳元,在自己的家族之中立下遗训不成?”
“有可能……”
“没可能!”不等柳三刀点头附和,陆一凡便是直言不讳地反驳道,“如果真的有遗训,冥远的后人早在数百万年之前便应该来这里履行这个万年之约,而不是等到数百万年之后的今天。还有一点,那就是如果真的有遗训,那应该是在家族之中代代相传,但我却对此充满了疑惑,并且毫不知情财阀大少的萌物:爆笑囧婚全文阅读!当然,这也不能排除我根本就不是冥远后人的这种可能!如果我与冥远本无关系,那这一切就是一个天大的巧合,而这种巧合发生的几率,我想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
柳三刀慢慢地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你说的的确有道理,其中很多疑惑我也的确是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那我们何不去问个明白?”陆一凡突然话锋一转,眼神之中猛然射出一道耀眼的精光。
“问个明白?问谁?”柳三刀一头雾水地看着陆一凡。
“当然是问西皇冥远了!”陆一凡幽幽地说道,“或者如你所言,是去问他曾经遗留下来的某种能量,或许能给我们一个最终的解释。”
“可是我们要去哪问?就连西皇神像都已经破碎了,这……”
“万丈之渊,认祖归宗!既然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预示着我是冥远的后人,那这个问题我自然是要去问祖宗了!”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整个西皇祠中,唯一能称得上是万丈之渊的地方,你说是哪?”
“嘶!”柳三刀瞬间便听懂了陆一凡话中的意思,当下也是被吓地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声音都变的有几分迟疑起来,“你是说……万丈井……”
“不错!”陆一凡点头说道,“现在不是我想不想知道真相,而是我必须要弄清真相!否则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安心,一辈子都不知该如何面对我的父母家人。”
“可是万丈井是个什么地方我已经和你说过了,那是个有进无出的死牢,如果我们贸然下去的话,极有可能会一辈子困在井下,永生永世都上不来。”柳三刀好心提醒道,“现在我已经能**不离十的判定你就是冥远之后,我想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冒这个险了吧?”
“既然冥远留话让去万丈之渊认祖归宗,如果我真的是冥远之后,那又岂能叛逆不孝呢?”陆一凡反问道,现在的他虽然看上去颇为镇定,实则内心之中也是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他又何尝不知道那万丈井的可怕,只不过现在的他对于自己身世的好奇远远超出了对万丈井的恐惧,因此才会表现的如此一往无前。
“死就死吧!”柳三刀听了陆一凡的话,大手一挥而后便一脸狰狞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跟你下去!”
“其实你不必跟我下去,你在井口等我,若是我三天还没出来,那八成就出不来了。你就去转告沐丹,让她一路向北寻找韩灵儿和纪原,灵儿心地善良并富有侠义心肠,所以我料定她得知了沐丹曾救过我的性命之后,一定会全力帮助沐丹的。如果实在找不到韩灵儿和纪原,那便直接去金陵城找我爹文鼎公,我爹也一定会派人帮助她的!”陆一凡笑着说道。
殊不知陆一凡的话却引得柳三刀脸色骤然一变,再看柳三刀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竟然充斥着一抹极为怪异的神色,口中更是连连抱怨道:“你把我柳三刀当成什么人了?是我先认定你是西皇后人的,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我在引导你,现在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下万丈井?如果我真的让你一个人下去,那我柳三刀岂不是成了一个贪生怕死,胆小懦弱的小人?呸!这连******小人都不如,简直就是畜生所为!我不管,这件事我和你一样想要弄个清楚,所以这万丈井我和你一起下定了!死这种事我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我只怕活的窝囊!”
虽然柳三刀的话说的十分粗糙,但话中的意思依旧令陆一凡一阵动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起码柳三刀这个人本身还是很仗义的,懂得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就冲这一点陆一凡就认定了柳三刀此人值得深交。
“好!我们并非擅闯,而是西皇冥远指引我们下去的,所以我相信他一定还会指引我们离开那里!即便真的出不来了,那咱们两个就当在黄泉路上做个伴,也不算寂寞了!”陆一凡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便是猛然举起右手,伸在了柳三刀的面前。
“好个作伴!哈哈……”
“啪!”
伴随着柳三刀的一阵爽朗大笑,他那宽大厚实的右手便是重重地拍在了陆一凡的手掌之上,二人便是在这明亮的月光之下,一片废墟之中打破了原本对彼此之间的芥蒂和隔阂,这也是二人自不打不相识以来第一次如此心无杂念的坦诚相待。
人就是这样,在功名利禄面前永远都有伪善的面具,活的好不自在。只有在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才能摒弃心中的私欲,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我现在就带你去后山的万丈井!”柳三刀笑着说道,“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去前殿准备一些火石木柴,以免我们下到井底之后双眼漆黑……”
“轰!”
还不待柳三刀的话音落下,陆一凡却是淡笑着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继而只听得一声火焰升腾的声音陡然响起,接着只见陆一凡的指尖之上一缕明亮的火焰便是陡然升腾而出,瞬间便是照亮了柳三刀那诧异不已的脸庞。
“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本事!”柳三刀眼神专注地观察着陆一凡指尖上闪闪跃动的火焰,他已经从火焰周围清晰的感受到一抹炽热的高温,这令他不禁感到一阵惊奇,“竟然是真正的火焰,而并非是魂力幻化而出的幻象……真是奇了……”
“我身上奇怪的事情还多着呢,等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陆一凡淡笑一声,而后手指轻轻一划火焰便是如熄灭的蜡烛一般瞬间便消散的无影无踪,“不过我要给沐丹留书一封,以免让她在这里干等!”
“好!前堂有纸笔,我这就去拿!”
信的内容极为简单但内容却颇为沉重,陆一凡只说自己和柳三刀有要事要深入西皇山中,若三天之后还没有回来,便让沐丹不要再等,只管拿着这封书信北上寻找韩灵儿和纪原,求助他们一起帮助寻找麒麟王骸骨便可霸恋独爱:降服冷面酷少最新章节!并请沐丹转告韩灵儿和他的家人,说就当他陆一凡已经死在大漠了,不必再来此寻找。
这封信虽然看上去像是一封留言,但实际上读起来更像是陆一凡的一纸遗书。直到此刻,就连陆一凡自己心里也没有任何的底气一定能从井底顺利出来。
这封信被柳三刀亲自挂在了西皇祠的大门之上,任何一个途经这里的人都能一眼看到。
做完了这一切,陆一凡便在柳三刀的带领下穿过了西皇祠的前院,一路朝着证德峰上走去。夜间山路本就难走,更何况陡峭异常的证德峰,二人一路颠簸,当他们来到证德峰的后山之时已经子时将过,正值夜色正浓。
而在这一路之上,陆一凡的心情就没有平静过,夹杂着激动与忐忑令他的心脏简直就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而也随着二人距离万丈井越来越近,陆一凡心底深处的那抹亲切感也变得愈发浓烈起来。
自证德峰的山腰往上,竟是被人修成了三层面积巨大的阶梯状平台,第一层阶梯上摆放着的是一顶巨大的石头香炉,说是香炉其实也只是一个造型类似于香炉的巨大石雕罢了,香炉之大方圆足有十余丈之宽广,香炉四周还雕刻着各种各样的祥云浮雕,虽然历经岁月,但气势依然不俗,此香炉石雕与山体自然相连成一体,想必是当年的工匠依山而造的。而最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在这鼎香炉之中竟是还垂直地耸立着三根高耸入云的圆形石柱,这三根擎天巨擘正是象征着三根永远燃烧不尽的高香,足以表达出世人对西皇冥远的敬畏之情。
而在第二层阶梯平台之上,则是修建着一座巨大的正方形碑楼,碑楼正中还立着一块高达数十丈的巨大白玉石碑,偌大的石碑之上却只是规规矩矩的写了六个字正方圆的古朴大字“西皇冥远之陵”。在此碑楼的左侧还立着一块一人高左右的小碑,上面写着“忠仆柳元之位”。二者相比之下,简直就可以称之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在冥远的墓碑之前,柳元的墓碑简直如沧海一粟般渺小而微不足道,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只怕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竟然还立着一座小碑。这也足以显示出当年柳元对待冥远的态度是何其的恭敬与尊崇。
这里的碑楼与下面阶梯上的香炉交相辉映,竟是在这山体之中形成了一个天然而成的巨大灵牌。
“这里就是当年世人们前来祭拜的地方!”柳三刀冷笑着说道,“只不过世态炎凉,传说当年是何其的热闹非凡,几乎****夜夜都是门庭若市,可如今……哼,只怕已经没几个人还记得西皇冥远了!”
柳三刀的话令陆一凡同样感到一阵无奈,他先是对着冥远的墓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而后又迈步走到柳元的墓碑前,就在他刚要鞠躬行礼的时候,却被柳三刀急忙给拽住了。
“万万使不得,你是冥远先主之后,那就是我柳氏一族的少主,这天底下哪有主子给仆人弯腰施礼的?”柳三刀拉着陆一凡的胳膊,急忙解释道。
“不管我是不是冥远的后人,柳元都算是我的前辈,这天底下哪有晚辈见了前辈不施礼的?”陆一凡笑着推开了柳三刀的手,而后双手抱拳,对着柳元的墓碑恭恭敬敬地深深一拜。
而一旁的柳三刀则是一脸沉思地注视着陆一凡的背影,眼神之中闪烁着一股莫名的精光,看不出在思索些什么。
“第三层阶梯平台之上便是宝城,也是西皇祠的地上宗庙所在!”柳三刀看了看山上面的一座被城墙围起的团城,朗声解释道,“宝城之中分为‘三殿六阁九飞廊,四堂八厅十二厢’,这座宝城依照的是领皇死后的皇陵规格而建造的。据说当时刚刚建造这座宝城的时候并没有这么高的规格,是当时的领皇亲自颁布皇命要按照皇陵规格来建,丝毫不得有半点懈怠,这才有了今日的西皇宝城。只不过这宝城其实是一座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空城,因为西皇冥远为人低调,因此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留给后人纪念,继而宝城之中多是一些石雕神像和金银牌位,除此之外便是再无其他东西!”
伴随着柳三刀的介绍,他和陆一凡二人也迈步进入到了这座宝城之中,说是一座城,其实方圆不过是一座类似于大点的府邸而已,正如柳三刀所言,宝城之内空荡冷清,各堂各殿之中也是冷冷清清,其生机甚至远不如山下的西皇正殿的那座小院。
“既然都修建了宝城,那岂不是也会有地宫?”陆一凡侧目看向柳三刀。
“怎么可能?虽然这里号称是陵寝,可实际上西皇冥远并没有死,这里只不过是供给后人祭拜他的一个象征性的地方而已!”柳三刀笑着说道,“西皇没有死就不会有尸体,既然没有尸体,那又何来地宫……”
就在柳三刀说话的时候,陆一凡的眼神却是变得愈发专注起来,他静静地注视着柳三刀,眉宇之间竟是透着一股淡淡地了然之意,这令柳三刀也不禁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你可还记得万丈之渊?”陆一凡没有直接回答柳三刀的话。
“你是说……”
“如果没有地宫,那又何来万丈之渊?我且问你,冥远虽然未死,可柳元坟冢何在?”陆一凡陡然说道,而当他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柳三刀的眼神也是猛然一变,接着还不待陆一凡的话说完,他便已经是迫不及待的将心中的诧异脱口而出了。
“你的意思是……万丈井下便是这西皇祠的地宫!”
“非但如此,而且我料想这地宫之中还应该安葬着柳元老祖的尸身!”
“嘶!”
陆一凡此话一出,夜幕之下的柳三刀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月黑风高,宝城之内,他只感觉自己后背上的汗毛都不禁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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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35章 万丈深渊
“想我柳氏一族历经了无数代人守护着西皇祠,竟是从来没人想过在这宝城之下竟然还会有皇陵地宫存在新宋英烈全文阅读!”柳三刀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言语之中透着一股无尽的震惊之色。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否则为何要到万丈之渊方才能认祖归宗呢?”陆一凡点头说道,“试问又有哪家祭拜祖先要到地下万丈深渊去?”
“言之有理!”柳三刀不可置否地说道,“快快,我们现在就去万丈井!”
说罢,柳三刀便领着陆一凡一路穿过空旷冷清的宝城,在宝城的东南角落有一座方圆丈余的精巧方亭,方亭也是由石头雕砌而成,如同这宝城之中的其他建筑一样,一样布满了光阴的沧桑和磨砺,方亭所在的位置本就十分偏僻,再加上方亭本身的构造十分的平凡,因此这样的一座方亭在这殿宇楼阁飞廊雕铸的宝城之中,则是显得更为不起眼,一般人即便是途经这里只怕也不会特意在此停留片刻,而造成这种平庸之感的另一个原因,那就是这座简朴的方亭之内只有一张刻着棋盘纹路石桌,但却没有一张石凳,这样的构造未免有些令人不解。
方亭的三面被石栏所围住,只留下西北方向有一个入口,而在入口的顶上还挂着一块凋敝不已的石匾,只不过如今这块石匾早就已经被彻底磨平,看不出石匾上原本刻的是什么字了,而最令陆一凡感到奇怪的是这石匾被磨平的程度竟然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过分,看那被磨平部分的光滑之感以及整块石匾半点痕迹都不曾遗漏的样子不禁令人心生一丝疑惑,究竟是怎样的风沙才能将一块石匾磨成今日这般模样?
“这座方亭名叫万丈亭!”柳三刀似乎看出了陆一凡心头所想,当即便是开口解释道,“而万丈井就在这亭中的石桌之下!至于这块石匾上面的字,那是被我柳氏祖先故意磨平的。因为原本这座方亭总会引起一些好事之人前来研究琢磨,柳氏祖先怕有人误打误撞的发现了万丈井的存在,继而方才将此匾磨平,这倒是也大大较少了一些好事之人的兴趣。”
“柳氏祖先果然聪明,这样磨平石匾要比直接将此地封死的效果好的多!”陆一凡点头说道,“真想不到这万丈井竟然会隐藏在一张石桌之下!”
“待我去把它挪开,我们便能进入井中!”柳三刀再度看了一眼陆一凡,脸上充斥着一抹确认之色,“你确定真的要下去?”
“都走到这里了,如果再回去那岂不是言而无信?”陆一凡淡笑道,“更何况我现在对于这里也是越来越好奇了。”
“好!”
柳三刀答应一声继而便抬脚朝着万丈亭中的石桌走去,来到石桌旁,柳三刀将斩月刀立在一旁,而后两只大手左右分开死死地抓住石桌的两侧,接着弓马扎步,气沉丹田,只听得陡然一声低喝,接着那张重约千斤的石桌便是在一声“轰隆隆”地声响之中缓缓被柳三刀给抬离了地面。
别的不说,单凭柳三刀的这膀子力气,就不是一般人能相媲美的。
“轰!”
待柳三刀将石桌挪到方亭的角落之后,一张八角形的井口便是赫然浮现在陆一凡的面前,而就在石桌搬离的那一瞬间,陆一凡甚至从这井口之中看到了一股白茫茫的地气喷薄而出,以至于身在井口外数尺远的他都感到了一股深深地寒意。
八角井口犹如一个黑洞一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生机,原本就门可罗雀的宝城之中更是陡然变得黯淡了几分,甚至连皎洁的月亮都因为这口深井的重见天日而迅速地躲进了乌云之中。
一时间寒风四起,夜风阵阵,宝城之中街道之上不时传来一阵阵疾风吹过门缝的呼啸之声,再加上月光的隐晦,天地之间一片令人发指的肃静虐爱:总裁的偷心甜妻全文阅读。
“这口井在前些年经常被我柳氏族人打开,因此井边收拾的倒也算是干净,先人们经常会把额外得来的财宝直接从这井口之中扔下去!”柳三刀脸上噙着一丝笑意,朗声说道,“我记得我很小很小的时候,还见过爹打开这口井,虽然我们经常往下扔东西,但却从来没有一次听见过落地的响声!”
“嘶!”柳三刀此话的意思陆一凡当然明白,一直往下扔东西但从未听见过落地的响声,那就足以说明这口井究竟有多深了。
陆一凡缓步走到井边,这井口的直径约莫在四尺左右,莫说是扔些金银财宝,就算是扔个大活人也不在话下。透过漆黑如墨的井口,陆一凡缓缓地探出头去,一双漆黑而明亮的眸子直直地朝着井内望去,而映入眼帘的除了一片漆黑之外便是再也没有了半点其他的颜色,而最令人感到心悸的是此刻在这井口周围竟是还渐渐凝聚出了一个微弱的疾风漩涡,一阵阵阴风在井口周围徘徊着最终陷入井中无尽的深渊之中,令人不由的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此井该不会真的有万丈深吧?”陆一凡双手撑着井壁,喃喃地问道。
“此处在证德峰的半山腰之上,距离地面至少也有千米有余,而据老辈们说,这口井的井底足足比地平线还要深出数千米。”柳三刀眉头微皱地说道,“即便是没有万丈那么夸张,但也决不可小觑!而且一旦进入这井中,便是落入到了西皇冥远所设的封印之中,井壁两侧光滑无比,而且在下落的过程之中一切魂力都将无法施展,至于到了井底还受不受这样的限制,我就说不好了,总之这口万丈井的目的是为了让被禁锢在里面的人出不来,而当时被禁锢在其中的大都是敢于向西皇挑战的绝世强者,因此万丈井的深度和可怕之处也可见一斑了。”
“如果我们就这样直接跳下去,会不会摔死?”陆一凡反复地围着井口转了几圈,在下井之前他要把能想到的问题都问一遍,以免下井之后会措手不及。
“不知道!但我想我们可以在下井的过程中用四肢不时地拍打井壁,以此来减缓一下下降的速度和力道。”柳三刀直言不讳地说道。
听到此话,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他随手从井边捡起了一块石子,接着手指一撮这块石子便是被一团火焰所包裹,接着陆一凡便是直接将这颗火石扔进了井口之内,殊不知石子在落井的一瞬间其周围包裹的火焰便是瞬间熄灭,之后石子更是在眨眼不到的功夫被一片黑暗所吞没,消失的无影无踪,饶是陆一凡将耳朵紧紧地贴着井口,可半天下来依旧听不到半点的声音。
“果然!”陆一凡幽幽地嘀咕了一句,而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同样一脸苦涩的柳三刀,目光之中陡然浮现出一抹坚毅之色,接着他便重重地对着柳三刀点了点头,继而脚下一点便腾身跃上了井壁,身子微微前倾,脚掌也已经有三分之一的部分悬浮在了井口之上。
“我来了,我就在这,我现在就下去见你!”陆一凡似乎如念动咒语一般口中喃喃自语地嘀咕个不停。
说着,还不待柳三刀反应过来,只见到陆一凡的身子竟是陡然向前一倾,接着脚下轻轻一迈,整个人便是如一道闪电般瞬间被漆黑无比的井口给一下子吸了进去。
“欸,我还没准备……算了!******死就死吧!”一脸诧异的柳三刀猛然低声喝骂了一句,接着便是一个纵身直接抱着斩月刀跳入到了漆黑的井口之内。
“嗖!”
一片黑暗之中,简直就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陆一凡只感觉自己此刻的身体似乎重如泰山,又似乎轻如鸿毛。一开始刚刚跳入井口的时候是一路急速下沉,原本还能依稀看到的头顶上的井口光亮也在瞬息之后便彻底消失成了一个昏暗的半点,接着便是彻底弥散在了一片漆黑之中,而随着时间的快速流逝,不知深浅上下的陆一凡反倒是感觉不到自己是否还在下沉了,他只感觉自己的头顶上是空的,脚底下也是空的,虽然不明方向不知所以,但理智却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自己的身子一定还在极速下沉,而且是速度越来越快。
在一片不明所以的黑暗之中,就连伸出手来拍打四面的井壁都需要一股莫大的勇气,谁知道在自己伸手的瞬间会触摸到什么看不见的可怕东西。
“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突然,自陆一凡的头顶上空似乎是很遥远的地方陡然传来了一道已经随着风声变得失去了原本声调的呼喊,这道声音虽然听上去极为怪异,但陆一凡却依旧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就是柳三刀。
“我们下沉了多久了……”柳三刀的声音再度从上空传来。
“不知道!”陆一凡拼命顶着疾风张口呼喊道,“似乎已经很久了,现在我既看不到上面也看不到下面……”
“这种感觉真让人难受……”
“嗤!”
随着柳三刀的一声抱怨,突然一道尖锐刺耳的嗡鸣声陡然传入陆一凡的耳朵,令他不禁眉头一皱,接着还不待他有所回话,无数道耀眼的火星却是陡然自他的头顶之上散落下来,当陆一凡抬头向上看去的时候,却见到柳三刀此刻竟是将斩月刀硬生生地斜了过来,七尺长刀硬是卡在了直径四尺的井壁之中,长刀的两端猛烈地摩擦着井壁那光滑的岩石,金属与岩石剧烈相撞,顿时迸发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
而借助着无数的火星,陆一凡也总算看清了周围的状况,四周除了石壁便是石壁,除此之外便是再无其他半点异样。
“哼!”
陆一凡猛然暴喝一声,接着毫无花哨的一掌便是重重地拍在了井壁之上,而陆一凡也借助着这股子力道令自己的身子陡然减速了几分,手掌搓在井壁之上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擦出了一道道血痕,这样足见陆一凡此刻下沉的速度是何其的迅猛官路法则最新章节。
“嘭!嘭!嘭!”
伴随着一道道沉闷的响声在井壁之中回荡,陆一凡对着四周的井壁便是一阵猛烈的拳打脚踢,他将自己在修炼魂力之前所练就的碎石拳和开山脚发挥到了极致,虽然在这井壁之中他无法调动出体内的魂力,但强悍的外功还是让他增添了不少的信心,而一次次的反作用力也让陆一凡原本迅速下沉的身体渐渐变缓了不少。
“好功夫……”看到陆一凡那灵活的身法,柳三刀不由地发出一声感叹,“看不出你拳脚上的功夫竟然也这么好……”
而越是往下沉,陆一凡的跳动就越显得灵活,此刻他竟然发现原本光滑无比的井壁竟是开始出现了一些坑坑洼洼的凹痕,这令陆一凡的脑中猛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情绪。
而这一切说起来慢,实则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发生完了。
“呼!”
陡然间,自陆一凡的脚下猛然传来一阵极为猛烈的劲风,以至于猝不及防的陆一凡原本灵活攒动的身子不禁猛地一斜,接着胳膊便是重重地撞在了井壁之上,由于此处的井壁已经不再光滑如初,而是变得凹凸不平,一块突出的石壁硬是将陆一凡的胳膊给硬生生地划出了血迹。
“我明白了!”来不及感受胳膊上的痛楚,原本疑惑不已的陆一凡眼睛陡然一亮,接着便朗声呼喊道,“柳三刀,我们马上就要到井底了……你要小心……”
“嘭!”
“咔擦……”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说完,只听到一阵沉闷的响声,猝不及防的陆一凡便是身子一横重重地摔落在了井底之中,而就在身子落地的一瞬间,一连串的断裂之声便是自其身下响起,而陆一凡更是被身子底下这些不明所以的东西给顶的一阵剧痛,身子一斜便是下意识地朝着一旁滚了出去。
而就在陆一凡的身子才刚刚挪开不足瞬间的功夫,伴随着一连串的耀眼火星,只见柳三刀便是双手持着斩月刀,身形重重地砸落在了井底。而和陆一凡一样的是,在柳三刀双脚落地的时候,同样响起了一连串的断裂之声,接着柳三刀还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个不稳,便向着一旁摔倒而去,顿时又是一片叮呤当啷的杂乱响声。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柳三刀双手挣扎着站起身来,想要看清周围的一切,只可惜此刻井底是一片漆黑,任由他拼命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却依旧是什么也看不到。
“轰!”
突然,一团火焰自陆一凡的掌心升腾而出,瞬间便照亮了这井底的一切,显然到了这里他的魂力已经完全恢复,不再受那井壁封印的限制。
“这……”
然而,照亮井底的一幕却让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不约而同地愣在了那里,其实自井底往上约莫四五米高的地方开始狭窄的井壁便已经到头了,而井底则是一片颇为宽敞的空地,其面积要比井口大上不知多少倍,看上去方圆起码足有四五丈,即便比一般人家的厅堂居室甚至都要大上不少,而在这片空地之上此刻却是堆满了金银珠宝,满地都是,到处都是,一座金银大山自井底的中心向外弥散着,正中间的部分足有三人多高,而刚才陆一凡和柳三刀摔落下来站不稳的地方,就是这座金银大山的山尖。
此刻只见二人的身边竟是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金银珠宝,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在圣域之中千金难求的上好珍珠翡翠在这里竟是如同大白菜一般,随意地堆积在地上,即便上面依旧落满了灰尘,可依旧掩饰不住这些世间至宝原有的光辉。
此时此刻,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正是坐在这些金银珠宝之上,根本就没有碰触到真正的井底,当二人站起身来的时候,他们的整条小腿恨不能都已经彻底埋入到这些珠宝之中,足以见得这么多年过去柳氏族人究竟往这里面投入了多少财宝。
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在这些金银珠宝之中竟是还夹杂着一具具已经发乌发黑的尸骨遗骸,而刚才他们所听到的那些断裂之声,正是这些被压断的尸骨所发出的声响。
“这些尸骨应该就是曾经被囚禁在这里的强者,还有一些贪财而贸然进入其中的柳氏祖先!”柳三刀看着这些被金银埋没的诸多骸骨,脸上不禁闪过一抹凝重之色,“你说太贪财了有什么好?到头来也只是空抱着满地的黄金而生生饿死在这里。”
“人总是喜欢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没有金银的时候想着财宝,有了财宝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最重要的却是自由和活着。”陆一凡同样心生感慨,“这里的珍宝如此众多,如果全部换成金银的话,想必如今的皇室财富只怕也不过如此吧!”
“攒了数百万年,拥有这么多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柳三刀笑道,说着还俯身捡起了一颗珠圆玉润的宝珠,待他将宝珠之上的灰尘擦拭而去,顷刻间一道令人心醉的七彩柔光便是散发而出,引得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不约而同地一阵惊艳,“想必这就是那颗西天一木,每逢万年在花蕾中所结下的珍珠吧!”
“此物如此珍奇,果然是价值连城!”陆一凡点头赞叹道,“真没想到这井底之中竟然还有这样一幅尸骨财富的奇异众生相。”
“你看那边……”
突然,柳三刀伸手一指远处,只见在井底的西侧墙壁,那里竟是被人打造出了一个形如城墙一般的拱形造型,而再仔细看去,在那拱形造型的内侧,赫然还屹立着两扇体形厚重的巨大石门,此刻石门紧闭,而在那拱形造型的最上方,竟是还斜挂着一块硕大的无字石匾。
“那里……莫非就是这皇陵地宫的宫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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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36章 皇陵地宫
柳三刀和陆一凡的手中各自拄着一根已经被点燃的人骨充当火把,这招是柳三刀想出来的,因为如果依靠陆一凡自身的魂力来制造出光亮的话,那对陆一凡本身来说无异是一种持续的消耗,而若是将火焰引到人骨之上,那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天然的火把总裁换换爱全文阅读。其实人骨本身并不能够被点燃,可陆一凡的焰魂之火非同寻常,熔金化石尚不在话下,更何况点燃几根白骨了。
虽然说这或许是对死者的一种不敬,但这种保留实力的选择在井底这种环境下倒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咚咚咚!”
随着柳三刀的几次拍打,那地宫石门竟是接连发出一阵沉闷而厚重的响声,这种感觉就如同敲打在一座山壁上一样,给人一种难以撼动的结实感,只听这声音就足以断定这两扇石门的重量定是不轻。
“好重的石门!”陆一凡手里拄着两根火把,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座颇为宏伟高大的地宫石门。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机关?”柳三刀在石门前左右徘徊了几次,一只碗口大的拳头不时地敲打在石门的各个角落,企图试探着哪里是石门的薄弱之处。
“有可能!”陆一凡神色凝重地点头说道,继而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些沉浸在金银珠宝之中的一具具白骨,幽幽地说道,“否则的话凭这么多的强者,根本就不可能全部死在这里EXO爱上你们此生无悔全文阅读。他们一定是施展了浑身解数,却终究无法打开这两扇石门,继而才会被全部活活困死在这。”
“恩,刚才我在临落地之前看到井壁两侧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痕迹,想必就是这些人企图借助外力强行脱困所遗留下的。只可惜,这些人最高的却也不过攀登上了不足百米的高度,距离井口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柳三刀回身望着那半空之中悬挂着的幽幽的井口,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张着漆黑大嘴的长蛇,不时传来一阵阵寒风,令人心悸不已。
“我似乎能想到这些人在临死之前的那种绝望和痛苦!”陆一凡苦笑着说道,而后他再度将手中的火把朝着石门凑近了几分,当他看到两扇石门之间那尘封已久的模样时,心中也不禁凉了一截,“这些强者之中不乏比我们要厉害许多的角色,可他们依旧不能撼动石门,只怕我们的机会也不会太大!”
“没试怎么知道?”柳三刀却是颇为乐观,满不在乎地冷笑道,“不就是两扇石门吗?就算他是座铜墙铁壁,爷爷我照样能给它砸烂!”
说着柳三刀便缓缓地抽出了斩月刀,左手还冲着身后随意地摆动了几下,示意陆一凡后退一些。只见他神色凝重,双手缓缓地握紧刀柄,一双如虎狼般的狠历眸子直直地盯着眼前的这两扇紧紧闭合的石门。
“既然有门,那门内也就必然会有闩,我只要一刀从缝隙之中劈进去,斩断其中的门闩就定能设法打开石门!”柳三刀眼珠一动不动地紧盯着石门间的缝隙,长刀更是被他缓缓地挪到了自己的眼前,此刻,长刀和门缝连成了一条直线,正对着柳三刀的眉心,腰马稳固,步伐扎实,就连那聚精会神的瞳孔也跟着一阵剧烈的收缩。
他的话在说给陆一凡听,同样也在说给自己听。陆一凡并没有出声打扰他,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用火把为柳三刀照亮石门。
“呼!”柳三刀的口中幽幽地呼出一口冗长之气,他在酝酿自己的精神和力道,因为他想要一刀功成。
“喝!”
“嗖!”
“噌!”
接连三道声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只见早已经蓄势待发的柳三刀口中猛地暴喝一声,而后身形陡然拔地而起,双臂自身前骤然而下,斩月刀借助着火光的映射在半空之中泛起一道犹如闪电般的寒光,接着便是在一声轻响之中,锋利无比的刀锋瞬间便切入到了那两扇石门的细缝之中。
“哼!”
柳三刀的凌空一斩直接将刀锋从石门细缝的顶端切入,接着柳三刀使出千斤一坠,身子便如一颗陨石般急速朝着地面落下,而双臂更是猛然下压,力道之大以至于在他那粗壮的胳膊之上竟是瞬间泛起了根根青筋,甚至还能看到一股股热血在皮肤之下急速流过,看他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显然是想要用这一刀斩断所有门内的阻挡之物。
“嗤……”
“嘭!”
伴随着一声刀锋剧烈摩擦石门缝隙的刺耳之声,只见斩月刀顷刻之间便是自上而下砍落下来,速度之快以至于在缝隙之中也只留下了一道银灿灿的刀影,而在瞬息之后,柳三刀却是已经双手持刀单膝跪地稳稳地将斩月刀砍在了地面之上,刀锋力道之大以至于刀刃甚至都没入地面的坚硬青石之中半寸有余。
“这……”片刻之后,柳三刀终于缓缓地抽出了切入青石之中的长刀,眼中布满了疑惑与诧异,“石门之内竟然没有任何的阻挡,怎么可能?”
柳三刀的意思说的很明白,他刚才一刀自上直劈而下,途中竟是没有感受到半点阻碍刀锋的力量,这也就是说这两扇石门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门闩。
“没有门闩,那会不会是被巨石顶住石门的内侧?”陆一凡同样一脸的茫然,他以前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因此心中也只是有诸多揣测而已。
“不管了!”
柳三刀随手将长刀插到一旁,接着双掌平铺摊开死死地贴在了石门之上,接着双臂用力,一股强悍无比的力道便是直接压向了石门之上。可怪异的是无论柳三刀如何的用力,那两扇石门竟然如同被焊死了一半,竟是纹丝不动。
一怒之下的柳三刀几乎将石门的每个角落都试了一个遍,可结果却是令他大失所望。
“你休息一下,我来试试!”陆一凡看着累的满身是汗的柳三刀,赶忙走上前去将火把递给他,而后自己仔细的研究起这两扇石门来。
柳三刀的力量绝对已经够大了,可依旧不能将此门撼动半分,那就足以证明打开此门的关键绝对不在于力量,应该还有什么其他的机关才对。
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在心中不断琢磨着,一双精明的眼睛更是不住地上下打量,而他的双手也与此同时不经意地拍打在了石门之上,一股子灰尘瞬间便是被他从石门上拍落下来,而由于刚才陆一凡在下落的过程之中力道失算而导致手掌被磨破,因此在他的双手拍打在石门之上的时候,也同时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血迹斑斑的掌印。
“嗡!”
陡然间,一道若有似无的嗡鸣之声从石门之上悄然响起,一开始陆一凡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待他仔细聆听之后,发现这股嗡鸣之声竟是真实存在的,并且还有这一种越来越明显的趋势。
“怎么回事……”
“嗤!”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稳如山岳般的两扇石门竟是陡然发出一声摩擦的轰响,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原本紧紧闭合的石门竟是陡然自缝隙之间错开了一道约莫一指宽的缝隙,虽然缝隙不大,但却也令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心中一阵狂喜毒后惑国全文阅读。
“是你的血!”柳三刀侧目一看,竟然发现陆一凡手掌遗留下来的血迹竟然在瞬息之间便被折扇石门所吸入,而后血迹在石门之上缓缓蔓延着,似乎正在形成某种极为奇特诡异的阵符一般,“你的血便是打开这道石门封印的钥匙!”
听到柳三刀激动的呼唤,陆一凡也不再有片刻犹豫,反手将掌心贴在了插在一旁的长刀刀刃之上,接着猛地向下一划,顿时一股殷红的鲜血便是自其掌心之中汩汩地冒了出来,而陆一凡则是赶忙将血流不止的手掌紧紧地贴在了石门之上,说来也是奇怪,原本还肆意横流的鲜血在碰触到石门的一瞬间,竟是变的流淌的极为缓慢起来,而后这些鲜血竟是在石门之上化作千丝万缕的丝线,缓缓地朝着不同的方向蔓延着,汇聚着。
“是封印,真的是封印……”柳三刀激动地呼喊着,“我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被困死在这里了,那是因为他们的身上谁也没有冥远族人的血,只有冥远族人的鲜血才是解开这道封印的唯一办法!”
听到柳三刀的呼唤,原本还欣喜若狂的陆一凡心头却是没来由的一沉,随着越来越多的事实证明他就是冥远后人,他心中的那个枷锁和包袱也就变得愈发沉重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原本还平淡无奇的石门之上竟是已经用鲜血勾勒出来一个巨大的图案,由于这图案太过巨大,以至于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一时间竟是谁也没能认出这究竟是个什么符号。
“好像不是字……也不是什么符号……”柳三刀急忙向后站远了几步,凝视着这片愈发真切的血红图形,片刻之后他竟是眼神陡然一变,继而便迫不及待地惊呼道,“这好像是一只蝴蝶,一只用鲜血染成的蝴蝶……”
而当陆一凡看到这只愈发栩栩如生的蝴蝶图案时,挂在脸上的沉思之色瞬间便是变成了震惊无比的苍白。
因为此时此刻,在他的胸口之上,也有一只和眼前石门上一模一样的艳丽蝴蝶。
待到门上的蝴蝶图案完全形成的时候,两扇石门便是完全被打开,而与此同时在石门之上的那块空白的石匾之上,竟是也诡异的浮现出四个血红大字“西皇寝陵”。
而当两扇偌大的石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其中的场景却是令陆一凡和柳三刀都彻底的震惊在了原地,久久而难以自拔。
石门之内,是一条十丈宽、十丈高、千米长的宏伟长廊,无论是地面还是墙壁全都是由黑色晶石铺成,而在一进石门的左侧还立有一块巨碑,上面写着“神道”二字,而神道之上每一块铺地的黑晶石都是五尺见方的巨石,表面更是光亮如明镜一般,丝毫没有被半点灰尘所浸染。
而最令人感到诧异的事情是,在这条神道的左右两侧竟是还分别立着一根根闪闪发光的晶玉石柱,石柱顶天立地,直通长廊殿顶,而在这些石柱之上竟是还雕刻盘绕着一条条形态各异的巨龙,每一根石柱上的巨龙姿态竟是都不一样,不过每一条龙却都是栩栩如生宛若活物,尤其是龙目所指更是令人感到一阵不寒而栗。晶玉石柱十米一个,一路下来两侧石柱加在一起总共有足足两百根。晶玉石柱散发着明黄色的光芒,将这条深处于地底的长廊照的亮如白昼,场面甚是壮观。
“这些石柱之中都暗藏着东海的冰晶宝玉,这些东西原本存在于海底深处,不需要任何的外力便能自己闪闪发光,而且光芒永不衰退,绝对是当世至宝!”柳三刀看着两侧根根挺立的晶玉石柱,不禁赞叹道,“原本我以为这些东西只存在于奇闻异志的古籍之中,却没想到这里却真的有,而且还有这么多。”
陆一凡看着眼前的这条神道,一抹发自心底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二人小心翼翼地穿过神道,而在神道的尽头便是另一个拱形门洞,只不过这次的石门却不再是紧闭着的,而是豁然敞开的,看着石门敞开的样子似乎是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一般。
同样,在石门之上依旧挂着一块白色石匾,石匾之上刻着福寿安康四个古朴大字。
石门之内是另一间类似于长廊的房间,只不过相对于外边神道的肃穆与庄严,这里给人的感觉则是要舒服的多,起码这条长廊没有那么宏大,其前后总共长度也不过三四十米而已,宽更不足三丈。
而在这条小长廊之中,则是前后摆放着两个宝座,其中内侧的宝座体型略大,而前边的则是相对矮小许多,而在每个宝座之前都还摆放着由石头雕刻而成的元宝蜡烛和高香,以示祭拜。
“两个宝座,大的那个应该供奉的是西皇冥远,而小的这个供奉的则是柳元老祖!”陆一凡看着依旧一尘不染的两个宝座,幽幽地说道。
“如此说来,我老祖宗真的就葬在这里了?”柳三刀听到陆一凡的话后不禁面色一愣,继而他便将双目直直地射向这条小长廊的最内侧。因为此刻在那里,赫然还有一座拱形石门,虽然石门依旧敞开,但石门之内的景色却不再如外边这般明亮,相反那其中竟是一片瘆人的漆黑。
按照寝陵地宫的结构,在‘福寿安康‘之后,应该便是存放先人棺椁的‘永安冥殿‘了,而那里也应该是这整座地宫之中最为重要地方。
就在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刚要准备抬脚朝着那座永安冥殿走去时,一道空灵苍老但却令陆一凡感到异常熟悉的淡淡笑声,却是陡然在半空之中响起,浑厚而瘆人的苍老笑声就这样飘忽不定地回荡在的这片地宫之中的每一个角落。
突闻此声,柳三刀和陆一凡被惊的恨不能全身的血都变的冰凉。
“足足三百七十万年,我冥远神族的后辈曾孙,你终于重返西皇山了,让本尊等的好苦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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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37章 :活死人关
“谁?”
地宫之中陡然响起的空灵之声瞬间便引起了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的警惕,二人下意识的相背而站,四目不停地扫荡在这间长廊之中的每一处角落,柳三刀甚至连长刀都从刀鞘之中扒出了一半,银灿灿的刀锋在周围玉石的照亮之下散发着一阵阵幽幽的寒光媚行深宫:皇后不可一世全文阅读。
柳三刀将长刀持在胸前,双目狠历地盯着周围,此刻哪怕只有一点风吹草动,只怕他都会在瞬息之间抽刀而上。
“终于肯现身了吗?”陆一凡心中倒是远没有柳三刀那般震惊,因为这个声音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异常熟悉,因为这个声音在他的那一连串的怪梦之中已经出现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你知道他是谁?”柳三刀微微侧过头来,疑惑地问道。
“算是知道!”陆一凡缓缓地点了点头,继而恭敬地说道,“如果晚辈所料不错的话,您应该就是西皇冥远前辈吧?”
“哈哈……”苍老之声再度自地宫中响起,“小子,你的记性倒也不错,还记得本尊的声音。”
“如此说来,近些年经常出现在我梦境之中,还曾多次提点晚辈的人,就是您喽?”得到了冥远的肯定回答,陆一凡原本还颇为迟疑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西皇冥远是绝对不会害他们的,而柳三刀在听到冥远的声音之后,脸上便是由最初的忐忑变成了彻底的震惊伪天使的复仇游戏最新章节。
柳三刀万万没有料到他竟然还有机会亲自见到他柳氏一族的先主,西皇冥远。
“不错!”冥远的声音再度响起,言语之中似乎还透露着一丝得意之色。
“既然如此,那冥远前辈何不现身一见?”陆一凡朗声问道。
“不管是谁,想见本尊的话那就一定要有能见本尊真容的本事才行!”冥远声音之中似乎还蕴含着些许戏谑之色,令陆一凡和柳三刀一时之间没能完全明白。
“您说的是什么……”
“咔……咔咔……”
就在陆一凡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一道道犹如骨节弯曲所发出的脆响竟是陡然自地宫的石门之外悄然响起,声音此起彼伏,眨眼之间便由零星一点变成了嘈杂一片,而且听着声音愈发清晰的感觉,似乎是距离陆一凡和柳三刀他们越来越近了。
“我的老天爷,我柳三刀今天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听到柳三刀的惊呼,陆一凡也赶忙将目光转移过去,只见石门外的神道之上,此刻竟是步伐飘忽地行走着几十个骨架尸骸。
没错,就是那些原本被埋在井底金银财宝之中的那一具具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年的骨头架子,今日不知是在什么样的力量催使之下竟然让这些怪物硬是活生生地站起来了,非但是站起来,而且还张牙舞爪的涌进了神道之中,正冲着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步步逼来。
“我……我他娘的该不会是看花眼了吧?”柳三刀一边破口大骂着一边还伸手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而后定睛再看,结果场面依旧,“这……这些家伙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今个是不是有点玩大了?”
“咕噜!”
现在陆一凡的情况比柳三刀也好不到哪去,他震惊无比地咧着嘴巴,脸上的肌肉恨不能都凝固成一团了,喉咙里更是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这种事,别说是见,就是听他陆一凡也不曾听过。
“婆娑五域之中奇门异术数不胜数,今日本尊只不过是稍稍施展一下活死人之术,怎么就让你们如此慌乱不已了吗?就这点胆识,日后又如何能立足于婆娑天下!”冥远的声音再度响起,只不过现在他的语气之中似乎还蕴藏着些许不满之色。
“什么叫活死人之术?难道就是让这些死的只剩下渣的骨头架子重新活过来不成?”柳三刀追问道。
“应该不是活过来,只是动起来!因为我从这些尸骸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机!”陆一凡幽幽地说道,“他们早就已经死透了,哪里还有活过来的可能?”
“这些活死人身上的戾气早已消磨殆尽,就算做是对你们的忍让吧,待你们彻底解决了这些活死人,才有资格见到本尊!”
“如果解决不了呢?”陆一凡急忙问道,“那又怎么办?”
“那也简单,如果解决不了,那你们两个就一辈子呆在这里吧!”冥远的声音落下之后,无论陆一凡和柳三刀再如何追问,却是已然没有了半点回音。
然而,此刻那些恨不能已经断胳膊断腿的活死人却也已经快要穿过神道,而看他们那张牙舞爪的恐怖模样,倒也颇具几分气势。
遇到这样的对手,首先要考虑的并不是自己的实力如何,而是要先行克服自己内心的忌惮和畏惧。
“这些家伙,看着真是反胃!你且在这里看场好戏,待我去送他们回地府!”
柳三刀一马当先,说完便是狞笑着快步冲了出去,随着他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竟是如同冲刺般狂奔了起来,而在急速前行的途中,他还顺势拔刀出鞘,反手便将刀鞘摔在了一旁,继而双手握刀身形猛扑而上,如同一颗流星般迅猛地扎进了那群活死人之中。
“噌噌噌!”
“咔咔!”
战局之中阵阵刀风四起,明晃晃的长刀一时间竟是上天入地,游走自如,而凡是刀锋所过之处,那群活死人无一不是断骨折身。冥远刚才的话说的没错,这些岑岑白骨不知已经死了多少年,身上的戾气早已灰飞烟灭,因此虽然看上去颇为吓人,但实际上却无异于一堆朽木,根本就不足为惧。
“以前杀人我刀刀都能见血,今日杀人我却刀刀砍在骨头上,这种感觉真让我杀不痛快!”柳三刀一边翻手飞舞着长刀,一边身形飞快地游走在尸群之中,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地上便是四分五裂地洒满了零零散散的烂骨头。
但最令柳三刀感到头疼的一件事是,这些活死人的四肢倒还好说,可一到了脑袋这个关键的部位,这些死人骨头就好像是钢筋铁骨一般,竟是没那么容易砍烂,有好几次柳三刀的长刀都重重地劈落在这些活死人的天灵盖上,却在“嘭”地一声脆响之后,斩月刀被迅速弹开,而再看这些活死人的脑袋顶上却是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而已。
几十具活死人朝着柳三刀簇拥而上,事到如今这些活死人大都已经没有了双手,可失去了最具攻击力的双臂之后非但没有减弱这些活死人的动作,反而好像还激发了这些家伙的残暴,它们竟是快速地张合着牙齿已经掉光的下颚,企图咬伤柳三刀。
“这些活死人没什么灵魂,也没有痛觉,本就是一堆白骨,我看就算我把它们的脑袋都砍下来,只怕它们依旧会在地上折腾个不停,究竟如何才算是完全解决?”柳三刀铿铿锵锵地砍的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口中更是不断的抱怨着,“除非把这些怪物粉身碎骨!”
“柳三刀,退后最高偶像全文阅读!”
突然,一直眉头紧锁的陆一凡在听到柳三刀的话后眼睛陡然一亮,继而暴喝一声,接着身形一晃便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几乎是在他消失的同一时间,战局之中却是突然浮现出了陆一凡的一道残影。柳三刀闻言便收刀而退,几个跃起便跳出了战局,而再看战局之中的那道残影,还不待完全显现出来,残影却是再度骤然而动,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般电光火石之间便在这几十具活死人之间穿梭了一个遍,而每当陆一凡的残影贴近一具活死人时,他都会灵犀一指,继而一点如水滴般大小的冰晶便会死死地贴在这些活死人的尸骨之上。
“冰魂,出!”
片刻之后,陆一凡的身影便是陡然浮现在了柳三刀的身边,还不待柳三刀张口说话,陆一凡却是口中猛地发出一声暴喝,紧接着双臂如闪电般向前挥舞而出,顷刻之间一股冰冷彻骨的白色寒霜便是如一阵疾风骤雨般迅速向前挥洒而去。
“咯咯……”
几乎就在这片寒霜洒出的同一时间,这些贴在活死人身上的水滴冰晶便如一阵漩涡般飞速地吸引着周围的寒霜,寒霜极速凝聚成冰,几乎是在眨眼的功夫,原本还在神道之上乱动不已的一群活死人便是被硬生生地冻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冰雕’,任它们再如何挣扎,却也终究逃不过被冻死在冰凌之中的结局。
“哈哈……这可是个好机会!”
“唉……”
还不等陆一凡阻拦,却见一脸兴奋的柳三刀便是再度挥刀而上,这次他不需要再施展过多的招式,只用将如狂风般骤雨般的刀锋尽情挥砍在这些冰雕之上就足以解决一切,伴随着一声声冰凌破碎的响声,这些被冰冻的活死人瞬间便是碎成了一地的冰渣,场面虽不血腥,但依旧令人看了之后感到一阵不适。
“这下彻底安静了!”
柳三刀收刀退身之后还站在一旁幽幽地扫视了一眼自己的成果,待确认了没有漏网之鱼后,他的脸上方才闪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恩,竟然施展了冰魂,看来你对诛魂功法的领悟的确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成就!”就在柳三刀解决了这些活死人之后,冥远的声音便是再度响了起来,“这么年轻便能将斩月刀耍的如此气势不凡,柳氏后人看来果然是一代更比一代强了!现在,你们有资格见到本尊了!”
就在冥远话音还未落下的时候,原本漆黑一片的永安冥殿却是陡然散发出了一阵幽幽的红光,那种感觉就如同在漆黑的深夜之中点亮了一盏红灯笼似的,光芒虽然微弱但却依旧能让陆一凡和柳三刀看清这永安冥殿之内的场景。
那里面是一间颇为宽敞的大殿,南北方向呈现长方形之态,而在殿内的正中间赫然堆砌着一座约莫一人高的巨大龙纹石台,而在这偌大的石台之上却只摆放了一件东西,那就是一个朱红色的巨大棺椁,而棺椁末端的一个大大的‘冥’字,正对着这间永安冥殿的石门,因此当陆一凡和柳三刀透着微弱的红光眯眼朝着殿内看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朱红色的棺椁之上写着的一个大大的黑色‘冥’字。若不是二人早有心理准备,只怕当下也会被这诡异的一幕给再吓一跳。
偌大的永安神殿之中显得空空荡荡,除了正中间的石台棺椁之外,这间地宫大殿之中便也只剩下了两件东西。
其一是在大殿最北端的昏暗之处,摆放着一块足以让五六个大汉才能合围起来的巨大青石,而在青石的正面还用金笔勾画着一个极为诡异的双碟图案,而在这两只形态对称的蝴蝶正中间,却是赫然插着一把利剑,只不过这把利剑剑身已经有四分之三插入青石之内,所留出的一个剑柄和部分剑身却还不足一尺,利剑锋芒隐晦呈现暗紫之色,如今的剑柄和剑身之上更是早已经被岁月蒙上了一层尘埃,平凡而冷清,令人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第二件东西便是在永安冥殿的最南侧,贴着墙壁的位置竟然摆放着一把简朴的木椅,虽然年代久远令这把椅子早就褪去了当年的颜色,但今日看上去却依旧坚固,而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此时在这木椅之上竟是还端坐这一一具已经有些发黑的尸骨,尸骨完整地斜靠在椅子上,其左手轻搭着椅子的扶手,而耷拉在双腿之间的右手中,如今却是还握着一卷已经泛黄褶皱不堪的古书。
而在椅子的旁边,还有一张同样破旧不堪的木桌,而在木桌之上竟是还摆放着一个早已经油尽灯枯的烛台,想必这烛台当年正是为了给这椅子之上的人读书时所照亮用的。
陆一凡和柳三刀缓缓地走到永安冥殿的门前,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里面的每一个角落,而当他们欲要抬脚走入殿中的时候,一道犹如水波般的涟漪竟是陡然泛起在空旷的门洞之中,而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更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看不见的柔软墙壁所阻挡一般,竟是丝毫迈不进去半点。
“这里也被封印了!”陆一凡眉头紧锁地注视着眼前的这道看不见但却摸得着的水波之墙。当其伸手轻轻地触摸着半空之中的一片虚无时,一股犹如湖水般柔和细腻的感觉便是透过指尖传入他的脑海之中,令他不由地心头一惊。
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在充满好奇的同时他们的内心之中也同样充满了震惊。
“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难不成就是西皇冥远?”柳三刀站在门前伸手指着大殿最南侧的那架坐在椅子上的尸骨,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好奇。
“不,那是你的先祖,柳元!”
就在柳三刀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只听到冥远的声音悄然响起,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只见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眼前的门洞之内,竟是诡异地浮现而出了一个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沧桑老人。
“本尊才是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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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38章 :冥远遗灵
沧桑老者诡异的现身令猝不及防的陆一凡和柳三刀惊吓一跳,待二人凝神看向冥远的时候,却诡异的发现近在咫尺的冥远,此刻看上去的样子竟是显的有几分模糊,换言之他那种飘忽不定,若隐若现的恍惚之感有些不太像是一个活人庶女芳菲全文阅读。
冥远的身材不高,看上去尚且不足六尺,体态也颇为消瘦,甚至可以用干瘦来形容,脸上星云密布的皱纹昭示着他那早已记不清岁月的年纪,眼皮微微耷拉着但却掩饰不住他那双分外明亮的眸子,一颗蒜头鼻挂在脸上显得尤为明显,嘴唇干薄而苍白,甚至两颊的肌肉也早已经变的松松垮垮,不难看出即便冥远是在年轻的时候,其样貌也依旧十分平庸。此刻冥远身穿着一件颇为陈旧的灰色长袍,满头苍老的白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一缕在身前缓缓飘动的长须也为他平添了些许道风仙骨的飘逸之感,整个人往那一站丝毫没有给人一种绝世强者该有的威严和气势,反而更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弱质老人。
可最重要的是虽然如今的冥远看上去神情兼备,音容笑貌也是栩栩如生,但却始终是缺少了一种有血有肉的真实感,如果非要用一种感觉来形容冥远的话,我想或许用‘灵魂’这个词来表达则更为贴切。陆一凡甚至能透过冥远那极为瘦弱的身体隐约看到其身后棺椁上的那个‘冥’字,这种近乎半透明的亡灵模样又怎能不让陆一凡和柳三刀感到一阵心悸。
“您……您就是西皇冥远?”此刻,陆一凡和冥远之间只有一道看不见的封印相阻隔,实际上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只怕不会超过两尺之遥。如此近的距离,再加上二人全神贯注的四目相对,陆一凡恨不能已经将冥远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看的一清二楚,反之也是亦然。
“西皇冥远,本尊已经许多年没有听到有人这么称呼我了……”冥远幽幽地张口说道,苍老的声音之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悲凉之情,就连眼神都不禁变的黯淡了几分。
听到冥远肯定了自己的身份,柳三刀赶忙卑躬屈膝地对着冥远恭敬一拜,拱手说道:“柳氏后人柳三刀,见过冥远先主!”
“好好好!”冥远的左手轻轻自身前一挥,柳三刀顿时便感到一股柔和之力将自己的身子托了起来,虽然力道不大但却令他无法抗拒,只能乖乖地受着。
“那个……先主我能不能问句不该问的话,你们绝世强者……都是像你这般模样吗?”柳三刀是个直性子,恭敬归恭敬但说起话来倒也是口无遮拦,尤其是当他看清冥远的模样之后,心中更是不由的一阵大失所望,在他原本的想象之中冥远应该是个高大魁梧的战神模样,哪里想的到竟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干巴老头子。
“呵呵……小子,以貌取人的毛病可不好,如果不改的话你早晚会吃亏的!”听到柳三刀的质疑,冥远倒也不生气,反倒是颇有兴趣地将目光转到了柳三刀的身上,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的样子和气势倒是和当年的柳元颇有神似!”
“是吗?”柳三刀听到这话不禁嘿嘿一笑,而后他赶忙伸手遥指着南墙下那椅子上的尸骨,急声追问道,“那就是我的老祖宗柳元吗?”
“不错!”冥远缓缓地转过头去深深看了一眼柳元的尸骨,继而略带惋惜地说道,“他已经走了几百万年了,这些年我心中最愧对的就是柳元,他以及整个柳氏一族为本尊付出了太多,而我却什么也没有带给他……”冥远说完之后口中还发出了一声无尽的叹息。
陆一凡静静地看着冥远,眼神之中不时传出一阵闪烁的精光,他在犹豫,在思考,在忐忑……到底要不要一问究竟,虽然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如此,可如今真到了冥远的眼前,陆一凡却又有些不太敢去问了。
“你现在叫陆一凡?”终于,冥远还是把话锋转移到了陆一凡的身上,老眼之中更是涌现着一抹欣喜之色,“没想到已经这么大了!”
“什么?”陆一凡眉头紧锁着,他有些听不太明白冥远此话的意思,什么叫‘现在叫陆一凡’,难道以前我还有别的名字不成?
“别急,让本尊算一下……”说着冥远竟是眼睛微微眯起,双手掰着手指如同一个孩童一般口中念念有词地盘算起来,而后他的眼睛一亮,笑盈盈地说道,“恩,算出来了,你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吧?恩,已经算是个大人了!”
“我……”陆一凡几次张口都是欲言又止,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从何问起,“我和您……”
“你是本尊的后辈子孙,至于是第几代,本尊实在是算不清了!”不等陆一凡吞吞吐吐地把话说完,冥远便是直截了当地说道,而后他眉头一皱,颇为疑惑地问道,“可是我不太明白你明明叫天儿,为何要改名叫陆一凡呢?”
“天儿?”陆一凡这下子终于知道了问题的根源,急忙追问道,“我也一直好奇这个天儿他到底是谁?为何我的梦中总是会出现这个奇怪的名字?”
“冥天儿,这是你十六年前出生时的名字第一村姑全文阅读!”冥远眉头微皱着说道,“是你爹在十六年前祭拜本尊的时候说的。”
“我爹?祭拜?”陆一凡此刻是满心的不解,“我爹还来这祭拜过您?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当然不可能来这里,而是在净琉璃神界的祖宗灵位前祭拜的本尊!”冥远淡笑着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这里吗?为什么我爹会去神界祭拜你的灵位?”陆一凡脑袋之中一片混沌,“难道你在净琉璃神界已经死了?那现在的你又是什么?难不成真的是死后的灵魂?西皇冥远早在数百万年前就已经修炼成神,难道神也会死吗?还有我爹明明生活在金陵城,又怎么会跑到净琉璃神界去?这一切我都想不通!”
听到陆一凡炮语连珠似的问题,冥远不禁微微一笑,相对于陆一凡的焦躁冥远的表现可就要淡定多了,只见他静静地听完了陆一凡的问题之后,思量了片刻方才缓缓地张口解释道:“你说的有些事本尊也未必全部知道,本尊只能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事情,毕竟现在的我并非是真正的冥远本尊,而只是当年在成神之际所遗留下来的一道遗灵罢了!”
“遗灵是什么?”柳三刀同样是一脸的好奇之色,急忙追问道。
“遗灵,顾名思义就是遗留下来的一道灵魂!”冥远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们都知道每个生灵都有三魂七魄,其中三魂主生死,七魄主命运。而在婆娑五域之中大部分武者所修炼的魂力,其实就是在修炼这三魂的其中一魂,名曰命魂。三魂之中分为天魂、地魂和命魂,其中天魂与地魂本就不可撼动,唯独命魂可以决定生灵的归属。而本尊在修炼成神之前,三魂健全,其中的命魂属于‘人魂’。而因为本尊在婆娑五域之中修炼魂力突破了凡人命魂至高境界,继而取得了神格,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修炼成神,因此原本的三魂之中便多出了一个‘命魂’,而这个多出的命魂便是属于“神魂”。可无论是是神还是人,都只能有三魂七魄,既不能多一魂,也不能少一魄,因此在一般情况下我原本多出的‘人魂’会脱离本尊继而烟消云散于天地之间,可当时的我并没有就此让人魂消失,反而我还将人魂通过封印遗留了下来。而你们现在所看到的西皇冥远,正是当年被成神之后的本尊所遗留下来的那缕人魂!”
“嘶!”冥远今日所言对于陆一凡和柳三刀来说都无异于骇人听闻的奇谈,因此心中不免感到一阵剧烈的震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灵魂之中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
“可是你当时是怎么被留下的?”陆一凡问道,“还有为什么柳元老祖会和你葬在一起?”
“我能留下来全要归功于你们看到的这口棺椁!此棺椁非比寻常,它的内部放有一个小棺,而小棺则是由万年蚕冰玉打造而成,而在这天底下也唯有最纯净的万年蚕冰玉才能温养灵魂。而这种万年蚕冰玉在婆娑五域之中当属极为珍贵的神品灵器!”冥远淡淡地说道,“而至于为什么柳元也会与我葬在一起,那说来可就话长了!”说着冥远还缓缓地叹息一声,接着眼神微微一动似是跌入到了往年的回忆之中,“遥想当年,本尊乃是婆娑五域之中的第一奇才,魂力修炼更是早在六十余岁便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境,即便是在仙域和魔域之中,也是无人能追上我的修炼速度,而在其后的几十年中我一直在参悟如何突破魂力的至高境界,达到一个更为高深的层次,一直到突破成神之际,心中之欣喜若狂非言语所能形容。而我所修炼的高深魂力也在瞬息之间全部变成了至高无上的神力。既然我已成神,那必然就要离开婆娑五域,因为在婆娑五域之内是不能施展神力的,这是天道,三千世界谁也不能违背。我离开婆娑五域的时候其实早已是孤家寡人一个,在婆娑世界之中也无亲无故,可说是应无牵连,但其实我却心有牵挂!”
“你说的是柳元老祖?”陆一凡接话道,“他守护在你身边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伺候了这么多年,所以你临走之际最牵挂的人就是他!”
“不错!”冥远颇为赞赏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继续说道,“我的确对柳元心有愧疚,他对我百般忠诚,可谓是鞍前马后毫无怨言,而我却在临走之际才发现自己竟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留给他!没有金银财宝,没有功法魂法,甚至连一件像样的神品灵器都没有!而柳元非但没有丝毫怪我,反而还发誓要为我守陵生生世世。我感动的同时也愧疚,我不能让他这些年白白为我付出,而后经过我的冥思苦想,发现原来对柳元最大的报答并非是金银宝物,而是设法将柳氏一族也带入神界之中,脱离婆娑五域之苦。因此我便在临走之际与他定下了一个万年之约,约定我冥远神族的后人日后毕将重返这里,并且将会带着柳氏家族的后人证道成神!以此来报答柳元的忠诚侍候之情!”
“哦,难怪老祖宗留下了那块铜碑,一面写着歃血誓言,一面写着万年之约,原来当年竟是还有这样一桩往事!”柳三刀恍然大悟地说道,“而我柳氏族人也为了这个万年之约,一直在西皇山中世代守护着西皇祠,不敢有半点懈怠!”
“柳氏一族满门忠义,真令人钦佩!”陆一凡感慨地说道。
“是啊!柳氏一族的确是非同凡响,这些也是我在成神之时才知道的。柳氏族人天生修炼不了魂力,因此淬炼不了三魂。但是他们代代相传的《柳氏宗诀》却是能修炼七魄,因而在突破大成之境后同样能证道成神!”冥远张口说道,“而修炼七魄比修炼三魂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未来不必受到天道限制,也就是即便柳氏族人最后修炼成神,他们所拥有的力量也依然不同于神力,可但却足以和神力抗衡,因此他们的逆天本事依旧可以在婆娑五域之中施展,并不会受到天道所限!”
“竟然还有这种事?”这件事就连柳三刀自己都不知道,不过他却深知柳氏宗诀的厉害。
“果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修炼法门何止千万!”陆一凡喃喃自语地惊叹道。
“当年本尊走了之后便留下现在的这一道遗灵,柳元将我温养在万年蚕冰玉棺之中小心伺候,并且加快速度为我修筑了这座西皇祠,以及这座不为人知的地宫。西皇祠是人尽皆知,但这座地宫的存在却连柳元的妻儿都不知道,他瞒着所有人在我的石像铜首之中留下了一道留言,而我也在石像之内设下了一道封印,除非有冥远后人来拜,否则任谁也无法解开这道封印,看到其中的留言嫡女有毒,将军别乱来最新章节!”
“就是那两句,千秋万代,忠守宗祠,万年之约,子孙尤铭。无数春秋,苦等一拜。万丈之渊,认祖归宗?”柳三刀追问道。
“不错,正是这两句话!”冥远点头说道,“后来西皇祠修建完成,而我因为只是一道遗灵,终日存在于日月光辉之下也渐渐变得虚弱起来,没几年我就有了欲要烟消云散的趋势。而当柳元得知这一切后,他竟是当即便把身后之事全部交代给家人,而后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深夜带着温养我遗灵的玉棺纵身跃入万丈井之中,而后将玉棺安放在这间永安冥殿的棺椁之中!”一边说着冥远还不经意地朝着身后摆了摆手,似乎是在向陆一凡他们解释自己所说的事情,“这里乃是深入地下数千米的极为阴寒之地,遗灵在这里可以避免冲撞日月三光,因此也才算勉强保住了我的一线生机。虽然我只是本尊留下来的一道遗灵,但却依旧拥有至高无上的魂力修为,于是我便在这座地宫之中设下了封印,你们从井底进入地宫时的巨大石门,还有现在你们和我之间的这层阻隔,以及那把曾跟随我一百多年的冥远剑,都被我用封印所禁锢。而这些封印的最大一个用途并不是阻挡外人进来,而是在于阻隔阳气的渗入,因为阳气渗入对于我这道苟延残喘的遗灵来说是极为致命的,但我却不能烟消云散,因为我要等到冥远神族的后人重返这里,并且将这一切都告诉他!近些年我早已是虚弱不堪,原本以为等不到这一天了,却没想到在自己即将化作一缕青烟之际竟是等到了你!”
说着冥远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不禁闪现出一抹激动之色。
“你的意思是老祖宗将你带到这里之后,也跟你一起禁锢在了这座地宫之中,没有再出去?”柳三刀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看向远处椅子上的那堆白骨时,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崇敬之色。
“不错!我曾苦劝柳元离开,但他却誓死不肯离去!”冥远无奈地叹息道,“如若要出去就必须要解除万丈井壁之中的封印,而以我只是一道遗灵的本事,远不能解开本尊设下的封印,因此若想破井而出,唯有用我的冥远剑强行破坏封印,而封印一旦被强行破坏,那便再无任何修复的可能,我想柳元执意不肯离开就是为了避免会有外人出入这里打扰到我吧。唉!”
“所以柳元老祖就一直在这陪着你直到死去。”陆一凡言语之中透着一丝苦涩之意,“那你的本尊呢?你刚才说我出生时叫天儿,是我爹在神界你的灵位前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西皇冥远的本尊早在百万年之前就已经死了!”
“什么?”冥远的话一下子便引起了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的惊呼。
“神也会死吗?”陆一凡诧异地问道。
“三千世界之中的一切生灵都难逃一死,神能活上百万年已经是逆天之事,又岂能奢求永世不死呢!”冥远淡淡地说道,似乎死亡对他来说是一件极为轻易的小事,“虽然本尊已死,但我毕竟和本尊是神脉相连,因此每当有人祭拜我的时候,我都能感受的到!所以我才知道你出生的时候名叫天儿!”
“真没想到本尊已经去了,可一道遗灵却是一直存活到了今日!”柳三刀听的连连咂舌。
“如此说来,你其实并没有真正见过我对吗?”陆一凡似乎听出了一丝蹊跷,“你对天儿的认识完全来源于你的感知,那我的到来会不会只是一个阴差阳错的结果呢?我的意思是,我其实并不是你所说的天儿,因为天儿应该在净琉璃神界无疑,绝不会到到婆娑五域才对,更何况在我的意识里,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与冥远神族有关的印象!最重要的是我爹乃是圣域中的文鼎公,是领皇的心腹之人,他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去神界?更不可能去祭拜冥远灵位才是!”
“不!”冥远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对你的感应绝对不错,你我血脉相连因此我很清楚你到底是谁。更何况如果你不是我冥远的后人,是绝对不可能解开我所设下的一道道封印的!”
“会不会是巧合……”
“不可能!”还不等陆一凡再度揣测,冥远却是陡然眼神一凝,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神族血脉又岂容你胡乱猜忌,更何况你自己身上也存有一个铁证!”
“什么……”
“呼!”
“嗤!”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只见冥远的右手轻轻向前一挥,顷刻之间一股疾风便是直接将陆一凡胸前的衣袍撕扯而开,继而露出了其胸口之上的那道紫色的蝴蝶胎记。
“你自己看!”冥远再度轻喝一声,而后猛然伸手拽开了自己的衣袍,此刻在他那略显虚幻的胸口之上,赫然浮现着一个蝴蝶标记,而这个蝴蝶标记无论是大小体态还是模样动作,竟然都和陆一凡身上的那个胎记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冥蝶神印,乃是冥远神族之最特殊的神脉痕迹!乃是本尊在证道成神之时天道所留,万千世界也只此一脉,绝无巧合,此乃冥远神族之人的铁证!”
在冥远露出这只蝴蝶的一瞬间,站在一旁的柳三刀却是脸色陡然一变,而后原本还显得疑惑的双眸竟是猛然红了一圈,就连言语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起来。
“柳氏家志最后一页记载着“神脉冥蝶,万世之主,柳氏族人见此神印,如见圣主!”
当柳三刀说完这句话之后,脸色猛然一正,紧接着便是毫不犹豫的“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对着陆一凡恭敬虔诚地拜了下去。
“柳氏后人柳三刀,拜见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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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39章 :认祖归宗
柳三刀这一跪令本就有些恍惚失神的陆一凡不禁脸‘色’一变,接着便赶忙伸手去托起了柳三刀,口中急忙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快快站起来,你拜我做什么?”
可无论陆一凡如何用力,柳三刀那下跪的身姿就如同一座大山一般纹丝不动,根本就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凤舞天骄-绝妃废材全文阅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这……”
“你的心中不必有什么压力,你是本尊的后人,也就是柳氏一族的少主,因此柳三刀拜你是分内的事情,你接受他的跪拜也是理所应当!”不等陆一凡再劝,冥远确是眼神幽深地淡笑道,“你大可坦然地接受他这一拜,然后再让他站起来不迟!”
“可是……这也未免太突然了吧……”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喃喃自语道。
“不是突然,只是你现在还未真正认清自己的身份而已!”冥远笑道,他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也逐渐变的凝重起来,“你听好,现在我就正式告诉你,你是冥远神族的子孙!你是本尊的后人!你来自净琉璃神界!你身上流着神族的血脉!你的血脉之中蕴含着天生而来的神格!你与婆娑五域之中的所有生灵都不一样,无论是你的天赋还是体质,都要远远超出于这些凡人!”
“我……”冥远的这番话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如一记记重锤般狠狠地砸在陆一凡的心底,令他原本就震惊不已的思绪在瞬息之间彻底变得‘混’‘乱’不堪,根本就没有一丝喘息反省的机会。
其实陆一凡在潜意识中想要去反驳冥远的结论,可当他想要张口去说的时候却又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开口,其根本原因就是冥远的这番话正中了陆一凡的实际情况,他的修武资质和体质的确远不同于其他人。别的不说,单说他重伤自愈这个本事,就已经是别人未曾听说的天下奇闻了,伤势愈合的极快而且体质远超于常人。天恩大赛之时更是打破了世人对于外功和魂力的固有认识,他竟是凭借着一身的外功硬是打败了众多魂力不俗的天才,一举夺魁,外功高手能击败魂力强者这绝对是奇闻异事。甚至就连后来他开始修炼魂力之后,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竟是一举从一个半点魂力没有的魂徒迅速提升到了今日的魂灵境界,若是将这般修炼速度传出去的话,只怕又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了!起码陆一凡自有生以来还没有听到过有人能追赶自己的这般修炼速度。这些发生自他自己身上的一系列怪事从陆一凡有意识以来就知道,他一直将自己的与众不同归功于自己刻苦修炼外功这件事上,怪事见多了也自然就见怪不怪了,不过他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有着这么一层隐秘的身世。
如今仔细的想想,自己的与众不同与非同凡响其实并不是一件天大的巧合,也不是运气使然,而是早就已经命中注定的事情。即便陆一凡曾经不知道自己是神族后裔这件事,但他身上所流淌的神脉血迹以及与生俱来的神的体质与资质却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并不会因为他知道或者不知道而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发生在陆一凡身上的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似乎今天一下子全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以至于这个解释令陆一凡自己都不得不信,不能不信。
“我竟然是神族之人……我体内流淌的是神族血脉……所以一直以来我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常规,缔造所谓的奇迹……”陆一凡双眼略显失神,口中更是喃喃自语地念叨个不停位面小蝴蝶最新章节。
“不管你以前知不知道,你是本尊的子孙后辈这件事就是事实!”冥远淡淡地说道,“其实现在你能知道,也不算晚!”
“难怪我会做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梦,难怪在梦中有人一直在呼喊天儿这个名字……难怪在须弥圣境时无常大人会对我说那么多我曾经听不懂的话……难怪他一再地追问我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谁……难怪他说过我并非是资质太差,而是资质太过惊人,还说过圣域之中大都是‘肉’眼凡胎之辈,看不出我的不同之处……原来这其中的一切玄机无常大人早就已经了然于‘胸’了……我真的是冥远神族的后人……”陆一凡的眼神闪烁着自言自语道,他现在也渐渐从最初的震惊之中清醒过来,开始用理智去思考这一切,并让自己慢慢认清这一切,他伸手缓缓地托起跪在地上的柳三刀,苦笑着说道,“我现在承认了,也知道了冥远神族和柳氏一族的关系,你现在可以站起来了!”
听到陆一凡亲口承认自己是冥远后人,柳三刀这才一脸欣慰地站起身来,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更是充斥着一抹‘激’动之‘色’,柳氏一族等这一天等待了数百万年,今日终于让他等到了,他又岂能不‘激’动?
“其实从我得知了你修炼的功法乃是诛魂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了你定然是去须弥圣境之中,见过冥冥之主了!”冥远突然淡笑道,“冥冥之中乃替天行道之人,他又岂会不知你的身世和来历?”
冥远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愣,继而赶忙追问道:“难道你也去过须弥圣境?见过无常大人?”
“哈哈……”陆一凡此话令冥远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实不相瞒,就连本尊也是多亏了冥冥之中他老人家多番提点,才能有今时今日你我祖孙重返的这一天!”
“这……”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诧异之‘色’。小说/
“其实早在我证道成神之际,我便已经去过须弥圣境了!”冥远眼神专注地说道,似是再度陷入到了一阵过往的回忆之中,“我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我是在修炼到将要走火入魔之际,脑中突然一阵恍惚眩晕,而当我再度清醒的时候自己却依旧置身于一片无边无垠的白茫之中,后来我才知道那里便是冥冥之主的须弥圣境。在那里我遇到了冥冥之主,也就是你所说的无常大人,他老人家告诉我,我已经将魂力修炼至至高无上之境,到了获取神格,证道成神的时候。他还告诉我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道,即便是神也决不可违背,神力虽然强大但却无法在婆娑五域之中施展,如若忤逆天道必当遭受极为严酷的天罚。那时的我虽然已经证道成神,但神又如何?在天道冥冥之中依旧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神也没有预知未来判定生死的能力,神也依然要受到天道法则的限制和规定,本尊虽已成神但却并非神力无边。无常大人告诉我神所生活的地方叫做净琉璃世界,那里是众神的天下,也是神力的世界。而现在这个地方叫做婆娑五域世界,这里是万物生灵的天下,是魂力的世界。这两个世界各自有各自的法则和天道,因此断然不可擅自违背,神力虽然强大但却无法在这里施展,在婆娑五域世界之中,唯有魂力才是王道。因此,正道成神之后的我就不得不选择永远的离开这里,前往净琉璃神界重新开始神族的生活……”
“等一下,先主你说即便是神也没有预知未来判定生死的能力,更何况在你正式离开这里之前你的神力是半点施展不得的,而且净琉璃神界和婆娑五域世界本就属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那你又如何知道冥远神族的后人一定会从神界回到这里?”柳三刀好奇地‘插’话道,“既然你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又为何会与我家老祖定下万年之约呢?又为何在神像之中留下封印和线索?难不成这一切都只是你的预想而已?这未免也太冒险了吧?”
“当然不是!”冥远缓缓地摇头说道,“虽然我无法预知未来判定生死,但冥冥之主他老人家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什么意思?难不成今日我会回到这里早在数百万年前,无常大人就已经知道了?”陆一凡不可思议地惊呼道。
“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即便回来的那个人不是你,相信也一定会是我冥远神族之中的其他后辈!”冥远继续说道,“当年我在证道成神之后便将自己唯一的顾虑和牵绊说给了无常大人听,我告诉无常大人我愧对于柳元,愧对于柳氏一族,并祈求他能不能让我一起带他们离开这里,但结果却是令我大失所望。柳元境界低微,远不足以证道封神。后来在我的再三祈求之下,无常大人才将诛魂功法拿出,并留言说只要柳元能修炼得此功法,他日就有很大的机会能进入神界与我重逢,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诛魂功法,对这‘门’奇特的功法也是好奇不已,但结果却是很可惜,以柳元的资质根本无法修炼诛魂,因此这一招也只能放弃。最后,在万般无奈之下,无常大人向我泄‘露’了些许天机,他告诉我不必太过介怀,因为我冥远此去神界并非是一去不返,终有一天冥远神族的后人还会重新回到婆娑五域之中,只要柳氏一族能坚守忠诚,待到我冥远后人重返婆娑五域之时,那就是回报柳氏一族,提携柳氏后人荣登神位之际!只不过这些事都不是我和柳元这一辈人可以看到的,要等到不知多久之后才会发生,而且就算到了那个时候也依旧是变数重重,因为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说到底也只是有一线机会而已,至于结果究竟如何,那就连无常大人也不敢妄自断言!”
“这话的确像是无常大人的口‘吻’!”陆一凡缓缓地点头说道,“那然后呢?”
“无常大人的话只说了这么多,我也不知道究竟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冥远后人与柳元后人重逢的那一天,因此我便在离开之前与柳元定下了这个万年之约!”冥远苦笑着说道,“原本我以为万年已经足够遥远了,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约定一等竟然是等了数百万年……”
“真是世事无常,难怪老祖宗留下了这么多的金科‘玉’律让我们后辈遵守,原来当年在你们主仆之间竟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柳三刀颇为感慨地说道。
“我最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竟是全要拜无常大人所赐!若没有他,只怕既不会有今日的柳三刀,也不会有今日的陆一凡,冥远神族和柳氏一族的关系只怕早就中断了凤倾城之王爷纵宠最新章节!”陆一凡轻声说道,“更没想到我所修炼的这套诛魂功法,竟然延绵了数百万年之久……”
“此话不错,现在你能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够修炼诛魂功法了吧?因为修炼此功法所需要的四个条件,其实你已经全部符合了!”冥远淡淡地说道。
“四个条件……是啊,修炼诛魂的确需要四个看上去根本就不可能同时存在的严苛条件!”陆一凡苦笑着说道,“我清楚的记得无常大人曾经说过若想成功修炼诛魂,就一定要身在婆娑世界之中,并且拥有纯净之体,还要有远超于超人的修武资质与天赋,最后再与此功法有缘,此四者缺一不可!”
“不错!由于诛魂功法乃是修炼魂力的至高法‘门’,而魂力却只能在婆娑五域世界之中存在,因此修炼之人一定要身在婆娑世界之中。而拥有纯净之体之人必须要心思纯净善良,断不可有贪婪野心之邪念。能满足这两者的人其实在婆娑五域之中并非没有,只不过是少见罢了!”冥远解释道,“而最关键的是这第三个条件,超然的修武天赋,我现在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修炼诛魂功法所需要的天赋绝不是任何一个凡人所能达到的,因为它需要神格的庇佑!”
“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一凡不解地问道。
“意思就是只有神才能拥有修炼诛魂功法的资质!”冥远义正言辞地说道,“因为神的资质与天赋要远超于普通人,只凭这一点只怕放眼整个婆娑五域世界也绝不会有一个人能达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在婆娑五域之中还有人和你一样,身上流淌着神族血脉,换言之就是在五域之中还有其他神存在!”
“怎么可能?”柳三刀眉头紧锁地反问道,“净琉璃神界和婆娑五域世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又不是两个地方说来就能来,说走就能走,更何况神如果真来了这里那他就不在是神,因为神格被天道所限制,更不能施展神力,来到这里岂不是废物一个?除非像少主一样从头修炼魂力,可天底下有哪个神会放着至高无上的神力不用而跑到这里一点一滴的重新修炼魂力呢?”
“话虽然说的不错,但世事无绝对,今日站在你身边的陆一凡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冥远轻声说道。
“这……”冥远的话令柳三刀不禁一阵语塞,陆一凡的出现的确有些违背常理,“这事我也奇怪,他身为冥远神族的后人怎么会跑到金陵城去?又怎么会成了陆家的公子?难不成陆家就是冥远神族不成?”
“断无可能!”冥远摇头说道,“神脉相连本尊自有感应,因此我才能一再的在梦中指点一凡,而我并非有感受到其他的同宗血脉,因此在这圣域之中冥远神族之人应该只有他一个而已!”
“这话的意思是说……”陆一凡有些难以接受地看着冥远,脸‘色’看上去竟是有些苍白,“我现在的爹娘并非是我的生父生母?我也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不错!”看到陆一凡的脸‘色’,冥远不禁跟着叹息一声,继而宽慰道,“虽然今日你已经认祖归宗,但陆家之人毕竟养育你这么多年,因此你切不可忘恩负义,定要把他们当做你的亲生爹娘来孝顺伺候才是!而且我终究不过是一缕遗灵,说到底也是个残魂而已,今日见到你我也算是完成了使命,不久将会彻底烟消云散而去。虽然你我这是第一次见面,但终究是血浓于水,偌大的婆娑五域世界,把孙儿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本尊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冥远的话说到这里神‘色’不禁变得黯淡了几分,就连语气也开始变得柔和起来,“自从十六年前我受到神界之中冥远族人的最后一次祭拜之后,便再也没有感知到他们的任何消息,虽然我不清楚十六年前冥远神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一个婴儿会独自流落到婆娑五域世界之中,但我想族中一定发生了什么紧急的状况,否则他们绝对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到这里,更不会整整十六年杳无音讯!一凡,如今本尊已经是一个逝去的人了,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弄’清这一切,而你是我冥远的子孙,就定然要设法查清这一切,或许待你‘弄’清这一切之后,你也就会明白为何你会出现在陆家,又为什么摇身一变成了陆家的公子。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在婆娑五域之中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权当没有今日这件事,本尊也绝对不会怪你的,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修为境界如何,千万要记住情义二字,要记住别人对你的恩情,更要懂得知恩图报!说到底,在五域之中你没有冥远家族的庇佑,所以一定要万事小心谨慎,切不可鲁莽行事,不要让本尊走的不安心才是……”
“我……”陆一凡的眼圈通红,他静静地看着冥远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而冥远却也不着急,依旧满面慈爱地注视着陆一凡,耐心的等待着陆一凡自己去想明白这一切。
随着时间的流逝,陆一凡愈发感觉到自己和冥远之间有一股来自血脉之中的亲切感。
“噗通!”
终于,陆一凡跪倒在了冥远的面前,隔着一层看不见的‘波’纹封印,双膝跪地,双眼通红。
“孙儿……给老祖宗磕头了!”
说罢,陆一凡便对着冥远咚咚咚地连磕了九个响头,而随着陆一凡的一次次的扣头,原本还淡定微笑的冥远确是表情变得愈发‘激’动起来,连连笑着点头,默默地接受着来自自己玄孙的叩拜,最后在他那苍老的眼角处确是早已经老泪,不能自已了。
“好好好……好孙儿……我冥远能看到今天,这几百万年就没有白等……哈哈……”此刻的冥远是又哭又笑,原本就飘忽不定的身体如今看起来显得愈发虚弱不堪,但他的心中却是因为陆一凡的认祖归宗而大感欣慰畅快。
纵使曾经过往风华盖世,却也抵不过今日的祖孙之情!
两鬓斑白,泪洒迟暮。英雄当年,霸气何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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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40章 :三嘱二托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重生之官路浮沉最新章节。对于陆一凡来说,无论他的身世究竟如何,陆家也好,冥远神族也罢,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并非凭借他自己的意愿可以改变,改变不了的是现实,逃避不了的是自己应当承担的那份责任,而唯一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却只有面对现实和责任时的无所畏惧,以及恩怨分明之下的光明磊落,如果能做好这件事那对于陆一凡的人生来说便是足够了。
“起来,站起来!”
待陆一凡重重地磕了九个头之后,冥远眼中别有深意地笑了笑,而后伸手轻轻向前一挥,一股柔和之力便将陆一凡的身体给托了起来。
看着泪眼朦胧的陆一凡,冥远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神色郑重地说道:“不管你叫天儿还是叫一凡,你都是我冥远的子孙,我要你永远记住,冥远神族绝对没有卑躬屈膝之人,离开了这里之后,你只准跪天地、跪父母、跪有恩之人,除此之外这世间将没有一个人、一尊神像再值得你下跪,你听到了吗?”
“孙儿记住了!”陆一凡点头应道,“虽然这是我平生第一次与自己真正的血亲相见,或许也是唯一一次,但对于我来说却也是足矣了,西皇冥远的后人,这份荣耀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大了,我也必当一生谨记!”
“好!”冥远欣慰地点了点头,“你是冥远神族的子嗣这件事你知道便可,你不必让这件事影响了你本来的生活。既然你自有意识以来便已经生活在这婆娑五域之中,那你便是这婆娑世界之人,既然你与这个世界有着极大的缘分,那必然在这里也有着属于你要完成的使命,一切尽凭天意,万事不可强求!日后我不能在你身边,因此在你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你是冥远后人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纷争!”
“记住了!”陆一凡点头应道,对于冥远的嘱咐,陆一凡能由衷地感受到一抹暖意,此刻冥远对他说话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谆谆教诲一样。
“柳三刀大唐无双战记全文阅读!”冥远话锋一转,一双愈发苍老的眸子慢慢地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柳三刀,而柳三刀闻言则是赶忙身子一正,“你柳氏族人与我冥远一族也算是有数百万年的交情了,今日之事今日之言,只有我们三人知道,日后我不希望有人会因为任何事而打扰一凡的修行,你明不明白?”
“先主请放心,柳三刀誓死追随少主,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日后若是有人想找少主的麻烦,那就得先从我柳三刀的尸体上踏过去才行!”柳三刀双眼凝重地说道,说着还‘噗通’一声跪倒在冥远面前,左手举起对天起誓道,“今日我柳三刀在先主少主面前对天起誓,一生追随少主左右保护少主安危,肝胆忠诚,万死不辞!遵循老祖宗之遗嘱,谨记西皇先主托付,若违此誓,则是不忠不孝之徒,那就让我柳三刀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死后入不了柳氏祖坟!”
“有你在一凡的身边,我便放心多了!”冥远静静地听完柳三刀的话之后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是柳元之后,依照万年之约从今日起你不必再继续守护这片西皇祠了,日后一凡到哪你就到哪,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谨遵先主之命!”柳三刀神色郑重地点头应道。
“老祖宗请放心,我即是冥远神族之人,也必当尽到冥远神族之人的义务,你当年对柳元老祖许下的承诺,孙儿必当竭尽所能将其完成,以了却老祖宗的心愿!”陆一凡接话道。
“好!不愧是我冥远的后人!”冥远满意地笑道。
而随着冥远说话的功夫,他的身体却是显得愈发飘渺起来,似乎比之以前更加透明了许多,显然他已是大限将至了。
“老祖宗,你……”
“无事!”还不等陆一凡张口,冥远却是极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这道遗灵存在的目的就是等待你,如今我已经把该告诉你的事情都告诉你了,自然也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其实从刚才陆一凡将地宫的石门打开,外界的阳气就已经涌入到了地宫之中,这也加速了冥远遗灵的衰弱和消亡。
“我本在数百万年前就应该已经烟消云散了,就连我的本尊都在百万年前陨落了,我这道魂魄不齐的遗灵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实属不易了,因此你们也不必介怀!”冥远此刻看上去显得极为淡然,“在我临走之前,我对你还有三件叮嘱和两件托付!”
“老祖宗请说!”陆一凡赶忙接话道,他已经从冥远那愈发虚弱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烈的不祥预感。
“先说这两件托付吧!”冥远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继而轻声说道,“第一件便是你刚才所说的,关于我和柳元之间的那个万年之约的事情,如果日后有机会能重回神界,我希望你能将柳三刀一起带上,并在神界之中为柳氏一族敕封神位,以此完成我对柳元当年的承诺!”
“这件事即便老祖宗不说,孙儿也一定会去尽力做的!”陆一凡诚恳地说道,“就算我弄不清自己究竟为何会来到这婆娑五域之中,那我也会努力修炼,争取如老祖宗一样将魂力修行到至高境界,然后再度唤醒神格,重返净琉璃神界敕柳封神!”
“好!”冥远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说道,“这第二件事,就是关于我冥远神族本身,虽然本尊早就已经逝去,但冥远神族毕竟是我一手创立,我不希望看到神族落寞,更不希望看到冥远神族之内有任何的异动,但我可能永远都没机会弄清这十六年来杳无音讯的原因了,所以我将此事托付给你,希望你代我弄清这一切,日后重返神界之后在我的灵位之前告诉我一声,我便是在九泉之下也安心了!”
“老祖宗放心,我既是冥远神族之后,就必当竭尽所能弄清这一切!只不过……”陆一凡在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禁犹豫了片刻,“只不过我家中现在父母尚在,代我为他们养老送终之后,或许才能离开这里……”
“这是自然,而这件事也是我接下来要对你说的三件叮嘱!”冥远一副了然的模样,缓缓地点头说道,“你可知道你是神族之后,寿命足有百万年而不熄?”
“这……”陆一凡以前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活到几百万岁,因此当下听到这个话题不禁心头一阵踌躇。
“百万年的寿命足以令你得到一切,却也足以令你失去一切!你可明白?”冥远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禁叹息一声,“有时候你能得到的东西远远不如你失去的东西宝贵!其中最重要的一样东西,就是感情!要知道在婆娑五域之中,即便是仙魔二族的寿命也不过几万年而已,而圣域之人的寿命则更是要短的多,运气好些的百余岁,运气不好的怕是只有几十年,而你如今即是圣域之人,那必当对圣域之中的许多人寄以极为深厚的感情,无论是亲属之情还是朋友之情,甚至是男女之情,一旦到了你将要失去的时候,尤其是要你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的时候,那种滋味足以让你生不如死,痛不可当!而在你百万年的寿命之中,这种痛苦你将周而复始的经历无数次,除非你能脱离婆娑五域,回到净琉璃神界,否则你将永远轮回承受这种感情的失去!我当年在婆娑五域之中时一生未有娶妻,却也因为与忠仆柳元的分开而尝到过一次,而就这一次却也让我至今难以忘却!”
陆一凡静静地听着冥远的话,而伴随着冥远的话语,陆一凡的脑海之中开始不断地出现一个又一个的人影,陆昊谦、柳情鸳、韩灵儿、纪原、陆俊、陆文才、罗秀、唐若汐、谢云、颜双、韩城、沐丹……一想到自己将来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亲朋好友一一离去,先不说是不是真的,单是简单的想一下就足以让陆一凡的心头一震触动不已。
“你知道我为何要一生隐居在这西皇山中,直到最后证道成神也不肯离开这里吗?就是因为害怕自己一旦接触到更多的人,更多事,就会产生更多的感情牵挂!这种伤痛,有时候足以影响你的修武之路,令你的修为永远停滞不前!”冥远淡淡地说道,“所以我对你的第一件叮嘱,就是要管好自己和周围人的感情,切莫陷的太深,以免日后难以自拔!”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永不分开吗?”陆一凡追问道。
“有[综恐]这坑爹的世界全文阅读!那就是一起修炼,随着修为的逐渐提高寿命也自然会逐步提高,如果日后能一起证道成神的话,那自然是美事一件,只不过这种事情发生的机会又会有多大呢?”冥远苦笑着说道。
“我或许明白你的意思了……”陆一凡喃喃地答应道,他自幼生活在圣域之中,若是让他放弃现有所有的感情一心修武证道的话,那他情愿不做这个神族。如若一个人没有感情,那就算能永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第二件叮嘱之事便是无论日后你遇到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要迷失了自己的本心,以免误入歧途!”冥远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并非凡人,你拥有神族血脉,一旦你误入歧途并心生邪性,我想这婆娑五域之中怕是难以有人再能牵制你,到时候若是引起了五域之中的浩劫,那天道也定然不会容你!所以千万不要迷失本心,更不要心生邪念,否则终将自取灭亡!”
“孙儿记下了!”陆一凡这次倒是答应的颇为痛快。
“这最后的一句叮嘱很简单,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要怀疑天道不公!很多事情没有到了最后一步,你永远都不会看到真正的结局,万道冥冥,亘古以来从未错过一次,不要以偏概全,更不要妄自菲薄,否则自己终将自食这其中的恶果。”冥远一再嘱咐道,“一凡,你要明白自己的本事有多大,切不可与他人争高低,更不要因为自己天纵奇才而骄傲自满!神族最强的地方不在拳头,而在这!”说着冥远还伸手轻轻地指了指自己的心,“境界的区别也不只在于修为之上,更在于心中!你所修炼的诛魂功法在净琉璃神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大成之后究竟能达到怎样的本事没有人知道,但却没有一个神愿意降格来到婆娑世界去尝试它,为什么?就是因为诛魂之中天、地、玄、黄的四个境界的提升所依靠的并非是多么刻苦的修炼,而在于你的心境的提高!即便是最低级的黄级,你也有可能将魂力修为提升到至高境界,但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强大,说到底不过是手段的强悍罢了,只有心境的提升才能让诛魂功法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而心境的提升要远比魂力修为的提升难的多的多!你乃是神族血脉,因此在修武一途上会有诸多优势,魂力修为的提升也将一日千里,可这根本不是你真正修炼的东西,你真正修炼的其实是心境,而修炼心境则完全没有捷径可言,即便是神也一样!当年我能以区区百年的时间一举超越仙魔之中的万年强者,率先突破至高境界证道成神,其根本原因就在于心境的提升。因此相对于周天循环的修炼魂力,你平日里要更多参悟自省才是!”
冥远的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给了原本还在为自己的修炼速度超人一等而沾沾自喜的陆一凡当头一棒。他修炼的快是因为他是神族血脉,这没什么好自傲的,换做天底下任何一个人如果拥有这般血脉的话都能修炼的如此快速,可以说直至此刻,陆一凡才算开始真正活明白了,他和其他人的评判标准根本就不一样,又有什么好骄傲的呢?
“我明白了,今日若不是得到老祖宗提点,只怕孙儿这一辈子都会过的糊里糊涂的,而且还会喜不自禁的暗自得意,那样的话心境非但不会提升反而还会愈发沉迷才是!”陆一凡恭敬地说道。
“你能明白,本尊就很欣慰了!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婆娑五域之中也是天才之辈层出不穷,就拿当年的麒麟王来说,其无论是天赋还是资质都不会在本尊之下。当年如此,今日更是这样,圣域、灵域、兽域、仙域、魔域,五域之广阔是远非你能想象的,而五域之中所存在的天赋之体,逆天之辈更是数不胜数,这些强者或许今日还没有获得神格,但他们却绝对拥有不亚于神格的天赋和手段,早晚都会如同本尊一样证道成神。而对于这样的人物,一凡你定要千般谨慎,万般小心,虽然你是神族之后但却不是永生之体,一个不小心就会沦落到万劫不复之地,真正到了生死对决之时,神族又如何?技不如人照样会被人诛杀!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在自己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千万不要去招惹那样的强者!”
“是!”陆一凡点头应道。
“恩!”看到陆一凡的郑重其事的神色,冥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现在我该嘱咐的也嘱咐完了,是时候要走了……”冥远笑看着陆一凡和柳三刀,身影变得愈发虚幻起来,“临走之际我再送你们一件礼物,呵呵……”说着冥远幽幽地转过身去,目光直射向那插在青石封印中的冥远剑,虽然没有说话,但其中的意思却已经不言而喻了。
“一凡,你可知道本尊当年为何会被封为西皇?”冥远幽幽地问道。
“知道,是因为你打败了入侵圣域的麒麟王,拯救了整个圣域,甚至是拯救了五域,因此当时的领皇才会敕封西皇之号!”陆一凡点头说道。
“不错!”冥远似乎又想起了当年的往事,苍老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地笑意,“其实当年麒麟王的修为并不在我之下,当年我与他天上地下大战了七天七夜,战场延绵了南北七千余里,虽然最后打败了他,却也并未完全将其杀死!”
“什么?”冥远此话一出,陆一凡和柳三刀同时一惊。
“难道麒麟王如今还活着?”陆一凡紧张地问道。
“不!我说的没有将其完全杀死,意思是我最后虽然诛杀了他的性命,但却没能诛杀他的怨气!当年的麒麟王也算是半只脚踏进神位的强者,因此他在临死之时所留下的强大怨力和滔天戾气,就连我也没办法彻底消除。而如果我任由他的怨力和戾气无限蔓延的话,那圣域之中必然会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因此我在最后关头将这股怨力和戾气融合成一股杀意浓郁的强大力量,我将其称之为麒麟魂,并且永远地将这麒麟魂封印起来!”
“封印?封印在哪?”柳三刀好奇地问道。
听到柳三刀的话,冥远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之中别有一丝深意地注视着柳三刀,而接下来从他口中说出的这句话却差点让柳三刀吓死过去。
“这道强大而戾气十足的麒麟魂,就被我封印在了你们柳氏一族的血脉之中,柳氏嫡系世代相传。而这个封印的阵眼正是我的这把冥远神剑。拔出此剑,封印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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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41章 冲破封印
“什么?”
冥远的话对于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来说无异于惊世奇闻,当即便是将二人吓得脸色一变,尤其是柳三刀,心脏猛地一阵抽搐,竟是被吓地漏跳了一拍超级高手在校园全文阅读。
“麒……麒麟魂竟然在我的身体之中……”柳三刀咧了咧大嘴,一脸又是震惊又是疑惑地复杂神色。
“不错!柳氏一族自柳元一代开始便是满身正气,天上地下更是无所畏惧,这种浩然之气乃是天下少见。而麒麟王所遗留的怨力和戾气极为浓烈,非天下浩然之气不能将其震慑,因此在柳元再三请求之下,我才将麒麟魂封印在了你们柳氏一族的嫡系血脉之中,以男儿血脉代代相传,所以日后你一旦有了儿子,麒麟魂也自然会传递到他的身上!”冥远缓缓地解释道,“而我之所以会将其封印其中,而不是让它为你们所用,是因为麒麟王生性高傲,它可以战败但却从来都不会屈服,因此若是我当年不设下封印便将其融入你们的血脉,只怕结果不是柳氏血脉压制麒麟魂,而是反被这股麒麟魂压制利用,迷失了本性!”
“竟然还有这种事!”陆一凡满脸的诧异之色,“那老祖宗所说的送给我们的礼物是……”
“麒麟魂当年虽然暴戾无比,但终究是经历了数百万年的消磨,我想今时今日这麒麟魂也已经早就没有了当年的威风,到了可以被柳三刀所用的时候了,这就是我送给柳三刀的礼物,就当做我感谢他守护西皇祠这么多年的赏赐吧!”冥远轻笑着说道,继而话锋一转慈爱的目光再度转向了陆一凡,“而我送给一凡你的礼物,便是曾跟随我一生的冥远剑,此剑乃是神品灵器之中的至宝,但它是圣域之物,因此当年不能被我一同带走,如今恰逢你身在圣域之中,那便收了此剑,想必它日后定然能助你一臂之力!”
“老祖宗……”
“欸!”面对感动的有些不知所言的陆一凡,冥远确是极为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我这个老祖宗没能留给你什么好东西,唯有这么一把古剑。更何况它在这里已经埋没了数百万年,沉寂了这么久,也该到了让它重回世间大放异彩的时候了!稍后你只要将此剑从青石中拔出,柳三刀体内的麒麟魂便是解除封印,到时候你要帮他彻底地融合麒麟魂,融合麒麟魂的力量,但切莫要让麒麟魂迷惑了柳三刀的心智。”
“是!”陆一凡和柳三刀异口同声地答道。
随着冥远话音的越来越微弱,其身形也近乎变成了一种透明之状,看上去大有一种随时都可能消失的危急模样。
“我若完全消散,外边的神道将会完全塌陷,而这座地宫到时候也会彻底封死,所以趁现在,赶快冲破我的封印,拔出冥远剑然后离开这里……”冥远的声音此刻听上去稍稍有些急促,“只要有冥远剑在手,你们便可无视井壁之中本尊之前设下的封印,到时候你们从哪里来便回到哪里去吧……”
“老祖宗……”
“先主……”
“不要再磨蹭,我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再解除封印,所以你们赶快强行冲破这道壁障,趁着我还未消散之前……快!”
听到冥远的低喝,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接着他们二人便是同时凝聚力道,继而在同一时间挥掌而出,对着眼前的这道透明壁障重重地轰了过去。
“嘭!”
这一击他们二人都没有再保留一丝实力,全都是倾尽全力,由于冥远遗灵已经衰弱不堪,因此他所设下的这道封印壁障也不再如曾经那般坚固,在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的全力合击之下,先是听到一声沉闷的声响,接着只见原本虚无之中,一层层犹如水波般的能量涟漪竟是层层逸散而开,而随着透明壁障的震动,整个地宫也跟着开始有些颤抖起来。
“快末日风水师全文阅读!再来!”见到陆一凡和柳三刀他们合力一击并未能将封印冲破,冥远不由地脸色一变,接着便急声催促道,“你们二人要配合出击,不能只凭蛮力!”
“嗤!”
冥远的提醒令陆一凡的眼睛陡然一亮,脑中飞速的闪过一个念头,还不等柳三刀再度出手,他却双臂猛然向前一挥,半空之中只见陆一凡的双手竟是瞬间便蒙上了一层寒气逼人的冰晶,迅雷之间便重重地拍在了透明壁障之上,在一声犹如清水被冰封的嗤嗤声中,只见原本还在层层逸散的能量涟漪竟是在一瞬间将荡漾的速度放缓下来,接着只见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冰霜迅速在涟漪之上蔓延开来,而随着这层白色冰霜的迅速扩散,其所到之处原本还慢慢移动的能量涟漪便是被彻底地凝固在了那里,几乎是在一眨眼的功夫,只见永安冥殿的殿门处便硬生生地演化出了一个白色的冰封巨门,在这道冰墙的阻隔之下,殿内的一切都变的有些模糊不清起来。
“柳三刀,就趁现在……”
“噌!”
“呼!”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心领神会的柳三刀便是瞬间将长刀抽出,接着脚下一点,腾身而起双臂高举,居高临下的一刀力劈华山便是重重地砍向这道冰墙,长刀在半空中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一般瞬间便击中了冰墙,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锋利无比的刀锋便是重重地砍在了冰墙之上,力道之大足以让刀刃完全没入到了冰墙之中。
“咔……咔咔……哗……”
尖刀破冰,随着一声声冰凌破碎的声音在冰墙的四处响起,原本还显得坚固无比的冰墙竟是在瞬间崩塌碎裂,眨眼的功夫便彻底散落成了地上的一片冰粉,而与其一同碎裂的还有那道阻隔在殿门之处的透明壁障。
“呼!”
壁障被冲破的同时,一道阴寒刺骨的疾风便是如脱缰的野马一般瞬间便从永安冥殿之内朝着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扑面而来,这道突如其来的阴气令他们二人的身体不禁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颤,而与此同时整座地宫也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随着一阵阵“沙沙”的声响,地宫墙壁的各处竟是开始渐渐滑落下无数砂砾土屑,眼看就是一副欲要彻底崩塌的趋势。
“你们还有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要速速退出地宫之中!”混乱的地宫之中陡然传来了冥远那催促的声音,然而此刻陆一凡和柳三刀已经看不到冥远的身影了。
“少主,别找了!”柳三刀伸手拉着还在四处寻找冥远的陆一凡,迈着大步便朝着殿中的那块巨大青石走去,“来,拔剑吧!”
陆一凡看着自己面前插在青石之中的冥远剑,脸上不禁闪过一抹凝重之色。他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紧张与激动暂且压下,双手缓缓地握紧了那早已布满尘埃的漆黑剑柄,而当他的双手碰触到剑柄的一瞬间,先是一股冰寒之意顺着他的掌心顺势灌入其体内,接着贯入体内的冰寒之气竟是在陆一凡的经脉之中渐渐转暖,继而便是融化成了一股暖流灌入他的丹田气海之中,而就在这股暖流进入气海的一瞬间,陆一凡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沸腾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与驾驭之感瞬间便是涌向他的全身,令他那原本就不俗的气势陡然再度提高了几分。
而与此同时,这把深埋入青石之中的冥远剑的剑身之上竟是陡然散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剑身上所撒发出来的刺眼光芒甚至连青石都穿透了,令整块青石看上去显的分外晶莹剔透。
“冥远剑择主而侍,而拥有和我一样的血脉则是它选择主人的第一条件!今日你的血脉能唤醒沉睡了数百万年的冥远剑,就足以证明你的的确确是我冥远的骨肉血亲!”冥远得意的声音自剧烈摇晃的大殿之中幽幽响起,“而冥远剑所散发的幽幽紫光,乃是表示对你的认同,看来这一切果然是天意注定,你与此剑今世有缘,日后你便是它的主人了!”
“喝!”
听罢冥远的话,陆一凡的口中陡然暴喝一声,接着其双臂一紧,如钢铁般的肌肉瞬间便爆发出了一股凶猛如洪水般的巨大力道,他的双手如钢钳般死死地握住冥远剑,接着腰马一沉,双臂用力猛地将冥远剑向外拔出。
“嗤!”
陆一凡的第一次用力并没有一下子将冥远剑从青石中抽出来,而是冥远剑在稍稍有了一个上升的趋势之后,其剑身周围刻在青石上的两只蝴蝶印记竟是猛地撒发出一道幽光,接着双碟封印竟是如同一个漩涡般瞬间变成了一股巨大无比的吸力,陆一凡此次拔剑非但没有将冥远剑从青石之中拔出,反而还触动了封印,陆一凡一个猝不及防竟是令冥远剑再度向下陷入了几分。
“这……”面对着缓缓下沉的冥远剑,陆一凡不禁心头一惊,眼前的一幕是他万般没有预料到的。
“再试一次!”冥远的声音陡然响起,“如果你连这把剑都不能拔出来的话,那日后又如何能完全驾驭于它?此剑虽然与你有缘,但你却也要有真正的本事才行!”
而此刻的柳三刀则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的站在一旁来回踱步,但却又什么忙也帮不上,因为他知道这里能拔出冥远剑的人只有陆一凡。
“轰隆隆……”
随着一阵阵巨响,地宫之中的颤抖晃动变得愈发猛烈起来,周围甚至已经出现了一块块巴掌大小的石块向下掉落的场面。
陆一凡屏息凝神,面对周围的危机环境于不顾,漆黑凝重的双眸之中此刻只有一把冥远剑,而他的双手则是始终握在剑柄之上,从始至终都不肯松手,而此刻这把冥远剑的剑身几乎已经全部没入青石之中,唯独只剩下一个剑柄留在外边。
“呼!”陆一凡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此刻豆大的汗珠已经布满了他的额头,甚至还有几滴汗珠穿过了他的眉毛,缓缓地朝着他的眼睑滑落而来金牌:全系召唤师最新章节。
“喝!给我出!”
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声暴喝,只见他双臂陡然用力,整个人都呈现出一股向外的趋势,手握着冥远剑拼命地向外拔着,与双碟封印所形成的吸力做着最直截了当的硬碰硬的抗衡。
这次陆一凡没有再卸力,而是一鼓作气地将力道源源不断地送入双臂之中,此刻他的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汗水更是在一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袍,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狰狞不堪,就连紧闭的牙齿恨不能都在“咯咯”地不停打颤。
“啊!”
随着时间的流逝,陆一凡只感觉自己全身的力道已经快要濒临极限了,而他那已经涨红如血的双手依旧死死地攥着剑柄,由于巨大的摩擦力道以至于在他掌心与剑柄之间竟是缓缓地溢出了一股股殷红的鲜血,鲜血在指缝之中流淌令掌心之中传来一阵粘稠之感,而越是如此陆一凡所用的力道就越是要大,否则终究会因为手滑而令剑柄重新从自己的手中挣脱而出。
站在旁边的柳三刀看上去简直比陆一凡还要紧张,只见他全身绷得紧紧的,咬牙切齿地死死注视着冥远剑,仿佛他的身体也在跟着陆一凡一同用力一样。
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出,而后自剑柄处流下,一缕缕血丝沿着剑身慢慢沁入青石与剑锋之间的缝隙之中,令原本散发着幽幽紫光的冥远剑陡然精光大盛,而与此同时,陆一凡流出的鲜血仿佛一道润滑剂一般,在沁入青石之内后竟是令原本纹丝不动的冥远剑有了一丝丝动摇的意思。
“动了!冥远剑动了!”柳三刀激动地呼喊道。
再看冥远剑,在陆一凡那倾尽全身的力道之下,果真开始一点点地朝着外边拔了出来,双碟封印精光大盛吸力也猛然加大了许多,欲要将冥远剑再度吸入青石之中,只可惜此刻的陆一凡已经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无论封印的吸力有多大,他硬是死挺着不肯松手半分。
源源不断的浩瀚魂力自魂核之中疯狂地涌出,朝着陆一凡的双臂灌入,令他可以得到源源不绝的力量,此刻他的两条胳膊肌肉纠结,颜色更是涨红如血,看上去颇为骇人。
“嗤!”
片刻之后,随着一道金属剧烈摩擦所发出的刺耳声音,只见通体紫色的冥远剑终于被陆一凡硬生生地从青石之中缓缓拔了出来,就在剑锋慢慢拔出青石的瞬间,陆一凡所留下的那一缕鲜血便是缓缓地流淌在剑身之上,最后竟是在剑锋之上留下了一个血红色的蝴蝶印记。
“这是冥远剑在认主的标志,有了这个血印,除非你死了否则谁也不可能再驾驭这把剑!”冥远的声音缓缓响起,此刻他的声音听上去虽然虚弱无比,但却也蕴含着一丝欣慰之色,“我也终于可以放心的走了……”
“噌!”
“嗡!”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锋嗡鸣之声,冥远剑的剑尖终于完全脱离了青石,彻底暴露在外界之中,而就在冥远剑出世的一瞬间,剑身之上的无数尘埃竟是陡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劲气震散而去,紫色的幽光也在瞬间便爆发出了最耀眼的光芒,随着这道光芒的绽放,冥远剑顿时散发出了一股惊人的霸气,这股谁与争锋君临天下的霸气令整个地宫都为之一颤,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被禁锢了数百年的绝世强者重返天下一样。
狂傲、激动、霸气、锋芒毕露蔑视苍宇,恨不能现在就与人一较高下,一争雌雄!
冥远剑的这抹气势在爆发后的瞬间便是迅速收入剑锋之内,就连紫色精光也收敛起来,霎时间却又变成了一个古井不波,毫无气势的平凡古剑,与刚才的那抹惊天气势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物。
“啪!”
突然,一声碎裂之声陡然响起,只见那块巨大青石之上的双碟封印在冥远剑拔出之后的片刻,竟是陡然破碎开来,封印破碎的巨大能量令这块巨大的青石都跟着瞬间碎成了满地齑粉。
“额……啊……”
还不等陆一凡反应过来,只听到身后的柳三刀口中却是猛地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接着只见他全身颤抖口吐白沫,整个人已经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身体缩成一团剧烈的颤抖着,脸和脖子也在一瞬间变得通红无比,双眼之中更是黑眸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骇人的猩红之色。
“柳三刀,你怎么了?”陆一凡急忙走上前去,满眼焦急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柳三刀痛苦地连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我好难受……我的头好痛……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了……”
“这……”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出口,只见满眼猩红的柳三刀却是猛地抬起头来,用一双杀意彻骨的双眼直直地盯着那殿中冥远的棺椁,通红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哈哈……冥远啊冥远,你以为封印了我几百万年就能彻底杀死我吗?我等了几百万年,一直就在等今天,今天就是我重返天下之日,也就是你圣域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的大难之时!我要让你后悔,后悔当年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哈哈……”
当柳三刀此话一出口,陆一凡的整个人便如被雷击中一般竟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之中更是瞬间便涌现出一抹浓浓的震惊之色。
“刚才的声音……根本就不是柳三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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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42章 玉石俱焚
“麒麟王妖之后裔最新章节!”
当柳三刀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原本已经几近完全消散的冥远突然现身在棺椁之前,若隐若现的身影令人不禁为其堪忧,此刻只见冥远的老眼之中,一抹异常凝重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正痛苦的躺在地上打滚的柳三刀。
“什么?”听到冥远的话,陆一凡也猛然反应过来这一切,虽然他刚刚就已经得知了柳三刀的体内封印着一缕麒麟魂,但却万没想到这道麒麟魂竟然还具有神智,“怎么会这样?老祖宗你不是说几百万年过去了,麒麟魂中的怨气早就已经消散了吗?那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冥远紧皱着眉头,近乎透明的脸色之中依旧能看出一抹沉思之色,显然这件事他的确也是失算了。
“没想到麒麟魂的怨气这么重,数百万年的时间都没能消磨!”冥远沉重地说道,语气之中还带有几分焦急之色,显然他已经很清楚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可一旦自己就此烟消云散,那只怕凭借如今的陆一凡和柳三刀还远不是这道麒麟魂的对手,到时候麒麟魂必将完全掌控柳三刀的身体,继而在五域之中掀起一场空前的浩劫,“可是不可能啊……数百万年的消磨莫说是他,即便是本尊也难逃灰飞烟灭的下场……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啊!”
突然,柳三刀的身子猛地一挺,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得紧紧地,整个人停在地上口吐着白沫就如同一个犯了疯病的将死之人一般,一阵阵痛苦的哀嚎从其喉咙之中不断的传出,在这颤抖不已的地宫之中带给人一抹极大的压迫感与紧张感。
“柳三刀,你怎么样?”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的陆一凡此刻也有些慌了神,他不知所措地快步冲到柳三刀身边,一把便将柳三刀的脑袋抱在了自己的怀中,口中更是不断地呼唤道,“柳三刀!柳三刀!你快清醒过来啊!”
“少主……我……我好难受……”柳三刀此刻的眼睛一直在不住地上翻,而每当他那黑色的眼珠上翻一下,漆黑的眸子就被猩红之色沾染一些。眼睁睁地看着焦急不已的陆一凡,柳三刀猛地伸手抓住了陆一凡的手臂,手指用力紧紧地扣着陆一凡手臂上的肌肉,嘴巴更是一张一合地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每当他将嘴巴张开的时候,率先喷出来的都是一堆白沫,而并非他要说出的话,“少主……我……”
“柳三刀!”陆一凡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急得满头大汗,“你我才刚刚相见,你要保持清醒,绝对不能被那道麒麟魂占据了心智,你不要忘了,你还有祖宗之命在身,你要保护我一辈子,与我同甘共苦生死相依!自从你我见面之后,你就屡次三番地不顾一切地救我,虽然冥远神族与柳氏一族是主仆,但在我心里却是已经不知不觉中把你当做一个懂得保护我、照顾我的大哥来看待了。现在我叫你一声柳兄,柳兄,不能睡,绝对不能睡,你不是那种轻易服输的人,你要用意念克制麒麟魂,要将他彻底地炼化在你的血脉之中!”
“哈哈……你以为就凭这小子现在的本事能压制本王吗?”柳三刀的眼睛猛然变成了一阵猩红,接着麒麟魂便是占据了他的理智,瞪着一双充满戏谑的眼睛狞笑着对陆一凡说道,“当年他的老祖宗柳元本王都不曾放在眼中,更何况今日这个毛头小子,你不是担心他吗?没关系,本王现在就先借他的手杀了你,让你们兄弟相残!哈哈……”
“柳元老祖是柳元老祖,老子是柳三刀……”还不待麒麟魂的笑声落下,柳三刀双眼猛然一黑,继而柳三刀的理智又重新占据了主导,他极度痛苦的颤抖着身子,而后左手死死地抓住陆一凡的胳膊,右手朝着一旁摸索而去,而他看向陆一凡的眼中却是不禁涌上一抹愧疚之色,冷汗直流的苍白脸色上也硬是对着陆一凡挤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少主……柳三刀没那么好命,没机会随你闯荡天下,纵横天下了……日后我恐怕不能跟在你身边侍候你了……我对不起少主……对不起祖宗……对不起先主……少主你……你可千万别怪我柳三刀第一次见你时的鲁莽……”
“柳兄……”陆一凡将柳三刀的脑袋紧紧地搂进怀中,他已经感受到了柳三刀的最后一丝理智在渐渐地消失,眼神之中的善良之意也渐渐变淡了许多,当下便是心头一紧,一抹发自内心的痛苦之意便是瞬间涌上了他的脑海,双眼通红眼角处却是已经情不自禁地留下了两行热泪,“不行!我不准你说这种话,你必须要好好的,你要跟着我一起闯荡天下……老祖宗,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啊……我不能让麒麟魂彻底占据柳兄的身体……”
听到陆一凡的呼唤,冥远那若隐若现的身子再度变得缥缈了几分,此刻如果说陆一凡是心急如焚的话,那冥远简直可以算是已经快要急死了,他的时间不多,可越是这样他就必须越要冷静,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遇到这种紧急的突发状况,着急只会让一切变的更乱更糟!
“哈哈……你们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冥远你这混账东西,如今只剩下这么一道苟延残喘的遗灵存活于世,我看不需要本王动手,你也活不了一时半刻了……”柳三刀的身子猛地挣脱了陆一凡的怀抱,在他的身子脱离陆一凡的时候,他还顺势出拳重重地给了陆一凡胸口一下,令猝不及防的陆一凡胸口猛地一沉,继而身形便是向后栽倒而去,“我现在就杀了你……”
“噌!”
不知在何时柳三刀的右手之中竟然将斩月长刀提了起来,只见他瞪着一双猩红的双眼,摇摇晃晃地举着长刀站起身来,狞笑着一步步地朝着栽倒在地的陆一凡逼近而去,一边走他还一边对冥远挑衅道:“冥远,在你彻底灰飞烟灭之前,让本王再送你一件上路的礼物,那就是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后人死在你面前,哈哈……”
柳三刀的身材本就十分高大魁梧,此刻再加上麒麟魂的控制,如今的柳三刀看上去简直像透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只见他双手举着斩月长刀,两步便冲到了陆一凡面前,低吼一声便猛地将手中的长刀朝下刺了下去重生大土豪最新章节。
“冥远后人,去死吧!”
“呼!”
“铿!”
伴随着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斩月长刀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继而便如一道闪电般瞬间刺到了陆一凡的小腹之上,而就在刀尖将要穿破陆一凡的衣袍之时,陆一凡的身影却是诡异地消失在了原地,而长刀则是毫不犹豫地刺了一个空,狠狠的戳进了地面之中,在地宫之中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而在长刀落地的同一时间,陆一凡的身形却是陡然自柳三刀的身后浮现出来,下意识的陆一凡右手猛然一番,继而一团炽热的火焰便是腾空而出将其右掌包裹住,而后眼神一狠一记焰魂掌便是如一阵流星般冲着柳三刀的后心直扑而去,而就在这一掌将要狠狠地轰在柳三刀的后心之上时,他那原本已经凝聚了浩瀚魂力的一掌硬是在柳三刀的后心前两寸的位置硬生生的停滞下来。
无论如何,他都对柳三刀下不去手!
“不行,我下不去手……”陆一凡眼神之中充满了复杂的犹豫之色,他再度将目光转向了棺椁旁的冥远,眼中充满了求助之色。
“哼,刚才是本王还没有完全熟悉这个新的身体,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失手……”还不等陆一凡等到冥远的答复,被麒麟魂控制的柳三刀却是猛地转过身来,接着双手再度将长刀高高举起,接着眼神一狠便欲要再度冲着陆一凡的脑袋挥砍而下。
“不……”
然而,就在陆一凡准备再一次躲闪之时,却发现原本应该迅速劈下来的斩月刀却是迟迟没有下落,当他抬起头来看向斩月刀的时候,却是诡异的发现此时此刻斩月刀正被柳三刀高高地举在半空之中,前后摇晃着似乎有两个力道正在控制着柳三刀的手臂,两股力道僵持不下,但长刀就是不肯落下来。
再看柳三刀的双眸,此刻却是一个血红一个漆黑,煞是诡异。
“老子的身体可不是你这个畜生能控制的了的……”柳三刀意识终于再度压过了麒麟魂,只不过此刻听他说话的语气却是显得异常疲惫艰辛,“少主……接刀……”
随着柳三刀最后的一声低吼,只见他那原本紧握长刀的双手竟是猛地一松,接着斩月长刀便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柳三刀的头顶上随意地掉落下来,而陆一凡眼疾手快,左手猛地将冥远剑暂且插入地面之中,继而脚下一点,身形顺势贴了上去,反手一抓便将长刀握在手中,跟着脚下一退身形顿时便向后滑出了数米。
“少主,想彻底解决这个孽畜的唯一办法那就是杀了我……”柳三刀艰难地说道,“举起斩月刀对着我的心口狠狠的刺进去,这个孽畜就会永远消失了……”
“不行……不行……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办法……”陆一凡听到柳三刀的话惊的连连摇头,而后他将目光转向了已经虚弱到极致的冥远,“老祖宗……”
在陆一凡的呼喊之下,冥远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他虚弱地看着陆一凡,口中断断续续地说道:“一凡,如今的我已经没有了半点魂力,恐怕柳三刀所说的办法是如今唯一解决麒麟魂的方式了……一切都怪我,怪我太小看麒麟王了……我不该让你把它放出来的……应该让他和我一起永远地封印在这座地宫之中……”
“轰隆隆!”
随着冥远的话音逐渐虚弱,地宫之中再度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晃动,地宫最外边的神道之上那两百根屹立在两侧的晶玉石柱也在这阵颤抖之中纷纷塌陷倒落,随着这些晶玉石柱的倒落,原本一尘不染,富丽堂皇的神道开始快速坍塌,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是塌陷了一半,此刻地宫的石门已经被掩盖了一大半,若是陆一凡再不设法出去,只怕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他就会被永远的埋葬在这座地宫之中了。
“少主……不要再犹豫了……快动手……我死了还能拉着麒麟王垫背,值了……”柳三刀焦急的声音再度响起,此刻他正在拼尽全力地压制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一动不动的站在陆一凡面前,不让自己的身体被麒麟王所控制。
“哼!小子,你舍得吗?这可是你的好兄弟的身体,你杀了我,那他也会彻底的死去……”柳三刀的眼珠陡然一变,麒麟魂再度占据了主导,冷笑着不断用言语刺激着陆一凡的神经,“杀了我,他也得死……你舍得杀我吗?哈哈……”
“少主,快动手……”
“你舍得吗?杀了我他也会死……”
一时间,柳三刀和麒麟魂的意识交替互换地占据着主导,一个在不断的催促着陆一凡,而另一个则在不停地刺激他,威胁他。二者截然不同的论调令陆一凡听的头简直快要炸了,他犹豫不决地举着斩月刀,心中更是两种思想在不停的剧烈斗争着。
不杀柳三刀,他没办法对付麒麟魂。可若是杀了柳三刀,他却又无论如何都下不去这个手,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好不纠结。
“一凡,我有办法了!”
原本一直在屏息凝神地注视着一切的冥远突然眼睛一亮,接着他目光再度审视了一下柳三刀那被两种意识控制着僵持不下的身体,嘴角猛地闪现出一抹冷笑之色。
“麒麟王,你真的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那个只手遮天的麒麟王吗?”冥远突然冷笑道,“我冥远虽然如今只剩下一道苟延残喘的遗灵,可你又能好到哪去?说到底你还不如我,你不过是一抹还未完全消散的怨气而已,一个连灵魂都没有怨力又能泛起什么大浪?日月星光之下,莫说是你,就算是本尊都要退避三舍,我看你也不必在这唬人了,如若你有当年的本事那早就已经将我们统统杀光了,又何至于会被柳三刀的精神压制的动弹不得盘龙战皇全文阅读!刚才本尊还在疑惑你为何会在百万年之后还如此凶猛,现在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什么意思?”陆一凡听到这话眼睛猛然一亮,“老祖宗你是说麒麟王这是在故意装腔作势,他……”
“不错!就连本尊如今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我看他如今定然也是强弩之末,只想诈我们上当继而自相残杀才是!”冥远冷笑着说道,而被他一眼看穿的麒麟魂则是猩红的眸子猛然一颤,继而一抹暴戾之气陡然显露无疑。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柳三刀在麒麟魂的控制之下拼命地怒吼着,咆哮着。
只可惜柳三刀的意志力却是出奇的顽强,无论麒麟魂如何的杀意十足,可柳三刀硬是一言不发地用意念强行与之抗衡着,继而将自己的身体牢牢地锁定在原地,不任由麒麟魂控制着自如活动。
“哼,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啊?”冥远微眯着眼睛,冷笑着挑衅道。
“啊!”面对冥远的挑衅,麒麟魂发出一声惊天怒吼,怒吼之中似乎蕴含了他对于冥远深藏了数百万年的怨气与怒意。
“柳三刀,你用意念给我坚持着,不要让这缕麒麟魂得逞,本尊这就彻底消灭了他,以完成我数百万年前没有完成的遗愿!”冥远陡然冷哼一声,而后只见他那虚无缥缈的身影陡然一晃,接着便化作一道白光瞬间便涌入柳三刀的眉心,彻底的消失在了地宫之中。
“老祖宗……”
“一凡,记住我交代你的话!你乃是冥远神族之后,日后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不要忘了你是本尊的后人,都不要忘了冥远神族的尊严和地位!”冥远那空灵的声音陡然自柳三刀的体内响起,“趁现在,割破手指滴血成印,封住柳三刀的眉心!”
“混账冥远!你休要拉我陪你一起死……啊……”
伴随着麒麟魂的一声怒吼,只见原本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的柳三刀却是身子猛然一颤,接着两道白光便是自其身子周围弥散着纠缠在了一起,一时之间竟是难分难舍,而柳三刀却是双眼猛然一颤,接着漆黑的精光恢复到瞳孔之中,只见他双手握拳,毫不犹豫地对着的胸口狠狠地砸了几拳,口中更是怒声喝道:“你这个畜生,看我不彻底炼化了你!”
“放我出去……冥远你已经封印了我几百万年,如今还想如何?”麒麟魂的声音再度响起,只不过此刻他的声音之中竟是还带有一丝哀求之色。
“如何?当然是要永远的消灭你!我要与你玉石俱焚!”冥远的笑声接踵而至,“一凡孙儿,动手吧!我们有缘便来世再见吧……”
“老祖宗……”
“动手!”
“喝!”
伴随着冥远的一声命令,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几乎同时怒吼一声,接着只见陆一凡迅速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接着一滴殷红的鲜血便是自伤口之中挤了出来,陆一凡顺势将右手向前点去,而此刻柳三刀却是极和适宜地哗啦一下跪倒在地上,脑袋微微垂着对着陆一凡的手指便迎了过来。
“啪!”
伴随着一声轻响,只见陆一凡那带血的食指不偏不倚地正好点在了柳三刀的额头之上,而原本欲要从眉心之中飘散而出的一缕白光也在血滴落下的那一刻彻底被打回到了柳三刀的身体之中,继而在柳三刀的体内,冥远的大笑夹杂着麒麟魂的一阵阵痛苦哀嚎便是不断地回荡在了这做地宫之中,瞬息之后二者便是逐渐消散,最后便彻底没有了半点动静。
而再看柳三刀,却是在声音消散的一刹那身子猛然一颤,接着其眉心之间的那道血滴竟是渐渐演变成了一个类似于麒麟模样红色伤痕,接着他便在一片大汗淋漓之中身子一歪陡然摔倒在地上,口中更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虽然如此不过陆一凡却已经能清晰的感受到如今的柳三刀已经无大碍了。
而陆一凡也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如释重负一般瘫坐在了地上,二人就这样一个体力不支地趴在地上,一个气喘吁吁地瘫在一旁。汗流浃背的陆一凡和满身是汗的柳三刀二人不禁相视一眼,继而他们竟是不约而同地咧嘴一笑,表现出了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和疲惫感。
“我……”
“轰隆隆……”
还不待柳三刀张口,二人只听到一阵巨响再度从神道上传来,接着一阵剧烈的山摇地动便是猛然传入地宫之中,而神道之上剩下的那一半晶玉石柱也开始迅速坍塌起来,就连地宫那敞开着的石门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小,整座地宫眼看就要被彻底掩埋在万丈深渊之下。
“有命出去再说,快走!”
随着陆一凡的一声暴喝,他陡然起身顺手拎起冥远剑便是如一阵流星般朝着地宫石门疾驰而去,而就在他之后柳三刀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逃也似的扛着斩月刀瞬间跟了上去,而就在他万分焦急之时,其额头之上的那个麒麟伤痕竟是隐约闪烁了一下,接着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的身形却是已经不知在何时冲到了陆一凡的前边,率先抢在陆一凡之前冲出了地宫石门处所剩无几的那个洞口,速度之快身法之诡异连柳三刀自己都为之一震。
“咔嚓!轰!”
就在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窜出石门洞口的瞬息之间,整座地宫自石门处以内便是彻底坍塌,继而深深地陷落进了万丈地心之中,再也没有半点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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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43章 :告别西皇
“孙儿……我走了……有缘我们来世再见吧……”
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冥远那空灵而慈祥的声音悄然响起,回荡在陆一凡的耳畔久久不能散去不周全文阅读。
“不遇见EXO就是最美丽的意外最新章节!老祖宗……老祖宗……啊!”
突然,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声惊呼,他猛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紧接着一抹刺眼的白光瞬间便射入他的双眸,令他刚刚才从黑暗中脱离出来的双眼不禁再度眯起,双手也急忙遮挡在眼前抵挡着这天空之中耀眼的阳光。
“少主,你醒了!”
柳三刀的声音先是自远处传来,接着陆一凡听到一阵急切地脚步声,而后他侧目望去,只见到柳三刀此刻正手里捧着一个装满清水的破碗,一脸欣喜地朝着自己走来。
“额……”待确认了柳三刀并无异常之后,陆一凡的口中这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喉咙之中也升起了一抹干燥之意,他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将双手自眼前拿开,让自己的眼睛慢慢去适应周围的光亮,此刻他的神识还是有些混沌不清,“这是哪?我们不是在地宫吗?怎么会来这里?”
“我们在最后关头从地宫中冲了出来,可不知怎的原本跟在你身后的我却身形诡异地跑在了你的前边,而后当我冲出石门洞口反应过来之后想要回身去救你的时候,你也跟着冲了出来,只不过你的运气不太好,在冲出洞口的临危之际脑袋撞在了一块正好塌陷下来的石头上,然后你就被撞晕了,好在我查看过了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柳三刀笑着解释道,说话的功夫还俯身蹲在了陆一凡的身旁,伸出左臂小心翼翼地托起陆一凡的上身,右手端着破碗慢慢地凑到陆一凡的嘴边。
听到柳三刀的解释,陆一凡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的确传来一阵阵的胀痛,这样难怪他会感到脑袋一片眩晕,原来是被砸落的巨石撞到了脑袋。陆一凡接过水碗“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伴随着清水入腹,他整个人的意识也渐渐从混沌中逐步清醒过来。
“呼!”陆一凡自己挣扎着坐直了身子,而后他举目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此刻自己所坐的位置正是距离万丈井约莫五六丈院的一处空地,此处依然是在西皇祠的宝城之中,“柳兄,是你将我带出来的?”
“恩,有你的冥远剑在身边,那井壁之中的封印对我们根本就没用,我便带着你顺着井壁一路冲跳了出来。”柳三刀笑呵呵地说道,似乎对于能从万丈井重新回到地面,能重见天日这件事很是感到兴奋。
“咦?”就在陆一凡刚要点头应答的时候,他的目光却是不经意地扫到了自己身旁不远处地一棵古树之上,而最令他感到诧异的是他明明记得自己在下井之前这棵树上的枝叶还是绿油油的,怎么此刻自己看到的树叶却是变成了一片青黄,“这棵树的叶子……”
“呵呵,这我也没闹明白!”柳三刀转头看了一眼古树,而后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满不在乎地笑道,“咱们入井这一夜之间不仅仅是树叶变黄了,而且这温度还变凉了许多,刚才我带你出来的时候也给吓了一跳,怎么这一夜之间就好像入了秋一样!”
“不对!”柳三刀的话一下子就点醒了陆一凡,他眉头紧锁的环顾着四周,而后右手一撑便一下子从地上站起身来,“不是一夜入秋,而是我们已经在井底地宫之中呆了足足一个多月!”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当下便是惊的柳三刀惊呼一声,“这怎么可能……”
“很有可能!”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这种事在我身上不是没有发生过,曾经在温阳山上我也曾一觉睡过去了几个月,而当我清醒之后却只感觉这几个月不过是转瞬即逝罢了。我们在井底呆了一夜,外边却已经是变幻了一个季节,这种事虽然听上去不可思议,但却也的的确确的发生了。”
“少主,你不是在逗我玩吧?”柳三刀一脸狐疑地打量着陆一凡,直看的陆一凡感到一阵不自在。
面对柳三刀的将信将疑,陆一凡心头一阵无奈,继而苦笑道:“信不信由你!”
“信信信!”听到这话柳三刀却是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赶忙点头笑道,“少主说什么我都信,就算你说我们已经在井底呆了一百年了我也信!”
柳三刀这心口不一的话令陆一凡不禁白了他一眼,继而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以后别叫我少主了,以免日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叫少主那叫什么?”柳三刀疑惑地追问道,“老爷?少爷?公子?主子?老大?大哥?陆大哥?陆一凡大哥?陆一凡大大哥……”
“够了够了够了……”不等柳三刀在那喋喋不休地没完没了的逗嘴,陆一凡却是抢先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那个你以后叫我一凡吧,你我就以兄弟相称!”
“那可不行,岂不是乱了尊卑……”
“我说行就行!”陆一凡已经开始摸透了柳三刀的性子,当下也是将脸一板,语气也故意变的生硬了几分,似乎就像是一道命令一般,看那意思是根本就容不得柳三刀反驳。
柳三刀的话被陆一凡堵回去之后,他眼巴巴地看了看陆一凡,待看到陆一凡那坚决的态度之后,只能讪讪一笑,继而笑呵呵地点头道:“行行行,你是主子,你说叫什么以后咱就叫什么!那个少……哦不是,应该叫一……一凡是吧?”
“呵呵……这就对了!”陆一凡表面上故意表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其实心中早就已经乐开了花,他愈发觉得这个柳三刀有意思了。
“一凡,那咱们现在何去何从?”说的直白些,柳三刀早就已经在这西皇山呆腻了,如今他好不容易盼到了冥远神族的后人前来,现在的他巴不得出去大肆逍遥闯荡一番。
柳三刀的话令陆一凡眉头微微一皱,他仔细地整理了一下思绪,眼中精光闪烁着,口中喃喃自语地说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沐丹有没有离开西皇山……如果她早就离开了,那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灵儿和纪原他们……还有封城的楼宗和西皇城的潮盐帮,他们还在派人追杀我吗?灵儿和纪原究竟有没有顺利逃到温阳城……或者他们会不会在到处找寻我的下落呢……”
心动不如行动,陆一凡一想到这些他就有些按耐不住了,此刻他巴不得自己能一下子飞回西南荒漠之中弄清这一切王子的唯一专属最新章节。
于是陆一凡顺手捡起放在一旁的冥远剑,不知在何时冥远剑竟是多了一个样貌平平的剑鞘,想必这也是柳三刀帮他弄的。继而便和柳三刀招呼一声,二人快步朝着西皇祠外走去。
站在西皇祠山门之外,陆一凡再度回身对着整座证德峰叩拜了一番,而后这才毅然离去。
步伐匆匆,一路之上柳三刀也将自己发现的情况简单告诉了陆一凡。
“井底的金银财宝我没有带出来一分一毫,我想留在那里是最安全的,如果日后有需要的时候还可以取出来救急!还有被我钉在山门上的那封留言也不见了,想必是被沐丹拿走了,她应该已经看到了你的留言,我想八成也已经离开西皇山了!”柳三刀一边快步跟在陆一凡身后一边快速说道。
“恩,如果她已经离开了西皇山,那我们就直接北上朝着温阳城方向而去,一路上也好多探听一些我朋友的消息!”陆一凡点头说道,“我还欠沐丹天大的人情,她只能在圣域之中待一年的时间,如果我们真的在井底呆了一个多月的话,那我们就必须要尽快找到她才行。”
“好!”柳三刀痛快地答应道,“还有那个之前派人悬赏追杀你的什么狗屁楼宗,我看这次也捎带手给一起灭了算了!”
“我与楼宗的恩怨早晚要算个清楚,不过当务之急是找到灵儿、纪原和沐丹三个,而不是对付楼宗!”陆一凡说话的功夫脚下的步伐也陡然加快了许多,足见其内心之中是何等的焦急。
几乎是一盏茶的功夫他们便冲过了山间小道,直接回到了柳三刀住的那个僻静的幽谷之中,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分头行事,陆一凡查看四周的情况,而柳三刀则是进入茅屋之中寻找沐丹的线索。
山涧流水飞流直下,幽谷之地郁郁葱葱,鸟语花香漫山遍野,清澈湖溪鱼儿畅游,这里的一切看上去竟是如往常一般宁静而淡然,不禁令人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恬淡与心驰。
陆一凡缓步走到湖边的一个由几块大石头和柴禾所搭成的简易火炉旁,此刻在火炉之中还能看到些许没有完全烧尽的柴禾和一些被烤糊的野果,以及火炉旁所斜插着的一根用来捣火的树枝,而当陆一凡俯身从火堆中捡起一根燃烧了一半的柴禾时,他竟是发现这些柴禾非但没有变的潮湿松软,反而竟是还颇为干燥硬脆,显然这些是这几天刚刚烧过的新柴。
“既然这里有新柴,那也就是说沐丹并没有在看到信之后就离开……”
“一凡!”还不等陆一凡喃喃自语地分析明白,却见到柳三刀手里拿着一纸书信快步走了过来,“你看这是沐丹留给你的信!”
“一凡,我去西皇城打听楼宗和灵儿姑娘的消息,你若回来看到此信便来西皇城我们所住过的客栈。”信上就写了这么一句简答的话,而且看这信纸的新旧和笔迹的丰润程度,显然这封信写下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一天。
“这是沐丹留下的信,看来她一直没有离开西皇山!”陆一凡轻声说道。
“还有这些是我在草屋之中找到的,你看!”柳三刀说着还从袖中拿出了一把纸团,而在这些纸团之上每张都写着和这封信上差不多的内容,“看来沐丹去西皇城不止一次了,而且她每次出去都会留下一张新的纸条给我们做标记。”
“不错!”陆一凡点头说道,继而淡淡一笑,“看来她早就赌我们一定会回来,而且这次她还赌赢了!”
“呵呵,西皇城,离得这么近,但这么多年我还从未真正去过呢。”柳三刀戏谑地笑道,“这回我也算是能长长见识了。”
“那我们就快走吧!”陆一凡看了一眼天色,继而苦笑着说道,“当初进入西皇山的时候,我和沐丹在这山中就不知道究竟兜了多少个圈子,希望这次我们能在天黑之前下山赶到西皇城!”
“嘿嘿,那次没有我,你们当然会在这山中兜圈子。这次有了我,我保证黄昏时分便能将你带出去!”
“我倒是忘了你还是占据整个西皇山的山大王呢。怎么?现在真的舍的跟我下山离开这里吗?”陆一凡笑着调侃道,“以后随我一起你那舒服的山大王日子可就要彻底结束了,你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得?”柳三刀嘴巴一撇,继而将斩月刀顺势地往自己的脖颈后面一抗,而后双手随意地搭在刀鞘两端,这动作看上去倒是颇为潇洒,脸上更是充斥着一抹毅然决然的笑意,看向陆一凡的眼中充满了恳切之色,“我柳氏一族等待了数百万年,一直就在等今天!百万年前我祖柳元可以誓死忠诚于先主冥远,继而留下万世美名。百万年后我柳三刀也一样会为少主你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刀山火海万死不辞。日后你不再让我称呼你为少主了,因此今天便是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少主。请少主记住,从今天开始,我柳三刀的命,就是你陆一凡的!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你让我救谁,我就救谁!你让我灭了哪族,我就灭了哪族!你让我屠了哪座城,我就屠了哪座城!不需要知道对错,不需要知道好坏,不需要知道善恶,更不需要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要你想,只要你一句话,我柳三刀就是你陆一凡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尖刀!总之请少主永远铭记一句话:你陆一凡若是善,那我柳三刀便是这天下第一大善人,替你救尽天下苍生万物,绝无二话!你陆一凡若是恶,那我柳三刀就是这天下第一大恶人,替你杀光所有你看着碍眼的人,不会眨一下眼,更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手软!”
柳三刀此话一出,一股傲视天下的霸气陡然爆发而出。使陆一凡在深深的震惊的同时,也从心底感受到了一股强烈无比的感动和一抹震彻心灵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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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44章 :一笔生意
初秋时节,黄昏时分,西皇城中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与喧嚣,来往不绝的形形色色的商队为这座西南通道的要塞小城带来了极大的繁荣,尤其是近一个多月,西皇城中来来往往的人似乎相对于以往来说更多了,尤其是南北通商的买卖人似乎一下子比之前多出了近一倍都市逆袭女王最新章节。
造成这个变化的重要原因,就是因为原本一直占据着西皇城通道要塞作威作福的潮盐帮,在一个多月前竟是突然消声灭迹了,自帮主潮海至帮内的骨干弟子竟是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人说曾经在西皇山的一处绝谷之中见过这些人的尸体,这种大快人心的消息也让西皇城的人们一阵欣喜不已,潮盐帮之祸又岂止于来往的生意人,更严重地威胁着城中的寻常百姓,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了,潮盐帮这个曾经在西皇城中响亮一时的名字也渐渐退出了人们谈论的话题,唯独留下了一个不断被人唾弃的骂名罢了。
西皇城中大街小巷可谓热闹非凡,新一天的夜市也悄然拉开了序幕,来往的商贩不时在街道两侧属于自己的‘地盘’上搭起了摊位,而一些酒足饭饱的商客们也陆陆续续地走出客栈,开始在这西皇夜市之中闲逛起来,一时之间吵闹声、叫卖声、吆喝声、谈笑声络绎不绝,令初到此地的人也不禁感受到一股浓浓的繁荣和谐的氛围。
在西皇城中的一间不大的客栈之中,一楼大堂中已经坐满了三五成群的食客,客栈之内喧闹之声不绝于耳,这间客栈在西皇城中并不算大,但却因为其地理位置的优越因而向来都不缺少客人,即便如今大堂之中已经是人满为患,可依旧还有许多人不断地从客栈门口涌进来,为这间本就不大的客栈再度带来了一丝拥挤之感。
而在大堂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中,一个身着白裙的窈窕女子却是独自坐在桌旁,守着一桌的美味菜肴却迟迟不肯下筷,看她的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显然是在心中盘算着什么,而这名女子正是沐丹。
“姑娘,你的菜上齐了!”
此刻,一个伙计满脸堆笑地将一盘香酥鸡放在了桌上的空隙之中,继而极为客气地寒暄一声便欲要转身离去,可还不待伙计转身,若有所思的沐丹却是突然抬头叫住了他。
“伙计,你们店里那个叫‘六子’的伙计还没来干活吗?”沐丹轻声问道,而她口中所说的‘六子’便是当日给她和陆一凡暗中下毒的那个店小二,这一个多月沐丹隔三差五就会到这里一趟,没有了潮盐帮的威胁,她自然也少了许多忌讳,而她来西皇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出这个叫六子的伙计算账。
要知道当日就是因为这个六子,差点害的沐丹和陆一凡两个人死无葬身之地。沐丹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因此这一个月来她在这间客栈之中一来二去的倒也和这些伙计成了熟人首席溜卿最新章节。
“哎呦,真不知道六子这小子哪辈子修的好福气,竟然有您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伙计谄笑地回答道,“可我也不瞒姑娘你,这小子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干活了,现在就算他来了掌柜的也得让人把他给打出去,这小子实在太不靠谱了!依我看姑娘就别再打听他了,我看他八成是不会再回来了!”
自从潮盐帮出事之后,这个叫六子的伙计为了避免惹祸上身,因此早早的就卷铺盖走人了,至于他如今跑到哪去了那就无人得知了。
“哦!谢谢你啊……”沐丹颇为失望地淡淡一笑,而后她还随手扔给了这名伙计一个银贝,这下可把这伙计给美坏了,当下便是连连作揖道谢。
沐丹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菜肴竟是提不起一丝一毫的胃口,周围熙熙攘攘的食客大都是南来北往的生意人,其中以男人居多,也有一些人时不时地会将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沐丹这里,并肆无忌惮地打量一番,可终究却也没有一个人直接上前搭讪,这些人都精明,绝不会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找麻烦。
“姑娘,你在找王六?”突然,一道颇为清朗地男人声音陡然自沐丹旁边响起,接着只见一个身着蓝缎锦袍的中年男人带着四个仆人模样的随从淡笑着冲着沐丹走了过来。
中年男人的突然出现一下子便引起了沐丹的注意,她先是认认真真地对这个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待确认自己不认识他之后眼神也变的有几分警觉起来。
“你是谁?”沐丹黛眉微蹙,谨慎地问道。
此刻客栈之内依旧喧闹异常,根本就没几个人注意到这里的状况。
“姑娘不要误会,在下祁山,不过是个路过此地的本分生意人罢了!”中年男人极为礼貌地自报了家门。祁山的模样倒也算的上是颇为端正,浓眉大眼,眼神诚恳而坦然,给人一种很正气的样子,不像是个心怀不轨的奸人。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沐丹狐疑地看着祁山,语气之中不咸不淡,给人一种不好亲近的距离感。
“的确不认识!”祁山倒是也不介意,只是微微一笑,“既然姑娘如此直爽那我祁山也明人不说暗话,其实我注意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每隔几天就会到这间客栈寻找一个叫六子的伙计,而姑娘口中要找的这个叫六子其大名叫王六,而我知道这个王六如今的下落!”
“你知道?”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祁山,沐丹打心眼里是信不过的,“你怎么会知道?”
“我说过了,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的消息往往都很灵通!”祁山笑着说道,“我来这里找姑娘你也是想要和你做笔生意,这笔生意你我两方都不需要任何的本钱,只不过是相互交换一下各自所需要的消息罢了!”
“你到底是谁?找我究竟要干什么?”沐丹眉头一挑,索性把话挑明。
“难道姑娘想让在下一直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吗?”祁山冲着沐丹露出了一个诚恳地笑容,而后他还不经意地看了看周围的人,意思是如果你再让我继续站着说话只怕不久之后便会引起这间客栈之中所有人的注意了。
面对祁山的举动,沐丹稍稍思量了一番之后方才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祁山倒也不再客气,口中道了句谢便径自坐在了沐丹的对面,而跟在他身后的那四个随从则是规矩地站在了祁山的身后。
“说吧!你想和我交换什么消息?”沐丹直言不讳地问道。
“一个半月前,西皇城中的潮盐帮突然神秘消失,经我查证自帮主潮海至几十名骨干弟子全部死在了西皇山中的一处绝谷之中。而造成此事的直接原因是因为当日他们在追杀姑娘你和另一个名叫陆一凡的人,至于他们是如何全部死在西皇山的,我想姑娘你比我要清楚的多!”祁山笑盈盈地说道,这番话他说的风轻云淡,但却让沐丹听的心惊肉跳,她从未想到这件事竟然还有人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
“不急!”不等沐丹说话,祁山却是笑着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而这一个半月之中你来来往往于西皇山和西皇城两地,所以我可以肯定你和你的那名叫陆一凡的朋友一定隐藏在西皇山中。而以我所得到消息,当日你和陆一凡双双中了这个名叫王六的伙计所暗中投下的榨麻散,因此是根本就不可能打得过潮海以及一众潮盐帮弟子的,而你们在逃进西皇山之后,非但没有被潮盐帮所擒获,反而最后的结局却是潮盐帮众人死的一个不剩,因此我可以肯定,当日在西皇山中定是有人帮过你们,而有这个本事又能这么巧合的出现在西皇山的人,我想大概就是那个传说中常年隐居在西皇山中的悍匪柳三刀吧?我查过潮盐帮众人的死因,可谓是极其惨烈,这种杀人手法非常符合传说中柳三刀的手段。而你之所以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寻找这个王六,我想八成就是为了找他一解心头之恨。姑娘,不知我刚才说的这些有没有问题?”
震惊,沐丹被祁山的话给彻底的震惊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祁山竟然会对整件事这么了解。
“你在监视我们?”沐丹突然质问道。
“不!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么多,是因为我想向姑娘你表明我的立场,我很有诚意和你谈这笔生意,凡是我所知情的事情概不隐瞒!”祁山笑着摇了摇头,“至于你和潮盐帮之间的恩恩怨怨,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告诉我王六的下落,那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沐丹谨慎地问道。
“我想让姑娘你帮我辨认几个人以及告诉我关于他们的一切,当然是你所知道的一切。”祁山微微一笑,而后他回身从一名随从那接过一张画布,而后缓缓地在沐丹的面前摊了开来,“据我所知潮海虽然凶恶但却是个无能之辈,他的潮盐帮之所以能在西皇城中作威作福,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由于他的背后有一个名震西南的宗门做靠山,而这个宗门和姑娘你那个名叫陆一凡的朋友似乎还有不小的过节,此宗门名叫楼宗剑飙虚玄全文阅读!”
说罢祁山也已经将画布完全展开了,此刻在整张画布之中一共画着六个人的头像,其中左上角的那个沐丹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陆一凡。
“这是……”沐丹眼神凝重地看着祁山手中的画布,画布之中的六个人像除了陆一凡之外,其余的她一个都不认识。
“这位应该就是你的朋友陆一凡吧?”祁山笑着说道,“这个画像是我从楼宗的悬赏追杀令中看到的,于是也一并画了下来。而现在我想让姑娘告诉我的其实是其余的这五个人的消息,首先我先请问姑娘你可认识他们五个人?”
面对祁山的疑问,沐丹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她现在越发觉得眼前的这个祁山身份太过于神秘可疑,以至于令她根本就摸不到头脑。
“这个是王六现在的地址,在下是个本分的生意人,说话算话,姑娘如若信不过我,我愿意再附赠一千银贝,以示诚意!”祁山见到沐丹不说话,以为沐丹信不过自己,当下也是爽快地将袖中的一个纸条递到了沐丹的面前,而这纸条上所写着的便是王六如今的住处。
“我并非不相信你,只不过我真的不认识画像上的这几个人!”沐丹轻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她还顺手将纸条推回到了祁山的面前,“无功不受禄,恐怕我们之间的这笔生意做不成了!”
“不认识?”祁山对于沐丹的回答显得颇为诧异,“他们几个便是楼宗五虎,和你的朋友陆一凡有很大的过节,你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他们呢?”
听到祁山的这番话,沐丹的心里却是陡然放松了几分,心底也有了一丝底气,心中暗想看来这个神秘的祁山也并非是无所不知,起码他对于自己的身世和来历就毫不知情。
“我真的不认识!”沐丹幽幽地说道,“看来你找错人了!”
“那姑娘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你的朋友陆一凡?如果你不认识他们的话,我想陆一凡一定认识!”祁山似乎还不肯就此放弃,执意地说道。
“我恐怕不能带你去见他!”沐丹苦笑着说道,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无奈之色,不过她却并没有向祁山说明拒绝的原因。
“为什么?”祁山眉头紧皱着追问道。
“因为……”
“因为我就在这,这位先生还想让沐丹姑娘带你去哪里找我呢?”还不等沐丹张口,一道爽朗地笑声却是陡然自远处传来,一下子便吸引了客栈之中众人的注意,紧接着只见一脸笑意的陆一凡便迈步走进了客栈之中,径直朝着沐丹这边走了过来。
“陆一凡,你回来了!”看到陆一凡之后,沐丹当下也是心头一惊,呼啦一下子便激动地站起身来向前迎了过去,她怎么也没料到陆一凡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是啊,我欠你的人情还没还,怎么能就此逃之夭夭呢?”陆一凡笑着说道,见到沐丹平安无事他也很高兴。
而祁山在看到陆一凡之后先是一愣,接着他便是赶忙低下头去比照了一下画布上的画像,再度确认了一下陆一凡的身份。
“你就是陆一凡?”祁山一脸疑惑地打量着陆一凡,眼神之中闪烁着一抹诧异之色,因为他发现眼前的陆一凡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要远比他想象中的强横许多。而就在祁山观察陆一凡的同时,陆一凡也在观察着他,陆一凡不是沐丹,因此他一眼就能看出祁山其实也是个修为至少在一转魂灵之境的武者。
“没想到这天底下还有魂力如此不俗的本分生意人?”陆一凡在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自己的语气,俨然是在揭穿祁山刚才的谎言。
陆一凡此话一出,沐丹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她刚才一直没有刻意去查探祁山的修为,因此当下也是心头一惊。
“你骗我!”沐丹对祁山怒目而视。
“我……”祁山此刻则是显得有些尴尬,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的确算是个生意人,而且还是个喜欢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生意人,如今眼前的局面显然让他有些失算,一时之间竟是令他有些难堪。
“阁下不是想找我谈笔生意吗?不如现在谈?”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关于楼宗五虎的事情,只不过这笔生意我要加一个合理的条件,那就是把关于你的一切全部告诉我!”
“咳咳……”此刻客栈之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几人身上,这让原本想低调行事的祁山脸上不禁一阵变色,如果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的一切都说出来,那是打死他都不肯干的事情,“那个生意要谈,不过或许今天已经不太合适了,不如改日我再找机会拜访两位!”
说罢祁山便是客气地对着陆一凡拱了拱手,继而便挥手带着四个随从急匆匆的快步朝着客栈的大门走去。而陆一凡则是在沐丹疑惑的目光之中,一言不发地淡淡一笑,非但没有追上去,反而还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优哉游哉地在桌上多倒了两杯茶。
就在祁山刚要带人离开客栈的时候,一道戏谑的笑声却是陡然从门外传来,接着只见身材高大的柳三刀肩上扛着斩月长刀,优哉游哉地迈步挡在了客栈的门口,高大魁梧的身材几乎将整个客栈大门给生生堵死,同时也死死地拦住了祁山几人的去路。
“我家主子没有答应让你们走,那今天你们谁也不能走出这个门口半步!”柳三刀一脸坏笑地看向祁山,不阴不阳地说道,“我说这位朋友,既然我家主子都已经给你倒好茶了,我看你还是自己乖乖回去聊聊吧!免得争执起来,我让你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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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45章 :交易达成
如果说陆一凡的气势只是令祁山感到心有忌惮的话,那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柳三刀,无疑令祁山的心中油生出一抹深深的畏惧之意,因为祁山在柳三刀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自己根本就无法匹敌的强横感黑脚全文阅读。
“你是柳……”祁山的话只说到一半便是戛然而止,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似乎害怕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什么似的,接着他的眼神谨慎地左右稍稍扫视了一下坐在大堂之内的众多食客,而后眼神凝重地看向柳三刀,将自己的声音压低到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地步,方才匆匆问了一句,“你是柳三刀?”
柳三刀没有直接回答祁山的话,只是嘴角微微向上一翘,冲着祁山露出了一丝令人捉摸不透地笑容,似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接着他左臂微微向前一挥,对着祁山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从始至终只是一言不发地笑看着祁山,直看的祁山一阵阵背后发凉。
站在祁山身后的四名随从见状,不由地脸色一沉,继而便欲要迈步向前去与柳三刀理论,只可惜他们四个还没有来得及张口却已经先被祁山给伸手拦住了。祁山心里明白柳三刀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因此他不会傻到让自己的手下去和柳三刀动手拼命,因为那样做的结果只会令自己这方损失惨重。
“哈哈……做生意嘛当然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凡事都好商量嘛!”突然,祁山却是话锋一转,故意将自己的声音扩大了许多,他的话也令大堂之中的那些充满好奇的食客听了个一清二楚,众人听到此话之后心中也不禁暗想,这两伙人之所以闹的不太愉快原来是生意上有了矛盾,这种事在生意人中经常遇到,因此众人对此大都也是见怪不怪了,“那个……伙计,给我找一间上房,我想和几位老朋友好好聊聊!”不得不说祁山的确也是个颇为精明的人,非但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表现出什么难堪之色,反而还颇为豪爽地吩咐伙计给他们单独在房间内摆宴,眼珠一转瞬间便想出了这个一石二鸟之策,这样既能避免大庭广众之下的尴尬,又能和陆一凡推心置腹地好好谈一谈,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祁山说罢还一脸笑意地看向坐在角落之中的陆一凡,眼神之中明显带有一丝邀请之意。而面对反应如此迅速的祁山,陆一凡先是一愣,不过紧接着他便释然地对着祁山微微一笑,而后还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遥敬了一下祁山,继而便率先和沐丹一起转身朝着楼梯处走去。
看到陆一凡已经答应,祁山方才冲着柳三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继而便在大堂众人的注目之下,一行人淡定自若地跟着店里的伙计消失在了楼梯之上。
房间内,圆桌之上只摆放着一盏烛台、一壶热茶、两个茶杯、一卷摊开的画布,仅此而已。
而在桌边也只是迎面而坐着两个人,左边是陆一凡,右边是祁山。而柳三刀和沐丹以及祁山的四个随从,则是各自安静地站在二人身后,一言不发地等待着这场交谈的结束。
“自古英雄出少年,祁某在圣域之中做了几十年生意,自认闯荡多年阅人无数,但如同陆兄弟这般的少年英雄我却是第一次见到!”祁山先是习惯性地客套一番,“早就听说本届天恩大赛的魁首之人是一名胆识过人的翩翩公子,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所谓闻名不如见面,今日祁某有幸能见到陆兄弟真容,真乃是三生有幸,容祁某以茶代酒先敬陆兄弟一杯!”
说着祁山也不等陆一凡回话,便是端起茶杯冲着陆一凡微微一举,接着便将杯中之水一饮而尽,大有一副洒脱坦荡之意。
“祁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打听我们的事,但我能感觉的到你对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这杯茶我回敬阁下!”陆一凡笑着喝下自己杯中的茶水以示诚意,“既然你我萍水相逢,那不如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阁下究竟何人?”
“我已经说过了祁某是一名生意人,我这个人向来都是只谈生意,与生意无关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多问一句,也从来都不会多说一句!”祁山淡笑道,“陆兄弟刚才的话说的没错,我对你们几位的确是没有半点恶意,而我找你们只是想和你们交换一下消息,我告诉你们王六的下落,你们告诉我关于楼宗五虎的消息!”
“你认识楼宗五虎?”陆一凡眉头微皱地轻声发问道。
“不认识!”祁山的回答倒是直言不讳,“如若我认识的话,也断然不会找你们打听消息了!”
“那你打听楼宗五虎所为何事?”陆一凡似乎还不甘心,“你既然不认识他们,那你手中的画像又是从何而来?”
听到陆一凡的追问,祁山轻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缓缓笑道:“做生意向来都不会过问与生意无关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打听他们,我的画像又从何而来好像与我们之间的这场交易无关!陆兄弟,我祁山不是强盗,也不是奸人,我想和你谈的生意只是一个消息的交换,你我各取所需,都不必多问什么。如若你觉得这场生意公平,那我们便谈下去,如若陆兄弟觉得这场生意不公平,那祁某也自当识趣而退,愿意留下一千银贝作为补偿,权当是占用了几位的时间。”
祁山的话说的很是中肯,既不软也不硬,令陆一凡听完之后既无法反驳又不好推辞娶大送小,老婆太流氓全文阅读。
“祁先生可知道我和楼宗之间的关系?”陆一凡开口问道,“可知道我和楼宗之间素有恩怨?”
“知道!”祁山笑道,“不过此事与祁某无关,我也断然不会多管闲事。”似乎是害怕陆一凡多心,于是祁山竟是率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我的意思是,既然阁下也和楼宗有些矛盾,我也和楼宗有些纠葛,那我们为何不能坦诚相待,一起对付共同的敌人呢?”陆一凡眉头一挑,试探性地问道。
“哦?”陆一凡的话引起了祁山的一阵疑惑,只见祁山目光幽深地死死打量着陆一凡,脸上却是依旧保持着一沉不变的笑容,幽幽地问道,“陆兄弟怎么知道我和楼宗是敌人?万一我和楼宗是朋友呢?”
“很简单!拿着楼宗五虎的画像到处向外人打听他们的下落,而并不是直接找上楼宗,只凭这一点我就知道你们之间一定不是朋友!如果祁先生是想向楼宗示好或者是想去交个朋友的话,那大可直接登门拜访,又何必四处打探这么麻烦?而且还打探的如此小心谨慎。更何况祁先生明知我与楼宗有怨,竟然还敢找上我,那也说明你们和楼宗的关系从某种意义上与我是一样的,你们知道我与楼宗有恩怨,并且曾经还交过手,因此才会找上我。只有立场相同我这里才会有你想要得到的有用消息!”陆一凡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祁山眼神之中的变化,其实他说的这么多大部分也只是自己的揣测而已,现在他需要从祁山的神情变化之中得到肯定的答案,“祁先生,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啪啪啪!”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祁山却是已经满眼感慨之色地拍手称赞起来:“厉害!果然厉害!”
“如此说来,陆某猜中了?”陆一凡眼神一动再度追问道。
“我只能说没有猜错!”祁山突然朗声笑道,“陆兄弟的思维之缜密,即便是我这个在生意场上混了几十年的老家伙都不得不服!陆兄弟的意思我明白,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个道理我也懂,只不过很可惜,我打听楼宗的消息有我自己的目的,恕在下不能与陆兄弟同仇敌忾了!”说着祁山还端起茶杯冲着陆一凡深表歉意地示意了一番。
“无妨,既然祁先生有自己的打算,那我也绝不会强求!”陆一凡淡笑道,突然他的话锋一转,眼神之中猛然闪过一抹异样的精光,口中淡淡地说道,“只是我与楼宗之间的恩怨早晚要算个清楚,到时候还希望祁先生不要妨碍我才好!”
当陆一凡话一出口的时候,站在其身后的柳三刀和沐丹二人眼神几乎同时一凝,直直地看向祁山,等待着他的答复。
“哈哈……刚才陆兄弟都已经猜出了祁某打探楼宗五虎的用意,就算是到时候祁某出现,只怕也是助了陆兄弟一臂之力,又何谈妨碍之说呢?”祁山的反应依旧淡定如初,但他却并没有直接答应陆一凡的请求,不过其话中的意思却是令陆一凡几人并不反感,起码目前他们还算是站在一个立场上看待楼宗,“无论如何,我都希望陆兄弟日后能顺利了解自己和楼宗之间的恩恩怨怨!”
“多谢,祁先生也一样!”陆一凡客气地回敬道,“既然如此,在立场上我们之间也算是坦诚布公了,既然祁先生相信我,那我也自然相信祁先生!我们现在可以谈谈这笔生意了,毕竟做人要恩怨分明,对于曾经谋害过我们的王六,我也绝不会就此作罢!”
“不错!恩怨分明,有恩要报,有仇也要报!”祁山点头赞许道,“当日你和这位姑娘差点死在王六这厮的毒害之下,这件事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当做没事发生!”
说话的功夫,祁山再度将那张写有王六住处的纸条放在了陆一凡的面前,笑着说道:“做生意最讲究诚信,既然陆兄弟决定和我谈这笔生意,那祁某自然要率先展示自己的诚意!这是王六现在住的地方,离这不算远,在西皇城外以北不到三十里的一个村子里!王六当日先后从潮海那里得到了几百个银贝,潮盐帮出事之后,王六便第一时间躲了起来,如今活的倒是颇为逍遥自在!此等奸人的好日子如今也算是到头了,陆兄弟大可去好好的收拾他,全当是为西皇城除害了!”
“这……”陆一凡看着放在自己眼前的纸条,一时之间竟是有些犹豫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就这样拿起这张纸条,“那楼宗五虎……”
“没关系!陆兄弟大可先去验证王六的所在是否属实,然后再回来告诉我关于楼宗五虎的事情不迟!”祁山倒是很会做人,说出去的话也是极为漂亮,“我在这里恭候陆兄弟血耻而归!”
“祁先生难道不怕我一去不回?”陆一凡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
祁山缓缓地摇了摇头,淡笑道:“如果陆兄弟不去的话,那你就不怕我这条消息是假的?”
“这……”陆一凡毕竟经验不足,在祁山这样的老狐狸面前还是显得有些稚嫩。
“这好办!”见到陆一凡有所为难,站在其身后的柳三刀却是突然朗声笑道,“一凡,你在这里先和他喝着茶,我去城外找那王六。我保证不等你们这壶茶喝完就能赶回来!”
“行吗?”沐丹狐疑地看了一眼柳三刀,心中惴惴不安地问道,“除了西皇山你哪也没去过,要不然我和你一起……”
“不用!”柳三刀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笑道,“我在找人麻烦的时候不喜欢旁边有个女人看着,你们在此稍等,我去去就来!”
说罢,柳三刀伸手抓起桌上的纸条,再度冲着陆一凡肯定地点了点头,继而便大步流星地开门离开了房间。
看着柳三刀离去的背影,祁山的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极为细微的诧异之色,对于柳三刀的传奇他早有耳闻,但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人谈之色变的西皇山悍匪,如今竟然会屈居在陆一凡这样一个年轻人之下,而且看其对待陆一凡的言行举止,竟然非但没有半点礼数上的僭越,反而还恭敬有加女神合伙人全文阅读。这一切的一切实在令祁山琢磨不透。
“祁先生,我所知道的楼宗五虎的事情并不算多,不过却可以全部告诉你!”待柳三刀走后一杯茶的功夫,陆一凡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率先张口打破了僵局。
“陆兄弟难道不等柳兄弟回来再说吗?”祁山颇为诧异地问道。
“无妨!对祁先生我很放心,对柳三刀我也很放心!”陆一凡淡笑着说道,“只怕不等我说完,柳兄就已经回来了。与其等他回来再说,不如我们现在便开始,以免耽误祁先生的时间!”
“好!”祁山痛快地答应一声,虽然他表面上依旧是笑呵呵的,可实际上他的内心对于陆一凡却又不禁高看了一眼。
陆一凡的话说的明白,他对祁山放心,对柳三刀也放心,其话中的深意则是首先他相信祁山给的王六地址是真的,其次即便这个地址不是真的,他也能在祁山离开这里之前将柳三刀等回来,而柳三刀一旦回来了,凭借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的本事,祁山和他带着的四个随从,根本就没机会安然离开这里。因此陆一凡的话一半是用坦诚,一半则是威胁,祁山何等精明?他又岂会听不出来呢?
如若祁山的消息是假的,陆一凡的消息则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烫手山芋,就算陆一凡想说,他祁山也不敢听才是,因为一旦听了,那就真的一点退路都没了。而祁山之所以选择痛快的答应,那是因为他有信心自己所给的王六地址是千真万确。
其实这也是陆一凡和祁山二人之间一个相互试探的过程。而在得到祁山的答应之后,陆一凡也不再犹豫,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便缓缓地开口说道:“楼宗五虎起家于西南七千里荒漠之中最为繁华的地方,封城。据传说最早他们并非是宗门,而是一伙强盗,只不过后来随着势力发展越来越壮大,封城楼宗的名号才开始渐渐竖了起来!虽然成了宗门,但门内弟子的所作所为却依旧多是贼盗之事,因此外人也经常私底下将楼宗称之为‘楼寨’。楼宗在封城乃至整个西南荒漠地带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北至温阳山,南至西皇山,延绵七千余里他们都自称是自己的地盘。这也是为什么一直南下到西皇城,各位还能找到追杀我的悬赏令的原因,就因为楼宗的势力范围遍及于此!而西皇城的潮盐帮,据说也是楼宗的附庸之一。楼宗势大,就连领皇亲命的封城城主都要对其礼让三分,整座封城城主已经成了一个摆设,真正掌权的是楼宗的宗主。他不止掌控了封城,更等于掌控了整个西南七千里之地,因此说他是这里的土皇帝也丝毫不为过!”
陆一凡慢条斯理地讲述着,祁山则是聚精会神地聆听着,不时还眉头微皱地思考些什么。
“楼宗五虎,分别是宗主‘西南虎’楼奕、老二‘震天虎’楼雷、老三‘噬魔虎’楼墨、老四‘遁地虎’楼苍、老五‘霸山虎’楼畅!”陆一凡继续说道,“其中我亲眼见过的分别是楼雷、楼墨和楼畅,其中楼雷最强,应该有七转魂灵的修为,楼墨其次大概是三转魂灵的层次,楼畅最弱只是个九转魂师。而楼宗能在这西南之地如此霸道,我想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其宗主楼奕是个十分强悍的高手,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据我所知就连魂王境界的强者对于楼奕都是谈之色变,异常忌惮,因此楼奕的恐怖足见一斑。而在我见到的这三个人之中,最属楼墨手段狠辣,他能操控数百万只的嗜血红蛛,吃人不吐骨头的血腥残暴绝对令人心悸,曾经我就与这些红蛛交过手,而且还险些丧命……”
就这样,陆一凡仔仔细细地讲述着他对于楼宗五虎的认识和看法,可以说是将很多自己在与楼宗五虎交手中的实战经验都一点不剩地说了出来,当然关于温阳城和沐丹的部分则是被他自动地忽略过去,他的话始终围绕着楼宗五虎来说,最后陆一凡还帮着祁山一起辨识了一下画布上的几个头像,将楼宗五虎依次对号入座,其中对于陆一凡素未谋面的楼奕和楼苍二人,他则是根据年纪大小而分辨的。
从始至终,祁山没有用笔记过一句话,但透过他那始终专注的目光和炯炯有神的眼眸,陆一凡断定祁山绝对已经将自己所说的一切都牢牢地记在脑海之中了。
“祁先生,我所知道的关于楼宗五虎的事情已经全部告诉你了,希望对你有些帮助!”在和祁山交谈了将近一个半时辰之后,陆一凡终于松了一口气,将桌上的那杯已经放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湿润了一下自己那早就已经干燥不已的喉咙。
“陆兄弟所言对于祁某来说实在是珍贵之极,有了陆兄弟的消息,今日我对于楼宗五虎也算是有了一个详尽的认识,真是要再次感谢陆兄弟才是啊!哈哈……”看得出来,此刻的祁山显得很是高兴。
“嘭!”
就在陆一凡和祁山二人正在客气的彼此寒暄之时,两扇房门被人猛地从外边推开,接着只见一脸笑意的柳三刀便是迈着四方大步走了进来,此时他依旧用右手将斩月长刀扛在肩头,而唯一不同的是在他那刀鞘尾端,此刻竟是还挂着一个脏兮兮的麻布包袱。
“柳兄弟,你可曾找到那王六了?”祁山一见到柳三刀便是赶忙站起身来关切地问道。
“嘭!”
柳三刀没有理会祁山,径自走到陆一凡身边,右手一翻便将那挂在刀尾上的包袱扔在了桌面之上,继而一脸笑意地看向陆一凡,朗声问道:“一凡,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小子?”
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的眼神猛然一聚,而后他眉头紧皱地将目光投在了麻布包袱之上,直到此刻他才嗅到了这包袱之中此刻竟是幽幽地传出一股子血腥味道。
“这是……”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说出口,柳三刀却是已经自顾自的解开了包袱扣。霎时间,一颗鲜血淋漓甚至还冒着一丝热气的狰狞人头便是赫然浮现在包袱之中。
这颗人头,正是那当日给陆一凡和沐丹上菜的客栈伙计,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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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46章 血染夕阳
王六死了,毫无预兆的死在了赌桌之上,当时他正兴致勃勃地和一群好赌之人聚在一间乌烟瘴气的赌坊之中,这几天王六的手气不错,前前后后赢了上千的银贝,还从一个输光了家底的老赌鬼那里赢了一个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只可惜他的手气虽然不错,但命却不太好代嫁警花最新章节。那个令王六垂涎三尺的黄花大闺女还没来得及带回家,自己的小命就被突然闯入的柳三刀给夺走了。
这也是柳三刀为什么耽误了一个多时辰的缘故,就因为当时王六并不在自己的家中,而在赌坊。
柳三刀进入赌坊之后,从当地人口中得知了谁是王六,然后便是大步流星的走过去,趁着王六正兴奋地呼喊之时拔刀就砍,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剁下了王六的脑袋,血淋淋的人头翻滚在赌桌之上,顿时吓跑了赌坊之中的所有人,唯独剩下一个被几乎吓傻了的黄花闺女,柳三刀告诉她从此之后她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可以重新选择自己的活法。在柳三刀将要提着王六的脑袋离开的时候,姑娘一个劲地给柳三刀磕头道谢,她在感谢这个将自己从火坑边缘拽离的恩人,而柳三刀用来包裹王六脑袋的那个麻布包袱,就是这个姑娘给他的。
整件事倒是也附和柳三刀的个性,不需要那么多废话,认准了便是直截了当,连一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王六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死在了谁的手里,甚至他都没能明白自己究竟为何而死。
王六死有余辜,他当日图财害命时没有顾忌过别人的死活,今天善恶有报,终究轮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所以王六的死,不冤!
至于和陆一凡交换消息的祁山,也在王六的脑袋被提回来之后便告辞离开了,因为他和陆一凡的生意已经顺利结束了。他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从始至终陆一凡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叫祁山,自称是个本分的商人之外,对于其他的事情便是一无所知。
对此陆一凡倒也没有太多执着,毕竟这天下的人多了,他又怎么可能去了解每一个呢?
人的生活就是如此,每个人都只能走自己的路,哪怕自己这一路上尘土飞扬,也莫要贪图别人路上的繁华,因为你从未经历过别人繁华似锦背后的苦不堪言。从不曾痛彻心扉地受过折磨,又何来苦尽甘来的雨露恩泽?
在祁山走后,陆一凡并没有在西皇城中过夜,因为他心中愈发牵挂着韩灵儿和纪原,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一旦自己在西皇山中的事情结束,便第一时间赶回温阳城去寻找韩灵儿和纪原,如今看来时候也差不多该到了。
陆一凡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一旦决定了某件事情,便会当即出发不再有半点的拖延,因此当他决定要一路北上赶回温阳城之后,柳三刀便连夜准备了马车,三人在月色的笼罩之下,一路风尘仆仆地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陆一凡三人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乔装打扮成了普通的商客,隐蔽赶路用了足足一个半月的时间方才穿过了这片西南荒漠,其中尤其以步行穿过南沙禁地的三千里地带最为艰难,这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觉,中途倒是偶尔会碰到一些楼宗的弟子,不过都被他们给巧妙地躲了过去,有二三次实在躲不过去的就被柳三刀给干脆利索地解决了,并将那些楼宗弟子的尸体永远地掩埋在了荒漠之下,西南之地广阔无边,楼宗弟子又极其的分散,因此偶有几个弟子失踪,怕是没有个十天半个月难以被人察觉才是,而当楼宗高层开始有所察觉的时候,陆一凡一行却是已经出现在了通往温阳城的岔路口,而到了这里也算正式脱离了楼宗的势力范围。
此刻烈日当头,正值正午时分,虽然已入深秋,可这‘秋老虎’一旦发起威来却依旧令人感到一阵阵难以言明的燥热,而陆一凡站在那块写着温阳城三个字的残破石碑前,心中竟是油生出了无限的感慨。
“这是我第二次站在这里,第一次是自北方而来,这一次却是自南方而来!虽然只是时隔半年,但对于我来说却感觉仿佛过了数十年一般!”陆一凡轻笑着抚摸着石碑上的字,在这一路上他已经将自己当初在温阳城的遭遇统统讲给了柳三刀和沐丹听,而二人此刻也对这西南‘鬼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沐丹是灵域之人,除了南沙禁地之外几乎没有去过圣域的其他地方。而柳三刀虽然是圣域之人,但这二十几年里却是没怎么出过西皇山,因此温阳城对于他们而言可谓充满了异样的魅力。
“温阳城真的有你说的那么贫穷吗?”沐丹疑惑地问道,“数百万百姓生活艰苦,甚至食不果腹?”
“这几年已经好很多了,谢阳城主很会治理温阳城,比起以前现在的温阳城起码已经很少会有饿死人的现象了草根人生最新章节!”陆一凡笑道。
“谢阳?就是那个魂王?”柳三刀好奇地问道,“他很强吗?”
“虽然我见过他出手,但那次他却是在暗中放跑谢风,因此并未使出全力,所以谢阳城主究竟有多强我也说不好!”陆一凡笑道。
“谢风和苏盈盈的故事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沐丹将话锋一转,很显然对于这件事她的兴趣很是浓厚,“如果他们是浪迹天涯的去做一对鸳鸯去了,那谢云又怎么样了?一下子即使去了大哥,又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那岂不是很惨?”
“这个问题嘛……”陆一凡说到这里不仅无奈地挑了一下眉,继而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等下到了温阳城可以自己去问问谢云!”
“我能见到谢云?”沐丹对于谢风、谢云和苏盈盈三人之间爱恨情仇的故事很是投入,因此一听到等一下会见到谢云,当下便已经有些情不自禁的激动起来,“没想到我还能有机会在这里见到这样一个痴情的男人,这次圣域真是没白来!”
“恩!我也很希望见到谢云,还有灵儿和纪原,他们应该也在温阳城吧!”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不知道这半年他们究竟过的好不好……”当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心中那股激动之情就变得愈发强烈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亲朋之间的久别重逢一般,一想起那些人的一张张笑脸,他的嘴角便是情不自禁地翘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快走吧!”柳三刀仿佛看穿了陆一凡的心思,当下便是大笑着调侃道,“一凡,那里全都是你的朋友,所以等一下你一定要安排我们大吃一顿,犒劳一下咱们这一个多月的辛劳!”
“没问题!”陆一凡痛快地答应道,此刻他的心情也是显的极为不错,“我还能带你们见识一下那只气势不俗的陶犬,柳三刀你不是对陶犬已经仰慕已久了吗?哈哈……”陆一凡一边说着一边跃身跳上了马车,显然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继续赶路了。
“那是!这样的狗谁不喜欢?有机会我也养一只陶犬!”柳三刀大笑着说道,说着还伸手一扬长鞭,龙驹在一声嘶鸣声中便朝着温阳城方向疾驰而去。
“什么陶犬?我还是想去见识一下那传说中的醉梦楼!”车厢内传出了沐丹的声音,“那里曾经发生过这样一出美妙的爱情故事,一定很有韵味!”
“有什么韵味?依我之见这醉梦楼就是个烟柳巷,故事的韵味没有,姑娘的风韵倒是一大堆!”柳三刀戏谑地调侃道,他的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临头浇在了沐丹的心田,令她一阵恼怒。
“混蛋柳三刀,你说的这叫什么鬼话?什么叫有韵味的姑娘一大堆,真下流……”
“这不是下流,这叫风流!”柳三刀的厚脸皮早就是有目共睹的事情了,因此听到沐丹的娇喝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还嬉皮笑脸地往下继续接话,“一凡,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哈哈……”
在一声娇喝一声笑骂之中,马车一路扬长而去,带着三人的欢笑,更带着陆一凡的期待和激动。
柳三刀纵马奔驰的确很有一套,三百里的路程让他用了一下午的时间便赶到了,赶在日落之前一行人便来到了温阳城的北城门。
而最令人感到奇怪的,偌大的一个温阳城北城门此刻竟是空无一人,城门前的空地上也是狼藉遍布,杂草丛生竟是无人搭理,而再看那高大的城墙之上更是坑坑洼洼地布满了伤痕,似乎这里在不久之前经历过一场灾难一般,整座城给人一种死一般的沉寂之感。
“一凡,这里就是温阳城?”柳三刀停住了龙驹,手搭凉棚朝着城墙之上眺望,虽然他已经看到了远处城墙上高高挂着的石匾上写着‘温阳城’三个字,可他依旧忍不住心头的诧异,问出声来,“虽然早就听你说过这里很贫瘠,但现在这么一看似乎有些贫瘠过头了吧?不过倒是真的对的起它鬼城的称号。”
此刻陆一凡也已经从马车上下来,眼前的这一幕同样令他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城门大开、城墙凋敝、空无一人,沉寂的如同一潭死水,尤其是在夕阳的照射之下则是显得更为苍凉。
“怎么会这样……”陆一凡目光凝重地喃喃自语道,“守门的城军去哪了?谢震一向带兵严苛,是根本不可能容忍城门无兵守这种事情发生的,温阳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看那!”突然,伴随着沐丹的一声惊呼,只见她正用一抹惊恐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城门洞内侧的一个角落,顺着沐丹那颤颤巍巍的手指,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这才注意到,在门洞的内侧几乎快要被城门遮掩的地方,此刻竟是赫然躺着一个人。
而当陆一凡三人跑到跟前的时候才发现,这里躺着的哪里是一个人,分明是一具已经快要腐烂的恶心尸体。
“这……”站在尸体旁,陆一凡呆若木鸡,心中更是震惊连连,他还没有想明白这一切。
“一凡,快看城内!”
随着柳三刀的一声凝重的呼喊,陆一凡终于回过神来,而当他抬脚走入城内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一幕却是令他的身形彻底地凝固在了原地,在这一刻他的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脑海之中除了轰鸣便是一片空白。
什么叫尸横遍野?什么叫生灵涂炭?什么叫血流成河?什么叫惨绝人寰?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温阳城便是诠释这些词语的最好表达。
满眼的破砖烂瓦,满街都是几近坍塌的断壁残垣,而在这些墙根街边,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以各种各样的死法,形态各异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无尽的尸虫撕咬着攀爬着,有些尸体已经和周围的断壁残垣间结成了厚厚的蜘蛛网。
有的被人开膛破肚,有的而被人斩首断肢,有的则是被石头砸死,有的被刀尖洞穿血流干涸而死,当然更多的人是后来活生生的饿死在街边的……场面惨不忍睹,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折磨男人、奸杀妇孺,陆一凡仿佛能透过眼前的这一幕幕在脑海之中回放出当时这些无辜百姓的痛苦与挣扎,甚至能听到这些无辜之人的哭喊和绝望在自己的耳畔响起,并且久久不能散去,这些已经腐烂多时的尸体所发出的一阵阵的恶臭更是令人的胃里不禁一阵翻腾花向晚最新章节。
“竟然……全部都死了……”沐丹难以置信地掩口惊呼道,眼前的这一幕实在带给她一个女人太大的震撼,“他们是被人杀死的……”
莫说是沐丹,即便是见惯了杀伐的柳三刀此刻也是看的连连咂舌:“好狠的手段,竟然选择屠城这种极端的杀戮,这之间是得有多大的仇恨啊?”
“不……”陆一凡环顾着周围的一幕幕,直至今天他已然能清楚的记起半年前自己和纪原、韩灵儿三人第一次来到这里时,这些游走在街上的百姓是如何的生机勃勃,那个时候这些贫苦的百姓还用异常明亮的眼睛打量过自己,他依稀能回忆起一群穿着破烂衣衫的幼稚孩童在街道上四处奔跑嬉戏的场面,如今墙边胡同里依旧堆积着孩子们玩剩下的沙堆和石子,看着这些沙堆石子,陆一凡似乎又听到了一群快乐的孩子无忧无虑地跑着跳着,唱着一首首动听而质朴的童谣……只可惜,当时的一切此刻早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了遍地的尸骸和弥散在整座温阳城中经久不散的强烈怨气,这股怨气似乎在向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不停的哭诉着无尽的冤屈……
“一凡……”看着陆一凡那瑟瑟发抖的身子,柳三刀不禁眼神一变,继而便赶忙走上前去,一脸关切地伸手搀扶住了陆一凡,“这些人大都已经死了几个月了,相信这一切并不是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一定能查到原因……”
“温阳城的城主呢?守城的城军呢?”沐丹突然张口问道。
沐丹的这句话仿佛一下子点醒了陆一凡,只见他眼睛陡然一亮,而后便是直接挣脱了柳三刀的搀扶,迈步朝着城中快速跑去,而柳三刀和沐丹则是相视一眼之后便赶忙跟了上去。
一路之上陆一凡所经历的场面和之前所见到的并无二样,一直到进入到温阳的内城之后,陆一凡终于在一些街道上看到了一些奄奄一息的活人,虽然这些人早就已经神志不清地萎靡在了路旁,但起码还是活着的。
“怎么回事?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陆一凡快步跑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年轻男子身边,透过这名男子所穿着的华丽服饰不难看出此人以前定然是个富贵之人,而当陆一凡的手碰触到那名男子的胳膊时,那名原本已经昏昏欲睡的男子竟是陡然尖叫一声,接着便是连滚带爬地翻滚到了一旁,看向陆一凡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惊惧之色,已经毫无体力的他却依旧努力地向后挪动着身子,企图逃离陆一凡的视线。
“不要……不要杀我……不要……”
这名男子的尖叫一下子便引起了周围一些还活着的人的注意,他们大都和这名男子一样,一个个眼神惊恐地拼命挣扎着自己的身子想让自己躲起来,每个人口中所发出的呜呜地哀嚎声,就如同地狱恶鬼的哭喊一般,令人听了不寒而栗。
柳三刀和沐丹站在一旁,神情无奈地看着这一切,眼睁睁地看着陆一凡问了一个又一个,而每当陆一凡走到那些人身边时,那些人都是如临大敌一般连哭带喊地苦苦哀嚎,这令陆一凡问了半天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温阳侯府……”陆一凡的脑海中猛地想起了一个地方,接着便是身形晃荡着朝着街道尽头跑去,而柳三刀和沐丹则是再度满脸担忧地追了上去。
“嗖!”
还不待陆一凡跑出几步,一道尖锐得破空之声陡然自半空之中响起,接着只见夕阳之下一道弥漫着溢彩流光的黑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径直划破天际的流云,朝着陆一凡的脑袋直刺而来。瞬息之间便是穿过了无尽的苍穹,电光火石一般出现在了陆一凡的头顶之上,而此刻的陆一凡早就是满心的慌乱,哪里还能应付的到这般突如其来的偷袭。
“你敢!”
“噌!”
“嘭!”
伴随着柳三刀的一声暴喝,只见他眼神陡然一变,接着斩月刀瞬间便是夺鞘而出,一道耀眼的银光闪过半空,再看柳三刀的身影更是如一阵疾风般瞬间便掠到了陆一凡的上空,双手顺势一挥,凌厉无比的刀锋划过半空,夹杂着一道呼啸而至的疾风重重地砍在了那道黑色闪电之上,二者相撞的同时天地之间陡然爆发出一道惊天巨响。
黑色闪电在长刀的碰撞之下陡然倒飞而出,接着远处的一座牌楼顶上竟是突兀地跳出了一道人影,此人一出现便是身影连连晃动,双脚踏在左右屋顶之上,半空之中双手一接便将那道‘黑色闪电’牢牢地抓在手中,继而眨眼的功夫此人便是稳稳地落在了柳三刀和陆一凡面前的一座屋顶之上。
“事到如今竟然还敢踏足我温阳城,今日我定要你们有来无回!”
“混账东西,这话该是爷爷我跟你说才对!今天碰上爷爷我,你他奶奶的死定了!”
听到这话,柳三刀也是被激发出了怒火,冷笑着扫了一眼来人,接着右手长刀一甩,右脚猛地一跺地面,身形腾空,狞笑着提刀飞了上去。
“住手!”
而就在二人欲要交手的一瞬间,突然精神一振的陆一凡却是猛然大喝一声,接着他看向那房顶之上的人的目光之中便是突兀地爆发出一抹浓浓的激动之色。
“你是……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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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47章 再见谢云
听到陆一凡的声音,那屋顶上之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他那原本已经欲要挥之而出的穿云枪便是被他瞬间给收了起来,接着此人双目一凝,待他定睛观瞧看清了陆一凡之后,脸上也是猛然涌现出一抹激动之色首席闪婚厚爱全文阅读。
“一凡!”
随着一声满怀激动的呼喊,只见那人身形猛地自房顶之上飘落而下,直接绕过了还没有弄清状况的柳三刀,稳稳地飞掠到陆一凡的面前,接着也不等脚下挺稳便是三步并两步地迎了上去,和陆一凡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是伸手一揽,一把便将陆一凡的手臂死死地扣住,这也足见他内心的激动之情,而这人对于陆一凡却也是再熟悉不过,正如陆一凡之前所言,此人正是温阳第一枪,谢云。
“谢云,真的是你!”陆一凡也反手死死地抓着谢云的胳膊,满眼激动地说道,“看到你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我也一样!”不知怎的,此刻的谢云竟是两眼有些泛红,似乎与陆一凡的重逢令他心生了诸多感触,“我听说了你的事情,在西北荒漠之中被楼宗追杀生死未卜,我为这件事简直快要自责死了,你会与楼宗结怨,全部都是因我而起,我实在是……”
“欸!”还不等谢云表达完自己的愧疚之意,陆一凡却是当即打断道,“此事与你无关,即便没有你,以我的性子和楼宗的做事手段,我们之间也早晚会结下梁子恶魔总裁要逼婚全文阅读。反倒是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温阳城怎么会变成今日这副模样?还有你,我刚才察觉到你的气势比之前强横了许多,相信也是半只脚踏入魂灵之境了吧?”
“唉!一切说来话长啊……”听到陆一凡急迫的问话,谢云则是面带无尽苦涩地长长叹息一声,从这声叹息之中陆一凡仿佛感受到了太多的苦楚与悲痛。
“一凡,你认识他?”此刻柳三刀也快步走了过来,而他看向谢云的眼神依旧充斥着一抹浓浓的敌意,显然柳三刀还在为刚才谢云偷袭陆一凡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柳兄、沐丹,这位就是我曾向你们提起过的谢云!”陆一凡赶忙向柳三刀和沐丹解释道,说罢便是转头对谢云说道,“谢云,这位是我在西皇山结交的好兄弟柳三刀,这位是曾经在荒漠之中救过我性命的恩人,沐丹姑娘!”
“你就是那个痴情的谢云?”沐丹此人快人快语,说起话来也是颇为直接。
听到沐丹的话,谢云不禁面露一丝尴尬,继而也只是对着沐丹讪讪一笑,接着他转头对柳三刀拱手抱拳道:“这位兄弟,刚才是个误会,若是我知道来人是一凡,那我定然是不会出手的,因此刚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这位兄弟能够见谅!”
谢云的话说的极其诚恳,眼神之中也是清澈无比,不含一丝杂念,显然他是为自己刚才的鲁莽举动而真的感到抱歉。柳三刀也是个生性爽快的人,听到谢云这么说话,再看到陆一凡那表示赞同的眼神,当下也是将心中的那一丝芥蒂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原本还阴冷狠历的脸色瞬间便是变成了一抹憨笑,而后连连摆手笑道:“无妨无妨,你是一凡的朋友,那也就是我柳三刀的朋友,咱们这算是不打不相识!”
“对对对,这叫不打不相识!”陆一凡点头赞同道。
“可是我很好奇,刚才你究竟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沐丹黛眉微蹙,满眼好奇地问道,“看你刚才出手便是杀招,丝毫没有留情的余地,好像心怀着深仇大恨一般。”
沐丹的话也道出了陆一凡和柳三刀心头的疑惑,只见谢云先是一愣,接着双眸之中便是猛地闪过一抹彻骨的冰冷杀意,就连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口中更是咬牙切齿地说道,“除了封城楼宗之外还能有谁?我谢云誓与楼宗不共戴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一凡眉头紧皱地追问道,“难不成这温阳城的惨状是楼宗一手造成的?”
“正是!”谢云点头回道,“除了楼宗之外,也不会有其他人会使出这般卑鄙无耻的手段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沐丹问道。
“一切说来话长,走走走,先随我回府再说吧!”谢云话锋一转,说罢便欲要拉着陆一凡朝温阳侯府方向走去。
“可是这些人……”陆一凡颇为犹豫地看了一眼东倒西歪地躺在街边的这些奄奄一息的可怜百姓,“我们有什么办法能帮帮他们吗?”
“这……”陆一凡的话令谢云也不禁迟疑起来,这倒是令陆一凡颇为诧异,在他的印象中谢云一向都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只见谢云面色难看地低声说道,“一凡,不是我不想帮他们,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陆一凡的心中升起了一抹不祥的预感,急忙追问道。
“只不过如今的温阳城到处都是如此,即便是我想帮他们,可我却也没有那个能力啊!”谢云颇为无奈地说道,“一凡,你随我到温阳侯府之后就会明白了。”
陆一凡并没有再僵持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继而他再度满眼悲切地看了一眼街边的百姓,随后便是将心一横抬脚跟着谢云离开了这里。
温阳侯府对于陆一凡来说并不陌生,这是整座温阳城中最具有底蕴的一座府邸,前后足足有五进的院落,比之金陵城的许多大户人家的府邸还要气派许多,当时陆一凡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曾为温阳侯府的与众不同而大肆感叹过,今日再度回到这里,眼前的一幕却是令陆一凡彻底的震惊了。
残砖破瓦,四处凋敝。原本在府门外的两头威风凛凛的巨大石狮子,如今却是已经变成了两堆碎裂不堪的烂石块,根本就看不出其原本的面貌,高大的院墙上也布满了刀剑的伤痕,墙皮剥落,有些地方甚至成片成片的倒塌,原本完整的围墙如今却变成了支离破碎的断壁残垣,两扇曾经一尘不染的巨大府门如今已经消失了一扇,剩下的一扇也是满目疮痍,惨不忍睹,大有一副摇摇欲坠的架势。府门之下的门槛早已变的破烂不堪,而府门之上的黑色大匾虽然依旧挂在那里,但匾额之上却是布满了刀痕和血迹,原本这块黑匾上只写着四个朱红大字,可如今这块黑匾之上却是横七竖八的洒满了已经干涸的血迹,令人看了不禁感到一阵由衷的悲凉。
原本守门的奴仆如今也早已是荡然无存,整座温阳侯府就像是一个破败的废弃院落一般,落魄的吓人,根本就毫无气派可言。
“这……”陆一凡站在府门之外,嘴唇蠕动了半天竟是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如今整座温阳城中还勉强活着的人不足三百,而温阳侯府之内的活人更是不足十个!”谢云瞪着一双通红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温阳侯府的匾额,“自从你们离开之后,心灰意冷的我便独自前往温阳山闭关修行,企图忘记对盈盈的感情,半年的时间让我从七转魂师一鼓作气提升到了九转魂师的巅峰。一直到三天之前我才从聚阳峰上下来,而当我出山之后,温阳城就已经变成了现在你们所看到的这副模样。起初我也不相信,可眼前的事实却又令我不得不信!温阳城数百万百姓起码有一半被人杀害,还有一半人是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陆陆续续饿死的,温阳城上上下下没有一丝生机,宛若一座鬼城。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在你们离开之后大概一个月,楼宗宗主楼奕亲自带人杀上了温阳城,打着找我爹讨说法的幌子,在温阳城中大肆抢掠烧杀,被逼无奈之下我爹和三叔带着温阳城守军奋起对抗,与楼宗决一死战血色之都全文阅读。只可惜楼宗势大,其宗主楼奕更是一个远超于我爹的强者,在楼宗的强横攻势之下,温阳城的城军全部被楼宗所杀害,就连阿陶也死在了楼奕的掌下,最后就连三叔也……也战死了……”
当谢云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其眼中的泪水便是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什么?你说谢震伯伯他……”得知谢震的死讯,陆一凡的心头也感到一阵剧烈的触动,对于谢震这个人,陆一凡还是很有好感的。在陆一凡看来,谢震为人要比谢阳还要光明磊落许多,是个值得敬佩的铁血汉子,感伤之余,陆一凡话锋一转,赶忙追问道,“那谢阳城主呢?他怎么样?”
“楼奕为了羞辱我爹,并没有杀死他,而是……”谢云的话说到这里再度哽咽了,“而是废了我爹的魂核,并将我爹全身的经脉寸寸震断,令他成了一个永远都不能动弹的废人,这对于我爹来说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嘶!”谢云此话一出,陆一凡三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折磨人的手段对于一个武者而言,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狠毒。
“我谢家之人除了我和我爹之外全部被杀,无一幸免!”谢云此刻眼泪已经流干了,通红的双眸之中剩下的也只有仇恨和怒火,“楼奕在解决了我爹和三叔之后,楼宗弟子在温阳城中烧杀抢掠便是再无顾忌,他们玩弄女人,残杀男人,甚至连不懂事的孩童也绝不放过,照杀不误。整座温阳城几乎被楼宗给翻了个遍,也抢了个遍,所有值钱的东西,所有的粮食全都被楼宗抢夺走了,他们视人命如草芥,用尽了各种各样的杀人手段,最后他们在温阳城中大闹了七天七夜之后,这些楼宗弟子杀人也杀到了手软,便索性带着抢夺的东西大张旗鼓地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了灾难过后侥幸存活下来的一些百姓,而这些百姓大都已经神志不清,甚至有些人已经完全变得疯癫,他们虽然逃过了刀剑的杀戮,却始终没有逃过饿死的命运,由于所有的粮食和之前的东西都被抢走了,因此活下来的这些百姓也在终日的痛苦回忆之中慢慢消磨而死,除了一些运气好的找到了一些残留下来的食物勉强撑到了现在之外,基本上整座温阳城数百万百姓已经死绝了!”
“这个楼宗简直是没有人性!”沐丹义愤填膺地说道。
“只为了一个叫苏盈盈的女人,便屠了一座城池,这楼宗的脾气也太大了吧?”柳三刀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什么叫红颜祸水了!”
听到柳三刀的话,沐丹不禁愤愤不平地白了他一眼。
“楼宗在西南之地一向是一手遮天的霸主,楼宗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并非是一个苏盈盈,而是温阳城竟然有人敢忤逆他们,非但忤逆楼宗的意思,反而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楼宗的计划,并且还在楼宗的眼皮子底下玩起障眼法,其中最以谢阳故意放跑谢风最为明显,这对一向霸道的楼宗来说无异于是一种对他们威严的挑衅,而楼宗此次之所以会这么狠,我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杀鸡儆猴,借此机会再度立威于西南之地,用屠城这样血淋淋的手段震慑西南大众,令其他人日后不敢再忤逆楼宗半点!”陆一凡沉声解释道。
“好一个杀鸡儆猴,好一个一手遮天!我倒是想见识一下这个楼宗之主楼奕究竟是个什么人物。”柳三刀一脸不屑地冷笑道。
“对了,你是三天前才出关的,那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和楼宗在西南荒漠之中的事情?”陆一凡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改口问道,“你是否见过灵儿和纪原?”
“我这两天听府中存活下来的下人们说过关于他们的事。”谢云眉头微皱着回忆道,“他们说在温阳城大难后不久韩灵儿姑娘和纪原兄弟的确来过温阳城,只不过他们来了之后也对温阳城的遭遇大吃了一惊,而后在见了我爹一面后就匆匆离去了,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我就不清楚了!而关于你的事情,我是听我爹说的,我想应该是韩灵儿和纪原告诉我爹的才是。”
陆一凡缓缓地点了点头,心却暗想着韩灵儿和纪原会不会又回西南荒漠去找自己了。
“那谢城主如今怎么样了?”陆一凡问道。
“情况不太好!”谢云一听到关于谢阳的话,神色便是不由地再度黯淡了几分,“在此之前我爹一直强挺着一口气,目的就是为了等到我下山,再见我一面。如今见到我之后,他就已经没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念头,身体和精神都是每况愈下,今天开始整个人显得尤为虚弱,一整天都半眯着眼睛盯着窗外,谁和他说话他也不搭理,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我现在也是无计可施了,只想着这几天好好陪陪他老人家,让他安心离去,等送走我爹之后便提枪杀上封城楼宗,为我温阳城百万条性命,报仇雪恨!”
“勇气虽然可嘉,但如果连魂王强者都败在了楼奕手下,只凭你一个人一杆枪,恐怕很难报仇!”柳三刀直言不讳地说道,“不是我故意打击你,你就这样杀上楼宗,说到底也只是自寻死路一条!”
“就算死,我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谢云恶狠狠地说道,眼神之中充斥着一抹坚毅之色,此刻的谢云早已是心如磐石,将生死置之度外,怕是没人能改变他的决定。
陆一凡深吸了一口气,继而轻叹道:“谢云说的不错,屠城之仇山高海深,不共戴天,一定要报!但柳兄说的也有道理,报仇不等于送死,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更不能意气用事,待我们先见过了谢阳城主之后再从长计议为好!”
“一凡!”谢云突然说道,“报仇这件事我不想让你插手,我已经害过你一次了,不想再害你一次!”
看着谢云诚恳而坚定的眼神,陆一凡只是平淡地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可在他的心中却是已经有了打算。
“走吧,现在先带我去见见谢阳城主吧!”
说罢也不等谢云再度张口,陆一凡便是伸手轻轻拍了拍谢云的肩头,而后便带着柳三刀和沐丹率先朝着府内走去,而谢(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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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48章 罪孽深重
当陆一凡几人正式进入温阳侯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侯府之中四处狼藉,虽然没有满地尸骸这么惨烈,但透过那破烂不堪的门窗和墙体假山上被砍杀而出的一道道清晰伤痕,令人不难猜出在几个月前这里究竟发生过一场怎样的浩劫美女姐姐的贴身男医最新章节。
正如谢云所言,如今的温阳侯府之内总共剩下不足十个人,除了谢阳、谢云父子之外便只剩下七八个苟延残喘的奴仆,由于侯府之中暗藏密室,并且密室之中还藏有一些用来救急的粮食没有被楼宗弟子找到,因此侯府之内的这几个人倒也能凭借着这点口粮勉强活到了今日。
这些奴仆衣衫褴褛地游走在内院之中,如今的他们早就不需要做些打扫府邸之类的粗活了,他们如今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心全意地照顾好已经成为废人一个的谢阳,由于谢阳在府中下人面前一向为人和善,因此如今虽然家破人亡,但这些活下来的下人终究没有弃他而去,说起来也算是几个忠奴了。
“二公子!”见到从院门口快步走来的谢云几人,这些守在门外的下人们赶忙欠身施礼,其中两个人的手中还端着一碗稀拉拉的米粥和两个已经发干的杂面饽饽。
此刻谢阳的房间房门紧闭,透过纸窗看到的房间之内却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这倒是令陆一凡不禁一阵疑惑,继而开口询问道:“为什么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给谢阳城主的房间掌灯?”
陆一凡曾经住在温阳侯府之内,因此这些下人们倒也认识他,听到陆一凡的问话,一个六十来岁的管家模样的奴仆一脸愁容地说道:“回陆公子的话,城主吩咐的不让掌灯!非但如此,刚才我们几个送吃的进去的时候,还被城主给冷言喝斥出来,这不一直到现在,城主已经整整一天水米未进了!”
老管家说话的时候脸上的担忧之色变的愈发浓郁起来,显然他是真的关心谢阳的身体。
“唉,自从出事之后爹的脾气是越来越古怪了,我回来的这三天除了第一天和爹长谈了两个时辰之外,便是也没怎么再和他老人家说过话!”谢云无奈地说道,“从一个魂王强者变成一个废人,这对于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谢云说着眼圈不由地一红,接着他赶忙仰起头来企图抑制住想要滑落而下的眼泪,而当他看到那悬挂在夜空之中的一轮明月之时,原本只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珠却是突然之间便扑簌簌的掉落下来,似乎此时此刻眼前的这轮明月又勾起了他往昔的某些回忆。
“还记得以前爹最喜欢在满月的时候叫上我和大哥一起赏月,爹还说过温阳城的月光是圣域之中最明亮,最清澈的,因为这里远离尘嚣,没有尘世中勾心斗角的烦恼和忧愁!”谢云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却没想到今时今日,同样的一轮明月之下,我谢家却是已经变的家破人亡,物是人非了……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谢家?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温阳城的无辜百姓啊……”
陆一凡轻轻地伸手搭在了谢云的肩头,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谢云,轻轻地聆听着谢云的抱怨和哭诉。此时此刻,月下无声更胜有声。
“让你们见笑了……”谢云慢慢回过神来,苦笑着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继而对着陆一凡强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而后他伸手接过了家仆手中的米粥和饽饽,冲着陆一凡点头示意了一下,继而便用脚轻轻地推开了谢阳的房门。
房间之内一片昏暗,地上也只有月光透过纸窗照射进来的朦胧光亮,透过这层月光依稀能够看到在房间角落的床榻之上此刻正一动不动的躺着一道人影。
“出去……”还不待走在最后的柳三刀和沐丹进入房间,谢阳那干枯沙哑并且异常虚弱的声音便是陡然自房间之中响了起来,“我不是……不是已经说过不要……不要来打扰我了吗?”如此简单的一句话谢阳却是在中途喘息了好几次,这也足见此刻的他身体状况是何等的堪忧。
“爹,是我,谢云!”谢云轻声呼喊道,“您猜猜看今天是谁来了?”
听到谢云的话,谢阳半天没有回应,似乎是默许了谢云等人的进入。
待没有听到谢阳的逐客令,陆一凡这才转身对着柳三刀和沐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二人慢步轻声地进来。
“噗!”
伴随着一声轻响,陆一凡伸手一挥便将放在桌上的烛台瞬间点燃,在烛火的照耀之下,原本昏暗无光的房间总算了有了一抹昏黄的亮光。此刻只见在角落的床榻之上,一身白色素衣的谢阳看上去竟是异常的消瘦,比之陆一凡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富态雍容之感完全不同,今日的谢阳脸上非但没有油光,反而看上去还显得异常干枯,颧骨高高鼓起,眼窝深陷,原本略显臃肿的肚腩此刻也是深深地塌陷,整个人看上去瘦的简直就快成皮包骨头了,印堂发黑,面色无光,双目涣散,甚至连嘴巴都情不自禁地微微张开着,嘴角甚至还依稀能看到一丝勉强噙着的口水痕迹,俨然一副病入膏肓的濒死之态。
眼前的谢阳与之前陆一凡所见到的那个意气风发,春风得意的富态贵人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根本就不能同日而语。这令原本就内心纠结的陆一凡不由自主地再度感到一阵凄凉悲恸之感,他在感慨物是人非的同时,也在感慨造化弄人,前后不过半年的光景,竟然能将一个人折磨到如此境地,实在令人可悲可叹。
“谢大伯,我是陆一凡!”陆一凡强忍着心头的压抑之感,嘴角硬生生地挤出一丝笑意,轻声说道,“半年未见,今日我有缘又重回温阳城和你见面了。”
听到陆一凡的声音,谢阳的身子似乎动弹了一下,只可惜如今的他经脉寸寸断裂,全身上下除了眼皮和嘴巴之外几乎都已经失去了自控的能力,因此他在听到陆一凡的声音之后根本就没有转过头去看一眼的能力,不过好在陆一凡在说话的功夫,人也已经走到了谢阳的床边东辰皇族最新章节。
“哦,原来是陆公子……”谢阳似乎想让自己表现的高兴一些,但身体的空虚之感却又令他不得不摆出一副目无表情的面孔,“半年未见……陆公子愈发精神了……”
“托谢大伯的福,总算在西南荒漠之中保住了一条小命!”陆一凡笑着说道,“谢大伯,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找大夫……”
“没……没那个必要了……”还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谢阳却是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早就应该是个死人了……能活到现在……已经赚了……”
“温阳城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没想到楼宗竟然胆敢如此肆意妄为。谢大伯放心,这件事就算我们不管,领皇大人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他楼宗竟然胆敢屠杀一城的百姓,这件事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也要为温阳城讨回一个说法!”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
“不……”听到陆一凡的话,谢阳却是极其虚弱地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否认陆一凡的观点,“事情没有你们想的这么简单……楼宗虽然做事霸道,但却还没有胆量放肆到血洗城池的地步……楼宗之所以敢这么做……我料定其背后一定有什么强大的靠山在暗中支持……”
听到谢阳的话,陆一凡几人几乎同时眼神一动,在此之前他们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方面,他们一直以为楼宗的所作所为只是因为其霸道惯了,却从未想过楼宗背后还有什么强大的黑手。谢阳不愧是一城之主,考虑问题也的确要比陆一凡这些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全面细致的多。
“谢大伯的意思我明白,可无论怎么样,温阳城的上百万条人命不能白死,这件事一定要讨回公道才行!”陆一凡义愤填膺地说道,“不管楼宗的背后是否还有更为强大的靠山,既然事关这么多条人命,那就绝对不能不了了之!”
“不错,温阳城之仇我一定要让楼宗血债血偿!”谢云咬牙启齿地附和道。
“我也相信善恶有报,天下自有公道!”沐丹点头说道。
听到陆一凡几人的话,谢云的眼中似乎闪烁出了一抹激动的泪花,他静静地看着陆一凡,沉思了许久方才缓缓开口说道:“陆公子,我之前听韩小姐说你在西南荒漠与楼宗决一死战,最后落得个生死未卜的下场,我一直为此心怀愧疚……如今能见到你平安无事,我也就安心了……”
“有劳谢大伯挂念了,陆一凡没那么容易死的!”陆一凡说着还自嘲一笑,“反倒是谢大伯,你为了温阳城死战不退,最后落得如此凄凉才是真的历尽艰辛。”
“我……我乃是温阳城主,温阳城有难我又岂能坐视不理?”谢阳缓缓地说道,“只可惜我修武不精,终究抵不过那楼奕……最终才会害了温阳城的百姓和我的……我的三弟……”谢阳一提起谢震,双眼便是不由自主地再度红润了一圈,“我心中有愧啊……”
“既然明知道打不过,为什么不弃城而逃呢?”柳三刀迟疑了片刻,最后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如果大难临头之际全城百姓弃城而逃,我想就算会死伤一些,但也绝不会落得被人屠城这么凄惨吧?”
“弃城而逃?”谢阳不禁一阵苦笑,“谈何容易?温阳城本就远离西南正道偏安一隅,城中百姓大都是世代生活于此……这里是他们所有人的根基所在……且不说他们肯不肯放弃自己的家乡,就算是有心逃跑,那也要有个安稳的去处才行……温阳城只有南北两个城门……南门靠山,而进山之路如今只有一条,如果南逃那这些百姓必然会成为瓮中之鳖,必死无疑……再说北逃,那北城门外早就被楼奕安排了上千楼宗弟子刀斧等待……城门就这么大,可谓易守难攻,一旦被这些训练有素杀人不眨眼的楼宗弟子把控住了城门,那城中这些平常百姓又哪里有机会能活着逃出去呢?就算能逃出去,那北城门外也只有一条通往外界的曲径小路,长达三百里,在这三百里的距离之中,又有哪个寻常百姓有机会逃离楼宗弟子的追杀呢?弃城而逃并非没有想过,北城门外的惨烈场面我想你们也看到了,满地狼藉便是最好的结果证明……”谢阳此话之中包含了无尽的无奈与酸楚,也蕴含了很多的绝望和悲痛。
“那楼宗弟子走后呢?”沐丹追问道,“那些存活下来的百姓为什么不离开温阳城去别的地方另谋生路?为何要活活饿死在这里?”
“其实该走的……能走的……早已经走了……”谢阳有气无力地说道,“而剩下的这些……我想他们是太舍不得自己的亲人和故土了吧……”
看着谢阳此时此刻的萎靡之态,听着他那令人不禁心生酸楚的声音,陆一凡制止了柳三刀和沐丹的问话,或许在结果已成事实的现在,过多的追问和假设只会令谢阳心中的伤口更加痛苦,这无疑在伤口上撒盐,在这样的一场血腥的浩劫之中,他能做的本来就极其有限,能誓死战至最后一刻,这本身就已经足够令人敬佩了。
“谢大伯,你安心养伤吧,剩下的事情你不要再多想,我们一定会让楼宗之人为他们自己所犯下的滔天罪行而付出代价的!”陆一凡好言宽慰道。
说罢,陆一凡便欲要起身离开这里,可就在他将要离开的一瞬间,谢阳却是突然精神一振地叫住了他。
“陆公子……请留步……”
“谢大伯你……”
“我有话想对你说……”谢阳强顶着一口气,一脸焦急之态地说道,“我快不行了……有些话现在不说……我怕我会把遗憾带进棺材里……而且就算是死了……我也无颜面对我那已经死去的兄弟……”
谢阳的话令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皱,他有些不太明白谢阳此话的意思。
“除了陆公子之外……你们都先出去……”谢阳斜眼看了一眼谢云,继而缓缓地说道玄尘大陆最新章节。
谢云在迟疑了片刻之后,终于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便带着柳三刀和沐丹转身离开了房间,并将房门从外边紧紧的关上。
“谢大伯,你想对我说什么?”陆一凡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好奇,“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想让自己的亲生儿子知道的吗?”
“是!”谢阳眼神一正,喉咙极其用力地说道,“这件事在我心中隐藏了多年,原本我想将此事带入棺材,可我在此时此刻临死之际,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我必须将这件事告诉一个人,这样才能走的安心……这件事我始终不敢告诉任何人,甚至是谢云……我也希望此事你能替我永远保密……尤其是永远都不要告诉谢云和谢风……我不希望……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以后会看不起我……”
“谢大伯,你这话……”陆一凡满心的疑虑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谢阳罪孽深重,我辜负了所有信任我、拥护我的人……我其实是个极其卑鄙的伪君子……”
“嘶!”谢阳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话说的也未免太严重了吧?
“陆公子,我现在告诉你……”谢阳强忍着心头的激动,一字一句地说道,“当年……当年谢字营全军覆没……还有我二弟因为讨公道继而被蓝世勋打死……以及后来我和三弟同意了蓝世勋的提议,辞官到温阳城……这一切的一切,其实我……我早就已经和蓝世勋串通好了……”
“什么?”震惊,无与伦比的震惊。陆一凡此刻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奇闻,他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这件事若不是谢阳亲口对他说,只怕打死他也断然不会相信一个跟随韩啸将军出生入死几十年的兄弟竟然在最后关头做出了如此卑鄙的勾当,“这……这怎么可能……”
“可这一切都是事实!”谢阳开口解释道,“当年我们三兄弟虽然跟随韩将军出生入死多年,虽然对韩将军情谊深厚,虽然我也成了统领谢字营五万大军的统帅……但是这一切对于我来说却是远远不够……我们三兄弟付出的是生死的代价,我们每日浴血奋战在生死的边缘,我不甘心永远只做一个小小的马前卒,更不甘心等老了之后身无分文的告老还乡……我渴望得到的是我用命拼回来的,自己应得的权力和财富……”
“这……”
“其实当年早在蓝世勋向韩啸将军借兵之前,他就已经在私底下找过我……”谢阳似乎陷入到了往昔的回忆之中,“起初我并不同意,但后来他向我许诺了太多令我无法抗拒的东西……其中就包括偏安一隅的绝对权力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银财宝……只恨那时的我被利益熏心,继而踏上了一条令我后悔终身的不归路……”
“蓝世勋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可以让你出卖谢字营五万弟兄的性命?”陆一凡难以置信地问道。
“温阳城曾经什么样我想你已经有了耳闻……”谢阳没有直接回答陆一凡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而在我来了温阳城短短的几年之后,原本每天都要有人饿死的温阳城就变成了一片安乐之地,起码不再有人饿死,起码不再有人冻死……虽然依旧穷苦但起码已经能活着了……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因为谢大伯你治理有方……”
“不!”谢阳嗤笑地说道,“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励精图治,根本就不懂什么治理城池……我告诉你,温阳城之所以能在短短的几年时间之内发生如此巨变,就是因为我本身所具有的无尽财富……你可以想一想,一笔能让百万之众的百姓脱离贫困饿死命运的财宝究竟有多少?”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陆一凡已经彻底被谢阳的话给震惊了。
“而这些钱全部都是蓝世勋当年给我的好处……”谢阳继续说道,“而后来二弟的死其实是个意外,我没想到二弟竟然如此鲁莽,更没想到蓝世勋会打死他,只不过那个时候我早就已经和蓝世勋同流合污,到了不可能回头的地步了……因此我只能忍气吞声……并假借不连累韩将军为由说服三弟,和我一起息事宁人……而这一切,只因为我想要达成自己的野心……成为这温阳城中真正能一手遮天权力至高无上的霸主……而这也是我为何如此重视温阳城的缘故,曾经的我不容许任何人因为任何事而毁了温阳城……因此我迁怒于苏盈盈……迁怒于风儿、云儿……始终不想得罪楼宗……因为我不想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的心血最终毁于一旦……甚至在楼奕带人杀上温阳城的时候,我还抱着希望想要与他谈和,甚至愿意付出温阳城三分之一百姓的性命来赔罪也在所不惜……只可惜,楼奕终究要比我狠辣,他想要的不止是三分之一,而是全部……我的心血终究还是灰飞烟灭了……这或许就是天意吧……多行不义必自毙……我终究是自食了自己种下的恶果……”
陆一凡静静地注视着谢阳,他仿佛能从谢阳那通红的双眸之中读出无尽的悔意,从他那苦笑之中感受到一抹哀怨。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谢阳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幡然悔悟,对自己曾经所做的一切而深感自责。
“过往种种……我痛悔不已啊……我对不起二弟三弟……他们至死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过我这个大哥……我对不起韩将军……对不起那死去的五万名谢字营将士……更对不起温阳城上百万的黎明百姓……”
此刻的陆一凡心中可谓是五味陈杂,他不知道该如何再去面对眼前的谢阳,在陆一凡的内心对于谢阳的所作所为可谓是不耻到了极点,可如今他又不能直接出言喝骂。面对临终悔悟并愿意将一切告诉一个外人的谢阳,陆一凡突然觉得他即可恨,又可悲。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陆一凡早就知道,可一直到了今天,他才真正能明白这句话所表达的意思。
谢阳,到底是人财两空,名利无存!虽然是悔不当初,但可惜却是为时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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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49章 故友重逢
谢阳在临死之前终于将自己掩埋在内心之中的秘密倾诉而出,而他之所以选择将这一切告诉陆一凡,大概正是因为他与陆一凡的相对陌生吧无双女相傲世风华全文阅读。
毕竟,这种为人所不齿的往事,在一个太过于熟悉的人面前,谢阳终究是张不开口,但他又不想就这样带着遗憾离开,因此才会在危急之时将这一切说了出来,虽然他一再嘱咐陆一凡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但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是希望陆一凡在他死后将此事公布于众的,起码那样可以稍稍减轻一下他曾经所犯下的深重罪孽。
一步错,步步错!谢阳当年的利欲熏心酿成了今日他临死之时的抱憾而终。这一切都怪不得别人,因为这一切从当年他在蓝世勋面前做出的那个错误选择开始,之后的一切便已经成了谁也无法改变的定局。人生并非游戏,很多时候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旦走错也唯有至死方休,根本就不可能再有重来的机会。
现实既美好又残酷,美好在于当你做出正确的抉择之后可以尽情的享受之后的生活。而残酷往往也在于此,当你因为自己一时之间的错误抉择而承受极大的痛苦时,可谓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即便你万劫不复之地,天下苍穹也绝不会怜惜你半点,天下人也只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一点点痛苦折磨至死,最后变成其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仅此而已,便是再无其他半点价值可言。这样现实的苍白,难道还不够残酷吗?
或许谢阳在将死之际,想到最多的一件事就是自己活了一辈子,终究没能看清到底什么东西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外之物,始终换不来曾经的回忆和往昔的无愧于心。
当时的谢阳绝对想不到今天,而现在的他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谢阳之过是一个大多数人都会犯下的错误,只不过每个人所造成的后果不尽相同。对于陆一凡来说,他聆听了一个将死之人的临终忏悔,对于他的内心既是一种无与伦比的震撼,同样也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洗礼。
在谢阳即将咽气之际,他最想念的人是他的两个儿子,谢风和谢云。他唯一的遗愿,就是希望有机会能再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一起坐在庭院之中谈笑风生地赏一次月。
只可惜,他却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谢阳终于走了,临死之际口中依旧念念不忘地呼唤着谢风、谢云、谢震、韩啸等人的名字,即便在咽气之后他的眼神之中依旧残留着一抹深深地愧疚与悔恨……
“吱!”
伴随着一声轻响,谢阳的房门被陆一凡轻轻地打开了,而房门之外柳三刀和沐丹以及一众谢家奴仆,一个个都是满脸好奇地望着陆一凡,而陆一凡的眼神却是始终坚定不移地直直地盯着满脸茫然的谢云,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噗通!”
“爹!”
片刻之后,谢云终于从陆一凡的眼中读出了结果,当即便是双膝一弯继而重重地磕在地上,随着他那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唤,其通红的双眸之中原本已经干涸的泪水便是再度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这一次谢云哭的比往常都要惨烈,都要悲伤。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一个大男人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强压着的情绪,以及从喉咙之中爆发出来的略带沙哑的低吼,令陆一凡几人无不感到一阵由衷地伤感……
“城主……”伴随着谢云的哭声,剩下的那些家奴也是纷纷跪倒在地,对着谢阳的房间如丧考妣的痛哭流涕起来。
“一凡……我爹……我爹他临终之际有没有留下什么遗言……”谢云强忍着哭腔,不断地哽咽着问道。
听到谢云的问话,陆一凡眼神先是微微一变,继而他抿嘴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轻声说道:“谢大伯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说他走后你便是无亲无故,这世上只剩下孤身一人了异界萌灵战姬全文阅读。我向他许诺从今日起你谢云和我陆一凡同生共死,你绝不是孤身一人,日后你我便是骨肉兄弟。谢大伯实在是太累了,他想要休息了!而温阳城的仇,我们来替他报,到时候我们提着楼奕的人头去谢大伯的灵前祭拜……”
“爹……”还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谢云便是再度痛哭着朝着谢阳的房间重重地拜了下去。
陆一凡最终还是没有将谢阳的过往告诉谢云,虽然上天给了谢阳应有的惩罚,但陆一凡却想要给谢阳一个恕罪的机会。既然他临终之际已经发自肺腑的忏悔,那便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陆一凡也为他保留了最后的一丝尊严,心中暗暗发誓永远不会让谢阳死后再名节不保,此事陆一凡已经不打算再说给任何一个人听了。
陆一凡能管住的只有自己,但知道这件事的人却远非陆一凡一人,起码还有一个当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蓝世勋。
就这样,谢云在谢阳的房前跪了整整一夜,以表达自己对父亲的不舍之情。
第二天黎明时分,陆一凡便是带着柳三刀沐丹以及一众家奴在温阳山脚下,谢震的墓边再度挖了一个简单的坟墓,将谢阳安葬在谢震以及一众谢家亲族的旁边,对于谢阳来说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谢阳所有的心血就是这座温阳城,因此即便是死了,也要死在这里。
温阳城今时今日的状况早已是一目了然,这就注定了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隆重的葬礼,甚至谢阳的棺材都是柳三刀连夜劈下府中的几个门板临时赶制出来的,虽然粗糙但总比一卷草席好得多,前来送别谢阳的人总共也不到十个,其中还就包括陆一凡、沐丹、柳三刀三个外人。
朝阳依旧明亮如初,天高云淡看上去今天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天气,只可惜这么好的天气之下温阳城到处却是充满了阴霾之情。
清晨,谢阳的棺材已经下葬,谢云亲手用鲜血为谢阳写了碑文‘先考温阳侯谢阳之墓’。
“爹……”披麻戴孝的谢云跪在谢阳的墓前,双眼通红地喃喃自语道,“孩儿不孝,在您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能守护在您的身边!不过孩儿请您放心,这笔血海深仇我一定会让楼宗血债血偿,到时候孩儿再提着楼奕的人头来您的灵前祭拜,好让您在九泉之下安心!”
陆一凡带着柳三刀、沐丹静静地站在谢云的身后,始终一言不发,他们知道这个时候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是徒劳,莫不如让谢云一次将心中的悲痛倾诉个痛快。
“温阳城的其他人该怎么办?”沐丹小声问向陆一凡,“如今谢城主已去,温阳城等于已经不复存在!更何况如今城中由于尸体太多,因此导致瘟疫疾病肆意蔓延,即便现在还活着的那些人大都也是身染重疾,怕是熬不过几天了,温阳城没有了主心骨,接下来又该如何是好?”
“先给谢家的这些奴仆一些盘缠,让他们先行离开吧!”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回道,“至于城中那些身染重疾的百姓,能救一个是一个,实在没法救的……”
“杀了吧!”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柳三刀便是直言不讳地说道,“如果不杀活着也是受罪,瘟疫疾病一旦大范围泛滥很可能会祸及其他地方,到时候就真的不好收场了!还有温阳城,我们也不能久留,在临走之前放一把大火,将这座瘟疫之城彻底烧光,只有这样才能根除这里的瘟疫和怨气,要知道这里可是上百万的冤死之人汇聚在一起,一旦这些人的怨气集结成魂,那圣域之中必然又会是一场巨大的浩劫。”
柳三刀的话虽然说的残酷,但却也提醒了陆一凡,怨力凝结成魂的事情他不是没有见过,几百万年都没能消磨掉一个麒麟王,更何况这里上百万的冤魂呢?
“一凡!”谢云突然转过头来,眼神凝重地看着陆一凡,“我要为温阳城的百姓,为我爹报仇!我要手刃楼奕这个狗东西!”
“我知道!不用你说,我也绝不会放过楼宗的!不要忘了,与楼宗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可不止你一个人!”陆一凡神色严肃地说道,言语之中还透着一股浓浓的霸气,“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让你亲手结果了楼奕!”
“此事依我之见需要从长计议,如果只凭我们几个就这样杀上楼宗,只怕还没见到楼奕,我们就已经死在半路了!”沐丹提醒道,“不是说楼宗弟子数千人吗?我们这里也只有四个人,而我还只是个三转魂师,怕是也帮不上太多忙,真正有战力的只有你们三个,虽然你们的修为不弱,但被几千人围杀那也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不如让我去直接向那楼奕下战书,一对一的取了他的狗命!”柳三刀冷笑着说道,柳三刀一身诡异的功夫深不可测,如今再加上所炼化的麒麟魂的力量,实力更是达到了一个神鬼莫测的地步,或许现在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强,柳三刀急需一个强者来验证一下自己的真本事。
“不可!”陆一凡摇头说道,“谢大伯临终之言不无道理,只凭楼宗恐怕还没胆子屠城,楼奕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靠山。”
“更大的靠山?有什么靠山能让楼奕有这么大的胆子屠城?”谢云神色凝重地问道,“温阳城虽然偏远但好歹也是一座坐拥百万之众的城池,公然屠城那岂不是公然在向领皇挑衅,圣域之中有什么靠山能如此放肆,连领皇的威严都不放在眼里?”
“有一个!”听到谢云的话,陆一凡的眼睛陡然一亮,谢云所言恰巧提醒了他,这也令他想起了曾经在圣魂学院之中所参与的那场两派之斗,“企图完全掌控西南之地,胆敢与领皇公然对抗的人……”
“一凡!”
还不待陆一凡的话说完,突然一声激动不已的呼喊声陡然从众人的身后传来,而陆一凡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整个人竟是陡然愣在了那里,原本还沉着分析的脑海之中竟是陡然传来一阵轰鸣,顷刻之间便是变成了一片空白,而他那漆黑的双眸之中也在一瞬间便涌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激动之色,因为这道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纪原毒步天下:嚣张嫡女笑全文阅读!”
在稍稍愣神的功夫之后,陆一凡便是猛地转过身去,一抹难以言明的激动之色瞬间便是涌上了脸庞,接着他脚下一动,整个人便是如一阵疾风般瞬间便掠到了那来人的面前,来人同样双眼通红,满脸的兴奋,身材魁梧而挺拔,此人不是与陆一凡阔别已久的纪原还能有谁?
而就在陆一凡转身掠出的一瞬间,柳三刀也下意识地猛然跟了上去,他还不明白状况,更不认识纪原,因此他害怕突然出现的纪原会做出什么伤害陆一凡的举动,因此在身形掠出的瞬息之间,斩月刀的刀柄也被他牢牢地抓在了手中,只要纪原稍有异动,柳三刀便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当场斩杀。
“一凡!”
“纪原!”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柳三刀那颗悬着的心也彻底放松下来,因为此时此刻陆一凡和纪原二人已经紧紧地熊抱在了一起,二人的胳膊犹如钢钳一般死死地搂着对方,二人虽然谁也没有多说话,但只通过这个动作就足以看出二人的交情定然十分深厚。
“半年了,我简直快要担心你担心的要疯了……”纪原紧紧地搂着陆一凡的身体,眼中晶莹的泪珠不由自主地打着转,口中却是又怒又喜地呵斥道,“你什么时候脱险的?为何不北上来找我们?”
“对不起纪原!”陆一凡此刻也是双眼湿润,喉头不禁一阵哽咽,“我一路南逃,其中九死一生,后来到了西皇山……”
听到陆一凡这话,纪原猛然松开陆一凡,双手紧紧地抓着陆一凡的肩头,满脸期待地急声问道:“一凡,你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
“恩!”陆一凡激动地拼命点了点头,“找到了,我找到此次西南之行的目标!”
“太好了!”纪原没有多问陆一凡找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是在听到陆一凡的肯定回答之后,便是情不自禁地欢呼雀跃起来,激动之余再度给了陆一凡一个紧紧的熊抱。
什么是朋友?这就是朋友!纪原不需要知道陆一凡究竟找到了什么,只需要知道一个好的结果,那便足矣了。
“这半年来我没有一天睡好的,我无时无刻都在自责,都在后悔,我恨不能杀了自己,当日不应该弃你而去……”
“纪原你不要胡说!”不等纪原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当场喝止道,“是我让你们走的,你们不走我们就都要死在嗜血红蛛之下!现在不是很好吗?我们都好好的活着!对了,灵儿呢?灵儿在哪?她好吗?”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先是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他缓缓松开陆一凡,接着将身子微微一侧,为陆一凡空出了一条通道。此刻只见在纪原的身后五丈开外的南城门下,一个身着紫色裙袍的婀娜女子正瞪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愤怒地注视着陆一凡,而在这愤怒之中,陆一凡却依旧能感受到一抹浓浓的激动之情。
陆一凡绕过了纪原,一步步地朝着韩灵儿走去,此刻他的脸上反倒没有最初见到纪原的那般激动。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很是平静,平静的甚至都有些茫然,就这样他目无表情地一步步地朝着韩灵儿走进。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的身上,沐丹眼中别有深意地注视着韩灵儿,眉宇之间浮现着一抹难以言明的神情。
“不用看了,她就是一凡心中最重要的那个女人!”不知在何时,柳三刀竟然出现在沐丹的身边,一脸戏谑地调侃道。
“胡说八道!”沐丹嗔怒地白了柳三刀一眼,“这关我什么事?再说了,你有过喜欢的人吗?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
“怎么?难道你看不出来?”柳三刀笑着问道。
“看不出来!”沐丹嘴上倔强地回道。
“唉!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柳三刀阴阳怪气地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是留给了沐丹一个别有深意地坏笑,继而便优哉游哉地迈着步子走开了。
再看陆一凡,当他终于迈步走到韩灵儿面前时,却是陡然止住了脚步,他就这样愣愣的站在韩灵儿面前,似乎是在傻笑,但却没有过多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动作,也没有半句寒暄。
“陆一凡,你这个大混蛋……”韩灵儿猛然娇喝一声,“混账东西,你害的本小姐担心死了……我要宰了你……”
一边喝骂着,韩灵儿还一边伸出拳头用力地砸向陆一凡的胸口,而与此同时,她那晶莹剔透的一双大眼睛之中,早已溢满的泪水却是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就这样,韩灵儿骂着、打着、哭着……而陆一凡则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听着、受着……
“陆一凡你……”
“呜……”
突然,就在韩灵儿打骂不止的时候,陆一凡突然动了,他的动作竟是如同一阵暴风雨般猛烈而突然,只见他陡然迈步扑向韩灵儿,双手一下子便将韩灵儿那柔弱无骨的身子搂在怀中,继而趁其不备双唇竟是突兀地贴上了韩灵儿那诱人的红唇,二人唇齿相叠之间,一道璇旎之意油然而生,韩灵儿红唇之上传来的细腻柔软令陆一凡的心头猛然一颤,而陆一凡鼻息之中所传出的炽热与急促也瞬间将韩灵儿那大小姐的蛮狠姿态给打消的烟消云散,整个人瞬间石化在当场,不知所措的脸上更是不自觉地涌上了一抹娇羞的绯红。
“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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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50章 护国公令
“嘶狼少火爆:逮捕迷糊妻最新章节!”
陆一凡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一下子便引起了其他人的一片惊呼,谁也没有料到陆一凡竟然会这么大胆,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韩灵儿做出这般亲近的举动,一时间众人的脸上可谓是神采各异,有震惊、有戏谑、有欣慰,当然也会有一丝丝莫名的失落。
莫说是其他人,就算是陆一凡自己也万万没有料到在见到韩灵儿之后,自己竟然会如此失态。其实陆一凡之所以会这样,一切都源自于内心的渴望和期盼,这半年生死逃亡的时间里,他的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却是始终思念牵挂着韩灵儿,这个让他自己都有些捉摸不透到底该用一种怎样的姿态去面对的女人。
陆一凡在来温阳城的路上,曾设想了无数种见到韩灵儿之后的可能,却唯独没有今日这一种。设想终究是设想,只有真正到了四目相对的这一天,陆一凡才会真正体会到内心之中对韩灵儿的期待和思念,是一种怎样的强烈和难以自控。
“嘭!”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了,还不待众人细细揣摩一番,恼羞成怒的韩灵儿却是猛然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陆一凡的小腹之上,拳风之中竟是半点不留情面,若不是韩灵儿的双臂被陆一凡给牵制着,只怕韩灵儿这一拳会直接击中他陆一凡作为一个男人的要害之处。
“啊!”伴随着一声惨痛的叫声,陆一凡也急忙松开了韩灵儿,脚下连连退后了两步,双手捂着小腹,脸上一阵龇牙咧嘴的古怪表情。
“啧啧啧!原来这姑娘在这么娇柔的外表之下竟是有一颗母老虎的心!”柳三刀眉头紧皱地连连调侃道,他看向陆一凡那痛苦的样子嘴角也不禁跟着一咧,仿佛他都能设身处地的感受到陆一凡的痛楚一样,“这手段、这手法、这动作……简直是绝了!”
“柳三刀,我看你就会在这乱说话,还是闭上你的臭嘴吧!”沐丹不屑地呵斥道。
再看纪原,只是颇为无奈的一笑之后便赶忙走了上去,一把扶住了陆一凡。
“好你个混账陆一凡,竟然敢……竟然敢轻薄本大小姐……”韩灵儿脸蛋绯红地指着陆一凡嗔怒地喝骂道,此刻的她是又气又羞,恨不能活剥了陆一凡的皮才能解恨,“看我宰了你……”
说着韩灵儿便欲要冲上前去对陆一凡大打出手,而一脸无辜的陆一凡只能左躲右闪地躲在纪原的身后,而无辜的纪原被夹在中间却也是左右为难地做起了和事老。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不见,韩大小姐你的脾气依旧这么坏!”此刻被韩灵儿和陆一凡二人这么一闹,原本因为下葬而萦绕在众人心头的那股阴霾也顿时消散了不少,谢云苦笑着站起身来,继而走到陆一凡和韩灵儿面前,轻笑道,“韩大小姐,你早就已经是一凡从小就定下的媳妇了,被自己未来的夫君亲一口,至于这么大动肝火吗?更何况,他刚才也是一时激动,这才做错了事。”
“哼!谢云和纪原,你们两个就知道帮着陆一凡说话,我看你们三个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韩灵儿气急败坏地伸手使劲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乎是想将陆一凡刚才那一吻所留下的痕迹抹去,口中更是不依不饶地说道,“不光你们三个,应该是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那个……这位姑娘这么说话那我岂不是很冤枉?”柳三刀戏谑地调侃道,说着还冲着韩灵儿坏笑着眨了眨眼睛,但却不料想柳三刀自以为潇洒的举动却换来了韩灵儿的一记白眼,这倒是令他吃了一瘪。
“哈哈……这位姑娘说的一点不错,男人的确没一个是好东西万道独尊最新章节!”沐丹笑着附和道,说着还主动走向前去和韩灵儿站在了一个阵营里,“他们最喜欢胡搅蛮缠,混淆是非!”
“你是……”听到沐丹的话,韩灵儿不禁疑惑地问道。
“我叫沐丹,是陆一凡和柳三刀的朋友!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姑娘应该就是韩灵儿吧?”沐丹的话说的很谨慎,他之所以没有直接说是陆一凡的朋友,就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你认识我?”韩灵儿再度嗔怒地看了一眼陆一凡,似乎是在责备陆一凡让她当众出丑,继而赶忙拂袖拭去了眼角的泪痕,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只可惜她那白皙脸颊上的两抹醉人的红晕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出卖着她。
“我已经从陆一凡那里听到你的名字不下几百次了!”沐丹笑着说道,“这段时间他可是真的很挂念你哦!”
听到沐丹这么说,陆一凡不禁向她投去了一抹感激的目光,而后话锋一转,开口解释道:“对了,纪原、灵儿,我来给你们引见一下,这位是我在西皇山结识的朋友柳三刀!而这位姑娘是曾经在南沙禁地之中救过我性命的沐丹!”
“一凡,你的运气真是不错,竟然还在西皇山结识了这样一位强者!”纪原只看了一眼柳三刀,便已经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抹极为强悍的气势,这令纪原的心头不禁感到一阵惊诧。
“这一切说来话长,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和你们说!”陆一凡笑道,说罢他还向柳三刀和沐丹正式介绍了一下纪原和韩灵儿,由此一来在场的众人也算是正式认识了。
“对了,刚才我们去过温阳侯府,却发现府内空无一人,你们为何都跑到这里来……”纪原一脸疑惑地问向陆一凡,而当他看到谢云身上那披麻戴孝的装扮时,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却又被他自己给咽了回去,“怎么?谢城主他……”
对于纪原的揣测,谢云缓缓地点了点头,只不过此刻他早已经没有了昨夜的痛哭流涕,整个人都变得淡定了许多。
“啊……”得到谢云的肯定之后,韩灵儿竟是表现出了一脸的失望与苦涩,“谢大伯他怎么会……”
“该走的早晚要走的!”谢云淡淡地说道,“爹之前之所以会强挺着一口气全部都是因为想要再见我一面,如今他心愿已了,所以也该休息了。”
“谢兄弟,节哀顺变吧!”纪原神情凝重地安慰了一句,“温阳城遭此大难,封城楼宗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太可惜了!”韩灵儿喃喃自语道,“我爹再也没有希望见到他思念已久的兄弟旧部了……”
“韩伯伯?”韩灵儿的话一下子便引起了陆一凡的注意,他眉头微微一挑,轻声追问道,“灵儿你和纪原回过金陵城了?”
“不错!”韩灵儿点头应道,“不仅回过了金陵城,而且我还把见到谢大伯和谢三伯的事情告诉了他,还有温阳城遭此大难的事情!当时你失踪不见,我和纪原两个人又无法对抗楼宗,因此只能出此下策赶回金陵城找我爹求援!”
对于韩灵儿的做法,陆一凡无可厚非地点了点头,的确在封城楼宗面前,无论是韩灵儿还是他陆一凡,都还是显得太过于弱小了。
“敢问韩将军怎么说?”谢云一脸焦急地问道,“他可曾奏明领皇,带兵前来围杀楼宗狗贼?”
听到谢云的话,韩灵儿却是神色陡然一暗,继而便是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
“韩将军没有奏明领皇?这怎么可能……”
“欸!”还不等谢云追问,纪原却是先行开口拦住了他的话,而后他还左右看了看站在周围的谢家奴仆,继而幽幽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看我们还是先回侯府再细谈吧!”
谢云不是傻子,从纪原的眼神之中他便已经明白了一切,当即也是不再执着,吩咐一声便率先领着陆一凡一众急匆匆地朝着温阳侯府走去。
途径温阳城,一路上尸骸接连成片,这哪里还像是一个城池,简直就像是一个被城墙包裹起来的乱葬岗。尤其是当陆一凡几人途径醉梦楼的时候,那般凄惨荒凉的场景更是令人不忍感到一阵心酸,曾几何时,这里是何等的风光无限,是何等的歌舞升平。可如今呢?终究是成了一道道破门烂窗,尘埃遍地,腐尸成群,蛛网成丝的可怜可悲之地。
一回到侯府,谢云便依照陆一凡所言将残存的家奴遣散了,而在遣散之前陆一凡还每人给了一袋子银贝用做盘缠,千恩万谢之下奴仆们陆续离开,而往昔这座辉煌的温阳侯府也就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废宅。而柳三刀和沐丹二人则是一起在内城之中转悠了一圈,巡视了一圈残活下来的百姓,对于还有的救的,沐丹便会用宿灵丹相救,继而再给予银贝遣散,至于没得救的,那便是由柳三刀亲自动手,解决了这些待死之人的身心痛苦,手段虽然冷酷,但却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毕竟按照陆一凡几人的打算,今夜之前他们就要离开温阳城,而在离开之前温阳城中必然要放一把大火,烧尽这些瘟疫四散的腐尸和枉死百姓的怨气。
晌午时分,温阳侯府的内院正厅之中,陆一凡、纪原、柳三刀、谢云、韩灵儿、沐丹六人对面而坐,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汇聚在温阳城中,而在这里,他们也要商量出一个对付楼宗的复仇计划。
“灵儿,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在金陵城发生的事情了!”陆一凡率先开口,直接将话题引向了韩灵儿上午未说完的事情。
“我去过金陵城,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我爹,爹听了之后大为震怒,发誓要为谢家兄弟以及温阳城的百姓报仇雪恨。当天他便将此事上奏领皇,但却没想到……”韩灵儿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迟疑了几分,“却没想到领皇陛下对于这件事的态度,远远没有我爹所预想的那么强烈,相反还显得十分平静都市桃花运最新章节。”
“什么?”听到这话,谢云哗啦一下站起身来,脸上充斥着一抹愤怒之色,“领皇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爹这个城主不是他的臣子吗?难道温阳城的上百万百姓不是他圣域的子民吗?”
“谢云,你先不要激动,让灵儿把话说完!”陆一凡轻声安慰道,继而看向韩灵儿,小声问道,“灵儿,敢问你是否把当年谢字营和蓝世勋之间的事情告诉韩将军?”
“我……说了……”韩灵儿似乎显得有些踌躇,“这件事我不能瞒着我爹,但是我保证我爹绝对不会傻到为了这件事去和蓝世勋对峙。他上奏领皇,只是为了温阳城的事情。”
“那就奇怪了……”沐丹开口说道,“按理来说,领皇身为圣域之主不可能对此事不闻不问……”
“我爹也是这么想的!”韩灵儿附和道,“我和纪原之所以会在金陵城耽搁这么久,就是在等领皇的消息。只可惜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月,期间领皇大人一直没有对这件事表态,而得不到领皇大人的许可,就算是我爹也没有擅自调动兵马的权力,他也不能擅自离开金陵城!”
“我明白!”陆一凡轻叹一声,“韩伯伯身为护国公,凡事当然以领皇之命马首是瞻,又岂能被个人的情绪所控制。”
“如此说来,对付楼宗这件事,援兵是根本就不可能有了?”柳三刀撇嘴说道,“我早就说过,这事说到底还得靠咱们自己解决!”
“不错!”纪原点头说道,“韩将军当时也是这么说的,这件事领皇不开口,他也没有办法出面。因此如果要报仇的话此事最终只能靠我们自己解决,不过他给我们的建议是不要去招惹楼宗!”
“不可能!”谢云直截了当地说道,“楼宗与我不共戴天,我与楼宗誓不罢休,你们可以不去,但我一定要去!”
“我曾答应过谢大伯,从今往后你我就是骨肉兄弟,你若要去我定然陪你一起!更何况,楼宗与我也有着生死之仇!”陆一凡开口说道,看向谢云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凝重恳切之色。
“既然一凡都开口了,那也就是说在座的几个怕是没人会临阵退缩吧?”柳三刀在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调侃似的看了一眼沐丹,惹的沐丹对他一通埋怨。
“现在我们不是在商量报不报仇,而是在商量该如何报仇!”陆一凡态度坚定地说道,“虽然我们人少,但报仇却不等同于送死,此事只能谨慎行事,绝对不能冲动,要不然吃亏的必然是我们!”
“不错,我们现在只有六个人,还是感觉太孤立无援了!”谢云叹息道。
“我们虽然现在只有六个人,但却并非是完全的孤立无援。”就在陆一凡几人的思绪将要陷入僵局的时候,韩灵儿却是突然展颜一笑,继而故作神秘地说道,“我爹虽然没有最终说服领皇派兵,但却不等于他也会坐视不理!”
“灵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一凡眉头一挑,急声问道,“韩伯伯不是不能动兵吗?”
“谁说对付楼宗就一定要从金陵城派兵了?”韩灵儿笑道,“其实我爹早就料定依照我们几个的性子,定然是不会对这样的事情坐视不理的,因此在我临行之际,我爹还偷偷交给了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韩灵儿的话,一下子便提起了堂内众人的兴趣,一个个一脸疑惑地注视着她。
“现在知道着急了?本来刚才就想告诉你们的,谁料想你们一个个都如同火烧眉毛一般,根本就不听韩小姐把话说完!”纪原颇为淡定地笑道,说着还看了一眼同样一脸笑意的韩灵儿。
“喏!”韩灵儿伸手从腰间掏出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袋,而打开黑袋之后,一块金光璀璨的圆形令牌便是赫然浮现在众人的面前,而在这块金色令牌上雕刻着七条栩栩如生的盘龙,七条盘龙代表着王公的尊崇,而九条盘龙则是领皇的独有的标志,圣域之中等级依次类推,到了类似谢阳这种城侯的官职,令牌之上也不过只有两条盘龙而已,由此也可以知道韩啸在圣域之中的地位是何等的高贵,而在七条盘龙正中还赫然浮刻四个端端正正的古朴金子,正是‘护国公令’四个字,“这是我爹的护国公令牌,此令牌乃是领皇亲自发给我爹的王公尊崇之信物,见到此令牌犹如见到护国公韩啸,一切下属官吏必须颔首称拜,不得违逆!”
“这……”看到护国公令牌,陆一凡也不禁心头一惊,眼中更是布满了惊奇之色,显然这块令牌的出现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不过紧接着一抹狂喜之色便是瞬间涌上了他的脸庞,“真没想到韩伯伯连自己的令牌都交给你了,看来韩伯伯是铁了心要帮温阳百姓讨回公道,铁了心要帮助谢家兄弟报仇雪恨啊!”
“一凡,这个护国公令牌……到底有什么用?”柳三刀不解地问道。
“呵呵……有了这块令牌,那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封城,并且可以暂时代替封城城主之位,接管封城一切城务,调动西南地界内的所有大小城池的守城军,你说这块令牌有没有用?”陆一凡笑着说道。
“好啊!”谢云激动地说道,“那楼宗不就在封城地界吗?既然封城城主管不了他,那我们就代替封城城主,剿灭楼宗,为民除害!”
“名正言顺,这样我们就不再是孤立无援了!”沐丹点头附和道。
“不错!”陆一凡陡然站起身来,微微眯起眼睛朝着南方的天际望去,“这道令牌足以顶上西南地界的数万城军。哼!既然他楼宗如此残忍卑鄙,那就休要怪我们翻脸无情了!楼宗,新仇旧恨这回我就一次和你算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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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51章 付之一炬
拿到护国令牌之后,陆一凡的心里算是有了足够的底气,在对付楼宗的时候也变的更加名正言顺,最主要的是他能够更好的调动援兵,起码不是孑身一人地孤立而战了我身边的极品美女们全文阅读。
在温阳侯侯府之内商量结束之后,陆一凡几人便不再有过多的耽搁,决定今夜便启程前往封城,而在此之前,他们还要为温阳城做最后一件事情。
谢云将温阳侯府之内的东西仔细地精简了一番,其实在楼宗弟子的抢掠之后,侯府之内本来也没什么值钱东西了,谢云所能收拾的也无外乎一些对他具有纪念意义的物件罢了。
而在谢云收拾东西的时候,陆一凡却是已经安排着其他人去做另一件大事了。
温阳城,这座历经数百年的西南偏远之地,虽然曾几何时贫瘠艰苦,但终究是个延续了不知多少代人的故土,城中百万之众今日被残杀殆尽,就连这座即将被淹没在西南荒地之中的空城,也即将迎来它最后的一场‘圣礼’,在充满悲痛与怜悯的感情之中终究付之一炬。
在陆一凡的安排布置之下,柳三刀、纪原、沐丹、韩灵儿几人用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才将事先准备好的煤油干草堆放到城中各个关键地带,上至楼宇庙寺,下至孤墙枯井,中至那些已经腐烂殆尽的堆积成山的尸骸,全部都被铺上了煤油干草,而在做这些事情的过程中,每个人的心情都极为压抑,沐丹和韩灵儿二女更是在看到一些被残杀的弱质孩童和女人的时候,眼泪都抑制不住地往下流,她们还特意为一些被奸杀的女子披上大氅,尽自己所能的希望这些受尽百般****的女人能在死后保留自己最后的一份尊严独宠前妻:强嫁恶魔总裁最新章节。
而事后加入他们的谢云的心情则要比任何人都要沉重许多,心中情绪之复杂,内心之忐忑无语言表。他从小在温阳城中长大,身为温阳侯二公子的他对于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异常熟悉,也有着异常深厚的感情,这些街道胡同曾留有他少年时和玩伴们一起追逐嬉戏的影子,这些楼阁茶肆曾留有他长大后谈风弄月,逍遥市坊的回忆,这些营地操场曾留有他刻苦练功,一举获得温阳第一枪美誉的追忆往事,尤其是在如今已几近成为一片废墟的醉梦楼中,更是留有谢云太多太多的回忆和不舍,可以说他这辈子的欢笑、这辈子的快乐,这辈子的美好回忆,差不多都要随着即将到来的一场大火随风而去了。
谢云抱着一堆干草,站在醉梦楼前,双眼通红而迷离地望着、想着、回忆着,但却久久没有离去,只见他的脸上时而傻笑、时而痛苦,时而温柔、时而悲愤,不用多问,站在其身旁的陆一凡也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谢云在追忆苏盈盈,这个明明还活着,但在谢云的心里却是已经彻彻底底死了的醉梦花魁。
自古至今多少英雄百战不殆,但却最终心死为红颜?女人,这个天生能压制男人的尤物,用她那天底下最温柔如玉,缠绵似水的本性,束缚捕获了不知多少铮铮铁骨,刚毅不屈的男子心。
红颜知己,倾国倾城。今时今日,此时此刻,一个苏盈盈,一座温阳城,就是对这句话最好的诠释。一个女人,今日真的颠覆毁灭了一座城,更彻底扼杀了一个痴情的男人。
时至今日,谢云依旧不恨苏盈盈。虽然他的嘴上不再承认,但在谢云的心底,他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还爱苏盈盈,不仅是爱,而且是愈发深沉、愈发无私、愈发渴望、愈发浓烈的爱!哪怕是现在,谢云依旧可以毫不犹豫地为苏盈盈遮蔽风雨,依旧可以毫不犹豫地为苏盈盈放弃自己的一切,哪怕是他自己的这条性命!
对于苏盈盈,谢云只有爱,没有恨!
对于自己的大哥谢风,他则是又怨又恨,又敬又畏!
对于这座醉梦楼,乃至这座偌大的温阳城,谢云是五味陈杂,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该以一个怎样的心态去面对它!
对于即将到来的这场大火,谢云既渴望,又害怕。他渴望这场大火能烧尽一切,甚至连他内心之中的痛苦和回忆一并烧尽。而他害怕的却也是将这一切烧尽,因为他还不舍得。
“我想……我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里了……”谢云口中痴痴地说道,“一辈子……两辈子……永生永世都不想再回来了……从今天开始,往昔的谢云已经彻底死了,活着的是另一个谢云……”
而面对谢云的自言自语,陆一凡却并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谢云的身后,默默地听着,感受着他心中的悲伤。陆一凡明白安慰一个内心极度痛苦的人,最好的办法并不是言语,而是默默的陪伴。
夕阳涌现,日落西山,眼看已经快要日落了,而谢云也一直站在这里足足一个半时辰没有动弹。
不一会儿的功夫,柳三刀、纪原、沐丹和韩灵儿四人从四面八方陆续走来,他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在城中各处都堆放了干草,现在只剩下这座醉梦楼了。
“一凡……”
“嘘!”不等韩灵儿张口,陆一凡却是率先伸手打断了她的话,陆一凡苦笑着看了一眼韩灵儿四人,继而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打扰谢云的沉思。
“千金难买有情郎,我今日算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痴情郎了!”沐丹幽幽地说道,她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也随着谢云的目光投向了这座繁华过后凋敝如今的醉梦楼,“真可惜,我没能在这里好好的欣赏一曲‘君不在’,没能看一段情意绵绵的琴曲和鸣。”
听到沐丹的话,陆一凡和韩灵儿、纪原这三个曾经亲身经过这些往事的人,口中不禁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就这样,谢云在前边站着,陆一凡五人在后面等着。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天边的晚霞已经变得如火焰一般红艳,夕阳也在温阳山的遮挡之下只剩下了半轮,谢云终于缓缓地从沉思之中苏醒过来。
“再见了温阳城……再见了醉梦楼……再见了盈盈……再见了爹……”谢云喃喃自语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干草慢慢地堆放在了醉梦楼的周围。
“一凡,我们走吧!”放完了干草,谢云这才冲着陆一凡露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宽慰笑容,“就让这座温阳城和城中的百姓,永远的在这里安息吧!”
“好!”陆一凡淡笑着答应一句,继而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对众人朗声说道,“你们都速速出城吧,我要动手了!”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几人便在谢云的带领之下快速朝着城北门走去。而陆一凡则是脚下猛然一跺,身形顿时冲天而起,脚下连点了几下醉梦楼的墙壁,眨眼的功夫他便是跃上了楼顶,站在整座温阳城的最高处,他目光炯炯地最后一次扫视着这座夕阳下的将死之城,丹田之内魂力涌动,而在他的双手之中两团火红的烈焰也是骤然升腾而出。
焰魂一出,周围的温度也顿时升高了几分,仿佛这座城已经知道了它接下来的命运,空气之中开始变得有些焦躁起来。
待其他人完全退出了温阳城之后,陆一凡眼神猛然一动,接着昂首挺胸,双臂猛地左右挥动起来,而其双手之中的烈焰更如一道道流星般猛然朝着温阳城的四面八方飞落而去,一时之间划过温阳城上空的炽热火球竟是成百万上千相府弃女太嚣张全文阅读。
“嘭!”
“轰!”
伴随着一道道烈焰的砸落,在煤油的作用下,干草烈火瞬息之间便是熊熊燃烧起来,顷刻间温阳城中便是火光四起,干草燃烧而起的烈焰很快便蔓延到周围的破旧房屋和尸体,总之温阳城内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几乎全都在大火的吞噬之下剧烈地燃烧起来,能熔金化石的焰魂恨不能将墙体都重新燃烧成灰,一时之间温阳城中火光冲天,映透了半边苍穹,咋看之下竟是比那天边的火烧云还要炽热红艳。
火球点点燃烧,火海接连成片,而陆一凡的身形则是如一阵疾风般迅速飘荡在温阳城各处的屋顶之上,而每到一处在他挥手之间都会将一团团火焰随手投出,绝不放过温阳城的每一个角落。陆一凡深知怨力如不彻底湮灭所带来的恐怖后果,因此他现在别无选择,只能用能烧尽暴戾灵魂的焰魂之火来结束这一切。
谢云五人站在温阳城北门之外,目光幽幽地注视着城中的这场声势滔天的大火,每个人都是沉默不语,双眸凝重而感情复杂,但却不再有一个人流泪,就连谢云都没有再表露悲痛之情,只是目无表情地注视着这座留给自己太多美好回忆的城池,双眸之中火光涌动,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火红的天空之中,一道黑影陡然破空而来,宛若一道闪电般直接劈过万里火海,划过映红天穹,如陨石般重重地砸落到谢云几人的身旁,此人正是刚刚在城中点燃大火的陆一凡。
“轰!哔哔啵啵……咔嚓……”
就在陆一凡的身影刚刚脱离温阳城的一瞬间,大火的高温便是直接透过空气向着陆一凡几人扑面而来,此等温度愈演愈烈,恨不能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都炙烤的寸草不生,高大的城墙之中烈火蔓延,在大火燃烧之下所发出的各种惨烈声音接踵而至,门窗木头的燃烧,房梁的坍塌,干草烈火的肆虐,在这场纵横温阳山脚的滔天大火之下,甚至偶尔有一道道冤魂的呐喊和嘶鸣从火海之中传出,浓烟滚滚成黑色,在夕阳的映射之下化作一道道狰狞的面孔,似乎在向世人宣泄着温阳城枉死百姓心中的不满和所受的无尽冤屈。
“不行!如若任由大火蔓延,早晚会烧着了整个温阳山的!”纪原眉头紧皱地说道。
“我去!”
陆一凡答应一声,接着他便身形一动,竟是如一阵风般绕着温阳城转起圈来,而此刻随着他身影的闪掠,一层层寒冷刺骨的冰晶竟是被他硬生生地冻结在温阳城周围,冰魂之力丝毫不亚于焰魂,冰封之下的土地花草,恨不能连草木之中的虫子都冻成了坚硬无比的寒冰。
为了避免大火蔓延到其他地方,陆一凡特意施展冰魂,将温阳城的四周温度骤降,最终彻底冰封,令肆虐的火海止步于城墙之内,而绝对蔓延不到城墙之外。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的陆一凡也几乎将体内的魂力耗尽,脸色苍白不说,就连呼吸都变的有些急促紊乱起来。
站在北城门外,陆一凡六人默默地注视着火海升腾,火龙肆虐,虽然火海声势骇人,但却没有一个人先行退后半步。
“噗通!”
突然,陆一凡竟是双膝一弯对着这座熊熊燃烧的温阳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而随着他的动作,其身旁的谢云、纪原、柳三刀、韩灵儿和沐丹也随之一同跪了下去,他们心中都知道自己的这一跪并不是跪某个人,而在为温阳城的百万冤魂而跪,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送温阳城最后一程。
“我陆一凡今日对天发誓,温阳城百万百姓无辜枉死之血海深仇,我等必当令楼宗血债血偿,三个月之内,我陆一凡必将提着楼宗五虎的项上人头来慰藉温阳百姓的在天之灵!”说罢陆一凡便对着被大火彻底吞没的温阳城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说来也是奇怪,就在陆一凡对天起誓之后,原本回荡在大火之中的哀嚎和怒吼竟是渐渐消失了,就连原本飘荡在半空之中的浓浓黑烟也渐渐地淡却了不少,狰狞恐怖地鬼脸也在微风的吹拂之下慢慢散去,继而变成了一缕烟云终究消散于天际之间。
“一凡,我们该启程了!”韩灵儿伸手轻轻拽了拽陆一凡的衣袖,柔声说道。此刻饶是她的性子再如何的刁蛮,在面对这样惨烈的场面之下也是不禁心生柔弱之情,女人需要男人依靠的天性也在这一刻尽显无余。
韩灵儿极富侠义心肠,对于温阳城的遭遇她可谓是痛心疾首,要不然也不会贸然返回金陵城,请求韩啸出面做主的。
“恩!”陆一凡轻应了一声,而后体内空虚的他便在柳三刀和韩灵儿的搀扶之下缓缓地站起了身子。
“走吧!”陆一凡伸手拍了拍跪在一旁的谢云的肩头,说着还抬眼看了一下那笔直地耸立在谢云身旁的穿云枪,淡笑着说道,“谢云,虽然温阳城不在了,但你这温阳第一枪的称号却是要铭记一辈子!只要有你在,我相信温阳城就永远不会覆灭!如果是个男人的话,那就用你手中的这杆枪,让婆娑五域之中的每个人都永远地记住温阳城这个代表辉煌的名字!”
听到陆一凡的话,谢云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而后他缓缓地转头看了一眼立在身旁的穿云枪,继而慢慢地伸出右手,在他的五指刚刚碰触到穿云枪的一刹那,一股力量回归的感觉瞬间便是涌上了他的心头,只见谢云双眼陡然一凝,接着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握枪身形冲天而起,其手中的穿云枪以一抹肉眼难见的速度急速挥舞着,枪锋凌厉不由地发出一阵阵音爆之声,枪尖之中一道淡淡的劲气陡然冲天而出,魂力尽出霸气而浑然,最后在夜空之中竟是留下了一个大大的淡白色的“仇”字。
随着谢云翻身落地,那个飘荡在半空之中的巨大‘仇’字也随着清风慢慢飘向温阳城,最终淹没在火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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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52章 殷喜效命
“好一个报仇雪恨致命缠绵:与冷少暗夜孽爱全文阅读!”纪原注视着半空之中的那个‘仇’字,眼神肯定地点了点头,“谢云,你的枪法真是愈发娴熟了!”
“哈哈……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温阳城的一把大火咱们已经放完了,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去封城也放一把大火了?”柳三刀大笑着调侃道,其实对于温阳城中的惨烈和悲壮,柳三刀远没有其他几人那么大的反应,在他的眼中人命如同蝼蚁,不管是死一个还是死一城,都不会引起他内心之中太大的波动,在柳三刀的眼里只有陆一凡,没有别的。
“好,我们走……”
“几位大人请留步!”
就在陆一凡几人收拾好心情,准备整装待发地转身离去之时,一道凝聚了数十人的呼喊声却是陡然自陆一凡几人的身后不远处响起,而当陆一凡几人回过头去,眼前的一幕却是令他们大吃了一惊。
只见在距离他们十丈之外的路口处,六七十个衣衫褴褛的年轻男人正痛哭流涕地跪在那里,这些人陆一凡几人并不陌生,他们正是这温阳城中残存下来的一部分百姓。
“我不是已经给过你们盘缠了吗?你们为何又回来了?”沐丹好奇地看向这些人,眼中充满了不解之色,“难不成我给你们的还不够多?”
的确,在下午的时候沐丹已经替这些人服用了宿灵丹,非但解除了他们身上的瘟疾救了他们一命,并且还赠送了他们每人一些干粮和盘缠,让他们离开这里另谋出路。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现在又回来了。
回来的并不是全部,只是其中的一些比较年轻壮实的男人。
“几位大人对我们这些人有救命之恩,而且刚才几位大人的话我们也已经听到了。我等都是世代生活在温阳城中的人,发誓生是温阳之人,死是温阳之鬼!如今温阳城遭此大难,我等身为温阳中人又岂能贪生怕死,自顾逃命的一走了之?”其中率先说话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精壮汉子。
这名壮汉一看就知道是这些人的头领,因为他跪在所有人的最前,此人长的浓眉大眼,不仅眼睛大,鼻子和嘴巴也比一般人要大一些,脸色黝黑,满脸横肉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一头如钢针般坚硬的短发根根直立在他的头顶之上,看上去倒也显得颇为利落,两只扇风耳挂在轮廓分明的脸颊两侧显得稍稍有些怪异,两鬓太阳穴高高鼓起,腮帮子紧绷而有力,一看就知道这人是个中气十足孔武有力的彪形大汉。
而此人体型也的确是壮硕不凡,比起柳三刀和纪原的那种魁梧,此人应该用肌肉发达来形容则更为合适,即便是跪在那里可他依旧要比一般的女子高出不少,他的上身长于双腿,一看就是个经常锻炼上臂的人,而忽略了对下肢的锤炼,他的双臂如同一般人的大腿粗细,粗的有些吓人,最有意思的是此人的胳膊上下竟是一样粗,没有太大的变化,大臂和小臂一样粗细就足以说明此人只靠身体的力气就定然不会小,两双布满老茧的大手骨节分明青筋突起。此人虽然跪在那里,但陆一凡依旧能大致看出此人身高应在八尺有余,虽然比不上柳三刀,但却要比自己和纪原、谢云三人高上一些。此人身上裹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布衣,虽然天气已经转凉,但他的双臂依旧****在外边,高耸骇人的胸肌更是将这件窄小的布衣撑得满满当当,看上去颇为滑稽。
只见这名壮汉对着陆一凡几人拱手抱拳,一脸坚毅地说道:“我们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却都还剩下一条烂命,和一膀子力气,我们愿意追随几位大人一起杀上楼宗,为我们的亲族朋友报仇雪恨!只要能报仇雪耻,我们愿意一辈子鞍前马后地伺候大人,当牛做马,绝无半句怨言!还望几位大人成全我等的满腔复仇之心!”
听到几人的回答,陆一凡的眉头陡然一皱,他似乎已经明白了这些人的意图,但找楼宗报仇这种事情并非儿戏,更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一个不小心丢了自己的小命不要紧,甚至还会连累别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陆一凡一行未免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你们的意思是想要和我们一起去找楼宗报仇?”谢云目光凝重地问道,对于这些同乡,他从心底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二公子,请成全我们吧!”众人轻声拱手说道。
“你们可知道楼宗的厉害?”韩灵儿眉头微皱,轻声问道,“楼宗的手段如何你们很了解,你们不怕死吗?”
“不怕!几位大人器宇不凡,我等一看就知道几位大人是能做大事的人,所以只要能跟着几位大人,那我等的血海深仇就一定能报!”为首的那名壮汉说道。
“跟着我们?”纪原似乎从此人的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又从那些跪在那里的男人的眼神之中读出了一些异样的味道,继而话中有话地冷声说到,“究竟是想跟着我们报仇雪恨呢?还是想跟着我们骗吃骗喝呢?”
纪原此话一出,陆一凡的眼神陡然一变。
“我等赤子之心日月可鉴,我们别无他求,只求大人能允许我们为温阳城报仇大计出一份微薄之力冷酷总裁前妻休逃全文阅读!”为首的壮汉一脸诚恳地哀求道,“我们都是年轻的汉子,我们有胆子,有力气,敢杀敢拼……”
还不等这名壮汉把话说完,在陆一凡的示意之下,柳三刀却是已经一脸冷笑地提刀走了过去,眼中还闪烁着一抹彻骨的冰冷杀意。
“有胆子?有力气?敢杀敢拼?”柳三刀嗤笑着晃着步子走了上去,当他走到那为首的壮汉面前时,竟是毫无预兆地抬起一脚便狠狠的踹了过去。
“嘭!”
“额……”
“嗤!”
虽然那名壮汉在柳三刀的出脚的一瞬间有些预感,可无奈柳三刀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根本就不等这名壮汉伸手去挡,柳三刀那势大力沉的一脚便是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那壮汉的胸口上,而饶是壮汉胸口的肌肉再如何的骇人,在柳三刀的这一脚之下,依旧是上身一斜,整个人闷哼一声,接着身体便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壮汉的身子连带着撞到了身后的几名大汉,那些人原本想扶住他的,可无奈壮汉后退的力道实在太大了,以至于身后的那些男人刚想要伸手,却被一股突然传来的大力连带着一起撞翻在一旁。壮汉一直向后滑出了数米方才堪堪稳住身形,说来此人也算是一个硬汉,只见他稳住身形之后竟是大手一抹嘴角的血迹,然后竟是强压着牙硬生生地爬了起来,对着陆一凡几人的方向再度跪了下去。
“只要几位大人肯让我跟着去找楼宗报仇,我就……”
“力气一般,白瞎了你那一身的筋骨,竟然连爷爷的一脚都受不住!”柳三刀一个箭步便掠到壮汉面前,抬起右脚便是重重地踩在了壮汉的肩头,壮汉咬牙切齿地硬撑着,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挥如雨下,可即便这样他依旧没有被柳三刀压低半分,柳三刀也不管他,自顾自地看向这几十个人,眼中涌现着一抹不屑之色,“你们有什么本事杀上楼宗?难不成就凭自己得一条烂命和一膀子连娘儿们都不如的力气?”
“如今自己的家都被人毁了,我们这些有手有脚的汉子又岂能苟活于世?杀上楼宗就算死也值了!”壮汉强挺着肩头,一脸愤愤不平地说道,“我们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就算是当诸位的垫脚石,我们也要尽自己的一份力,要不然我们死了也没脸见温阳城的父老乡亲!”
“既然不想活了,那我现在就成全你们好了,省的成了大爷的累赘!”柳三刀说着便顺势抽出了斩月刀,冰凉如玉的刀锋毫不犹豫地拍在了那名壮汉的脖子上,“放心,大爷砍了你的脑袋之后会把你的尸体扔进温阳城的火海之中,让你死得其所的。”
柳三刀说着便是手腕微微向下一压,接着锋利无比的刀刃便是瞬间刺破了壮汉的脖颈,顺势没入了壮汉的皮肉之中,一股殷红的鲜血瞬间便是顺着刀锋汩汩地冒了出来。
此情此景,陆一凡几人都没有说话,一个个都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那名壮汉的反应,而与此同时,那些跪在壮汉身后的人群中已经有一些人脸色变的苍白,更有甚者已经隐隐有了退怯之意。
反观这名被长刀加身的壮汉倒是表现的颇为淡定,只见他目光如炬地直直看着前方,即便柳三刀的长刀已经刺入他的皮肉,壮汉却依旧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先不说他的修为如何,单说这名壮汉的刚烈性子,倒也真的能称得上算是一个有血性的汉子。
“大人若是怕我拖累你们,那便现在就杀了我吧!我殷喜愿意用自己这颗人头为几位英雄壮行祭旗!”壮汉说罢竟是双目之中陡然闪现出一抹视死如归的架势,甚至其脑袋还微微向前凑了凑,似乎是想让柳三刀更好的下手。
“既然如此,那老子就成全你!”柳三刀说罢便是手腕一动,接着斩月长刀便是毫不留情地朝着殷喜的脖子里切去。
“等一下!”就在柳三刀将要手起刀落的一瞬间,陆一凡那清亮的声音陡然响起,继而他冲着柳三刀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差不多了,如果你真的把他的脑袋砍下来,那岂不是错杀了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嘿嘿……不错!”柳三刀的脸上陡然一改之前的狠戾,竟是突然展颜一笑,接着还顺手将长刀收入鞘中,原本压着壮汉的右腿也抬了起来,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就如同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凡,我试过了这小子还算不错,有些胆识,不过嘛,那几个鼠辈可就……”
柳三刀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他看向刚才面露胆怯之色的几个男人的眼神,却是已经足以说明了一切。
“你叫殷喜?”陆一凡迈步走到殷喜面前,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个殷喜并没有修炼过魂力,一身的外功倒是练的还算不错,只是下盘功夫差了点。
“是!”殷喜并不傻,他看得出来陆一凡虽然在这几个人中年纪不算大,但却绝对是最核心的人物,而且看陆一凡那言谈举止间的不俗气质,心中便已经揣测陆一凡定然是权贵之后,因此在回答陆一凡的话时神情竟是表现的异常恭敬,“小人本是在温阳城东街卖猪肉的屠户,楼宗狗贼来的时候我顺手杀了几个,然后就躲进了一个枯井之中,侥幸活过了一命。还有我这个女人名字其实是我娘死的早,我们家也一直过的很穷苦,我爹为了能让家里来些喜事,因此就给我取名叫殷喜,图个好兆头!我们家三代没人读过书,所以我爹给我取的这个女人气十足的名字也总让人笑话,希望大人……”
“好名字!”不等殷喜自嘲,陆一凡便是抢先说道,“你爹给你取的这个名字比我听过的任何一个名字都好,殷喜,一听就让人感觉喜庆!”对于这个老实憨厚,对自己的提问毫不遮掩的殷喜,陆一凡是打心眼里欣赏。
“多谢大人!”殷喜对着陆一凡恭敬地拜了下去。
“你如果想要为温阳城中枉死的百姓报仇雪恨,我便给你这个机会!”陆一凡在环顾了一眼谢云、纪原等人后,方才轻声说道,“不过你不能硬来,那样只会白白送命,所以你凡事都要听我的安排绝色狂妃:妖娆二小姐全文阅读!”
“只要能有机会报仇,我甘愿为大人当牛做马!”听到陆一凡的话,殷喜当即便是面色一喜,接着便对着陆一凡再度叩拜下去。
“报仇这种事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的,不仅需要一股子怒火,更需要有胆有识!”谢云走上前对着跪在殷喜身后的众人说道,“而在你们之中,很多人并不适合打打杀杀,我不是说你们懦弱,只不过不适合你们的性格而已!”
谢云原本就是温阳城的二公子,因此他对殷喜等人说起话很是直接,远没有陆一凡那么客气。
“没关系!”殷喜言辞恳切地说道,“这些都是我以前在温阳城中的朋友,这次被我在逃亡的路上给一起召集过来。他们之中如果有这个胆识的那就跟随大人一起杀上楼宗报仇,如果没有的那就让他们另谋出路,二公子请尽管抉择!”
“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待我挑选完之后,殷喜你便带着他们一路赶赴封城,与我们汇合!”陆一凡点头说道,说罢脸上还不禁浮现出一抹亲切的笑意,继而伸手将跪在自己面前的殷喜给托了起来,待殷喜起身之后,陆一凡还亲自弯腰自上而下地为他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
“大人,小的不过是一介莽汉,哪里受得起大人如此厚爱……”受宠若惊地殷喜双眼一下子便红了一圈,继而赶忙伸手拦住了陆一凡动作,激动地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唐突起来,“那个……承蒙大人救命之恩,报仇之恩!我殷喜愿意为大人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呵呵,这些话我看还等你从楼宗活着回来再说吧!”沐丹看着憨态可掬的殷喜,不禁掩嘴笑道。
“那好,我们启程吧!”陆一凡目光一斜,看见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这是韩灵儿和纪原从金陵城赶来时就在城外安置的一辆马车,而此刻这辆马车也正好为陆一凡几人赶路所用。
说罢之后,陆一凡再度伸手拍了拍殷喜的肩头,而后便带着谢云、纪原、沐丹和韩灵儿四人率先上了马车。
而唯一被留下的柳三刀则是晃着步子游走在跪着的人群之中,他要从这些汉子中挑选出适合的人,只见他的刀鞘不时地点在一些人的肩膀上,口中更是随意地说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想要活命的话那就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别跟着跪着了……还有那个尿裤子的,那个满脸眼泪鼻涕一大把的,还有那个面黄肌瘦的一看就知道曾经终日沉迷于酒色之中,看看你们自己那点出息,那瘦弱如柴的身子骨,还算是个男人吗?滚吧滚吧……省的在这让我看见了添堵……”
柳三刀在前边挑着,殷喜则在后面认真地记着,随着柳三刀将一个又一个的人踢出去,殷喜的心中却是愈发感到惊讶,这五六十个男人他基本上都认识,因为他们原本都是温阳城中的年轻人,平日里也经常厮混在一起,因此对于这些人殷喜自己本身也有一些了解和认识,知道哪个有血性敢打敢拼的汉子,哪个是装模作样的鼠辈,这些都是日久见人心切身感受出来的。
只是最令殷喜没有想到的是,柳三刀这不过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人,在没有问过一句话的情况下就能一个不错地将其中装模作样滥竽充数的鼠辈,全部踢出去,这般识人的本事又怎能不令殷喜感到万分诧异呢?
柳三刀绝对不走回头路,一路下来原本五六十人的队伍被他删减的也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个人,几乎连原来的一半都不到。柳三刀则是在穿过队伍之后便径自起身跃上了马车,而后长刀一扬轻轻地拍在龙驹的屁股上,接着龙驹嘶鸣长啸之后便是扬长而去,没有留下半句嘱托。
“大人,我们一定会尽快赶到封城,与大人汇合的!”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殷喜急忙向前跑了两步,而后便是大声呼喊道,“大人,一定要等着我们来了再动手啊!”
……
夜幕之下,已经消失在温阳城地界,朝着西南正道疾驰而去的马车之中。
“你们觉得这个殷喜此人怎么样?”纪原轻声问道。
“不错,临危不惧!”谢云称赞着说道,“是条汉子!”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汉!”韩灵儿嘟着嘴颇为不屑地说道,“竟然想去做人家的垫脚石,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倒是觉得这个殷喜挺有头脑的!”沐丹笑着说道,“或许他知道柳三刀是在试探他,所以他才能表现的如此临危不惧!”
“如果真是那样,这个殷喜也未免太狡诈了!”车厢外驾车的柳三刀朗声说道。
“也不一定,或许是你的演技太差了!”沐丹毫不客气地挖苦道。
“一凡,你的意见呢?”谢云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坐在车厢角落中闭目养神一言不发的陆一凡,“你觉得这个殷喜怎么样?”
听到谢云的话,陆一凡缓缓地睁开了略显疲惫的双眼,继而嘴角微微上翘,冲着几人露出了一个神秘而耐人寻味的笑意,片刻之后方才从其口中缓缓地吐出了八个字。
“可堪重用,能成大器!”
说完这八个字后,陆一凡便是将盖在身上的大氅往自己的脑袋上一蒙,继而身子一侧便再度沉沉的昏睡过去,只留下车厢内的几人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地露出满脸的疑惑之色。
沉默了许久之后,陆一凡那均匀地鼾声已然响起,纪原突如其来的一句略带激动的话,却是一下子便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之中。
“那个殷喜能不能成大器我不知道,但如今的一凡可是似乎越来越具备上位者之势,王者之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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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153章 封城方家
封城,位于西南荒漠之中最为繁华浩大的一座城池,人口数百万人,规模比温阳城还要大上许多,虽然它的位置坐落于西南荒漠近北端,但它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却无疑笼罩了整个西南荒漠南边纵横七千余里豪门霸宠:腹黑萌宝冷艳妻最新章节。
除去中心地带的三千里了无人烟的南沙禁地不算,封城的实际影响力和势力范围,北至温阳山南至西皇山,囊括了十四座规模尚可的城池,其中包括最南端的西皇城也算在内,以及西南荒漠之中零零散散的数百个村落,整个西南荒漠地带生活有过千万的圣域百姓,这些百姓或多或少的都会受到来自封城的控制和影响,算起来封城在这一代的地位,颇有金陵城在圣域之中地位的影子。
只不过封城虽然势大,但真正掌控着这股强大权势的主宰者却并不是领皇敕封的封城城主方承天,而是楼宗宗主楼奕。而拥有着西南荒漠上千万百姓生杀大权的也不是这西南十四城池的过万城军,而是数千名楼宗弟子。
这些,早已是西南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实了。而楼宗之所以保留着西南十四城的各个城主以及所谓的城军,而没有完全取而代之,并不是因为楼奕仁慈,而是因为楼奕还没有那个胆量敢公然与领皇作对。
如今的楼奕名义上虽然只是西南一个宗门的宗主,但实际上这个宗主手中所握着的权力却远远不止于一个宗门这么简单。
但在表面上来看,封城依然由城主来管理日常城务。
西南十四城错落于荒漠之中,相互之间时常勾心斗角,根本就团结不到一起,因此虽然十四位城主或多或少都有些对楼宗的不满,但却总是有心无力,敢怒而不敢言,最终在楼奕恩威并施之下,往往都是不了了之。
其中尤其以封城城主方承天最为忍辱负重,因为楼宗的老巢就在封城,因此这里根本就没有半点方承天说话的权力,在西南十四位城主之中,名义上地位最高的城主就是方承天,而实际上最没有实权的城主也是方承天。而如同西皇城在内的其他十三座城,由于并不受楼宗的直接掌控,因此城主手中的实权还是很大的,而楼宗又很会懂得用好处来收买他们,不会一味的压制,因此在这些城主的心中,对于楼宗的怨气远没有方承天那么重,继而更不会傻到去和方承天联手冒着生命危险去和楼宗为敌了。
恩威并施,这就是楼宗能越做越大,甚至能以区区几千名弟子之力完全压制住西南十四城上万城军的关键所在。换言之,楼宗在西南一带能有今时今日之地位,不仅仅是楼奕本身足够强横,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西南十四城的放纵与妥协。
如今楼宗成了这里的土皇帝,七千里西南荒漠一带的这种怪异格局也早已经成了这里的人们习以为常的事情。尤其是封城的百姓更是养成了一种特有的习惯,那就是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用去向城主请命,只要能打点好楼宗的关系,那一切自然就都会迎刃而解。虽然这种事听上去颇为荒诞,但久而久之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了。
今日的封城,看守城门的虽然是城军,但真正决定着何时开门,何时关门的人却是楼宗弟子。街上维持治安的人虽然是城军,但真正拥有判定对错,决定捉谁放谁权力的人却是楼宗弟子。征缴税粮的人虽然是城军,但最终拿到税粮的人却是楼宗弟子。可以这么说,今日的封城自城主方承天乃至手下的所有城军,全部都是在向楼宗讨饭吃。
这样的日子对于一个积极上进的城主来说绝对是苦不堪言,每日都有寄人篱下忍辱负重的痛苦折磨之感。但对于一个终日无所事事,心无大志又随遇而安的昏庸城主来说,这样的日子却无异于无比享受的天堂,因为他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吃得好穿得好,一生富贵荣华。
而今日封城城主方承天,恰恰就是如同后者的这样一个随遇而安,胸无大志的昏庸城主。此人并非一直如此,曾几何时方承天也曾抗衡过,但在和楼宗的博弈之中吃了几次大亏之后就再也不敢胡乱放肆了,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这种清闲的浑浑噩噩的日子,而且还慢慢地喜欢上了这种活法,最起码在这山高皇帝远的西南荒漠,他一家老小能活的锦衣玉食,虽然无权,但也无忧。
温阳城大火之后的第三天。
清晨,封城中的百姓和往常一样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临街的一家家规模较大的店铺陆陆续续地打开了门,布庄、钱庄、酒庄、当铺、药铺、铁匠铺、客栈鳞次栉比间间相邻。而在街边也开始渐渐聚拢了来自四面八方村落乡里的小贩,卖米面的、卖柴禾的、卖青菜的、卖鱼肉的、卖胭脂水粉的、卖糖人小玩意儿的,总之是多的数不胜数,一时间吆喝声、嬉闹声、谈笑声便是响起在沉睡了一夜的封城之中,嘈杂而喧闹不绝于耳,街上也开始渐渐变得热闹起来,骑马的、坐轿的、走路的……有的锦衣玉袍、有的打扮寒酸、有的书生意气、有的商旅模样,总之是各色人等应有尽有,这清晨的封城之中的各条街道之上,竟是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热闹集市。只凭这一点就能够看出封城要远比贫穷的温阳城富饶的多,也繁华的多。
而在城北的繁华地带中心,如今赫然坐落着一处声势宏伟的官邸,这座官邸在面积上虽然没有温阳侯府大,但在富贵程度上却是要远比温阳侯府显得富丽堂皇。官邸之外是一条东西方向的宽敞街道,此刻在这条街道上虽然人来人往,但却没有一个商贩。两只体型巨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地矗立在官邸大门的正前方,大门左右两侧各有一根三人合围粗细的朱红色圆柱,用来撑起这座声势浩大的门楼,八名手持钢刀的护卫分别站在门楼的左右,一个个横眉冷对地打量着从门前过往的百姓无限杀戮全文阅读。门楼之内两扇朱红色大门被人擦拭的一尘不染,四敞大开的大门之上悬挂着两个巨大的精铜打造的虎口门环,而在大门的正上方,一块巨大的红色匾额正高高地悬挂在那里,匾额之上写着四个烫金大字“封城候府”。透过这四个字便足以认出,这里正是这封城城主方承天的府邸。
方承天虽然无权无能,但在这官邸排场上倒也是颇为令人刮目相看。
侯府分为前后三进,最后面还有一个面积不俗的后花园,花园之中假山湖池应有尽有,封城虽然地处干旱的荒漠之中,但在这后花园里却是终年鸟语花香,四季如春。其中各类珍奇花草不胜枚举,亭台楼阁别有风情,置身于这座后花园之中,怕是没有几个人还会记得封城之外的千里荒漠和无尽苍茫了。
这座后花园是方承天花重金打造的,他还亲自为这座花园题匾“百翠园”。封城坊间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千里荒漠寸草枯,三进院内万物生,炎炎日头当空照,唯独百翠风月足。”百翠园之景色、之风韵、之惬意,是封城之中人所共知的事情,而虽然这里的百姓几乎都听说过百翠园,但真正进来过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而这座百翠园,也成了方承天此人贪图享受,沉迷玩乐的最好体现。
此刻正值清晨时分,百翠园中的一处方亭之内,石桌上摆满了各种佳肴美酒,这些是下人们为方承天精心准备的早膳。十余个面容姣好的婢女此刻正恭恭敬敬地站在方亭两侧小心翼翼地侍候着,而在这种偌大的石桌旁此刻却只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年过五旬,体态臃肿的男人便是这封城的城主,方承天。今日方承天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松垮衣袍,披头散发的随性打扮让人看不出半点城主还有的威严,此人身高不足六尺,但却长的肥头大耳,肥腻的脸蛋更是吃的油光锃亮,厚眼皮小眼睛,尤其是在笑的时候,他的眼睛简直快要眯成了一条细线。
而此刻坐在方承天对面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此人和方承天的长相有几分神似,但整体看上去却是要比方承天俊朗许多,穿衣打扮颇为讲究利索,他的体型颇为消瘦,再加上一身月白色的公子衫,远远看去倒也有那么几分潇洒之气,就连言谈举止之间也远没有方承天那般随性。此人便是方承天的独子,方青云。
方承天为子取名青云,足以看出他对于自己这唯一的儿子的期盼与希冀。不过颇为可惜的是这个方青云和他爹一样,也只是个会耍小聪明的主。但他唯一比方承天强的一点是,方青云的野心要比方承天大不少,方承天甘愿屈居在楼宗之下当个傀儡,可方青云却不甘心,他一直在千方百计地从楼宗手中谋取权力,只不过直到今天依旧是没有什么作为罢了。
此刻这父子二人才刚刚起床,而到这百翠园中用早膳也早已成了方承天父子每日的习惯。
“爹,您老昨夜睡的怎么样?”方青云亲自起身为方承天斟了一杯酒,满脸堆笑地问道,“我给您找的那个红儿您老可还受用……”
方青云平日里最爱做的一件事就是为方承天四处寻觅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而这红儿,也是方青云前日从外边花高价赎回来的一个青楼女子。
“呵呵……还不错!”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能教出方青云这种儿子的爹,这方承天自然也不是什么正义之辈,“我老了,以后你小子要多多留心在城务大事上,别老整天把心思放在这些事情上!”
“爹说的是,孩儿这次只是想到爹或许会喜欢,所以才……”
“咳咳,好了好了!”方承天似乎不想在这么多下人面前过多的谈论这些事情,因此轻轻挥手道,“说点正事,青云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为我方家传宗接代啊?”
“爹,您明知道孩儿胸怀大志,一日没有功成名就,一日就不肯成家!”方青云故作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却惹得方承天一阵不屑。
“放屁!”方承天脸色一沉喝骂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心里在想什么?我告诉你……”方承天的话说道这里还颇为顾忌地左右看了看,继而刻意压低了声音沉声说道,“我告诉你,你有几斤几两你爹我很清楚,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想和楼奕抗衡,你小子根本就不够资格,你要是敢胡来,弄不好我们这一大家子都要跟着你倒霉!”
“爹,楼奕他总归是个老头子了,而我还年轻……”
“你给我闭嘴!”不等方青云狡辩,方承天便是怒声喝道,“我告诉你,你现在最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找个姑娘成家,为我方家传宗接代,这样你爹我死了也就瞑目了!”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爹你不要乱说,这件事我会考虑的!”方青云说着还提筷为方承天夹了一块点心,“只不过您让我学习管理城务,可孩儿就算是学了到头来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方青云的话使得方承天不禁眉头一挑,继而面沉似水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孩儿的意思是,虽然我们方家世代沿袭封城候之位,可是咱们说到底是有名无实,这城务之中屁大点的事都得看楼宗的脸色!爹,这楼宗可是咱们方家实至名归的最大一块绊脚石啊……”方青云一脸愁容地说道,“孩儿身为方家的独子,又岂能不为我方家的子孙万代而考虑呢?今日楼宗还用得着我们所以我们方家名义上还是封城之主,可万一日后有一天楼宗不再需要我们了,那我们方家岂不是要成了封城外面的乱葬岗中的一堆枯骨?”
这一次方承天没有再如往常一样训斥方青云,而是随着方青云的话一双小眼之中竟是也泛起一丝丝异样的幽光,似乎方青云的话提醒了他什么似的。
楼宗不除,对于他方承天来说永远都是个巨大的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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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54章 王公驾到
“青云,你之所言为父又岂会不知?”方承天低声叹息道,“只不过楼宗势大,只凭我们方家又有什么能耐可以与之抗衡呢?如今我们吃的、喝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楼宗点头之后才有的?多少年了,为父都不曾再奢望过能重拿回属于我们的权力了,只求我们方家能平平安安的就好屠神全文阅读。”
“爹,你可知道三天之前在封城以北千里之外曾燃起了一场滔天大火……”
“你是说温阳城?”不等方青云的话说完,方承天便是突然说道。
“不错!那着火的地方就是温阳城!”方青云点头笑道,“温阳城自从被楼宗屠城之后,孩儿就一直翘首期盼着领皇能派人剿灭了楼宗,但几个月过去了一直迟迟未有消息,直到三天之前的那场大火,孩儿怀疑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隐情!”
“你的意思是那场大火有问题?”方承天眉头紧皱地思索道,“听你这么一说这件事似乎的确有些蹊跷,那场大火明显是有人故意放的,可温阳城中又有谁会故意放这么一场大火呢?会不会是楼宗的人?”
“应该不会宅女穿越:彪悍小王妃全文阅读!”方青云分析道,“楼宗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屠了城,当时他们杀人放火的事也没少做,孩儿认为楼宗不会这么莫名其妙的在事发几个月之后再突然去放一把火!”
“那有没有可能是领皇那边有了什么风吹草动引起了楼宗的警觉,楼宗为了掩人耳目毁灭证据,所以才一把大火将温阳城给烧了一个干干净净?”
“这个嘛……孩儿就说不好了。如果真是这样,或许对我们方家来说倒也是一个翻盘的机会!”方青云幽幽地嘀咕着。
“也许是翻盘的机会,但更有可能是个万劫不复的陷阱。”方承天叹息着摇了摇头,“此事我们不能冒险,万一真的惹怒了楼宗,那不等楼宗被剿灭,第一个死的就是我们方家,这件事你不许再查了!”
“爹……”
“老爷!”不等方青云争辩,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便是从远处传来,接着只见一名管家模样的小胡子男人一路小跑地来到了方承天的身旁,噗通一下子便跪在了方承天面前,“小的参见城主老爷,参见公子大人。”
“什么事?”方承天眉头一皱,面带不悦地问道。
“回老爷话,刚才门口护卫进来传报,说门外有几个年轻人自称城主老爷的故人,想要进府求见!”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
“混账!”不等方承天张口,方青云便是怒声喝道,“你们有没有脑袋啊?用自己的脑袋想一想,这种小事还来通报吗?直接乱棍赶走!难不成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来求见城主大人吗?城主大人又岂是什么人都随便见的?”
“这……护卫说见那几个年轻人说的煞有其事,所以才……”管家被方青云一骂也显得有些慌神了,“还有,这个是他们让护卫拿给老爷看的,说老爷看了之后就会记得他们了!”
说着管家还赶忙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递到了方承天手中,而当面色不悦的方承天在看到那块令牌的一瞬间,他那双本来无精打采的小眼之中竟是陡然涌现出了一抹异常惊恐的神色。
看到满脸惊恐地呆滞在那里的方承天,方青云不禁面露疑惑之色,接着便伸手指着方承天手中的那块令牌,张口喝骂道:“什么鬼东西竟然还敢拿到城主大人面前,我看你们……”
“啪!”
还不等方青云的话音落下,方承天竟是毫不留情地反手给了方青云一记狠狠的耳光,接着在方青云那充满疑惑和委屈的目光之中,方承天竟是陡然站起身来,继而伸手使劲地捋了捋自己那多日不曾梳理的头发,接着还端正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继而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方青云,言语之间竟是蕴含着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逆子休得胡言!速速收拾衣容,召集府内所有人丁,即刻起身与我一同前往府门之外,恭迎护国公大人!”
“护……护国公?”方青云在听到方承天的喝斥之后,先是心头一愣,继而看向方承天手中的护国公令时眉宇之间不禁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可是护国公怎么会到封城来?”
“废话!护国公能大驾光临,定然是受了领皇陛下的皇命!”方承天恭恭敬敬地双手捧着令牌,说话之间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流露而出,“说不定这一次还真让你小子给说对了,领皇大人终于派人来了,护国公韩啸乃是圣域当朝第一武将,如果韩大人亲临封城,那我料定楼宗必败无疑!哈哈……看来我方家的未来有希望了……”
“等一下!”还不待满心激动的方承天迈步离开方亭,方青云却是陡然眼睛一亮,继而眉头紧锁地问道:“爹,敢问这位韩大人今年多大了?”
“这叫什么话?”方承天一脸不悦地斥责道,“韩大人效命领皇陛下已多年,你怎么会问出这般无礼的话?”
“这就奇怪了!管家刚刚明明说来的是一群年轻人,就算护卫的眼力再如何不济,也不可能将年与半百的韩啸大人看成是年轻人吧?”
听到方青云的话,方承天也不禁一愣,他先是眉头紧锁地再度打量了一下手中的护国公令,继而一脸迟疑地看向管家:“你说过来的是一群年轻人吗?”
“回老爷,前来传报的护卫的的确确是这样说的!一群年轻人!”管家言辞坚定地说道。
“这……这就有些怪了!”听到这话,方承天反倒是没有那么着急了,他再度矮身坐在了石凳上,手里拿着护国公令,脸上却是浮现着一抹疑惑之色,“韩大人就算再如何精神,也绝不可能会被人误认为是年轻人才是啊……难不成来的人不是韩大人……”
“爹,会不会是有人冒名顶替?”方青云一脸凝重地说道,“要不然我去带人把那几个来人擒住,好好审问一番?”
“不可!”方承天当即制止道,“虽然我没有见过韩大人,但我却知道这护国公令绝对是韩大人的不假,而且此物乃是领皇所赐,护国公定然会终日贴身携带。既然外面那些人能拿着这块令牌来这里,那想必他们必然和韩大人有什么关系,此令牌定是韩大人主动给他们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擒住这些人那就等于得罪了韩大人,岂不是自寻死路?”
方青云此刻也是满头雾水,幽幽地问道:“会不会是他们偷的……”
“不可能!圣域之中还没有几个人有这个本事能从韩大人那里偷东西!”方承天缓缓地摇头道,“而且如果真正有这个本事的人,也断然不是泛泛之辈,又何苦偷这块小小的令牌呢?”
“这……”被方承天这么一说,方青云顿时也没了主意,“爹,那咱们怎么办?外边的那些人还请不请?”
“请当然要请,只不过不能大张旗鼓的请武侠大宗师最新章节。万事要先弄清他们的来历再说!”方承天心中打定了注意,继而话锋一转对着管家吩咐道,“你去把他们带到正堂,好茶伺候着,我稍后便到!”
“是!”管家答应一声便急匆匆地退了下去。
“爹,那我们……”
“先去换件衣服梳理一番,他们毕竟是带着护国公令来的,我不能在这些人面前丢了一城之主的威仪!”
说罢,方承天便不再理会方青云,转身在几名侍女的伺候下离开了方亭。
……
正堂之中,方家管家正吩咐几名下人为陆一凡几人一一上茶,而陆一凡一行六人倒也是却之不恭,谁也没有着急的意思,几人竟是静静地品起茶来。
原本管家还想从这几人的言谈举止之中打探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却不想陆一凡几人自从进入正堂之后便是谁也没有多说过一句废话,从头至尾沉静的有些可怕。
“呵呵,几位公子小姐稍等,城主大人很快便来!”管家干笑着说道。
“不急!”陆一凡随手放下茶杯,淡笑着环顾了一圈正堂之中的布置,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赞许之色,此正堂之内布置的颇为雅致,横梁之上镂空雕刻着各式各样的山水美景,位于正北方的正座之后还悬挂着一副巨大的猛虎下山图,看上去颇具气势。虎图之上还悬着一块黑色大匾,上面题着“封城宝地”四个大字。正座之前摆放着一张书案,书案上只摆放了一块惊堂木,一套笔墨纸砚,除此之外便是再无一物,倒也颇为素雅。而摆放在正堂两侧的椅子全部都是用上好的檀木打造,就连喝茶的茶杯和杯碟都做的十分考究,整座正堂富贵非凡但绝不显庸俗,“看这里的布置如此考究,想必这里就是方大人平时处理城务的地方吧?”
“这个……呵呵……当然当然!”管家含糊其辞地附和着,其实如今的封城之中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城主处理的城务了,至于一些极为极为琐碎的小事,方承天也不屑于去管理,而大事却也轮不到他出面。充其量只是在接到楼宗的命令之后,吩咐下面人去做罢了,而一般这样的事情方承天在百翠园中就安排了,根本就不用到这正堂之中煞有其事的摆样子。
管家的闪烁其词陆一凡当然看得出来,只不过他并没有挑明,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言。
“那个……”见到陆一凡又将要陷入沉默,管家可有些着急了,他厚着脸皮再度干笑道:“我有句不该问的,不知道公子能不能不吝赐教?”
“既然知道是不该问的那就别问!”不等陆一凡张口,柳三刀却是率先抢话道,而后他还冲着管家故意挑了挑眉头,继而戏谑地说道,“知道的事情越多对自己越不好!”
“那是那是!”管家在没有完全弄清这些人的来历之前,他也万万不敢得罪,因此即便明知道被柳三刀讽刺了,却也只能是陪着笑笑罢了。
“敢问几位哪位是韩啸韩大人?”
就在此刻,一道清朗地声音陡然自门外响起,接着只见一脸正色的方青云迈步走了进来,他一进门,管家便赶忙向陆一凡介绍道:“这位是方青云公子,乃是我们城主大人的公子!”
而方青云在迈步进入正堂之后,眼睛一下子便被韩灵儿和沐丹两位姑娘给吸引了过去,封城地处荒漠气候极为恶劣,因此生活在本地的姑娘无论是相貌身材还是气质,大都不太尽如人意。当然这并不是说这里没有美女,要知道名震温阳城的醉梦花魁苏盈盈,就是这土生土长的封城之女。
方青云本身虽然算不上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却也远没有沦落到好色之徒的份上,因此他对于韩灵儿和沐丹二女的反应是一个正常男人在见到漂亮女人之后的反应,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说到底倒也没有什么太过分的地方。
话虽然这么说,但被一个陌生的大男人这么盯着看,韩灵儿和沐丹还是会感到一丝不适。尤其是韩灵儿,她的那副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哪里还顾忌你是什么身份,当下便是对方青云娇喝道:“你看够了没有?”
“哦!失敬失敬!两位姑娘美若天人,时才是方某情不自禁失态了,还望两位姑娘恕罪!”方青云赶忙收回了眼神,急忙对着韩灵儿和沐丹二女拱手一拜,“两位姑娘令我不禁想起了封城第一美女苏盈盈,继而才有所恍惚,如有得罪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苏盈盈?你认识苏盈盈?”韩灵儿眉头一挑,好奇地追问道。
“怎么?难道姑娘你也认识她吗?”
“我……只是听说过而已……”当韩灵儿无意中看到谢云那恍若失神的表情后,赶忙改口终止了这个话题,“算了算了!我问你,封城城主方承天现在在哪?”韩灵儿一向对方青云这种拍马屁的恭维没什么兴趣,再加上她对方青云的第一印象并不算好,因此说起话来倒也是毫不客气,“我们要找的人是他,让他赶快出来!”
“家父听闻护国公大人大驾光临,因此要悉心收拾一下,马上便会出来!”方青云也没有料到韩灵儿这个看上去柔弱可人的女子竟然说起话来语气这么不客气,而且竟然还敢对自己的父亲指名道姓,当下也是心头有些不悦,“只不过我看几位的样子,似乎没有一位是韩啸大人才是!”
“怎么?你见过韩大人吗?”陆一凡淡笑着问道。
陆一凡的话让方青云不禁一愣,而后他眉头微微一皱,突然之间竟是眼前一亮,继而伸手指着陆一凡朗声说道:“我虽然没有见过韩大人,但我却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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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55章 接管封城
“噗眼中的道路全文阅读!”
方青云的话才刚刚出口,坐在陆一凡身旁的纪原却是把刚刚送入口中的茶水又一滴不剩地喷了出来,而后他一脸凝重地看向方青云,因为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而一旁的柳三刀、谢云、韩灵儿和沐丹也是情不自禁皱起了眉头。
陆一凡倒是颇为淡定,眼神一动朝着门口的方向轻轻一撇,继而轻声笑问道:“哦?不知方公子在哪里见过我?”
“这……”听到陆一凡这么说,方青云却是陡然唐突起来,虽然他感觉眼前的陆一凡的确看上去很眼熟,但一时之间却也不敢确定,因此也断然不敢乱猜,更何况他所猜测的事情在封城这个地界可谓是极其敏感。
只听得方青云轻轻干咳两声,急忙将话题一转,“那个或许是我认错了,敢问这块护国公令牌是你的吗?”
“现在它在我手里,那就算是我的吧!”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其实在来的路上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护国公令只有一块,那就只能让一个人拿着,而韩灵儿一个女儿家又的确不喜欢做这些抛头露面的事情,因此她只能将令牌强塞给了陆一凡,让他来做这个出头之人,因此今日的陆一凡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可是你并不是护国公,为何你会有这块令牌?”方青云不甘心地再度追问道前妻乖乖回到我身边全文阅读。
“你这是在审问犯人吗?”纪原开口打断道,“如果不是,我想你已经问的够多了,如果我要是你,我就乖乖的闭上嘴等着方城主出来!”
方青云似乎很不喜欢陆一凡一行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身为城主公子的他平日里在封城都是横着走的,除了在楼宗五虎和方承天面前,他何曾被人这般教训过?
“你……”
“哈哈……几位大人持护国公令大驾光临我这小小的城侯府,老朽真是三生有幸啊!”
就在方青云将要抑制不住怒火而出言反击的时候,方承天却是佯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迈着四方大步哈哈大笑地走了进来。
其实这只老狐狸刚才已经躲在门外偷听了半天,而方青云之所以会问这么多其实也是他授意的。只不过他以为自己这么做很聪明,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其实早就已经被陆一凡几人给发觉了。
见到方承天进来,陆一凡并没有起身相迎,因为他现在是以护国公令主人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因此他必须要在方承天面前保持护国公应有的姿态,因为只有这样他后面才能更方便的做事。
“不知几位大人是……”
“令牌你已经看到了,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现在的身份!”陆一凡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轻轻抿了一口,“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里的令牌代表了谁!”
“护国公令乃领皇陛下钦赐,见此令牌如见护国公大人!方城主,你不下跪还在等什么呢?”韩灵儿突然说道,“难不成你们还想抗命不成?”
“这……”听到韩灵儿的话,方承天稍稍犹豫了一下,而后他再度看了看手中的令牌,接着眼神一狠便对着陆一凡恭恭敬敬地跪拜下去,而随着他的跪拜,方青云和管家以及一众伺候着的下人也跟着跪了下去,“封城城主方承天,拜见护国公大人!”说着方承天还缓缓地用双手将护国公令举过了头顶,上呈在陆一凡面前。
“护国公令乃是韩大人的令牌,今日我拿着此令犹如直接受命于韩大人!”陆一凡知道此事是方承天心中的疑虑,因此他起身走过去接过令牌,继而淡淡地说道,“我知道方城主你在犹豫什么,你在怀疑我的身份是也不是?”
“这……”方承天尴尬地笑了笑,既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其实刚才方公子已经看出来了不是吗?为何不敢直言揭穿呢?我的画像在封城之中应该并不少见吧?”
方青云听到这话不禁心头一惊,继而慌忙抬起头来,一脸惊恐地看向陆一凡,似乎是在向陆一凡确认心中的揣测。
“不错!我正是被封城悬赏追杀了半年的陆一凡!”陆一凡毫无避讳地朗声说道。
“嘶!”自从天恩大赛之后,陆一凡的大名早已经传遍了圣域各处。尤其是封城这个地方更是对陆一凡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不单是因为天恩大赛,更因为陆一凡和封城楼宗那层极为特殊的关系。要知道楼宗追杀陆一凡的画像和通告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贴满了封城的大街小巷,只不过这两个月此事才渐渐淡去,而今日陆一凡竟是如此主动的自报家门,又怎能令方承天不惊?
“你……你就是陆一凡?”方承天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一脸惊恐地看向陆一凡。
“怎么?你怀疑我这陆一凡是假的?”陆一凡淡笑着说道,“难不成还有人胆敢在楼宗的老巢地带假冒陆一凡?”
陆一凡此话不假,楼宗与陆一凡是不共戴天之仇,在这个地界就算是真的陆一凡也唯恐避之不及,哪里还会有人愚蠢到假冒陆一凡,那岂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自寻死路?
“不敢不敢!”方承天如今也仔细地回想起前几个月楼宗下发的追杀陆一凡的画像,因此心中已经确定此人的确是如假包换的陆一凡,“只不过陆公子,你怎么敢来这里啊?这……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若有什么闪失,韩大人若是怪罪下来,那我可是万万承受不起的!”
“怎么?你乃是堂堂封城城主,难道在你的地盘还有什么事是你承受不起的吗?”陆一凡明知故问地笑道,“只要你不想杀我,在这封城之中还有谁能比你城主的权力还大?”
“这……陆公子早已是明察秋毫,又何必用这话来调侃方某呢?”方承天苦笑着说道,“封城究竟是谁做主,陆公子难道还不明白吗?若真是方某人做主,那我又岂会将陆公子的画像贴满大街小巷,又岂会派人追杀陆公子呢?我也实在是身不由己啊!陆公子,方某人劝你一句,为了自己的安危还是速速离去吧,楼宗一直在找你,只凭陆公子你恐怕很难是楼宗的对手啊!”
“只凭陆一凡一个人的确不是楼宗的对手,但你莫要忘了这个!”说着陆一凡还轻晃了一下手中的护国公令。
“这……”
“封城城主方承天听令!”陆一凡突然面色一正,继而抬头挺胸,朗声说道,“即日起,封城城主之位暂由陆某代为接任,封城范围内的一切城务、城军尽归陆某调配,待我解决了楼宗之后,再将城主之位交还于你!”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无论是方承天还是方青云全部都是一脸惊诧之色,就连跪在一旁的管家也是不禁脸色一变。
“陆公……不是,应该是陆大人,你刚才说要解决楼宗,这可是真的?”方承天战战兢兢地问道。
“护国公令在此,你质疑我的话岂不是在质疑韩啸大人的话?”
“不敢不敢!小的万万不敢质疑韩啸大人异界之无敌神枪全文阅读!”方承天赶忙拱手赔罪道,“既然陆大人手拿护国公令,那小的自然绝无二话,城主之位我现在就交由陆大人执掌!”说着方承天急忙解下腰间的城主令牌,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陆一凡,“陆大人有什么命令只管吩咐,我方承天定当全力以赴!”
方承天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痛快,实则他也是有极大的私心。正如今日在百翠园中他与方青云商讨的那样,楼宗对于他方家来说早晚都是个灾祸,而他又远没有那个能力和胆量去和楼宗相斗,如今半路杀出个陆一凡,而且还名正言顺的拿着护国公令缴了他的权,他当然巴不得交出这有名无实的城主之位,继而坐山观虎斗。如果最后陆一凡死了,那他在楼宗面前也好推脱,说是有护国公令压制,他也万般无奈,起码可以保一条命。而如果最后陆一凡把楼宗解决了,那就再好不过了,他方家日后就真的可以实至名归,就等于陆一凡帮他方承天重新夺回了大权。
方承天如今是在两难之际顺水推舟地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陆一凡,而他自己则是安安稳稳地看起了大戏。其实在方承天的心里,是渴望着陆一凡能将楼宗解决掉的,因为那样的结果对他最有利。
这个结局说到底是陆一凡和方承天各取所需,只不过一个需要的是名正言顺,而另一个需要的是借刀杀人罢了。
“既然方城主已经开口,那陆某也就却之不恭了!”陆一凡淡笑道,“我这的确有一件事要方城主和贵府之人鼎力配合!”
“敢问陆大人是何事?”方承天小心翼翼地问道,其实他刚才说的全力以赴只是客套话罢了,要让他真的对付楼宗打先锋,那方承天非得装死不可。
“很简单!我的事情还不希望传出去,所以我希望贵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能将此事守口如瓶!”陆一凡说道。
“这个简单!我这就下去吩咐下人们,谁也不能将此事外传一句!”管家说着便欲要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不过还不等他走出两步,一道黑影如风而至,紧接着一杆漆黑如墨的长枪却是已经笔直挺在了管家面前,锋利无比的枪头更是直指在管家的咽喉处。
谢云的动作之快令这名管家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只见他愣愣地站在那里,在谢云的穿云枪面前,管家冷汗直流,瞬间便打透了衣衫。
而谢云的这个举动也让方承天父子吓了一跳。
“你们可能没有明白陆大人的意思!”谢云冷冷地说道,“陆大人的意思是,让你们暂时要委屈一下!”
“陆大人,这……”
“刚才我看了一下方城主的这座府邸,是个好地方,我想贵府上下人等这段时间就不要离开这里半步了,在府邸之中安安稳稳地等上几天!一来遇事我们可以随时商量一下,二来也避免了有人嘴快,对外走路了风声!”纪原开口解释道,“方城主,不知你意下如何?”
“一切尽凭陆大人吩咐!”方承天虽然表面上展现出一抹不愿意的样子,可实际上他的心头可是高兴的很,最起码自己什么事都不用出面了,这样对自己来说更安全。
“那好!现在我们或许可以敞开心扉地好好的聊一聊了!”陆一凡说罢便将一双深邃而精明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了方承天。
就这样,陆一凡一行和方承天、方青云父子用了近乎一整天的时间进行了长谈,对于封城如今的状况他们也算是有了一个比较细致的了解。
一直到傍晚时分,正堂之内依旧是烛火通明。如今的陆一凡代表着护国公的身份,更正式接管了封城城主的大任,因此他已经名正言顺的坐在了厅堂正座之上,而方承天父子以及被召集而来的一些方家亲信则坐在正堂的左侧,纪原、柳三刀、谢云、沐丹和韩灵儿则坐在右侧。
而他们现在所讨论的正是陆一凡几人最关心的问题,城军的归属。
封城的城军共有一千五百人左右,除去轮番守城和巡逻的小部分人之外,绝大多数的城军驻扎在位于西城的军营之中,统军者共有五人,其中四人是楼宗之人,只有一人是城军旧部出身,不过此人在统军者五人之中地位最低,但威望却是最高。
“一凡,我们要怎么做?”纪原开口问道。
“统军之人中的楼宗的人不剔除掉,城军无法向我们完全归心!所以……“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已经情不自禁地落在了柳三刀的身上,“柳兄,此事恐怕要劳烦你亲自走一趟了!”
“那四人能被楼奕安排来统领城军,其绝非善辈,陆大人不可武断,千万要三思啊,当心一步错而导致功亏一篑……”
而还不待方承天焦急的话音完全落下,柳三刀却是已经一脸冷笑地站起身来,继而扛着长刀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等一下,让我去吧!”看着柳三刀已经迈步门口,谢云却是急忙站起身来,一脸恳切地看向陆一凡,“我与楼宗有杀父灭族之仇,所以这对付楼宗的第一战,让我来!”
听到谢云的话,陆一凡眼神微微一动,继而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嘱咐道:“那谢云你便和柳兄一起去吧,相互之间遇事也好有个照应!”
陆一凡之所以没有选择让谢云一个人去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他担心谢云被内心的仇恨冲昏了头脑,继而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举动。二则是因为谢云虽然修为不弱,但这次毕竟是要对付四个实力不俗的楼宗弟子,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有柳三刀作陪更为稳妥。
“好!”
谢云感激地对着陆一凡拱了拱手,而后便提枪转身,紧随着柳三刀的步伐,二人一前一后地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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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56章 封城大营
夜色正浓,城西大营之中一片寂静,即使是营前守门的七八个军士也早已是依靠在营门左右酣然入睡,封城之中已经许多年未曾发生过什么大事,因此整座军营可以说十分懈怠,军营成了封城城军的休息之地,平日里除了军士之外便是再也无人问津,甚至就连城主方承天都恨不能几个月不来一次,因此整座守营可谓是松懈到了极点,原本应该严肃明正的军营如今成了一帮大男人浑浑噩噩度日的地方,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根本就没有半点警惕的意识农门春,医路荣华全文阅读。
如同温阳城的军营布局差不多,虽然名义上称之为军营,实则只是几条被城军所掌控的街道,而军士们所居住的营帐其实也是街道两侧一间间规格相当的平房罢了。
别的军营之中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而这座封城军营却是半天都看不见一个鬼影,除了树立在街道两侧的一根根用来照明的火把和挂在各个平房外的旗号,还能看出这里有些军营味道之外,这里的一切都和其他的平民街道没有什么两样极品武魂最新章节。既无岗哨军士,更无巡逻队伍。
对于这样的一座军营,柳三刀和谢云二人可以说是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进来的,途中没有做一丝一毫的掩饰,在走过营门的时候柳三刀甚至还故意咳嗽了两声,可就是这样那些依靠着营门呼呼大睡的守军依旧没有半点苏醒的痕迹,撑死只是吧唧了几下嘴巴抓耳挠腮地摇晃了一下身子,而后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这种现象令谢云大感惊讶,他自幼在谢震的军营之中长大,所以在他的印象之中驻军大营都是防御重地,想要不经允许的进入军营可谓是难如登天,而绝不应该是今日自己所见到的这副懒散松懈的模样。
“这样的军营之中养着的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我看就算是招募了这些人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实际的帮助!”柳三刀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上,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各个房前的旗号,有条不紊地寻找着统军将领的住处,而在两侧的平房之内还不时传出一阵阵军士熟睡所发出的鼾声,显然对于柳三刀和谢云这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整座军营竟是没有一人发觉。
“我爹和三叔都是行伍出身,他们曾说过天底下没有庸兵,只有庸将,我想这座封城军营之所以会变成今日这副模样,一定和楼宗弟子掌兵有关!”谢云眉头紧皱地说道,“我想这或许是楼宗有意为之,他们最不希望的事情就是封城城军拥有斗志,楼宗巴不得这里养着的永远都是一群贪生怕死的酒囊饭袋,只有这样封城的正统才永远不会影响到楼宗的霸主地位。”
“有道理!”柳三刀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而后他轻轻瞥了一眼不远处放着的一块大磨盘,继而眼珠一转,一脸坏笑地看向谢云,戏谑地说道,“既然你从小在军营之中长大,那一定对军营的布局很了解,我这人从来没进过什么军营,所以现在看着周围这些四通八达的街道,也是两眼一抹黑,只会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不如我坐在这里等你,你去找出这里统军将领的住处,然后我们再动手,省的你跟着我瞎逛耽误功夫!”
听到柳三刀的话,谢云不禁一阵苦笑,他可没想到柳三刀竟然在这个时候还会犯懒。谢云故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轻声问道:“如果我没来,那你要怎么办?”
“如果你没来的话,那我只能在这军营之中放一把火,把所有人都给吵醒聚集出来,到时候谁是他们的老大自然就能看出来了!”柳三刀故作无奈地撇了撇嘴,而后脸上瞬间又闪现出一抹讨好的笑意,“不过现在有你在就不需要那么麻烦了,温阳城和这里同属西南一带,所以军营的布局应该相差不多,你一定有办法可以不用打草惊蛇就解决这件事。”
面对柳三刀的嬉皮笑脸,谢云饶是心头无奈却也只能苦笑着答应下来,他现在可真的没什么心思和柳三刀耍贫嘴。此刻的谢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出楼宗的人杀而后快,为谢阳、谢震和温阳城所有的百姓报仇雪恨。
谢云举目观顾了一圈四周,而后凭借他对温阳城军营的经验认定了一个方向,接着便提枪朝着那里快速跑去,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街道尽头。而柳三刀则是笑眯眯地坐在大磨盘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别有深意地看着谢云渐渐消失的背影,口中竟是陡然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同样是杀人,但今夜要杀的这几个人对于谢云的意义却要远比对柳三刀重要的多,所以柳三刀不会和谢云去争。
军营的东北角有一栋二层小楼,楼前插着一根高高的立柱,上面挂着正座军营之中唯一的将旗。而在楼门之外的台阶上,此刻还东倒西歪地酣睡着四个手持长枪的军士。
谢云都不用问,就已经猜出了这里一定就是统军将领的住处。谢云聚精会神地用魂力对楼内的情况查探了一番,发现楼中确实只有五个人。这五个人的实力大致相仿,都是六七转魂师的修为。
而这也意味着此刻的谢云不必再惊动柳三刀,自己就能处理一切。
对于这座军营的懒散谢云如今已经习惯了,因此即便到了这里他依旧没有半点的谨慎之意,依旧如刚才一样毫不避讳地抬脚就朝着楼前的台阶上迈去,他打算直接推门而入了结一切。
“什么人?”
然而,就在谢云的一只脚才刚刚踏上台阶的一瞬间,一道底气浑厚的冷喝便是陡然自二楼之中传了出来,接着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二楼的一扇窗户突然被人用力推开,接着只见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大汉,手握着寒光四射的钢刀陡然自窗口翻身而下,稳稳地落在了谢云的背后。
“你是什么人?竟然胆敢夜闯封城大营!”大汉落地后对着谢云怒目而视,他一眼便认出了谢云的打扮绝非是营中的军士。
大汉的突然出现也一下子将酣睡在台阶上的四名军士给惊醒了,他们手忙脚乱地握着长枪站起身来,一个个由于睡意未消身子还有些站不稳,相互搀扶着满脸迷茫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
“封城大军之中有五人统军,你是哪个?”谢云倒也不执著,缓缓地转过身子,一双阴寒刺骨的眸子直直地看向那名体型精壮的中年大汉。
听到谢云的问话,中年大汉眉头微微一皱,他已经从谢云的身上感受到了一抹无法匹敌的强悍之气。
“庞贺!”犹豫了片刻,中年大汉方才报出了自己的名讳,他正是这统军的五名将领中唯一的封城军营出身的那位将领,他在五位统军将领之中虽然地位最低,但却是实际掌控着一千五百名城军的统领。而其他的四个虽然在名义上高出他一线,但毕竟是楼宗安插进来的人,所以在军营之中并没有什么实际权威。
“你就是庞贺?”谢云已经从方承天口中知晓了这里五位统军的详细情况,因此对于庞贺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那你可认得这个?”
说着谢云便从腰中掏出了一块令牌,这是他在出发之前从陆一凡那里拿到的封城城主的令牌。
看到令牌,庞贺面色一惊,接着便赶忙对着谢云跪拜下去,虽然他在心中有些迟疑,但在礼数上却是万万不敢僭越半分我的郎,我做主全文阅读。庞贺这一跪,使原本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四名军士也赶忙跪了下去。
“末将庞贺参见城主大人!”庞贺的一举一动都表现的恭恭敬敬,足以显示出他对城主依旧心存极大的敬畏之情,而这些都被谢云看在了眼里。
“认得便好!”谢云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你认得那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不知城主大人有何吩咐?”庞贺小心翼翼地问道。
“城主有令,要你协助我捉拿楼宗安插在军营之中的四名统领回侯府。如若他们胆敢抗命不尊,格杀勿论!”谢云幽幽地说道,“庞将军,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这……”庞贺本来就对谢云的身份心存疑惑,如今听到谢云的话更是满心的诧异,“这真的是城主大人的命令?”
“怎么?你以为我会骗你吗?”谢云冷笑着说道,“你若不信,等会儿完成城主之命后,你可与我一同回侯府见过城主大人,到时候你一切就都知道了。”
看着谢云这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再加上谢云手持着货真价实的城主令牌,这令庞贺即便心有再多的疑虑却也绝不敢抗命不尊。这就是圣域的规矩,无论何人?无论何职?见令牌犹如见到大人,如若不尊便是抗命。
“既然是城主大人的命令,那末将自然尊奉!”庞贺心头纵有一千个一万个不解,此刻也不敢再多言。更何况庞贺本性耿直,他一直就不服楼宗,但却无奈方承天胆小怕事,所以这些年也只能忍辱负重,在军营之中庞贺任由其他四名楼宗弟子百般刁难欺凌而无可奈何,即便是眼睁睁的看着军纪不存,军心涣散也只能望而兴叹。实际上在他的内心之中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今天的这一幕,所以今日当谢云说出他此行的目的之后,庞贺打心眼里更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庞贺,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谢云与庞贺二人说话的时候,一道睡意朦胧并且参杂着浓浓醉意的男人声音,却是幽幽地自二楼之中响起。
“回大人,他们四个今夜又喝的伶仃大醉,现在全部都在楼上睡觉!”庞贺没有理会楼上的声音,而是自顾自地抱拳对谢云说道。
“好!甚好!”谢云一脸冷笑地称赞道,双眸之中也猛然闪过一道骇人的寒光,接着还不等庞贺再说话,他却突然转身提枪迈步朝着楼内走去,“你们在这等我,我自己进去!”
“这……”庞贺和四名军士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看,都是满脸的不解之色,不过他们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跟上去。
“额……”
“咣啷啷……”
突然,二楼之中陡然传出了一阵阵打翻桌椅的杂乱声音,接着在几道夹杂着喝骂与痛苦地呼喊之后,这座小楼瞬间便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对付四个喝的烂醉如泥而且还睡得迷迷糊糊的酒鬼,莫说是他们的修为不如谢云,就算是比谢云厉害也断然承受不住如今夜谢云这般蓄势待发的雷霆一击。
“嘭!嘭!嘭!嘭!”
二楼的窗户陡然被人依次撞开,接着四道黑影便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人自二楼随意抛下,重重地砸落在了庞贺几人的身边,四道身影重重地落地还不禁扬起了地上的一阵灰尘。
而当庞贺几人瞪着诧异的眼睛看清了躺在地上的这四道身影时,眼前的一幕却令他们每个人都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庞贺,在这一瞬间他仿佛感觉自己那一身热血都瞬间被冻结成冰了。
此时此刻躺在地上的四道身影正是那楼宗安插在军营之中的四个人,准确的说如今应该是四具热气尚存的尸体,而在每具尸体的咽喉处都被人用锋利的枪头给捅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此刻殷红的鲜血还不停地顺着他们伤口处汩汩地向外冒着,一阵淡淡的血腥味也渐渐地飘散在庞贺几人周围。虽然庞贺是行伍出身,但这种残忍直接的杀人手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因此心中也不免感到一阵由衷的悸动,而他也在暗自庆幸好在刚才自己没有直接和谢云动手,否则惨死的人也定然会多自己一个。
楼宗四人全部都是被人一枪致命,这足以看出杀他们的人心中一定与他们仇深似海。
而当谢云拖着依旧流淌着鲜血的穿云枪从小楼中走出来的时候,庞贺几人却是已经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一个个只能唯唯诺诺地低着头,任由身上的冷汗哗哗地流个不停。
“这四个人时才抗命不从,所以我唯有格杀勿论!”谢云冷笑着说道,这也算是他对庞贺几人唯一的解释,而对于这个解释,饶是庞贺几人心中清楚这只是一句敷衍,但却也无人胆敢再争议半句。
而就在谢云让庞贺以及四名军士扛着楼宗弟子的尸体准备一起离开小楼的时候。在他们不远处房顶之上,一直慵懒地半仰在房脊之上默默地关注着这一切的柳三刀,这才在嘴角渐渐地绽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而后只见他身子一晃便是消失在月色之下,几个闪掠便是又重新回到了他和谢云分开的地方,优哉游哉地坐在大磨盘上,表现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偷懒模样,静静地等待着谢云的‘凯旋而归’。
今夜的封城,注定要暗流涌动,风云变幻。
因为就在柳三刀和谢云摆平了封城大营的同时,星夜赶路而来的殷喜带着二十七个被挑选出来的温阳猛士,也在距离陆一凡一行达到封城的八个时辰之后,于夜半子时赶到了封城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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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157章 :花面朝祭
封城侯府之内,当柳三刀和谢云带着四具冰冷的尸体回来的时候,方承天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已经到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地步,楼宗的人也杀了,可以说是毫无退路可言,如今他终于明白陆一凡此行的决心,更明白了眼前的这群年轻人手持着护国公令牌而来,绝对不只是玩玩而已,而是要对楼宗动真格的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是鶸全文阅读。
大堂之中烛火通明,四具已经逐渐僵硬的冰冷尸体就晾在堂中,柳三刀和谢云站在四具尸体的左侧,而庞贺以及四名军士则是战战兢兢地站在尸体的右侧。姗姗来迟的殷喜一众一个个面沉似水地站在门边候命。而原本就坐在堂中的陆一凡以及方承天一众,则是全都默默地注视着地上的四具尸体,此刻他们每个人的眼神之中所流露而出的感情也不尽相同,有惊讶、有诧异、有冷视、也有庆幸。饶是如此,但是一时之间堂中却是无一人张口说话。
庞贺进门之后原本想如往常一样拜见方承天的,可当他看清楚正座之上坐着的人并不是封城城主,而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年轻人时,庞贺心头的疑惑变的更为浓重。他微微低着头,眼神却是不时地瞟向坐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的方承天,似乎想极力弄清这里的一切,可无论他给方承天多少暗示,方承天却是始终摆出一副故意看不见的样子,一直沉默不语。
其实方承天现在的心里也一直在打鼓,看着眼前的这四个楼宗弟子的尸体,方承天可谓是如坐针毡一般始终坐立不安,这四个人是楼奕的亲信,平日里就算见到方承天都不会放在眼里,而方承天也一直视他们四个为绝不能得罪的上宾。没想到这才几个时辰的功夫,原本还神气活现的四个上宾,竟是就这样变成了四具尸体躺在自己的面前,这让方承天的心里怎能不担忧?怎能不惶恐?
此时此刻,方承天心中最担心的事情是一旦楼宗追查其此事,自己也定然脱不了干系,而万一陆一凡一众最终不敌楼宗,现在还把事情搞得这么大,到头来就连他这个所谓的局外之人也不好收场。
“咳咳……”终于,在堂中沉寂了许久之后,心中忐忑的方承天还是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只见他那张苍白而疲惫的老脸之上强挤出一丝干笑,讨好地说道,“那个……陆大人的朋友果然是好手段,这才几杯茶的功夫,竟然就将楼宗安排的四位将军……哦不是,应该是四个逆贼给斩杀殆尽,这等本事真是让方某敬佩不已啊……”
无论是方承天还是方青云,都是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而整个方家上下其实没有几个人真正地练过武,因此他们并不清楚楼宗四名弟子和柳三刀、谢云之间究竟谁强谁弱,他们只看最后的结果,谁最后活下来,那就认定谁更强蔷薇星泪最新章节。也因为如此,所以在他们的眼中楼宗五虎更是强大到无法匹敌,这也是方承天宁可忍气吞声的做个傀儡也不愿意冒险反抗的重要原因。
“方城主过奖了!”陆一凡微微一笑,而后他抬眼看向始终低着头的庞贺,开口问道,“你是封城守军的统军将军?”
听到陆一凡问话,庞贺先是一愣,继而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方承天,似乎是在向方承天确认陆一凡的身份。
“哦,这位是从金陵城来的陆大人,这次陆大人持着护国公大人的令牌专程到封城调查楼宗的事情,如今也接管了封城所有城务,因此封城上下现在全部都要听命于陆大人调遣,不得违背!今夜的事情,也是陆大人亲自决定的!”方承天赶忙解释道,说话的时候还谄笑地冲着陆一凡点了点头。
方承天的心思陆一凡又何尝不明白,他现在恨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夜的所有事情都是陆一凡搞出来的,与他方承天没有半点关系。
“哼!”听到方承天的话,韩灵儿不禁冷哼一声,她对于方承天的这种金蝉脱壳的小伎俩十分不屑,把头一转索性不再理会这个虚伪的小人。
“哦,原来是陆大人!”与方承天的皮笑肉不笑不同,庞贺在听到陆一凡来此是为了对付楼宗的目的之后,脸上毫不掩饰地浮现出一抹欣喜之色,看来这一天庞贺已经盼望许久了。当下对待陆一凡的态度也变的更加恭敬,赶忙拱手拜道,“末将正是封城统军庞贺,封城城军上下愿听从陆大人调遣!”
从庞贺这激动的话语之中,陆一凡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兴奋之情,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了敬畏。庞贺对陆一凡的敬畏不同于方承天,方承天是想要利用陆一凡之手对付楼宗,所以才对陆一凡表现的言听计从。而庞贺对陆一凡的敬畏是发自肺腑的,庞贺的忠诚并不是对于某个人,而是对于以领皇为首的整个圣域皇朝,这类人一般都没什么心机,但却十分尽忠职守,满心只想着拼尽自己的全力报效领皇,继而得到圣域正统的赏识与重用。
在封城这个地方,相对于方承天的奸,庞贺的忠就显得有些幼稚可笑,这也是他为何能被楼宗留到现在而没有被换掉的原因,就是因为此人的脑袋确实不怎么灵光,甚至有些愚笨。只要封城有城主在,哪怕这个城主只剩下了名头而没有实权,那他庞贺也绝对不敢越级行事,足够压他一头。因此对于这样的‘忠臣良将’,楼宗根本就不需要费心针对他,只需要掌控好方承天就足够了。
“素闻你是在封城大营之中一级级提上来的将军,为人果敢正直尽忠职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陆一凡点头称赞道,他从庞贺的眼中没有看到一丝心机,只有诚恳与谦卑。
“楼宗在西南一带为非作歹,西南百姓恨不能人人得而诛之,前不久还屠杀温阳满城,此举更是人神共愤,原本我还以为领皇大人已经将我们彻底放弃,今日见到陆大人到此,末将的心也总算是放下来了!”庞贺此刻激动的两眼泛红。
看到庞贺的反应,陆一凡几人心中都是不由地感到一阵苦涩,如果真的将真相告诉庞贺的话,只怕不知道会不会彻底凉了这颗忠臣之心。
“刚才我在封城大营的时候,第一个发现我们行踪的人就是他,足见庞将军的确不同于这里的其他军士!”谢云张口说道。
“不知庞将军能掌控现在的封城守军之中的几成?”沐丹眼珠一转,好奇地问道,“对付楼宗我们需要封城守军绝对的忠心,而不希望其中有叛徒出现。”
“这些大人只管放心,庞某虽然不才,但如今这军中的将士几乎都是庞某人一手带起来的,所以对于我的话他们还没有一个胆敢不听的!”庞贺颇为自信地笑道。
“好!”陆一凡点头说道,“有庞将军这番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一凡,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谢云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是要向楼宗正式开战了吗?”
“不!”陆一凡眉头微皱地摇了摇头,“楼宗弟子众多,而且他们大都修炼过魂力,比起封城守军要强不知多少,如果现在开战,结果必败无疑,那样只会徒增枉死之人而已!”
“所谓擒贼先擒王,如果我们能先牵制住楼宗众弟子,再趁机拿下楼宗五虎,或许能避免与楼宗大规模的正面厮杀!”纪原幽幽地说道。
“说的不错!”陆一凡赞同道,“楼宗五虎乃是整个楼宗的核心所在,如果能将他们五个斩杀,那剩下的楼宗弟子再多也终究是一盘散沙而已,不足为惧!”
“首先我们怎么样才能钳制楼宗弟子?”韩灵儿好奇地问道,“第二我们要怎么单独找机会对付楼宗五虎?”
“这个简单,再有三天就是花面朝祭,到时候整个封城都要大肆庆祝,而依照往年的惯例,花面朝祭之夜楼宗五虎也一定会邀请西南十四城的城主,一起在封城最大的万花楼中庆祝,顺便向西南十四城收取今年的贡银!”方青云眼睛一亮,突然张口说道,“而到时候我们……”
“咳咳……”
还不等方青云的话说完,便被坐在一旁的方承天用咳嗽声给生生打断了,而后方承天还颇为恼怒地瞪了一眼方青云,看那眼神似乎是在埋怨方青云多事。
“花面朝祭?”韩灵儿黛眉微蹙,当下便是对这个从未听说过的东西充满了好奇,“那是什么?”
“哦,花面朝祭是我们封城特有的一种节日!”方承天干笑着答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封城的每个人都知道!”
“方城主,如果你再这样说每句话的时候,都将自己推脱的干干净净的话,那我真要考虑回去之后奏明领皇陛下,夺取你这封城城主之位了爱恨之约,总裁请克制全文阅读!”陆一凡严词厉色地说道,他这是在有意威胁方承天,因为陆一凡不希望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方承天还对自己有任何的隐瞒。
“我丝毫没有这个意思,对于楼宗我同样是恨之入骨,希望陆大人千万不要误会……”方承天赶忙解释到,很显然他对于封城城主的宝座还是看的很重的,“花面朝祭真的只是我们一个封城特有的节日,每年的十一月初一,封城就会举办花面朝祭,届时全城上下每个人都会用油墨或者面具遮住自己的脸庞,到时候谁也认不出谁,大家一起载歌载舞的大肆庆祝,并且整座封城会通宵达旦的热闹非凡,街上摆满了卖各种各样的小玩意的摊贩,而且按照传统,这一天谁要是不参与朝祭,早早的回家睡觉,就会被视为对天地的不敬,来年就会万事不顺。而我们封城百姓就用这种热热闹闹的方式来朝祭天地,感谢天地让我们又顺利地度过了一年,并且依此祈求明年依旧顺顺利利,万事大吉。故而叫花面朝祭,其中花面的意思就是将自己的脸涂花或者用各种各样的奇怪面具遮住自己的本来面目!”
“真有意思,没想到在这荒漠之中竟然还有这么好玩的事情!”沐丹兴趣浓厚地说道,“可是为什么一定要花面呢?不遮住自己的脸不行吗?”
“这也只是传统而已!”方承天笑道,“因为在天地面前,我们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罪过的,无论是平时口出狂言,还是为人不善,或者坑蒙拐骗,这些都是人的罪过。而在这些罪过之下我们每个人都没有脸面用自己的真面目去祈求天地,就算厚着脸皮去求了,天地也会因为我们的罪孽而不肯降福于我们。所以我们要用花面去朝祭,希望天地老爷看不见我们的面貌,就会忘记我们所做过的罪过,继而将好的福气降临到我们头上!当然,这些都是封城的老传统,每年也有很多其他地方的人来我们这里一起参加花面朝祭,他们也不会用花面遮脸,结果也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主要是民俗使然,图个热闹吉利罢了!”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每到花面朝祭,在街上庆祝的年轻男女就可以依靠感觉去寻找自己的有缘人,因为大家都用花面遮脸的缘故,也避免了男男女女们以往的羞涩和尴尬,可以大胆的向自己有感觉的心仪对象示爱!”方青云补充道,而当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还不时扫向韩灵儿和沐丹二人,“封城之中的金玉良缘有很多就是这么促成的!”
“哈哈……这个有意思!”柳三刀大笑道,柳三刀的笑声引来了堂中众人的一阵诧异的目光,而对此陆一凡倒是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柳三刀所关注的重点永远和其他人不一样。
“那到时候楼宗五虎也会用花面遮脸吗?”陆一凡眼睛一亮,突然问道。
“当然,楼宗五虎都是封城中人,他们自然也会遵循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方承天点头应道,“不过楼宗五虎每年用来遮面的都是虎头面具,因此即便是遮了脸也依然能被人一眼认出!”
“刚才方公子所说的万花楼又是什么地方?”韩灵儿,满脸好奇地问道。
“那个……”被韩灵儿这么直接一问,方承天的老脸之上反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其实万花楼乃是封城最大的吟风弄月之所……”
“你直接说青楼不就行了?说的再怎么文雅,它该是干什么的依然是干什么的!”柳三刀戏谑地笑道,而后他眼眉一跳,一脸坏笑地问道,“为什么你们十四城的城主都会在万花楼向楼宗缴纳贡银?是不是事后玩起来比较方便……”
“大人莫要乱说!莫要乱说啊!每年都去万花楼这是楼宗五虎定下的规矩,不是我们十四个城主所能决定的!”不等柳三刀调侃,方承天就先迫不及待地解释了,“楼宗五虎的这种癖好封城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是!想我一城之主却要在这么重要的日子跑去风月之地,这传出去岂不是令人笑话!”
“欸!方城主你就不必谦虚了,谁都看不出你老当益壮,雄风犹在,那种地方怎么能说是楼宗五虎的怪癖呢?这天底下哪个男人没有这个嗜好,没有这个嗜好的男人那才是真的有怪癖才对!嘿嘿……”柳三刀似乎很喜欢调侃方承天,方承天越是唯恐避之不及,他柳三刀就越是说的津津有味,这引得堂中的其他人不禁一阵哄笑。
“这个花面朝祭被你们说的这么有意思,本大小姐一定要见识一下!”韩灵儿笑着说道,说着还转头看向陆一凡,眼珠一转,一脸坏笑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我不管,总之花面朝祭这天我要和你一起去万花楼!”
“什么?”韩灵儿的这句话差点让陆一凡把刚刚咽下去的茶水给喷出来,“那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女儿家……”
“醉梦楼是什么地方?我还不是一样去?”韩灵儿小嘴一撅,蛮狠地说道。
“那个……韩大小姐请你不要把醉梦楼和这万花楼相提并论好吗?”无辜的谢云幽幽地说道,他可不希望韩灵儿把醉梦花魁等同于是青楼的花魁。
“对不起谢云,我失言了……”韩灵儿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赶忙对着谢云讪讪地吐了吐舌头,而后还颇为恼怒地瞪了一眼正在幸灾乐祸的陆一凡。
“看来一凡你已经有主意了?”沐丹先是看了看韩灵儿,继而又看了看陆一凡,从他们俩人的对话之中,陆一凡似乎已经默认了韩灵儿的揣测,他真的打算在花面朝祭那天有所动作。
“不错!”陆一凡淡笑着点了点头,“楼宗五虎去万花楼不可能将几千名楼宗弟子全部带在身边,而这也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机会!”
“那你想怎么办?”
“这可是天赐良机,如今距离花面朝祭还有三天,而这三天之中,我们或许能做很多事情!”
陆一凡说罢,嘴角还露出了一个蕴含着一丝冷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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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58章 调兵遣将
楼宗的老巢在封城地界,但却并不在封城之中,而在封城东门之外不足二十里的地方有一座堪比皇城一般固若金汤的堡垒,这座面积浩大的堡垒之中便是封城的老巢之所在魔血百炼最新章节。
而楼宗内的数千宗门弟子便全部汇聚于此,要想避免大规模的厮杀,设法牵制住这座堡垒之中的楼宗弟子就成了重中之重。
在封城四周距离最近的有三座城池,而这三座城也成了陆一凡对付楼宗的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步棋。
“纪原,有件事我要麻烦你了!”陆一凡目光一转,对着纪原说道。
“一凡,你说吧!”纪原听到这话不禁面色一正,继而便顺势站起身来,俨然一副接令的模样。
“我要你和庞贺将军二人带着护国公令,连夜悄悄离开封城,接连前往距离封城最近的三座城,找到统兵将军并用护国公令牌下命,暗中接管他们的全部城军,我料想三座城的城军加起来也应该有三千余众,而后秘密调动这三千城军前往封城以东五十里外候命!”陆一凡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一边思量着一边说道,“这件事必须要在两天之内做完,至于怎么安排你们两个要随机应变。待到将这三千城军安排妥当之后,纪原负责在营中监管。而庞将军则要赶回封城大营,集结封城的一千五百名守军,连夜秘密调往城东五十里外的大营,与纪原汇合一处,待到花面朝祭之夜,我们在城内动手,你们要一举进兵三十里围住楼宗老巢,不需要发动厮杀,只需要困住他们,与他们僵持一夜即可!”
“三城统兵之人若是不听命怎么办?”纪原颇为疑虑地问道。
“先礼后兵!”陆一凡痛快地答道,“而这也是我让庞贺将你随你同往的原因。同为将军,庞贺将军必定与那三位将军有旧,有他跟着,你们办起事来自然也方便许多!而且,我不相信只凭这些城军统领,他们胆敢无视护国公令的威严!”
“其实调动三城的城军倒是简单,可问题是要将我城西大营的一千五百名守军也一起调出去,似乎有些麻烦!”庞贺眉头紧锁地说道,“这一千五百名守军能不能在城中里应外合?”
“你以为我们要攻城吗?”陆一凡眼睛微微眯起,在他没有完全明白庞贺的用意之前,他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楼宗弟子至少也有三四千之众,更何况他们的整体实力要强于你们这些城军,如果在人数上不能超过他们继而与他们抗衡的话,那我们又凭什么可以困住楼宗弟子?”
“陆大人误会了,我不是不愿意调动城内守军,只不过……”话说到这里庞贺似乎显得有些为难。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若想将城军调出封城,那就必须要经过城防的守兵才行,这些守兵都是我们自己人,但负责防务的四个守兵统领却全部都是楼宗的人,而且这四个人每隔一两天就会轮番向楼宗汇报当前的城中动向,尤其是对于大规模进出城的城军更是要及时上报,到时候我怕……”庞贺说着还颇为尴尬地看了一眼陆一凡,“我怕我们这边才刚刚动兵,楼宗就已经受到了风声继而破坏了我们整个计划!”
“是啊!这些把手城门的楼宗弟子和驻扎在大营之中的四个楼宗弟子不一样。这些负责城防的弟子时刻都要向楼宗汇报,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像对付大营的将领一样,直接杀了他们的话,只怕一下子便会引起楼宗的注意啊!”方承天附和道。
“也就是说这四个负责城防的人杀不得?”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喃喃自语道。
“杀不得,万万杀不得!”方承天和庞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既然杀不了,那能不能收买过来?”纪原问道人性丧尸全文阅读。
“很难,这些人都是楼宗五虎的亲信,想要用金银收买他们会很困难!”庞贺说道,“而且一旦我们对这些人动了金银,那他们一定以为我们是在求他们,这些混账东西我最了解,我们越是求他们,他们就越会变本加厉地为难我们!”
“既然用金银收买不成,那能不能用刀剑威胁?”谢云说道,“或者用毒药威胁。”
“这……或许倒是一个办法……”庞贺自言自语地分析道。
“这件事我们在这两天会摆平的,你们只管去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陆一凡淡笑着说道,这话他显然是对纪原和庞贺说的,“你们所做的事情是整件事成败的关键所在,所以千万要谨慎小心,不必为这里的事情担心!”
“是!”庞贺恭敬地答道,而纪原也对着陆一凡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这就动身出发!”纪原拱手向陆一凡几人告辞之后,便和庞贺一起急匆匆地离开了侯府,而在他们离开封城之外,庞贺还要回趟大营向亲信交代一下后面的事情。
“那我们留在城中要做什么?”柳三刀问道。
“两件事!”陆一凡缓缓地伸出两根手指,“一是对封城掩人耳目以待请君入瓮,二是我们是时候要拜会一下即将到来的西南十四城的城主了,此事最终成与不成,西南十四城的态度很重要!”
“西南十四城的城主应该在明后一两天里便会到封城来,只不过他们一般都不会来拜见我,而是要先去楼宗拜会一番,然后才会进城各自落脚,陆大人有所不知,其实我们西南十四城的关系并没有听上去这么密切,彼此之间如今更是少有往来,他们其中很多人还对楼宗持拥护态度,说起来也实在是丢领皇陛下的脸!”方承天苦笑着说道,“说来惭愧,其实按照以往的规矩,就连我也要在这两天去楼宗走一趟的!”
“既然以前每年都去,那今年也不能例外!”陆一凡眼神一动,轻笑着说道,“你明天就去拜会楼宗宗主,千万记得要带上礼物!”
“这……”方承天被陆一凡的话说的有些迷糊,他还没有搞懂陆一凡话中的意思,“陆大人竟然让我去拜会楼奕?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每年你都会去,唯独今年不去楼宗必然会生疑!而且我也想让你趁着这次拜会的机会,趁机邀请其他十三城的城主一起在花面朝祭的前夜到这里共饮一杯,以叙同僚之情!”
“陆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方承天一头雾水地看向陆一凡。
“没什么意思!陆大人只是想让你们西南十四城化干戈为玉帛嘛!”沐丹掩嘴笑道,言语之中颇有几分逗趣之意,显然她已经明白了陆一凡此举的用意。
“那……好吧!既然陆大人发话了,那我明日便带上犬子一起去拜会楼宗宗主!”方承天一脸无奈地答应道。
“我看贵公子就不用去了!”不等方承天的话音落下,柳三刀却是突然笑道,“我们与楼宗毕竟还是敌对关系,传闻楼奕这个人又一向很残暴霸道,你带着贵公子去只怕会有诸多危险。其实我也对这楼宗,还有所谓的楼宗五虎挺好奇的,不如明日让我陪你一起去!一来让柳某人能长长见识,二来也能在危机之时保护你,方城主意下如何?”
听到柳三刀开口,陆一凡的眼中当即便闪过一抹赞许之色,其实他刚刚要说的也正是这句话。
陆一凡之所以想要留下方青云,表面上看上去是为了顾及方青云的安危,实际上他是将方青云扣为人质,以防方氏父子二人一同叛变,临阵倒戈投靠了楼宗,那陆一凡几个可就麻烦了。
方承天这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老狐狸哪里听不出柳三刀话中的意思,只不过他在看到陆一凡那赞同的表情之后,心中也瞬间明白了,于是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能干笑着连连道了几声心口不一的谢意。
“此事就这么定了,除了柳三刀之外我们这里只怕也没有人更合适陪你去了!”陆一凡笑着指了指自己和韩灵儿、谢云,“要知道我们几个可都是被楼宗追杀了很久的死敌!”
“大人!”突然,一直站在门口的殷喜张口说道,“那你安排我们做什么?我们也想为对付楼宗出点力!”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急什么?”韩灵儿莞尔一笑,“你们难道忘了刚才我们所说过的关于对付四个城防统领的事情?”
韩灵儿的话令陆一凡不禁一阵错愕,他越发感觉到韩灵儿就好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似乎他在想什么韩灵儿都能猜到。
“不错!明日晌午过后,殷喜你们就跟着谢云一起带着封城城主的令牌去拿人吧!”陆一凡说道,“不要在城楼上动手,最好在他们身边没有其他军士的地方,还有切记动手要快,不要把事情闹大!”
“是!”殷喜以及二十七名温阳猛士齐声领命道,而谢云也同时向陆一凡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我说陆大人,你这么威风,调兵遣将的把人都派出去了,那我做什么?”韩灵儿阴阳怪气地问道。
“还有我!”沐丹赶忙出言附和道。
“呵呵,你们两个当然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还有两件!”陆一凡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戏谑之意,继而朗声笑道,“第一件就是明日等谢云他们拿人归来,你们两个一个化装成白无常,一个化装成黑无常,而我就做阎罗王,好好地恐吓他们一番。顺便也当为花面朝祭的时候戴面具做准备了!”
“本小姐才不会做什么黑白无常,要做你自己做吧草根混江湖最新章节!”韩灵儿不服气地说道,“明天我要当判官!陆一凡你给我当鬼差!”
“也好!”陆一凡倒也不争,继续说道,“至于第二件事,则是在花面朝祭前夜,在侯府之中宴请十四城的城主之时,需要你们两位美女抚琴起舞,为各位城主助助酒兴……”
“陆一凡,你去死!”
“啪!”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只见韩灵儿猛地拿起旁边桌上的茶杯,甩手对着陆一凡便是毫不留情地砸了过去,茶杯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黑线,接着还不等众人惊呼便是轰然砸落在陆一凡所坐的椅子上,瓷器打到的茶杯瞬间便是被砸成了粉碎,而值得庆幸的是,陆一凡已经不知在何时诡异地消失在那张椅子上。
“嘶!”韩灵儿这般强横的反击令堂中的所有人都不由地大吃了一惊,除了已经快被笑意把脸给憋红的柳三刀之外,其余的人看向韩灵儿的双眼都是瞪得大大的,眼中更是充满了诧异之色。
而其中最为诧异的人,则莫过于沐丹了,她完全没有料到在陆一凡心中占据如此重要地位的一个女人,竟然是个如此霸气十足的母老虎。
“我只是看今天大家在这里谈了一天都很累了,所以想说说笑话缓解一下,谁知道韩灵儿你半年不见还是这副蛮横的脾气!”伴随着陆一凡无奈的声音,只见他的身影竟是渐渐地从谢云的身后浮现出来,而他看向韩灵儿的眼神之中还夹杂着一抹庆幸之色,“还好我躲得快,要不然我这个陆大人还不得被你这一杯子给砸成花大人……”
“哈哈……”陆一凡此话一出,堂中的众人再也忍耐不住,纷纷放声大笑起来,而在笑声之中只有韩灵儿那副‘恶毒‘的眼神直盯的陆一凡一阵后背发凉。
其实此情此景对于陆一凡和他的朋友来讲早已是见怪不怪了,但对于方承天父子而言却甚是惊奇,尤其是方承天,他自从见到陆一凡的第一眼开始,就一直认定陆一凡是一个内心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人,认定陆一凡拥有远超于常人的心智和城府,更比同龄的年轻人成熟不知多少倍,这曾经让方承天这个年过五旬的人都在他面前不禁感到一阵难以言明的紧张。然而此刻所发生的这一幕,却又让方承天看到了一个与之前的陆一凡完完全全不相同的一面,此刻的陆一凡更像是一个脱去了成熟内敛外衣的少年,露出了他本来应该属于这个年纪的玩世不恭与戏谑态度。
柳三刀负责明日陪着方承天深入虎穴,前往楼宗一探究竟并趁机邀约其他十三城的城主。
纪原则和庞贺一起前往距离封城最近的三座城池,在花面朝祭前夕要在封城以东五十里集结近五千守军,用以在花面朝祭之夜死死钳制楼宗弟子。
谢云则是带领着殷喜一众在封城之中,伺机拿下把守封城东南西北四座城门的城防统领,并设法收服他们,好让封城大营的一千五百守军可以顺利出城。
柳三刀、纪原、谢云,则是目前陆一凡手里的三张王牌,一夜之间竟是全部都被他派了出去,与楼宗此战,陆一凡是势在必得!
……
而就在陆一凡连夜调兵遣将之时,另有一拨人却是在夜幕的掩饰之下,悄悄地来到了封城之中的福顺客栈。
福顺客栈,类似于这样不大不小的平庸客栈在封城之中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而这些人之所以会选择来到这里,就是因为这间客栈足够平庸,因为只有平庸才不会引起别人特别的注意。
“老爷,人已经到了,就在三楼的天字二号房恭候着你呢!”一道被刻意压低的沙哑声音陡然自福顺客栈内的黑暗大厅中悠然响起。
“好!”那个被称作老爷人同样一身黑衣打扮,由于黑袍盖头,因此在黑夜之中就更加看不清其面容,“人来了多久了?”
“今个傍晚刚到!”之前的那个随从身份的人再度回答道,“只不过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两个人?”这位老爷似乎对这个消息很是惊讶,“他难道不知道我的规矩吗?跟他一起来的是个什么人?”
“回老爷的话,是一个女人!”随从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蒙着脸,所以看不清面貌,不过感觉应该年纪不大!”
“哦!”老爷轻轻答应一声,“若不是事情有变,我也没打算从外边找人,不过既然找了他,那起码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试试!”
“老爷,是咱们找的他,可也是他找的我们,这话得看怎么说了!这人的性子古怪的很,傍晚我送过去的银贝又都给退回来了,所以等会见了面老爷你要小心一点!”
“哦?”说话的功夫,这位老爷以及七八个随从已经走到了三楼,老爷对于随从的这句话似乎又感到了一阵不小的惊讶,“生意人不求财?那他求什么?”
“求人!”随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此刻他们已经走到了天字二号房的门前。
“求人?”听到随从的话,老爷不禁停下了脚步,疑惑地问道,“什么人?”
“就是老爷您手里拿着的这几个人!”
随着这句话音的落下,老爷的目光也缓缓地落在了自己的双手之中,此刻在他的手中竟是还捧着一卷画布,而在那画布之上赫然还画着陆一凡和楼宗五虎的画像。
而当这位老爷抬起头来的一瞬间,他的容貌也瞬间暴露出来,此人正是曾和陆一凡在西皇城客栈之中谈过一笔生意的神秘商人,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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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59章 楼宗虎穴
自从陆一凡一行进入封城之后,封城一日之内风云变幻,尤其在封城侯府之中更是人心惶惶而不安,如今的方承天已经由最初的坐山观虎斗,变成了被迫站在了陆一凡一边混沌金身诀全文阅读。不仅不能再置身事外,反而还要帮着陆一凡一步步地引楼宗五虎入套。这既是陆一凡好言相劝的结果,更是事态一步步的发展所逼。
如今的方承天是骑虎难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现在他最大的心愿就是陆一凡最后能成功解决掉楼宗,如若不然的话,待楼宗反应过来之后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他。
第二日一大清早,按照陆一凡昨夜的意思,方承天和柳三刀以及一众随从带着厚礼,早早地便一起出城前往楼宗,由于封城和楼宗的距离本就不远因此他们二人只用了不足两个时辰,便在中午之前赶到了楼宗之内毒步倾城:神医盲妃全文阅读。
楼宗的老巢给人的整体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号的城池,四周是用青石堆砌而成的高大城墙,而在城墙之上每隔三五米便能看到一个手持大刀的楼宗弟子在站岗放哨。而在楼宗的宗门外更是左右分别伫立着两尊巨大的黑石麒麟,而在麒麟内侧还左右各站立着八名体型彪悍的弟子守门,两扇黑色的巨型大门被铜皮所完全包裹,这样既可增加大门对撞击的忍耐力,更能做到水火难侵,这两扇大门的大小即便相比于封城的城门也不遑多让,而在大门的正上方的巨大石匾之上赫然还题着龙飞凤舞的“楼宗”二字,黑匾白字竟是给人一种难以言明的压抑感和肃穆感。不得不说,这个宗门的气派程度简直要比封城的城门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而看那城墙之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防御布置,以及一个个神情肃穆严阵以待的楼宗弟子,令人不得感叹这里的戒备和阵容简直要比真正的城池城军还要气派许多。
此刻楼宗的宗门处可谓热闹非凡,只见两扇大门四敞大开,而在宗门之外还停着许多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和押运重物的牛车。一拨又一拨的车队从四面八方慢慢汇聚而来,一个个看上去身份高贵的老爷们在各自的随从簇拥之下笑容满脸地朝着宗门走去,而此刻在宗门的台阶之上还站着一群楼宗弟子,而在这群楼宗弟子之中为首的是两个穿着华丽的男人。此刻,这两个楼宗首领模样的人正笑盈盈的和不断走上前来的老爷们相互寒暄着。
“楼宗今日怎么这么热闹?那些来来往往的都是些什么人?”柳三刀和方承天此刻已经来到宗门之前,看着眼前的一幕,柳三刀的心头不禁感到一阵疑惑,“而且我看这楼宗的做派,分明就是一个城外之城嘛?”
“呵呵,柳兄弟所言不假,这楼宗的宗门的确可以算是一个城外之城!只不过这座城却是不允许任何人随便出入,你看那些停在宗门之外的马车,它们全都是因为进不了宗门,所以才不得已停在这里的!”方承天苦笑道,“而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马车的主人,他们便是这西南之地各个城的城主了!”
“什么?”方承天的话令柳三刀不禁一阵咂舌,继而他看向那些满脸谄笑的城主时,眼中更是不经意地闪过一抹鄙夷之色,“这些就是西南各城的城主?他们怎么说也是一城之主,怎么现在到了这里一个个就变成了楼宗的孙子似的?一点城主该有的威严都没了。”
“呵呵,西南一带在楼宗面前哪个城主还敢谈什么威严?”方承天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句大不敬的话,楼宗在西南一带的地位就像是金陵城在圣域的地位一样,而这些城主每年这个时候来这里拜访楼奕,那感觉也像是在拜访领皇陛下一般,处处谨小慎微,生怕失了礼数!在楼宗面前,莫说是城主该有的威严,不让他们三拜九叩地一路磕头磕进去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你看看这些马车,没有一个能走进去,这也是楼宗的规矩,无论什么人想要进入宗门拜见宗主那就必须要下马下车继而步行而入,我们这些城主也绝对没有一个例外,亲自带着随从,用人力将厚重的礼物抬进去,从而以显示对楼奕宗主的尊崇。要知道楼宗的宗门可不小,这进入大门之后依然是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的!很多年迈的城主这一路上可能要喘息个好几次才能走到楼宗正殿见到楼奕。”
“呵呵,这楼奕还真是好大的架子啊!”柳三刀不屑地笑道,继而他眉头一挑,戏谑地看向那站在宗门口迎接各位城主的两个男人,开口问道,“那两个站在门口的男人哪个是楼奕?”
听到柳三刀的话,方承天也不禁踮起脚尖朝着人群内望去,当他看清宗门处的状况之后,脸上不由地浮现出一抹苦笑,幽幽地说道:“那两个人都不是楼奕!那个身穿青衫的瘦干男人是楼宗的五虎‘霸山虎’楼畅,而站在楼畅旁边那个一连堆笑的矮胖子是楼宗四虎‘遁地虎’楼苍。宗主楼奕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因为我们这些城主根本就不值的他老人家亲自出来迎接。”
方承天的话说到这里,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神色。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个楼奕越来越好奇了,我倒是想见识一下能摆出这么大谱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柳三刀笑道。
“那个柳兄弟,等一下我就说你是我的随从,千万不要……”
“放心吧方城主,我自有分寸!”不等方承天嘱咐,柳三刀便是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那就好!那就好!”方承天从袖中掏出手绢再度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这一路上他已经不知道擦了多少次汗了,平日里他来这里也没有这么紧张,今日他对于楼宗心中有愧,因此当然是忍不住的冷汗直流,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方承天本就胆小如鼠,今日或许就是他这一辈子最为惊险的一天。
擦完汗后,方承天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情,这才对着身后的随从招呼一声,继而便面带谄笑地带着柳三刀迈步地朝着宗门处走去。
相比于方承天的紧张局促,柳三刀则要显得轻松惬意许多,只见他在进入楼宗之后便是不住地左顾右盼,仿佛对于楼宗的一切他都充满了兴趣。
正如方承天之前所言,虽然名义上他应该是西南十四城中地位最高的城主,但实际上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其他城主一丝一毫的注意,有礼貌的还会在相遇之时寒暄两句,若是碰上个没礼貌,那索性是把头一扭,干脆装作没看见方承天一行人。
而方承天也早就对此见怪不怪,即便是负责迎接的楼苍楼畅二人,也没有对方承天有过多的欢迎,只是聊胜于无地客气了两句,便将方承天一众让了进去,唯独能让周围人对方承天一行人多看两眼的原因,也只剩下了跟在方承天身后高大魁梧的柳三刀。
楼宗正殿,今日前来拜会楼宗共有六位城主,而其他的城主今日还未到。然而现在楼奕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而这六位城主也全部被安排在楼宗正殿之中喝茶休息,这早就已经成了惯例,他们往往要在这大殿之中喝茶喝上一两个时辰,楼奕才会姗姗来迟跟他们见个面。
虽然这些城主和楼奕见了面也只是虚假的寒暄和客套,但这个面却又是绝对不能不见。如若今年有哪个城主不愿意走这些看似无所谓的场面,没有亲自到这里来拜访楼奕的话,那第二年他一定是多灾多难,祸不单行末世之女鬼伴身旁全文阅读。
因此,只有在花面朝祭前来楼宗正殿见过楼奕一面,这些城主才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来年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此刻正殿之中可谓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六个城主外加上各自带来的随从护卫,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一百多人,而且在六位城主的身旁还各自堆放着如小山一般的厚礼,这些礼物全部都是要献给楼奕的。而最重要的是,这些礼物和在花面朝祭之时所上缴的贡银并不是一回事,礼物是这些城主自发准备的心意,而贡银却是楼宗定下的规矩。
所以和楼宗攀关系,拉交情的最好时机就是这次送礼,因此各个城主在礼物上所花费的精力要远远大于在贡银上的筹备。
“哈哈……果不其然,今年又是我们五个先到这里!”一名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城主瓮声大笑道,“只不过我完没有想到,方城主今年竟然也会这么早就到了,这貌似不符合你方城主的风格啊!”
“唉!段城主严重了,凡事都要趁早,方某往年都是准备的功夫花的多了些,今年提前准备好自然也就提前来了!”方承天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自谦地客气道,“倒是你们五位,每年都是第一批到这里,实在令方某敬佩啊!”
“我说方城主,你封城距离楼宗最近,这么急着来做什么?”一名体型消瘦,年过六旬的城主问道,“我们距离远自然得早早出发,你距离这么近,按理来说一般不都是在花面朝祭的前一天才来的吗?”
“杨城主说笑了,方某不过是早来了那么一天,各位又何必如此奇怪呢?”方承天笑着对这位杨城主拱了拱手,似乎是在求他不要再继续刁难自己了。
这位杨城主名叫杨令,说起来和柳三刀还颇有渊源。柳三刀称霸西皇山,而这位杨令却正是西皇城的城主。他们二人曾互相听闻,但却从未真正见过面。要知道在西皇城真正见过柳三刀面的人,绝大部分都已经变成死人了。因此即便今日柳三刀就站在那里,杨令也不认识。不过柳三刀却是从方承天的口中得知了杨令的身份。
“对了方城主,看你身后这位随从长的魁梧不凡,颇有气势,怎么我们以前没有见过啊?”另一名城主当惯了和事老,见状也赶忙转移了话题,而他的话也将殿中众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柳三刀的身上。
“哦,他叫阿三,其实是我一个远方亲戚的孩子,因为家乡突遭大难,所以才来这投奔我!”方承天将事先就商定好的话说了出来,给柳三刀故意编排了一个假身份。
“突遭大难?不知这位阿三的家乡是哪里啊?”生性豪爽的段城主不禁追问道,“是洪水还是干旱?”
“都不是!”柳三刀故意将自己的声音压的很低,“是**!”
“哦?**?”杨令的眼睛一亮,“我圣域境内一向太平无事,敢问是什么**?”
“是……”
“阿三闭嘴!”不等柳三刀开口,方承天却是故作生气地喝斥道,“你一家老小是后来饿死的,算哪门子**,不得在这里胡言乱语!”
“欸!方城主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今日闲来无事,你不妨和我们说说,自当是打发一下时间也好!”杨令干笑道。
“杨城主啊杨城主,这种事可不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好事!”方承天故意摆出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只要说出三个字,你们就不想再继续往下听了!”
“不知是哪三个字?”也有好事的城主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听到别人的问话,再看到大殿内其他五位城主聚精会神一脸好奇的模样,方承天的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不过这抹神色被他掩饰的极快,他故意将音调压低,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用手遮住半张嘴巴,一字一句地小声说道:“温阳城!”
“嘶!”方承天这三个字一出,其他五位城主便是一片哗然。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温阳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其实在座的这几位城主每个人都是心知肚明。半年之前温阳城因为得罪了楼宗,继而被楼奕亲自带人屠城杀抢,这种事又岂能瞒得过在座的这些老狐狸,只不过对于这种事他们也只能睁一只中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了。
今日被方承天这么直言不讳的说出来,其他五人又岂能坐的安稳?当下也是各自心头一惊,继而便是眼神慌张地纷纷躲避起方承天的目光来,他们现在都在后悔自己不该多这个事。
“呵呵,那个……不知道杨城主为楼宗主今年准备了什么礼物啊?”一名城主急忙转移了话题,竟是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和杨令谈起了礼物问题。
一时间,殿内众人各怀鬼胎但却嘴上纷纷说着一些有的没的话题,以此来冲淡刚才方承天的话所带给他们的冲击。
看着寒暄如故的几位城主,方承天不经意地和柳三刀对视了一眼,方承天的眼中浮现的是一抹无奈,而柳三刀的眼中闪过的却是一抹冷笑。
“咳咳……让诸位久等了,老夫身子抱恙这才出来晚了,还望诸公莫要怪罪才是!”
就在正殿之中熙熙攘攘相互寒暄之时,伴随着一道略显浑浊的咳嗽声,一道略显冷漠的苍老声音便是陡然自殿外传了进来,紧接着只见一道身着金色华服,年近七旬的沧桑老者,在楼宗其他四虎以及一众楼宗弟子的簇拥之下,不紧不慢地迈步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名副其实的西南霸主,传说中的楼宗宗主,楼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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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60章 楼奕识人
楼奕,乃是楼宗宗主,楼宗五虎之首的西南虎,同时也是实际掌控着西南七千里荒漠的真正霸主宇宙之主全文阅读。
鲜为人知的是,楼奕虽然看上去不过是年近七旬,但他的实际年纪却是远超于今日众人所看到的模样,更有传闻称楼奕其实已经年近百岁,而他之所以能保持这副较为年轻的容姿,全部都归功于他那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以及远超于普通老者的筋骨气血凤逆天下:嚣张狂妃全文阅读。这才令他在六旬之后,可以少受岁月的侵蚀,这般年龄依旧如此朱颜鹤发实在令人不免啧啧称叹。
剑眉、鹰眼、钩鼻、薄唇,一头银丝尽显道风仙骨之意,满面皱纹不失历经沧桑之容,身材虽不高大魁梧但却给人一种极为硬朗的壮硕之感。往那一站甚至都不用开口,一股自然而然流露而出的霸主气息便是猛烈扑面而来,直逼殿中的众人情不自禁地颔首欠身,一个个表现的是唯唯诺诺,恭敬有佳。
楼奕的这副面容若是放在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一个骨子里带着邪气的俊俏男子,而换做今时今日,神色之中的那股锐气渐渐消退,反而原本隐藏在眉宇之间的那丝不容置否的霸气和威严却是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正座大殿,除了柳三刀之外,便是没有一个人胆敢与楼奕正面对视。
柳三刀的与众不同自然瞒不过楼奕的眼睛,因此当楼奕一踏进正殿的时候,他的目光便是直直地落在了柳三刀的身上。
“恭迎楼宗主!”见到楼奕现身,殿中的百十来号人纷纷欠身施礼,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各位城主也是立即站起身来,对着楼奕拱手欠身,一个个满脸谄笑的模样简直是十足的奴才相。
“诸位城主舟车劳顿,辛苦了。”楼奕的目光只在柳三刀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间便挪开了,虽然楼奕诧异于柳三刀的气势不凡,但他终归是一宗之主,又岂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随从而大惊小怪呢?
只见楼奕语气平淡地随意摆了摆手示意各位城主落座,而他自己则是在楼宗其他四虎的陪同之下,闲庭信步似地径自走入殿内,随意地坐在了大殿正前方的宝座之上。
见到楼奕坐下,殿中的六位城主这才敢依次落座,而他们的目光虽然不敢直视楼奕,但却也不敢不关注楼奕,因此这些游离在楼奕身上的眼神也让大殿之中的气氛一下子变的压抑起来,原本叽叽喳喳的喧闹声也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片寂静,静的似乎连每个人的心跳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咕噜!”
在这般异常安静的环境之中,本来就心中忐忑的方承天此刻更是冷汗直流,喉结不时地上下蠕动着,为了缓和自己的紧张不停地艰难吞咽着口水,之所以称之为艰难,是因为方承天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压制着自己喉咙之中的响声,生怕自己会因为发出了不该发出的声音而成了楼奕所关注的重点。
其实此刻紧张的人何止是方承天一个,其他五位城主也同样满心的压抑,每当楼奕的目光扫过他们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心跳加速,在楼奕那捉摸不透阴晴的目光之下,这些人甚至连喘气都不敢,他们甚至害怕自己的喘息声太大从而引起楼奕的斥责。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次见面,但却又包含着西南各位城主与楼奕之间的复杂关系,更说明了这些人对于楼奕那股发自肺腑的深深畏惧。
“一年未见,各位别来无恙?”终于,楼奕在审视了一圈之后方才率先开口问道,语气依旧平淡如初,不含一丝感情。通过楼奕的语气就不难猜出,其实楼奕对于这几位城主这一年的状况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他之所以会这么问只不过是纯粹的寒暄罢了。
“托楼宗主的福,一切尚好、尚好……”六位城主纷纷回答道。
“恩!”楼奕轻轻点了点头,继而他再度扫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六位城主,淡淡地说道,“今日不过是花面朝祭前的一次小聚,你们不必如此惶恐。”
“那是!那是!”六位城主再度附和道,嘴上说着不惶恐,其实哪个能真的做到?
“和往年一样,几位途径我这里那便喝杯茶水,歇歇脚,然后再前往封城不迟!”楼奕似笑非笑地说道,而后他目光一转看向方承天,缓缓地张口问道,“方城主,今年你来的似乎比往年要早两天!”
当楼奕叫道方承天的时候,方承天的脑海之中犹如闪过一道晴天霹雳,瞬间便是令他全身的肌肉都情不自禁地绷紧,双腿一颤,呼啦一下子便是从椅子上站起来,由于起的太猛以至于没有站稳,脚下一个踉跄,幸亏站在其身后的柳三刀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否则他定然会当着众人的面狼狈地摔上一跤。
“城主,小心一些嘛!”柳三刀淡笑着搀扶着方承天,与此同时他那握着方承天胳膊的大手微微用力,突如其来的疼痛令脑中一片混沌的方承天顿时清醒了不少。
“哦!不碍事!”方承天急忙推开了柳三刀,继而对着楼奕毕恭毕敬地拱手一拜,“回楼宗主的话,这一年方家上下承蒙宗主的抬爱,因此为宗主准备的厚礼早早的就预备好了,在下更是迫不及待地想给宗主送来,以示对宗主恩情的报答,继而这才提前了两天……”
说到最后方承天还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下楼奕的反应,生怕自己那句话说错了再惹的楼奕不高兴,待他看到楼奕并无异样之后,原本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方城主有心了!”楼奕随意地回了一句,而后侧目看了看柳三刀,张口问道,“方城主的这个护卫老夫以前未曾见过,看他的样子倒也是器宇轩昂,架势不俗。不知道方城主是从哪找来的这样一个人物?”
听到楼奕的话,在场的其他几位城主无不面色一变,他们刚才都已经从方承天的口中得知了柳三刀和温阳城的关系,而最重要的是他们每个人都知道温阳城是被楼宗屠城的,这其中的关系和利弊使得在场的其他五位城主突然有了一种想看方承天热闹的意思。
“这是在下的一个远方亲戚的孩子,名叫阿三,我见他长的高高大大的,而且还有膀子力气,就让他留在身边做个护卫,也算是某个生路!”方承天避重就轻地解释道,说着还急忙转过头去催促道,“阿三,还不赶快见过楼宗主!”
“是,见过楼宗主!”柳三刀点了点头,而后故意做出一副恭敬的姿态,对着楼奕拱了拱手邂逅你记得我全文阅读。
“恩,的确是高大魁梧,而且气势不凡!”楼奕淡笑着看了看柳三刀,他平日里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如今竟是对着素未谋面的柳三刀展露微笑,而且透过楼奕看向柳三刀的眼神,不难看出他对这个敢于和自己对视而面无惧色的年轻人很是欣赏,“楼雷何在?”
楼雷正是楼宗的二爷,也就是那个曾经为了苏盈盈大闹过醉梦楼的中年壮汉。
“宗主!”站在旁边的楼雷赶忙走上前答话。
“我楼宗之内有日子没有看见过这样有气势的年轻人了,今日我们托了方城主的福有幸能结识一番。去,替老夫敬这位阿三兄弟一杯酒!”楼奕淡笑地说道。
楼奕对于柳三刀没有问更多的问题,显然他对于方承天所说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毕竟这里是西南地带,楼奕在这里有着绝对的自信可以藐视任何人,更坚信方承天绝对没胆子欺骗自己。而更重要的是,楼奕此刻明显摆出一副欲要拉拢柳三刀的意思,这也让殿中的其他五位城主不禁心头一惊。
人一旦太过于自信,则很容易看走眼,今日的楼奕正是如此。
“是,宗主!”楼雷痛快地答应一声,接着便从旁边弟子的手中接过一杯酒,迈着流星大步朝着柳三刀走了过去,“这位兄弟,这杯是我家宗主亲自敬你的酒,如果能喝到这杯酒,那你可算是祖上积德,三生有幸,日后也必将大展宏图前程无量!”
楼雷跟随楼奕多年,自然知晓楼奕的心思。虽然楼奕嘴上说着要敬柳三刀一杯酒,可实际上他是要借着这杯酒让楼雷去亲自试探一下柳三刀的本事。如果柳三刀能过的了楼雷这关最终喝到了这杯酒,那楼奕便会极力拉拢他,可若是柳三刀外强中干徒有其表的话,那他在楼雷的手中怎么也不会喝到这杯酒,最终也自然不会得到楼奕的器重。所以刚才楼雷的话外之音,正是将这个意思说给柳三刀听。
“城主……”直到此刻,柳三刀依然还故作一副谦卑的模样,事先询问方承天的意思。
“楼宗主亲自敬你酒,那是你的福气!”方承天故意斥责道,“而且若是你能喝到楼宗主的酒,那日后在西南一带也自然会名声大噪,想要再做什么事情自然也会方便很多!”
楼雷懂得话中有话,方承天同样深谙此道,在方承天的眼中,这绝对是个向西南各城主立威的好机会,如果今日柳三刀能借助楼雷震慑众人,那事后再向各位城主发出邀请的话自然会事半功倍。
方承天会这么想,柳三刀又何尝不是呢?
“既然如此,那阿三就多谢楼宗主的酒了!”柳三刀故作憨厚地笑了笑,继而便将长刀立在一侧,举着双手就这么朝着楼雷迎了过去,看他的样子竟是要直接将酒杯接过来,“多谢楼二爷,我就不客气了……”
“阿三兄弟,你无需客气。请吧!”楼雷笔直地站在大殿正中,右手平举着酒杯,左手负于身后,俨然一副让着柳三刀的傲然姿态。
柳三刀抬眼看了看楼雷,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戏谑之色,不过这抹神色稍纵即逝。接着只见柳三刀继续装傻充愣,笑呵呵地举起双手朝着酒杯接去。
然而就在柳三刀的双手刚刚要触碰到酒杯的时候,楼雷的右脚却是骤然踢出,快若闪电地一脚夹杂着一阵音爆之声笔直地踹向柳三刀的膝盖,若是这一脚踢中,只怕柳三刀的腿想不断都难。
面对楼雷的突然出脚,早有准备的柳三刀眼神陡然一变,继而只见他的右腿猛地向上一抬,而后抬起在半空之中的右脚陡然聚力,接着便是毫不犹豫地对着楼雷那呼啸而至的右脚脚踝处狠狠地跺了下去。
楼雷的反应也极为不慢,就在柳三刀瞬时反击的时候他就已经隐约预感到了一丝不妙,心中也不禁诧异柳三刀的速度惊人。因此当柳三刀一脚跺下的同时他的右腿猛地回缩了一分,因此柳三刀的这一脚并没有直中他的脚踝,而是落在了他的脚面之上。
“嘭!”
还不待殿中的众人看清状况,只听到一记沉闷的响声陡然在殿中响起,而再看楼雷的右脚却是已然在柳三刀的脚掌之下被重重地跺在了地面之中,力道之大足将他们脚下的青石地砖给震的粉碎,而楼雷的脚更是在柳三刀的大脚之下被深深地踩进了地砖碎屑之中,一些锋利的砖屑还划破了楼雷的布靴,刺入到他的脚中,几乎是顷刻之间便能看到一股股殷红的鲜血顺着楼雷的靴子渗透出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是染红了他们二人脚边的砖屑。
“呃!”
而不得不说的是楼雷也的确算是个硬汉,饶是柳三刀这么大的力道,他依旧没有喊出声来,只是强忍着剧痛闷哼了一声而已。他心中清楚这里是楼宗,而他身为楼宗的二爷是死也不能在这里丢面子的。虽然意志可以强挺着,但脚下的剧痛却令楼雷额头之上瞬间便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只见他面部肌肉一阵阵地抽动,咬牙切齿地强忍着痛意,而他右手之中原本平举着的酒杯此刻也变的颤抖不停,溢满酒的酒杯在楼雷情不自禁的颤抖之下开始洒落出来。
“嘶!”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招,但在场的众人无不感到一阵惊诧,楼雷是什么本事在场的每个人的心里都很清楚,而柳三刀竟然能在一招之内将楼雷踩在脚下,虽然这其中有楼雷骄傲自满的成分,但柳三刀的实力却依旧不容小觑。而这其中最惊讶的人莫过于楼奕和方承天。
“嘿嘿……多谢楼二爷给我送酒!承让了!”
柳三刀的话说的不假,他们在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交手之中的确是有所承让。
只不过留手的人却并非楼雷,而是柳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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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61章 阳奉阴违
楼宗正殿,柳三刀只用了一招,而且还是顺势反击的一招,并非主动出手,便足以技惊四座绝品狂徒全文阅读。
楼宗二爷,一向自诩不凡的楼雷,曾带着一个楼畅就敢大闹醉梦楼乃至温阳城的震天虎,如今就这样被柳三刀踩在脚下。
大殿正中,柳三刀与楼雷二人四目相对,二人相距虽不足一尺之微,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截然不同,柳三刀的坦然自若和楼雷的阴狠狰狞,二人一笑一怒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柳三刀就这样用脚踩着楼雷的脚令他半点动弹不得,脸上却是如同没事人一般,笑盈盈地伸手从楼雷的右手之中拿过了已经洒了将近一半的酒杯,接着便举杯对着周围的人稍稍示意了一下便一口将杯中之酒送入腹中,而后将空的酒杯再度放回到楼雷的手中之后,他才挪开了自己的大脚,优哉游哉地走回到了方承天的身后。
而就在柳三刀撤身之后,站在原地的楼雷依旧一动未动,众人只见到楼雷的靴子周围鲜血越聚越多,而他的整条右腿此刻都在微微发颤。现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的右脚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根本就动不了。
几个楼宗弟子赶忙走上前来,左右簇拥着小心翼翼地欲要将楼雷扶下去,但他们的手刚刚托住楼雷的胳膊,就被楼雷给低声制止了:“别动……我的脚骨……已经碎了……慢慢来……”
楼雷的话使得搀扶他的弟子一阵心惊,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眼中同样布满了难以置信之色。就这样,在几名楼宗弟子近乎架起来的帮助之下,这才将楼雷给扶到了一旁椅子上坐下。
“好本事!”楼奕没有理会楼雷的伤势,反而一直默默注视着柳三刀,脸上的神情由最开始的诧异渐渐地演变成了赞许,一双老眼深深地看着柳三刀,郑重其事地说道,“你有这样的本事,跟在方城主身边未免有些可惜了!”
虽然楼奕的话说的很直接,但方承天却也万万不敢有任何的不满,明知道自己被讽刺了,却也只能继续陪着笑。
“楼宗五虎虽不是血亲,但依旧情同兄弟手足,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扛!”楼奕眼睛微微眯起,精光闪烁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柳三刀,“老夫向来不喜欢说废话,也一向爱才,不管你是方城主的亲戚也好,还是什么人也罢。如果想要在西南之地甚至是圣域之中站稳脚跟、风生水起、荣华富贵,我倒是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哦?”听到楼奕的话,柳三刀不禁眉头一挑,“楼宗主的意思是……”
“只要你想,你便是楼宗的第六虎魂破虚空全文阅读!”不等柳三刀问完,楼奕便是直言不讳地说道,“无论你原本姓谁名谁,我都赐你楼姓,以后你就叫楼三!而且你年纪尚浅本事便已如此不凡,我可以断言日后你的前途毕竟更加广阔!”
“嘶!”楼奕此话一出,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这……”柳三刀此刻同样感到一阵诧异,他虽然感受到了楼奕有拉拢之意,但却万般没有想到楼奕竟然给出了这样的条件,“我与楼宗主只有一面之缘,楼宗主何以会如此信任我?而且还许下这般承诺?”
“老夫爱才,只是不希望看到一个本可以大有作为的年轻人就此埋没!”楼奕淡淡地说道,“而且我并非是相信你,而是相信我自己!”
“此话怎样?”
“你们刚才在正殿之中所说的话我已经听到了,你与温阳城有莫大的关系,是也不是?”楼奕的眼神陡然一凝,继而两道凌厉无比的目光便是直直地刺向柳三刀,眼神之中的审视之色令人不禁望而生畏。
听到楼奕的话,方承天当即便是吓得脸色变成了煞白,他赶忙张口解释道:“楼宗主,这其实……”
“方城主,我没有问你!”不等方承天张口,楼奕便是冷言打断道,而他的目光则是始终盯着柳三刀。
“是!”柳三刀先是侧目扫了一眼殿中的这百十号人,不用问他也能猜出在这些城主的随从护卫之中定然安插有楼奕的眼线,要不然楼奕又如何会对刚才殿中方承天的话如此明晰?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柳三刀现在对于楼奕的性格越来越了解了,只见他嘴角闪过一抹莫名的笑意,继而直言不讳地答道,“我的确是从温阳城而来,楼宗主既然知道这些为何还敢招募于我?难道不怕我找你报仇吗?”
“哗!”柳三刀的话令全场所有人再度一惊,有胆子敢和楼奕这么说话的人,这么多年来柳三刀还是第一个。
“果然有气魄!”楼奕阴阴地笑道,“你的胆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在楼宗主的面前,我还有隐瞒的必要吗?”柳三刀笑道,“当然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好!”
“不错!”楼奕点头称赞道,“这也是我为什么赏识你的原因,不仅仅因为你的本事不俗,更因为你的胆识过人!不过刚才的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相信不相信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相信自己!虽然你的本事不错,但我还是能一眼看穿你的底细,说到底你也只是个外功高手而已,体内没有半点魂力修为!是不是?”
“什么?这不可能……”还不等柳三刀回答,坐在一旁的楼雷却是先惊呼起来,若是传出去自己被一个外功高手给一招击退,那他楼雷的名声可就真的要彻底扫地了。
“我现在给你的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一定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楼奕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自古都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要想清楚才行!对于你过去是谁,老夫并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你以后想做谁?”
听到楼奕的话,柳三刀突然笑了,笑声之中夹杂着一丝洒脱。
“楼宗主果然不愧是楼宗之主,西南之主,为人处世果然与众不同,说起话来也不一样!”柳三刀大笑道,“楼宗主说的不错,虽然我与温阳城有些关系,但今日却并没有上门报仇的意思,我原本是真心投靠方城主混口饭吃,不过今日楼宗主的这番话说的不得不让我佩服!你给我的这个机会,我想我会好好考虑的!毕竟我不是楼宗主,楼宗主你能够在瞬息之间便看透我的心思,但我却看不透楼宗的意思,万一不小心选错了,那我阿三的小命可就没了!”
“呵呵,有意思,果然有意思!”楼奕点头笑道,显然如今的他已经感觉自己胜券在握了,“那好,我就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待到三天之后,花面朝祭之夜在封城的万花楼中,我等你答复!”楼奕心中以为自己又收服了一名厉害高手,当下也是心情大悦,笑声之中的得意之情可谓是毫不掩饰。
“好!”柳三刀也是展颜一笑,他的笑容之中同样异常真切,只不过他笑容之中所蕴含的深意却是除了方承天之外,便是没人能明白,“三天之后,我一定会给楼宗主一个最好的答复!嘿嘿……”
“方城主!”楼奕的话锋一转,目光直接落在了此刻如坐针毡,六神无主的方承天身上,“你不会怪我夺你所爱吧?”
“啊?”方承天听到楼奕的话陡然一惊,接着赶忙抬起头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会……当然不会……能被楼宗主赏识,那是他的福气……”
看着心神不安的方承天,众人都以为方承天是因为楼奕夺了他的人所以焦虑,殊不知方承天的焦虑却是另有原因。
“我也不会白白要你的人!”楼奕淡淡地说道,“如果三天之后阿三愿意加入楼宗,那你今年的贡银便不用再上缴了。”
“谢谢楼宗主……谢谢楼宗主……”方承天强颜欢笑地附和道,此刻他早已是心不在焉,巴不得这件事赶快结束。
“恩!那今日就这样吧!诸位准备前往封城迎接花面朝祭吧!”楼奕点头说了一句,而后便自顾自地起身带着一众楼宗弟子朝着殿门外走去。
……
从楼宗正殿出来之后,各位城主都没有再过多停留,而是纷纷准备动身前往封城,毕竟身在楼宗之中实在是太过压抑了,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说错了话,所谓伴君如伴虎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距离楼宗二十里之外,第一个出来的方承天和柳三刀早早地便在这里驻马等待,他们要等着每一个途径这里的西南城主,并向他们发出前往封城侯府一叙的邀请。
此刻正值晌午,虽然已经到了冬日,可西南荒漠之中此刻依旧是烈日炎炎,方承天和柳三刀二人坐在马车内,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贵客混在东吴吃软饭最新章节。
“柳兄弟啊,刚才在楼宗之内可真是有惊无险,实在是吓死我了!”方承天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的胸脯,眼神之中依旧残留着些许畏惧之色,“我真是想不明白,你怎么能想到让我说你是来自温阳城呢?你编造这样一个身世,就不怕这话惹恼了楼奕,再把我们杀了!”
其实早在他们进入楼宗之前,柳三刀便已经暗中串通了方承天,将自己的身份编造成阿三,一个方承天来自温阳城的远房亲戚的孩子,因为温阳城被屠城之后百般无奈才投奔方承天的。非但如此,而且柳三刀还千般叮嘱让方承天一有机会便将这件事宣布给尽可能多的人听,至于这么做的目的由于时间的缘故柳三刀当时并没有告诉他。而方承天虽然心中冷汗直流,但却迫于柳三刀的压力,也不得不照他说的做。
如今二人全身而退,方承天也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疑惑,这才开口问了出来。
“不会!”柳三刀自信满满地笑道,“楼奕此人生性多疑,本来想骗过他并不容易,只不过他除了多疑之外却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是什么?”方承天追问道。
“自负!”柳三刀笑道,“楼奕这个老东西太过自负了,而一般多疑又自负的人往往对于别人直接告诉他的事情不会相信,反而对于自作聪明继而得到的消息却深信不疑!刚才在楼宗正殿之内,你故意将我来自温阳城的事情极为隐晦地说给了其他五位城主听,而且还表现出一副极不情愿提及的样子,这就更进一步加深了这件事的真实性!要知道刚才在殿中的人上上下下足有一百多个,而这一百多个人中也定然会有楼奕的眼线,你将温阳城三个字当着一百多人说了出来,那岂不是就等于在楼宗之内昭告天下,凡是在楼宗之内说出来的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楼宗之主呢?而楼奕自以为精明,他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当时殿中有他的眼线,因此对于意外得到这个消息自然是深信不疑。最后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看似是在揭穿你对我身份的掩饰,企图让我们无话可说,实则这是他在向我们展示他那洞悉一切的能力!一般自负的人都喜欢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明晰了一切,继而把你我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实际上不过是自作聪明罢了!而最后他甚至把这件事当做他大人有大量的表现,不但不追究我们,反而还许给你我如此丰厚的好处,也不过是想收买人心而已!”
听到柳三刀的解释,方承天惊讶的嘴巴都有些合不拢,他连连感慨道:“这一切看似是掌控在楼奕的手中,实际上全部都被柳兄弟你给算计进去了!表面上看我们是在受他恩惠,实际上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就连楼奕怎么知道这件事,他会对自己得到消息深信不疑这些事也被你一起算计好了!”
“如果我不说自己来自温阳城,而来自其他什么与楼宗无关的地方,楼奕必然会多疑!毕竟一个来历不明的高手放在哪里都会惹人提防,但唯独来自温阳城这个大仇家那里,楼奕才会深信不疑!”柳三刀笑道,“因为在正常人的想法里,楼奕对于温阳城的残余必然格杀勿论,所以没有人会傻到在楼宗面前将自己与温阳城联系起来!而往往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就如同楼奕自己所言,他不是相信我,而是相信他自己!在楼奕的眼中,天下没有比来自温阳城的仇家更憎恨他的人了,因此他铤而走险收我入宗,也足以证明楼奕这个老家伙的确是个艺高人胆大的强者!”
“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方某人受教了!”方承天恭维地笑道,“那三天之后如果你不答应,会怎样?”
“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柳三刀满不在乎地笑道,“斩草要除根,他企图用名利前途来打动我,如果打动的了我就足以证明我也不过是个碌碌名利之徒,远构不成他的威胁。而一旦我不答应,那他就会揣测我来这里的真正的目的,继而为了免除后患他也会杀了我一了百了!”
“柳兄弟你真是智慧过人啊!”方承天感慨道,“我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如柳兄弟这般文武双全之人会跟随在一个小小的陆一凡身边……”
“噌!”
还不等方承天的话音落下,只听到一声长刀出鞘的轻响,接着只见斩月长刀已经被柳三刀抽出了三分之一,散发着阴厉寒光的冰冷刀锋已然紧紧地贴在了方承天的咽喉之上。而再看柳三刀看向方承天的目光之中,赫然闪烁着一抹冰冷刺骨的杀意。
“是陆大人!不是陆一凡!”柳三刀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是是……陆大人……陆大人……”方承天被吓得赶忙改口,“是我失言了,是我失言了……”
“方承天,我知道你刚才在想什么?”柳三刀冷笑着说道,“不过我奉劝一句,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否则我这把刀一定送你全家老小一起归西!”
“当然……当然……”直到此刻方承天才算真正意识到,柳三刀的狠辣丝毫不亚于他所惧怕的楼奕,而且这抹阴狠是柳三刀的本性,而和颜悦色才是装出来的。
“咚咚咚!”
就在此刻,一名随从用手轻轻敲响了马车的木窗,继而朗声并报道:“大人,有人过来了,看样子应该是西皇城的杨令城主!”
“知道了!”柳三刀答应一声,而后在方承天惊惧的目光之中缓缓地收起了长刀,继而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戏谑,“方城主,现在该你出场了,记住千万别弄砸了,邀请不到这些城主,陆大人会生气的,而陆大人一旦生气,后果会非常严重!”
说罢,柳三刀便亲自为方承天撩开了车帘,二人一前一后走了下来,而方承天更是快速收拾好心情之后,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满脸堆笑地拱手对着杨令的马车迎了过去。
“哈哈哈……杨公暂请留步,杨公暂且留步!方某已经在此等候您老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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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62章 奉命拿人
龙潭虎穴来人闯,走马上任三尺锋[宝莲灯]自由的天空全文阅读。荒野孤城昔落寞,英雄犹叹忆清风。
封城,乃至整个西南七千里荒漠之地,在沉寂了不知多少个春秋之后,往昔的城将不城、民将不民、宗将不宗的格局,今日终于因为陆一凡的出现而发生了动摇。
所谓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柳三刀陪着方承天在城外静候着逐一而来的西南各位城主的时候,平静的封城之中,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悄然拉开了序幕。
晌午过后,正值西南荒漠之地一天之中最为燥热寂寥的时候,此刻城中大部分的百姓都会龟缩在家中小憩而闭门不出,就连街边的摊贩和来往的行人也会变的有些慵懒散漫起来,街上的小贩们盯着当头烈日,一个个依偎在自己的摊位里面,半睡半醒地打量着在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这个时辰一般很少会有人问津他们的生意。而在一些沿街的铺子之中,掌柜的往往是一脸精明地坐在内堂盘算着自己的账目,因为在这一天之中除了打烊之外,也只有这个时辰这些商铺才算是最清闲的,而店里的伙计往往会散漫地搬个凳子坐在自家店铺的门口,有人来时招呼两声,没人来时就打个盹或者和其他的伙计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寻常百姓,寻常的市坊大都会如此,然而在封城之中却并非所有的地方都会这么安静惬意,城中也不乏一些昼夜喧嚣个不停的场所,在这些地方莫说是晌午,就算是半夜子时也依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这些地方无外乎青楼、赌坊、酒馆等一类供人享受的鱼龙混杂之地。而今日的封城,却是还有一个地方也同样热闹的不同凡响,那就是奉承侯府。
“大人的意思我想不需要我再解释了,你们应该都很明白!”
侯府的大门之内,几十个身着黑衣手拿尖刀的壮汉正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他们此刻都在认真地听候着台阶上一名手持穿云枪的年轻人下令。这群黑衣汉子正是以殷喜为首的温阳猛士,而那个站在最前边训话的年轻人,便是谢云。
“二公子,我们明白!只抓不杀,干净利索!”一脸狰狞的殷喜义正言辞地说道,“不服就打,总之动手要快,尽可能的不惊扰到其他人,如果有其他人在场,我们就说是奉城主之命办事!”
“恩!”谢云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挂在天上的烈日,幽幽地说道,“该记住的都给我记住了,谁要是出了错,回来之后别怪我谢云翻脸无情肥妞种田记最新章节!”
“二公子放心,虽然我们都对楼宗之人恨之入骨,但却也明白大局为重的道理。陆大人昨夜的嘱咐,我等必定会铭记于心!”殷喜再度保证道。
“好!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出发!”谢云点头说道,“根据方青云的消息,这四个负责城防的楼宗弟子不过是一些酒囊饭袋,平日里吃喝嫖赌无一不做。此刻正值晌午,他们四个没有一个在城楼上站岗,方青云派人查到他们其中一个叫楼李的在城西的青楼喝花酒,楼张和楼孔在城北赌坊赌钱,还有一个楼郑闷在家里睡觉。总之,我们要速战速决,两个时辰之内必须将他们四个全部带回侯府,否则必然会打草惊蛇,到时候会后患无穷!我现在将你们分成三队人马,殷喜带人去青楼拿楼李,我去赌坊找楼张和楼孔,其余的人去捉楼郑。”
“是!”在谢云的命令之下,殷喜一众温阳猛士齐声喝道,由于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憋着一股怒火,因此今日每个人的气势都显的异常高涨。
……
城西烟柳巷,这里之所以被称之为是烟柳巷,正是因为在这里的好几条街竟是汇聚了封城最多的勾栏美人,虽然这些女子的色相比不上封城最大的万花楼,但却也是面容姣好。而更重要的是男人们到这里来找乐子要比去万花楼省多了,对于只接待达官贵人的万花楼,城西的烟柳巷则要更受封城的大多数男人喜欢。
殷喜带着七八个温阳猛士一踏进烟柳巷,便被十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团团围住,她们一个个全部都是浓妆艳抹,身上的胭脂水粉味更是香气刺鼻,在殷喜等人面前搔首弄姿表现出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而当殷喜拽过一个老鸨并且将尖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时,原本如飞蛾扑火般的一群‘彩蝶’瞬间便是惊叫着纷纷跑开了。
“这位大爷……有话好好说……这是做什么?”年过四旬的老鸨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油腻腻的脸蛋令人看了不禁感到一阵作呕,只见她面色慌张地看着殷喜,略显发福的身子更是一个劲地向后躲闪着,生怕殷喜手中的刀锋一个不小心弄伤了她。
“少废话,我问你,楼李在哪?”殷喜没有和这个老鸨多说,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听到殷喜的问话,老鸨的眼神之中明显闪过一抹诧异的精光,继而还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怯生生地问道:“楼……楼李?这位爷,你说的是哪个楼李……”
“啪!”
还不等老鸨的话音落下,殷喜却是毫不留情地反手一甩,狠狠地给了老鸨一记耳光,只见老鸨那油腻的脸蛋上瞬间便是浮现出了五个通红的指印,而那老鸨更是被打的‘嗷’的一嗓子,如杀猪般尖叫起来。
“他是你这里的常客,你会不认识?我再问一次,楼李在哪?”殷喜面色一狠,一脸横肉的他本来看上去就不善,此刻再将眼睛一瞪则更是吓人,而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尖刀则是再度朝着老鸨的脖子贴近了几分,冰凉刺骨的凉意吓得老鸨差点尿了裤子。
“在……在里面倒数第二个院子里,小翠的房间……”
“很好!”殷喜冷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鼓囊囊的钱袋随手扔给了老鸨,恩威并施地说道,“今天这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若是让我在别的地方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风声,你就等着用这钱给自己预备棺材吧!”
“我……绝对不敢乱说……谢谢大爷……谢谢大爷……”老鸨看着已经带人远去的殷喜,依旧心有余悸地连连保证。
烟柳巷中足有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院落,每个院落之中又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房间,而在每个房间内都会住着一个不同的青楼女子。
年芳不过二八的小翠,正是其中一个,而她也是楼李在这烟柳巷中最情有独钟的一个姑娘。楼李几乎每隔一两天便会到小翠这里纵情一翻,今日自然也依旧如此。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小翠房间那紧闭的房门被人猛地给踹开了,接着还不待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男女反应过来,只见一群手持尖刀的黑衣大汉便是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在衣不遮体的小翠的尖叫声中,刚刚翻过身来的楼雷就被突如其来的殷喜给一脚踹翻在了地上。
“你他娘的活腻了?知道大爷我是谁吗?”楼李虽然被殷喜踩在脚下,可依旧是气焰嚣张,只见他瞪着一双老鼠眼怒视着殷喜,尽情的叫嚣道,“识相的赶紧给大爷磕头认错,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你想怎样?”殷喜势大力沉的右脚死死地踩着楼李的胸脯令他动弹不得,而其余的几名大汉此刻已经将数把尖刀架在了楼李的脖子上,殷喜冷眼打量着楼李,幽幽地说道,“楼李,现在我等奉城主之命拿你回侯府,有什么话等见了城主再说吧!你是打算自己穿上衣服跟我们走呢?还是……”
“不可能!”还不待殷喜的话音落下,楼李便是当即怒斥道,“城主今日一大早就带着厚礼前往楼宗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废话真多!”被楼李打断之后,殷喜也不禁感到一阵不悦,继而只见他先是不耐烦地摇了摇头,而后索性不再理会楼李,自顾自地对着左右招呼一声,“直接绑了,带走!”
“是!”
“你们敢……呜呜……”
不等楼李再挣扎反抗,殷喜直接从床头拿起一个女人的肚兜,随手就塞进了楼李的口中,一下子便打断了楼李的吵闹。接着七八名大汉干脆利索地将楼李五花大绑,直接架出了小翠的房间。
从殷喜带人闯进来,到带着楼李离开,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前后总共用了还不足半盏茶的功夫。
而直到殷喜等人离开房间消失在院中,瘫坐在床上不明所以的小翠依旧在傻傻的愣神,根本就没能反应过来这一切流星足球全文阅读。
……
城北赌坊,此刻一群赌徒正热火朝天的酣战在这间阴暗潮湿的房间之中。其中有人赢得满盆金银,穿梭在赌坊之内手舞足蹈的大呼小叫,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令一些输了钱的人恨不能活剥了他们,而一些赌运不好的,则是一个个面红耳赤地默不作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赌桌上的庄家,心中喝骂着并祈祷着下一局能让自己赢一次。
在一片乌烟瘴气喧嚣刺耳之中,一张堆满银贝的赌桌之上,两道身影却是陡然自半空之中砸落下来,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晃晃的赌桌顷刻间便是散碎成一地。
突如其来的巨响一下子便打断了赌坊之内的喧闹,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一脸好奇地看向那出事的地方,偌大的赌坊之内也顷刻间变的安静下来。
再看那被狠狠地摔落在地上的两个人,赌坊之中不少人都认识他们,此二人正是封城的守城统领楼张和楼孔。当看清他们二人的面容之后,不少赌徒开始抑制不住地窃窃私语起来,毕竟有胆子在封城之中向楼宗弟子动手的人并不多。
“额……”
“你们想干什么……”
伴随着楼张和楼孔二人的痛呼,只见手提长枪的谢云冷笑着迈步走到了他们二人的身边,看向楼张和楼孔二人的目光之中不经意地涌现着一抹淡淡的杀意。
而一旁赌坊的人见状欲要上前阻止,却被跟在谢云身后几个黑衣大汉用尖刀给硬生生地逼退回去,其中一个好事之人因为过于蛮横,还被两个黑衣大汉毫不留情地削掉了耳朵以示惩戒,一时间赌坊之内竟是无人再敢出头。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满脸惊慌之色的楼张急声问道。
其实楼张和楼孔二人对此事也是一头雾水,因为刚才他们二人明明在赌桌前玩得好好的,毫无防备之下就突然被人从背后袭击,继而狼狈地砸落在了赌桌之上。
“拉出去!”谢云淡淡地说道,与此同时他的目光还微微扫了一下周围的赌徒,当他的目光扫过之时,每个赌徒都会下意识地避开,毕竟此刻谢云几人的气势摆在这,容不得他人质疑。
“别……你们……”
“误会,这一定是误会了……”
在楼张和楼孔二人的一声声惊呼中,谢云身后的几名黑衣大汉便将他们二人五花大绑着带出了赌坊,而谢云则是在再度审视了一圈众人之后才转身离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待谢云一行走后,赌坊内可算是炸开了锅,众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我看这两拨人八成是赌桌上杠起来了,急了眼所以动了手!”一些自以为聪明的赌徒分析道。
“那俩可是楼宗的人,这伙人不是找死吗?”
“妈的,都输急眼了,哪还管你是谁啊?要换成我,老子一样得动刀子……”
“有道理……”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其实在赌坊之内因为急了眼继而大打出手的事情并不少见,恨不能这里每天都会闹上一场,因此在这伙赌徒的眼中,今日这件事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这也是谢云不多说话的原因,所谓言多必失,如果解释的太多反而容易留下后患,引人揣测纷纷。而如同今日这般简单直接,则反而不会引起这些赌徒的兴趣。
赌坊就是有这样的魅力,不一会儿的功夫,赌坊之内便又恢复了往常的喧闹,至于刚才的那个插曲,只怕早就被这些眼中只有钱的赌鬼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
不足一个时辰,谢云和殷喜便是都带人回到了侯府之内,四个守城的楼宗弟子如今已经抓了三个,只差最后一个躲在家里睡觉的楼郑没到,谢云等人现在所做的事情只有安静的等待。
殊不知,谢云这一等确是一直从下午等到了傍晚,而前去拿人的一队温阳猛士竟是一个都还没有回来。
“不对劲,天色都要黑了,为何他们还不回来?”谢云站在堂前,抬眼望着挂在天际的绚烂晚霞。
“二公子,要不我带人去看看,会不会出了什么差错?”殷喜也同样一脸的焦急。
“可是不应该啊,我们派去了九个兄弟,拿下一个楼郑应该是件易如反掌的事情才对……”
“报!”就在谢云悉心分析的时候,一道传报声却是陡然从府门外穿了进来,接着只见一个满身血迹衣衫褴褛的温阳猛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最后由于体力不支摔倒在了谢云的脚下。
“怎么回事?”众人见状脸色陡然一变,谢云更是急忙蹲下身去,面色凝重地问道,“楼郑呢?与你同去的兄弟呢?”
听到谢云的问话,这名黑衣汉子艰难地抬起头来,眼神通红地望着谢云一众,脸上的悲痛之色溢于言表,而当谢云看到此人的表情时,心头也是跟着咯噔一下,一抹极为不祥的预感瞬间便是沾满了他的心头。
“二公子……我们……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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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63章 暗流涌动
“究竟是怎么回事?”谢云焦急地追问道,当他看到此人满身狼狈的时候,心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事情败露,此事已经被楼宗察觉,并且楼宗已经开始计划报复了重生在俄罗斯帝国全文阅读。如果真是这样,那大事可就不妙了。
在殷喜的搀扶之下,那名大汉强忍着身体的虚弱,一边思索一边快速解释道:“二公子,我们到了楼郑的住处发现房间之内空无一人,后来经过查探发现床褥还是温和的,也就是说楼郑才刚刚离开住处不久,于是我们兄弟几个围着楼郑的住处四处搜捕,跟据留下的脚印和线索我们一路追踪出了南城门,后来在南门外十余里的荒野之中,我们被人伏击了……”
“什么?被人伏击?”谢云眉头紧锁地问道,“是什么人伏击你们?难不成是楼宗的人?”
“不知道!”大汉面带愧疚地说道,“那人一身黑衣,头戴斗笠,再加上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们几个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好多兄弟连刀都没来的及抽出来就被那人给打晕了。”
“如此说来,那人应该是个修为极强的高手!”殷喜分析道,“我的这些兄弟虽然修为一般,但最起码的本事还是有的。能将他们瞬间击败,那人一定不简单。对了,当时楼郑是否和那神秘人在一起?”
“在,因为我们在受到伏击的时候,楼郑就被吊在距离我们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上!”大汉肯定地说道。
“楼郑被吊在树上?”谢云一下子便听出了大汉话中的端倪,“你的意思说那个高手并不是楼宗的人,他将楼郑带走并不是为了救他?而是为了对付他守墓人全文阅读。”
“我感觉是这样。”大汉说道,“楼郑被吊在树上,我们看见的时候楼郑一动不动,生死未卜,如果此人是楼宗的人应该不会这样对待楼郑才是。”
“而且他带着楼郑是一路往南走,而楼宗是在封城东边,所以此人应该不是楼宗的人不假!”殷喜点头附和道。
“这人既然已经对你们动了手,而且手段又如此了得,为何没有对你们痛下杀手?”谢云眉头紧锁地问道,“依照你所说的,那人的本事要杀你们应该是易如反掌才是!”
“这点我也想不明白,但那人的确是对我们只伤不杀。”大汉一边回忆着一边低声说道,“最后兄弟们都被那人打晕,我是第一个苏醒过来的,于是便先行赶回来向二公子报信。”
谢云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虽然他还没有弄清楚这人究竟是谁,但起码从他没有对这些温阳猛士下杀手这一点上,就足以看出此人应该不是自己一方的仇家才是。
“二公子,这件事我们要不要向陆大人回禀一声?”殷喜轻声问道。
“一凡现在正在想办法,怎么能让这些楼宗弟子甘心归顺,这件事还没有必要去惊动他。”谢云神色严肃地说道,“一凡、纪原、柳三刀还有我,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如果不能解决那就是自己的问题,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给一凡他们添乱!”
“二公子的意思是……”
“带路,我亲自要去城南看看!”谢云神色一正,朗声说道,“一切要亲自看过才能有接下来的打算。”
“是!”
……
晚霞西去,夜幕降临。
封城南门十三里之外是一片寂寥无人的荒野之地,虽然才刚刚入夜,可刺骨的寒风却依旧悄然刮起,寒风卷积着荒野之上的尘埃和石子,穿过一些枯树和不知道多少年前留下的一些残垣断壁,在漆黑无尽的夜空之中发出一声声犹如野兽嘶吼般的风啸之声,令人听了不禁感到一阵由衷的心悸。
人对于自然的畏惧,对于无尽荒野和苍茫夜幕的畏惧来自内心深处,而非意识。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自封城方向十几匹快马正朝着此处疾驰而来,跟随在谢云身后的一群大汉每个人的手中都拄着一只耀眼的火把,为这里的黑暗带来了一丝难得的光明。
一路上,他们也陆续遇到了一些渐渐苏醒过来,正往封城赶奔的温阳兄弟,在他们的指引之下,谢云一众很快便来到了他们被人伏击的地方。
“二公子,大概就是这里了!”一名大汉用手指着前方,恭敬地说道,“当时我们就是追到这里被人伏击的。”
“这里?”谢云坐在马上,举目眺望着四周的景象,除了举目无尽的夜色之外,便也只剩下了死寂一般的沉静,根本就没有半点有人活动的影子,“看来那个高手已经离开这了!”
“应该是,我们被伏击应该是两个时辰以前的事情了,所以……”
“等一下!”还不等那名汉子的话说完,谢云却是陡然眼神一凝,继而伸手遥指着远处黑暗之中的一片阴影,朗声问道,“那是什么?”
顺着谢云手指的方向,殷喜等人纷纷举目望去,可在他们的眼中所看到的除了一片黑暗混沌之外便是再无其他半点异常。
“二公子……”
“那有个人,我们过去看看!”不等殷喜张口,谢云便是陡然马鞭一扬,骏马嘶鸣一声便高抬前蹄,朝着远处的黑暗疾驰而去。
“快快快,跟上二公子!”殷喜见状赶忙大喝一声,接着便率先举着火把纵马跟了上去。
谢云看的不错,那里的确有人,与其说是一个人,更准确地莫不如说是一个被吊在枯树上的死人。
夜黑风高,荒野城郊,一棵将近三人高的枯树之上,半悬空的吊着一具尸体。尸体随风轻轻地前后摇曳,在朦胧昏暗的月光之下,此情此景显得异常的骇人。
“是他,楼郑!”一名大汉举着火把走到跟前,不禁惊呼道,“今天我们在被伏击之前就曾经隐约看到过他被吊在这里,我们原以为那个神秘高手会带走他,万没想到楼郑最后竟会死在这里!”
“把他放下来!”谢云将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凝重地审视着吊在树上的尸体,此人才刚死不久,因此尸体并没有被荒漠之中的风沙所侵蚀,大致还保持着死前的模样。
“二公子,此人是被这根绳子给活活勒死的!”仔细查探过楼郑死因的殷喜高声说道,“除了脖子上的勒痕之外,身上便是再没有什么其他致命的伤势。我想他应该是在生前被人打晕,然后被活活吊死在这里的。”说着殷喜还将手中的火把靠近楼郑尸体的脖颈处,此刻一条明显的紫黑色血痕正浮现在那里。
“被人活活吊死?”谢云眉头紧皱地暗自分析着一切,“杀人灭口,看来杀死楼郑的人和伏击你们的人应该是同一个,并且此人也和楼宗有仇!”
“二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殷喜问道,“楼郑死了会不会被楼宗发现,以至于打草惊蛇。”
“这个我也说不好!”谢云幽幽地说道,“先把他的尸体带回去,事已至此而且关系重大,我们必须让一凡他们知道现在的情况,至于下一步该怎么办,还是等和一凡商量之后再决定吧恋上军门冷少全文阅读。”
说罢,谢云再度侧目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无奈的苦涩。
下定决心之后,谢云没有再过多犹豫,带着人策马扬鞭快速离开了这里,朝着封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匹单独的快马竟是陡然辗转而回,接着如同一阵疾风骤雨一般便杀到了这里,马上坐着一脸阴沉的谢云,只见他手提着穿云枪策马而立,他没有带一只火把,但漆黑而明亮的双眸依旧仔仔细细地审视着周围的一切,他之所以会半路杀回来,就是为了想要查清这里究竟有没有人。
谢云策马在此足足驻足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心有不甘地摇了摇头,继而调转马头扬长而去,最终彻底消失在了无尽的黑夜之中。
而就在谢云走后的片刻,两道人影却是陡然从荒漠远处的一个残壁后面走了出来,其中一人身着黑衣头戴斗笠看不清容貌,而另一个人虽然也将自己包裹的极为严实,但在月光之下依旧暴露了他的身份,赫然便是那曾出现在封城客栈之中的商人,祁山。
“伤而不杀,为什么?”祁山淡淡地问道。
“今日,我只杀楼宗之人!”黑衣神秘人淡淡地说道,继而他缓缓地转过身去,面对着祁山,虽然有斗笠黑纱相隔,但祁山依旧能感受到此人那冷厉的目光,“这也是你我这笔生意的约定,不是吗?除了楼宗之人,多杀一个,我就亏了一个人的本钱!”
“呵呵……”听到此人的话,祁山竟是大笑起来,“没想到你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我不是生意人,但和你打交道我就必须要精明一些才行!”神秘人冷冷地说道,言语之中没有一丝感情。
“不过说实话,我真的很欣赏你!”祁山突然话锋一转,淡淡地说道,“所谓人生就像一场赌局,但做闲家永远都不如做庄家。这笔生意结束之后,我会力推你入局,如果让你做了庄,你赢得会比我多!”
“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对于你所说的局,不管是不是做庄家我都没兴趣!”神秘人说罢身形一晃便再度消失在了无尽的夜色之中,而祁山倒也不恼,反而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继而优哉游哉地转身离开了那里。
“不急,你早晚都会同意的……”
……
封城侯府,正堂之内依旧灯火通明,此刻陆一凡高坐在正座之上,沐丹、韩灵儿和谢云、方青云分坐两侧,殷喜一众则是手持尖刀守在门口处。
陆一凡眼神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盯着旁边烛台,双眸之中两团微弱的火焰正轻轻的摇曳着身姿,这两团火焰就如同陆一凡此刻的心情一样,躁动不已,忐忑不安。
“没想到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在暗中对付楼宗的人。”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
“非但如此,而且此人还极有可能知道我们的行踪!”谢云轻声说道,“如若不然,为什么这个高手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在我们动手的时候出手呢?而且楼宗弟子这么多,他又为什么要偏偏对付我们要找的这个?”
“会不会是碰巧了?”方青云张口说道,“也许他和我们一样,曾经也受到过楼宗的压迫和伤害,因此现在决定报仇雪恨,只不过在他报仇的过程中无意和我们的人遇到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简单多了!”沐丹说道,“可是天底下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而且他将我们的人全部打晕,但却没有痛下杀手,那就足以说明他最起码知道我们和楼宗不是一伙的。”
“沐丹所言不错,在封城这个地方胆敢和楼宗作对的人并不多,这个高手不杀我们的人,的确说明了他知道我们和他的目的有一些是相同的,都是为了对付楼宗。换言之,都是楼宗的仇家!”陆一凡若有所思地说道,“只不过我现在最担心得问题是,这个神秘高手究竟对我们的事知道多少?”
“如果他对我们了如指掌,那就是说此人明知道我们要抓活的,他却依旧杀了楼郑,那这个人对我们来说就绝对算不上朋友!而且他的目的也极为可疑,说不定他想连我们一起对付。”韩灵儿黛眉微蹙,轻声揣测道,“而如果他对我们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我们也在对付楼宗,但不知道我们的具体计划,那他会不会在无意中破坏了我们的全盘计划?要知道现在距离花面朝祭还有整整两天,在这两天之中若是这个神秘高手再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那楼宗必然会有所察觉,到时候我们再想借助花面朝祭对付楼宗五虎就不容易了。”
“不错,如果让楼宗阴差阳错有了防范之心,那楼宗五虎就断然不会这么轻易离开楼宗老巢了!”陆一凡点头道,“还有这个神秘人的目的,似敌非敌,似友非友,我们也不得不防。最起码在没有弄清楚这人的目的和身份之前,我们必须要多做一些准备。如今封城之内暗流涌动,看来远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
“是啊!原本以为楼宗在明,而我们在暗,做起事来会方便很多,却万万没有想到今日竟然在我们之外,还有一个比我们隐藏的还要深的神秘高手!”沐丹忧心忡忡地说道,“不知道除此之外,这小小的封城之内究竟还有没有引而不发的其他力量也在悄悄窥伺着我们的动静!”
“暗流涌动……”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而与此同时他的手指也轻轻地敲在了桌面之上,指节敲动桌面发出一阵阵单调但却又富有规律的脆响,“暗流涌动,希望到时候这些暗流不要形成乱流才好啊!唉!”
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声叹息,大殿之内也再度陷入到了一片压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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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64章 威逼利诱
感受着大堂之中的压抑氛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沉闷之气,一时间竟是无人张口说话,堂中烛火燃烧蜡油所发出的哔啵微响却成了此刻唯一的对白他身上有条龙全文阅读。
“一凡……”突然,一直默默地听着陆一凡和韩林儿、沐丹三人讨论,但却一言未发的谢云率先张了口,语气之中竟是还夹杂着一丝愧疚之意,“这件事是你交代给我去做的,结果出了这种纰漏,我……难逃其咎……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总裁掠爱成婚最新章节!”
听到谢云的话,陆一凡微微一笑,柔声劝慰道:“谢云,这不是你的错。这个神秘高手一直都在,即便做这件事的人不是你,他该动手的时候也一样会动手的,更何况这次你一下要对付四个人,难免会分身乏术,那神秘人手段如此高强,想要投机取巧实在是太容易了。其实我仔细的想了想,这也未必是件坏事,这个神秘人现在浮出水面,总比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突然跳出来打乱我们的全盘计划要好!而且这也可以让我们早作防备,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
陆一凡的乐观心态让谢云的内心的负罪感多少减轻了一些,如果因为这件事办砸了而导致整个计划的功亏一篑,那谢云会百死而难逃其责的。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既然我们的计划已经开始,那就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有所耽搁。”陆一凡继续说道,“纪原和柳兄已经开始做事了,我们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件事我们没有退路,如果退了,那无辜的死伤将是难以估量的惨烈!”
“是啊,封城方家上上下下、封城大营的一千五百名城军还有附近三城的三千多名城军,甚至连同西南各城的城主,恐怕都难逃其咎。”沐丹点头说道:“不过话虽如此,但我们现在却有两个摆在眼前的问题,一个是神秘高手究竟该如何对待?另一个是楼宗安排城防的四名弟子,现在死了一个,我们要怎么收场?”
“神秘高手和我们而言,实则是一个在暗一个在明,他想看清我们的动作很简单,而我们想要看清他却难如登天!”陆一凡无奈地笑道,“现在我们只能暂且祈祷上苍,这个神秘高手不是我们的敌人才好。至于他会不会在明后两天,无意之中破坏我们的计划,其实倒也简单,我们只要封住楼宗在封城的眼线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接下来的两天无论封城发生什么事,都设法瞒住楼宗,让他们以为这里太平无事?”韩灵儿眉头一挑,浅笑着问道。
“虽然听上去不容易,但其实做起来并不难!”陆一凡点头笑道,“关键就在三个人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说剩下的那三个楼宗弟子?”谢云突然张口说道,继而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说道,“对呀!他们就是楼宗安插在封城之中最大的眼线,楼宗的所有消息都是他们几个汇报上去的,只要能钳制住他们几个,封城所得到的所有消息自然就是太平无事。即便死了一个楼郑,但我想两天的时间有其他三个人在,楼宗一时也发现不了楼郑已死的真相。”
“可是,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诚心归顺呢?”方青云面带担忧地问道。
“这个嘛……或许还需要在座的诸位配合才行……”陆一凡说着还笑看了一眼沐丹和韩灵儿二人,继而朗声对殷喜说道,“去把他们三个带进来吧!”
楼李、楼张和楼孔三人五花大绑着颤颤巍巍地走入大堂之中,而当他们走入大堂的时候,楼郑的尸体赫然已经被殷喜放在了地上,因此当他们三人第一眼看到楼郑的尸体时,三个人的脸色皆是陡然一变。而当他们看到坐在正座之上的陆一凡时,眉宇之间却又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你们三个就是楼宗安插在封城的弟子?”不等陆一凡张口,坐在一旁的韩灵儿率先质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楼李壮着胆子朗声问道,“你们既然知道我们是楼宗的人,还敢对我们如此无礼,难道找死不成?”
“看清楚了,这是封城城主的令牌,现在坐在上面的就是封城的城主大人!”韩灵儿蛮横地将手中的城主令牌丢在了楼李面前,恶狠狠地说道。
楼李先是扫了一眼令牌,眼神之中却是充斥着一抹不屑之色,继而又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方青云,当即怒声喝道,“方青云,你竟然也和这些人狼狈为奸,看我不上报宗主,杀了你方家满门……”
“真是聒噪,来人,给我打!”韩灵儿一脸不耐地下令道。
“你敢……”
“嘭!”
不等楼李反驳,本就心中有气的谢云当即便是走上前去,一把将欲要上前的殷喜等人推开,接着抬起一脚便将楼李踹倒在脚下,接着反手一抡,穿云枪呼啸闪动着,枪杆对着楼李的屁股便是噼噼啪啪地狠砸下去。
“啊……”
谢云的力道极大,穿云枪的韧性又是极强,打在楼李的屁股上一下比一下狠,刚刚三五下楼李的屁股上便是已经有殷红的血印浮现出来,而楼李更是如同杀猪一般不停的惨叫着。一声声棍棒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夹杂着楼李撕心裂肺的痛喊,听的堂中的众人都不禁一阵咧嘴,就连亲自下这道命令的韩灵儿都听的脸色一变。
而其中最为恐惧的两个人就是楼张和楼孔,楼李就在他们二人身边受罚,浓浓的血腥味和哀嚎声第一个就传到他们二人那里,因此他们两个现在恨不能连站都站不稳了,双腿不住的打颤,眼神之中也是诚惶诚恐,布满了惊惧。
看见这一幕,陆一凡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有人害怕,要是这些人都硬着骨头不怕死,那他才叫真的难办呢。
“他挨他的打,我们继续说我们的!”在呼喊哀嚎与棍棒砸落在血肉的融合声之中,陆一凡却是笑着张了口,“我查过了,你们本来各有姓名,只因为加入了楼宗之后才被楼奕赐姓为楼,而你们原本的姓就成了你们现在的名,对吗?”
“大人明察秋毫……”楼张和楼孔赶忙点头附和道。
“既然你们本不是楼宗之人,那就是出身自寻常百姓爱妻如命,总裁悠着点!最新章节。至于寻常百姓最应该尊崇的人是城主,而不是宗主,对不对?”陆一凡继续问道。
“对……”楼张和楼孔二人胆小怕死,此刻大势所趋他们二人也只有虚以委蛇,以求自保。
“现在我持着城主令牌,也就是说我就是现在的封城之主!”陆一凡继续说道,“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我这第一把火你们可知道要烧哪里?”
听到陆一凡的话,楼孔和楼张二人不禁面色慌张的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疑惑之色,继而二人纷纷对着陆一凡摇了摇头。
“那我告诉你们!”陆一凡朗声笑道,“本城主第一把火就要烧你们楼宗,我要重新夺回封城之主的地位,重新拿回属于城主的无上权力。而不是像方城主那样,处处忍着你们,事事让着你们,你们可明白我的意思?”
“明……明白……”
“明白就好!”陆一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告诉你们,本城主来了楼宗就大势已去,我现在给你们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是选择效忠城主,还是继续效忠你们的宗主!”
说着沐丹便站起身来,从腰中掏出一个玉瓶,从玉瓶之中倒出了几枚丹药。
“这是寒蝉毒丸,是我从冰山寒蝉的毒汁之中所炼制而出的剧毒之物,若是你们选择效忠城主,那便服下这颗寒蝉毒丸。放心,毒丸的药性会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会发作,而用不了几天陆大人便会对楼宗动手,到时候还需要你们的帮助,一旦解决了楼宗之后,我便会再给你们解药。寒蝉毒丸配上我的解药,非但不会对身体有害,反而要比万年人参还要滋养,对身体百利而无一害,可以放你们益寿延年,日后更能百病全无,百毒不侵,而这些好处就全当做是你们效忠城主的回报吧!”沐丹淡笑着说道,语气淡然而平和,可她那眉宇之间所透露而出的坚定之色却又令人难以对其产生丝毫的怀疑。
“这……”虽然陆一凡和沐丹的话都说的很明白了,可楼张和楼孔二人的脸色却是同时一变,二人的眼神之中也竟然第一次闪现出一抹犹豫之色。显然,楼奕在他们心中的威慑和影响是何其巨大。
“如果被人发现我们背叛宗主,那我们就死定了!”楼张哀呼道,“到时候别说是万年人参,就算是百万年、千万年也救不了我们的小命啊!还求大人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想死啊……”
听到这番话,陆一凡的眼神不禁微微一动,继而他对正在行刑的谢云不经意地眨了眨眼,而谢云则是心领神会地露出一丝冷笑,接着手中的穿云枪陡然加大了几分力道,狠狠地砸在了楼李的后背之上,只见楼李在哀嚎的同时喉头猛然一甜,接着一大口鲜血便是猛地从其口中喷了出来,血滴洒落在楼张和楼孔二人的腿上,接着只见楼李脑袋一歪便彻底的昏死过去。
看到此情此景,楼张、楼李二人当即便是吓得哇哇乱叫,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让他们再度对眼前的局势心生畏惧。
“真不禁打,没几下就昏死过去了!”谢云故作不屑地说道,而后对殷喜喝道,“提一桶水过来,把他给我浇醒了,我要接着打!”
“二公子,打他不但让你受累,而且还不过瘾!莫不如……”殷喜心中明白陆一凡和谢云的意思,当即便露出一脸的坏笑。
“莫不如怎样?”谢云故意高声问道。
“对付这种硬骨头小的最有办法!莫不如让小的带他下去,先用钢针一根根地插进他的指甲缝里,然后再用铁钳子挨个掰下他的牙,接着再用针线封住他的眼睛、耳朵和口鼻,砍去四肢、将身体置于酒坛之中再灌以烈酒……嘿嘿……”
殷喜一边说着一边阴险的坏笑着,而站在旁边的楼孔和楼张二人则是被吓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其中楼孔还突然感觉自己的裤裆一热,接着一股热流便是顺着双腿流了下来,他竟是被殷喜的话给吓尿了。
“不急!等一下看看大人怎么决定,说不定你那一套方法不仅要对付楼李这一个硬骨头,或许还要再加上一两个人,到时候一起行刑岂不简单痛快!”谢云配合着殷喜的话,大笑着说道,说着还用戏谑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扫了扫楼孔和楼张二人。
不得不说殷喜和谢云配合的极好,以至于连韩灵儿和沐丹都听的一阵浑身难受,方青云更是不必说了,现在他对于陆一凡这一伙人是又敬又怕,巴不得赶紧解决了这件事,让他们赶紧离开封城。
“大人,你的意思是……”
“我不喜欢强人所难,选择的权力自然要留给他们自己!”陆一凡淡淡地说道。
沐丹见状,再度将手中的丹药往楼孔和楼张二人面前送了送,继而“好心”劝道:“是选择万年人参还是选择被泡在酒坛里,二位可要想清楚才行啊!楼奕虽然可怕,可我们家大人发起火来那可要比楼奕可怕百倍千倍。说句不好听的,说到最坏也不过横竖都一死,被毒死总好过被人虐杀的好吧?更何况,楼奕大势已去,我家大人必然会将楼宗彻底剿灭,现在你们若再犹豫,那不用等楼奕对付你们,今晚你们就会成为这侯府珍藏的烈酒中的一味活人药材……所以……”
“算了吧!大人,把他们交给我吧!”殷喜说着便狞笑着伸手去拉拽楼孔、楼张二人,殷喜的这个动作直吓得二人浑身不住的颤抖起来。
“大人,我们愿意效忠,愿意效忠大人……”楼孔和楼张二人争先恐后地呼喊道,“给我药丸,我要吃,我要誓死效忠大人一起对付楼宗……”
看到这一幕,陆一凡和韩灵儿、沐丹、谢云几人不经意地对视了一眼,嘴角都是不约而同的绽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如此一来,大事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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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65章 万事俱备
在这个世上真的有一种从冰山寒蝉的毒汁之中提取而出的毒药,此毒蕴含着生死两重造化,若是能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服用相应的解药,其对于人而言就是大补滋养之物惊枪永不倒最新章节。可若是没能及时服用解药,则其药性便能在片刻间毒火攻心,令人痛不欲生,血脉倒冲而亡。
这种诡异毒药的名字便叫做寒蝉毒丸,虽然名字与沐丹所拿出的药丸一模一样,可实际上牡丹的那瓶药丸却是个真真切切的赝品。类似于寒蝉毒丸这种毒药即便在五域之中也是极为珍贵的丹药,又岂是她沐丹所能拿的出来的?
虽然明知寒蝉毒丸是假地,但陆一凡还是决定和沐丹合演这么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向楼张楼孔二人使诈,让二人心生畏惧胆怯,继而不攻自破,到时候莫说是一颗仿造的毒丸,就算是一杯清水也依然能将他们二人吓个半死。
最后虽然死了一个楼郑,重伤了一个楼李。但在楼张和楼孔二人的全力配合之下,接下来的两天依旧是风平浪静,今日封城之内所发生的的一系列小动作倒也没有引起楼宗的警觉。
对于陆一凡来说,这无疑是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虽然二日时光对于常人来说无异于白驹过隙一般在眨眼之间便已经过去,但对于陆一凡一众来说这两天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何为度日如年,他们不敢再在城中有其他的举动,无时无刻不在四处查探这封城各处以及楼宗的动静,整整两天两夜,陆一凡几乎都没敢合眼,他最怕的就是一觉醒来发现局势大变,最后再让封城重蹈了温阳城的覆辙。
而在这两天之中,受到柳三刀和方承天邀请的西南各位城主也陆陆续续地赶到了侯府之中落脚,虽然这些城主早早的就到了,可陆一凡并没有现身与他们相见。而是将这些城主晾在了侯府之内,两天的时间只给吃喝,却不曾见面,当一些脾气暴躁的城主开始压抑不住内心的恼火,企图带人离开侯府的时候,这些人才发现原来早在他们踏入侯府之中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软禁在这里了。而负责软禁这些城主的主事人,正是一心想要将功赎罪的谢云和他手下的二十七名温阳猛士。
由于是在封城的地盘,并且花面朝祭也近在咫尺,因此这些城主虽然心有恼火,但也没有傻到真的和谢云他们动手,毕竟既然人已经到了封城,住在侯府也好,住在客栈也罢,其实都是一样不能离开。因此倒不如暂且按捺住心思,看看侯府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在花面朝祭的前一天正午,当西南十四城的最后一名城主被柳三刀和方承天亲自给“请”回侯府之时,另一方面的庞贺也赶回到了封城之中,并且还带回话来说他和纪原的行动诸事顺利,现在已经成功的将三千多城军埋伏在了城东五十里外,而庞贺此次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今日夜半时分悄悄的将城中的一千五百名封城守军带出去,与纪原合兵一处,一起钳制住楼宗老巢的数千弟子。
万事俱备,如今也只欠东风。
正堂之中,陆一凡笑眯眯地听完了柳三刀和庞贺二人带回来的消息。西南十四城的所有城主全部入府,附近三城的守军也已经调集完毕,而且如今负责封城城防的楼宗弟子已经被陆一凡降服。如无意外今,夜庞贺定能顺利将封城大营的人马调集出去。
直至此刻,陆一凡设计的对付楼宗的整个计划已经完成了八成,如今只差说服西南十四城能同仇敌忾,在明日花面朝祭之时能一起帮助陆一凡对楼宗五虎下手,并且在明日之后能齐心协力一起剿灭楼宗在各城之中的余孽。
如此一来,则大功告成东方战仙最新章节。
“陆大人,西南各位城主不知道大人打算怎么和他们说这件事?”坐在一旁的方承天陪笑着说道,“这次虽然我和柳兄弟将其他十三位城主全部请到了侯府之内,但其中不少是半推半就,还有一些更是被柳兄弟给强行绑来的,只怕他们人虽然到了,但心却不服啊!”
“其中的确是有几个老顽固,这些老顽固这几年没少收到楼宗的好处,因此他们对于楼宗非但没有恨意,反而还心存感激,巴不得楼宗能一直统治着西南一带。”柳三刀冷笑道,“其中最以西皇城主杨令、栗洲城主段海、布陵城主郭盛三人最为顽固。如果能摆平这三个人,其他的不过是一些墙头草,哪边得势自然就会倒向哪边!”
“柳兄,那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对付这三个人?”陆一凡眉头一挑,淡笑着问道。
“嘿嘿,依我之见杀了算了!”柳三刀冲着陆一凡嘿嘿一笑,眼神之中还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嗜血的神采。
“杀鸡儆猴虽然是个好办法,但别忘了我们现在是拿着我爹的令牌做事,这些城主虽然只是小小的城候,但也是光明正大的领皇之臣,若是我们随随便便的就杀了这些人,那我们又和楼宗有什么区别?日后领皇追究起来,就连我爹也不好交代!”韩灵儿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对于一切有可能损害韩啸的事情,她这个孝顺女儿是一律都不会同意的。
听到韩灵儿的话,柳三刀不禁讪讪地吐了吐舌头,不过却没有再说什么。其实柳三刀早就看出来了陆一凡和韩灵儿之间的感情非比寻常,而且更知道韩灵儿与陆一凡自幼便定下了婚约,因此在柳三刀的眼中,如今的韩灵儿地位无疑于就是他的主母,因此柳三刀虽然玩世不恭放荡不羁,但凡是关系到陆一凡这个主子的事或者人,他一律都不会胡乱反驳,甚至连玩笑都很少说。
“灵儿此话言之有理!”沐丹点头赞同道。在陆一凡一行人中,只有沐丹和韩灵儿是女子,而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她们二女更是因为侠气相投,再加上她们又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爽快性子,因此如今她们二人俨然已经成了一对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因此现在当韩灵儿提出异议之后,沐丹自然是毫无条件的鼎力支持,“毕竟我们此行是在韩大人的庇佑之下,无论我们决定做什么都不能牵连到韩大人才是!”
“不错。”陆一凡点头应道,“我们如今是兵,楼宗才是贼,因此我们才能名正言顺的做这么多事情,所以千万不要忘了我们的身份。西南十四城同气连枝,我们若想彻底铲除楼宗,就必须得到他们的支持。”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谢云淡淡地说道,“这一次我们必须将楼宗彻底置于死地,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陆一凡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眼对方青云问道:“方公子,今天晚上的酒宴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陆大人的话,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准备妥当了!今夜傍晚时分在百翠园中定能如时开席!”方青云拱手回道,“除了酒宴之外,我还从万花楼中请来了一些歌姬舞姬为今夜的酒宴助兴!”
“什么?”听到方青云的话,韩灵儿当即便是黛眉一蹙,转头质问向陆一凡,“你还真准备让人为你们跳舞助兴啊?”
“当然了,毕竟这次我们宴请的可是十四位城主,非同小可,所以这面子上该做的事情自然是要做足喽!”陆一凡无奈地摆了摆手,“如果不把他们哄高兴了,西南十四城又怎么能同仇敌该呢?”
“哼!我看你们不是想同仇敌忾,而是想蛇鼠一窝!”韩灵儿气哼哼的声音之中似乎还带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酸意。满堂之人听着陆一凡与韩灵儿斗嘴,虽然心中感到好笑,但一时之间却没有人胆敢插话。
“庞将军,今夜子时,你准时带领城军从城西门悄悄出去吧!”陆一凡话锋一转,对着庞贺笑道,“那的守军将领楼孔我已经安排好了,子时一到他便会设法撤走其他楼宗眼线,继而将西城门虚掩半个时辰,所以你一定要在这半个时辰之中顺利将城军带出封城!”
“末将谨遵大人之命!”庞贺对着陆一凡毕恭毕敬地拱手说道,庞贺乃是一介武夫,没什么心眼,从来都是上面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但真当做起事来却又是一丝不苟,因此找他办事倒也让陆一凡能省不少的心。
“那好,诸位现在便各自回去准备一下吧!今夜我们是主人,要宴请西南其他十三城的城主,所以晚上的这场酒宴定然困难重重。”陆一凡陡然站起身来,对着堂中的众人朗声说道,“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所以这一场我们只许胜不许败,因为一旦败了,那此刻在堂中的你我或许就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封城了。都听明白了吗?”
“是!”
陆一凡话音未落,以柳三刀谢云为首的众人便是纷纷站起身来,对着陆一凡拱手喝道,一时之间堂中每个人的眼中都是布满了凝重,因为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这次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对手。
……
傍晚,封城之中处处张灯结彩,百姓们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花面朝祭,热闹非凡的夜市之中几乎每一个商贩的摊位上都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油彩面具,有的形同狮虎猛兽、有的貌似彩蝶蜜蜂、有的好像神仙鬼马、有的则是花鸟鱼虫。各式各样,颜彩各异,模样缤纷,人们纷纷驻足在不同的摊位前,精挑细选着明日在花面朝祭之夜要佩戴的独特面具,整座封城可谓是达到了一个一年之中极为少见的热闹与繁华。
城中夜市熙熙攘攘的声音穿透了侯府的深宅大院,直达百翠园中,而今日的百翠园内同样是四处高悬着大红灯笼,亭台楼阁在无数烛台灯笼的映射之下显的金碧辉煌,分外典雅。
而在百翠园内同样也充斥着来来往往的人,其中大部分是白衣飘飘的侯府婢女,她们来往于百翠园的亭台楼阁之间,向宾客们送着一道又一道的美味佳肴爱若未婚时:名门宠妻全文阅读。
百翠园的碧绿池湖正中建有一座直径数丈有余的巨大圆亭,而在圆亭的东西各有一条白玉石桥连接湖岸,其中东桥为入,西桥为出,格调布局甚是讲究。而这座圆亭则名曰“翠亭”,是这座百翠园中最大的也是布置的最为奢华的一座圆亭。
而此刻在翠亭的四周湖面之上飘荡着上百只点燃的灯烛纸船,这些纸船的目的一是为了应景,二是为了给翠亭照明。东西两座白玉石桥的栏杆之上更是五步一个精致烛台,一时间竟是将这两道石桥映射的如同龙宫仙桥一般光亮无比。而在翠亭的周围则更是挂满了形态各异的灯笼,每一个灯笼之上都画着不同的山水美人,在照亮翠亭的同时更是带给亭中的宾客一种赏心悦目的优雅之感。
月光之下,翠亭之中,南北纵向平行摆放着两排长桌,长桌之上美味佳肴应有尽有,各种菜色绝品更是玲琅满目,美酒飘香弥散在正座翠亭之中,饕餮美食更是令人忍不住直咽口水。而在两排长桌的中间有一条宽约两丈的宽敞过道,过道之上红毯铺地,红毯南端为侍奴们来往换菜上酒的入口,而在红毯的最北端则单独摆放着一张桌案,而在那桌案之上所摆放的菜肴美酒也是单独的一份,不用问那里定然便是今日这场酒宴的主人的席位。
此刻,两侧长桌之后已经落座着西南十三城的城主,他们相互谈笑,彼此客气寒暄着。如今东侧长桌依次坐着七位城主,而西侧长桌却是只坐着六位城主,在西侧长桌的最前边如今空出一席,显然他的主人还没有到,众人纷纷猜测究竟还有谁能有资格与众位城主同席而坐,因为这些城主的意识里,方承天应该坐在最北端的正席之上,那此刻西侧头端所空出来的这一席就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了。
这些城主的贴身侍卫和随从则被安排坐在各位城主之后的小桌上,同样大鱼大肉好酒好菜的伺候着。
而在中间的红毯过道之上,如今还有十几个衣着光鲜的美人舞姬在一旁乐师的琴瑟伴奏之下,纵情摇曳着身姿,无限的妩媚在这些宾客面前展露无遗,其中一些城主已经在这醉生梦死之间看的如痴如醉,甚至连手中的酒都忘了喝,一个个笑眯眯着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这些勾魂夺魄的美人,若不是碍于这里是封城侯府,只怕他们之中早就已经有人忍不住对这些舞姬扑上去了。
酒池艳舞,琴瑟笙箫,好一副醉生梦死,好一副忘乎所以!
就冲着今日这场美妙绝伦的酒宴,这两天原本还因为被软禁而有些心生不悦的城主也早已释怀了。虽然主人还未到,这场酒宴也还不算真正开席,但如今大部分的城主早已是开怀畅饮,把酒欢歌起来了。
但其中自然也有一些精明之辈,对眼前的这一幕反而是忧心忡忡,其中就有柳三刀所说的那三个最顽固的城主。
“杨公,你说这方承天的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一脸胡子的栗洲城主段海瓮声问道,说话的功夫他还不忘将一碗烈酒顺势送入腹中。
杨令老奸巨猾,此刻他只是摇头不语,眉宇之间始终凝聚着一抹阴霾之色。
“事出反常必有妖。方承天是个什么人你我都很清楚,他会无缘无故请我们到百翠园中设宴款待我们?依我之见,他方承天今日这一场定然是别有用心!”坐在段海旁边的一位白净中年人突然张口说道,此人四十上下的年纪,长的白白净净看上去像是个老实人,可他那双不时闪烁着狡黠精光的眼睛却又令人不敢小觑于他,他正是这三个顽固城主中的最后一个,布陵城主郭盛。
“郭城主的意思是……”
“不用问,方承天来了!”还不待段海询问,杨令却是陡然眼神一聚,接着一双凌厉的老眼直接射向了从东桥带人笑面走来的方承天和方青云父子。
“哈哈……诸公等候多时了,方某赔罪了!赔罪了!”方承天一进入翠亭便对着在座的诸位城主点头作揖,姿态十分谦逊。而大部分城主也自然纷纷拱手回应,顺势寒暄几句,场面倒也是其乐融融。
“既然今日这次酒宴的主人已经到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正式开席了?”郭盛眉头一挑,不阴不阳地说道。
“呵呵……当然!当然!”方承天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西侧的一排方桌走去,而当他走到最前端的时候,却是出人意料的没有继续走到正北的正席之上,反而是就这样坐在了西侧最前端的那处空席上。
“嘶!”方承天此举,使得亭中其他的城主不禁一阵哗然。
“方城主,这是什么意思?”杨令眉头紧皱着问道,“这里是封城侯府,是你方城主的地盘,你不坐上正席为何要坐在这里?”
“杨公所言不错,这里虽说的确是我方承天的百翠园,但今日这场酒宴的主人却并不是在下!”方承天客气地笑道。
“这……”一时之间,众位城主你看我我看你的,任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敢问方城主,今日这场酒宴的主人究竟是何人?”杨令再度逼问道。
“是我!”
这次不等方承天再度张口解释,一道爽朗的笑声便是陡然自翠亭之外传了过来,紧接着众人只见此刻东桥之上,一身白衫的陆一凡正带着一群人迈步走了过来,而当陆一凡渐渐走近翠亭之时,逐渐看清了陆一凡面貌的众位城主竟是都不禁心生出一抹似曾相识的熟悉之感。
“诸位不用想了,我就是那个被你们曾经满城张贴的追杀告示中画像上的人……”陆一凡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从容不迫地环顾着亭中的每一个人,“你们应该都记得我的名字吧?陆一凡!”
“哗!”陆一凡三个字一出,翠亭之中尽是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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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66章 宴前刁难
陆一凡的出现无疑为翠亭之中带来了一抹颇为压抑的气氛,原本兴致勃勃地欣赏着歌舞的城主们也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一个个面色诧异地暗自揣摩着今夜这场酒宴的目的吾为主神全文阅读。而在西南十四位城主之中,也唯有一个方承天依旧神情自若地独饮着杯中的佳酿。
陆一凡是谁?这十三位城主心里很清楚,说得好听点陆一凡在西北一带因为敢于对抗楼宗而颇负盛名。说的直白点陆一凡那可是楼宗宗主点了名要杀了的人。在西南七千里荒漠之中,被楼奕点了名要杀的人那就是楼宗的仇人,而且注定早晚都会成为一个死人吾为谁香最新章节。而如今这些城主竟然和楼宗的仇人聚在一起喝酒,那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个人其实都很清楚。这就意味着他们在堂而皇之的与楼宗的仇敌为伍,换言之他们是在间接的与楼宗为敌。
这个罪名在这个地界,那可是一等一的死罪。因此从陆一凡表明身份的那一刻开始,这十三位城主就已经开始绞尽脑汁的设法与陆一凡,与这场酒宴,乃至与方承天都要划清界限了。
“素闻陆公子当年凭借一身强悍的外功而夺得天恩大赛的魁首,后又进入圣域第一修武学院圣魂学院之中潜心修行,而后小小年纪便独闯西南之地进行磨砺,曾在温阳城不小心得罪了楼宗,后来屡次三番躲过了楼宗的追杀,曾经大胆逃入号称十死无生的南沙禁地之中,而后传闻曾出现在西皇城,被楼宗在西皇城的党羽潮盐帮设伏追杀,最后非但没死,反而还藉此消声灭迹了数月,而如今却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封城,呵呵……”不怀好意地郭盛冷笑着看向陆一凡,虚情假意地拍手称赞道,“前前后后不过两年光景,就已经做到了或许别人一辈子都无法做到的事情,说起来陆公子也是当今年轻一代的传奇人物了。尤其是今日一见,陆公子果然是年少得志,甚至比我等心中想象的还要稚嫩几分啊!”
郭盛话中有话,表面上是在称赞陆一凡的天纵奇才,实际上却是在暗中讽刺陆一凡的年幼气盛。
“一凡,他就是布陵城主郭盛!”柳三刀在陆一凡的耳边轻声说道,“此人和杨令、段海同穿一条裤子,都是楼宗的走狗!”
陆一凡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他也不与郭盛争执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在柳三刀、谢云、韩灵儿和沐丹几人的陪同之下,径直走到了翠亭正北端的主席正座之后,继而轻甩衣袍就这样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淡笑着坐了下去。
“方城主,或许你需要给我们诸位一个合理的解释!”杨令老成持重,没有着急向陆一凡发难,而是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方承天。
“不知道杨公的意思是……”方承天故意装傻,一脸茫然地看向杨令。
“我等皆是受到方城主之邀来这里赴宴的,怎么到了此刻宾客齐聚之时,侯府之中却突然换了主人,而且所换的这个人却还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这未免也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了吧?”杨令质问道,而与此同时他的那双老眼还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陆一凡,继而冷笑着说道,“更何况,此人还是楼宗主钦点的重犯,你让这样一个人做今夜这场酒宴的主人,难不成是想将我等全部都陷入对抗楼宗的危险境地吗?”
“老东西,你说话最好给老子小心点!”听到杨令对陆一凡的不堪评价,柳三刀当即便是脸色一冷,接着眼中闪烁着一抹阴狠的杀意,手中的斩月长刀顺势一挥,尚未出鞘的长刀便是毫无顾忌地直指杨令,在大庭广众之下柳三刀的这个动作可谓是没有给杨令留一丝一毫的面子,而被柳三刀这么用刀直指着的杨令也不由地感到一阵难堪,脸色不由地一沉,只因为他曾在楼宗内见识过柳三刀的本事,继而才强忍着怒气没有发作。
“你不是方城主的亲戚吗?怎么现在又和陆一凡站在一起?”满心疑惑地段海好奇的打量着柳三刀,“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伴随着段海的问话,其余的城主们也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一时之间竟是质疑之声不绝于耳,甚至已经隐隐掩盖过了翠亭之中的乐曲声。
“啪!”
突然,一声酒杯落地的声音陡然在翠亭之中响起,而随着这道酒杯碎裂的突响,原本还在中间过道翩翩起舞的舞姬们也不由地惊呼一声,而后便惊恐着躲向一旁,而原本在翠亭之中余音绕梁的优美乐曲也在这道摔杯声中彻底被打断。
整个翠亭之中顿时便是陷入到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众人纷纷惊恐着看向那摔杯之人,而这人正是一上来就对陆一凡发难的郭盛。
“哼,我看今夜这场酒宴根本就是不怀好意!”摔杯之后的郭盛‘呼啦’一下子便站起身来,对着陆一凡和方承天二人怒目而视,而与此同时坐在他身后的一众护卫也纷纷起身向前,一个个也纷纷将腰间的钢刀给抽了出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坐在前边的陆一凡,翠亭之中的场面瞬间便是有些凝重起来,郭盛更是毫无避讳地直视着陆一凡,冷冷地说道,“既然是宴无好宴,那这酒也定然不是什么好酒,郭某虽不聪明,但却也不是傻子。今夜我来这是为了赴方城主的约,却不是赴你陆公子的约。所以,恕郭某不能继续奉陪了!”
说罢一脸不满的郭盛便欲要带着自己的护卫离开翠庭,而就在他的脚步还没来的及迈出半步的时候,殷喜却是陡然带着七八个手持尖刀的大汉恶狠狠地冲了进来,与郭盛的护卫们刀锋相接,一时之间竟是互不相让。
“我家大人没说散席,谁也不能踏出翠亭半步,违者格杀勿论!”生性凶恶的殷喜瞪着一双虎目毫不闪避地直视着郭盛,不含一丝感情的狠辣眼神使习惯了养尊处优的郭盛不禁一阵心里发憷。目光也是由刚才的坚定渐渐变得有些飘忽闪烁起来。
“哎呀,方城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其余的城主见到这场酒宴一上来竟是先来了这么一出全武行,一个个不由的慌了神,纷纷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与他们较为熟络的方承天。
“诸位不必责问方城主,我来和你们解释这一切!”就在方承天左右为难之时,陆一凡却是幽幽地站起身来,手中端着一个灌满烈酒的酒壶,似笑非笑地从正席之上走了下来。柳三刀和谢云则是紧跟在陆一凡的身后。
“本来陆某准备这场酒宴只是想好好的宴请一下诸位,有什么话我们可以一边喝酒一边聊,为此方城主还特意准备了美酒佳肴、歌舞姬妾为诸位助兴,却不想本来一场好好的酒宴却一上来被人搞成了这样!”陆一凡缓缓地走过各位城主的面前,尤其是在途径杨令和段海二人的时候,眼神还特意在他们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陆公子的意思是我郭某人故意捣乱了?”郭盛惧怕殷喜的凶恶,但对于仪表堂堂、温文尔雅的陆一凡却是毫不畏惧,“哼,我只是不想被人稀里糊涂的拖下水而已妖颜惑世全文阅读!”
“拖下水?”陆一凡眉头轻轻一挑,而后他迈步绕过殷喜几人,缓缓地走到了郭盛的面前,“不知道郭城主所说的拖下水究竟指的是什么?”
“陆公子何必明知故问呢?”郭盛冷笑着说道,“我们都知道你是楼宗悬赏追杀的死敌,而我们西南十四城的城主有哪个不是受楼宗的庇佑才得以活命到今天的?今日你让我们与你一起喝酒,那岂不是在间接让我们与楼宗为敌?”
“喂!你别忘了你这个城主是谁封给你的?”韩灵儿最受不了郭盛这种吃里扒外的人,当即娇喝道,“你身为领皇陛下的臣子,不知道为领皇分忧,为你布陵城的百姓谋福,反而张口闭口全都是楼宗,满心满口全都是对楼宗的敬畏和忌惮,本小姐怎么没看你对领皇陛下这么恭敬?如今楼宗称霸西南一带,甚至视领皇陛下为无物,强权控制你们西南十四城,这早已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楼奕的狼子野心更是早已被圣域的正统人士所不齿,你身为领皇之臣,非但不想着怎么讨贼除狼,反而本末倒置的在处处讨好楼宗。我且问你,什么叫拖你下水?什么叫你不是傻子?难道你处处迎合楼宗,助纣为虐就是聪明吗?那你究竟是领皇的臣?还是楼宗的狗?”
韩灵儿的话说的极不客气,可谓算是在西南众城主面前将郭盛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哼,你不必在这里和我讲什么大道理!”郭盛恼羞成怒地朗声喝道,“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虚情假意的事谁都会做,我们虽然说是领皇之臣,可领皇真的关心过我们这些臣子的死活吗?他真的关心过西南一带百姓的死活吗?远的不提,几个月前的温阳城,所发生的事情我想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上至温阳城主谢氏全家,下至温阳城内的百万百姓,全部都死在楼宗之手,而究其原因只因为温阳城的谢家,因为一个苏盈盈惹恼了楼宗五虎,使得楼奕宗主震怒,这才惨遭屠城灾祸!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只怕温阳城堆积的尸骨也早已风干,那领皇又在何处呢?温阳城不在西南七千里荒漠之内尚且如此,更何况我等这些深居在封城势力范围之内的人?如此算来,我刚才说我们能活到现在全部都是因为受到了封城的庇佑,又何错之有?”
郭盛的目的很简答,他就要将这里闹个人心惶惶。其实早在他得知了陆一凡是这场酒宴的主人之后,心思缜密的郭盛在心中就已经将陆一凡和方承天的目的给猜出了一个大概,而在西南各城主之中,他属于拥护楼宗的一派,因此不让陆一凡成功的借助这次酒宴团结西南各位城主,就成了郭盛当下最直接的一个目的。只要西南各城主依旧心存顾虑继而无法和陆一凡、方承天形成共识,那楼宗在西南之中的霸主地位就绝对无法被轻易撼动。其实蛊惑人心只是郭盛的第二计,他的第一计是想要趁乱离开这里,好去向楼宗通风报信,只不过被殷喜带人给堵了回来,因此才不得使出第二计来将这趟本就不清的水搅得再浑一些。
郭盛的话说的可谓是情理至深,尤其是对于西南各位城主来说更是如鸣钟一般深入心底,令这些城主不禁心生一抹感同身受的共鸣之情。
“陆公子,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郭盛看着如若有所思的其他城主,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也多了一丝挑衅之意。而与此同时,杨令和段海二人也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欣慰之色。
“不对!”陆一凡突然张口说道,而他的这句否决也一下子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如同郭城主所言,楼宗势大以至于胆敢屠城,在西南一带更是无法无天,可谓是想杀谁杀谁,想抢多少金银就强多少金银,这一点从那张贴的到处都是的追杀陆某的告示中就不难看出来一些,继而在如此霸道的楼宗威慑之下,实力不及楼宗的各位城主不得不怕他,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不得不忍辱偷生的活到现在,就如同方城主这般……”陆一凡说着还伸手轻轻指了指方城主,而方承天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忍辱偷生也要有个限度,而陆某此次胆敢来到封城,并且能得到方城主的鼎力支持,并非是因为陆某多大的本事,而是因为陆一凡此次是从金陵城中奉命而来,而且是专程来此召集诸位,一起剿灭楼宗!”
“嘶!”陆一凡也没有再遮掩,而他的这番话也令在座的诸位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剿灭楼宗?就连杨令、郭盛他们也没想到陆一凡的野心竟然这么大。他们原本还以为陆一凡只是想借助西南各城的力量找机会和楼宗作作对而已。
“陆公子,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杨令故意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稳稳地问道,“敢问陆公子,你说自己奉了金陵城之命来此剿灭楼宗,可有什么凭证?”
听到杨令的话,陆一凡缓缓地从腰间掏出护国公的令牌,将其高高地举过头顶,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此乃护国公韩啸大人的令牌,而这就是最好的凭证!”陆一凡朗声说道,他目光幽幽地环顾着周围的人,发现此刻每个人都在谨慎地打量着他手中这块令牌的真假。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人发现护国公令牌乃是真品,一些城主的眼中已经开始渐渐流露出一抹欣喜之色,他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哼!”见到局势愈发变的不妙,在杨令的目光授意之下,郭盛陡然冷哼一声,继而面带不屑地说道,“陆一凡,你实在是太天真了!你以为只凭一块小小的令牌,再加上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就能真的对抗楼宗,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楼宗的封城,不是领皇的金陵城……”
“啪!”
“啊!”
还不等郭盛的话全部说完,陆一凡却是猛地面色一冷,接着出手如电,陡然反手一挥,只见他那右手之中提着的酒壶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是狠狠地砸在了郭盛的脑袋上,玉瓷制成的酒壶瞬间便是在郭盛的头上被砸碎成了粉末,烈酒哗啦一下子便流了出来,瞬间便浸透了郭盛脑袋上的伤口,参杂着一缕缕殷红的鲜血一起顺着郭盛的脑袋脖子如同无数条小蛇一般迅速流淌蔓延下来……
陆一凡,竟是突然对郭盛动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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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67章 翠亭风波
伴随着郭盛那杀猪般的惨叫,柳三刀和谢云二人的身影也同时动了,就在郭盛身后的那群护卫刚要举刀杀上前的时候,一把斩月刀和一杆穿云枪便是陡然横扫在了那些护卫的身前五行乾坤传最新章节。银光交错,锋芒闪动,只听得咣啷啷的几声脆响接连响起,也就在众人眨眼的功夫,那站在郭盛身后的十来名护卫手中所持的钢刀便是全部被打落在地,只剩下这些一个个虎口发麻,面面相觑的护卫呆立在那里,一时之间竟是不知所措。
柳三刀在收刀之后,高大的身子便是猛地向后一转,宽厚的手掌一把便从后面将郭盛的头发全部抓住,继而粗壮的手臂微微向上用力,一下子便将掩面哀嚎的郭盛给拎的身子一阵晃动,郭盛就这样被柳三刀拽着头发,痛苦地仰着脑袋,柳三刀的力道之大恨不能将郭盛整个人都给提起来。而如同一个小鸡子一般被柳三刀肆意拎着的郭盛就这样被狼狈地送到了陆一凡的面前,他不敢再看陆一凡,却被柳三刀拽着头发硬生生地将脸正对着陆一凡的双眸,这种夹杂着痛苦与耻辱的动作令郭盛感到生不如死。
“哗!”陆一凡突如其来的狠辣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心头一惊,尤其是那些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城主,在看到陆一凡的手段之后一个个不由地心生畏惧,甚至连眼神都开始变的有些闪躲起来,这种畏惧的神情已经有些类似于对楼奕的那种表情了。
如今花面朝祭就在明日,对付楼宗之事也是迫在眉睫。陆一凡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以德服人了,而非常之时用一些非常手段往往会非常奏效!
“出言不逊,按罪当诛!”陆一凡冷冷地注视着郭盛,继而手指微微划过郭盛的脸颊,顺手还从郭盛的头发之中摘下了一小块酒壶的碎屑,接着淡淡地说道“如果西南十四城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对楼宗如此的胆怯,那你们世世代代就都不会有抬起头来做人的一天!”
“我们如今代表的是护国公大人,你们身为各城的城主理应服从我们的差遣!今日我们没有直接下令,反而是设宴款待你们,与你们一起商议对付楼宗之事就已经是在给你们面子了。这件事说到底是在帮你们自己,剿灭了楼宗我们得不到什么好处,而最大的获利者将是你们诸位!”谢云朗声说道,“这不是在害你们,而是在帮你们!西南十四城如果不能同仇敌忾,那楼宗将会永远压你们一头!”
谢云的话再度引起了众人的一阵揣测,而此刻杨令和段海二人的脸色可谓是难看到了极点,他们原本以为想借此机会难为一下这个稚气未脱的年轻人,继而让路一凡知难而退。却万万没想到陆一凡最后非但没有被郭盛刁难住,反而还使出如此雷霆一击,带给翠亭之中的所有人一记防不胜防。
“杨城主、段城主,你们二位说呢?”陆一凡缓缓地转过头来,一抹似笑非笑地目光直直地看向杨令和段海二人,这令他们二人不禁精神一颤。
此刻,他们已经渐渐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眼前的这个看上去稚气未脱的陆一凡实际上却已是个心机颇深的人,非但没有同龄人身上该有的稚嫩,反而有些时候的果决程度和对恩威并施的拿捏程度,竟是比自己这些老油条还要精准洪荒神剑全文阅读。
“这……呵呵,既然是陆公子手持着护国公令,那我等自然要尊奉陆公子的差遣才是!”杨令此刻笑起来简直比哭还要难看,他是个老狐狸,虽然在他的心里早已经没有了对领皇该有的敬畏,但他却绝不会傻到当众把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
“那是,那是!”相对于杨令和郭盛,段海的脑子则要慢上许多,此刻他也只能是紧跟着杨令的步伐,连连点头附和。
“你们……”郭盛看到杨令和段海竟然被陆一凡给吓住,当下也是心头一阵震怒,挣扎着欲要怒骂,但才刚刚张嘴,却是在柳三刀的大手用力之下再度痛苦地哀嚎起来。
柳三刀知道,有些话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了,不需要有人把这层窗户纸完全捅破。
“敢问陆公子……哦不是,应该是陆大人!”一名身材肥胖的城主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等虽说是西南各城之主,但实际上确是名大于实,本事更是微乎其微,如若不然我们也早就铲除楼宗了。我实在想不明白,我们究竟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陆大人?”
此人的话也道出了其他城主的心声,其实这些城主大都实力薄弱,在楼宗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陆一凡会希望得到他们的帮助。
陆一凡环顾了一圈众人,继而开口解释道:“我找你们,原因有二!其一,为了名正言顺,因为你们再怎么薄弱也毕竟是西南十四城的城主,是名正言顺的西南之主。而楼宗再如何强横也只是一个宗门,按照圣域的规矩宗门是没有资格插手地方城务的,更无权凌驾于你们之上,甚至在规矩上来说,宗门应该敬让你们这些城侯才是。所以剿灭越权行事的楼宗,就必须要你们这些名正言顺的城主打正旗号才行,如若不然,那纵使我们找再多厉害的高手,充其量也只是和楼宗之间的武斗而已,始终没有正邪之分。没有正邪之分,那楼宗众弟子就不会胆怯,反而加重他们对自己宗门的认同和凝聚,同样在斗争之中楼宗还会召集更多的帮手前来助阵,到时候一直拖下去必然会对我们不利。而一旦你们打正了旗号,以整治西南一带为名剿灭楼宗,那楼宗就成了叛上作乱的贼盗,到时候非但没有人敢帮他们,甚至连楼宗内部都会有人有所顾忌,甚至出现分崩离析,因为那个时候帮楼宗无异于助纣为虐,对抗你们就是对抗圣域正统,我想这个罪名即便是圣域教主都不敢轻易去触碰吧?”
“陆大人所言不错!”方承天点头附和道,“楼宗毕竟是西南之地的宗门,而我们身为西南各城的城主,自然有责任去剿灭野心越来越大的楼宗。而如果我们心生畏惧,继而一味的等着领皇陛下出手的话,那到时候就算是领皇陛下真的剿灭了楼宗,那我看我们这些城主的宝座也算是彻底坐到头了!”
“岂止是做到头,到时候一旦领皇陛下追究起来,只怕我们没有一个能保住小命的!”一名城主高声附和道,显然在陆一凡的循循善诱之下,这些城主已经渐渐回忆起自己还是领皇之臣这个事实了。
看着各位城主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陆一凡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朗声说道:“第二,则是为了凝聚诸位的力量。明日就是一年一度的花面朝祭,我知道每年的花面朝祭之夜,诸位都会在万花楼中向楼宗上缴新一年的贡银,而每年也只有这一天楼宗五虎才会一起离开楼宗老巢,只带着极少的护卫进入封城之中,所以……”陆一凡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他话中的意思却是已经很明白了。
听到陆一凡的话,段海不禁眼睛一瞪,失声惊呼道:“所以你想在明天晚上花面朝祭之时向楼宗五虎下手?”
“不错!擒贼自然要先擒王!只要我们能结果了楼宗五虎,那楼宗自然会不攻自破!”陆一凡点头说道,“而据我所知,楼宗五虎之中除了宗主楼奕一身修为高深莫测之外,其余的四虎都不过是泛泛平庸之辈,老二‘震天虎’楼雷都不过是个七转魂灵而已。老三‘噬魔虎’楼墨修为平平,只不过是他养的那群嗜血红蛛比较厉害,可那些红蛛在荒漠之中尚且厉害,但却不可能被他带进封城,所以一旦楼墨进了城那他最大的本钱也自然就荡然无存了。老四‘遁地虎’楼苍和老五‘霸山虎’楼畅更是两个不入流的庸才。因此只要能解决楼奕,那其他的四只虎也自然成不了什么气候了。而在座的诸位城主虽然你们大都是魂师的修为,但加在一起却也不可小觑。更何况你们各自还都带着一群精干的护卫,十四位城主的护卫全部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二三百人,而按照往年的惯例,明日楼宗五虎进城之时身边所带的弟子绝不会超过三十人,而以三百对付三十,我想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敢问陆大人,楼宗老巢据此不足二十里,一旦我们在封城之中对楼宗五虎动了手,而他们趁乱发出信号,那楼宗的数千弟子快速冲杀而来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而已,到时候我们岂不是成了笼中困兽?搞不好还会危害到城中的数百万百姓,继而再让温阳城之难在封城之中重演啊!”一名年过花甲的城主忧心忡忡地问道。
“这点你大可放心,陆大人早已经在暗中布置了精锐,明夜能死死的钳制住楼宗弟子,到时候楼宗五虎只身在万花楼中,孤立无援!”方承天开口解释道。
“原来陆大人早有安排,陆大人才思敏捷,小小年纪便已然如此深谋远虑,真让老朽佩服!”那名城主拱手恭维道。
“可是我有一事想不明白,还请陆大人解释一下!”眉头紧锁的杨令终于按耐不住地开了口。
“杨城主但说无妨!”陆一凡回道。
“刚才陆大人说擒贼先擒王之言,杨某十分赞同!只不过……”杨令老谋深算地说道,“只不过且不说那楼宗主的修为是何等的恐怖,单说那震天虎楼雷,他便是已经拥有了强悍的七转魂灵的修为,试问今日在座的诸位有哪个能是楼雷的对手?当然,我知道陆大人身边有位本领超群的人物……”说着杨令还不禁抬眼看了一下柳三刀,继而干笑着说道,“可是他毕竟也只有一个人,一把刀,就算他能对付的了楼雷,那又有谁来对付楼墨、楼苍和楼畅三人呢?而且除了这些人之外,楼宗之中可还有一个最厉害的宗主,据我所知楼宗宗主的修为即便不是魂皇也差不多了,这等强者试问我们又该让谁去抗衡呢?”
“这……”杨令的一番话无异于说出了众人的痛脚,一时之间众多城主竟是再度陷入到了一片沉默之中,每个人都满脸为难地沉思着,却任谁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陌道全文阅读。
陆一凡心知杨令的意思,虽然有些挑拨的意图但却也说出了一个不可避免的问题。
“不知道杨城主的意思是?”陆一凡眼神微微一动,继而似笑非笑地看向杨令。
“老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不过是替在座的诸位同僚担心而已!毕竟我们谁也不希望送死才是!”杨令干笑着说道,而当他看到陆一凡那愈发阴沉下来的脸色时,话锋却是陡然一变,“当然,如果陆大人能有办法对付楼奕,那我等自然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杨城主的意思是在我没有办法解决楼奕之前,你是不打算帮我喽?”陆一凡直言不讳地问道。
“呵呵,刚才陆大人自己也说了,我们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小魂师而已,就算有心帮陆大人一起对付楼奕宗主,只怕也没那个本事才是!”杨令阴阳怪气地笑道,“万一到时候非但没有帮上陆大人的忙,反而还给陆大人添了麻烦,那可就不好了!”
“韩城主言之有理!”段海当即附和道,“我们的这些随从护卫陆大人可以随意调遣,只不过我们这些许久未曾与人交过手的老家伙们,还希望陆大人能暂且放过我们一马,而且在和楼宗五虎动手的时候,就请陆大人不要提及我们了,权当是陆大人为我等留条后路了!”
“是啊是啊!还望陆大人明鉴!”其余的城主一听到可以不让自己动手,也是赶忙对着陆一凡起身请求起来。
真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陆一凡今日算是看清了这些人的贪生怕死的本性了。虽然心中恼怒,但却也不能强加于人,一时之间甚是无奈。
“一凡,这些人都是墙头草,他们是想明日见机行事,如果我们有利那他们就会帮我们对付楼宗!如果楼宗有利,那他们就会义无反顾地调转矛头对付我们!”谢云小声在陆一凡耳边说道,“他们想隔岸观火,如今我们答应不行,不答应也不行!”
陆一凡悄悄地点了点头,继而阴郁的神情一扫而空,脸上再度恢复了自信的神采,朗声说道:“各位所言也不无道理,我也不为难你们!在此我只要求各位答应我一件事就好!”
“陆大人请说!”
“你们可以不亲自出手对付楼宗,但也绝对不能以任何方式帮助楼宗,继而对付我们!”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直至明日傍晚,今日在场的每个人就请不要离开侯府了!”
“那是,那是!”
“我们始终忠于领皇,也必然是忠于陆大人,一定不会与楼宗同流合污……”
一时之间众多城主纷纷表态,而他们心头悬着的一块大石也陡然放了下去。
“如此一来,那祝我们明日万事顺利,一举助陆大人成功剿灭楼宗!”方承天见状赶忙举起酒杯,遥敬向陆一凡,而在他的呼应之下,其他的城主也纷纷举起酒杯,虽然每个人看上去都有些心事重重,但起码比让他们亲自对楼奕动手要好的多了。
陆一凡从柳三刀手中接过一杯酒,继而与在座的诸位互敬一番,接着便将美酒送入了腹中。
当陆一凡杯酒下肚,在方承天的授意之下原本停下了的舞乐之声再度响起,翠亭之中也再度变得喧闹了起来。
陆一凡重新坐回到主桌之后,手中端着酒杯幽幽地看着眼前的这番热闹景象,眉宇之间却是始终萦绕着一抹淡淡的忧愁之色。
“一凡,你在想什么?”韩灵儿俯身向前轻声问道,“莫非你真的还想指望他们和你一起对楼奕出手?你现在的手里有柳三刀这个最大的帮手,他可以帮你对付楼奕,至于其他的四个,有你、谢云还有我和沐丹,以及殷喜那些人应该也足够了!这些不早就是你想好的吗?怎么现在一听到这些人不出手却又……”
不等韩灵儿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继而淡淡地说道:“这些人心里怎么想的我很清楚,他们只为活命,至于究竟是忠于楼奕还是忠于领皇,其实根本就不重要!”
“那你还忧愁什么?”韩灵儿笑道,“明日便是花面朝祭,如今我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莫非你后悔了?”
“怎么可能?”陆一凡轻轻一笑,“对付楼宗的一切我的确已经计划好了,而且想起来也的确是没有什么纰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韩灵儿好奇地追问道。
“只不过我在怀疑统治西南一带几十年的楼宗,真的能被我这么轻易给剿灭吗?”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喃喃自语道,“这一切……似乎进行的太过于顺利了……顺利的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了……”
“好了好了!”韩灵儿难得的这么温柔,只见她起身站在陆一凡的身后,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地搭在陆一凡的双肩之上,手指轻轻为陆一凡按揉着肩膀,典型的一副小女儿的姿态,柔声说道,“一凡,这段时间你想的事情太多了,你太累了,你需要好好放松一下……等明天花面朝祭一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啊!但愿明天的花面朝祭也能如这几天一样顺利的过去……”陆一凡说着便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在悦耳优雅的乐曲声中静静地享受着来自韩灵儿指尖的温柔和舒适,一身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灵儿,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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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68章 花面之夜
百翠园中笙萧瑟,翠亭美酒伴冬风婚谋全文阅读。一夜唏嘘封城故,无眠西南十四城。
一转眼夜色渐退,天边也泛起了鱼肚白。此刻翠亭之中早已经没有了熙熙攘攘的喧闹之景,只剩下满桌的残羹剩饭和扔的到处都是的空酒壶,当然还有在匆匆收拾着这一切的侯府奴仆。
昨夜的晚宴一直持续到将近黎明时分才完全散去,因此虽然现在已经天色蒙亮,但正座侯府之内却是依旧沉浸在一片酣睡之中。
冬日的凌晨是无比寒冷的,天地之间弥散着一层浓浓的白雾,潮湿的空气和令人瑟瑟发抖的寒风时不时地透过人的衣领,将刺骨的寒意灌入人的衣袍之内,令原本困意浓重的人也不禁浑身一颤的打个激灵,接着顷刻之间便能彻底清醒过来。
“嘶!”
在柳三刀的陪同之下,陆一凡静静地站在百翠园中看着来来往往收拾残局的奴仆,借着蒙蒙初光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气,顿时一股冰冷的凉气便是顺着他的口鼻直接灌入胸腹之内,令他心中压抑了一夜的那抹难以言明的燥热顿时消散了不少。
“一天之中也只有这个时刻是最干净的,没有人满为患的躁动,没有熙熙攘攘的吵闹,整座城都是干净的,人也比别的时候干净许多。”陆一凡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干净到可以暂时忘记一切俗世,忘却一切争斗!”
“可太阳不久之后便会升起来,城中沉睡的人也会接连清醒,很快这里就又会变成一片争名逐利的污秽之地!”柳三刀嗤笑着说道,“现在的干净只不过是暂时的。一凡,你喜欢现在的感觉,其实并不是真的喜欢凌晨的宁静,而是在无意的逃避着白天的纷纷扰扰。”
柳三刀的话令陆一凡不禁眼神一动,继而缓缓地转过头去,看向满脸笑意的柳三刀,淡笑着说道:“柳兄,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一个心思豁达的汉子,却没想到你说的话竟然如此富含禅性。”
“禅性?”柳三刀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我可不喜欢这个东西,想的太多不一定是好事【完】教主大人求放过全文阅读!”
“是啊,想的太多了真的不是什么好事!”陆一凡点头赞同道,“其实与其说是我在逃避,不如说是我心生怯懦!”
柳三刀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关心地问道:“你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是不是楼宗的事?如果你不想去面对今天的事情,那就安心在侯府之中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去解决!等你一觉醒来,我会做好所有的一切。”
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不禁心生一抹感动。其实他和柳三刀之间并没有真正关乎生死患难的感情,也没有朝夕相处的沉淀,他们从相识到现在不过寥寥数月,但柳三刀对陆一凡却是义无反顾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陆一凡当然知道这些全都是因为柳三刀尊奉陆一凡为少主的原因,说白了这是他的老祖宗冥远给他留下的福荫,并不是靠他自己的本事得到的。
陆一凡时常在想,如果没有冥远神族和柳氏一族这件事,当日在西皇山谷之中,柳三刀会不会就直接把自己和沐丹给一刀宰了?只凭陆一凡自己的本事,有没有可能从柳三刀手中逃过一劫?又有没有可能和柳三刀成为肝胆相照的朋友?柳三刀又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死心塌地的追随?
就现在的陆一凡来说,他很清楚答案一定是否定的,他没有那个本事收服柳三刀这样的人物,这一点上他还远远不及他的老祖宗冥远的万分之一。
而如果没有柳三刀的话,对付楼宗陆一凡根本就不可能有今时今日这般底气和魄力。
一想到这些,陆一凡就不禁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自己再变强才行。他打心底之中,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依靠别人活着的人,更不喜欢狐假虎威的做事。从小练功准备参加天恩大赛是这样,进入圣魂学院之后和青门对抗依然是这样。
曾经是父母,学院之中是颜双和唐若汐,如今是柳三刀……
虽然他一直在努力奋进,但陆一凡却也忍不住去想,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真正正的依靠自己的本事撑起一片天。
“一凡……”看着渐渐失神的陆一凡,柳三刀不禁轻声呼喊一声,“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今夜对付楼宗的事?”
被柳三刀的声音所唤醒,陆一凡轻轻叹了一口气,方才淡笑道:“今夜恐怕要辛苦你了!楼奕修为强横,除了你之外,我们之中怕是无人再是他的对手!”
“一凡放心!”柳三刀大咧咧的一笑,“我见过那老东西,他的斤两我很清楚,区区九转魂王的修为放在西南一带或许已经是个绝顶高手了,但在我柳三刀面前却是还远远不够,要他的老命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虽然柳三刀的话说的狂傲,但却也从侧面证明了他那足以自傲的本事。
“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陆一凡点头说道,“殷喜带人对付楼畅,谢云负责对付楼苍,我对付楼雷。今夜楼宗五虎绝对不能活着走出封城,否则不仅我们倒霉,就连封城的百姓都要跟着一起遭殃。”
“明白!”柳三刀点头说道,“你的冥远剑自从拔出来之后还未真正见过血,这次就拿楼宗五虎的首级为你祭剑!一凡,天都已经亮了,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再去万花楼看一眼殷喜他们埋伏的怎么样了!”
“好!记住,十四位城主所带来的护卫一定要守在外围,这些护卫大都没什么真本事,不必让他们白白送死,只要一心一意对付楼宗五虎带来的几十个弟子便可!”陆一凡眉头紧皱地叮嘱道。
“一凡,你可真是个菩萨心肠!”柳三刀笑道,“如果换做我,我一定让这些十四城的人去对付楼奕,权当是给那十四个贪生怕死的城主一个教训!”
“给他们的教训关那些护卫们何事?”陆一凡摇头说道,“行了,你快去吧!”
在陆一凡的责备声中,柳三刀笑着走出了百翠园,继而身形一晃便跃上了屋顶,眨眼的功夫便是消失在了侯府的上空之中。
今日是花面朝祭,是封城这个地方最重要的节日,在经历了一整天的繁华喧闹之后,整座封城也终于在傍晚时分迎来了这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刻。
封城地处于西南荒漠之中,一年之中少有不眠之夜。但今夜在封城之内却是注定无眠,封城各处皆是张灯结彩,五颜六色的灯笼高高挂起,就连四面城墙之上都燃起了挂浮于高空之中的大红灯笼,甚至连守城的军士都脸上带着面具,身上披着红袍,以示节日的喜庆。
封城之内,今夜走上街市的百姓无疑是这一年中最多的,几乎每家每户的男女老幼都会喜气洋洋的走出家门,每个人都带着模样迥异的面具,女子一般都是蝴蝶凤凰,而男子则是雄鹰猛虎,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个性之人带着纯白或者纯黑的面具游走在人群之中。
封城各处不时的燃起绚丽无比的烟花,漆黑的夜空之中爆发出朵朵梨花,实在是令人赏心悦目,走在街市之中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喜庆喧闹,想必任何人都会情不自禁地被这股气氛所感染,继而投身到花面朝祭的庆祝之中。
市坊之中到处都是吹拉弹唱之人,还有许多街头的艺人就地圈了块场地,开始了形式各异的杂耍表演,时不时的在空中翻几个高难度的跟头,顿时便能迎来一群围观者的叫好和呼喊。
孩子们在街上奔跑嬉戏,老人们喜欢在茶舍酒肆之中饮酒下棋,而中年人则喜欢携老带幼的在街市上逛着不同摊位上的新鲜玩意,至于年轻的男女们,则会纷纷聚集在月老祠、七夕阁这样的情意绵绵之地,许下一个愿望,系下一根红绳,期待着能在来年遇到一个有缘人。
看着封城之内的其乐融融,祥和融洽,这令刚刚走出侯府大门的陆一凡几人不禁由衷的感慨,真是好一副太平盛世之景。
今夜陆一凡身着浅白袍,脸上带着一个紫色蝴蝶图案的面具,这是韩灵儿专程替他买来的,说是和他胸口上的胎记很配大千神魔传最新章节。而柳三刀、谢云等人则是分别带着龙虎面具,若不是他们手中那分外扎眼的刀枪,其实看上去倒也和这封城之中的普通男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韩灵儿身着一身粉罗裙,脸上带着一个粉色的羽毛面具,打扮的就像是一个惹人疼爱的美人精灵。而沐丹则是带着一个纯白的假面,并没有过多花哨的装饰。
今夜陆一凡早已经做好了安排,他们几个不会一上来便和楼宗五虎撕破脸皮,而是要佯装成陪同方承天前去赴宴的几名随从,待到酒过三巡时机成熟之时,再伺机出手。
万花楼,位于封城正中最为繁华热闹的地带,这里是封城乃至整个西南荒漠之地最为浩大的一座风月楼。比起温阳城的醉梦楼不知道要大上多少。
万花楼上下共分为九层,寓意着九重天之说。这里号称是西南一带达官贵人们的九重天堂,来到这里的男人们可以用流连忘返,醉生梦死来形容。不知有多少男人进入万花楼之后,只知道万花楼中百花争鸣,争奇斗艳,却不知道外边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流逝了多少时间。
这里是消金窟,更是男人冢。不知多少流连于万花楼的男人最终死于酒色之上,但这非但不会影响万花楼的生意,而且还会吸引更多的富贵之人前仆后继到此领略万花楼的风采,真正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万花楼绝对是个享受的地方,因为这里不同于一般的青楼舞苑,万花楼中不仅有风情万种的各地美人,更有珍藏多年的陈年美酒和取材自各地的奇珍美食。正因为万花楼的与众不同,这也是为什么楼宗会将一年一度的花面朝祭放在万花楼这个地方度过,而不是放在自己的宗门之内的原因。
而最令人感到诧异的事情是,在整个西南之地都被楼宗牢牢把控的局势之下,这座鹤立鸡群的万花楼却并非是楼宗所有,而这也是唯一一个地处在封城之中,但却与楼宗毫无瓜葛的地方。
万花楼的主人究竟是谁?这件事整个封城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起码方承天这个城主是不知道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万花楼的主人一定是个背景极其深厚的人,深厚到就连西南霸主楼宗都不敢横插一脚,否则他又如何能在楼奕的眼皮子地下安安稳稳的做自己的生意呢?
今夜的万花楼比往日任何一天都要热闹,为了迎合花面朝祭的节日,今夜万花楼中的所有姑娘和侍仆全都戴上了各种各样的面具,尤其是这里的女子,所带的面具更是妖艳非常,魅惑非常。而她们在遮起了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脸蛋之后,索性将本就十分暴露的衣裙脱的再度‘清凉’一些,一个个尽可能的将香肩****暴露无遗,摇曳着水蛇般的细柳腰肢,透过面具所映射而出的勾魂夺魄的妩媚眼眸,和琼鼻之下红唇贝齿的温润喘息,再加上这里的胭脂水粉味道香气扑鼻,以至于在寒冷的冬日时节,给进入到万花楼的男人一种发自肺腑的燥热之感。
能来万花楼玩乐的人在封城乃至西南之地都是非富即贵的,而今夜这里更是汇聚了封城及其周边几乎所有的富贵之人,九层之高的万华楼竟是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怀抱着两三个美人饮酒作乐的纵情男子,万华楼中舞乐之声就从未间断过,所唱的内容更是一些风月之词,听的这里的人简直都要忘乎所以了。
如同往年一样,今夜万花楼的整个九层全部都被人给包了下来,而能拿得出这等手笔的人自然便是楼宗宗主楼奕,每年的花面朝祭楼宗五虎都会和西南十四城的城主汇聚在这万花楼的第九层,这已经成了这里的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而封城之中虽然富贵之人不少,但却也无人胆敢和楼宗争个高低。
整个九层为一个通透敞亮的大堂,大堂布置装饰可以用雕梁挂栋,乃至是金碧辉煌来形容。镀金的房梁,纯金碧玉的屏风,山水美人赫然呈现其中,大堂四周还摆放着数个由白玉翡翠所打造而成的巨大鱼池,池中各种鱼儿畅游其中。整个九层大堂的地面铺着的是上好的玉砖,这些玉砖长宽一尺,其中每一块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房梁之上悬挂着金银烛台,大堂四周还伫立着上百根镂空的金柱,烈火燃于柱中,不仅将这里照的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更为这里带来了一股暖意,与外边的寒风彻骨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这等布置也足以显示出万花楼的主人究竟是个拥有怎样实力的人物。
此刻,西南的十四位城主以及他们的随从都已经汇聚在了万花楼的九层大堂之中,大堂正中还摆放着一张由金玉打造的巨大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美酒佳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只不过此刻这十四位城主却也没有一个人胆敢坐在桌边,他们全部都唯唯诺诺地站在九层的楼梯口处,焦急却又耐心的等待着楼宗五虎的到来。
陆一凡几人和这些城主的随从一样规规矩矩的站在后面,默默地等待着。而此刻一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鸨正带着二三十个身材傲人的美人走进大堂,这些女子全部都是等一下要伺候九层这些贵客的。
最有趣的事,此刻无论是城主还是奴仆,大堂之中的所有人的脸上带着模样迥异的面具,相互之间若不是十分熟悉,根本就分不出谁是谁。
站在最前边的方承天时不时地会转过头来,胆怯地看向陆一凡,而后又将头急忙转回去,不难看出此刻的方承天内心定然是十分的紧张。
“诸位不必紧张,自然一些就好!”陆一凡站在后面轻声说道,“你们今夜只管吃喝玩乐,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插手!”
虽然陆一凡的话这么说,但这些城主之中还是有人抑制不住地焦虑不安。
终于,就在众人从傍晚时分一直苦苦等了一个时辰之后,楼梯上传来的一阵沉闷而凌乱的脚步声,在瞬间便打破了堂中每个人的思绪。
“楼宗五虎,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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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69章 老谋深算
脚步声在十四位城主的耳中犹如渐渐响起的丧钟一般,令他们每个人原本就十分压抑的脸色变的愈发苍白了几分,尤其是站在最前边的方承天,此刻他竟是连笑容都变的有些奇怪,打眼看去不像是在笑,更像是嘴角在抽搐重生之毒妻全文阅读。
“诸位,刚才在宗门之中处理了一些家务事,因此让你们久等了!”
伴随着楼奕的一声淡淡的寒暄,楼宗五虎的身影也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楼雷因为前两日脚骨被柳三刀踩伤,因此今日特意拄了一根精铜打造的拐杖。此刻,楼宗五虎每个人的脸上也都戴着一个虎头面具,遮住了他们原本的面容。而跟在楼宗五虎身后的还有八个楼奕的亲信弟子,至于其他的弟子则是全部被他们留在了下面。
此刻这八名亲信弟子分为两队,每四个人合力抬着一个偌大的黑箱子,两口箱子全部都是箱口紧闭,任谁也看不到其中究竟所放何物。
“这……”看着姗姗来迟的楼宗五虎,尤其是看到那两个奇怪的箱子,十四位城主相互看了一眼,谁也没能明白楼奕此举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按照往年的惯例,楼宗五虎向来是空手而来的。
“来吧,入座吧诸位!”楼奕倒是真不客气,走入大堂之后非但没有在十四位城主面前驻足片刻,反而还大手一挥,如同这里的主人一般随意的走到了圆桌旁坐了下去,而其他四虎也依次坐在了楼奕身旁,至于七八名弟子则是规规矩矩持刀站在他们几人的身后。
方承天再度相互看了几眼,继而便赶忙走过去依次入座。而当楼宗五虎出现的时候,陆一凡几人也下意识的向后躲闪了几分。
万花楼外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烟花四起,在半空之中绚丽绽放,令身在九层的众人将这番美景看的一清二楚。
“呵呵,楼宗主,这是今年我西皇城的贡银……”杨令说着便欲要从怀中掏出账目明细,而他看向楼奕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敬畏的笑容。
“欸,杨城主,此事先不急!”不等杨令将明细递过来,楼奕却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继而他目光一撇,看到了头上带伤的郭盛,眼神微微眯起,神色之中带有一丝玩味之意,“我说郭城主,你的脑袋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前天见你的时候,你还是好好的,怎么这才一天没见你却变成了这副德行?”
郭盛脑袋上的伤是被陆一凡昨夜用酒壶砸出来的,可若是没有陆一凡的这一砸,西南十四城今日又如何能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
“昨夜喝酒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撞到了!”郭盛敷衍着说道,显然他现在的局势是左右为难,他打心眼里是倾向于楼奕的,但如今十四位城主已经达成契约,他又不能明着违背护国公令的权力,因此说起话来也是极为不自然。
“要当心偷偷喜欢你全文阅读!”楼雷冷笑着说道,“有时候自己不小心会把自己摔死的!”
“嘶!”楼雷话一出口,西南十四位城主便是同时心头一惊,此刻他们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因此听起话外之音来也是异常的敏感。
“本宗主向来不喜欢像你们这些人一样说话总是兜圈子,既然现在人都已经到齐了,有几件事我就和你们一起说道说道!”楼奕那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随着他的声音,在座的十四位城主恨不能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正所谓心中有愧做什么事都不踏实,现在的这些城主就是这样一种情况。
“不知道……不知道楼宗主想和我等说些什么事?”方承天鼓起勇气,干笑着问道。
“呵呵,别的先不说,先说说我和你方城主之间的事情吧!”楼奕抬眼轻轻扫了一下方承天,继而淡淡地说道,“上次我看中了你身边的那个叫阿三的年轻人,我曾说过给他几天时间考虑,今夜我看差不多是时候该给我一个答案了!”
楼奕的话说完,大堂中的所有人便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锁定在了身高要高出周围人一头有余的柳三刀身上,虽然柳三刀带着面具,但他那魁梧硕大的体型还是在第一时间便出卖了他。
“那个……阿三,我看你还是自己和楼宗主说吧!”方承天一直在强作镇定。
柳三刀听到方承天的话,不禁嘿嘿一笑,继而朗声说道:“楼宗主的好意阿三心领了,不过这两天我也仔细想了想,虽然楼宗主很器重我,不过我的性子却并不适合楼宗,因为楼宗干的很多事,我都干不出来……”
柳三刀的话说的在场的这些城主们个个都心惊肉跳,虽然他们都知道今夜陆一凡与楼奕翻脸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可他们还是希望这一刻能晚一点到来。
“哦?”楼奕倒是没有太过于惊讶,只是似笑非笑地问道,“如此说来,你是拒绝老夫的邀请了?”
“不错!”柳三刀戏谑地说道。
而当陆一凡看到楼奕在被拒绝之后的表情依旧如此淡定稳重的时候,心头不由地升起一抹异样的沉重之情,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楼奕,因此对于这个人他并不是真的了解。如今看来,楼奕似乎要比他想象的还要老练稳重许多,而往往这样人应该是极难对付的。
“也对!”楼奕摆出一副理解的模样,笑盈盈地说道,“你怎么可能接受我的邀请呢?要知道你已经有主子了。而且你现在想杀我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归顺于我?是不是?”
楼奕此话一出,大堂之中便是再度陷入到了一片寂静之中,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注视着楼奕,任谁也不敢轻易张口接话,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听明白了楼奕这话中的意思。而就在楼奕话音落下的时候,陆一凡的眼神却是陡然一变,紧接着一抹不祥预感便是油然而生。
“今天,我还给今夜这场酒宴的主人带来了一些礼物!”楼奕没有再在柳三刀的问题上过多纠缠下去,而是将话锋一转,目光开始缓缓地扫动在这些城主的身上,“这也是我今夜为什么来迟的原因。”
整个大堂之中所有人都在听楼奕一个人说话,除此之外便是再无半点其他的动静,楼外的喧闹声此刻在这些人的耳朵里听起来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一样,遥远而虚幻。
生性鲁莽的段海实在承受不住这种来自于内心之中的无形压力,伸手便朝着身前的酒杯端去,欲要喝杯烈酒压压惊。
“放下!”
就在段海的手指才刚刚碰触到酒杯的一瞬间,楼墨那阴冷而狠历的声音却是陡然响起,吓得段海的身子猛地一激灵,接着手指不稳便将桌上的酒杯给碰洒了。
“这……”
“这里只有一个大堂,而在大堂之中也只有这么一张金桌!桌上的美酒菜肴全部都是给今日这场夜宴的主人所准备的。段城主,我且问你,你是今夜这场夜宴的主人吗?”楼奕沉声问道。
“我……”段海在楼奕的逼问之下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干张着嘴不出声。
“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你又怎么配当今夜的主人呢?”楼奕突然笑道,他的声音苍老而略显沙哑,笑起来十分骇人,“段海,今夜你没资格在这里动筷子,滚到一边去!”
段海万万没有想到楼奕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如此训斥,当下也是脸色涨红,一时之间却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僵在了那里愣愣地看着楼奕,虽然心中恼怒但却又万般不敢发作。
“没听到本宗主的话吗?”楼奕嘴角的笑意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是眼神之中的一抹极为猛烈的寒光,“站起来,滚到一边候着!”
楼奕的话再度吓得段海身子一颤,此刻在楼奕那强悍无比的威势之下,段海再也顾忌不了什么面子了,只能悻悻地站起身来,战战兢兢地走到后面,和他的随从站到了一起。
大堂之中鸦雀无声,剩下的十三位城主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下。
“楼宗主……”
“你也滚过去!”还不等杨令开口,楼奕却是先行发了话,“还有你们,有谁觉得自己资格不够的,就主动给我站到一边去!”
楼奕此话一出,剩下的十三位城主先是互相看了看,接着便纷纷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站到了后面,显然他们没有人觉得自己有资格再继续坐在这里了。
此刻,偌大的圆桌之旁也只剩下了楼宗五虎。
陆一凡终于可以肯定今夜这件事定有蹊跷,但他现在还不敢肯定这究竟是楼奕在故意使诈,还是楼奕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艾伦养成日志[进击的巨人]全文阅读。
“怎么?没人敢坐在这里吗?”楼雷眼神狰狞地扫向站在那里的所有人,“男子汉大丈夫,偌大一个封城竟然连个主事的都找不出来吗?”
“如果不想今夜封城生灵涂炭,不想楼下那些百姓变成我嗜血红蛛的美餐的话,那就请今夜这场夜宴的真正主人做到这里,和我们宗主好好的谈一谈!”楼墨阴阴地说道,“现在还有的谈,如若磨没了宗主的耐心,那事情就没得谈了!来啊,把宗主为他准备的第一件礼物给我抬上来!”
“是!”
伴随着一声附和,只见四名楼宗弟子便将其中一口黑箱子从后面抬到了众人面前,所有人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箱子,尤其是十四位城主的心中更是充满了好奇。
“方承天,打开它!”楼奕轻声说道。
唯唯诺诺的方承天犹豫了片刻,便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将箱子缓缓地打开,而当箱口打开的一瞬间,一抹浓浓的血腥之味便是陡然传出了箱子,飘散在大堂之中,令堂中的众人都不禁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嘭!”
终于,箱子被方承天完全掀开了,而当箱子打开的一瞬间,箱内所呈现的东西却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呕。那些被老鸨带上来的女人们更是尖叫着捂住了眼睛,一个个吓的连连后退。
此刻,在箱子之中赫然堆积着三具尸体,与其说是三具尸体不如说是勉强可以看出是三个人形模样的尸块,这三具尸体如今早已是变的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粘稠的鲜血参杂着破碎不堪的脏器看上去触目惊心,令人心悸。而最为恐怖的是,在三具尸体之上此刻竟是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嗜血红蛛,而这些嗜血红蛛的身上此刻还粘染着这三具尸体的鲜血。这种场面,不用想也知道。显然这三个人在活着的时候就被硬生生地塞进了满是嗜血红蛛的箱子之中,而后在箱子内被活活的咬死了。
三具尸体的脑袋此刻早已经残破不堪,鲜血淋漓的脸上表情更是显得十分的狰狞恐怖,显然他们在临死之前定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虽然他们已经面目全非,可眼神毒辣的方承天还是在瞬息之间,便惊呼出了他们三人的名字:“这是……楼李、楼孔和楼张……”
不错,此三人正是那负责守城的三位楼宗弟子,其中楼孔和楼张已经被陆一凡收服,而楼李也在被狠狠的教训之后答应帮助陆一凡一起隐瞒对楼宗的情报。
可如今,他们却是真的应验了当初自己的话,惨死在了楼宗之手。
“怎么样?这件礼物还满意吧?”楼奕淡淡地说道,不过他在说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变得没那么仁慈了,继而他目光陡然一凝,接着便是死死地锁定在了柳三刀的身旁,一字一句地说道,“看到他们是不是有些失望啊?陆一凡,陆大公子!”
“轰!”
楼奕话音一出,陆一凡便是脑中陡然闪过一阵轰鸣,大脑在一瞬间竟是出现了空白,心中的震惊之情简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和陆一凡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西南十四位城主以及柳三刀、谢云几个,其中尤其以方承天和柳三刀最为诧异,他们可是亲自去拜会过楼奕的,那个时候楼奕表现的可谓是丝毫无异于常人,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蛛丝马迹。难不成,是他们都被骗了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楼奕的城府也未免太过于恐怖了吧?
“现在,你可以坐过来和我好好的谈一谈了吧?”楼奕似笑非笑地说道,“今日这万花楼中,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还能有资格坐在这张桌子旁边的,也只有你陆一凡了!”
“陆公子,请吧!”楼畅冷笑着说道,“需不需要我亲自去请你啊?”
“你敢动一下试试,我保证你第一个死!”不等楼畅的话音落下,谢云那阴狠的声音便是陡然响了起来。
“这不是谢家二公子的声音吗?怎么样?谢云,别来无恙啊?”楼雷冷笑着调侃道。
“你以为你还有和我们谈判的条件吗?”韩灵儿见局势不妙,便娇声喝道,“本来我们今夜也是打算对付你们的,现在既然已经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那索性就直接动手吧!”
“不急!不急!”楼奕淡笑着摆了摆手,而后他对着陆一凡挥了挥手,示意陆一凡坐到自己的对面,表现的泰然自若,毫不慌张,“如果没有谈判的条件,我又岂会找你们谈呢?”
楼奕此话一出,陆一凡的眉头便是陡然凝聚起来,心头莫名其妙的升腾出一抹奇怪的感觉。
“来啊,把我为陆公子准备的第二件礼物给抬上来!”
伴随着楼奕的一句话,只见站在后面的四名楼宗弟子便合力将另一个黑箱子抬到了陆一凡几人的面前,而当这口箱子在陆一凡的面前徐徐打开的时候,里面出现的一幕却是令陆一凡的心跳都瞬间停滞了。
箱子之中,赫然便是满身鲜血奄奄一息的纪原和庞贺二人。而最为致命的是,纪原的那根狼头铜棍此刻竟是插在了纪原和庞贺二人的肩头,如同串糖葫芦一般将二人的身体硬生生的串在了一起,殷红的鲜血染透了他们二人的衣衫正汩汩地顺着铜棍向外冒着。而当大堂之中的光亮照进箱子之时,气若游丝的纪原却是艰难地抖动了一下身体,强忍着身体的虚弱抬眼看向一脸震惊的陆一凡。
“一……一凡……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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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70章 反被算计
“纪原血染明疆全文阅读!”
韩灵儿和谢云率先惊呼一声,接着他们二人便赶忙冲上前去,设法将伤痕累累的纪原和庞贺从箱子中抬出来。
而在陆一凡那充满震惊的眼神之中却还突兀的涌上了一层痛苦之色,他双眼通红地看着奄奄一息的纪原,嘴唇抑制不住的轻轻蠕动着,不过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此时此刻,他的心头除了痛苦便也只剩下愤怒,陆一凡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计划会害的纪原落得如此不堪的下场。
看着谢云和韩灵儿带着一些护卫将纪原和庞贺慢慢搀扶出箱子的时候,陆一凡的双手却是已经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力道之大足令他拳头上的骨节都变得泛白,一股躁动不安的魂力也渐渐地在他周围逸散而出,炽热的焰魂和刺骨的冰魂分别出现在他的左右拳风之上,令他那双通红的眸子也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红一白两种诡异的颜色。
此刻,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陆一凡是真的动怒了。而就在陆一凡的气势逐渐攀升之时,楼奕的眼中也渐渐涌现出一抹凝重之色,与此同时,一抹浩瀚的气势也缓缓地自楼奕的身上散发出来,楼奕气势之强足以将陆一凡的那抹怒气给压制的死死的,显然楼奕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应对陆一凡的突然出手三国之董卓之子全文阅读。
“一凡……”
柳三刀见状,赶忙伸手在陆一凡的身后拉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陆一凡的冲动,柳三刀很清楚现在的陆一凡是被怒火攻心,而并非是理智之下的决定,更何况现在也绝不是动手的时候,楼奕之所以会搞出这么多的花样,就必然也做足了准备。
“陆公子,惊喜吗?”楼奕冷笑着说道,“老夫送你的这两件见面礼,你还满意吧?”
楼奕的声音令原本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陆一凡顿时清醒了几分,有个道理他从小就知道,越是局势突发的情况下人就越需要冷静,因为愤怒和慌张只会令自己越来越被动,只有冷静地去面对眼前的突变,才有可能找到一线生机。
陆一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思绪之中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继而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待他的双眸重新睁开的一瞬间,理智的光芒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眼中,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被众人搀扶到一旁的纪原和庞贺,待从沐丹那里确认了纪原并无性命之忧之后,陆一凡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渐渐放了下来。
“纪原,是我失算才害你受伤的,这个仇我一定替你报!”陆一凡对着纪原轻声说道,语气阴沉而凝重,甚至还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压抑。而在说话的功夫,陆一凡也迈步走到了纪原和庞贺的身边,此刻狼头铜棍正斜插在他们二人的左肩头,硬生生的穿透了纪原的肩胛骨和庞贺的左侧锁骨,殷红的鲜血早已染透了他们二人的衣衫,此刻庞贺早已经疼的昏死过去,而满头冷汗的纪原却还在硬生生的咬牙坚持着,没让自己昏过去,他之所以如此坚持,就是因为他要亲口向陆一凡说一声对不起。
浓重的血腥味令一些胆小之人甚至都不敢靠近,十四个城主更是站的远远的眉头紧锁地注视着纪原,此刻虽然他们的眼中看的是纪原的伤势,但心中想的却是自己的命运。
谢云的手紧紧地攥着从纪原庞贺二人身体传出来的部分狼头铜棍,避免铜棍的晃动再加剧了二人的伤痛。而沐丹则是在用灵族特有的手法为他们二人封住血脉,减轻痛感。
楼宗五虎也不做声,只是用一抹戏谑的目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场很有意思的大戏。
“一凡,必须把铜棍拔出来,时间越长对他们越不利!”沐丹转头对着陆一凡急声催促道。
“让我来……”
“不!”不等柳三刀说完,陆一凡却是猛地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继而只见陆一凡缓缓地蹲下身子,略显颤抖的右手一下子便紧紧地握住了铜棍的一端,“我来!”
“一凡……咳咳……”纪原眼神迷离地看着陆一凡,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苍白的嘴唇才刚刚张开,一阵夹杂着鲜血的猛烈咳嗽却是先一步喷了出来。
“纪原,不用说了,我都知道!”陆一凡眼神凝重地望着纪原,而他的左手还紧紧地握住了纪原的右手,二人手指交错之时,无声的力道却足以传递他们二人之间想要诉说的一切,而与此同时陆一凡也轻轻地将身体前倾,用自己的身体遮住了纪原的目光,而后贴着纪原的耳朵轻松地说道,“我们并没有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放心!”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的嘴角艰难地挤出一丝笑意,而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两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
“额……”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只见他那紧握着铜棍的右手却是突然用力向外一抽,速度之快,力道之猛烈,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将插在纪原庞贺二人肩头的狼头铜棍给整个抽了出来,而当铜棍夹杂着一串血线从纪原的肩头脱离之时,一阵钻心剧痛猛地袭上纪原的脑海,只听得他闷哼一声,接着脑袋一歪,整个人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在了陆一凡的肩头昏了过去。而纪原身后的庞贺也跟着发出一阵惨叫,之后便是同样再也没了其他的动静。
从纪原伤口喷出来的鲜血直接洒在了陆一凡的面具之上,令他那本就诡异的蝴蝶面具看上去更多了一丝血腥之美。
“照顾好纪原!”
对着沐丹和韩灵儿嘱咐了一句之后,陆一凡慢慢地转过身子,朝着圆桌走了过来,而与此同时他也顺手摘下了遮在脸上的面具,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哐啷啷……”
随着一阵杯碟被打翻的脆响,陆一凡随意的将摘下来的面具扔在了楼宗五虎的面前,继而在柳三刀和谢云的陪同之下,颇为潇洒的坐在了楼奕对面。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你不仅早就看穿了我的计划,而且还会将计就计,让我误以为你已经中计了,直到最后一刻再给我雷霆一击,打的我们措手不及。好手段,佩服!”陆一凡坐在桌子对面,面沉似水地说道,语气平淡而深沉,没人能从他的语气之中听出此刻的陆一凡内心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你也不错,小小年纪就懂得谋划布局,区区几个人而已就敢闯入楼宗腹地,而且只凭借一张令牌就敢调兵遣将,排兵布阵,拥有此等胆识的人老夫见的本就不多,而像你这么年轻的却还是头一个!”楼奕淡笑着说道,此刻他的语气就像是一个长辈在点评晚辈一样,轻松惬意之中又蕴含着一丝丝难以察觉的自傲之气,“假以时日老夫或许真的难成你的对手。但只可惜,如今的你年纪尚浅遇事无多,想和老夫一较高下,终究是太稚嫩了!”
“在这件事情上,我承认自己终归是小瞧你楼宗的本事了!”陆一凡淡淡地说道。
“哈哈……楼宗弟子成千上万,我楼宗能屹立于封城数十年,称霸西南七千里荒漠多年而不倒,若是没有些真本事岂不早就被人斩草除根了?”楼奕大笑着说道,笑声中夹杂着一抹明显的傲气,“如果能这么轻易就被你们这几个小娃给算计,那楼宗就不是楼宗了最强玄帝全文阅读。你以为你控制住了几个看门狗就能真的封闭这里的消息吗?老夫不妨实话告诉你,你们几个人还未到封城,我就已经知道你们的意图了!我一直未有动作,就是想见识一下你陆一凡能玩出些什么花样!”
楼奕此话一出,最慌张的人莫过于西南十四城的诸位城主,他们现在在心里快恨死陆一凡了,更痛恨自己怎么就上了陆一凡的当。这些谨慎了一辈子的城主如今却是全部都栽在了几个年轻人的手里。其实他们早就应该意识到,陆一凡根本就不会是楼宗的对手。
西南荒漠这么大,封城周围更是人多眼杂,楼奕敢这么说陆一凡一点也不感到惊讶。这次,陆一凡自己也承认的确是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老夫已经很久没碰上过像你们这样不知死活的人了!”楼奕幽幽地说道,“死了几个弟子,我一直故意佯装对一切都毫不知情,也算是给足了你陆公子表演的机会,在这个过程中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被你算计了我却还在想着如何对付你,在你面前我们几个就像是一群小丑一样,最有成就感的人应该是你才对!”陆一凡不阴不阳地说道。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身边多出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这件事我也早就知道了,所以当日方承天带人去拜访我的时候,我才会故意安排楼雷去试探一下此人的深浅,虽然他的体内没有魂力,但本事却是如此恐怖,果真是个与众不同的高手。你陆公子在几个月之前还被我楼宗弟子追杀的到处逃命,怎么去了一趟西皇山身边就多了这么一个高手?而且潮盐帮的几十号人也全部惨死在了西皇山谷之中,他们都死了,你却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再加上你身边的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高手,我想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此人就是名震西皇山,令人闻风散胆的西皇山悍匪,柳三刀!”楼奕说话时候目光却是如同一道精光一般直射向陆一凡身后的柳三刀,继而淡笑着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结交上柳三刀的,但有这样的一个高手在你身边,也难怪你陆公子今日有胆子在太岁头上动土!”
当楼奕道破柳三刀的身份时,十四位城主无不感到一阵诧异,其中尤其是以西皇城城主杨令最为震惊,要知道西皇山那可是他管辖的地盘,柳三刀的大名他更是早已如雷贯耳。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敢将这个阿三和西皇山中的柳三刀联系到一起。如今听到楼奕这么说,他又如何不感到诧异?
“呵呵,看来不只我喜欢表演,你也差不多!”陆一凡突然嘴角一翘,冷笑着说道,“既然你明知道柳三刀是我带来一起对付你的人,那你还虚情假意的邀请他做什么楼宗的第六虎?”
“不!这并非虚情假意!”楼奕摇头说道,“对于柳三刀这样的高手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结交,更何况你与他认识也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已,我料想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还不算牢固,因此我才会向他发出诚邀。只可惜,今日看来你们之间的关系遥远比我想象中的亲近许多!”
“老东西,挖人墙角可不是什么好事?”柳三刀冷笑着说道,对于楼奕的所谓赏识他根本就毫不领情,“而且我要杀你,根本就用不着那么多计划,如果我现在拔刀的话,老子保障你不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哈哈……悍匪柳三刀的本事我还是有所耳闻的!”被柳三刀恐吓之后,楼奕非但没有丝毫的忌惮反而还放声大笑起来,“我承认,那天你在宗门之内表现出的本事的确不弱于老夫,但谁胜谁负还未曾可知!更何况此时此刻楼宗的数千弟子就在城外持刀候命,而且我三弟的百万只嗜血红蛛也早就隐秘于城中各处,只要万花楼争端一起,楼宗弟子便会在顷刻之间杀进城来。我三弟哨声一响,百万红蛛今夜便能在这城中美餐一顿,用不了几个时辰,封城就会变成第二个温阳城!”
“老东西,你吓我?”柳三刀眼神一冷,手中的长刀也被他“砰”地一声摔在了桌上。
“不是吓你,是提醒你因为你们的自大,会害了一城的人为你们殉葬……”楼墨阴冷尖锐地声音陡然响起,继而他的目光扫了一下那些城主,再度改口道,“或许还不止一个城……”
楼墨此话一出,十四位城主当即便是浑身一颤,一个个吓得冷汗直流但却是谁也没敢开口说话。
“如果你真的想杀我们的话大可直接动手,又何需坐在这里和我们说这些话?”就在柳三刀将要拔刀的时候,陆一凡却是突然按住了他的手,继而目光冷冷地直视着楼奕,缓缓地说道,“你送我的两件礼物,其中那三个楼宗弟子早已经变成了死人,而你却没有杀害纪原和庞贺,这就说明你还不想和我彻底撕破脸!直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聪明!”楼奕颇为赞许地看了一眼陆一凡,淡笑着说道,“真不愧是文鼎公的公子,果然聪慧过人!”
“这些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直言吧!”陆一凡此刻颇为不耐,他不太想和楼奕多说半句废话。
“好!”楼奕眼神猛地一聚,神色之中突兀地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继而幽幽地说道,“你和我楼宗的恩恩怨怨我可以既往不咎,封城的百姓我也可以不杀,甚至这些背叛了我的西南十四城的城主我也可以一并放过,我用最大的让步和这么多条人命来和你换三个人!只要你能将他们三个全部交出来,那这段时间所发生的这么多事我可以全当没有!”
“你只要三个人?”陆一凡眉头紧锁地问道。
“本宗主大人大量,自然可以对你这个晚辈忍让一番!更何况,这三个人你陆公子都很熟悉!”楼奕笑道。
“谁!”
谢风!谢云!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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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71章 陷入僵局
楼奕的条件一出口,大堂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陆一凡的身上,谢云静静地站在陆一凡身后没有多说一句话,他不想扰乱陆一凡的心智,更不想左右他的选择靠山大人好腹黑:萌妻宝贝最新章节。
楼奕为什么会点名要谢风和谢云,陆一凡心中当然明白,所谓斩草要除根,谢风和谢云都是难得的武学奇才,年纪不过三十左右的谢风如今已经拥有了魂王修为,而谢云更是年不足二十便是触及到了魂灵之境,若是放任他们两兄弟不断发展,只怕用不了几年就会重新杀上楼宗,到时候即便是楼奕也抵挡不住。
楼宗屠城时杀了谢家上上下下,这可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但凡是个有点血性的人都一定必报这种杀父灭门之仇,所以楼宗更不敢放任他们两兄弟逍遥在外。以这两兄弟的资质和潜力,放过他们那就等于是在养虎为患,此等心腹巨患一日不除,楼宗一日便是别想睡个安稳觉。
所以楼奕才会向陆一凡点名要谢家兄弟。但楼宗念念不忘苏盈盈这件事,陆一凡可就真的有些想不通了,难不成这楼宗五虎真的如此的色胆包天?以至于为了一个苏盈盈一而再再而三的闹出事端?
不过饶是心中有再多的疑问,陆一凡此刻也没什么兴趣去问,只见他目光微垂,手指轻轻地滑动着面前的一个酒杯,口中淡淡地说道:“你所说的这三个人,我一个都给不了你!”
“嘶!”陆一凡话一出口,大堂之中便是陡然响起一片惊呼之声,尤其是那些城主们,现在他们的小命可全都攥在陆一凡的手里,陆一凡如此直截了当的拒绝,那岂不是在故意激怒楼奕?
“哦?为什么?”楼奕的反映倒是没有众人想的那么生气,反而还颇为平静。
“因为谢风和苏盈盈现在何处我也不知道!至于谢云,他如今是我的兄弟,你说我可能会把自己的兄弟交给你吗?”陆一凡冷笑着说道。
“哈哈……”陆一凡话音刚落,楼奕便是左右看着其他四虎放声大笑起来,而伴随着他的笑声,楼雷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楼奕伸手指了指陆一凡,嗤笑着说道,“我早就料定你不会答应我的条件,刚才我不过是想试你一试罢了!”
楼奕的话令陆一凡的眉头不禁微微一挑,继而他转头看向身旁一脸感动的谢云,接着冷笑着对楼奕说道:“我看你不是想试试我,而是想趁机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我为了自保答应了你的条件,那我陆一凡就此身败名裂,身边的朋友早晚都会众叛亲离,到时候我比死还要难受,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我说的对吗?楼宗主!”
陆一凡话音一落,楼奕嘴角的笑容便是猛然收起,与此同时眼神之中闪烁出一抹极为隐晦的光芒医锦还厢最新章节。
陆一凡冷笑着看着楼奕,淡淡地说道:“更何况,你根本就没想过真正放过我!你想先拆散我们,然后再逐个击破,杀人先诛心,好恶毒的手段!不过说到底你还是心有顾虑,你是在顾虑现在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你们五个未必会有绝对的胜算!楼宗主,这回我又说对了吗?”
随着陆一凡的话锋越来越凌厉,楼奕的眼神也变得愈发阴郁起来。
“陆一凡,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不仅聪明,而且还懂得吃一堑长一智!”楼奕的声音变得而愈发深沉起来,“看来在经历了前两天的事情后,现在若是再想引你入局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哼,我之所以会变聪明,全都是拜你所赐!”陆一凡冷哼道,“你是老奸巨猾之人,我又岂能再用单纯的思想去揣测你的意图?”
“好!”楼奕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把所有的筹码一并摆在你面前!楼下的无数封城百姓,再加上他们十四位城主的全家老小,现在换你们几个的小命!如果不希望这些人死,那就主动交上你们几个的性命。如若不然,你们大可尽情出手,到时候万花楼里胜负未分,万花楼外却早已是血流成河,尸积如山了!陆一凡,你换不换?”
“你这不是想让我们战死,而是想把我们活活逼死!”沐丹怒声说道。
“战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楼雷冷笑道,“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们,即便是真的动起手来,你们今夜也不会有丝毫的胜算!”
楼雷的这句话说的异常自信,这令陆一凡的心头不禁一动,他现在甚至在怀疑楼宗会不会还安排了其他的埋伏。要不然楼雷何以如此自信?要知道楼雷可是亲自尝到过柳三刀的厉害的。
“哼!封城百姓和这十四个城主的全家又与我们何干?想杀你便杀你,难不成你以为我们还会受你这些条件的威胁吗?”柳三刀冷笑着说道。
“你或许不会!但陆公子会不会那就不一定了!”楼奕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陆一凡,“陆公子,别忘了你今天拿着的可是护国公的令牌在做事,如果这一城的百姓要是因你的选择而死,那护国公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太好过了!”
“卑鄙!我爹才不会受你们这群狗贼的威胁!”韩灵儿怒喝道,“你猖狂什么?我爹早晚会带兵平了你的楼宗!”
“是吗?”楼雷嗤笑道,“就算是真有那一天,只怕你们几个也没机会看到了!”
“陆大人啊……请你看在我方承天忠心辅佐,尽职尽责的情份上,就救救我们全家吧……”
“是啊,陆大人,昨夜咱们可是有言在先啊,你说过不会连累到我们的……”
“就算不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也要救救封城数百万的百姓啊……他们是无辜的……陆大人不希望封城的孩童们日后没有爹娘,老人没有子女吧?”
“陆大人,明鉴啊……”
一时之间,十四位城主竟是纷纷朝着陆一凡跪拜下来,一个个哭天抹泪的,苦苦哀求着。
“你们在干什么?”谢云手中的长枪一挥,顿时一股劲气便是直接将那些跪在地上的城主们给吹翻在地,对着这些贪生怕死之徒怒目而视“你们的命是命,那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都给我站起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我等知道这样做委屈了你们,可你们却能救下百万普罗大众,功德无量……”
“狗屁功德,要是为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鼠辈去送死,等到了阎王殿都没脸见人!”柳三刀冷笑着喝骂道,“想让老子替你们死,这种事你们想都不要想!”
“陆大人……”众位城主心中惧怕谢云和柳三刀,便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
陆一凡在这些城主的苦苦哀求之下也是面露难色,他双拳紧握,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虽然……虽然我很想救你们和封城的百姓,但我无权决定我这些朋友的生死……”
“好一句无权决定他们的生死!”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楼奕却是话锋一转,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陆一凡,“那好,今日本宗主高兴,就发一次慈悲心。你的这些朋友可以不用死,我现在只要你陆一凡一个人的命,这回你总有权决定了吧?”
“老东西,我现在就劈了你!”听到楼奕的话,柳三刀顿时暴怒不已,“噌”的一声抽刀便朝着楼奕的脑袋上砍去,半空之中只见一道银光迅速闪过,刀锋快若闪电,势如惊雷。
“咔嚓!”
“轰!”
柳三刀的刀出的快,而楼奕却是躲得更快,就在柳三刀的刀锋下落之时,楼奕陡然双手一推金桌,巨大的力道之下,令他连人带椅子紧贴着地面直直地向后滑了出去,一举避开了柳三刀的攻击范围。再看那如惊雷一般骤然下落的斩月刀,在刀刃碰触到金桌的一瞬间,整个刀身竟是没有片刻的犹豫,随着一声金属断裂的声音陡然响起,斩月长刀瞬间便是将这张偌大的金桌给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继而桌子塌落,桌上摆放着的菜肴酒壶顷刻间便是砸落一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躲在一旁的万花楼的女人们再度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我看你他妈能躲得了几刀!”柳三刀一刀失手,但却是没有片刻犹豫,脚下猛地一跺地面,接着身影便如一道流星般朝着楼奕贴了上去,而与此同时一抹无法匹敌的浩瀚气势也瞬间凝聚在他的刀锋之上,再看柳三刀的额头之上,那道麒麟烙痕竟是也在瞬息之间变得更加醒目了几分,暴戾、血腥的气场瞬间便是笼罩在整座九层大堂之中。
“柳兄住手网游之主宰轮回最新章节!”
突然,陆一凡的一声暴喝瞬间在柳三刀的耳畔响起,陡然逼停了他的脚步,以至于柳三刀高举着的斩月长刀竟是硬生生地被他悬在了半空。
“一凡?”柳三刀眉头紧皱地转过头来,一脸焦急的看向陆一凡,但此刻陆一凡的视线却没有在看他,而是在看不远处的那群万花楼的女人。
原来就在柳三刀对楼奕动手的那一刻,楼畅便带着八名楼宗弟子手持着尖刀猛扑进了那群惊呼不已的女人堆里。他们的突然闯入无异于是虎入羊群,那群女人的尖叫也在瞬间变成了惨叫,楼畅几人提刀便砍,逢人便杀,下手竟是没有一丝犹豫,甚至连个照面都不打就先把冷森森的寒刀挥了过去,也就是在柳三刀对楼奕动手的短暂功夫,原本站在那里的那群娇滴滴的美人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具毫无生机的尸体,一个个面目狰狞地惨死在血泊之中。今夜是花面朝祭,这群原本准备陪着贵客们饮酒作乐的勾栏美人,竟是转瞬之间便从喜事变成了丧事,她们死的突然,死的好不甘心。
“这只是个教训,如果再有下次,死的就绝不只是这些女人!”楼畅一抹脸上的鲜血,恶狠狠地对着陆一凡说道。显然他是在责备柳三刀对楼奕突然出手这件事。
“你们有没有人性啊?那些不过是些手无寸铁的柔弱女子,你们竟然如此痛下杀手!”韩灵儿气得一把便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扯了下来,横眉冷对地怒视着楼畅。
“女人又怎样?在温阳城的时候,尚且在襁褓之中啼哭的婴儿他们也没有放过一个!”谢云冷冷地说道,显然眼前的这一幕令他想起了数月之前这群楼宗弟子在温阳城所犯下的罪行。
“畜生、禽兽、猪狗不如!”韩灵儿气的把自己能想到的骂人的词全都说了出来,“你们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在西南之地,楼宗就是天王老子!现在你们得罪了这里的天,要遭到报应的是你们!”楼雷一脸坏笑地调侃道,“不仅仅是你们,还有万花楼外那些在街市上纵情庆祝花面朝祭的封城百姓!”
“陆一凡!”楼奕陡然冷喝道,“本宗主可没耐性和你耗下去,这群人是死是活,你最好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
“你就这么想要我的命?”陆一凡的心情此刻反倒是没有了刚才的起伏,尤其是当他看到那满地的鲜血时,整个人反而变得平静下来。
“如果没有你,温阳城的事就不会发生!”楼雷朗声喝道,“当日在醉梦楼,如果不是你多事,苏盈盈我当时就可以带走,那也不会有以后的这么多麻烦!你不仅挡了我楼宗的路,而且还屡次三番害的我楼宗颜面无存,苏盈盈是如此,谢风被放走的那一晚也是一样,还有西南荒漠之中的那场血战,几十年了,你是第一个让我楼宗如此颜面无光的人!你不死,我楼宗上下难解心头之恨!”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真以为在这里你们成了天?真以为领皇会对你们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陆一凡怒声说道,“凡是都要顺着你们的意思,容不得半点忤逆,如此嚣张霸道,你们早晚会尝到恶果!”
“哼!废话少说,陆一凡你现在还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死,二是让封城百姓和十四城主陪着你一起死!”楼墨冷冷地说道。
“一凡,不用理他们,我保护你杀出去!”谢云朗声说道。
“我们能杀的出去,可封城百万百姓又能不能杀出去呢?”陆一凡眉头紧皱地说道,“前边已经有了一个温阳城,我不想现在又多一个封城!”
“现在后悔得罪楼宗了?可惜已经晚了!”楼畅喝道。
“一凡,你不会真的相信他们的话吧?”沐丹焦急地劝阻道,“即便你死了,他们也依然不会放过封城百姓的!”
“封城毕竟是我楼宗宗门之所在,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将这里变得血流成河!”楼奕似乎是想打消陆一凡求生的念头,执意说道,“陆一凡,或许你救不了温阳城,但现在你可以救封城!”
“陆大人,你若肯救封城于危难之中,我方承天愿意为你刻碑立传,建庙起祠……”
“你给我闭嘴!”不等方承天的话说完,韩灵儿便是直接走上前去,狠狠地踹了方承天一脚,直踹的跪在那里的方承天身子不禁翻到在地,“别听他的,一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杀出去,回金陵城把这一切告诉领皇陛下,求他派兵对付楼宗,到时候再为封城的百姓报仇!”
“如此说来你是要对这里的一切弃之不顾了?”楼雷冷笑道。当陆一凡看到楼雷的神情时,总感觉楼雷的心里似乎充满了底气,这种就感觉就好像即便是今日自己不答应他们的要求,他们也一样有办法强行留下自己的性命。
“莫非楼宗还有什么没有揭开的底牌不成?”陆一凡在心中暗想道。
“啧啧啧……楼奕啊楼奕,你们和他们啰嗦了这么半天依旧没有商量出个结果,不如直接动手全部杀了吧!老夫我还有要紧的事要办,没时间在这里和你们瞎耽误工夫!”
就在陆一凡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道冷厉的笑声却是陡然从虚空之中传出,紧接着只见一位脸上带着纯白面具的灰袍白发老者,竟是如同鬼魅一般就这样诡异地浮现在了九层大堂之中,在他主动现身之前,根本无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而在此人出现的一瞬间,一直自信满满的柳三刀,热切的眼神却是陡然凝固了下来。在陆一凡的诧异目光之下,沉寂了许久的柳三刀终于开口了,虽然只有短短的四个字,然而他的语气却是陆一凡从未见过的凝重沉闷。
“此人,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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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172章 舍生取义
修长的身材,素灰的长袍,白色的面具,再加上他那独特的好似魔鬼般的奸细阴冷的嗓音……这位神秘的白面老人,就如同从阎罗殿中走出来的勾魂无常一样,令人望而心怯,不胜胆寒临高启明最新章节。
而当白面老人出现的一瞬间,一直坐在椅子上,连受到柳三刀攻击都不曾起身的楼奕,却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而当他站起身来的同时其他四虎也赶忙起身对着白面老人呈现出弯腰欠身的恭敬姿态,似乎在这位白面老人面前,楼宗五虎的地位瞬间就从不可一世的霸主,变成了几个卑躬屈膝的奴才。
“老祖,您来了!”楼奕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谦卑,此刻他对着白面老人说话的样子,俨然就像是西南各位城主对他说话时的样子,战战兢兢,恭恭敬敬。
“我若再不出现,只怕今夜这个烂摊子只凭你楼奕收不了场吧?”白面老人冷笑着说道,言语之中似乎还带有一丝对楼奕的不满,“眼前不过是区区几个小娃,竟然就把你的楼宗搅和成了这副模样?楼奕啊楼奕,不是老夫故意刁难你,我看你是快要镇不住西南这块地方了!”
“老祖息怒!”
听到白面老人的话后,一向心高气傲的楼奕竟然如同一个受了惊的奴才一样,竟是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颤抖不已的眼神之中所表露而出的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令平时受尽了楼宗欺负的人看了不禁暗叫一声痛快。
“老祖息怒啊!此事本不愿惊动老祖,时才宗主其实已经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逼入死局,相信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这件事就能顺利解决……”楼雷也在一旁急忙为楼奕打着圆场,拱手对着白面老人苦苦哀求道,“更何况今日有老祖在此,就算这群人再有本事,今日也定然插翅难飞……”
“楼雷住口!”楼奕陡然冷喝一声,继而低声喝斥道,“一切事情老祖心中自有分寸,又何须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好了好了!”白面老人似乎对于楼奕和楼雷所表演的双簧没有一丝兴趣,随意地摆了摆手,继而在楼墨和楼苍搬过来的椅子前优哉游哉地坐了下去,举手投足之间那种毫无顾忌的姿态,俨然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而透过纯白的面具,一双如鹰一般锐利而明亮的黑眸正直直地盯着坐在对面的陆一凡,眼神之中蕴含着一抹说不出的深意,“你就是这次获得天恩的那个陆一凡?”
“你是何人?”陆一凡眉头一皱,幽幽地问道,“既然被楼宗五虎都称之为老祖,想必你也是楼宗的人才是!为何阁下不把面具摘了,让我见识一下能让楼奕都如此胆战心惊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呵呵,所谓入乡随俗!这里是封城,今日是封城一年一度的花面朝祭,出于对这里的尊重,我劝年轻人你最好也把面具带上,莫要坏了封城的习俗!”白面老人不阴不阳地笑道,“人老了,就越来越喜欢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老规矩了,等你老了之后也许你会明白老夫的意思!”
“老祖,我想他永远都没机会明白您的意思了,因为陆一凡今夜根本就不会活着走出万花楼!”楼墨冷冷地说道。
“就算我们走不出万花楼,我保证你这杂碎也一样活不到明天!”柳三刀甩手将长刀横于身侧,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楼墨,相比于楼墨身上的凝重阴气,柳三刀的刚猛之势则更显得骇人。
“好一个魁梧的汉子,老夫真没想到这天地间竟然还有这般人物。体内没有一丝的魂力,但身上所爆发出来的气势却也不亚于老夫,外功高手老夫见的多了,但如你这样的奇人异士,我活了这么多年倒也真是头一次遇到!”白面老人目光打量着柳三刀,口中则是连连称奇,“不知你的功夫源于哪门哪派?师出哪个宗门?”
“你想知道吗?不如等你打赢了我再说!”柳三刀神色凝重地看着白面老人,如果说对付楼奕他有九成的把握,那对付眼前的这位神秘的白面老人,他能战胜的机会却绝不会超过三成,与其要力挫对手,莫不如让柳三刀与这白面老人拼个同归于尽更有把握些。
“哈哈……这点小事,莫非还用得着老夫亲自出手吗?”白面老者突然放声大笑道,继而他的笑容渐渐收起,目光更是陡然一凝,一双老眼直直地盯着柳三刀,口中却是淡淡地对楼奕说道,“楼宗主,你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情武法无天全文阅读。老夫我今夜就坐在这里,我倒要看看有谁敢忤逆你的意思!”
“嘶!”白面老人此话一出,全场皆是一片哗然,西南十四位城主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而陆一凡几人则是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凝重,若这白面老人真的要插手这件事,也就是说柳三刀这张底牌将再无用武之地,因为一旦柳三刀被白面老人死死牵制,楼奕一旦全力出击,那么陆一凡几人便会在分秒之间就被斩杀殆尽。
这个困局,是今夜这大堂之中的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现实。
“陆一凡,虽然现在有老祖出面为我做担保,但我刚才说的话却依然有效,机会现在就摆在你面前!”楼奕冷视着陆一凡,幽幽地说道,“只要你肯自行了结,其他人我楼宗可以一概不追究。选择权依旧在你自己手里,免得你说本宗主言而无信!”
“老杂种,你痴心妄想!”由于愤怒以至于柳三刀手中的长刀都被他握地微微颤抖起来,刀锋之上微微悠然响起一阵金属蜂鸣,似乎是这把刀在催促着主人出手。
“这件事是楼宗主和陆一凡之间的事情,老夫希望你不要插手!”听到柳三刀的话,坐在一旁的白面老人不禁冷声训斥道,“刚才老夫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件事谁也不能插手,否则休怪老夫以大欺小……”
“你怎么不去死啊?”还不等白面老人的话说完,柳三刀却是抢先张口骂了起来,“你说别插手就别插手,你以为你是谁啊?今日我也把话说明白了,今天晚上别人怎么办我不管,但我柳三刀却不会坐视有人伤害陆一凡一根毫毛,不管谁想对陆一凡动手,都得先问问老子手里的这把刀愿不愿意!喝!”
“呼!”
柳三刀的话音未落,只见他猛地将手中的斩月长刀向前一挥,顿时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劲气涟漪如同一道巨大的月弯一般,朝着白面老人和楼宗五虎横切过去,一时之间刀锋刚猛,劲风四起,除了坐在正中间白面老人能够安然无恙之外,包括楼宗五虎在内的其他人则是全部被这股霸道的劲气给吹得连连后退了数步,就连宗主楼奕也不禁身形一个踉跄,脚下向后搓了半步方才稳住了身形。
柳三刀的突然发飙,使得堂中的所有人都不禁一愣,且不说楼宗五虎心中是何等的震惊。单说谢云、韩灵儿和沐丹三人,在听到柳三刀的话后同时心头一颤,在他们的心中柳三刀的这番话换做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说出来都不觉得奇怪,唯独是这个与陆一凡认识不过数月的柳三刀说出来,却显得异常的古怪。
“他……他到底和一凡是什么关系啊?”韩灵儿黛眉紧蹙地看向沐丹,“你看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就好像楼奕为难的人不是一凡,是他自己一样!他为什么要为一凡这么拼命?”
听到韩灵儿的轻声细语,沐丹并没有直言回答,但她的眼神却是变得愈发凝重起来,柳三刀是她和陆一凡同时遇到的,按理来说柳三刀和陆一凡是什么关系,沐丹身为局内之人应该看的最清楚,可如今就连她也有些说不清楚。
“柳三刀是柳元的后人,而他竟然这么拼命的保护陆一凡……除非……”
“除非什么?”韩灵儿追问道。
“哦,没什么!”沐丹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赶忙改口道,“我是说除非他们俩在西皇山里一起闭关练功的时候,结交了极为深厚的兄弟情义。”
对于沐丹的搪塞,韩灵儿并没有什么怀疑,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而后便迈步走到陆一凡身边,朗声说道:“柳三刀说的不错!不只是他,本小姐也是一样,谁要是想对陆一凡不利,那就先杀了本小姐再说!”
“我也一样!”站在一旁的谢云挺枪向前,枪杆一扫便是将陆一凡护在了长枪之后,“要对陆一凡动手,那就先从我谢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们……”陆一凡此刻深受感动,眼睛也瞬间变的红润了几分,“这份情谊我领了,但是这回是我的事,请让我一个人来解决,你们谁也不要插手!”
“一凡……”
“我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还不等柳三刀反驳,陆一凡便是眼神一正,语气陡然变的强硬起来,话锋之中竟是丝毫容不得别人半点质疑,“你们全部都给我退后,这件事无论结果如何,你们谁也不能轻举妄动,我自会解决!”
“这……”虽然柳三刀和谢云二人心中不肯,但当他们看到陆一凡那坚定而不可动摇的眼神时,却也不敢硬着反对,一时之间竟是左右为难起来。
“一凡,总之我绝不会让他们伤你的性命!”在陆一凡审视的目光之中,柳三刀犹豫再三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而后便拉着谢云二人收起刀枪向后退了几步。
其实陆一凡之所以要这么说,并不是他不识抬举,也不是因为他骄傲自大,而是因为他很清楚现在的局势。有这个令柳三刀都十分忌惮的白面老人在场,一旦与楼宗发生了混战,不仅仅会连累封城百万百姓不说,而且搞不好今夜这万花楼的所有人都活不了。虽然他们不怕死,但陆一凡却不想让他们死的如此冤枉。他想要一个人,挽救封城的这场浩劫,即便不一定能救得了,起码也要亲自去试试,总不能不战自败吧?
“不行!你管的了柳三刀和谢云,却管不了我韩灵儿!”韩灵儿倔强地拽着陆一凡的胳膊,无论陆一凡如何的劝说却是死也不肯松手。
无奈之下的陆一凡终于停止了劝说,他的右手轻轻地搭在韩灵儿的玉手之上,看向韩灵儿的眼眸之中更是柔情似水,以至于在他的注视之下,原本还一脸怒气的韩灵儿竟是在瞬间变得安静下来,被陆一凡看的脸色绯红,就连眼神都有些情不自禁地闪躲起来。
“灵儿,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我一起同生共死吗?”陆一凡柔声问道庶女难求全文阅读。
“呸!谁要和你同生共死,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就这么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日后我不开心了找谁出气?”韩灵儿倔强地轻哼道,只不过她此刻的声音竟是小的堪比蚊子声了。
“那好!既然你不想我死,那就与我一同与楼宗一战!可好?”陆一凡无奈地笑了笑,继而问道。
“恩!”看见陆一凡终于不再推开自己,韩灵儿也赶忙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激动地注视着陆一凡。
“去,从殷喜那里把我的剑帮我拿来!”陆一凡轻声说道。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灵儿毫不犹豫地便转身朝着守在纪原身旁的殷喜走去,然而就在她刚刚转过身去的一瞬间,陆一凡却是陡然探出右手,快若闪电的一记手刀便是轻轻地打在了韩灵儿的后颈之上,韩灵儿呜嘤一声便向前昏倒而去,好在被眼疾手快的沐丹及时给抱住,这才没摔倒在地上,多年的外功基础令陆一凡的力道拿捏的很好,不但没有伤到韩灵儿还能令她昏睡上一两个时辰。
“放心!”
陆一凡最后再次对着柳三刀几人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继而扫视了一眼众人之后,终于缓缓地转过身来。而就在其转身的一瞬间,陆一凡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殆尽,当他的脸庞再度出现在楼奕等人面前时,俨然已经换成了一副冰冷无比的滔天杀意。
“怎么?后事安排完了?”楼畅戏谑地调侃道。
“楼奕!”陆一凡没有理会楼畅的嘲讽,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楼奕,一字一句地喝道,“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今夜我可以给你!”
“这……”陆一凡此话一出,众人无不一阵错愕。
“楼奕,从南沙禁地到西皇山,从温阳城到封城,我与你楼宗之间的这笔账可以说已经到了根本就无法挽回的地步!”陆一凡的双眼微微眯起,幽幽地说道,“但这些终究是我与你楼宗的恩怨,今日我陆一凡愿意一肩承担,只要你能记住自己刚才的话,我陆一凡的这条命今夜便可以给你!”
“好!”楼奕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杀你,我楼宗日后的颜面何存?只要你死,那我就当做这是给我的一个交代了!”
“想让我死还不简单!但是,我陆一凡怎么说也是个修武之人,你让一个修武之人自行了断,这简直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你可以要我的命,但却不能侮辱我的尊严!”陆一凡冷声喝道。
“你想怎么样?”楼奕似乎从陆一凡的话音之中听出了一丝端倪,语气也不禁变得冷厉起来。
“很简单,既然你是楼宗宗主,那我与楼宗的恩恩怨怨自然也要你站出来了结。所以我现在正式向你发起挑战,我和你光明正大的打一场!”陆一凡突然说道,“若是我最终死于你之手,那我陆一凡也算是死得其所,终究没有辱没了家门的名声!不知道楼宗主,你敢不敢与我一战呢?”
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还故意冲着楼奕挑了挑眉毛,挑衅之意不言而喻,他这明显是在激楼奕应战。
“楼宗主若是害怕,也可以叫上你的四个兄弟一起出手!”陆一凡冷笑道,“楼宗五虎一条心,你们一起上我也不会介意的!”
“陆一凡,你以为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讨价还价吗?”楼雷怒喝道。
“狗东西,都让你们五个人了难不成还不敢应战?”柳三刀冷喝道,“既然这么胆小,我看你们以后别叫楼宗五虎了,改叫楼宗五鼠吧!哈哈……”
随着柳三刀的话,白面老人倒是颇有兴趣的将目光转向了楼奕,而当楼奕意识到之后吓得不由地身子一颤。
“对付陆一凡这种小崽子何需宗主亲自动手,待我去三五下结果了他!”从未和陆一凡交过手的楼苍想要在楼奕面前立功,当即便是冷笑着提着自己的鬼头大刀朝着陆一凡大步走了过去。
“楼苍不可……”
“欸!楼苍怎么说也是你楼宗的第四虎,论身份也足够了,你就让他去结果了陆一凡吧!”还不等楼奕劝阻,坐在中间的白面老人却是饶有兴致地打断了他的话,“而且我也一直想找机会见识一下,掌管西南之地的楼宗五虎,究竟有几个是真有本事的?”
白面老人既然开口,那楼奕心中再苦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心中暗骂楼苍的愚蠢自大。
“陆一凡,今日就让你楼苍爷爷送你最后一程!”楼苍冷笑着说道。
看着提刀走来的楼苍,陆一凡的嘴角陡然闪过一抹诡异的笑意,继而一股磅礴而深蕴的气势自其体内散发而出,接着只听得陆一凡猛然口中一声大喝:“冥远剑,给我出!”
“嗡……”
一声扰人心智的剑鸣之声陡然从殷喜的身后传了出来,接着还不待众人捂住耳朵,只听得“噌”的一声脆响,接着一道耀眼刺目的紫光骤然间便是冲天而起,接着冥远剑飞出剑鞘,如一道流星般划过众人的头顶,直接闪落在了陆一凡那微微举起的右手之中。
当陆一凡的五指紧紧地握住那剑柄之时,紫色精光骤然大盛,瞬息之间便盛极而衰,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是光芒尽收,古朴利剑的傲然本色也赫然浮现而出。
“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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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73章 血挑楼宗
楼苍虽然有些盲目自大,但其实他心中也是仔细盘算过的,如今陆一凡的修为不过是一转魂灵,而论境界,身为二转魂灵的楼苍还要高出一层,因此他才敢冒然出头,一是为了在楼奕面前抢个功劳,二是为了在白面老人面前留下个好印象蜜恋柔情:偷心猎爱最新章节。
只可惜,楼苍终究是小看了陆一凡的本事。
当冥远剑落入陆一凡手中的那一刻,逼至身前的楼苍也陡然大喝一声,接着脚下一跺地面,肥胖的身子顿时腾空而起,半空之中偌大的鬼头大刀被他凌空高举,紧接着一抹耀眼的红光瞬间便是自刀锋之上绽放而出,楼苍立功心切再加上如今他楼宗一方势在必得,因此在气势上他更是丝毫没有保留,体内的魂力疯狂运转,几乎在顷刻之间便是全部汇聚在了刀锋之上,紧接着只见楼苍的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光芒,嘴角扬起一丝嗜血的微笑,继而暴喝一声,气吞山河的鬼头大刀便是自上而下笔直地朝着陆一凡的天灵盖劈了下来。
刀势如山,气势如虹,刀锋刚劲,似虎如龙!就在刀锋下落的瞬息之间,大堂之内竟然陡然刮起了一阵冷厉寒风,而这股厉风的最中心正是出自那刀刃之上。
“陆一凡,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记住,夺你小命的人是楼宗的四爷,遁地虎楼苍!”楼苍狞笑着肆意怒吼着,“如若不服,死后大可化作厉鬼来找你楼苍爷爷寻仇!死吧!”
说罢,如一道闪电般的鬼头大刀,便是在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中重重地朝着陆一凡的头顶斩落而去。
“越是庸才,就越是聒噪!”陆一凡眼神一冷,口中淡淡地说了一句,继而还不等众人惊呼,他却骤然出手了,没有过多的动作,没有繁琐的招式,更没有大呼小叫的气势,只有快若闪电的一个微微侧身,恰到好处的避开了那楼苍刀锋下落的路线,接着手腕一翻,锋利无比的冥远剑便直接剑指身在半空的楼苍的身体,继而右臂陡然向前一挥,剑尖便直接刺向那身形下落的楼苍,两种完全反向的力道若是一旦碰触,那楼苍的身体必然会被冥远剑给硬生生的刺穿不可。
“四弟小心!”楼奕见状不禁急声呼喊道,“此子手段颇多,四弟切莫轻敌才是!”
陆一凡不卑不亢的反击令气势如虹的楼苍不由地心头一惊,不过他的反应倒也不算太慢,就在陆一凡侧身的一瞬间,他就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一丝不妙,再加上楼奕的出言提醒,令楼苍原本不屑的神色也陡然变得有几分凝重起来,至今他身在半空之中的身子猛地朝着侧面一扭,继而将自己那宽大的肚子给收了起来,减少了自己的破绽,而与此同时其双手紧握着的鬼头大刀也猛地斜插在了暴露在陆一凡一侧的身体旁,用鬼头大刀那宽厚的刀身将自己的侧肋给完完全全的遮挡住,避免陆一凡一剑得逞。
而就在楼苍刚刚做完这一切的时候,陆一凡的冥远剑便已经到了,只听得“嘭”的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冥远剑的剑尖便是重重地刺在了鬼头刀的刀身之上,在二者碰触的一瞬间,楼苍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一沉,继而一股强悍无比的力道便是将他那伸在半空的身子硬生生地逼落到了地面之上。
由此楼苍也算真真正正的领略到了陆一凡的力气究竟有多大破境天枢全文阅读。只不过此刻的楼苍已经来不及心生诧异,他必须将自己的全部精力和力道都放在抵御陆一凡的这支利剑之上。
冥远剑的剑尖笔直地顶在鬼头刀身之上,以至于剑尖已经将那刀身给硬生生的点出了一个小坑,由此也不难看出论两者的硬度,陆一凡的冥远剑要远胜于楼苍的鬼头刀。
“哼……”
陆一凡就这样右手持剑死死地顶着楼苍的刀身,没有半点卸力的意思,而吃力的楼苍也只能被动地双手死死地握着刀柄,此时此刻他几乎将自己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两个膀子又酸又胀但却只能蜷缩着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架着鬼头刀,不敢胡乱动弹半点,弯曲双臂上的肌肉高高的鼓着,硬如磐石一般,纵使用力过度以至于楼苍的脸上此刻已是布满了汗水,就连牙齿都被他自己咬的咯咯作响,但却又不敢有万分之一的懈怠和松弛,现在就是最要命的时候,如果他率先卸力,那后果必然是不堪设想。
此刻鬼头刀的一侧刀身硬扛着陆一凡的剑尖,而另一侧的刀身却是已经死死地贴在了楼畅的身体之上,若是没有这层刀身的阻隔,只怕此刻的楼苍早就被冥远剑给刺了一个透心凉了。
“混账,这小子真是好大的力道啊……”楼苍咬牙切齿地低声怒吼道,此刻他想要变招可陆一凡却连半点机会都不给他。
“怎么?已经撑不住了吗?”陆一凡单手持剑,脚下呈弓步站立,整个身子微微前倾着,几乎将全身的力道都凝聚于一点之上,硬是将楼畅压制的死死的,“方才不过是刚刚热身而已,现在才是真正的好戏!”
说罢,只见陆一凡的眼神之中陡然闪过一抹红光,继而丹田之中一股炽热的魂力瞬间便是顺着他的经脉迸发而出,紧接着只见一团火红的烈焰自其右手掌心之中升腾而起,而还不待楼苍反应过来,只见这团火焰便是如一道水流般顺着陆一凡的手臂直接流上了冥远剑,接着便是带起一溜红光,顺着三尺剑锋瞬间便汇聚在了剑尖之上,升腾的炽热烈焰生生炙烤着那鬼头刀的刀身,令原本阴寒冰冷的****大刀,不一会儿便变成了一个被烧的通红的大烙铁。
“嗤……”
“啊……”
随着焰魂的出现,鬼头刀在烈焰的炙烤之下变得越来越烫,最后本是扎眼银光的鬼头刀硬是被焰魂烤成了赤红色,骤然升高的温度传递过刀身,瞬息之间便将那内侧紧贴着的楼苍的衣袍给燃烧殆尽,而滚烫的刀身在贴到楼畅那肥腻的身体的瞬间,一道刺耳的烤肉之声便是陡然在大堂之中响起,紧接着楼苍的口中便是传出了一阵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呼号,甚至在这个时候,鸦雀无声的大堂之中还传来了一阵生肉被烤熟的诡异幽香。
剧烈的疼痛令楼苍瞬间便卸了双臂上的力道,而原本那汇聚在刀锋之上的魂力也在这一刻变的烟消云散,没有了魂力的注入,鬼头大刀哪里还能是冥远剑的对手?
只见陆一凡在楼苍卸力的同一时间,左手猛出掌拍向自己的剑尾,继而在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动之下,冥远剑势如破竹,瞬间便是刺穿了鬼头大刀的刀身,众人只听到“噗嗤”一声,冥远剑便是深深地刺入了楼苍的侧肋之中,继而陆一凡脚下点起连环步,顺势将身子朝着楼苍贴近而去,而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着的冥远剑也是毫无阻隔的连根没入到了楼苍的体内,剑锋刺过鬼头大刀后,竟是活活刺穿了楼苍的身体,剑锋从其右侧而入,剑尖却是从楼苍的左肋刺穿了出来,就在冥远剑的剑尖刺出楼苍左肋的一瞬间,一股股殷红的鲜血竟是流水一般顺着剑锋汩汩地冒了出来,最后汇聚在剑尖处凝聚成一滴滴滚圆的血滴,继而便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滴落在了大堂的玉石地面之上。
“额……”楼苍虚弱地闷哼一声,接着身体内的力量便如同被人在一瞬间抽空了一般令他整个人迅速变得衰弱下来,他先是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将自己的脾胃内脏刺了个乱七八糟的冥远剑,继而又抬眼看向陆一凡,在楼苍的眼神之中充满了不甘与悔恨之色。他不甘的是自己这么死了,而悔恨的是自己不该贪这个功,不该逞英雄与陆一凡单打独斗。
“这就是你和楼宗为非作歹枉杀无辜的下场!”
“噌!”
陆一凡面色冷峻地看了一眼楼苍之后,手中的冥远剑陡然向外一抽,接着再看那楼苍的身体,便是如同一根失去了支撑的朽木一般,轰然倒在了地上,而直至身死的那一刻,他那掺杂着不甘与悔恨的双眸也始终没有闭上。
“四弟……”
“四哥……”
见到这一幕,楼奕、楼雷以及几个楼宗弟子无不痛苦地哀嚎一声,若不是碍于白面老人在此,只怕他们早就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围杀陆一凡了。
“一凡杀得好!”相对于楼宗的痛哭流涕,柳三刀却是带头哈哈大笑着拍手称赞起来,殷喜一众更是笑的猖狂之极,这惹得楼宗的人一个个无不双眼通红,看向他们的目光之中充满了仇视与愤怒。只不过,对于这些充满仇恨的眼神,柳三刀一众却是丝毫不在乎,依旧骂骂咧咧的笑个不停。
“看来楼宗四虎,名不副实!”看到眼前的结果,白面老人倒是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而听到白面老人的话,楼奕虽然心中不服,但明面上却也只能点头哈腰的赔罪道:“是我教导无方,让老祖见笑了!”
“教导无方?”白面老人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今日就让我好好看看,传说中的楼宗五虎究竟有几个是教导有方的!”
“这……”
“楼奕!”还不等楼奕迟疑,陆一凡的声音却是率先响了起来,“楼宗五虎已经死了一个,我看你还是亲自出手吧,免得被我杀光了!”
“小子猖狂!”楼奕气得浑身都有些颤抖起来,如今的陆一凡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越是这么说就越是在激起楼宗的好胜之心,“休要以为得了一个天恩,这天底下就没人能治得了你了超级护花天王全文阅读!看老夫今日如何亲手结果你的性命!”
“终于按耐不住要出手了吗?”谢云轻声说道,“楼奕修为深不可测,只怕与他交手一凡会凶多吉少!”
“放心,我不会让楼奕得手的!”柳三刀恶狠狠地说道。
“可你若出了手那白面老人也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一旦混战爆发,那就真的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了!”沐丹面带担忧地说道,“到时候楼宗弟子一定会杀入封城,我们能不能活命尚且不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到时候因此而死的人一定会很多……”
“我管不了那么多!”不等沐丹说完,柳三刀却是陡然冷声打断了她下面的话,接着柳三刀看向沐丹的眼神之中竟是充斥着一抹极为少见的冷厉,“我不在乎今夜会有多少人死于这件事,也不在乎封城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温阳城,我只在乎陆一凡的生死。你不用和我说太多大道理,什么以大局为重之言我柳三刀统统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天谁都能死,唯独陆一凡不能死!”
“谁都能死?”沐丹神色凝重地注视着柳三刀,面对狐疑地问道,“那你呢?为了陆一凡你能不能死?”
听到沐丹的问话,柳三刀的眼神陡然一变,紧接着他竟是在谢云诧异的目光之下,突然伸手一把便将沐丹给拽到了身前,继而神色阴狠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那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除非是陆一凡主动告诉你,否则你什么都不要多问。你记着,你的事情一凡从不会多问,我也希望他的事情你也不要多问,就算你有什么猜测,那也给我永远的烂在肚子里!如若不然,就算我事后向一凡赔上自己这条命,也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
“柳三刀,你在干什么?”谢云不禁惊呼一声,接着便急忙冲上去一把便将柳三刀从沐丹身前推开了,“你疯了,她是沐丹啊!”
“我……”柳三刀颇为无奈地摆了摆手。
“谢云,没事!”就在柳三刀还未开口解释的时候,沐丹却是淡笑着拦住了谢云,反倒是替柳三刀解围,“刚才他只是以为我要放弃陆一凡的性命不顾,所以才会这么生气的!”说罢,沐丹还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柳三刀,诚恳地笑道,“陆一凡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替他高兴!”
“这……谢谢……”沐丹的表现也有些出乎柳三刀的意料,柳三刀犹豫了半天也只能愣愣地道了一声谢。
再看大堂之中,当楼奕迈步走上前来的时候,虽然白面老人似乎是有些不悦,但却也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楼奕想要保全自己兄弟的心思他还是能体会到一二的。
陆一凡的目光始终阴沉如水,似乎是如古井一般淡定无波,但又好似如波涛一般汹涌起伏。
“老夫一生所遇对手无数,但你却是年纪最小的一个!”楼奕走到距离陆一凡不足五尺开外的地方站住了脚步,他缓缓地伸手摘下了自己脸上的虎头面具,用一道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微弱声音幽幽地说道,“能死在老夫之手,不会辱没你陆一凡的名声!”
“在交手之前,我有一个问题!”陆一凡目不转睛地盯着楼奕,强忍着心头的起伏,轻声说道,“一个我犹豫了很久的问题!”
“既然是你临死之前的最后一个要求,老夫或许会告诉你答案!”楼奕似笑非笑地说道,此刻一股浩瀚但却不猛烈的气势自其身体之中开始渐渐逸散而出,令周围的人开始情不自禁地感到一阵压抑。
“你楼宗究竟为什么要如此执着的置我于死地?”陆一凡眉头紧锁地问道,“难不成真的如你所说,只因为我有损你楼宗的颜面吗?这个借口,或许连你自己都感觉有些牵强吧!”
“哈哈……”陆一凡话音未落,楼奕却是陡然放声大笑起来,待笑容收敛,他看向陆一凡的眼中却是明显的闪烁着一抹赏识之色,“真不愧是陆一凡,果然智慧过人与众不同!只可惜,你问的这个问题,我恐怕给不了你答案!”
就在楼奕说出此话的一瞬间,陆一凡的脑海之中陡然穿过一阵轰鸣,心中暗想此事果然还另有隐情。而楼宗一直坚持不懈的对自己痛下杀手,果然还有更为隐秘的原因。
“惹你楼宗的人何止我陆一凡一个?但你楼宗上下却唯独对我陆一凡要赶尽杀绝,能把悬赏追杀令贴满整个西南七千里荒漠的人,只怕这么多年也只有我陆一凡一个人吧?如此重视陆某,楼宗莫不是受了什么人所托而特意取我的性命?”陆一凡试探着问道,眼神之中精光涌现。
听到陆一凡的话,楼奕淡笑着摇了摇头,却不肯直接回答。
“陆一凡,今天我只能告诉你,你成也在于自己的过人一等,而败也在于自己的过人一等!剩下的事情,你只能等死了之后自己去问阎罗王吧!”
说罢,楼奕便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是陡然消失在了陆一凡的面前。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记毫无预兆的重掌便是陡然在陆一凡的身后破空而出,掌风之轻盈未能引起陆一凡丝毫的察觉,还不等众人惊呼,楼奕的一掌却是已经重重地轰在了陆一凡的后心之上。
“轰!”
“噗!”
楼奕一掌击中,陆一凡便是忍不住喉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也是闷哼一声,飞了出去,待身形在半空之中翻腾了几圈后,方才堪堪落地,没有让自己摔的太狼狈。
只通过这简简单单的一招就不难看出,此二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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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74章 赌命一战
自古就有人的名树的影之说,虽然楼宗之中并没有几个人真正和陆一凡交过手,但陆一凡屡次三番从楼宗的围杀之中逃出生天这种傲人的战绩,已然带给楼宗之人一种无比强烈的震撼魔物牛头人全文阅读。
其中尤其以半年前在荒漠之中,陆一凡凭借一己之力将纪原和韩灵儿安全带出了嗜血红蛛的围杀,此一役才让陆一凡的名声彻底在楼宗之中变得响亮起来。
因此除了从未与陆一凡见过面的楼苍之外,无论是楼雷、楼墨还是楼畅,他们都已经将陆一凡视为了一个十分强劲的对手,也正因如此他们三人才没有如楼苍那般急功近利的对陆一凡贸然挑衅。
至于楼宗宗主楼奕,由于其自身的地位和修为摆在那,因此他从来都未曾真正将陆一凡这种小人物放在与自己对等的世界里,而刚刚的那快若闪电的一掌也足以证明了这一点。
“一凡……”柳三刀和谢云几乎同时惊呼一声,紧接着二人便欲要冲上前去,只不过他们的脚步还未迈出一步,却是被堪堪落地的陆一凡给挥手打断了。
“我没事!”陆一凡挥手打断了柳三刀和谢云的动作,继而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接着猛烈地咳嗽两声,将胸口的那股浊气给吐了出来,而后用手背胡乱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收敛了神色,这才幽幽地转过身来,而当他再度看向站在自己身后冷笑不已的楼奕时,眼中也陡然浮现出一抹不经意的艰难之色,看来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远非楼奕的对手。
“老夫不过是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陆公子你可还承受的起?”楼奕似是挑衅地说道,眉眼之中透着一股自满之意。
“你放心,区区一掌我还受得起!”陆一凡冷声回道。
“哦?那老夫倒是很好奇你究竟还能再承受我几掌?”楼奕笑道,“今夜我就如你所愿,亲手送你归西!”
“少废话,来吧!”
这次轮到陆一凡主动出手了,他不等楼奕的话音落下,手中的冥远剑便是陡然一翻,接着一股冰冷刺骨的魂力便是猛地灌入剑锋之内,原本暗紫色的剑锋在一瞬间竟是隐隐覆盖了一层白霜,接着整个大堂的温度也在瞬息之间便降了下来,陆一凡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冥远剑,剑锋所指之处无不自剑尖射出一道冰冷刺骨的寒冰劲气,一道道白霜宛若一条条蛟龙一般,在半空之中划过无数华丽的弧线,继而便在眨眼之间击向了楼奕所在的位置。
“哼!”
“砰!砰!砰!”
楼奕似乎能感受到冰魂的不俗威力,一时间也不敢贸然硬接这些寒冰劲气,因此身子便如鬼魅一般开始在无数道弧线之中闪转起来,而这些寒冰劲气所落之处无一处不冻结成冰,一些劲气散落在地上的玉石之上,这些玉石更是被冻的纷纷炸裂开来,玉石碎屑夹杂着冰冷的寒霜在大堂之中四散飞舞,这使得观战的众人无不惊慌失措的纷纷避让着,即便是这样依旧有一些修为浅薄的随从被寒冰劲气所带起的涟漪所伤,身上的衣衫瞬间便是结成冰凌,更有倒霉的被白霜粘在皮肤上,一下子便形成了极为严重的冻疮。
这些也足以显示出陆一凡冰魂的恐怖威力。
而当陆一凡此招一出的时候,坐在一旁的白面老人却是眼神之中猛然闪过一抹激动的精光,而在此光芒之中似乎还蕴含着一丝贪婪之色。
“哈哈……看来获得天恩的确让你得到了不少的好处!”身形在劲气之中快速游走的楼奕陡然传出了一阵笑声,“只可惜你经验尚浅,这么好的功法到了你这小娃的手里却也只会胡乱施展,根本就难以发挥出这等功法的真正威力!”
不得不说楼奕的确有些本事,纵使陆一凡将冰魂施展的漫天飞舞,可这满堂的冰霜却依旧没有半点能沾到楼奕的衣衫,非但如此,陆一凡这种盲目的大范围的施展冰魂对其自身的魂力消耗也是极其巨大的,因此还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陆一凡的额头之上就已经隐隐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能撑多久?”楼奕的笑声再度传了出来魔界的女婿最新章节。
听到楼奕的话,陆一凡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焦急之色,继而眉头紧皱的他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紧接着他便故意放慢了剑锋的速度,佯装出一副体力不支的疲惫模样,而原本在满堂纵横的寒冰劲气也陡然变的有些稀松起来。
“刚才还势如破竹,怎么突然之间……”谢云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眉头一皱,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继而低声说道,“难不成一凡这是在故意向楼奕露出破绽?”
“哼,受死吧!”
果然,就在陆一凡的攻势才刚刚减弱下来的一瞬间,楼奕原本那模糊不清的身影却是陡然一滞,接着便如一道闪电般朝着陆一凡暴射而来,右手一掌凝聚了强悍的魂力,毫不留情的直接轰向陆一凡的空门。
“嗤!”
楼奕掌风所到之处,陆一凡全身的衣袍都不禁随风飘荡起来,但再看陆一凡的脸上非但没有表露出半点的惊慌之色,反而嘴角处还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呼!”
终于,楼奕的一掌如洪水猛兽一般轰然而至,但当他的右掌即将接触到陆一凡的身体之时,陆一凡非但没有半点的闪躲之意,反倒身影的周围还渐渐扩散出一层模糊不清的白色雾气,以至于楼奕的手指都碰触到陆一凡的衣衫时,陆一凡依旧没有半点闪躲或者防御的意思,而在陆一凡的表情中分明还绽露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而于此同时,楼奕却是陡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背后猛地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寒风。
“果然不出老夫所料,这不过是道残影罢了……”
楼奕眼神一变,继而暴喝一声,接着脚下轻轻一点地面,身形便陡然向后极速退去,而就在他收招而退的那一刻,他的手掌其实已经几乎贴到了陆一凡的身体,只不过在最后的关头他却突然发现了陆一凡的什么阴谋,竟是又突然收手了。
“楼奕,哪里走?”就在楼奕的身形刚刚倒飞而出不足一尺的时候,陆一凡的冷笑陡然自其耳畔响起,接着嗡嗡作响的一道剑鸣之声便是自楼奕的身后传开,而与此同时一股冰冷的剑气还直接顶在了楼奕的后心之上,显然陆一凡这一手是想要从背后给楼奕来一个一剑穿心。
“哼!小子,你太自大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极,楼奕那原本还显得有些慌张的脸色却是陡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紧接着还不待其身后的那道剑气直刺他的后心,楼奕的身子却是如同蓄势已久一般猛地来了一个反向旋转,即便是用电光火石之间依旧不足以形容出楼奕的反应速度之迅捷。而在楼奕转身的同时,一直隐藏于其左袖之中的一记蓄力已久的雷霆重拳也陡然轰了出去,凌厉无比的拳风和楼奕那微微侧开身形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便掉转了一百八十度,楼奕那张得意的冷笑面孔也在他转过身来之后彻底绽露出来。
“这等引我上钩的小伎俩老夫又何尝看……”
可最让人惊诧的是,楼奕得意的话音才刚刚说出一半,他那张充斥着冷笑的面孔却是陡然凝固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在一瞬间变成了凝重疑惑之色。后面的话却是无论如何再也说不出来半句了。因为就在他转过身来准备给陆一凡来一个绝地反击的时候,他却陡然间发现自己的身后竟是空无一物,莫说是陆一凡了,就连冥远剑的影子都找不到半点。
“这……”
“楼奕你说的不错,要引你上钩我又岂能只用些小伎俩呢?”
“噗!”
“额!”
就在楼奕的大脑一时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陆一凡的声音却是陡然自楼奕的身后诡异的响了起来,接着不等楼奕有所反应,陆一凡毫不留情的一剑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刺进了楼奕的后心位置。
原来最开始楼奕挥出一掌时所面对的陆一凡并非是一道残影,而是真真正正的陆一凡。只不过陆一凡故弄玄虚,面对楼奕的凌厉一掌不闪不躲,不防不动,甚至连脸上最起码的凝重神色都丝毫没有,这等坦然自若的神态,再加上他故弄玄虚的萦绕在身子周围的白雾和突然出现在楼奕身后的寒风,这才使得本就心存多疑的楼奕毫不犹豫的相信的这一切都是陆一凡施展的引自己上钩的残影假象,继而毫不怀疑的相信了身后的那道寒风才是陆一凡的真正杀招。
只不过楼奕虽然聪明,但却有些聪明过头了。他低估了陆一凡的本事,更没想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竟然让到了嘴边的鸭子给飞了,其实如果刚才他能执着一点,不那么自以为是,一掌打下去的话,那陆一凡也定然早就毙于其掌风之下了。
这是一记险招,陆一凡在毫无防备和闪躲的情况下把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楼奕的掌风之下,如果楼奕没有上当又或者时机稍有偏差,那陆一凡的结局也必然会和现在完全相反。
莫说是楼奕,就算是白面老人,他又一定能想得到区区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敢在修为远超于自己的绝对强者面前玩这么一出生死赌局吗?
就连楼奕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的是,陆一凡的这一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险招,玩的实在是太漂亮了。
“蠢货!”白面老人看着身中一剑的楼奕,口中不屑地喝骂一声,“活了几十年却让一个小娃娃给耍了,真是愚蠢至极!”
“宗主……”
楼宗众人见状却是一个个神色慌张地惊呼起来。
楼奕虽然最后中招,但他依旧在最紧急的关头下意识的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这才让陆一凡的这一剑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刺中他的心脏,而让剑锋稍稍出现了一丝偏差,可就凭这一丝偏差,就足以让楼奕在生与死之间重新再选择一次异界横行之锦衣卫全文阅读。
“哼!”
楼奕不愧是九转魂王的强者,在身体被贯穿了一剑之后,非但没有昏死过去,反而却是愈发沉着了几分。
还不等计谋得逞的陆一凡高兴,楼奕却是突然扬起右腿,紧接着重重的一脚便是直接越过楼奕自己的肩头,脚尖狠狠地踢在了陆一凡的额头之上,势大力沉的一脚令陆一凡的脑袋不禁猛然一阵眩晕。继而楼奕丝毫也不给陆一凡反击的时间,高高扬起的右腿却是又猛地下落,紧接着一记神龙摆尾便是狠狠地倒踹在了陆一凡的小腹之上,这令陆一凡不禁一阵吃痛,接着闷哼一声便是倒飞出去。
而就在陆一凡的身子倒飞出去的同时,楼奕也突然动了,只不过和陆一凡的方向完全相反,他是朝前而动,二人就这一前一后的移动之时,原本深深地插在楼奕胸口上的冥远剑也就自然而然的顺势拔了出来,就在剑锋拔出身体的时候,一股自胸腔之内喷薄而出鲜血硬是溅出了三尺之远,这使得楼奕的身子也不禁踉跄了一下,虚弱的身体和因为剧痛而带来的意识模糊险些令他栽倒在地。
“宗主……”
“一凡……”
一时间,楼宗的众人和柳三刀谢云一众纷纷呼喊着簇拥过来,欲要将两败俱伤的二人搀扶起来,只不过却又都被陆一凡和楼奕给不约而同地推开了。
“一凡,打得好!”柳三刀站在陆一凡身旁,一脸激动地呼喊道,“杀了这个老东西!”
虽然陆一凡重伤了楼奕一剑,但他最后被楼奕踹中的那两脚也着实令他受伤不轻。虽然只是普普通通的两脚,但要知道踹出这两脚的人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九转魂王,而且还是在暴怒的状态下。在这样的强者手里,任何普通的一招都足以成为一记夺命的杀招。
“宗主,让我去杀了他!”楼墨见到陆一凡已经消耗巨大并且身负重伤,于是便主动请缨。
不过楼奕只是冷冷地扫了楼墨一眼,就将楼墨给吓退了回去。
“陆一凡,倒是老夫小瞧了你……”楼奕由于伤势过重,以至于脸色看上去都是异常的苍白。
“胸口被我刺穿了一剑之后竟然还能将我击退,你的本事才是真的令我刮目相看!”相比于楼奕的重伤,陆一凡就显得要轻松多了。
“虽然老夫被你暗算得逞,如今身负重伤,但杀你依旧是绰绰有余!”楼奕面色冷峻地说道,眼神之中也充斥着一团阴沉的怒火,他现在恨不能活剥了陆一凡的皮。
“是吗?”陆一凡冷笑着甩了甩手中的冥远剑,此刻剑锋之上还有一串血痕正顺着剑尖‘滴答滴答’地向下流淌着,“那你就试试!”
其实在经历了一场实力悬殊的鏖战之后,此刻陆一凡体内的魂力早已经消耗殆尽,精神更是疲惫不堪,如若再继续与楼奕交手,只怕他打不了多一会儿,便会连拿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事已至此他却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退缩,只能硬着头皮接战。
“好好好……”楼奕屏息凝神,用魂力封住了自己胸口的经脉穴位,这才让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看上去稍稍缓和了一些,“今夜我将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杀了你!”
“一凡,让我来……”
“不行!”不等柳三刀开口,陆一凡却是抢先打断道,“如果你上,那神秘的白面老人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依旧避免不了封城的一场浩劫!”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陆一凡突然淡笑道,“我能伤到他便是上天在佑我,是温阳城百万百姓的亡魂在佑我!而且今天死的人也未必一定是我!”
“陆一凡,老夫现在就送你上路!”楼奕恼怒地低吼一声,接着便是身形一晃再度冲着陆一凡冲了上去,他现在决定不再有半点的保留,更有着绝对的自信能在十个回合之内便夺了同样虚弱的陆一凡的小命。
“楼宗主且慢!”
然而,就在楼奕和陆一凡二人即将要展开最后的生死一战之时,一道清朗但却淡然的声音却是陡然自九层大堂的楼梯处传来,紧接着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下,一位面带金凤面具的中年男人带着七八个随从便是优哉游哉地走进了大堂之中,这个中年男人最后更是独自走上前去,站在了陆一凡和楼奕二人的中间。
“今夜你们将我万花楼弄得一塌糊涂,莫不是在故意破坏在下的生意?”中年人的声音悠然响起,此刻对于他的声音陆一凡却是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但一时间却又想不出是在哪里听到过。虽然不能确定此人是谁,但他的话中意思却无疑带给陆一凡心中一阵不小的震动。
方承天站在远处颤颤巍巍地打量着这位金凤面具的中年人,继而怯生生地说道:“听阁下话中的意思,阁下莫不是……咕噜……”
方承天的话说到这里由于过于紧张,以至于他不禁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但他的话却无疑在瞬间引起了堂内所有人的关注。
“阁下莫不是传说中这万花楼的……主人……”
“嘶!”方承天此话一出,堂内皆是一片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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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75章 万花楼主
万花楼,整个西南七千里荒漠之中唯一一个不受楼宗势力影响的地方魔帝狂妻:至尊控魂全文阅读。虽然说这里不过只是一场生意,但做生意能做到连朝堂和宗门双双都不敢插足的地步,那这场生意做得也未免太嚣张了吧?
就算是封城的傻子都知道,万花楼并非无主之地,相反他非但是有主,反而它的主人还是一位可以凌驾于封城城主乃至楼宗宗主之上的身份显赫之人。
这个人物在整个西南之地都一直是个谜一样的传说,反正市井坊间是打听不到任何有关于此人身份的传闻。至于此人究竟是高官显贵,还是宗门强者?那就真的是无人知晓了。
而就是这样一个传说中的人物,今夜竟然亲临万花楼,而且还活生生的站在众人面前,又怎能不引起这些人的震惊与骚动呢?
“阁下真的是万花楼的主人?”杨令将信将疑地看着这位戴着金凤面具的男人,继而开口问道,“还是什么人在这里故弄玄虚,装神弄鬼?”
“在我的万花楼,没有人胆敢以我的名义装神弄鬼!”中年人轻笑道,继而他慢慢地转过头去,看向满眼凝重的白面老人,幽幽地说道,“这位老祖,您说我说的对吗?”
面对中年人的话白面老人并没有出言回答,只是默不作声地注视着这个中年人,始终一言不发。没有人能明白白面老人的这种态度究竟是什么意思。
“今日万花楼的所有损失,我楼宗必将十倍补偿!”楼奕抱着宁可信其真不可信其假的心思,幽幽地张口说道,“但既然你万花楼是打开门做生意,那就请阁下遵循生意场的规矩!”
“哦?不知道楼宗主说的是生意场上的什么规矩?”中年人似笑非笑地问道医道芳华最新章节。
“今夜这万花楼的九层已经被我楼宗包下,而我在这里做什么事也是我楼宗的自由,虽然我不知道阁下突然出现到此究竟所为何事,但烦请不要打扰本宗主做事才好!”楼奕面色苍白地说道。
“做事?做什么事?”中年人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周围已经死于血泊之中的万花楼歌姬,语气不悦地说道,“我是做生意的,如果你在我这里杀了人,那我这生意日后还要怎么做?”
“难道你万花楼里的人命生意发生的还少吗?”楼雷怒声喝道,“死几个人算个屁?明日一早我便让弟子给你把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保证不会耽误你做生意!而且我们宗主已经说了,今日万花楼的所有损失,我楼宗愿意十倍补偿!我看你今夜无非就是想来这里讹些钱财吧?”
“十倍补偿?”中年人淡笑道,“当然,楼宗财大气粗在下早有耳闻,更何况今夜你楼宗主做的这件事,所得到的好处可远远不止于给我的这十倍补偿。呵呵……楼宗主,我说的对吗?”
中年人的话令楼奕和陆一凡二人的眼神同时一变,楼奕的眼神变得有些慌张,而陆一凡的眼神则是变得有些激动。似乎对于楼奕为什么要执意追杀陆一凡的真相隐情,这个万花楼主也知道一些。
“你究竟是谁?休要在本宗主面前故弄玄虚!”楼奕气急败坏地怒声喝道,身体的伤势本就令他感到倍感虚弱,原本想早早的结果了陆一凡好回去养伤,却不想在半路却又莫名其妙的杀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我是谁?我不过是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罢了!”中年人淡笑着说道。
而就当中年人此话一出口的时候,陆一凡的脑海之中却是陡然传来一道极为熟悉的场面,紧接着他便恍然大悟似的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
而与此同时,中年人竟是也缓缓地伸手去摘下了自己的金凤面具,就在陆一凡看清了此人摘下面具之后所露出的那张脸时,其心中的揣测也终于得到了最有力的证实。
“果然是你,祁先生!”陆一凡面色诧异地惊呼道。
不错,此人正是曾和陆一凡在西皇城有过一面之缘的神秘商人,祁山。
“怎么会……”此刻不止是陆一凡感到诧异,就连沐丹也同样心生诸多疑惑,“你明明是这封城万花楼的主人,那天却又为何向我们打听……”
“呵呵,祁某的生意众多,又岂能面面俱到?”还不等沐丹将下面的话说出口,祁山却是率先抢话道,“虽然万花楼是祁某的生意,但实不相瞒诸位,这西南之地我这却也是头一次来!”
沐丹也是极其聪明之人,她看到祁山打断了自己的话,就意识到了祁山是不想让自己把当日他们之间的谈话泄漏出去,因此索性也不再多言。
“自己的生意在封城搞得如火如荼,你身为主人却是头一次到这里来?这种事也未免……”杨令面色诧异地说道。
“其实这种事也并非完全不可能!”一直沉默不语的白面老人在看清了祁山的面容之后,终于开口说话了,而最让人诧异的是白面老人非但开了口,而且还站起了身对着祁山淡笑着拱手客气了一番,这种寒暄在白面老人的身上可是不经常发生的,这也足以说明祁山的身份是何等的不俗,“祁先生的生意遍布圣域各处,封城之中的万花楼不过是祁先生的生意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买卖罢了!祁先生又岂能有时间亲自理会?”
“这位老祖说的不错,万花楼这种小买卖交给手下人处理就足够了!”祁山倒也不谦虚,只是对着白面老人礼貌性地拱手回应了一番。
“这……”一时间,堂中局势的变化反倒令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来此人果真是万花楼的主人!”在看到白面老人对待祁山的态度之后,楼雷的嚣张气焰也顿时萎靡了几分,只是嘟囔了几句便不再做声了。
“既然祁先生与老祖相识,那今日万花楼的损失,我楼宗愿意百倍补偿!”楼奕还是很会见风使舵的,当他看到白面老人和祁山的关系不浅之后,态度也立马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调转。
“楼宗主客气了!”祁山淡笑着摆了摆手,“只不过祁某今日来此,却并不是向楼宗主讨要什么补偿的!这点小钱,祁某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那祁先生这是……”
“实不相瞒,我来此是受人之托,特意恳请楼宗主能手下留情,放过陆一凡公子一马!”祁山直言不讳地说道。
“嘶!”祁山此话一出,全场再度一片哗然。
祁山的话说的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他说自己是受人之托,那也就是说在整件事的背后,还有一个人知道陆一凡会今夜有难,所以特意委托祁山出面保住陆一凡的性命。这里面就有两个问题,第一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察觉到陆一凡在西南荒漠这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的一举一动。第二就是能有本事委托祁山这种人物的人,又究竟有着一个怎样神秘的身份和地位。
“祁先生受人之托专程来此保住陆一凡的性命?”白面老人面色诧异地看向祁山,“敢问祁先生究竟是受了何人所托啊?”
“呵呵,我想老祖或许没有听明白祁某来此的目的!”祁山淡笑着说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保住陆一凡公子的性命,至于祁某是受何人所托其实并不重要!”
祁山的话虽然说的简单,但其中的意思却已经十分明显了,那就是他并不想告诉这些人究竟是谁委托了他。
“这……”此刻最为难的人莫过于楼奕,因为最想杀陆一凡的人正是他蜜爱危局最新章节。也就是说今夜祁山前来其实就是来针对他的,“祁先生,不是本宗主不给你这个面子,只不过陆一凡三番五次欺辱我楼宗无能,如若今日不杀了他……”
“楼宗主!”还不待楼奕的话说完,祁山却是率先张口冷笑道,“在祁某面前你又何必再说这些堂而皇之的借口?祁某虽然不才,但你楼宗主究竟为何要杀陆一凡,我却也是知道一二的。莫不是楼宗主今日想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一切都说出来不成?”
“不……”楼奕心头一急,原本已经渐渐止血的伤口却是再度汩汩地向外冒出血来,“我并非是不给祁先生面子,只不过……此事我也有我的难处,还望祁先生能够体谅!”说着楼奕还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目光凝重的白面老人。
“祁某做生意一向讲求诚信二字,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别人的委托,那又岂有出尔反尔的道理?”祁山朗声笑着说道,“更何况楼宗主如今已经身负重伤,我看你还是回去好生歇息才是,不要再在这里与祁某争论可好?”
“这……”祁山这不痛不痒的话将楼奕说的竟是哑口无言,他既不敢得罪这个神秘的祁山,又害怕祁山会真的把自己杀陆一凡的真正目的给说出来,因此在多重顾虑之下他也是显得左右为难。
而身为当事人的陆一凡却是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说一句话,虽然还不知道祁山究竟是何等人物,但起码从目前的状况来看,祁山是在帮助自己脱困无疑。
“呵呵,既然祁先生已经张了口,那此事我看楼奕你莫不如就给祁先生一个面子,也给老朽一个面子,放过陆一凡这个小娃吧!”白面老人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笑盈盈地开口说话了,而他一张口非但不是帮着楼奕,反而竟是在帮着祁山说话。这让堂中的众人再度对祁山的身份产生了诸多揣测。
“这……我……唉!”在踌躇了许久之后,楼奕终于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叹息,继而再度恼怒地看了一眼陆一凡,接着便对着祁山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今夜就给祁先生和老祖一个面子,暂且放过陆一凡一条小命!”
“多谢楼宗主深明大义!”祁山似笑非笑地回应道。
“不谢!不过我今日也已经身负重伤要回宗门养伤,请恕老夫失陪了!”楼奕心情极为恼怒,随意地搪塞了两句,继而便在楼墨和楼畅的搀扶之下,随着楼雷和众楼宗弟子一起离开了九层大堂,眨眼的功夫便是灰头土脸的消失在了楼梯之处。
“呵呵……楼宗宗主不识祁先生名讳,如有冒犯还望祁先生不要怪罪!”白面老人笑着对祁山拱了拱手,继而张口说道,“既然事情已经结束,那老朽也不再封城多留,我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了!”
“老祖好走!”祁山也不挽留,依旧寒暄着客气了两句。
白面老人答应着点了点头,继而再度看了一眼陆一凡,别有深意地说道:“陆一凡,如若有缘日后你我定然还会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或许吧!”陆一凡对于白面老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因此也只是淡淡地敷衍了两句。
“哈哈……”白面老人对于陆一凡的无礼并未有丝毫的恼怒,反倒是大笑了几声,接着便再度冲着祁山点了点头,而后身形一晃便是消失在了大堂之中,众人只感到一阵疾风吹过窗口,继而消散在了窗外的夜空之中。
一时半刻,大堂之中竟是无一人张口说话,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诸位城主,如若无事就请各位回去休息吧!祁某还有一些话要对陆公子说!”祁山毫不客气地撵走了这些本欲留下来满足好奇心的城主们,在殷喜以及一众温阳猛士的亲自‘护送’之下,这些城主也只能各自带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万花楼。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九层大堂之中便只剩下了祁山一众以及陆一凡、柳三刀、谢云和沐丹几人,而韩灵儿和纪原也被祁山命人抬到下面的客房养伤休息去了。
“今日多谢祁先生相救,大恩大德陆某永生不忘!”陆一凡对着祁山拱手谢道。
“祁某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有人和祁某做了笔生意,要我从楼宗的手中保住你的性命,祁某不过是按照交易做事而已!”祁山淡笑道,“而且我收的报酬也是极高的,所以你不必谢我!”
“我真的很好奇,究竟是谁委托祁先生救我?”陆一凡眉头紧锁地问道。
“还有楼宗虽然这次没讨到什么好处,但我料想以楼宗的性子,日后封城乃至整个西南之地必然会遭到楼奕的大肆报复!即便是为了出这口恶气,也会有许多无辜的人死于非命!”谢云面带担忧地说道,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的全都是温阳城的惨状,“我实在不想温阳城的悲剧再在封城重演……”说着谢云握着长枪的手也愈发攥紧了一些。
“不错,即便我们走了,那楼宗依旧是不折不扣的西南霸主,我们辛辛苦苦所做的这一场岂不是成了一场有头无尾的闹剧?”沐丹点头附和道。
“不行!我发过誓要杀了楼宗五虎替温阳百姓报仇雪恨,如今我只杀了一个楼苍,却还有其他四个依旧逍遥于世,祸害西南!”陆一凡越想越气,他恨不能自己现在就提剑追上去。
“如今楼奕重伤,而那神秘的白面老人也已经走了,正是个下手的好机会,要不然……”柳三刀一脸坏笑地看向陆一凡,“我追上去顺手结果了他们!”
“呵呵,我想不必了!”就在陆一凡刚要点头答应的时候,祁山却是突然自信满满地淡笑道,“到了明天,圣域之中就再也不会有楼宗了!”
祁山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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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76章 沦为棋子
“祁先生,此话何意?”陆一凡眼睛一亮,急忙追问道,“难不成……”
“不错盖世魔君最新章节!”祁山点头答应道,“你不是一直问我究竟是谁委托我保住你一条性命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是谁?”
“委托我的人就是你爹,文鼎公陆昊谦陆大人!”祁山淡笑着说道。
“什么?我爹?”陆一凡难以置信地说道,“可我爹应该不曾知道这件事才对啊?”
“哈哈……陆大人或许一开始不知道,但领皇陛下却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祁山朗声笑道,“韩灵儿小姐将此事告诉韩啸大人,韩啸又将此事告诉领皇陛下,难不成你真的以为领皇陛下老糊涂了?真的以为他对于楼宗屠杀了温阳城的百万百姓而不闻不问?真的以为他会放任一个小小的宗门如此藐视朝堂?如此藐视领皇敕封的城主?乃至如此藐视领皇的万千子民?其实楼宗称霸西南之地这件事领皇陛下一直都知道,只不过他迟迟不肯动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没有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机会!因为对付楼宗这种宗门,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必然是杀招!而最好的机会,就随着韩灵儿小姐带着温阳城百万百姓的死讯一起抵达了金陵城!”
“这……”陆一凡此刻有些糊涂了,“祁先生的意思是,领皇陛下并非对此事坐视不理?相反,他早就已经暗中计划好了一切?”
“此事我也不必瞒着你们!”祁山淡笑道,“领皇陛下一共走了三步棋,而就是这三步棋,就足以将楼宗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其中第一步,就是假意对此事不闻不问,实则暗中下令护国公韩啸,让他故意徇私将护国公令交于韩灵儿小姐,继而让你们这群初生牛犊的年轻人先来和楼宗闹上一场,以此来吸引住楼宗的注意,甚至是楼宗背后靠山的注意!”
“楼宗背后的靠山?你指的是……圣域教主东方宿?”谢云轻声问道。
“不错!领皇与教主之争自古便有,如若不是顾忌圣域教主,领皇又为何会让这个小小的楼宗猖狂到今天?”祁山点头应道,“而你们的出现则正好能吸引楼宗乃至圣域教主的注意,说到底你们不过是几个经验不足的年轻人,圣域教主料定你们翻不起什么浪花,因此也就不会刻意警觉此事,而只随意的派了一个玄宗长老来帮助楼宗解决你们!”
“玄宗长老?”柳三刀疑惑地问道,“就是那个带着白面具的什么老人?”
“不错!要不然楼奕又何故会对他如此的恭敬?”祁山点头说道,“就因为此人来自玄宗,乃是圣域教主座下的一名长老!”
“只是其中一个长老就如此了得,看来这圣域教主果然不负圣域之中最强者的威名!”沐丹感叹地说道。
“而正如领皇所预料的那样,你们所设计的对付楼宗的计划,并不能逃过楼宗的眼线,因此结局必定是铩羽而归,乃至会危机性命!而这也就有了领皇陛下的第二步棋,也就是命令文鼎公陆昊谦陆大人,找到祁某,并和祁某做了一笔交易!”
“这笔交易就是保护我们的性命?”陆一凡迟疑地问道。
“不是!保护你们只是这笔交易中的一个附赠条件,我只答应会尽可能的在争斗中保护你们,但却没有答应一定会保住你们!”祁山笑道,“实不相瞒,领皇陛下所给出的报酬只够与我做一笔交易,至于保护你们,这属于第二笔交易了!”
“这……那为何刚才你还要挺身帮我?”陆一凡不解地问道。
“我说过了,因为你爹陆昊谦大人!”祁山笑道,“陆大人是何其聪明之人?他在朝堂之上似乎听到了一些对你不利的风声,因此他愿意自己出高价与祁某达成这第二笔交易!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你陆一凡公子的性命!”
“爹……”祁山此话一出,陆一凡眼圈一红,他甚至都能想到陆昊谦和柳情鸳为了自己的安危而不顾一切的样子。
“既然保护我们不是你和领皇之间的生意,那你和领皇之间的交易又是什么?”沐丹好奇地追问道。
“呵呵,其实这两笔交易你们早就已经见过了!”祁山神秘一笑,继而从怀中再度掏出了那卷上面画着陆一凡和楼宗五虎的画布,“这张画布上所画的人加在一起就是我这两笔交易唇唇欲动全文阅读!其中陆一凡公子是我要保的,而其余的楼宗五虎则是……”
“要杀的!”柳三刀接话道,继而他眉头一挑,别有深意地看向祁山,幽幽地说道,“难怪你说万花楼这只是一个小买卖,原来你的大生意是收钱买命!”
“呵呵,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祁某是个生意人,自然做生意人该做的事情!”祁山笑道,“不错,楼宗五虎的确是祁某要杀的,所以即便他们离开了万花楼,也一定不可能活着回到楼宗!”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好狠的手段!”谢云沉声说道,“你早就已经暗中布下了杀手,如今楼奕已经重伤,剩下的几个根本不足为虑,所以他们今夜死定了!”
“可即便是这样,那楼宗依旧有数千弟子时刻威胁着封城的安慰,莫要忘了这些楼宗弟子甚至已经灭掉了纪原和庞贺他们的城军,就囤积在封城周围!”沐丹面带忧虑地说道。
“所以,领皇陛下还有第三步棋!”祁山大笑道,“而这步棋我想在我的人割下楼奕人头的时候,就应该已经开始动了!”
“什么棋?”陆一凡凝声问道。
“领皇早已亲命蓝世勋带领三万圣域铁军秘密埋伏在楼宗周围,只等楼宗五虎一死,今夜便会杀入楼宗老巢,所有楼宗弟子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嘶!”听到这番话,陆一凡几人无不感到一阵背后发凉。原来闹了半天,自己这些人所做的所有努力都不过是领皇所设局中的一颗棋子罢了,其中领皇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布下了天罗地网,今夜楼宗必死无疑!
“既然蓝世勋早就有三万铁军埋伏在周围,那又为何眼睁睁的看着纪原和庞贺以及五千城军受难?”陆一凡怒声问道。
“哼!蓝世勋是个什么东西,难道一凡你还不清楚吗?”谢云怒声喝道,“他什么时候把别人的性命当做一回事过?他凡事只求贪功,根本就不求其他的!此等卑鄙小人,又何须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谢云对于蓝世勋的印象来自于谢阳和谢震二人,因此他能说出这番评论其实也不足为奇。
“还有一事,烦请祁先生告诉我!”陆一凡神色一正,朗声追问道。
听到陆一凡的话,祁山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继而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知道究竟是谁在暗中怂恿楼奕杀了你对不对?我虽然知道,但我却不能告诉你!我不是争名逐利之人,既非朝堂之臣,也非宗门之亲,所以这种事不属于我的生意,我既不会多问一句,也不会多说半点。希望陆公子能够理解!”
“我明白!”事到如今,陆一凡已经对祁山的为人处世有些了解了,知道一旦祁山决定不说的事情,那就算是打死他也不会说的。
“你不是喜欢做生意吗?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你告诉我究竟是谁想害一凡?”柳三刀心有不甘地追问道,“你只要告诉我是谁,我保证这个人没机会找你的麻烦!”
“好了柳兄,不要再逼祁先生了!今日祁先生已经和我们说的够多的了!”陆一凡出言阻止了柳三刀的追问。
“陆公子深明大义,希望日后有缘我们还能再见!”祁山笑呵呵地说道。
“祁先生只是一个商人,正如你自己所说既非朝堂之臣,也非宗门至亲,只要和你做生意,你可以帮助任何人消灾解难,所以下一次再见面,只希望我与祁先生不是对手才好!”陆一凡淡笑道。
“希望如此!好了,事情应该已经办得差不多了,我也该提着楼宗五虎的脑袋去向陆大人交差了!”祁山说着便再度冲着陆一凡拱了拱手,继而便在随从的簇拥之下转身离开了万花楼。
……
而就在祁山与陆一凡在万花楼中谈诉这一切之时,楼奕一行也果然在封城东门十里之外遭到了一个人的埋伏。
是的,埋伏在此斩杀他们的人只有一个!
夜黑风高,乌云密布连月光都被遮盖的严严实实,可楼奕还是透过眼前的一片漆黑看到了远处坐在一块断壁上的黑衣人。
“楼畅!”楼奕轻声呼喊道,“你带几个人过去看看那是个什么人?”
虽然楼畅心中怯懦,但他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七八个楼宗弟子战战兢兢地朝着那黑衣人走去,待走到断壁之下,他们却发现依旧看不清那黑衣人的面貌,因为此人的头上赫然还带着一顶缠着黑纱的斗笠。
“大胆!你……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拦截我楼宗……”
“噌!”
还不待楼畅的话音落下,只听到一声宝剑出鞘的轻响之声,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银光在黑暗之中快速闪动了几下,而后便又被此人收回到了剑鞘之中,从始至终此人都没有张口说过一句废话。
再看那楼畅和跟在其身后的几名随从,一个个的竟是面色诧异地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喉咙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的声响,虽然他们拼命的用手按着脖子,可殷红的鲜血依旧呲呲作响地顺着指缝喷洒而出,片刻之后楼畅几人便是纷纷摔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欸,怎么老五半天都没点动静?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楼墨眉头紧锁地问道。
“走,我们过去看看!”楼奕坐在马上轻轻地挥了挥手,而后便带着楼雷、楼墨和几名随从走了过去。
当行至跟前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楼奕几人全部都惊住了僵山永固最新章节。
“这……”楼奕的心头突然感到一阵不妙,而身体的伤势却又令他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因此话才说出一半便是忍不住喉头一甜,一口殷红的鲜血便从口中喷了出来。
“混账东西,找死!”楼墨怒喝一声便起身朝着那黑衣人逼近而去,只可惜还不待他贴近那人的身前,却见黑衣人突然动了,接着黑影晃动之下一道阴森的银光骤然出鞘,剑锋脆鸣,接着便是银光一闪,如一阵疾风般轻浮楼墨的咽喉,继而竟是血溅五尺,直接洒落在那断壁之上,将断壁上的沙土尽数染成了血红。
“老三!”楼雷见状不由地悲怒交加,痛苦哀嚎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你不认识我?”黑衣人提着还在滴血的银剑,优哉游哉地坐在断壁之上,冷冷地说道,“你不认识我,那你总该认识她吧!”
说罢,只见断壁之后竟是突兀地走出来一个风尘绝代的美丽女子,此女虽然身着一身素衣但却依旧掩饰不住她那沉鱼落雁之美,闭月羞花之貌。
此等倾国倾城的容貌,任何人只要看一眼想必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常人已是如此,更何况与此女有着不止一面之缘的楼雷呢?
“你是……你是苏盈盈……”楼雷颤颤巍巍地说道。
不错,此女正是被楼宗害的沦落风尘不说,而且还屡遭大难的醉梦花魁,苏盈盈。
“你还记得我?”苏盈盈冷眼盯着楼雷,眼神之中充满了仇恨与蔑视。
“你怎么……你是苏盈盈,那他是……”
“怎么?楼二爷这么健忘吗?半年之前在醉梦花楼的夜晚,若不是你一再相逼,我和盈盈又何苦会与叔父反目?与兄弟成仇?”黑衣人一边说着一边摘下自己的黑纱斗笠,而露出的那张俊俏的面容,赫然便是那谢云的亲哥哥,谢风。
“真的是你,谢风……”楼雷此刻已经有些慌乱了,只可惜他早先被柳三刀踩碎了脚骨,因此现在也只能坐在马上动弹不得。
“你杀我谢家满门,屠我温阳一城,今日我便前来向你等索命!”谢风说罢便怒吼一声,继而脚下一动身形便如同一道鬼魅般朝着楼雷爆射而去,他的修为本就在楼雷之上,再加上如今楼雷脚上有伤,因此根本就避闪不及,只能呼号着朝楼奕求救,只可惜此刻楼奕有心救他,却也没有那个气力和精神了。
“不……不要杀我……不要……”
“噗!”
“额!”
在楼雷杀猪般的哀嚎声中,谢风毫不留情地一剑刺穿了楼雷的咽喉,剑锋自喉结处刺入,自后脖颈刺出,此等血腥手段足以显示出谢风心中的仇恨是何其巨大。
被一剑刺死的楼雷呜咽一声便翻身栽到马下,成了谢风的剑下之鬼。如今其余的楼宗弟子早已经吓得四处奔走,只剩下了坐在马上虚弱不堪的楼奕一人。
“楼奕!”谢风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日虽然你身负重伤,但我却也不会有丝毫的留情!你!必死无疑!”
“谢风……”楼奕虚弱地说道,此刻他已经失血过多,以至于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多了,“你我虽然有仇但却是素未谋面……不如今日你放过我一马,我可以用一个天大的秘密来和你交换……”
听到楼奕的话,谢风手中的剑不禁稍稍颤抖了一下,他单手持剑,剑尖直指楼奕的咽喉,冷眼看着楼奕,幽幽地说道:“说!”
“说完你就……就放过我……”
“说!”谢风不再客气,手中的银剑已经刺透了楼奕脖子的皮肤。
“好好……我说……”楼奕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告诉你,我之所以一直如此执着的追杀陆一凡,甚至有胆子屠杀你谢家乃至温阳全城,其实全都是受到一个人在背后的庇佑和指使……让我杀陆一凡的人是他,怂恿我杀你谢家的人也是他……”
“是谁?”谢风幽幽地问道,眼神之中怒火闪动。
“他就是……当朝的圣域大臣……镇北公……蓝世……”
“嗖!”
“噗!”
“额!”
还不等楼奕的话说完,只听到夜空之中陡然传来一道破空的尖锐声响,紧接着一枝利箭便是毫不留情的洞穿了楼奕的脑袋,箭头深深地没入楼奕的太阳穴之中,楼奕当场毙命!
“谁?”谢风赶忙重新蒙上斗笠,将苏盈盈护于身后,冷声问道。
“哈哈……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去找你的主子祁山领赏了!”
伴随着一声爽朗粗犷的大笑,只见远处尘埃四起,无数战马飞驰而来,少说也有千八百人,而这些军士之中为首的身着一身亮的银铠甲,往马上一坐器宇轩昂,而他的手里还提着一张精钢打造的弓箭,显然刚才射杀楼奕的人正是此人。
而此人,正是奉命带兵前来剿杀楼宗余孽弟子的统兵将军,圣域镇北公,蓝世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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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77章 辞别封城
领皇做事当真是雷霆万钧,犹如风卷残云一般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便将称霸多年的西南楼宗给剿灭的一个不留,枉费了楼宗辛辛苦苦积攒的无数金山银山,这些贪得无厌而来的财宝加起来的价值甚至比西南十四座城池还要值钱许多,如今却也全部被蓝世勋装成了数百辆大车,浩浩荡荡地运回金陵城去了,想来应该是尽数充进了国库不假倾世王妃不好欺负全文阅读。
蓝世勋不仅仅带来了三万圣域铁军,更带来了领皇的一道圣旨,放眼西南十四座城池,除了方承天协助陆一凡对抗楼宗有功,继而保留其封城候的官职之外,其他的人则是全部被领皇下令革职,经此一役西南之地可谓是大换血,而最早跟随陆一凡忠心耿耿的封城将领庞贺,竟是也受到嘉奖取代了杨令的位置,伤势未愈便兴冲冲地去西皇城走马上任去了,能被领皇认可,这也算是了却了庞贺人生的一大心愿。
而由于温阳城被灭,因此领皇特封谢云为名义上的温阳侯,不用走马上任亲自治理一个城池,但却能每年都享受到城主的俸禄和待遇。本来这是一件挺好的事,不过却被谢云给主动拒绝了,通过种种往事,他早已经看清了朝野之中的斗争和险恶,因此相比于受制于朝堂,他更愿意追随自己的大恩人浪迹天下,做个逍遥自在的武者。
而谢云的大恩人,自然就是拼尽全力乃至险些付出生命代价,而坚持为他温阳城和谢家报仇的陆一凡。谢云曾经是个桀骜不驯的世家公子,而今日谢云则是一个看透了生死的逍遥浪人,他活到现在可以说是经历了大悲大喜,经历过大富大贵也同样遭受过大灾大难,在痛失了爱人、亲人和故乡之后,谢云俨然已经心死成灰,唯一不变的或许只有是他那份打骨子里不肯对现实屈服的本性,以及将恩怨分明作为一个男人的不败尊严。
如今大仇已报,谢云更是无牵无挂,虽说他还有谢风这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亲哥哥,但谢风毕竟从他手里夺走了苏盈盈,那个他最爱的女人,因此如今即便是再见面,往日的兄弟只怕不会是仇人,也难以再重温旧情,撑死了做个形同陌路的过客罢了极品混混闯天下之医道异能全文阅读。因此,已然成了孑然一身的谢云在楼宗的事情结束后的第二天便提枪拜倒在陆一凡的身前,愿意用余下的残生追随陆一凡,以报陆一凡对温阳城、对谢家的大恩大德。而陆一凡则是如之前所言,日后将谢云视为亲兄弟一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此生与兄弟不离不弃。
作为这场闹剧中的最大主角,封城楼宗无疑是自尝恶果,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正应验在了楼宗的头上。楼奕之死其实既可恨,也有一丝可悲。而这抹悲情就在于楼奕最后竟然是死在了蓝世勋的箭下,偌大的楼宗也被蓝世勋亲手带兵踏平。要知道楼奕在死前已然说出了真相,对付陆一凡也好,向温阳城谢家故意挑衅开战也罢,甚至是后来犯下了屠城这等罪孽深重的血腥之事,其幕后的依仗和始作俑者皆是蓝世勋,但可笑的是最后楼宗也恰恰死在了蓝世勋的手中,这不禁令人感到唏嘘不已。真当是蓝世勋把他楼奕给卖了,楼奕最后帮着蓝世勋数钱,可悲可笑,可恨可叹,却也是无可奈何!
至于蓝世勋究竟为何要甘心杀了替自己做事的楼宗,究竟真的是奉了领皇之命而不敢违抗,还是说另有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隐情?
这些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这种事蓝世勋自己不说,楼奕也已然死无对证,一切也自然就此画上了一个并不完美的句号。
总而言之一句话,楼奕之死,楼宗被灭虽然死得其所,但其中也颇有些冤枉,冤枉的并不是楼宗不该被灭,而最冤的是楼宗最后竟是被灭的稀里糊涂,搞不好自己最后做了别人的替死鬼都不得而知,一直以为操纵全局的楼奕即便是到了临死的最后一刻,也没能反应过来自己其实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这个真相。
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世人又岂能不在唾骂谈资之余,苦笑着说一声真他娘的冤死了呢?
值得一提的是,自打花面朝祭在万花楼一叙之后,陆一凡就再也没有见过祁山,也未曾听闻过半点关于祁山手下杀手的事情,这件事虽然陆一凡还想多询问祁山一些,比如当时在城外打晕温阳猛士、吊死楼郑的那个神秘高手是不是就是祁山的人之类的,但终究到最后也因为祁山的神秘莫测而不了了之了。
而蓝世勋本来对陆一凡等人就没什么好感,因此他在西南之地也并未多做停留,处理完楼宗的余孽、交代完领皇的旨意之后,便在花面朝祭后的第七天带兵离开了封城,而对此陆一凡几人自然不会有什么的意见。
蓝世勋来得快,去的也快。可就在他这一来一去的短短七天的时间里,西南之地却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过往楼宗如今终究成了一缕烟魂,今日西南已然拉开了一个全新的面貌。
蓝世勋走后的第二天,封城楼宗之事也算彻底了结,陆一凡一行准备要动身离开封城,因此今日一大早便同方承天等人一起汇聚在侯府正堂之中,互相辞别。
正堂之中,方承天已然重新坐回到了城主宝座之上,方青云笑盈盈地站在他身边,而陆一凡几人却是分坐在堂中两侧,殷喜带着一众温阳猛士规规矩矩地站在陆一凡的身后,现在他们已然习惯性的将自己的身份定义成了陆一凡的护卫随从。今日外边阳光明媚,堂中茶香四溢,场面倒也是许久未曾出现过的祥和与宁静。
“呵呵,这杯茶方某敬诸位,楼宗一事若是没有诸位侠义相助,只怕如今我封城还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才是啊!”方承天笑呵呵地端起茶杯对着陆一凡几人遥敬了一番,楼宗被灭之后,方承天权力回归,他的心中又岂能不感到痛快?
“方城主不必客气!”陆一凡淡笑着说道,“这次西南十四城中唯有方城主一人未曾受到领皇的责罚,还希望日后方城主能尽忠职守为封城百姓谋福,千万不要再如之前那样贪图享受,疏忽政务才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方承天颇为尴尬地笑道,“经此一役,我已然知道了领皇陛下的神威,原来领皇陛下对于我这西南之地非但关注,而且还对我等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想那西南其他十三位城主,这些年来所犯的罪过领皇陛下竟是一一细数,每一条都一清二楚,方某真是不胜汗颜啊!如今幸得陆公子鼎力相助,方某才得以保全今日的地位,日后又岂敢再有任何的造次?方某如今对领皇、对封城百姓可谓是诚惶诚恐,敬畏交加啊!”
“哼!方城主果然如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样,巧舌如簧能言善道!”韩灵儿端起茶杯随意地抿了一口,语气颇为不屑的说道。
“其实这天底下有哪个领皇之臣不是如此的呢?”陆一凡笑道,“如若都如灵儿你这般有什么说什么,这么口无遮拦不知退让,只怕领皇陛下还不放心把这一城的百姓交付给你呢!”
“陆公子说的极是!说的极是!”方承天也不恼怒,依旧满脸堆笑,“只是我听闻陆公子你们要离开封城了?为何不多留几日,好让方某尽地主之谊啊?”
“不了!方城主的心意我们领了,但如今楼宗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们也还有些其他的事情要做,因此就不再多留了!”陆一凡拱手道,“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封城讨扰!”
“日后有机会,应该是方某亲自去金陵城拜访诸位公子小姐才是!哈哈……”方承天言语之中的谄媚之意不言而喻,想来他应该是想在陆一凡和韩灵儿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好让日后他们能在陆昊谦和韩啸面前美言两句,也好让他方承天未来能官运亨通。
“嘿嘿,方承天城主,你那百翠园我昨夜已经带人替你拆了,那个地方太容易让你纵情享乐,里面不是艳舞歌姬就是美酒佳肴,不利于你日后处理政务!如今不同往日,没有楼宗替你掌管封城,那这城中的一切都要你亲自过问,我料想日后你应该也没那时间去百翠园享受了是吧?”柳三刀戏谑地说道,看向方承天的眼神之中还有一丝狡黠之色,“方城主不会怪我多事吧?”
听到柳三刀的话,方承天的脸色微微一变,其实早在昨夜百翠园里传来乒乒乓乓的打砸声音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一些,只不过当他和方青云带人去看的时候,却被殷喜持刀挡在了门口,没能进去,今日听柳三刀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享乐圣地,竟是被他们毁成了一片废墟恶魔独占:我的公主殿下全文阅读。
虽然心中恼怒,但方承天却依旧强颜笑着说道:“拆的好,若不是柳兄弟动手,日后我也打算要去拆的!这件事岂能怪罪柳兄弟?我谢谢柳兄弟还来不及。哈哈……”
看着笑的满目悲痛的方承天,陆一凡几人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苦笑之色。其实柳三刀怒拆百翠园并不是他多事,而是因为受了陆一凡的指使,方承天父子是个什么货色,陆一凡心里很清楚,虽然这次领皇念在他们有功没有降罪,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日后就一定能改过自新好好的治理封城,而拆了方承天的心头宝贝百翠园,也是陆一凡给方承天父子贪图享乐的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来人啊,准备上等的酒宴!今日正午我要为陆公子几人设宴送行!”方承天话锋一转,朗声对着下人吩咐道。
“看来方承天已经等不及要轰我们赶快走了!”沐丹笑着低声对陆一凡说道。
“那个……呵呵,陆公子若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方某就先带人下去准备了!”方承天显然心想着他那百翠园,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多做停留了。
“哦,方城主去忙吧!”陆一凡笑着挥了挥手。随后方承天便带着脸色同样难看的方青云快步离开了正堂,消失在了大门之外。
“哈哈……”
看到方承天和方青云那气急败坏但又强忍着不能发作的模样,柳三刀和谢云、韩灵儿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如今纪原的伤势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也已经无什么大碍了,只剩下一些外伤需要慢慢滋养,他坐在陆一凡身边,面带笑意地看着陆一凡,轻声问道:“一凡,你真的让柳三刀去拆了他的百翠园?那他们还不得气疯了?”
“活该!这对父子以前根本就没做过什么好事,每日不是到处找女人就是喝酒享乐,那个百翠园就是他们的温柔乡,拆了反倒是一了百了!”韩灵儿气哼哼地说道。
“灵儿,也许是你对方承天父子太有成见了,毕竟他们可是帮了我们的……”
“谁需要他们帮忙?没有他们我们一样能对付楼宗!”韩灵儿不服气地说道,引得陆一凡也只能一阵苦笑,他好不容易才让韩灵儿原谅了自己在万花楼擅自打晕她的事情,如今可不想再惹火了这个刁蛮的大小姐。
“不过这次我们全都成了领皇的棋子,自己却浑然不知,想想还真是……”谢云的话说到一半,最后也只剩下了一阵苦笑。
“领皇的手段我们早在圣魂学院就已经见识过一二了!当时为了对付白虎院的院长仇琼,丘名院长也是计划了一系列的动作,那个时候我们也一样被算计在其中,成了他们的棋子,所以这次我们已经是第二次做领皇的棋子了!”纪原笑道。
“吃一堑长一智,下一次再想让我们做棋子就绝对没有那么容易了!”陆一凡幽幽地说道。
“这话不假!要做就做那个下棋的人,掌控全局!”柳三刀朗声笑道。
“不管怎么说,今天在座的我们是真正的朋友,彼此之间也是绝对的坦诚,能让我们这些知己朋友患难见真情,我陆一凡就算当一回棋子也值了!哈哈……”
“不错!”
话锋到此,陆一凡几人便是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一时间几人的关系似乎更加贴近了许多。
“陆公子!”就在几人在堂中有说有笑的时候,一个侯府的护卫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而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封书信,“陆公子,这是府门外一个人让我交给你的信,说务必要亲自交到你的手里!”
“那送信的是什么人?现在何处?”纪原迅速问道。
“不知道是什么人,大白天的却是用斗笠蒙着面,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护卫说道,“不过她把信交给我就走了,并没有留下姓名!”
“知道了,你下去吧!”谢云点头说道,继而他将目光投向了这封没有任何署名的信,“一凡,打开看看吧!”
陆一凡稍稍迟疑了片刻,继而便将信拆开,待打开信纸一看,纸上却是只题有一首别有深意的打油诗。
“金陵风云满朝堂,三公勤王互彷徨。若求留的功名在,贼喊捉贼又何妨?天地浩荡东南西,百万冤魂哭断肠。念在公子昔恩义,万望来日尽提防。”
“这是……”
“啪!”
还不等陆一凡疑惑的声音说出口,坐在一旁的谢云却似情不自禁地将手中的茶杯摔落在了地上,而他的脸上更是在一瞬间便涌现出一抹极为复杂的痛苦思念之色,谢云这种强烈的反应,让陆一凡几人不由地感到一阵诧异。
“谢云,你怎么了?”沐丹轻声问道。
可谢云并没有回答沐丹的话,此刻他那颤抖不已的双眸只是一味地紧紧盯着陆一凡手中的书信,眼角更是不知在何时竟然已经落下了两行清泪。
“这是……盈盈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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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78章 惊天拆解
封城以南,依旧是一片寂寥无人的荒凉之景相府丑女,废材逆天全文阅读。而且是越往南走景色就越发荒芜,由于陆一凡曾答应过要帮助沐丹在南沙禁地之中寻找麒麟王的骸骨,因此他们离开了封城之后并没北上赶回圣魂学院,而是继续南下准备再度深入南沙禁地之中。
韩灵儿本来是打算要回金陵城交还护国公令的,可当她得知陆一凡几人要继续在西南之地探险时,出于好玩的心思她也跟了过来,而护国公令则由殷喜负责带人快马送回了金陵城。
如今已经离开封城将近一月,此时若换做金陵城的话恐怕早已是寒冬腊月大雪纷飞了,而在这里的冬季,白天依旧炎热,而傍晚却冷的刺骨,现在陆一凡一行已经算是深入到了禁地腹地,放眼望去到处一片冰冷的黄沙,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覆盖在沙丘上的积雪,景色倒是不错,只可惜荒凉之感却比之封城外的荒漠还要纯粹许多,自从进入南沙禁地以来,若不是有沐丹一路指引着寻水觅食的话,只怕陆一凡几人不会渴死也会被饿死了。
此刻,苍穹如斗笠,大地似磐石。抬头望眼尽是一片月明星稀,环顾四周也皆是一片昏暗寂寥,沙漠中的夜晚分外宁静,除了偶尔清风吹拂沙岗传出一些“沙沙”地声响之外,一望无垠的偌大沙漠便是再也没有了其他半点动静。
而在两座巨大的沙丘中间,有一处地势低缓的沙窝,而沙窝正中所升起的那一堆篝火却成了与天上明月唯一相互呼应的光亮。篝火旁,陆一凡、韩灵儿、沐丹、柳三刀、谢云、纪原六人正围坐在火堆旁取暖,冷冽的寒风令韩灵儿和沐丹二女各自蜷缩在一个羊皮大氅中不想动弹,而柳三刀则是主动负责起了往火堆里扔添枯枝的事情。
这一个月来,六人经常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有说有笑,陆一凡也将在万花楼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当时昏迷过去的纪原和韩灵儿听。
而在六人之中,却唯有一人会时不时地坐在角落里魂不守舍的发呆,双目空洞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人便是谢云。
谢云自从一个月前看到了苏盈盈暗中寄给陆一凡的信后,整个人仿佛再度陷入到了往日的回忆之中,而久久难以自拔。
此刻,他盘膝坐在稍稍远离火光的阴影处,穿云枪笔直地插在他身旁的沙地之中,似乎如今也唯有这杆枪能始终默默的陪在自己的主人身边。谢云手中拿着苏盈盈的来信,手指不时地轻轻从那清秀的字迹上抚过,眼神之中闪烁着说不出的爱恋与柔情。
“谢云,既然你还爱着苏盈盈,为何当日你不追出去找她?”纪原开口问道,“如果当时你便追出去的话,以你的速度一定能追上她!”
听到纪原的话,谢云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就算找到她又能怎样?她既然不想表露自己的身份,那就足以说明她并不想被我找到,所以就算那天我找到她,也不过是再被她抛弃一次罢了!既然明知结果如此,我又何必再去自找痛苦呢?”
“难道你现在就不痛苦吗?”沐丹说道。
“痛,但却不苦!”谢云咧嘴冲着几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盈盈既然能去封城给我们送信,我料定当时大哥也一定在封城之中。”
“我也一直在好奇这件事!”陆一凡点头说道,“为什么谢风和苏盈盈会出现在封城?难道他们也是在得知温阳城被灭之后,所以才去封城想找楼宗报仇的吗?”
“有可能!当时在捉拿四个守城将领的时候,不是有一个叫楼郑的被人捷足先登,后来还被吊死在封城之外吗?”纪原突然说道,“一凡,你不是说这个神秘人虽然仇恨楼宗弟子,但却没有伤害我们的人,这个人会不会就是……谢风?”
“也许有这个可能!”陆一凡目光幽深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盈盈要告诉你这几句诗?”谢云突然插嘴道,“这几句诗里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苏盈盈姑娘前来送信,那也就是说这件事或许谢风并不知情!”韩灵儿猜测道,“如果谢风知道的话,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侯府,将这封信亲自放在我们面前,又何必让苏盈盈姑娘一个女儿家一个人来呢?”
“有道理十六岁,我被迫嫁入豪门全文阅读!”柳三刀点头应道,“可是这个苏盈盈究竟想告诉一凡什么呢?”
“金陵风云满朝堂,三公勤王互彷徨。若求留的功名在,贼喊捉贼又何妨?天地浩荡东南西,百万冤魂哭断肠。念在公子昔恩义,万望来日尽提防……”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开口说道,“我记得曾经祁山告诉过我,我爹之所以要他保住我的性命,是因为我爹在朝堂之中听到了什么对我不利的风声……也就是说朝堂之中有人想要借助封城楼宗这件事加害于我!”
“谁?”柳三刀神色一正,开口问道。
“信里说‘三公勤王互彷徨’这里面的王应该指的是圣域领皇,那帮助领皇剿灭楼宗的三公就是……”
“陆伯伯、我爹、还有蓝世勋!”不等沐丹的话说完,韩灵儿便是抢先说道,“他们三位一个是文鼎公、一个是护国公、一个是镇北公,不正是朝堂之中的三公吗?而且在对付楼宗这件事上,他们三个也的确都有出力!陆伯伯负责联络祁山秘密交易,我爹负责故意徇私将护国公令交于我们,而蓝世勋则负责最后带兵剿贼。”
“其实我在看到信的时候,就已经对此有所怀疑,只不过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没办法肯定罢了!”陆一凡不由地轻叹一声。
“一凡,你怀疑谁?”纪原问道。
“还有谁?只能是蓝世勋!”韩灵儿朗声道,“世人都知道我爹和陆伯伯是至交,唯独蓝世勋是个阴险狡诈之辈,这点从当年的天恩大赛中就能看出一二!”
“不错!”陆一凡点头附和,“若求留的功名在,而这正是蓝世勋一贯的做事风格,贪功可以不惜一切,当初在卓狼草原一战中,谢字营的五万多将士……”
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于是赶忙闭上了嘴巴。可谢云却是对他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并不在意重提这件事。
“还有这句天地浩荡东南西,东南西三个方向都有了,唯独缺了一个北,而蓝世勋的爵位恰恰是镇北公!”谢云说道,“而最后那句念在公子昔恩义,万望来日尽提防,应该说的是曾经在醉梦楼里,一凡曾救过盈盈,因此对她有大恩,所以盈盈才会偷偷跑来送信,规劝一凡要多多提防!
“可是苏盈盈又怎么会认识蓝世勋呢?”柳三刀一脸不解地问道,“还有中间最莫名其妙的两句,一句是‘贼喊捉贼又何妨?’一句是‘百万冤魂哭断肠’。这两句又是什么意思?”
“这两句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陆一凡眉头紧皱着说道,“百万冤魂应该指的是温阳城被杀的无辜百姓,可蓝世勋再怎么说也是亲自领兵灭了楼宗的人,等同于为这些冤死的百姓报仇雪恨,那为何又会哭断肠呢?”
“别忘了还有一个最关键的贼喊捉贼!”谢云突然说道,“这个贼究竟指的是谁?在楼宗这件事里,最后被捉的贼是谁?毫无疑问是楼宗,是楼宗五虎。那那个口口声声喊着做贼的‘贼’又是谁?会不会就是蓝世勋?”
“谢云!”陆一凡突然凝声说道,“你的意思我似乎明白了,但这种话我们却绝对不能乱说!你若说蓝世勋与楼宗有勾结,如果我们没有如山铁证,那就是在诬陷圣域镇北公,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事!”
“不会吧?”韩灵儿一连诧异地说道,“蓝世勋会和楼宗勾结?这怎么可能呢?”
“有可能!”纪原突然插嘴道,“别忘了,陆伯伯曾在朝堂之中收到风,说朝堂中有人要对一凡不利,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楼宗却在整个西南之地满世界的张贴追杀一凡的悬赏通告,这种事如果说是巧合,那这个巧合也未免太诡异了吧?别忘了,得罪楼宗最大的人是苏盈盈和谢风,就连在座的你我都与楼宗有过节,为何他们放着我们不去追杀,偏偏要悬赏追杀一凡一个人?这不是明摆着想要一凡的命吗?”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祁山也说过这样的话,指证楼宗追杀一凡是有人指使的!”柳三刀说道,“而当时我还追问过背后的人是谁,可祁山却并没说,如今想来,此人应该就是蓝世勋不假!”说到这,柳三刀的眼神之中不经意地流露出一抹杀机,“蓝世勋啊蓝世勋,这次你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可如果蓝世勋真的勾结楼宗的话,那他又岂会亲自带兵剿灭了楼宗?”沐丹不解地问道,“就算是领皇有命,那最起码他也应该会事先秘密通知楼宗一声,好让楼宗有所防范才对,最起码楼宗的那些被冲缴的金银财宝,拿出一半来就足以买下楼宗五虎几人的性命才是!”
“不错,这次剿灭楼宗虽说领皇用了三步棋,可实际上日后流传于世的必然只有蓝世勋这么一个大功臣,剿灭楼宗中功劳最大的人莫过于他,毕竟其他两步棋都是暗中落子,远没有蓝世勋所做的事情来的轰轰烈烈。”纪原点头说道,“别忘了,如果蓝世勋真的是个奸诈之徒的话,那他又岂会做这种甘愿当出头鸟的事情?要知道楼宗再怎么说也是一方宗门,凡是宗门必然会受到圣域教主的庇佑,蓝世勋如此大张旗鼓的剿灭楼宗,他就不担心圣域教主乃至圣域之中的所有宗门日后都与之为敌吗?就算是贪功,蓝世勋也不应该这么傻才对!”
“的确,如此一想蓝世勋的确不会做出这等愚蠢之事,只为了一个名声从而得罪了圣域教主和圣域内的所有宗门。”陆一凡点头认同道,“如果他真的和楼宗有瓜葛的话,那他最聪明的做法应该是事先秘密通知楼宗五虎,继而让楼宗早做准备,哪怕日后留下一些弟子和财宝给蓝世勋拿回去交差也好。而且就算楼宗之事失败了,那责任也在于我爹、韩伯伯和他蓝世勋三个人,领皇并不会只针对蓝世勋一个,所以他就更没有理由如此一意孤行去做所谓的贼喊捉贼这件事了。”
“除非……”柳三刀目光闪烁着幽幽地说道,“除非蓝世勋是故意这么做的!”
“此话怎讲?”陆一凡问道。
“我们假设蓝世勋曾经真的是幕后操控楼宗对付一凡的幕后指使,而当楼宗杀害一凡这件事失败之后,蓝世勋便索性杀人灭口,为的是不给自己留下后患[综]你看起来非常好吃全文阅读!”柳三刀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
“你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只不过蓝世勋如此干净利索的灭了楼宗,难道就不怕圣域教主和其他宗门找他麻烦吗?被圣域教主找麻烦所带来的后患,似乎也不比楼宗带来的后患小吧?”纪原分析道。
“这……”纪原的疑问让柳三刀不禁一阵语塞,“难不成蓝世勋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依仗不成?”
“蓝世勋的最大依仗就是领皇,只要能讨好领皇,他就算与圣域教主为敌也没什么不可能的!”韩灵儿笑道。
“别忘了,他的两个儿子如今可都在玄宗门下!”陆一凡突然说道,“难道蓝世勋会不顾忌他两个儿子的死活,坚决拥护领皇从而与圣域教主为敌?还是说他和教主之间根本就已经在这件事之前达成了某种共识……”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几人皆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凡,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韩灵儿目光如炬地说道,“你这可比谢云说蓝世勋勾结楼宗的罪过大多了!”
“你的意思是蓝世勋脚踏两只船,即是领皇之臣,又暗中私通教主?”谢云眉头紧皱地试问道,“这……这未免也太……”谢云说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仅我们成了领皇的棋子,楼宗成了冤死之鬼,就连领皇也被蓝世勋和教主玩弄于鼓掌之中了!”陆一凡面色凝重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蓝世勋就真的太可怕了!”
“如果真的被你猜中了,那教主派来一个长老来帮助楼宗,也就成了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纪原此刻惊讶地有些合不拢嘴,“领皇用我们做棋子,来给教主施障眼法……而教主非但不傻,而且还技高一筹,他将计就计,专程派了个玄宗长老来,目的是给领皇施障眼法……让领皇以为自己设计的三棋子都成功了,其实是……”
“纪原别再说了!”陆一凡突然开口打断了纪原的话,“如今楼宗五虎已死,所谓死无对证,这件事莫说是我们没有证据,就算是有了证据,也未必就是真的!此事事关重大,我料想蓝世勋虽然为人奸恶,但应该还不敢搞的这么大吧……”陆一凡的话说到最后自己都有些没底气了,因为这件事实在是越猜越复杂,早就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还有一件事别忘了!我们猜了这么多的可能,全都来源于这纸书信,而苏盈盈姑娘又是如何得知这么多事情的呢?”沐丹突然说道,“换言之,会不会从根本上就是我们想多了,苏盈盈姑娘其实并没有这些意思!或者说……苏盈盈姑娘是在骗我们……”
“不可能!”还不等沐丹的话说完,谢云便是陡然张口说道,“盈盈是什么人我很了解,她不会骗我们,也没有必要骗我们,我们或许猜错了,但我相信她心中所言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看着神色愈发凝重的谢云,沐丹讪讪地吐了吐舌头,索性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她知道苏盈盈就是谢云的逆鳞,任何人都不能有半点的触犯。
虽然沐丹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陆一凡却是从沐丹的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那就是送这封信会不会是并不是苏盈盈本人的意愿,而是受到什么人在幕后指使?
一想到这些,陆一凡便是感到一阵头痛,这些事情在他现在看来实在是太过于虚无缥缈了,在没有真凭实据面前,他能做的也只有小心提防,至于其他的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现在想再多也是无用。
一时间,几人谁也不再说话,只是各自盯着面前的火堆,默默地发起呆来。
此刻夜色也渐渐深了,纪原和谢云已经各自躺下睡了,沐丹也蜷缩在羊皮大氅之中打起盹来,韩灵儿体质不如灵域的沐丹,因此在这阴寒刺骨的寒风吹拂之下,她那躲藏在大氅之中柔若无骨的身子情不自禁地瑟瑟发抖,睡意朦胧之间也是半睡半醒的随时被冻醒,看她那样子实在是难受极了。
柳三刀依旧坐在一旁拢着火,而陆一凡在看到韩灵儿的样子后,不由地感到一阵心疼,于是便轻轻俯身上前,企图用双臂将韩灵儿的身子抱到自己的怀中。而睡意朦胧的韩灵儿在感受到来自陆一凡双臂的力量之后,先是情不自禁的呜嘤一声,继而黛眉微微一簇地用双手轻轻抵抗了一下,不过待她轻轻睁开惺忪的睡眼看清了陆一凡的面容之后,原本微皱着的眉头却是陡然舒展开来,嘴角稍稍上翘冲着陆一凡挤出了一个慵懒的笑容,接着便双臂张开,迎合着陆一凡的力量,让自己那被冻得冰冷的身子主动钻进了陆一凡的怀里,陆一凡轻轻调转着焰魂在双臂之间流转,一抹暖意也随之包裹了韩灵儿的身躯,在感受到来自陆一凡怀里的温暖之后,韩灵儿那瑟瑟发抖的身子也渐渐变得安静下来,脸色红润了几分,而在片刻之后,也踏实地睡熟了。
陆一凡做完了这一切便冲着一直在旁边拢火的柳三刀微微一笑,而柳三刀也回一个释然的笑容,二人虽然都没有张口说话,但其中的柔和善意却已然传递而出。
此刻,一直在篝火对面打盹的沐丹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张开了眼睛,透过羊皮大氅的缝隙将刚才陆一凡对韩灵儿所做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那双清澈迷人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精光,似乎较之前还稍稍有些暗淡,而后在片刻的失神后,便再度闭上了双眸,静静地睡了过去。
黑夜的沙漠之中,一堆篝火不时的发出一阵阵哔哔啵啵的声响,配合着夜晚的呼啸寒风,成为了这些人睡梦中最慵懒的那一抹记忆。
“呼!”
诸多忧事只等明日依旧,寒风吹拂,黄沙映天,而黑夜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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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79章 大梦初醒
黎明时分,天色才蒙蒙亮,东方日白也不过才展露出了一丝光辉,一夜无眠的陆一凡渐渐从修行之中醒来,而当他睁开双眸的那一刻,一抹满意的微笑也悄然浮现在他的脸上一世成宠全文阅读。
其实在经历了与比自己强出太多的楼奕一战之后,陆一凡这一个月来便一直能隐约感受到体内丹田气海之中,魂核中的魂力有一丝即将溢满的感觉,这是即将突破的预兆。终于在一个月后的今天,陆一凡完成了身为一转魂灵的最后一次周天运转,于黎明时分成功的达到了二转魂灵的境界,而其体内力量的饱和感和精神的丰盈程度也令他看上去非但没有半点的疲倦,反而却是异常的精神。
陆一凡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酣睡的韩灵儿,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经历了一夜的一动不动,他的双腿此刻已经被韩灵儿给压的稍稍有些麻木了。
睡梦中的韩灵儿早已是褪去了平日里的刁蛮与任性,看上去竟是十分乖巧。红润的肌肤吹弹可破,而且伴随着她那微弱均匀的呼吸,那双微微闭合的眼眸之下,长长的睫毛随之微微颤抖着,模样煞是可爱。安静、甜美、柔弱、惹人爱怜,清净的宛如一片清澈的湖水,不含一丝杂质。
陆一凡的手指轻轻地拨动着韩灵儿额前的青丝,虽然他的动作极轻,但却依旧惹得睡梦中的韩灵儿一阵眉头微皱,吓得陆一凡赶忙将手伸了回去。
“一凡,你醒了!”
此刻他们面前的篝火早已经化作一团灰烬,除了灰烬之中偶尔还能感受到的点点火丝带来的一点温热之外,便是再也没有其他半点的异常。而此刻纪原正坐在这堆灰烬旁,饶有兴致的用一根枯枝搅动着这些微弱的火苗。
沙漠之中的形势变幻无常,为了所有人的安全着想,陆一凡一行人便轮流守夜。因此昨天前半夜是由柳三刀守夜,到了后半夜则换成了纪原。
沙漠之中的黎明是十分寒冷的,饶是纪原这样的硬汉也不禁用大氅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寒风吹拂不时会卷起一层薄沙,从这些人的身上拂过卿世朝歌全文阅读。
“你刚刚是不是又突破了?”纪原轻声问向陆一凡,脸上还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你怎么知道?”陆一凡颇为诧异地问道。
“我也不确定,只不过我刚刚似乎感受到了你体内气势的变化,所以才猜想你是不是又突破了!”纪原解释道,“真羡慕你的过人体质,非但重伤能够自己痊愈,而且修炼速度也是如此惊人!不像我,半年不见也不过才刚刚达到八转魂师而已。”
“修炼速度的快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脚踏实地,所达到的每一个境界都要稳固才行。”陆一凡淡笑着说道,“只要修炼的稳,即便是碰上在境界上高于自己的对手,也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此话不假,只可惜在万花楼上你与楼奕那么精彩的一战我却昏过去了,最终什么都没有看到。而且也没看到柳兄出手,真是可惜!”纪原颇为惋惜地说道,“早知道后面会这么精彩,当时我说什么也要坚持清醒着。”
“哈哈……我更希望看到下一次再碰上楼奕这样的高手,你能出手与之一战!”
“会的!”面对陆一凡的期待,纪原答应的倒是颇为痛快,不过紧接着他的话锋一转,开口问道,“一凡,沐丹真的是灵域之人吗?”
关于沐丹来自灵域以及她来此寻找麒麟王骸骨的事情,陆一凡已经在之前和纪原几人解释过了。
“恩,一开始我也有些诧异,不过她的确是来自灵域不假,就连麒麟王的事情我也是从她的口中得到证实的!”陆一凡笑道。
“如此说来,那关于西皇冥远的传说也是真的了!”纪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一脸好奇地看向陆一凡,“一凡,你在西皇山究竟经历了什么?还有你从山中带出来的那把冥远剑,真的就是当年西皇冥远的神剑吗?”
“此事说来话长,待日后有机会我再仔细讲给你们听!”陆一凡轻声说道,并非是他故意要对纪原隐瞒,而是陆一凡认为现在还不是将自己与冥远的真正关系公布于世的时候,他害怕一旦此事暴露,那将会招惹数不清的麻烦和问题。
纪原倒也不再多问,听到陆一凡的话后只是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而后便从一旁的包袱中拿出一块肉干,甩手扔给了陆一凡,苦笑道:“这里不愧是南沙禁地,随着我们的越发深入,如今竟是连一条毒虫都看不见了,这几日沐丹能找到的食物也越来越少,不知道我们的干粮还能撑多久!”
“能撑多久算多久,沐丹对我有大恩,而且我也答应过要帮她一起寻找麒麟王骸骨,所以无论如何我也得陪她在这南沙禁地之中再来来回回地找上几圈!”陆一凡笑道,“只是辛苦了你们还要陪着我们一起受罪。”
“这叫什么话?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了这么多次,你现在还和我客气什么?”纪原故作不满地斥责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沐丹也是我的朋友,我纪原帮助朋友一向都是义不容辞!”纪原的这番话里颇有一些卓狼草原汉子的直爽义气的味道,“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等我们帮助沐丹找到了麒麟王骸骨之后,又要去哪里?是继续向着西南走还是……”
“当然是赶回圣魂学院!”不等纪原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抢先说道,“这次封城的事情闹的这么大,想必圣魂学院也早就知晓了,我们虽然得到丘名院长的许可,但也不能如此无视院规的在外边游荡,更何况此次西南之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们也到了该要回去的时候了!”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慢慢地点了点头,接着眼神之中似乎泛起了一丝回忆的光芒,继而咧嘴笑道:“也不知道一年不见,陆俊和文才、罗秀他们怎么样了?”
“哈哈,陆俊和罗秀我并不担心,他们一定会勤勤恳恳的练功修行,我最担心的是文才,这小子一向好吃懒惰,我看等到我们回去,他能达到魂师的境界就已经很不错了,只怕还停留在八品魂徒之境始终停滞不前!”陆一凡一想起陆文才,便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好笑,而当纪原听到他的话后,便也和他一起笑出声来。
随着陆一凡和纪原二人的谈笑,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此刻天边的紫色朝霞看上去分外迷人,而谢云、沐丹、韩灵儿三人也渐渐被他们的笑声所惊扰,陆续清醒过来。
“一大清早你们在笑什么?”韩灵儿睁开惺忪的睡眼,慵懒地躺在陆一凡的腿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令原本就双腿发麻的陆一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而韩灵儿则是如同没事人一样,呼啦一下便坐起身来,起身后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陆一凡的双腿,做出一副很满意的样子。而她这不经心的动作却令麻痛难忍的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生不如死”,那副滑稽的表情也惹得其他人笑了起来。
“我们刚才谈起文才,一凡说他的修为肯定没有进步,所以我们才笑的!”纪原解释道,“看你这样子昨夜睡得还不错?”
“还好吧,就是陆一凡太瘦了,要是他腿上的肥肉再多点,那或许会更舒服一些!”韩灵儿有模有样的评价着,和表情痛苦的陆一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平时柳兄都是第一个醒来的,怎么今天咱们都这么大动静了柳兄却还在酣睡?”谢云颇为诧异地看了一眼四仰八叉地躺在旁边的柳三刀,此刻的柳三刀除了自己穿着的一身布衣之外,便是没有再盖着任何的铺盖,不得不说柳三刀的体质的确壮的可怕,在如此的寒风冷冽之中,他也只是身着一身单薄的布衣而已,但众人却从未从柳三刀那听到过半点叫冷的声音,而无论严寒酷暑,他的脸色始终都是红润无比,丝毫不会受到周围环境变化的影响。
此刻,柳三刀正静静地躺在沙地上,口鼻之中不时发出一阵阵熟睡的鼾声,俨然一副大梦未醒的模样。而最令陆一凡几人感到奇怪的是,今日的柳三刀睡得似乎有些过于沉了。
“柳兄终极魔法学院最新章节!”陆一凡轻声呼唤了一声,“柳兄,天亮了!”
无论陆一凡怎么叫,柳三刀却始终是不为所动,依旧鼾声四起,双目紧闭。平日里柳三刀对于陆一凡的声音可谓是极其敏感,无论睡得多死,只要陆一凡叫他,柳三刀绝对会在瞬间清醒过来,可今日这是怎么了?
“柳兄会不会是太累了?”纪原疑惑地开口说道,不过还不待别人反驳,他自己就先认为这个借口有些站不住脚了,毕竟柳三刀之强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一行人中谁被累趴下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是柳三刀。
“喂,柳三刀,该起来了!”韩灵儿说着还走上前去,欲要伸手拍一下柳三刀的胳膊。
“嘭!”
“啊……”
可就在韩灵儿的玉手刚刚碰触到柳三刀的胳膊时,一道巨大的力量却是陡然自柳三刀的胳膊反弹而出,直接将招架不住的韩灵儿整个人给震飞出去。好在陆一凡眼疾手快,就在韩灵儿惊呼一声倒飞而出的瞬息之间,他便身形一晃迅速地出现在了韩灵儿的身后,伸手便将韩灵儿给接了下来,可即便是这样,韩灵儿身上的那股力道也没能完全消散,依旧将搂着韩灵儿的陆一凡给硬生生地震退了数步。
“这……”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没有人能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与此同时,谢云和纪原二人已经一左一右地站在了柳三刀的身旁,一脸警惕地观察着酣睡的柳三刀,他们要随时防备着柳三刀在睡梦之中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他怎么了?”沐丹黛眉紧蹙,惊呼着问道,“刚才那股力道是……”
“不是柳兄主动发出来的!”不等沐丹的话音落下,陆一凡便已然走到了柳三刀身边,谢云原本欲要阻拦陆一凡靠近,不过却被陆一凡给推开了,“刚才的举动是柳兄的一种自我保护。”
“自我保护?那究竟是什么?”纪原问道。
“我也不清楚……”陆一凡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纪原的话,一边小心翼翼地俯身在柳三刀身边,仔细观察着柳三刀的身体,此刻的柳三刀看上去就如同熟睡一般,并无什么明显的异常,“柳兄……柳兄……”
随着陆一凡的一声声呼唤,陆一凡终于从熟睡的柳三刀身上发现了一丝可疑之处,那就是随着陆一凡呼喊他的名字,柳三刀额头上的那块麒麟痕迹竟是一浅一深地微微变化着,那种感觉就如同是在回应陆一凡的呼唤一样。
别人不知道这块麒麟痕迹的来源,但陆一凡却是一清二楚,这块麒麟痕迹正是在地宫之中,冥远彻底毁灭麒麟王的那一缕残魂时所留下的特殊标记。
换言之,这道麒麟痕迹从某意义上来说代表了麒麟魂。
麒麟魂一直被封印在柳氏族人的血脉之中,它具有麒麟王那堪比逆天的力量精华,也就是在如今的柳三刀体内,除了其自身的强悍本事之外还暗中孕育着麒麟王的强大但又隐晦的力量。麒麟魂的意识已经被冥远彻底打破,但却遗留下了无与伦比的远古力量,而如今这道麒麟痕迹在变幻,那是不是说明柳三刀体内麒麟魂的远古力量在进行某种变化呢?
“额……”
突然,柳三刀闷哼一声,他的脸色开始变得极为凝重起来,原本熟睡的状态也在一瞬间变成了如同做噩梦一般的痛苦挣扎,口齿紧紧的咬合着,牙齿之间发出一阵阵“咯咯”的响声,额头之上也开始围绕着那道麒麟痕迹往外冒汗。
“柳兄,你怎么了?”陆一凡心急之下也顾不得柳三刀的身体是否会反弹给他力道,当下便是伸出双手一把按住了柳三刀的胸膛,说来也是奇怪,就在陆一凡的双手触及到柳三刀的身体之时,柳三刀非但没有如对待韩灵儿那般将其弹开,反而原本挣扎颤抖的整个身体也开始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嘶!”
就在几人都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柳三刀却是陡然猛吸了一口气,接着便瞬间睁开双眼,整个人也一下子坐了起来,而就在他坐起身来的同时,他的右手却是下意识地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斩月刀,接着便一脸紧张地看向陆一凡。
“一凡,你叫我?出什么事了?”柳三刀一脸急迫地问向陆一凡。
“你刚才听到我叫你吗?”陆一凡疑惑地反问道。
“我听到了,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却都醒不过来,我的灵魂好像刚刚被什么力量给禁锢了,我越是着急挣扎,就越醒不过来!我只是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柳三刀待确认陆一凡并无异样之后,这才缓缓地长出了一口气,“听到你叫我,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危险,在睡梦之中我简直快要急疯了!”
“今天的你睡得出奇的死!”沐丹插话道,“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听到沐丹的话,柳三刀却如同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眼神陡然一变,接着一抹异样的精光便是瞬间充斥在了他的一双虎目之中,他凝重地看向陆一凡,而陆一凡似乎也从柳三刀的怪异眼神之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深意。
“柳兄,你到底……梦到了什么?”陆一凡吞咽了一口口水,幽幽地问道。
对于陆一凡的疑问,柳三刀并没有直面回答,而是用了一句更加令人震惊的话来解释刚才所发生的这一切怪事。
“我想……我已经知道麒麟王的骸骨在什么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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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80章 流沙封印
“你说什么?”柳三刀的话一下子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惊呼,其中尤其以沐丹最为震惊,只见她急忙走上前来,满眼急迫地一把拽住柳三刀的胳膊,急声问道,“你说你已经知道麒麟王骸骨的所在了?”
面对沐丹的追问,柳三刀不禁稍稍迟疑了片刻,虽然此刻他也是眉头紧皱着摆出一副不太明白的神情,可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柳三刀依旧是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想……我的确已经知道了偷艳乡村最新章节!”
“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纪原好奇地问道,“莫非你刚才做了什么怪梦,在梦中有什么高人在指点你?”
“我也说不清楚,那个梦很混乱,以至于现在的我已经零零散散地记不清楚自己究竟梦到了什么,但我所说的对于麒麟王骸骨的行踪知晓,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位置,而是一种感应!”柳三刀苦笑着说道,显然他也对这件事感到一丝不可思议,“一种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所召唤一般的感应。”
“天下竟然还有这种奇事……”谢云吃惊地望着柳三刀,他从小在军营之中长大,对于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种事情理解的并不透彻,因此今日在柳三刀身上的所见所闻,令谢云大有一种长见识的感觉。
听着柳三刀的话,陆一凡却是突然心中明白了什么,或许今日在场的这些人中,也唯有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知道,这股被称之为神秘力量的召唤,其实应该就是来自柳三刀血脉之中所蕴含的麒麟魂与麒麟王骸骨之间的某种特殊感应绝情郎请接招最新章节。毕竟,麒麟魂与麒麟王骸骨本就是形神一体,只不过在冥远一战之后才被活活分开的而已。
“不管怎么样,有眉目总要比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南沙禁地之中乱窜的好!”韩灵儿笑道,接着还伸手拍了拍柳三刀的肩头,一副拷问的姿态,阴阳怪气地问道,“你最好不是在骗我们!如果你要是带着我们在这沙漠里瞎兜圈子的话,那本小姐一定饶不了你!”
柳三刀对于韩灵儿的话并没有反驳,只是讪讪地笑了笑,只不过在他的眼神之中却是充斥着一抹浓浓的自信,显然对于寻找麒麟王骸骨这件事,柳三刀已经势在必得了。
“那麒麟王的骸骨距离这里还有多远?”沐丹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我们要不要即刻启程?”
“其实也不是很远,就在南沙禁地的最中心!”柳三刀先是闭起眼睛稍稍感应了一下,继而便伸手指了指南方,戏谑地说道,“也就是那个被你来来回回找了十万八千遍的地方!”
“不可能!”柳三刀的话令沐丹给一口否决了,“我的罗方灵器就在南沙禁地的最中心,我从灵域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地方就是那里,如果南沙禁地的中心有麒麟王骸骨的影子,那我又岂会不知道?”
罗方灵器,便是沐丹来往于灵域和圣域之间的那个古老的传送阵法。
“也不知道灵域是不是没人才了,怎么就派了你这个没脑子的女人来了!”柳三刀眉头一挑,言语之间还不忘挖苦一下沐丹,继而故作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幽幽地说道,“麒麟王是什么人物?他的骸骨又岂会摆在明面上随便被人找到?”
“你才没脑子!我灵域之中自然有极为特殊的寻找骸骨的方法,整个南沙禁地我恨不能已经掘地三尺的找了个遍,也没有半点影子……”
“三尺哪够?起码也要三百尺才行!”柳三刀戏谑地笑道,“随我走吧,到了那里你就知道自己有多笨了!哈哈……”
说着柳三刀也不等沐丹反击,便率先站起身来,拎着斩月刀便迈开步子朝着南方走去。而陆一凡则是在和纪原几人对视了一眼之后,皆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继而便起身跟了上去。
在沙漠之中赶路要趁着清晨或者黄昏的时分,要不然在酷热的正午赶路,那简直就是一种自寻死路的折磨。
就这样,在沐丹的质疑声中,陆一凡几人默默地跟在柳三刀的身后,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之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南沙禁地的最中心走去。
从天色蒙蒙亮一直走到了将近正午时分,柳三刀终于在一片沙丘上站住了脚,而此刻在这座沙丘的下面不足百米的地方,沙地之上竟是还隐约浮现着一个淡白色八卦形状,上面布满了奇怪的经文符号的诡异图案,这个八卦图案就如同一道虚幻的倒影一般,看上去竟是若隐若现虚无缥缈,并不是实实在在的刻于沙地之上,而是悬浮于距离地面三寸有余的半空之中。
“那里就是可以让我用罗方灵器传送回灵域的地方!”沐丹遥指着那个虚幻的八卦图案,继而还挥手指了指周围的一片黄沙,一脸得意地说道,“我刚才早就说过了,这里除了一片沙漠之外就不再有其他半点异常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什么麒麟王骸骨?”
“别急,这里有古老的阵法封印着,如若不能解开封印,那你又如何能找到麒麟王骸骨的所在!”柳三刀微微眯起眼睛环顾了一眼山丘之下的这片方圆千米有余的沙洼地带,继而嘴角还微微扬起一丝莫名的笑意,幽幽地说道,“时隔数百万年,今日终于能与本体重逢了……”
“你说什么?”显然其他几人并没有听清柳三刀后面的那句话,谢云不禁开口问道。
“一凡,我在骨子里对这个地方有一种亲切之意……你能明白吗?”柳三刀没有理会众人的疑问,只是自顾自地问向陆一凡,“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我明白!”陆一凡淡淡一笑,继而轻声说道,“但这并不是你柳三刀的感觉,而是你血脉之中所蕴含的那抹麒麟魂的感觉!好了,我们去解开封印,帮助沐丹完成她的心愿吧!”
“好!”柳三刀此刻眼神之中竟是涌现出一抹嗜血的红光,这种眼神似乎还对这里带有某种期待和渴望。
说罢,柳三刀便带着陆一凡几人一路闪掠到了八卦图旁边,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柳三刀,眼中皆是充斥着一抹凝重之色。
此刻,烈日当头照的这片沙漠的温度异常炽热,无数道刺眼的白光自天空中那轮令人不能直视的烈日之中直射而来,在这片沙漠的天地之间形成了一圈圈色彩斑斓的光晕,虽然几人站的位置相互不超过数米,但在这一道道刺眼的白光阻挡之下,几人各自紧眯着眼睛,依旧难以看清自己身旁的人。
这片沙洼之地的阳光,似乎要比南沙禁地之中其他地方的阳光都要刺眼炽热一些。
此刻的气氛竟是寂静的有些可怕,甚至连以往在沙漠中最常见的风声此刻都消失殆尽了,地上的无数颗沙粒竟是如同被某种力量所禁锢了一般,每一颗都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若不是陆一凡几人那浅浅地陷入沙子中的脚偶尔翻动一下周边的沙子,带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响,只怕此时此刻的这副场景会让人误以为时间静止了也说不定。
而陆一凡却是在这艳艳烈日的炙烤之下,后背竟是没来由地泛起了一丝寒意,这令他的心神有一种难以言明的不安和躁动。
“你们后退一些,我要开始了!”
柳三刀站在几人中间,缓缓地将斩月长刀从刀鞘中抽了出来,而当银光锃亮的刀锋拔出刀鞘的那一刻,沙漠之中传来“噌”地一声金属的鸣响似乎令这炽热而浓稠的空气都微微颤抖了几下,接着刀身反射着烈日的光芒,令本就有些睁不开眼的陆一凡几人视野变得愈发模糊起来旧城不夏最新章节。
柳三刀缓缓地将长刀横于自己身前,接着至今他右手持刀,而左手却是诡异地伸出两根指头,用指肚轻轻贴紧了那正在泛着幽幽寒光的锋利刀刃。
“噌!”
伴随着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柳三刀的左手双指快速地自刀刃上划过,而与此同时锋利无比的刀刃也将柳三刀的指尖瞬间划破,一丝丝殷红的鲜血也顺着刀锋快速流淌而过。
“喝!”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柳三刀将沾染了自己鲜血的斩月刀猛地向天一指,刀锋顿挫之间铿锵而鸣,令其周围的满地黄沙都跟着剧烈地颤抖起来,而与此同时,天地之间竟是陡然升起一抹疾风,风气凭空而出,眨眼的功夫便是旋转着呼啸在柳三刀的身体周围,而在这股疾风的漩涡之下,地上的黄沙再也按耐不住原本的寂静,开始跟着这股疾风冲天而起,快速旋转开来。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柳三刀整个人便是被一股急速旋转的黄沙所包裹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在这道黄沙旋风的最上端,一截凭空而出的刀锋赫然屹立在漩涡中间,一缕殷红的鲜血正顺着刀刃缓缓地向下流淌着,这滴鲜血看似不多,但却是诡异的开始染红了周围的黄沙,渐渐地这股黄沙漩涡便彻底变成了红沙漩涡,看上去竟是十分骇人。
而就在疾风四起黄沙漫天的一瞬间,陆一凡几人便情不自禁地拂袖遮挡住向着自己扑面而来的沙尘,在一声声尖锐的风声之中,几人纷纷撤步而退,更是运转起各自的魂力纷纷抵御起来。
而在天地之间,原本炽热而耀眼的白光也瞬间被黄沙所遮蔽,那高高挂于半空之中的烈日也在转眼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其实并不是太阳消失了,而是天空已经彻底被黄沙所遮蔽了。
漫天飞舞的黄沙就如同一口巨大的锅,将这方圆千米的沙洼之地覆盖的半点不剩,而此刻陆一凡几人就如同这口大锅中的干粮一般,只能任由周围的黄沙所包裹,而早已是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遮云蔽日、狂风肆虐、黄沙漫天、呼啸四起。势如洪水猛兽一般,非但遮蔽了阳光的炽热,而且还遮蔽了所有人的所有感觉。
陆一凡站在风沙之中,虽然已经竭尽所能的去阻挡这些黄沙的干扰,但却终究是于事无补。
看不见,放眼望去尽是一片在空中飞舞的黄沙,却不见半点其他人的影子。
听不见,侧耳听去也只剩下一片狂风呼啸,既没有柳三刀的喝声,也没有其他人的呼喊。
感觉不到,在如此混乱的沙洼之中,陆一凡的感知甚至都出现了混淆,似乎感知到了许多杂乱的能量波动,但又好像是什么都感应不到一般。
“呼……吼……”
最开始肆虐的风暴之声在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后,原本单一的风声竟是不知何时演变成了野兽的怒吼之声,这道声音不禁令人听了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更会带给人精神上一种震荡眩晕的痛苦折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慌乱之中,陆一凡高声质问道,“柳兄,你不是在解开封印吗?为何会这样……”
只可惜,陆一凡的问话在这片突如其来的风暴之中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半晌过去却也得不到半点的回应。
或许有人已经回应了他,只不过他自己却没有听到罢了。
再看柳三刀,身在风暴最中心的他依旧高举着斩月刀,此刻刀锋之上的那一缕鲜血颜色竟是变得愈发深邃了几分。而柳三刀则是双眼通红,犹如丧失了意识一般,额头之上的那道麒麟痕迹此刻也是变得鲜红无比。现在的他,只能用嗜血和疯狂来形容。
“哼!”
突然,柳三刀手中的斩月刀猛地自上而下直挥下来,接着手腕急速翻转,斩月刀在半空之中翻转起无数个华丽的刀花,而原本围绕在其周围的那股血红漩涡,也尽数被斩月刀所吸收殆尽,而原本亮银色的刀身也在一瞬间变成了鲜红色,那是如同血一般的鲜红。
“噗嗤!”
待漩涡散去,柳三刀却是陡然仰天长啸一声,接着反手便是将长刀笔直地插入到了沙地之中,力道之大足将七尺长的斩月刀连根没入,最后也只剩下了一个被柳三刀紧紧握着的刀柄还留在地面之上。
“嗡……”
就在长刀插入沙地之中的一刹那,一道犹如撞钟般的嗡鸣之声陡然在风沙怒吼声中响了起来,接着只见这千米沙洼之上竟是诡异地浮现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青色麒麟图案,而柳三刀的长刀所插着的位置,正是这巨大青色麒麟的双目之间。
此刻风沙已然渐渐褪去了几分,而陆一凡也终于强忍着黄沙的遮蔽,从遮挡着自己面庞的双臂缝隙之中,隐约看到了此刻柳三刀的动作以及他所做的这一切。
而还不等陆一凡惊诧于自己脚下的这个突然浮现而出的巨大青色麒麟图案时,他却陡然感到自己的双脚之下竟是突兀地一软,接着他整个人便是如同掉入了沼泽一般,身体竟是开始控制不住地朝着脚下的无尽黄沙之中深陷而去,眨眼的功夫犹如漩涡一般的沙漠流沙便是已经将他整个人吞噬了将近一半,此刻陆一凡腰部以下的位置已经全部深陷入流沙之中,而他越是挣扎,身体下降的速度就越是迅猛,无论是体内的魂力还是自身肌体的力量此刻竟是全然派不上一点用场。
此时此刻,陆一凡仿佛听到了来自纪原、韩灵儿、沐丹、谢云几人的惊呼和惨叫,显然他们每一个人现在都已经遇到了此次南沙禁地之行的最大一个麻烦,流沙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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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81章 银海沉浮
“轰全能灵师之废柴三小姐全文阅读!”
伴随着一阵阵惊天轰响,原本就动荡不已的千里沙洼竟是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而随着众人逐渐深陷于无尽的流沙之中,陆一凡却是感觉到自己眼前的这片沙洼竟然如同一片漂浮在水面之上的树叶一般,开始变得剧烈地上下起伏摇晃,无数的沙粒跟随着整片沙洼的晃动而四处流动着,时而凝聚成丘,时而四散成谷,眼前的这一幕看上去竟是颇为诡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这片沙洼好像突然失去了重力一般,变得飘忽不定起来了?”此刻流沙已经没到他的胸口位置,而他却愈发感到自己所在的这片沙洼变得越发松软起来,那种脚下承不住力的感觉,就如同他踩在了一片漂浮在湖面上的荷叶一般,给人一种及不踏实的感觉。
“一凡,救我……”就在此刻,韩灵儿那虚弱而急迫地呼喊声陡然自远处传来,不知在何时韩灵儿已经被这不断变换着方位的流沙给冲到了距离陆一凡百米之外的地方,而此刻她的身体已然被流沙全部吞噬,唯独只剩下脖子以上还露在外面,可这也只是暂时的喘息,因为此刻的韩灵儿还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向着地心深处陷入。
“灵儿!”透过遮云蔽日的漫天黄沙,陆一凡终于看清了韩灵儿所在的方位,只可惜他现在有心杀敌却是无力回天,纵使此刻的陆一凡心急如焚,但他却也是无计可施,全身上下被流沙所包裹吞噬,根本就动弹不得半点,因此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韩灵儿越陷越深。
陆一凡急的满头大汗,他拼命扭动着身子企图挣扎着逃离这片流沙的束缚,只可惜事实却是他越是挣扎,身体就下陷的越快,越是焦急,就越是想不出半点法子。
“灵儿、谢云、纪原……”陆一凡举目四望,看着周围零散在沙洼的各个地方逐步深陷的几人,眼中充满了焦急之色。
“一凡,你要自己小心……呜呜……”纪原在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他的口鼻却是已然深陷到了流沙之中,眨眼的功夫流沙便是淹没了他的头顶,最后令纪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一片沙漠之中,再也寻不到半点其他的踪迹乱世倾歌最新章节。
“纪原!”陆一凡撕心裂肺地怒吼道,此刻不止是纪原,就连谢云、韩灵儿和沐丹三人也陆续地被流沙所彻底吞噬,最后一道道呼喊之声戛然而止,放眼望去沙漠之上也再度恢复了一片寂寥,随着整片沙洼的剧烈摇摆和晃动,沙丘的位置也迅速变换着,眼前的景色也是瞬息万变,如今的陆一凡甚至都很难认出刚才韩灵儿几人被吞噬的位置究竟是什么地方了。
狂沙漫天,此刻陆一凡却也同样寻不到柳三刀的踪迹,想来应该也是被流沙所吞噬了不假。一抹心灰意冷之感迅速涌上了陆一凡的心头,举目眺望再无半点人烟,他也索性放弃了剧烈的挣扎,只能通红着双眸,任由自己的身体慢慢地消失在一片流沙之中。
“如果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不甘心了……”这就是陆一凡在整个人完全没入流沙之前最后的一个念头。
“咕噜!”
随着陆一凡的陷入,整片沙洼也渐渐恢复到了一片平静之中,甚至连刚才的剧烈颤抖也慢慢停了下来。
深陷于流沙之中的陆一凡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身子周围乃至口鼻周围都充满了无数沙粒,令他有一种被束缚地一动不能动,而只能活生生地被窒息的濒死之感。
虽然情况十分危急,但陆一凡还是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极快地速度向下掉落着,周围的沙粒快速摩擦过他的衣袍,但却是丝毫不能阻止住他继续下陷的趋势。
在屏息凝神地下落了不知多久之后,陆一凡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双脚陡然一空,接着脚下仿佛是踩入水中一般,竟是带给他一种极为湿滑的感觉,但令人庆幸的一件事情是,陆一凡的双腿已经渐渐地脱离了周围沙粒的束缚,可以开始自由地活动了。
“嗤!”
然而此刻的陆一凡已经将近昏死的状态,而就在他感到脚下稍有异样的一刹那,他的双脚脚踝却是突然被什么人给一把抓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陆一凡精神陡然一震,接着还不待他有所挣扎,这股抓住他的力道便是猛地将他的身子向下一拽,接着不等陆一凡反应过来,只听到“噗通”一声闷响,陆一凡的身体便陡然脱离了流沙,仿佛是掉入到了一片湖水之中。
不,这并不是湖水,虽然陆一凡掉落的地方也是一片液体,但却要比水粘稠的多,也滑润的多。
“一凡勿慌!是我,柳三刀!”
就在陆一凡的身体掉入这片奇诡的湖水之中欲要挣扎之时,柳三刀的声音却是陡然自其脚下响了起来,接着陆一凡只感觉到黑暗之中一道人影迅速自下而上游了过来,接着柳三刀灵犀一指直点陆一凡的额头,而后一层淡淡地红晕竟是自陆一凡的额头处散发开来,缓缓地朝着陆一凡的身子周围扩散而去,而就在这层红晕向外扩散的同时,也将原本萦绕在陆一凡身子周围的那股神秘液体给硬生生地推了出去,就这样眨眼之间这层红晕便在陆一凡的身子周围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红色薄膜,将所有的液体都避于薄膜之外,而将陆一凡完好无损的保护在其中,而当这层诡异薄膜形成的同时,陆一凡那宛若窒息的口鼻也陡然灌入了一股新鲜的空气,这令原本欲要窒息的陆一凡顿时清醒了过来。
“我……”陆一凡试探性地张了张口,发现并没有沙粒或者什么奇怪的液体灌入他的口中,这令他那颗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柳兄,其他人怎么样了?”
清醒之后的陆一凡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韩灵儿几人的安危。
“放心,他们都没事!”柳三刀的声音自陆一凡的身边响起,“只不过他们在流沙下陷之时都因为窒息而昏死过去,不过我刚刚已经将他们一一救下,虽然还处于昏迷之中,但并无性命之忧!”
“那就好!”听到柳三刀这么说,陆一凡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继而他眉头微微一皱,朗声问道,“柳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凡,刚才人多所以我没有把话说清楚,现在我告诉你,这里就是保存着麒麟王骸骨的地方!”柳三刀笑着说道,“不信你燃起焰魂,看看周围就全都明白了!”
“哦?”在柳三刀的示意之下,陆一凡颇为惊奇地点了点头,继而他缓缓地举起右手,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一股刺眼的明亮火焰便是陡然自其掌心之中升腾而起,而随着这团火焰的燃起,周围的黑暗也被尽数驱散而去,这里的本来面目也陡然浮现在陆一凡的眼前。
而当陆一凡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场景之时,却是被惊讶到半天都合不容嘴。
此时此刻,在陆一凡的周围竟是充满了银色的浓稠液体,而他、柳三刀以及韩灵儿几人分别被一层红色薄膜所保护着,全部都浸泡在这片一眼望不到边的银色汪洋之中。四面八方全都是银色的汪洋,低头看脚下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银色,而抬头看陆一凡却能依稀的透过头顶上方的银色液体看到一层笼罩在银色汪洋之上的黑色阴霾。
“那是……”举着火焰陆一凡诧异地看向头顶上方不远处的那片黑色阴霾,继而难以置信地说道,“那里就是我们掉下来的地方?”
“不错!”柳三刀游身向前,伸手还指了指头顶上方的那片黑色阴霾,“那里就是吸我们下来的千尺流沙层!”
“千尺流沙层?”陆一凡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明白,只见他一脸疑惑地注视着柳三刀,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一凡,你还记得这南沙禁地的最中心是一片地势普遍低于周围沙丘的沙洼地带吗?”柳三刀笑着反问道。
“恩妄心最新章节!我记得那片中心的沙洼方圆差不多有千米左右!”陆一凡点头应道,“那又怎么样?”
“我告诉你,这里就是那片沙洼底下千尺深的银海!”柳三刀笑着解释道,说着他还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麒麟痕迹,继而幽幽地说道,“若不是我体内有麒麟魂的力量,只怕我也不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你说什么?这里是……”陆一凡显然被柳三刀的话给吓到了,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起来,“这里是地下千尺的深渊?”
“不错!”柳三刀点头说道,“只不过这片银海的范围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广阔,它的面积和地上的那片沙洼面积是一模一样!”
“这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整个南沙禁地之中,除了中心的千里沙洼之下是一片银海之外,其他的地方底下都是结结实实的土层,就和陆地的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两样!”柳三刀笑答到,“换言之,南沙禁地的中心沙洼,那厚达千尺的沙漠并不是覆盖在地面上的,而是悬浮在这片银海之上的!”
“我明白了!”震惊之余,陆一凡却是陡然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在身体下陷的同时所感受到的整片沙洼的晃动与颤抖并不是幻觉,而那种犹如踩在汪洋中的一片荷叶上的无力感也并非空穴来风,这些全部都是因为这片沙漠的底下并不是实实在在的地面,而是一片银色汪洋的缘故,“真想不到,堂堂千米沙漠竟然是漂浮在一片银海之上,若不是你这次解开了封印,只怕这件事再过几百万年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封印正是封锁了上面的沙漠与下面的银海的连接,而当我借用麒麟魂的力量解开封印的时候,原本的枷锁被打破,我们头顶上的那片沙洼自然也会因为银海的缘故而变的晃动不已了。”柳三刀笑道,“沙漠之下竟然有片海?这种事绝对想不到吧?”
“难怪沐丹来来往往的在南沙禁地之中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麒麟王骸骨半点踪迹,原来竟是在这里了……”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眼神不禁一动,继而话锋一转,好奇地观察着周围一望无垠的银色液体,轻声问道,“这些液体不是一般的水,那是什么?”
“是水银!”柳三刀直言不讳地回答道,“这片汪洋全部都是由水银填充的!而之所以是水银,其作用大致有两个!”
“我知道,一是因为水银的浮力要远大于普通的水,而上面就是千尺沙层,如若换成普通的水的话,只怕是根本就承不住上面的千米沙洼的!”陆一凡一边思索一边说道,“至于这第二个嘛……”
“呵呵,其实是为了更好的保存麒麟王骸骨的完整!”柳三刀笑着说道,继而他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一片银海,幽幽地说道,“不信你自己看!”
随着柳三刀的手势,陆一凡也游身飘了过去,而随着他手中火焰的逐渐逼近,那片原本隐藏于银海之中的恐怖真相,也终于渐渐地浮现而出。
原来就在这片银海的深处,竟是赫然还隐藏着一具高达数百米的巨大麒麟兽的骨架,只不过这具巨大的骨架一直隐秘于周围的水银之中,这才没有一开始就引起陆一凡的注意。
“这……”望着眼前的这体型骇人的巨大骨架,陆一凡竟是被惊讶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麒麟王的本体!”柳三刀淡笑着替陆一凡说完了下面的话,“虽然有水银的包裹,但毕竟是历经了数百万年,肉身早已不在,如今也唯有剩下这么一具完整的骨架尸骸!”
陆一凡上下打量着这具体型巨大的有些骇人的骨架,眼神之中充满了惊奇之色,虽然如今麒麟王已然变成了一堆白骨,但陆一凡还是从它那巨大的骨架之中感受到一抹浓浓的霸气和强悍,想必任何一个人站在这样的一个具巨大的骸骨面前,都要不由地心颤几下,继而自心底深处油然而生出一抹深深地敬畏之情。
“这就是老祖宗曾经的对手吗?”陆一凡似是在喃喃自语地说道,“竟然是这样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庞然怪物,真想不到当年老祖宗是如何打败他的……”
“这是麒麟王的本体,平日里他会化作人形,因此看上去或许并没有这么可怕!”柳三刀讪讪地一笑。
“不!”陆一凡却是摇头自语道,他的目光仿佛已经沉浸在了这具骨架之上,继而久久不能自拔,“我似乎能够从这具骸骨上看出当年老祖宗用冥远剑给麒麟王留下的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的伤痕,让我很难想象出,数百万年前的那场旷世大战究竟是何等的惊心动魄?又是何等的惨烈悲壮……”
“老祖宗……你所说的老祖宗应该就是曾经力保圣域,继而一战击败麒麟王的西皇冥远吧?”
突然,不知在何时清醒过来的沐丹竟是悄然来到了陆一凡和柳三刀的身后,只见她此刻正瞪着一双惊奇而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直直地盯着陆一凡,眼神之中所蕴含的感情竟是复杂之极,既有激动也有诧异,既有难以置信也有不出所料……
“我果然没有猜错,陆一凡,你真的就是西皇冥远的后人!”沐丹正视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就在沐丹的这番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原本还浮现着一抹微笑的柳三刀,笑容却是陡然凝固,继而眼神之中竟是泛起了一丝极为冰冷的嗜血杀意。
“噌!”
沐丹话音未落,斩月刀竟是已经被柳三刀猛地从刀鞘中抽了出来。
已经出鞘的半截刀身寒光刺骨,冷厉的刀锋却又蕴含着一丝逼人的杀气。
“我想,你知道的已经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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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82章 离别之时
“柳兄,你干什么?”
柳三刀的举动率先令陆一凡吓了一跳,他虽然隐约已经猜出了柳三刀这么做的原因,但心中不免震惊了一番波风水门全文阅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一凡,你的身世绝对不能外泄!”柳三刀目不转睛地盯着脸色苍白的沐丹,神色凝重地说道,“事先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过沐丹,只可惜她今天还是要捅破这层窗户纸,不管怎样,这件事对你来说都将是一种隐患,因此我也只能将她灭口……”
“胡说!”不等柳三刀的话说完,陆一凡挺身上前将沐丹直接护在了自己的身后,看向柳三刀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怒火,“自从西皇城我们相遇开始,沐丹就一直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历经艰险,如今我们几个早已是患难与共的朋友,你怎么能对她起半点的杀机?”
“一凡,我……”
“不要再说了,把你的刀收起来!”陆一凡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其实在陆一凡的心中他一直视柳三刀为知己弟兄,很少会用这种命令的口吻,但今日柳三刀的举动的的确确地出乎了陆一凡的预料,因此他又岂能不感到恼怒,陆一凡平生最注重的就是朋友之间的情义,更不会允许自己的朋友之间因为任何事而互相残杀。
“嘭!”柳三刀虽然心中依旧对沐丹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但在陆一凡如此郑重其事的命令之下,他自然不敢有半点的忤逆,当下便是顺势将长刀收回到鞘中,不过在收起长刀的时候,他那双审视的眼前却是始终没有离开沐丹半点。
“一凡,这件事你不要怪罪柳三刀,的确是我多事了!”沐丹现在终于明白了柳三刀对于陆一凡的忠诚达到了一种怎样的地步,因此赶忙出言相劝道,“事先柳三刀也的确和我说过不要多事……”
“沐丹!”陆一凡待确定了柳三刀不会再冲动做出什么事情之后,方才缓缓地转过身去,一脸凝重地看着沐丹,眼神之中闪烁着一抹愧疚之色,“柳兄一直就是这样一个怪脾气,在此我向他给你赔个不是……”说着陆一凡便欲要对着沐丹弯下腰去,不过却被沐丹急忙摆手打断了。
“不不不……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沐丹连忙说道,“你一直都在尽心尽力的帮我寻找麒麟王的骸骨,而且今日还险些害你们命丧于此,真正应该道歉的人是我!”
“沐丹,别忘了你曾经不止一次的救过我的性命!”陆一凡突然展颜一笑,继而朗声说道,“在南沙禁地中我半生半死的时候,你救过我!在西皇城客栈之中,我被人下毒迷晕,当时也是你救……”
“好了!不要再说了!”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沐丹却是赶忙出言打断道,而此刻她的脸上竟是莫名地闪过一抹绯红,显然她并不希望陆一凡再提起当日的事情,尤其是她为了救醒陆一凡曾亲自嚼碎宿灵丹用嘴去喂他这件事情。毕竟,那是沐丹长这么大第一次和男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
陆一凡对于当日的细节记得并不是那么清楚,如今见到沐丹这副表情,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却也不再多言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你救过我陆一凡的性命,那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后来我们又一起几经生死艰难,你除了是我陆一凡的恩人之外,更是我陆一凡的朋友!我当初答应过你的事情绝对不会忘记,今日我们总算找到了这麒麟王的骸骨,你也可以安心带它回灵域了,总算是不虚此行!”陆一凡诚恳地笑道。
听到陆一凡的话,沐丹颇为诧异地看了一眼陆一凡身后的巨大骸骨,继而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真的肯把麒麟王骸骨送给我?”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陆一凡眉头微皱,一脸疑惑地问道。
“一凡,虽然如今这只剩下了一具骸骨,但这却也绝对是天材地宝之物,若将其骨粉混入丹药之中,那绝对是世间少有的大补之物!”柳三刀解释道,“说的难听一点,就算是卸下其中一根骨头拿出去卖,只怕也会价值连城!”
“哦!”陆一凡总算听明白了柳三刀话中的意思,也自然明白了沐丹之所以会这么问的原因,当下淡然一笑,轻声对沐丹说道,“有件事你说错了,这具麒麟王骸骨不是我送给你的,而它本来就应该是你的!”
“一凡……”沐丹此刻看向陆一凡的双眼竟是有些泛红。热门
“好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是冥远的后人,那就应该知道我的修武资质远超于常人,因此这骨粉对我没什么作用。而我还是圣域文鼎公的儿子,府里金山银山数都数不过来,更不会缺钱了,所以这家骸骨你就放心的拿走吧!”不等沐丹再说什么感谢的话,陆一凡却是先行笑着解释了一番,目的就是为了让沐丹尽可能的打消一些顾虑。
“柳兄,你说我说的对吗?”说罢,陆一凡还故意问向柳三刀。
“嘿嘿,只要是一凡你说的话,我都奉为金科玉律!”柳三刀戏谑地笑道,继而他眉头一挑看向沐丹,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凡的身份,那也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我是柳元的后人,依照族规,如今自然也是一凡的忠仆,所以我再奉劝你一句,有关于一凡的身世……”
“你放心[综漫]波风水门最新章节!”这次轮到沐丹抢话了,只见她神色先是陡然一正,接着目光幽深地看着陆一凡,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对天起誓道,“有关陆一凡的一切我都绝对不会向外泄漏半句,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其实这件事我也没有想过真的瞒你们,只不过现在我的本事还是太弱,实在没有到告诉你们的最好时机!沐丹你是我的朋友,这件事我自然也从未想过瞒你,你知道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只是你比较聪明,提前猜到了!哈哈……”陆一凡大笑着说道。
陆一凡的笑声也让沐丹不禁抿嘴一笑,只不过在沐丹的笑容之中似乎更多了几分感动之色。
“一凡,我虽然告诉你我来自灵域,但却并没有和你讲过关于我更多的事情,你会不会怪我?”沐丹一脸紧张地问向陆一凡。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一切,我只需要知道你是我的朋友就够了!”陆一凡神色郑重地说道,“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再次见面之时你会主动讲给我听!对吗?”
“恩!”沐丹眼中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不过很快他就在陆一凡的鼓励之下破涕为笑了。
“好了,既然麒麟王的骸骨已经找到了,那沐丹你要怎么把这个庞然大物带回去呢?”陆一凡颇为担忧地问道。
“我的罗方灵器可以带我们一起回去!”沐丹笑着说道,“不过在此之前,要先想办法回到地面上才行,毕竟罗方灵器的传送阵在那里!”
“这个好说!”柳三刀大包大揽道,“我有办法把你们带下来,就有办法把你们带上去!”而后他还故意露出一副惋惜的神色,讪讪地问向陆一凡,“一凡,这个宝贝咱们真的一点都不要……”
“柳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要就不要!哈哈……”不等陆一凡再度劝说,柳三刀却是自顾自地戏谑着大笑起来。
“等一下我会调转银海中的水银凝聚成一个大水柱,继而一举冲破上面的沙层,将我们大家重新带回到地面上!”柳三刀游身到骨架的旁边,继而朗声说道,“不过你们要把其他三个人集中起来,抓好他们的手,不要被水银冲散,至于这个大家伙就交给我吧!”
“好!”
陆一凡和沐丹答应一声,继而二人便迅速将韩灵儿、纪原和谢云集中在一起,几人手臂相挽连在了一起。而后陆一凡还冲着柳三刀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柳三刀点了点头,继而再度看了一眼身旁巨大的骨架,不禁摇头苦笑了一番,接着便伸出左手牢牢地扣住了麒麟王骨架的一根肋骨,接着手中的斩月刀开始轻轻地在水银之中搅拌起来。
随着柳三刀手臂的动作,原本沉寂无波的水银竟是开始缓缓地泛起了丝丝涟漪,而后一圈圈涟漪越来越大,水银之中的波动也是越来越剧烈,几乎是不足一盏茶的功夫,银海之中便是泛起了千层巨浪,一股强烈而浩瀚的漩涡陡然自柳三刀的长刀发散而出,浓稠的水银不断地冲击着陆一凡几人身边的红色薄膜,大有要将薄膜挤破继而灌冲进来的架势。
不过好在陆一凡几人身边的薄膜足够强韧,饶是周围的水银再如何的暴躁,却也依旧难以逼近陆一凡几人半分。
“柳三刀为什么能控制这一切?”沐丹一脸好奇地问向陆一凡。
“他和麒麟王是亲戚!哈哈……”在愈发暴躁的银海之中,陆一凡也全然没有了详细解释的时间,只能戏谑地说笑了一句。
接着还不待沐丹回话,只听到“轰隆隆”地一道巨响陡然自银海之上传来,接着只见一股巨大的水银漩涡竟是冲天而起,宛若一条出水的巨龙一般咆哮着朝着上房的黑色阴霾爆射而去,而陆一凡几人身陷在这巨大的漩涡之中,也全然没有了自主行动的能力,只能跟着漩涡之内的巨大力道,急速旋转着冲天而上。
“轰!”
“咔嚓……”
“吼!”
在水银巨龙的冲击之下,本就松软异常的沙层哪里还能抵御的住,只听到一声沙土破裂的声音轰然响起,接着陆一凡几人便在一片眩晕之中跟随着这道水银巨龙一起突破了千尺沙层,几乎是在瞬息之间便冲破了地表的无数沙粒,水银巨龙直接冲天而出,竟是在突破地表之后依旧冲起了十余丈高方才轰然破碎,水银巨龙瞬间便崩散成了无数水滴洒落在沙洼各处,说起来也是奇怪,这些水银就在滴落到沙漠上的一瞬间,竟是宛若浸透了沙土一般瞬间便是钻入沙粒之中消失不见了。
而陆一凡几人更是再也相互牵制不住,被水银巨龙带上了十余丈的半空之中后,随着水银巨龙的崩塌而各自分散飞落,而后便各自重重地摔落在了这片沙洼的各处,好在地面上是松软的沙漠,这才没有摔伤他们。
本就被漩涡转的头晕脑胀的陆一凡和沐丹在经历了最后的这一记抛摔,挣扎着起身之后险些没有吐出来。而韩灵儿、纪原和谢云几人也在最后的这一记重摔之下渐渐清醒过来,一个个一脸茫然地坐在沙地上,莫名其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此刻这片沙漠上早就已经恢复往日的酷热,之前的风暴和黄沙也已经消失殆尽,此刻的平静就如同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哈哈……你们感觉还好吗?”
就在陆一凡几人相互查看着彼此是否安然无恙的时候,一道戏谑的大笑却是陡然自不远处传来,而当韩灵儿、谢云和纪原三人闻声抬起头来看向柳三刀的时候,他们原本那充满模糊的眼睛却是在一瞬间便瞪圆了,眼中的疑惑之色瞬间便是被一抹惊奇之色所取代超级大掌柜最新章节。
因为此刻在柳三刀的身旁,沙洼之中赫然还伫立了一个体型庞大但却异常完整的麒麟兽骨架。
“这……这就是麒麟王的骸骨?”韩灵儿一脸惊奇地说道,此刻她就感觉这一切好像是一场梦一般,梦睡之时还是昏天黑地一片惶恐,而梦醒之后麒麟王的骸骨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它是从哪冒出来的?”
“当然是我们找到的!”柳三刀嘿嘿一笑,接着便迈步走了过来,冲着沐丹随意地挥了挥手,“现在这个家伙是你的了,带走吧!”
“我……”沐丹再度犹豫了片刻,而后在陆一凡的眼神鼓励之下方才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骨架走了过去,而与此同时她也缓缓地从袖中掏出了自己的罗方灵器。
“沐丹……要走了吗?”谢云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静静地注视着沐丹,神色略显黯淡。
“要走了?是要回灵域了吗?”韩灵儿听到这话赶忙站起身来,继而踉跄着快步走到沐丹身前,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语气略显哽咽地说道,“虽然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可是我还是很舍不得你……”
“灵儿,我也是……”此刻在韩灵儿的影响之下,沐丹也不禁鼻子一酸,紧接着两行清泪便是夺眶而出。
“沐丹,你要回灵域了,日后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纪原也走上前来,笑着和沐丹道别。
“是啊!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沐丹强忍着心头的离别之苦,一边流着泪一边对着纪原几人笑道,“我们大家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这段时间内我们却共同经历了许多让我一生都难以忘却的事情,能在圣域认识你们这帮朋友,我沐丹真的很荣幸!”
“我们也很荣幸!”韩灵儿此刻是又哭又笑,她实在有些不敢相信,今天早上大家还在一起历险,而在眨眼之间就到了分别的时刻。
世事往往就是这样无常。
沐丹再度和韩灵儿、纪原、谢云、柳三刀一一道别之后,最后方才踱步来到陆一凡的面前,二人四目相对,不知怎的陆一凡反倒是突然觉得心中竟是有些许的尴尬,原本能够脱口而出的辞别的话此刻竟是半句也说不出来了。
“一凡……”终于,在犹豫了半天之后,沐丹方才缓缓地张口说道,“我走了……”
“恩,你回到灵域之后要多多保重!”陆一凡轻轻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会的!你也要好好保重!不要再让西皇城客栈的那种危机重演了,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看谁还能救你!”沐丹眼中含泪地轻声调侃道。
“你曾经救过我的性命,我说会答应你三件事!如今已经帮你找到了麒麟王的骸骨,还有两件事,你要不要现在说?”陆一凡笑道,“不然你回到灵域之后,不知道还有没机会……”
“有!”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沐丹却是陡然抢话道,只不过她的话才一出口就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色不禁变得红润了几分。
而看到这一幕,韩灵儿却是突然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继而便是挥手示意柳三刀和纪原、谢云随着自己一起离开了这里,身为一个女人的直觉,她知道沐丹一定还有话要对陆一凡一个人说。虽然心中感觉有些莫名的酸楚,但她还是给了沐丹这个机会。
见到韩灵儿的举动,沐丹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愧疚之色,继而抬眼对陆一凡说道:“我的第二件事就是,灵儿是个好姑娘,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那第三件呢?”似乎感受到了沐丹的异样,陆一凡的神情似乎也不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
“第三件,你就先欠着吧!如果有缘再见,我再让你还!”沐丹的嘴角强挤出一丝轻松的笑意,继而再度伸手拍了拍陆一凡的胸口,洒脱之意一如陆一凡第一天见到她时一样,“这次圣域的冒险之旅真的很不错,我玩够了!走了!”
“好!”陆一凡微笑目送着一步步后退的沐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沐丹后退着来到麒麟王骸骨的旁边,继而伸出左手抓住一根骨头,而后右手缓缓地将罗方灵器举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地上的那道八卦图案也再度浮现而出,而罗方灵器也突兀地发出了一道道悦耳的鸣响。
“再见!沐丹……”此刻只有陆一凡站在距离沐丹不足十米的地方送别,而韩灵儿几人却是站在数十米之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陆一凡!”
就在罗方灵器将要大放光彩将沐丹和麒麟王骸骨传送回灵域的瞬间,沐丹却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压抑和眼角的泪水,哽咽地高呼一声,接着便是不顾一切地向着陆一凡冲了过来,还不待陆一凡反应,沐丹便是一头扎进了陆一凡的怀中,痛哭着双臂死死地搂着陆一凡的身体。而不等陆一凡有所迟疑,沐丹却猛地转身朝着麒麟王骸骨跑去,继而罗方灵器之中陡然爆发出一抹绚烂光彩,在一声清脆的的鸣响之后,罗方灵器的光芒陡然大盛,瞬间便包裹了沐丹和麒麟王骸骨,也同时便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嗤!”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而沙漠之中却也变的空无一物,刚才沐丹和麒麟骸骨所在的地方,除了因为疾风泛起的点点沙尘,和沙地上所残留的几个浅浅的脚印之外,便也只剩下了一片空旷的虚无。
就连地上的八卦图案,也随着沐丹的消失而永远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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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83章 醋意浓情
月明星稀,清风拂面,西南荒漠的夜晚依旧是一派祥和之气,尤其是自楼宗被剿灭之后,这里的氛围似乎变得愈发平静了三嫁寻夫全文阅读。
一辆马车慢慢悠悠地从南沙禁地以北距离最近的布陵城中缓缓驶出,陆一凡他们是正午时分到的布陵城,不过却并没有在这里耽误太长的时间,在城中大肆吃喝休息了一番,一解在南沙禁地的这一个多月的疲劳之后,便于傍晚时分趁着明亮的月色,驾着马车驶离了这里,此刻的陆一凡可谓是归心似箭,现在已经将近腊月中旬,他想要在年节之前赶回圣魂学院。
“一凡,殷喜传来消息,说他们已经将护国公令牌安然送到了韩啸大人的手中,现在他们一干人等全部都在金陵城待命,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安排他们?”马车内,纪原向陆一凡讲述着今天他从布陵城主那里得到的最新消息,在南沙禁地的这一个多月,他们几乎与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而欢乐城主的布陵城却正好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到了下一个城池便快马传书,让他们去我爹那暂领一份差事,金陵城人多眼杂,几十个外面来的亡命之徒整日呆在客栈之中,早晚会出乱子。”陆一凡慵懒地靠在车厢里,淡笑着说道,“告诉殷喜,以后金陵城就是他们的家了!”
“好!”纪原答应一声,便将话锋引向了此刻正坐在车厢外驾车的柳三刀和谢云二人,“我们此次直接回圣魂学院,那柳三刀和谢云他们又要怎么安排?”
“谢云倒还好说,可以安排进入学院。而柳兄的年纪已经过了二十,只怕不能在学院之中多留。这倒是个麻烦事……”陆一凡眉头微皱着喃喃自语道,“算了,先回学院再说吧!柳兄与我们情同骨肉兄弟,或许我可以哀求丘名院长,在学院里给柳兄安排个差事也不错!”
“哼,说的好像圣魂学院是你家开的似的!”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依偎在一旁一直专注地看着窗外荒漠夜景的韩灵儿,却是突然头也不转地低声嘲讽了一句,听她那不咸不淡的语气,似乎很不满意陆一凡的决定似的逆神成魔全文阅读。
其实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在南沙禁地辞别沐丹之后,韩灵儿对于陆一凡就一直处于这样一种莫名的敌对状态,她和谢云、纪原甚至是柳三刀都能好言好语,唯独对陆一凡偏偏是横眉冷对,恨不能陆一凡每说一句话她都有十句反驳的话等着,总之就是怎么对着干怎么来。
由于陆一凡和韩灵儿的极特殊关系,因此这场发生在他们二人之间的矛盾,对于纪原、谢云和柳三刀三人来说,无疑是一场极为尴尬的灾难,他们既不能插手此事,又不能全当做没有看到,因此在百般无奈之下,这三个人可以说是能躲就躲,能避开陆一凡和韩灵儿就避开他们,尽量不让自己卷入他们的纷争之中。
今夜也是一样,若不是纪原要和陆一凡商量殷喜的事情,只怕他现在也和柳三刀、谢云一起坐在车厢外边去了,断然是不会进到车厢内这个尴尬无比的环境中的。
“呵呵……那个一凡你休息一会儿吧,路途还很远,我就在外边和柳兄、谢云他们聊聊天!”纪原见到情况不妙,为了避免被韩灵儿强行拉入战局,于是便率先提出了退出,接着也不等一脸尴尬的陆一凡哀求出声,纪原便是笑盈盈地撩开车帘钻了出去,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一丝犹豫,也根本就没有给陆一凡一点挽留的机会。
“哼!”韩灵儿瞥了一眼匆忙退出去的纪原,继而冷冷地轻哼一声,却也不再多说什么,一时之间这马车内的气氛倒是愈发尴尬起来。
“那个……灵儿……”终于,在迟疑了许久之后,陆一凡终于鼓起了勇气,率先打破了车厢内的僵局,“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这一路总是闷闷不乐的,而且还屡次三番的针对我……”
“本小姐哪有闲工夫针对你?”听到陆一凡开口,韩灵儿便头也不转地回击道,“你别自作多情了,我看闷闷不乐的人是你才对,怎么?沐丹回灵域了你很不舍得对不对?”
“我……”尚且没有说什么的陆一凡一上来就被韩灵儿劈头盖脸这么一顿挖苦,当下也是苦笑不已,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灵儿,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还有,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看着我,现在外边到处都是一片漆黑你有什么好看的?”
“看你?”韩林儿突然转过头来,一双水汪汪的杏核大眼嗔怒地瞪着陆一凡,“你有什么好看的?本小姐为什么一定要看你?”
“我没这么说过……我的意思是……”
“陆一凡!我看你就是个大骗子,先在圣魂学院里骗了人家唐若汐的感情,后来在西皇城里骗了单纯的沐丹!我真想不明白,怎么这些好姑娘都让你这个大骗子给遇到了?”不等陆一凡张口,韩灵儿便是炮语连珠似地怒斥道,“我看你就是个多情的种子,到处欺骗女人的感情……”
“我……”
“我什么我?如果你没有欺负沐丹,那她走的时候为什么对你又哭又笑,最后还压制不住地抱你?”韩灵儿根本就没有给陆一凡解释得机会,现在的她只感觉自己有一肚子的气要洒出来才舒心。
“你……”
“你什么你?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所以现在才说不出话来了!”韩灵儿说急了还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几下陆一凡,“日后谁要是嫁给你,我看那才是真的倒了大霉!”
“我明白了!”话听到这里,陆一凡却是突然一改脸上的焦急着欲要辩解的尴尬,继而眼神之中竟是闪现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笑意,“灵儿,你是在吃醋?”
“胡说!本大小姐怎么会吃你的醋?”韩灵儿脸色陡然一红,继而依旧犟嘴辩驳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唐若汐看得上你,沐丹看得上你,但这不代表本小姐也会看上你!能让本小姐看上的男人,现在还没出生呢!”
听着韩灵儿这气哼哼的话,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好笑,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专注地看着韩灵儿。而在他的注视之下,韩灵儿的脸色也飞快地变换着神采,言语也是开始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我会这么生气,是因为……是因为沐丹是我的好姐妹……我是替她抱不平!怎么就会这么没品位看上了你……”韩灵儿喃喃地说道,此刻她的眼睛已经不敢直视陆一凡了,只能游离不定地自圆其说道,“也不知道你对沐丹用了什么心思,让她那天竟然对你这么不舍的……”
“沐丹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她看上我吧?”陆一凡一脸无辜地说道,“你怎么能乱猜别人的心思?好在沐丹现在不在,要不然你怎么跟人家解释……”
“不用解释!”韩灵儿小嘴一撅,气鼓鼓地说道,“本小姐最了解女人的心,她对你的心思能瞒得过所有人,但却瞒不过本小姐的眼睛!我看搞不好八成她就是第二个唐若汐……”
“灵儿,这你就想错沐丹了!”陆一凡轻笑道,“你可知道沐丹曾对我有救命之恩……”
“所以她就打算让你以身相许喽?”韩灵儿陡然将杏目一瞪,一脸怒气地问向陆一凡。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天底下哪里有女人救了男人,还让男人以身相许这种好事……”
“好事?”不等陆一凡自己意识到失言,精明的韩灵儿却是一下子便抓住了陆一凡话中的把柄,继而又气又恼地把身旁放着的一个包袱狠狠地砸了过去,娇声喝道,“我就知道你陆一凡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的意思是,刚才你不是还说沐丹不是你的好姐妹吗?你现在怎么能这么想自己的好姐妹呢?”陆一凡尴尬地一手接过包袱,继而讪讪地冲着韩灵儿笑了笑,口中也急忙转移了话题。
“是……是啊!”韩灵儿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语中的不妥,当下脸色也变得有些许的尴尬和犹豫,不过她的大小姐脾气又绝对不允许她认错,因此只能倔强地硬着头皮说道,“就是因为是好姐妹,所以我才替她不值嘛……”话说到这里,韩灵儿陡然抬起头来,一脸嗔怒地看着陆一凡,“好你个陆一凡,明明你自己是个万恶的花心大萝卜,现在却挑拨起我和沐丹的感情来了,你真是黑白颠倒,是非不分一品农家女全文阅读!”
“万恶的……花心大萝卜……哈哈……”
此刻,车厢外偷听了半天的柳三刀、纪原和谢云三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笑意,继而一阵哄笑之声便是陡然传了进来,使得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同时脸色变得尴尬无比。
“灵儿,别不承认了!你就是在吃醋,你看到了沐丹临走时抱了我一下,所以才会引起你这么多的想法!”陆一凡神色一正,轻声说道。
“我没有!”韩灵儿依旧脸色绯红地倔强道,“虽然……虽然我和你从小就被家里定了娃娃亲……可是那也不代表我以后一定就会嫁给你……更何况本小姐根本就不稀罕跟你在一起……”
“是吗?”陆一凡眉头一挑,故作无知地问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又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我,那又关你什么事呢?”
“无耻!”
陆一凡的话彻底激怒了韩灵儿,只见恼羞成怒地韩灵儿娇喝一声,接着便扬起粉拳狠狠地砸向了陆一凡的胸口,而陆一凡却是陡然一笑,接着便趁势出手,一把便将韩灵儿的皓腕牢牢地抓住,继而轻轻向前一拽,在陆一凡手臂的巨大力道之下猝不及防的韩灵儿身形不稳,整个人一下子便扑进了陆一凡的怀抱之中。
“陆一凡,你混账!”韩灵儿的右手被陆一凡牢牢地钳制着,此刻整个人已是半趟在了陆一凡的怀抱之中,又羞又恼之下的韩灵儿只能当即扬起左手,狠狠地打向陆一凡,而陆一凡却是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继而手腕一翻便将韩灵儿的左臂也死死按住。
此刻的韩灵儿只能恼怒地躺在陆一凡的怀中,双手被交叉钳制在身体两侧,任由她如何地蹬踹车厢,拼命地挣扎身躯,却始终不能挪开半步,最后又累又恼的韩灵儿只能气喘吁吁地瞪着一双杏核大眼,怒视着陆一凡,吹弹可破的脸蛋上白皙中浮现着一抹红晕,看上去竟是十分诱人。
“放开我!”韩灵儿气鼓鼓地撅着小嘴,即便此刻到了这般田地却依旧改不了她那大小姐的性子,说出来的话也是十足的命令口吻。
“天下人都说吃醋的女人最小气,原本我还不信,现在我却信了!”陆一凡低头注视着韩灵儿那精致的五官,此刻他的脸庞距离韩灵儿不过数寸而已,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韩灵儿气息中所散发出的那一抹清香温润,这种醉人的香气令陆一凡的大脑情不自禁地感到一阵眩晕,“承认吧,你就是在吃沐丹的醋!”
“我才不要承认……”韩灵儿在陆一凡的注视之下,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人渐渐抽空了一般,就连语气都没有了最开始的强硬,竟是变得渐渐柔弱下来,甚至在这股柔弱之中还参杂着一抹娇羞和女人特有的撒娇似的妩媚。
“灵儿!”陆一凡静静地注视着韩灵儿的双眸,语气也变的如柔情似水一般,“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我不知道,但在这一年中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却已经很清楚了对你的感觉……”
“什……什么……”
“原来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陆一凡幽幽地说道,“不是唐若汐、不是沐丹,我心里的人是你……而且一直都是!不管我自己承不承认,但这个事实却是从未变过……”
在陆一凡的话音感染之下,韩灵儿的眼神渐渐变地不再闪躲,她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陆一凡,虽然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但韩灵儿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陆一凡的俊朗面容。
直到这一刻,韩灵儿才渐渐发现,原来陆一凡比她心中想象的还要有魅力,还要迷人……
终于,韩灵儿的双手缓缓地从陆一凡的手中挣脱出来,而后略显冰冷的十指指尖颤颤巍巍地抚在了陆一凡两侧的脸颊之上,指尖轻轻顺着他的脸部轮廓而划动,不知不觉,韩灵儿的呼吸竟是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就连她那双水汪汪的杏核大眼,此刻也不再明亮清澈,眼神之中竟是开始变得有些迷离,有些朦胧起来,显然在车厢内这般微妙的氛围之中,韩灵儿已经掩饰不住内心的真实,对陆一凡动了情……
“这就是陆一凡吗?我认识了这么多年,但却从未真正了解过他……”韩灵儿的大脑中一片混沌,心中更是五味陈杂,“一凡……如果他真的只属于我……”
“灵儿……”陆一凡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韩灵儿的思绪,不知在何时,陆一凡已经俯身而下,二人的鼻尖几乎快要碰触在了一起,韩灵儿口鼻之中那吞吐而出的醉人的芳香也让陆一凡的大脑感到一阵麻木,“你可知道沐丹在临走之时让我答应她的事情是什么吗?”
面对陆一凡的提问,韩灵儿早已经无心回答,只是眼神痴痴地望着他。
“就是让我此生此世,好好待你……呜……”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韩灵儿却是突然向上抬起身子,一双玉手温柔地抚着陆一凡的脸颊,主动将她那柔软而醉人的两片红唇迎了上去,一下子便堵住了陆一凡所有的话。
这是韩灵儿第一次主动向陆一凡送上自己的深情一吻。
马车外柳三刀和纪原、谢云三人不言而喻地相视一笑,继而柳三刀一扬马鞭,马车带起一阵沙尘,飞快地向北疾驰而去。
而在昏暗温暖的车厢内,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却是紧紧地依偎在一起,深深地拥吻着,沉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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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84章 :久别重逢
年年岁岁,暮暮朝朝终极漫威最新章节。
转瞬之间便又过去了一年光景,同是一年的时间对于不同的人就会有完全不同的感悟与体会。对于陆一凡来说,这一年他所学到的东西、所懂得的道理要比他之前十几年学到的加在一起都要多,对于他来说这是注定不平凡的一年,也是真正历经了几番生死的一年。
而对于身处于圣魂学院的陆俊等人来说,这一年的时间便真的犹如白驹过隙一般,在终日的修炼与近乎千篇一律的安稳日子中迅速地流逝而过。
转眼之间又到了年关,去年的年关对于圣魂学院来说是个多事之秋,四大学院之中的白虎院犹如釜底抽薪一般,莫名其妙的死了一个院长仇琼,而白虎院中最大的势力青门也在一夜之间彻底崩塌,青门之内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逃的逃,这种在圣魂学院之中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大动荡,也让去年的那个除夕之夜在众多学生的心中变得尤为的印象深刻。
而和去年相比,今年的年关则要显得平淡了许多。
这里不同于南方的温暖,圣魂学院即便是与距离最近的温阳山一带也有着近三千五百里的路程,而这三千里的距离也足以让这里的风景与西南一带相比完完全全的变幻了一个模样。
如果说西南之地的冬季比较含蓄的话,那此地的冬日气息则是表现的愈发浓重。
自从进入腊月以来,这里几乎终日都会天降鹅毛大雪,从而使得整座圣魂学院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难耐的严寒加上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这令本就十分安逸的学院生活变得更加慵懒了许多,尤其是如今年关已到,平日里人满为患的练功密室之中如今几乎已经是空无一人,各方的学生们纷纷龟缩在自己的地盘,兴致勃勃地筹备着好酒好菜,准备在今夜大肆热闹,以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年节。
而最有意思的一件事情是,在学院后山的一处不起眼的小院之中,学院内的各方强势人物今天却是趋之若鹜地纷纷前来登门拜访,有的送酒送菜,有的则是特意来此专程地寒暄一番。从一大清早一直到傍晚时分,小院之中一直是人来人往几乎就没有停歇过。
这座能受到众人特别关注的院子,如今里面住着的人正是陆俊、陆文才和罗秀花都异能王全文阅读。其实他们在这一年之中并不是一直都如此受人恭维,相反在以往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们三个还经常遭到一些激进的青门弟子的暗中报复,他们和青门之间的恩恩怨怨早就已经是圣魂学院内人尽皆知的事情,只不过当这种矛盾成为了常态之后,反而不太会引起人们的特别关注,学院中的学生也只把他们之间的矛盾当做一种热闹来看。而往往在这个时候,唐门就成了他们最坚实的靠山,唐若汐遵照陆一凡临走之前的嘱托,一直对陆俊三人照顾有加,因此有唐门的庇佑,再加上青龙院的韩门门主韩城经常站出来充当和事老,继而这一年来学院内倒也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有趣的是,在最近的一个月时间里,这座平时不太为人所注意的小院竟是开始突然变的受人注目起来。这种万众瞩目的事情对于这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院来说其实并不陌生,去年就曾因为陆一凡的横空出世,一度让这里成为了全学院的关注之地。只不过在沉寂了一年之后,今日的这里却又再度成为了学院内的热门所在。
而这一次的原因,却同样是因为一个人,而这个人依旧是如今身在学院之外的陆一凡。
此事说来话长,不过道理倒也极为简单。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陆一凡在西南荒漠之中的所作所为,如今早已是被添工加料地流传在了圣魂学院之中,尤其是一个多月前西南霸主楼宗被灭的消息传来之后,陆一凡这个在圣魂学院中本就大名鼎鼎的人物,再一次被众人推上了近乎传奇的地位。
虽然这些学生并不知道楼宗的事情究竟是怎样的,但自古传说多显耀,因此在学院之中流传的几个不同的故事版本之中,却是把陆一凡的的确确地奉为了神人一般的存在,都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但陆一凡此次大闹西南的壮举,却成为了不知多少终日做着英雄梦的学生心中的传奇和楷模。
因此,学院之中与陆一凡关系最为亲密的陆俊三人,其名声和地位也自然是水涨船高,很多人来此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日后能与陆一凡结识一番。而更有甚者,已经将陆一凡奉为了心中的神,来这里企图说服陆俊三人打着陆一凡的名号成立一个新的势力,而这些人则愿意马上归入到陆一凡的门下。
这件事曾让陆俊几人头痛不已,但却又哭笑不得。虽然唐若汐曾暗中鼓励陆俊可以这么做,但由于此事没有经过陆一凡的点头,继而谁也不敢妄下定论。
而在年关时节这里能够如此门庭若市的最直接的一个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陆一凡要从西南回来的消息如今已经传遍了学院的各个角落,因此现在出面送人情便是最好不过的时机。
在送走了一拨又一波的客人之后,傍晚时分陆俊三人已经疲惫的累瘫在了椅子上,三人守着一桌子别人送来的酒菜,此刻竟是提不起半点胃口。
此刻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而圣魂学院的后山各处的院落中也渐渐响起了热闹的呼喊声和敬酒声,寒风大雪并没有影响圣魂学院中众人欢度除夕之宴的兴致。
显然,学院各方的除夕晚宴已经渐渐拉开了序幕。
“整整一天,人来人往的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陆文才慵懒地半躺在椅子里,一脸倦意地盯着窗外的风雪月夜,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阵阵欢呼雀跃之声,脸上的失落之意显得尤为明显,“白天的时候又是送酒,又是送菜,怎么到了晚上该热闹的时候,却一个人也不来了?又剩下咱们三个孤苦伶仃了,唉!”
“行了文才,别再抱怨了!”
一脸严肃的陆俊颇为不满地扫了一眼满心不甘的陆文才,他最了解陆文才的性子。陆文才打骨子里是个特别喜欢凑热闹的人,因此现在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成群结伙的又是喝酒又是畅聊,自己三人却只能窝在这个房间里空守着一桌子的酒菜,如今就算是让他吃山珍海味,到了嘴里也都变成了无味的白蜡。
“不抱怨?我能不抱怨吗?”陆文才气哼哼地嘟囔道,“去年跟咱们一起进入学院的人,现在基本上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归宿,不是进了韩门,就是进了青门、羽门之类的,就算是最不济的也召集了一票人自己组成了一些新的势力。怎么就到了咱们这,却要过着和新入院的学生一样的待遇?甚至比一些新生还不如呢!孤苦伶仃、孤家寡人、孤孤单单、孤……”
“你说够了没有?”不等陆文才唠叨完,陆俊便是极为不耐烦地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野果扔了过去,“我们现在有什么不好,你要是想热闹,那你自己去唐门赴宴吧!我想唐门主是不会把你赶出来的!”
“去唐门?你说的好听?唐门又不是我们的地盘,我一个外人去干什么?”陆文才抱怨道,“要知道一凡走后没几天,唐门主就邀请过我们加入唐门,还不是被你们给一口拒绝了!要不然……”
“我们要是加入了唐门,那等一凡大哥回来我们又该怎么解释?”坐在一旁的罗秀眼珠一转,态度坚决地说道,“再说了一凡大哥都没有同意,我们又怎么能擅自做主加入唐门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我只是不喜欢看着别人热闹嘛……”陆文才也自知理亏,因此嘀咕的声音也渐渐变得萎靡了几分。
“也不知道一凡和纪原什么时候能回来!”陆俊淡淡地说道,“去年二月初一的学院大赛他们就没有参加,让那个程羿出尽了风头,今年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如今程羿成了青门的门主,青门发展的似乎比当年柳青在的时候还要迅速!”罗秀点头说道,“程羿现在是白虎院的宠儿,整个白虎院中稍微有些本事的人都归入了青门之内,这使得如今青门中再想崛起一些新晋势力变的难如登天!”
“何止是青门?”陆文才嘴巴一撅,冷哼道,“朱雀院也不安稳,据说秦清羽的羽门几乎包揽了今年新进入朱雀院的所有学生,搞得原本和羽门势均力敌的唐门如今是一天不如一天,在朱雀院中的地位也是每况愈下,唐门俨然快被挤成二流的势力了。要不是有唐门主死撑着,只怕现在唐门早就被羽门给排挤没了。”
“这倒是三生降头全文阅读!”陆俊点头附和道,“圣魂学院的四大派系之中,如今青龙院有韩城的韩门、白虎院有程羿的青门、玄武院有楚鼎的楚门,他们在各自的派系之中都是一家独大,恨不能已经代表了各自派系的最强阵容。如今唯有我们朱雀院内是唐若汐的唐门和秦清羽的羽门分庭抗礼,互不相服。秦清羽朝思暮想着都想把唐门彻底打压下去,让羽门在朱雀院中真正称雄。而自从去年青门出事以后,唐门的日子就一直不太好过,唐若汐门主更因为力挺我们对抗青门,如今更是被诸多流言蜚语所缠身,更有传闻说柳青之死与唐若汐脱不了干系。这让唐若汐的名誉与声望一落千丈,非但外人不愿意再加入唐门,就连唐门之内也出现了倒戈的叛徒,整个唐门也自然跟着日渐萧条起来。说起来,唐门的日渐式微与我们也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韩城一直倾心于唐若汐,始终举韩门之力在背后力挺,只怕唐门早就被排挤下去了!”罗秀无奈地说道,“去年秦清羽没能如愿以偿,在经过了一年的潜心修炼之后,现在秦清羽的实力可绝对不容小觑,据传说其已经达到了九转魂师的境界,比之当年的疯子穆鸣还要高出一个境界,毕竟如今秦清羽可已经是实实在在地打进了圣魂榜的前十位。一年时间突飞猛进,在年底揭幕的最新圣魂榜上,秦清羽位列榜上第六位,比之第八位的唐若汐要足足高出两个排位。而十五天之后的新一届学院大赛,对于秦清羽来说无疑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只要羽门在大赛上一举将唐若汐击败,那羽门日后自然就成了真真正正的朱雀院的第一大势力。”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唐门就完蛋了!”陆文才颇为惋惜地说道,对于唐若汐这样的美女,陆文才一直都很懂地怜香惜玉。
“如今唐门之中除了唐若汐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再拿得出手的高手了,就算唐若汐再如何强悍,她又能力战几轮?”陆俊轻声说道,“依我之见,虽未开战但结局却是已定了。”
“呸呸呸!尽说丧气话,唐门败了,那以后我们指望谁啊?”陆文才眼睛一瞪,冲着陆俊大声埋怨道。
“指望谁?不如指望我好了!哈哈……”
就在陆俊刚要和陆文才再度争吵起来的时候,一道爽朗的大笑声却是陡然从门外的黑夜中传了进来,而当这道声音传入房间内的瞬间,陆俊、陆文才和罗秀三人几乎同时一愣,接着一抹欣喜若狂的神色便是突然自他们三人的眼中涌现而出,紧接着三人再也顾不上一天的疲惫,兴冲冲地冲到了门口,一下子便把紧闭的房门给“嘭”的一声撞开了。
而当两扇房门被打开的同时,几道身形如钢枪一般笔直而站的人影便已是赫然伫立在门外,此前屋里的陆俊三人甚至都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院。
而站在这一行人最前方身着白色裘衫,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的年轻人,正是陆俊三人朝思暮想的陆一凡。而此刻在陆一凡的身边,还站着满脸笑意的韩灵儿、纪原、柳三刀和谢云四人。
陆俊三人站在房间之内,而陆一凡一行站在房间之外,二拨人就这样隔着一道门槛相对而站,目光相互交织着神色复杂的难以用语言形容,尤其是陆俊三人更是面色激动的半天谁也没能说出一句话,就连一向嘴巴不停的陆文才此刻也是满眼通红地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陆一凡,嘴巴张张合合的就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面对眼前的一幕,陆一凡不禁微微一笑,继而故作戏谑地问道:“怎么?你们不认识我了?”
其实陆俊三人现在是想认但却不敢认,因为一年不见的陆一凡如今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先不说修为变得如何强悍,单说他往那一站身上所自然而然所发出来的那抹上位者的傲然气势,与一年之前的那个毛头小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截然不同,可以说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以前的陆一凡稚嫩、尖锐、锋芒毕露。而今日的陆一凡老练、温和、锋芒尽收。对比之下令人不禁感到一阵侧目。只凭这一点,就足以令陆俊三人楞上半晌。
“一凡,这三个就是你路上说的好兄弟?”柳三刀看着发愣的陆俊三人,不禁戏谑地笑道,“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看上去傻乎乎的……”
“去你的,又胡说!”韩灵儿恼怒地说道,“他们比你聪明多了!”
陆一凡没有理会韩灵儿和柳三刀的拌嘴,只是微笑着注视着陆俊三人,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而且还微微张开了自己的手臂,似乎是想让陆俊三人把自己看个清楚。
“陆俊、文才、罗秀……”
“一凡!”
“一凡大哥!”
不等陆一凡的招呼打完,陆俊三人却如同幡然醒悟一般,激动地高声呼喊着便一下子冲了过来,眨眼的功夫便和陆一凡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一凡,你可回来了!”
“一凡大哥,我们好想你啊……”
“一凡……”
三人紧紧地抱着陆一凡,而陆一凡也和他们拥作一团,感情丰富的陆文才果不其然又是第一个哭出声来的人,只见他抱着陆一凡哇哇大哭,就像是一个受了很多委屈的孩子好不容易见到了亲人一样,哭的既伤心又高兴。在陆文才的哭声感染之下,陆俊和罗秀也再也忍不住通红的双眼,纷纷落下泪来。而与此同时,陆俊还一把将纪原拉了过来,让他和几人抱在了一起。
陆一凡虽然没有痛哭流涕,但心中也无疑是充满了感动,如今他和纪原都是双眼通红地迎接着来自陆俊三人的激动,他们五个曾一起进入圣魂学院,也是最早在一起共同享福患难的挚友兄弟。如今再见,感情依旧。
阔别一年,时间虽然并不算长,但对彼此的牵挂与思念却是最为珍贵的感情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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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85章 :酒逢知己
今夜注定无眠,圣魂学院后山之中的一座平凡而朴实的小院之中,如今却是异常的热闹皇上难当全文阅读。
陆俊和陆文才、罗秀三人就像是招待远道而来的贵客一样,兴奋而热切地将陆一凡一行人拉入房中,继而原本被他们所视为无味的满桌子酒菜,转瞬之间就成了他们为陆一凡一行接风洗尘的最好方式,由于有陆一凡做引荐,再加上在座的诸位都是性情坦率的年轻人,因此才一上桌,在陆文才和柳三刀这两个最能‘折腾’的人的烘托之下,众人互敬了不到三杯烈酒,原本还素未平生的柳三刀一行和陆俊三人,没一会便已经成了勾肩搭背,开怀畅饮的好兄弟,之前还隐约存在的陌生感与踌躇感,瞬间便是被众人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今夜的房间之内烛火是异常的明亮。要知道平日里陆俊三人由于在学院中无门无派可以依靠,又有着青门这个大敌虎视眈眈,钱财金银在学院内根本就发挥不到其原本的作用,学院内的所有学生又绝对不能离开学院半步,因此他们的一切生活来源只能靠自己的实力去争取,想吃肉就要去后山自己打猎,想喝水就要去河边自己挑,就算是衣服被褥这些生活的必需品想要换个新的,也要自己去派系内找可以自由出入学院的导师们申请,至于导师会不会给你这个面子,那还说不准随机的生命最新章节。就算是给了面子帮你去学院外买回来,那所收取的价格也是高的可怕,因而在学院内想要获得一切物资的最好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办法去借、借不来就去抢。方式虽然有些被人所不齿,但却无疑是在适者生存的环境中磨练学生的不错选择,而无论是借还是抢,那都是要依靠真本事的。找别人借东西要的是你的声望和在学院中的地位,而抢就要直接多了,靠你的拳头。而无论是声望还是拳头,对于当下陆俊三人来说,无疑都是拿不出手的,因此他们三人这一年的生活真的是颇为艰辛。
无论是吃的、喝的还是用的,大都来自于唐门的接济,若是靠他们三人自己的本事去和别的势力争,那实在是太困难了。可即便是有人接济,也并不代表他们可以随意浪费,因为唐门在这一年之中本身就有些自身难保,又岂能再向去年一样对他们无限制的帮助?而在这些接济来的物件中,蜡烛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东西,对于陆俊三人来说却也成了极为重要的一项。
在这一年里,他们已经经历过了太多漆黑无光的夜晚,因此平日里对于从唐门拿来的蜡烛,一般都是能省则省,能不点就不点,甚至在夏季的时候他们宁可开着房门借用外边的月光照亮屋子,也不愿意浪费这些来之不易的烛火。
而今日陆一凡归来,平日里最为小气的陆文才今夜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竟是把自己三人这一个多月来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十几根蜡烛全部点了起来,一时间将房间内照的灯火通明,气氛似乎也随之变得愈发高涨了一些。
陆文才坐在陆一凡的身边,才上桌没多久他便如疯了似得咕咚咕咚地连喝了好几大碗烈酒,此刻早已是醉意朦胧,本来就闭不上的嘴巴此刻更是如黄河泛滥一般,滔滔不绝而一发不可收拾。
“一凡……一凡……”陆文才摇摇晃晃地举着手中的酒碗,醉眼蒙眬地一手揽着陆一凡的肩头,脸上的表情竟是又哭又笑,看上去颇为滑稽,“你知道这一年里我们三个过的多委屈吗?你知道我们三个过的多憋屈吗?一凡,我告诉你……”
“行了文才,又开始说这种没出息的废话!”听着陆文才又要开始哭天抹泪,本在一旁和纪原、谢云相互敬酒的陆俊不禁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一脸不满地怒斥道,“一个大男人,整体哭哭啼啼的,简直丢尽了我们陆家人的脸!”
“文才,见到我们不应该高兴才是?为何总是愁眉苦脸的?”纪原笑着看向陆文才,轻声调侃道,“莫不是见到我们所以喜极而泣?”
“哈哈……纪原大哥,这一年了文才没少在外人面前痛哭流涕!”喝的满脸涨红的罗秀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笑道,“你们刚走没几个月,他还在韩城门主面前痛哭了一把,你不知道那天我和陆俊大哥真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还不算什么!”陆俊点头接话道,“就在两个月前唐若汐门主来这儿,文才这小子竟然还当着人家一个女人的面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好像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真是把人丢到家了……”
“陆俊你胡说八道!”醉意朦胧的陆文才一听到陆俊的话,顿时就急眼了,端着酒碗扯着嗓子大声辩解道,“什么丢人?有什么可丢人的?再说了,一凡是咱们自己人,我今天在一凡面前哭又怎了?一凡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感情一直就是这么丰富……”
“文才,我说你就不能像个男人似的……”
“欸!”还不等陆俊开口正式教训陆文才,翘着腿坐在一旁的柳三刀却是笑呵呵地打断了他的话,继而还表现出一脸兴趣浓厚的模样,眯着笑嘻嘻的双眼看向陆文才,“既然文才你这么委屈,那不如你把委屈和憋屈什么的都和我说说吧!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嘿嘿……”
“你看看!陆俊、罗秀,你们两个好好看看,这才是好兄弟应该说的话……”陆文才顿时对柳三刀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继而把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而后搂着陆一凡的肩头,有一句没一句的开始了他的抱怨,虽然陆一凡几人也想好好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可听来听去,陆文才的嘴巴里就像是含了一块棉花似的,含糊不清的咕噜着,没人能听明白他到底想什么,大概就是一些对青门和学院中这种世态炎凉的抱怨和对自己生活辛酸的感触这一类的话。
“文才,看来你是醉了!”陆一凡笑道。
“我没醉!我只是高兴……”陆文才抱着酒坛子竟是腾的一下子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迈着踉跄的步伐居然是想要挨各给在座的人倒酒,“我只是高兴……一凡你们回来了我打心眼里高兴……你们才是我的兄弟……我的家人……以后学院里谁再敢说我们三个无依无靠,我就打谁……我陆文才虽然本事不高,但我的好兄弟多,我的好兄弟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有本事……哈哈……一凡,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高兴啊……我真的真的特别特别的高兴……咱们又在一起了,这才算是有家了……”
陆文才的话才说到一半身子竟是一个没站稳,脚下一个踉跄,怀中的酒坛子一下子便是掉到了地上,顿时便摔的四分五裂,酒香也瞬间便弥散在整个房间之中。而陆文才更是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前扑倒而去,好在坐在旁边的谢云动作够快,这才没让陆文才一头扎在那些锋利的坛子碎片上。
“你喝多了!”谢云双手抱着陆文才,苦笑着说道。
“没有……我认识你……你是谢云……是我陆文才今天才结识的好兄弟,以后在圣魂学院里,谁敢欺负你就告诉我……我……我帮你出气……”
“好好好!以后谁敢欺负我,我就告诉你!”
“一定……”
“一定!”
谢云一边和陆文才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一边苦笑着冲着众人点头示意了一下,而后便架着醉醺醺的陆文才走进了内房,将他安置在床榻上休息真贝天晶最新章节。
“这个陆文才,真是一点都没变!”韩灵儿由于喝了几口酒,此刻白皙的脸蛋上也涌上了一丝红晕,不过言语之中却是没有半点的醉意。
“文才之所以会醉的这么快,酒喝的这么急,是因为他实在是太高兴了!”陆一凡轻叹着说道,继而缓缓地将头转向陆俊和罗秀,幽幽地说道,“看来这一年里,你们过的远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顺利安稳!”
“唉!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就不值一哂!”陆俊端起酒杯对着陆一凡示意了一下,“来,今个你们回来,咱们先喝个痛快再说其他的!”
“可以!不过等会儿吃饱喝足了,你一定要把学院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讲给我听!”陆一凡也端起酒杯,轻声回答道。
“好!”
说罢,桌上的几人便再度推杯换盏,彼此之间有说有笑起来。柳三刀和纪原、谢云轮番向陆俊和罗秀他们讲述着这一年来他们在西南所发生的事情,而陆俊和罗秀则是听的津津有味,尤其是在柳三刀的刻意渲染之下,他们二人更是听的惊心动魄,脸色也跟着柳三刀的描述而一变再变,尤其是听到最后对付楼宗的那一段时,柳三刀故意将情节说的跌宕起伏,使得陆俊和罗秀二人甚至忘记了喝酒,只是愣愣地举着筷子聚精会神地聆听起来,这令陆一凡和韩灵儿几人不禁摇头苦笑一番。
伴随着柳三刀的大肆叙述和偶尔从陆俊、罗秀口中传来的叫好声,再参杂着从内房之中陆文才传出的阵阵鼾声,今夜的这座小院之中可谓是充斥着一股这一年来从未有过的热闹与祥和。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之间便已到深夜,后山各个院落之中的喧闹声也渐渐停歇下来,显然大家已经陆陆续续地各自休息了。
此刻,房间内一桌子的酒菜也如风卷残云一般变成了一片狼藉,而原本灯火通明的十几跟蜡烛也燃烧的只剩下了一两根,房间内顿时变的有些昏暗下来。
而陆一凡几人此时也已经离开了酒桌,几人围坐在了床榻周围,一盏微弱的烛火在床头的桌案上微微摇曳着,似乎预示着此刻房间的氛围已经开始由热闹渐渐变的沉寂下来。安静的甚至连每个人说话时的声音都变得愈发清晰了许多。
陆一凡安静的靠在床头,眉头微微皱起,右手托着下巴,俨然一副沉思的模样。而其他人则是坐在他的周围,刚刚陆俊已经讲述了一下如今学院内大致的情况,之后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他们都在等着陆一凡的决定。
“呼!”许久之后,陆一凡方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继而抬眼看向陆俊和罗秀,轻声说道,“按照你们所说,如今青门在程羿的带领下势力越来越大,对我们的报复也愈发明显。而唐门则是因为我们的缘故,如今日渐式微,快要被羽门所彻底排挤?”
“差不多是这样!”陆俊点头说道,“这一年里,羽门和青门关系似乎很是不浅,韩门虽然勉强还在力挺唐门,但毕竟学院里还有一个楚门需要提防,所以韩门也不可能将太多的精力放在帮助唐门上。”
“一凡大哥,其实我们受点青门的气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我们总觉得连累了唐门,尤其是这一年里唐门可谓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在力挺我们,所以我们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罗秀附和道。
“那你们有什么想法?”纪原开口问向陆俊。
“其实这件事我们也仔细商量过,毕竟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若想消除这些无谓的隐患,摆在我们面前的无外乎两条路!”陆俊义正言辞地说道。
“哪两条?”韩灵儿眼神一动,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整个人似乎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了。
“一是加入唐门,帮助唐若汐门主一起壮大唐门!然后在即将到来的二月初一的学院大赛上,力挫羽门并且帮助唐门夺取更高的荣耀。”陆俊沉思道。
然而,当陆俊的话一出口,韩灵儿的身子却是明显的微微颤抖了一下,而她下意识地看向陆一凡,眼神之中是说不出的复杂神色,既有一丝不情愿又有一丝犹豫。
其实从韩灵儿的心底来说,她当然不希望陆一凡和唐若汐走的太近,毕竟一年前她就已经意识到了唐若汐和陆一凡之间的那种极为特殊的情义。如今在经历了一年的西南之行,尤其是在沐丹走后她和陆一凡的关系可谓是变得愈发亲密,因此他不希望在沐丹之后再出现一个唐若汐。
作为一个女人,她这样的想法虽然自私但却没有错。但作为一个朋友,她却不能阻拦陆一凡他们去帮助唐若汐,毕竟唐若汐对陆一凡几人有着莫大的恩情。
为爱自私是人之常情,但知恩图报,又何尝不是道义所在?
韩灵儿的犹豫和彷徨是极其隐秘的,起码在她自己看来是在极力掩饰的,因为她不想干扰陆一凡的任何一个合乎道义的决定。
虽然如此,但陆一凡还是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来自韩灵儿身上的焦虑与紧张,这让陆一凡的心头不禁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继而他用一抹温柔的余光静静地观察着韩灵儿的不安举动,但他自己却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迟迟没有张口说话。
“一凡大哥,你……”
“不用说了!”不等罗秀开口询问,陆一凡却是突然神色一正,继而嘴角扬起一丝古怪的微笑,目光缓缓地扫视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聚集在了陆俊的身上,在韩灵儿紧张不安的目光之中,终于语气坚定地开了口。
“我不会加入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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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86章 :十大高手
陆一凡的话一出口,韩灵儿的脸色却是陡然一变,继而一抹感动之色瞬间便是红润了她的眼眶,虽然从始至终她都未曾和陆一凡说过一句话,但她却能真真切切地感知到,陆一凡的这个选择很明显是为她做的刀破玄天全文阅读。
“可是一凡,我还没说这第二条路是什么?”陆俊眉头微皱着说道,“万一……”
“没有万一!”不等陆俊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从容一笑,“你想说的第二条路我已经猜到了,你想让我们自己重新组建起一个势力,继而用这股新势力去帮助唐门对抗羽门,对不对?”
听到陆一凡的话,陆俊和罗秀二人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继而二人满眼诧异的对视了一眼,接着便对着陆一凡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我喜欢这个!”柳三刀戏谑地笑道,“自由自在,看谁不顺眼就一刀宰了谁!”
柳三刀此话一出,陆俊和罗秀二人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而陆一凡和纪原、韩灵儿三人却是颇为无奈地一阵苦笑。
“你们为什么这副表情?”谢云不解地问道,“难道柳兄说的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纪原朗声笑道,“在圣魂学院里是不允许杀人的,所以你们的斩月刀也好,穿云枪也罢,都要统统收起来!”
“不许杀人?”柳三刀眉头一挑,继而一脸诧异地看向陆一凡,“那你们刚才说的什么又是青门、又是羽门,又是圣魂榜,又是四大派系的,说了半天都是小孩子在过家家,不许杀人放火,难不成只能相互吐口水?”
“柳兄不要戏言!”陆一凡摇头说道,“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这里毕竟是学院,学院里的全部都是学生,如果动辄就要伤人性命,那圣域之中还有谁敢来这修行?”
柳三刀吐了吐舌头,继而无奈地说道:“既然不能杀人,那断他几根肋骨,折他的胳膊啊、腿啊什么的总可以了吧?”
“这个可以!”罗秀偷笑着说道,他对于柳三刀这种大大咧咧,无所畏惧的性格很是好奇,继而轻声问道,“柳大哥,你杀过人吗?”
听到罗秀的问话,柳三刀嘿嘿一笑,继而眼神古怪地笑看着罗秀,戏谑地说道:“我杀过的人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柳兄莫要说笑,圣魂学院不比其他地方,这里高手如云……”
“陆俊!”不等陆俊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率先张口打断,继而在陆俊疑惑的目光之中,陆一凡缓缓地摇了摇头,轻笑道,“高手如云这种话对其他人说或许还管用,但是对柳兄就不必说了!”
“为什么?”罗秀一脸诧异地问道,继而他还好奇的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身材魁梧的柳三刀,似乎想感受到柳三刀的魂力修为,只不过任由他如何的感知,却始终没有从柳三刀的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魂力波动。
“因为柳兄刚才对你说的不是笑话,而是实话!”纪原笑道。
“嘶!”纪原此话一出,陆俊和罗秀二人无不感到一阵惊奇,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杀人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遥不可及。
“对了!我明日还要抽时间找一趟颜先生,谢云和柳兄还不是圣魂学院的人,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留在这里!”陆一凡突然说道。
“颜先生已经很久没有回学院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长嫂难为最新章节!”陆俊回答道,“你们走后没多久,颜先生就离开了学院,他一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唐若汐都不知道他的踪迹!”
陆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无奈地说道:“那我或许只能去求赵允院长了,或许赵允院长能网开一面,允许我把他们留在朱雀院!”
“应该没问题!”陆俊点头说道,“那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一凡你决定自己组建一个新的势力……”
“或许用不着!”陆一凡轻笑着说道,在经历了西南之行的一番艰难磨砺后,如今的他甚至已经见惯了魂王、魂灵级别的强者,所以对于学院内的这些所谓的“天才”们,陆一凡早已不会像一年前一样将他们放在心上了。
“这是什么意思?”陆俊问道,“你的意思是……”
“不用组建什么势力,我们依然能削一削青门的锐气,依然能帮助唐门重回一年前的风光!”陆一凡轻松地笑道。
“一凡大哥,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罗秀急忙提醒道。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先和我说说要怎么做才能真正在学院大赛上帮到唐门?”陆一凡话锋一转,朗声问道。
陆俊神色微微一正,继而稍稍收敛了一下诧异的心情,继而开口说道:“要说起学院大赛,那就必须先要弄清学院大赛的规矩!学院大赛是圣魂学院内的所有学生都会参加的第一大盛事。学院大赛分为三个不同的赛程。第一个赛程是势力争夺战,在这个阶段里,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派系内的各个学生势力要在自己的派系之中分别进行角逐,虽然没有明确规定在这个赛程中一定是以学生势力为单位进行比赛,但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变。而这个赛程之所以称之为“势力争夺战”,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四大派系分别角逐出各自派系中的第一势力,每个势力派出三个代表进行比赛,一般各位门主都会亲自上阵。而其实这个阶段这两三年的结果都差不多,青龙院最后的胜者是韩门,而白虎院是青门,朱雀院是唐门和羽门各有胜负,而玄武院是楚门!只不过去年在白虎院里曾出现了一个小插曲,那就是随着柳青、穆鸣的逝去,青门内的顶尖高手也出现了极度匮乏。按理来说,上一届学院大赛白虎院的热门获胜者不太可能是程羿所领导的青门,而更有可能是白虎院中原本的第二大势力,何君的君门。要知道何君的实力还要在穆鸣之上,当年只因为有柳青死死地压制着他所以才让君门一直落于青门之后,如今柳青已死,君门崛起本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奇怪的事情就在上届大赛的两天前发生了,那就是何君竟然莫名其妙的宣布将君门解散,并且君门弟子全部合并入青门之中,而身为顶尖高手的何君竟然也甘愿屈服在程羿这个新门主之下,做了青门的二爷。”
“竟然还有这种事?何君放着门主不做,为什么要屈居在程羿之下呢?”陆一凡颇为惊讶地说道,“为什么会这样呢?”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白虎院的新院长傅黎!”罗秀颇为不屑地说道,“所有人都知道程羿是傅黎唯一的爱徒,以前仇琼做院长的时候他自然不能让自己的爱徒得到什么切实的好处,可如今他坐上了白虎院的院长宝座,自然会倾尽全院的力量帮助程羿变强,而据学院里的谣言说,何君之所以会甘心放弃君门而加入到青门之下,就是受了傅黎的暗示,要不然只凭他程羿又有何德何能可以驾驭何君这样的高手?”
“不错!也正因为何君以及整个君门的加入,青门在这一年之中非但没有因为动荡而变弱,反而还变得愈发强劲霸道起来。”陆俊点头说道,“而程羿也在一年之中突飞猛进,如今已然达到了七转魂师的巅峰之境,据传言说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八转魂师的瓶颈。可即便是这样,在学圣魂院的众多高手之中依旧远不够资格。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比韩城、何君、秦清羽、唐若汐以及楚鼎这些高手都要年轻!”
“只可惜,这次他碰上了一凡大哥,一凡大哥和他年纪相仿,但修为却是要远胜于他!”罗秀大笑道,言语之间脸上还涌现着一抹自豪之色。
“继续说学院大赛吧!”陆一凡笑着说道,“第一个赛程我已经大概知道了,说说后面的两个。”
“第二个赛程在常理上其实是基于第一个赛程之上的!”陆俊点头说道,“第一个赛程叫势力争夺战,目的在于争夺各个派系的第一势力。而第二个赛程就叫做派系争夺战,规则是四个派系的第一势力,分别派出三个强者代表各自的派系出战,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要决出新一届的排名。看看究竟谁才是新一年的第一派系,当然在这场争斗之中,获胜最多的派系就是青龙院。只凭一个韩城就足以战败诸多高手,更何况韩城身边还有两个实力极强的帮手。而我们朱雀院一直都是成绩靠后,只因为秦清羽的羽门和唐若汐的唐门瓜分了朱雀院的高手,他们二人不能联手出战,结果自然是难以敌得过其他派系。”
“我想这也是为什么羽门和唐门一直争斗不断的原因!”陆一凡幽幽地说道。
“那第三个赛程呢?”纪原追问道。
“第三个赛程,其实才是整个学院大赛中最为热闹,也是最为人所关注的比赛!”罗秀略显兴奋地说道,“那就是圣魂榜争夺战!说白了,如果说前边的两个赛程是代表势力、代表派系的团队战,那这最后一个赛程圣魂榜争夺战就是名副其实的个人战。只有通过这个比赛,才能证明学院内的每个人的真正实力和层次。而这里所指的圣魂榜争夺战,并不是要决出圣魂榜上一百位高手,而是只集中局限在圣魂榜的前十位!而这场比赛并不是学院内的每个学生都有资格报名参加角逐,只有修为达到了九转魂师的境界,才有资格参加这场圣魂榜前十位的排名争斗。而这场比赛的最终结果,最后将会成功选出圣魂学院新一年的圣魂榜前十名,也就是传说中的圣魂学院的十大顶尖高手!”
“听上去好像很有意思?”韩灵儿笑着说道。
“是很有意思!而且他刚才说的还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陆俊苦笑着说道。
“还有什么其他的特别之处吗?”谢云开口问道。
“还有一个!”陆俊点头说道,“那就是在前两个赛程之中都无权参赛的黑衣卫,在第三个赛程圣魂榜争夺战中是可以出赛的海贼王之最强副船长全文阅读!”
“黑衣卫?”陆一凡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继而轻声说道,“黑衣卫里的人不是传闻说不怎么强吗?他们为何能……”
“黑衣卫里面绝大多数人都比较弱这是事实!”陆俊解释道,“但其中却也不乏有那么一两个绝对顶尖的高手。要知道圣魂榜前十名这种殊荣,绝对能影响到一个人在学院中的根本地位。换言之,即便你的派系不是圣魂学院第一派系,你所在的势力也不是派系内的最强,但只要你的名字能挂在圣魂榜的前十位,那你的地位和你所在的势力,就绝对不会差到哪去!”
“我明白你这话的意思!”陆一凡幽幽地点了点头,继而他的眼神微微一动,轻声问道,“那你可知道如今圣魂榜前十位的高手都是谁?他们又都属于哪方势力?”
“恩!”陆俊先是低头稍稍思量了一下,继而面色沉重地开口说道,“如今圣魂榜排在第十位的就是青门的二爷,何君。排在第九位是一个武痴,他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只知道占据着一个密室潜心修炼,一向不过问学院内的争斗,此人名叫江逸。排在第八位的是唐门门主,唐若汐……”
“以若汐的本事却也只能排在第八位吗……”陆一凡自言自语地思索道。
“排在第七位的是楚门的二爷,黎暮。”陆俊继续说道,“排在第六位的是羽门门主,秦清羽。排在第五位的是韩门的二爷,也是韩城手下的第一猛将,百里风。排在第四位的我们也见过了,他就是黑衣卫的二队长,莫白。”
“嘶!”陆俊的话说到这里,陆一凡却是陡然深吸了一口凉气,继而眉头紧锁地幽幽说道,“接下来排在前三位的我想我已经猜到了!他们应该就是韩门门主韩城、楚门门主楚鼎、以及只听说过,但素未谋面过的黑衣卫大队长苏邪。”
“不错!”陆俊点头应道,“一凡,你可以猜猜看他们三个的排名究竟谁在前,谁在后?”
“当然是我的哥哥排在第一位了!”韩灵儿抢话道,对于韩城她还是从心眼里很崇敬的。
“只差一点!”陆俊错愕一笑,继而开口说道,“韩城门主排在圣魂榜第二位!”
“难怪韩城门主能在圣魂学院的各个派系之中自由游走,只凭这圣魂榜第二的地位,就足以带给他一切他想要的名誉和地位!”纪原颇为感慨地说道。
“其实韩城、楚鼎以及死去的柳青,他们三个的本事相差的并不大,在榜上的排名也是各有上下,不分彼此!”陆俊笑道。
“你此话的言外之意是,那个黑衣卫的大队长苏邪其实才是整个圣魂学院之中最强的那一个?”谢云眼神一动,突然说道。
“不错!”陆俊点头应道,“苏邪的实力一直死死地压制着韩城、楚鼎他们,甚至可以说是以绝对的优势占据圣魂榜第一位!”
“此人是什么修为?”柳三刀问道。
“现在不好说,但在去年学院大赛他再一次争夺圣魂榜第一名的宝座时,他的修为就已经是二转魂灵的巅峰层次了!”
“这就难怪了!”纪原点头说道,“不超过二十岁,但修为已经达到二转魂灵,他不做第一,还有谁能做第一呢?难怪报名圣魂榜争夺战的资格会限定在九转魂师以上,因为若是换做修为低的人,只怕一招半式之间便会被这二转魂灵给夺去了小命,实在是连保命的本事都没有,也的确不能站上如此凶险的擂台!”
“苏邪去年大赛就已经是二转魂灵巅峰了,今年说不定……”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嘴角泛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一凡,这也是为什么我更赞同我们组建一个新晋势力的缘故,因为在前两个赛程,如果我们没有自己的势力,那就要加入唐门之中,以唐门弟子的身份出战。”陆俊说道,“而若是我们以新晋势力出战,完全可以替唐门扫清羽门这个障碍,然后再将成果拱手让给唐若汐。”
听着陆俊的话,陆一凡的手指微微敲动着床边的桌案,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凡大哥,我想……”
“先不用想了!”不等罗秀再度开口说话,坐在一旁的柳三刀却是突然眼神一变,继而嘴角也泛起一丝冷冷的笑意,“我们有几位客人已经到了院子门口了!”
“咚咚咚!”
就在柳三刀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只听到院门外有人扣敲院门,在寂静的雪夜之中异常的响亮。接着也不等陆一凡几人答复,外边的人便擅自推开了院门,朝着房间处走来。
听到这些人的脚步声,陆一凡不禁微微抬眼扫了一眼窗外,继而淡淡地说道:“这个时辰,若是来喝酒的似乎晚了一些!若是来拜年的,似乎又早了一些!看来,是有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说罢,坐在门边的纪原却是陡然站起身来,也不等那些‘客人’敲门,便猛地一推木门,陡然将两扇房门给撞了开来。
“呼!”
就在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一股夹杂着寒霜冰雪的凌冽寒风便是在一阵骇人的呼啸声中陡然吹进了房间,接着在漫天飞舞的风雪月夜之中,房门外七八个不速之客正笔直地站在风雪之中。
月夜昏黄,风雪缭绕,只能看清几道黑漆漆的人影,但却看不清这些人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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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87章 :金陵来客
深夜,圣魂学院的朱雀殿内一片寂静击碎天元全文阅读。
陆一凡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朱雀殿的这间密室了,上一次来这也是在年关时节,当时把他带到这里的人是黑衣卫,而来这的目的是为了见丘名老人和颜双一面,而也是那一次的见面,让陆一凡用一个天大的人情,向丘名老人换取了一个可以悄悄离开学院的机会。
而今夜,将陆一凡从自己的院落中带出来的人依旧是黑衣卫,而且还是黑衣卫的二队长莫白亲自带人相邀的。
狂风怒雪,寒风冷冽。莫白带着一众黑衣卫深夜到访,只为了将陆一凡请到这里来,此情此景对于陆一凡来说煞是熟悉,整整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去年往事相同的一幕再度上演的时候,陆一凡竟是突然有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沧桑唏嘘之感。
而这一次,莫白依旧只邀请了陆一凡一个人。至于房间内的其他人,则是被黑衣卫勒令一律不能随便离开院子半步,直到陆一凡回来为止,否则的话就按照违反圣魂学院的院规处置。这种几乎等同于被软禁的待遇让性情洒脱不羁的柳三刀差点拔了刀,不过好在有陆一凡出面阻拦,这才没有在雪夜里闹出什么大乱子。
这里是圣魂学院,陆一凡心里很清楚,只要还在学院的地界,那任凭谁也绝对逃不出丘名老人以及学院内一票强者的视野。
颇为陈旧的密室之中如今依旧是空空如也,一切都和去年陆一凡来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那种略带腐朽的味道,也和去年的记忆没有什么两样。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陆一凡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张和不适,被莫白带到密室门口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莫白解释,陆一凡便自顾自地推门走了进去,轻车熟路淡定从容,表现就像是回自己的家一样。
陆一凡安静地站在昏暗而空荡的密室之中,他能感觉到在密室的角落之中此刻正站着一个人,虽然无尽的黑暗令他看不清究竟,但下意识的感觉令陆一凡猜测那人极有可能就是圣魂学院的院长,丘名老人魔剑逆鳞最新章节。
丘名悄无声息地站在黑暗之中,他并没有刻意的隐藏自己的气息,因为他在这里就是为了等陆一凡。从陆一凡一进门口,丘名便是在默默地关注着他也不着急说话。
丘名不曾张口,陆一凡便也不张口,他们二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黑暗的密室之中,隔着一层如云雾般缭绕的昏暗,静静地彼此对视着。
“一年未见,你如今已然是二转魂灵了!果然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黑暗之中,丘名那苍老而和蔼的声音悄然自黑暗之中响起,声音并不大,但却让陆一凡将每一字都听的清清楚楚。
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陆一凡恭恭敬敬地躬身施礼,轻声说道:“学生陆一凡,见过院长大人!”
“好!”丘名淡笑着答应了一声,而后他那瘦弱而矮小的身影便是慢慢朝着陆一凡走了过来,而在他那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却是始终闪烁着一抹审视的精光,“去年你从这间密室之中走出去的时候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今年再在这里见到你,你却俨然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人!”
“说起来,一凡还要感谢院长大人给我的机会,让我能离开学院去真正磨练了一番生死!”陆一凡颇为谦虚地笑道。
“哈哈……在你看来是我卖给你了一个小小的人情,可你却不知道,为了这个小小的人情,我这一年里遭受了来自金陵城两位大人的多少次指责!”丘名大笑道,“你走就走了,为何还要带走韩家的大小姐?好在你们最后都安然回来了,否则的话老夫怕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向陆大人和韩大人交代了!”
“此事的确是一凡欠考虑,给院长大人带来了诸多不便,还望院长大人恕罪!”陆一凡讪讪一笑,说着还冲着丘名拱了拱手。
“欸,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必当真!”丘名摆手笑道,此刻他已经走到了陆一凡的面前,瘦弱的丘名站在挺拔的陆一凡面前,足足要比陆一凡矮了一头,他的眼中带笑,而笑容之中似乎还蕴藏着一丝别的意味,“你在西南所做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不愧是我圣魂学院的弟子,不愧是文鼎公陆昊谦的公子,果然是天佑之才,王佐之将啊!”
丘名和领皇的近乎于死忠的关系陆一凡早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看透了,而丘名之所以如此的称赞自己,其实真正的原因并不是自己给圣魂学院带来了什么特别的荣耀,而是因为陆一凡此次是帮助领皇铲除了西南的恶霸楼宗。说白了,丘名是因为陆一凡忠心协助领皇办事而高兴,继而才能如此肯定陆一凡的所作所为。
在丘名的眼中,现在的陆一凡俨然就是日后能忠心辅佐领皇的精兵良将,因此陆一凡越是表现不俗,他丘名就自然越是欣慰不已。
圣魂学院,本身就是为领皇源源不断地提供强者的根基之所在。也正因为如此,一切不忠于领皇的人,无论他是导师还是学生,都绝对不能留在圣魂学院之内。
虽然陆一凡的内心之中对于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沦落为领皇的棋子而有所不满,但正如丘名所说,他毕竟是文鼎公陆昊谦的儿子,毕竟是圣魂学院的学生,和圣域教主比起来,他自然是要和领皇更近一些。因此对于丘名给他的称赞,他当然是一笑而过,不会傻到去推辞什么。
“楼宗被除全依赖领皇陛下的深谋远虑,我不过是整个计划中的一个小小的环节罢了!”陆一凡笑道,不过他并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于是赶忙将话锋一转,开口问道,“对了,不知道院长大人深夜命黑衣卫传我究竟所为何事?”
“主要是一年未见了,所以我想看看你的进步如何!”丘名客气的寒暄道。
不过对于丘名的这种场面话,陆一凡自然不会当真,因此并没有接话,而是静静地等着丘名继续把话说下去。而丘名在看到陆一凡不为所动之后,眼中浮起一丝异样,继而依旧面不改色地笑道:“而且我听闻这次和你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个陌生的年轻人,他们一个是温阳城的二公子谢云。还有一个是西皇山一带有名的悍匪,叫柳三刀。不知此事是不是真的?”
“此事千真万确!”陆一凡心知此事绝对瞒不过丘名,于是正好借此机会打算向丘名再讨个人情,“他们二人都是我此次西南之行中结识的知己兄弟,温阳城的事情想必院长大人也听说了,如今谢云家道中落,无亲无故,因此现在我便是他的兄弟。而柳三刀则正如院长大人所说,本是在西皇山中靠打劫些当地的财主为生的恶霸,而勉强糊口的一个贼盗,言行举止和他的所作所为虽然有欠妥当,但也不失为一条好汉,我与此人一见如故,并且他还屡次三番救过我的性命,因此我不愿意他继续在山中为盗,便邀请他出山,与我做个知己弟兄,日后去哪身边也好多个自己人照应!”
“哦!”丘名似乎对于谢云和柳三刀这两个人的来历并不怎么在意,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继而淡淡地说道,“你将两个陌生人带入学院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出来进去的总归是不太好,你明日去找找赵允拿两套朱雀院的院袍给他们穿上吧!”
丘名的话一出口,陆一凡却是不由地一愣。他万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张口提及这件事,丘名竟然会主动说出这个办法来。
“院长大人,你的意思是将谢云和柳三刀收入朱雀院?”陆一凡诧异地问道。
“谢云倒也无所谓,只不过柳三刀年龄已过二十,收他入院不合学院的规矩,因此让他穿上朱雀院的院袍是为了掩人耳目,但并不代表他可以用朱雀院学生的身份做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丘名目光审视着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想……我明白院长大人的意思!”陆一凡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一凡,我且问你,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么痛快地选择让他们二人留在学院之中?”丘名话锋一转,别有深意地问道从战士到将军最新章节。
“这……”要说不好奇那绝对是假的,只不过现在的陆一凡有些摸不清丘名的意图,因此不太敢妄自揣测,“院长大人的决定自然有你的道理,又岂会轮到我在这里随意猜测!”
“哈哈……好你个陆一凡啊,我看你这一年中所增进的可远远不止于你的修为,还有你的城府!”说着丘名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模样甚是滑稽可笑,俨然一副老顽童的样子。
“院长大人,安排柳三刀和谢云就是你招我来这里的目的?”陆一凡尴尬地笑了笑,同时也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当然不是!”丘名摇头笑道,“我让你来这里是因为有个老朋友要见见你,他在我这里已经等了快要一个月了!”
“老朋友?”陆一凡颇为诧异地看向四周的黑暗,“是谁?”
“少爷,是我!”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只听到门外陡然传来了一道略显苍老的笑声,接着还不待陆一凡转过头去,只听到房门被人“吱”的一声给轻轻推开了,接着一道身着月白袍,长的慈眉善目的老者便是缓缓地迈步走了进来。
“古老!”陆一凡一眼便认出了来者何人,他正是一直跟随在自己父亲身边的魂王强者,陆一凡在小的时候所修炼的外功几乎全部都得益于此人的指点,而他在陆府中的地位也极为不低,府中的众人见面也都会恭敬地叫他一声,古老。尤其是在陆一凡的眼中,古老更像是自己的爷爷,不仅指点自己的修行之路,而且还教会了自己许多做人的道理。
只不过自从陆一凡来了圣魂学院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古老,今日突然相见,陆一凡当然感到一阵由衷的感动,继而三步并两步便迎了上去,一把便将古老的胳膊给抓住了,面色激动地问道:“古老,你怎么来圣魂学院了?我父母他们还好吗?”
“好好好!大人和夫人都很好,他们最惦记的就是少爷你啊!”古老见到陆一凡也是分外的激动,一双充满慈爱的老眼一个劲的上下打量着陆一凡,似乎要将陆一凡这短时间里的变化完完全全的看个明白,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长辈对许久未见的晚辈的关心一样,令陆一凡感到异常的温馨,“少爷真不愧是天纵奇才,夫人果然没有白白的积德行善,少爷如今的成就若是让大人看见了,只怕大人会乐的几天睡不着觉了。哈哈……”
待确认陆一凡的确是完好无损,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受伤之后,古老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和陆一凡一起走到了丘名的身旁。
“这段时间有劳丘名院长,我代我家大人和夫人再次谢过丘名院长对我家少爷的照顾!”古老拱手对丘名施礼道,“少爷能进步如此神速,与丘名院长的教诲分隔不开,待我回去禀告大人之后,大人一定会重谢丘名院长的!”
“呵呵,古老客气了!”丘名随意地摆了摆手,“自从一凡进入圣魂学院以来,陆大人就没少派人给我圣魂学院送金送银的,这些老夫都记下了,一凡是学院的学生,教导他是老夫应该做的事情!劳烦回去转告陆大人,让他不必再如此破费了!”
话听到这里陆一凡才算是彻底听明白,原来从他进入学院的那一天开始,陆昊谦就已经在暗中为他打点上下的关系了。想到这里,陆一凡越发为自己能有这样的一个父亲而深深地感动。
其实自打从西皇山出来之后,陆一凡的内心深处就一直处于一种极为纠结的状态之中,他已经从冥远遗灵那里明确的知道了自己乃是西皇冥远之后,并且铁证如山也根本容不得他不相信。可问题是,如果他是冥远之后,那他现在的父母到底又是何人呢?陆一凡现在最大的一个心愿,就是尽快弄清楚这一切,无论结果怎样,在他的心中,陆昊谦和柳情鸳,永远都是他陆一凡的父母。
“现在既然一凡已经回来了,那我就将他完好无损的交还给你,这下你也可以放心了吧?哈哈……”丘名对古老大笑道。
“那是那是!在丘名院长这里老朽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等一下!”不等丘名和古老二人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突然脑中念头一闪,继而一脸诧异地看向他们二人,眉头紧皱着说道:“听你们二位话中的意思,怎么说的我好像要离开学院了似的?”
“一凡,要不然你以为古老千里迢迢从金陵城专程到这里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呢?”丘名笑着反问道。
“这……”
“还有,如果不是你在学院呆不了两天了,我又岂会这么轻易地允许你留下柳三刀和谢云在身边?”丘名继续说道,只不过他的这一番话可真的把陆一凡给说晕了。
“什么叫呆不了两天了?我这才刚刚回到学院,而且年龄上也没到要离开学院的时候,为什么……”陆一凡百思不解地看向丘名和古老,“你们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这就是我专程连夜将你召来的目的,古老有些话要对你说!”丘名笑眯眯地看着陆一凡,说着还冲着古老点头示意了一下。
“古老,你告诉我,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陆一凡将目光汇聚在了古老的身上,眼神之中既有疑惑,也有一丝焦急。
在陆一凡的凝视之下,古老缓缓地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郑重之色。
“少爷,奉大人之命,年关一过,你就得跟随老夫一起离开圣魂学院,赶回金陵城去!”
“为什么?”陆一凡追问道。
“金陵朝堂风云变幻,大人为了你的前途和(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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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88章 :人过留名
“古老,你所说的另行安排是……”陆一凡欲言又止,他似乎能从古老那双历经沧桑的老眼之中,看到一丝无奈与苦涩,“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不傻相公你好坏全文阅读!”古老连连摇头道,“府中一切安好,我只是奉命专程来此接你回去,至于大人究竟对你另有怎样的安排,我想待少爷回府之后可以去亲自问大人。即便是老朽知道的也不太多。”
“连古老也不知道吗?”陆一凡喃喃自语道,在陆府之中古老绝对算是陆昊谦的第一亲信,如果说这件事连古老都不知道的话,那只能说明事出突然,并且陆昊谦本身也还没有做出最完善的决定。
“少爷,既然大人有命,那我们还是早些动身赶回金陵城吧!”古老看着皱眉沉思的陆一凡,轻声说道,“当初送你来圣魂学院的人正是大人,如果不是事情紧急的话,我想大人是断断不会将你提前召唤回去的。”
听到古老的话,陆一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丘名,眼神之中似乎是在询问丘名的意思。
面对陆一凡的询问之意,丘名只是微微一笑,继而淡淡地说道:“其实以你身上的特殊功法和所练的魂法,圣魂学院之中并不能再教给你什么了,与其这样,莫不如让你将更多的时间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你看这一年,你并没有在学院之中和其他学生一起修行,但修为的提升却是堪称恐怖,这一切都来源于你最真实的磨练,只要你有一颗不断追求强大的心,换做什么地方都能是你陆一凡最好的试炼场!”
“院长大人……”丘名话中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白了,对于陆一凡离开圣魂学院,他非但没有阻拦,反而还颇为鼓励,“我这一走,或许要等我完成了父亲安排的使命之后才能回来,而真到了那个时候,或许我的年纪也早已经过了二十岁,那时我就再也回不了圣魂学院了!”
显然,陆一凡对于圣魂学院还是有些感情的,虽然他真正呆在学院内的时间并不多,但圣魂学院在其心中的那份分量并不轻。
“一凡,你是颜双的弟子,一辈子都是!”丘名神色慈爱地笑道,“同时,你也是出自我圣魂学院的学生,无论你在这里只待了几天,还是几年,你陆一凡的身上都会永远的烙上圣魂学院的痕迹,并且永远都不会磨灭。你小小年纪就能帮助领皇陛下分忧解难,这是全学院任何一个学生都做不到的事情,你的资质、你的天赋以及你的坚毅、你的韧性,甚至是很多时候你身上的那股恩怨分明,无所畏惧的霸气,都让老夫甚为欣慰。说实话,老夫为学院中能出现你这样的学生而感到骄傲!”
“院长大人所言,一凡惭愧之极!”陆一凡神色暗淡地说道,“我出自圣魂学院,无论日后我在什么地方,我成为什么样的人物,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呵呵……”丘名眼神直直地盯着陆一凡,眼神之中精光涌现,别有深意地笑道,“一凡,你还有什么不舍得吗?”
“我……”在丘名和古老二人的注目之下,陆一凡变得有些犹豫,“我不是不舍得……我只是还有些遗憾……”
“少爷,你有什么遗憾?”古老诚恳地问道爆笑种田:报告王爷,绑错了全文阅读。
“我身为圣魂学院的学生,但却从来都没有参加过一次学院大赛,而且更重要的是,我陆一凡在学院内引起的一些恩怨还没有解决,如果我就这么走了,我会遗憾终生的……”陆一凡眉头紧皱着思索道,“而且,我也绝不能让自己所引起的恩怨,让别人去替我承担!”
“不错!”丘名点头笑道,“陆一凡的与众不同虽然已经誉满圣域,但在圣魂学院之中却依旧只是一介过客,既然你对圣魂学院有情,那老夫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在学院之中留下一个永远都无法让人忘记的烙印,专属于你陆一凡的烙印!”
“这是什么意思?”古老不解地看向陆一凡和丘名二人。
“意思是我或许要晚些赶回金陵城!”陆一凡态度坚决地说道,“古老,劳烦你先回去向父亲复命,就说一凡还有一些未解决的事情,要做完了之后才能回去!”
“晚些回去?”古老颇为诧异地看向陆一凡,“那具体是晚上多久?”
“一个月!”陆一凡神色坚定地说道,“二月初一就是学院大赛开始的日子,待学院大赛一结束,我便第一时间赶回金陵城!”
古老已经清楚的感受到了陆一凡语气中所散发出来的坚定之意,他并没有开口反驳,相反却是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古老很了解陆一凡的性子,如果不是非做不可的事情,陆一凡是绝对不会违背陆昊谦的命令。
“少爷,这次回去并不只是你一个人,陆俊和文才也要跟着一起回去!”古老突然话锋一转,开口提醒道,“大人说过,在学院中的陆家弟子都要回去!”
“连文才也要回去吗?”陆一凡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告诉他们的!父亲那边就有劳古老替我解释了。”
“少爷,我明白!”古老点头应道,“那老朽就在府中恭候少爷的大驾!”
“好!”
古老跟随在陆昊谦身边多年,早就已经养成了一个做事雷厉风行的性子,因此当他和陆一凡决定了事情之后,便是片刻也不再多留,对着陆一凡和丘名二人拱手告辞之后,转身便是闪出了房门,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朱雀殿外的夜空之中,竟是连夜赶回金陵城复命去了。
其实古老之所以敢答应陆一凡的要求,是因为在他来之前陆昊谦曾特意吩咐,虽然要召陆一凡回金陵城,但却不要催他,要让他解决了学院中的所有事情之后再安心离开。也正因为陆昊谦有这样的命令,所以古老才如此痛快地答应了陆一凡的决定。
古老走后,陆一凡依旧心事重重,因为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了金陵城似乎有些不寻常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但究竟是什么他却怎么也说不上来。
或许,和他在西南参与除掉楼宗有关。
又或许,和他收到的那封来自苏盈盈的神秘信件有关。
看着满心忧虑的陆一凡,丘名淡淡一笑,继而轻声说道:“在圣域之中,每个地方每一天都会发生许许多多的事情,有喜有悲,有生有死,谁也无法阻挡。一凡,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宿命,你要做的事情并不是过分的担忧和极端的揣测,而是去勇敢的面对一切变数。”
丘名的话令陆一凡不由地精神一震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有所失态,于是赶忙调整好情绪,继而对丘名拱手一笑:“多谢院长大人的指点!只不过,刚才院长大人所说的要我在学院之中留下一个永远都磨灭不了的专属于我的烙印,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凡,你去过练功密室吗?”丘名突然开口问道。
“想去,但却一直没找到机会……”陆一凡颇为惭愧地回答道。
“或许你真的应该去看看!”
当丘名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是不再多言,转身径自离开了密室,在他的身形闪出房门的一瞬间,便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偌大的密室之中再度恢复到了一片空空荡荡,只剩下陆一凡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脑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
黎明时分,此刻的天色是前所未有的黑暗,就连月光甚至都偷懒变得朦胧起来,空气之中鹅毛大雪依旧片片飘零,刮落在寂静如画一般的圣魂学院之中。
而就在这伸手难见五指的寒冬雪夜,一道白色人影却是如鬼魅一般快速闪过学院的中央校场,径直朝着东侧那鳞次栉比的练功密室掠去,速度之快宛若一道流星,踏雪而行在雪上却也只留下两行极浅的脚印,这足以证明这道人影在掠过这里的时候,双脚根本就没有踩实地面,而是脚尖轻点地上的积雪,身形便已经飘零而过了。
在黎明黑夜之中踏雪前行的人正是从朱雀殿中出来的陆一凡,他留在学院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因此现在的他更懂得珍惜时间,既然丘名在临走之时说过让他去练功密室看看,那他索性现在就去看个明白。
圣魂学院的练功密室,共有大密室十间,小密室一百间。平日里这里常常是人满为患,各路高手争斗不止,各方势力战事不息。而也唯有在这除夕之夜的黎明时分,这里才能难得落得如此刻这般的清静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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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声闷响,一间大练功密室的石门便被人给一掌推开了,接着还不待呼啸的风雪灌入漆黑的密室之中,一道白色的人影却是先行一步闪掠进来。
而陆一凡在进入密室之后,只见他那双漆黑而明亮的眸子先是在黑暗之中幽幽地扫视了一圈,接着眼神陡然一动,继而右手猛地一挥,顿时一股强劲的吸力便是猛地扑向密室角落处的一团黑暗之中,接着只听到“嗖”的一声破空之声,借助着石门外传来的朦胧月光,只见一团巴掌大小的黑影竟是从黑暗之处突然杀出,而后以一股肉眼难见的速度径直飞入到了陆一凡的右手中。
而待黑影入手的那一刻,陆一凡五指一抓便将其牢牢地抓在了手中,直到此刻陆一凡才算真正看清了此物的真容,这是一盏已经极为老旧的烛台,原本这个烛台应该是挂在墙壁上的,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所以才会掉落在了墙角的地上。
“呼!”陆一凡轻轻吹了吹烛台上所沉浮着的灰尘,而后左手的食指轻轻一点,顿时一抹如精灵般的焰魂火种便腾地一声在烛台上升腾而起,刹那间便将陆一凡的面容给照亮起来。
借助着这抹极为微弱的萤火之光,陆一凡看到其实在密室四面的墙壁上竟是悬挂着百余盏大小相同的烛台,只不过此刻这些烛台全都是熄灭着的,若是将这百余盏烛台全部点燃,只怕这间练功密室再大,也依旧能照的亮如白昼。
“哼!”陆一凡见状不禁轻哼一声,接着左手轻轻捏住了手中烛台上的一丝火种,继而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左臂陡然向着四周轻轻一挥,如豆粒般大小的火种便如一道流星般拖着一条迅速消散的火尾,扫向了墙壁上的那些烛台,这百余盏烛台顷刻间便是盏盏而亮,瞬息之后便是全部被点燃起来,而这件偌大的练功密室也瞬间进入到了一片明晃晃的光明之中。
“咦?”
当练功密室亮起来的瞬间,陆一凡却是惊奇的发现在这间练功室的其中一面墙壁上,竟是不同于其他墙壁的光滑,而是被人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字。
陆一凡挑灯走上前去,待他看清了这些刻在墙壁上的字后,心中也顿时恍然大悟了。
墙壁上所刻着的文字并不是什么功法或者魂法,而是一个又一个人的名字,以及关于这些人的详细介绍。而且这些刻字并非一蹴而就的,而是有新有旧,其中有很多字都是最近才被人刻上去的。
而这些人中大部分陆一凡都不认识,但经过他的仔细端详之后,竟然也从这些人名中找出了几个自己所熟悉的名字。
“苏邪,十岁进入朱雀院,十三岁进入黑衣卫,十六岁担任黑衣卫大队长至今,曾位列圣魂榜第九十七位、第七十三位、第五十四位、第二十九位、第十一位、第六位、第三位、第一位,从十七岁开始蝉联圣魂榜第一位已经三年,圣魂学院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陆一凡颇为诧异地看着这些文字,他已经读懂了这些其实是关于苏邪这个人的介绍,而那些排位则是苏邪一路走过来的每一个足迹,就连陆一凡看了之后也不禁感慨苏邪修为进步之飞速,实在是有些令人叹为观止。而且他还发现,今年的这场学院大赛,应该就是苏邪在圣魂学院的最后一次了,因为过了今年他就已经年满二十岁了。
“韩城,九岁进入青龙院,十岁加入川门,十三岁成为川门三爷,十四岁创立韩门,成为韩门之主,十六岁时带领韩门跻身成为青龙院第一势力,曾位列圣魂榜第九十九位、第七十八位、第六十七位、第四十一位、第二十位、第九位、第四位、第三位、第二位,至今有两次位列圣魂榜第二位,潇洒风流,青龙院的第一翘楚……”
陆一凡又看到了韩城的名字,随后他又在其他几间密室之中分别看到了楚鼎、莫白、百里风、唐若汐、秦清羽、江逸、何君,还有柳青、穆鸣这些圣魂榜上高手的名字,甚至还在其中一面墙壁上看到了程羿的名字。
只看这些被人刻在石壁上的名字和事迹,陆一凡就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这是一种来自于修武之人特有的一争高下的霸气和战意。试问天下谁人不想成为万人敬仰的对象?谁人不想成为惊诧众生的风云人物?如果说陆一凡还有更多的时间,或许他对于这种感觉不会太强烈,而如今他在圣魂学院之中停留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月了,而这更加剧了他作为一个武者的强者信念与留下自己烙印的渴望。
陆一凡不难猜测这些都是历代学院中的顶尖高手或者风云人物的名讳,而这些人的名字之所以会被刻在练功密室之中,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要接受每日来这里练功的无数弟子的俯首膜拜,这些人对于圣魂学院的所有学生来说,即是精神崇拜,又是逼迫自己更努力修炼的动力源泉。
在圣魂学院之中,能将自己的名字被人刻在练功密室的石碑之上,这无疑就是一种最大的荣誉。而且这种荣耀永远都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磨灭,相反这种荣耀会代代相传,这些名字也将迎接一代又一代圣魂学院的新生们的敬仰与才朝拜。
当在这些练功密室之中逛了一圈之后,陆一凡也终于真真正正的明白了丘名的良苦用心,自己既然来过了圣魂学院,那就要人过留名雁过留声。
圣魂学院中要留下专属于陆一凡的永远不可磨灭的烙印,并且想要报答唐若汐以及唐门的昔日恩情,解决与青门、羽门之间的恩恩怨怨,那眼前的这场学院大赛,就是陆一凡最后的机会!
此刻,天边已经隐约有些发白了,显然最黑暗的黎明时分已经过去,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陆一凡站在空无一人的中央校场之上,任由风雪飘落在他的衣袍之上,举目四望着周围的一切,远处一片山峦叠嶂,大地尽是银装素裹,而在他的眼神之中却是渐渐褪去了最初的迷茫与焦虑,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坚毅与自信。
“学院内的最后一个月了,我想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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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89章 :临阵起势
当陆一凡动身赶回自己院落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圣魂学院之内的学生们也陆陆续续的从睡梦之中清醒过来,带着昨夜未曾完全消散的一丝醉意,各自准备着厚礼来来往往于学院的各处,进行着大年初一礼尚往来的习俗败家总裁亿万夫宠全文阅读。
此刻雪已经停了,天空之中透出了些许温和的光芒。天高云淡,微风清新,这新年的第一天倒也算是个极为不错的开始。
柳三刀、陆俊几人一夜未眠,喝茶聊天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陆一凡的归来,而唯独只有一个陆文才则是美美的睡了一整夜,若不是刚才罗秀将一条沾了水的冷毛巾突然盖在他的脸上,只怕就算等到日上三竿他也不会醒来的。
“吱!”
伴随着一声轻响,院门被人突然推开,接着一脸笑意的陆一凡便是迈步走了进来,见状柳三刀几人赶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迎了上去。
“一凡,是谁找你?”韩灵儿面带担忧地问道,“找你又有什么事?”
“没事!”陆一凡轻轻一笑,“只不过是丘名院长得知我回来了,因此特意唤我去聊聊天。”
“哦!那就好!”陆俊见到陆一凡神情轻松,心中悬着的大石头也渐渐放了下来,继而颇为不屑地说道,“看那些黑衣卫整日板着个脸,既然是丘名院长找你,那为何不直言相告?还在我们面前耍什么威风!”
“他们也只是奉命办事,陆俊你不必太在意这些!”陆一凡一边笑道一边迈步走进了房间。
此刻陆文才刚刚擦洗完,正昏头晕脑地站在屋里愣愣地望着陆一凡,他只记得昨夜正和大家一起喝酒,怎么喝着喝着就突然变成了现在这副场景?当下正自顾自的回忆着昨夜发生的事情。
“一凡,你这是……”
“文才,昨夜睡得怎么样?”陆一凡看到陆文才那副愣头愣脑的样子,不禁哈哈一笑,“现在天都已经亮了,你的酒也该醒醒了!”陆一凡说罢便转头看向罗秀,轻笑道,“罗秀,你和文才一起去朱雀院找赵允院长,讨要两身朱雀院的院袍回来给柳兄和谢云穿上!这件事丘名院长已经答应了,你们只管去拿便是天之九野全文阅读!”
“是,一凡大哥!”罗秀兴奋地点了点头,而后便拉起还没反应过来的陆文才直接离开了院子。
“灵儿、陆俊、谢云、纪原、柳兄你们几个先坐下,我有些事要和你们说!”陆一凡径自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还拿起了放在桌案上的一杯凉茶一饮而尽,继而眼神郑重地环顾了几人一眼,而后幽幽地说道,“还记得昨夜我们商量的事情吗?”
“你是说二月初一学院大赛的事?”纪原眉头微皱着问道。
“不错!实不相瞒,金陵城昨夜传来了消息,我可能在圣魂学院呆不了多久了。本次学院大赛一结束,我就要启程赶回金陵城!”陆一凡快人快语,如今在座的都是他的挚友亲信,自然无需隐瞒这些事情,“因此我想趁着这最后的一个月,在学院中做些事情!”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最吃惊的人无异于是韩灵儿,只见她瞪着一双略显慌张的大眼睛,直直地看向陆一凡,“这是什么意思?你又想要离开学院?”
“这次不同于我们的西南之行,这次一走我或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陆一凡苦笑道,“而且不仅仅是我走,陆俊、文才也要跟我一起回去!”
“这一次就算你不这么说,我也一定跟你一起走!”陆俊神情严肃地点头应道,“西南之行没能跟你一起去我就已经后悔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还从未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
“恩!这次是父亲的命令,所以我不能拒绝!”陆一凡笑道,“柳兄年龄已过是肯定不能留在学院之中的,至于谢云……如果你……”
“不用考虑我!我自打离开温阳城的那一天就已经说过了,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谢云便直接开口说道,“你走,我自然跟你一起走!再者说了,这里本来就不曾属于我!”
“好!”纪原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到时候我们几个便一起离开这里!”
“你们都走了,那我也不想留在这里了!”韩灵儿颇为失落地说道,“留我一个人在这有什么意思?我要和你们一起回金陵城!”
“灵儿不要胡说,韩伯伯将你送到圣魂学院,又岂能任由你这么胡闹?”陆一凡劝慰道,“你还是乖乖留在学院中修行,等韩伯伯想让你回去的时候,他自然会派人来接你回去的!”
“哼!”韩灵儿颇为不屑地轻哼一声,显然对于韩啸的安排,一贯任性的她远远没有陆一凡对待陆昊谦那般顺从,“本小姐自有本小姐的安排,用不着你们插手!算了算了,我昨夜回来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去见过哥哥,现在天都亮了若是再不回青龙院,哥哥一定会怪我的。你们继续密谋好了,我要先回去一趟!”
“如此也好!”陆一凡点头应道,“记得替我向韩门主问好!”
“本小姐不一定记得住,看心情吧!”韩灵儿嘟囔着站起身来,接着便大摇大摆地离开这里,显然她在走的时候心情并不怎么样。
面对一贯刁蛮的韩家大小姐,在座的几人都已经深深地领教过她的脾气了,因此如今倒也没人绝对尴尬,只是无奈地苦笑一番罢了。
“一凡,那在这最后的一个月里,你到底想做什么?”柳三刀转念一想,继而开口问道,“刚才你提起昨夜的事情,莫非你已经想通了想要自己建立一个新势力!”
“不错!就因为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我才想在圣魂学院之中留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痕迹,证明我们曾经来过这里!”陆一凡点头笑道,“而这也是我能为唐门所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你的意思是……”纪原思索地说道,“你想效仿何君,最后将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新势力全部融入到唐门之中,以求壮大唐门的声势!”
“聪明!”陆一凡点头赞许道,“唐门对我们不薄,从我们进入学院开始便一直照顾我们,现在我们也应该回报唐门了。”
“太好了!”听到陆一凡的打算,陆俊表现的异常激动,“一凡,你不知道如今的你早已是声名远播,在你还没回来之前,就已经有很多学生慕名而来,想要加入到你的势力之下,只可惜当时你并无打正旗号,如今你若是竖起一杆大旗,我想用不了几天我们门下的弟子就会多起来,再加上有你、柳三刀、纪原以及谢云几个高手坐镇,我想一举冲破当下的羽门和唐门,成为朱雀院中的最强势力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呵呵,柳兄虽然实力强悍,但只可惜在这里却并无用武之地。昨夜丘名院长已经明确的说过了,柳兄虽然身披朱雀院袍,但却并不等同于他可以做和朱雀院学生一样的事情!因此,柳兄这次你或许只能当个看官了!”
“嘿嘿,无妨无妨!”柳三刀倒是很想得开,只见他随意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这里的学生大都是魂师,就算最强的也不过是些一二转的魂灵而已,本来我就没什么兴趣,当个看官也好,正好让我这把刀能休息一下!”
“哈哈……”柳三刀的话引起房间内几人的一阵哄笑。
此刻,前去拿院袍的陆文才和罗秀也回来了,而当他们听说陆一凡要组建新势力的时候,这两人激动地又蹦又跳,就差跑到外边满世界宣传去了。
“一凡大哥,那咱们的新势力叫什么名字?”罗秀一脸兴奋地问道。
“一切按照学院里的规矩来,就叫凡门吧!”陆一凡轻声说道,对于叫什么名字其实他一点也不在乎,毕竟这只是一个暂时的组织而已,他陆一凡的意识里,这个新晋的势力终究是要并入唐门的。
“凡门,好啊!”陆文才兴高采烈地说道,“那我这就放出风去,朱雀院陆一凡成立凡门,现在招收入门的第一批弟子将军的布衣娘子全文阅读。”
“凡门的事随你们自己安排吧!”陆一凡笑着站起身来,“帮我准备一份厚礼,我现在要去唐门一趟,凡门的成立万一引起唐门的误会那就不好了!”
“那好,我们这就去学院里通告一番!”陆文才激动地说了一句,接着便迫不及待地拉起罗秀和陆俊二人,抬脚便朝外走去,“顺便也拉些一凡你的仰慕者回来,哈哈……”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纪原不禁感到一阵哭笑不得,转头问向陆一凡:“凡门的成立……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听到纪原的话,陆一凡轻轻一挑眉头,继而似笑非笑地说道:“成立的是否草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凡门这个招牌,才能光明正大的去参加学院大赛!”
“这话倒是不假!”纪原点头应道,“你若要去唐门,我们便陪你一起去吧!”纪原说着还伸手指了指刚刚换上朱雀院袍的谢云和柳三刀。
“干什么?”陆一凡眉头微微一皱,“你们害怕我被唐门的人吃了不成?”
“当然不是了!”谢云淡笑道,“只不过现在你贵为凡门之主,出来进去的怎么能是孤家寡人呢?我们三个陪着你,也好壮壮咱们凡门的声势不是?”
谢云的话让柳三刀不禁一阵大笑,戏谑地说道:“咱们这个凡门倒是真是不错,一共就这么几个人,这下全都派上用场了!哈哈……”
“罢了罢了!”陆一凡无奈地摇头一笑,“那现在就让我这个门主带着你们去拜访一下唐门吧!”
“门主,请!”纪原走到房门处,还故意摆出了一副滑稽的卑躬屈膝般的姿势,引得陆一凡和谢云柳三刀一阵大笑。
……
唐门之内,看似一切如常。
既没有其他地方那般热闹,也不像练功密室里那般冷清,只不过在一切如常的唐门之中,陆一凡却隐约感受到了一丝萎靡的气息。
似乎比起当初他第一次见到的唐门,今日的唐门要静谧了许多。而且来往的唐门弟子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充斥着一抹极为凝重的神色,看上去竟是十分古怪。
对于唐门之人来说,陆一凡已经能算是一个熟人了,因此他的到来并未受到门外弟子的阻拦,而是被直接请到了院内的正厅之中。
看着来来回回在奉茶上点心的唐门弟子,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诧异,因为从他们进入唐门一直到现在已经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唐门之中竟是没有一个主事的人能出面招待一下陆一凡。
“这位兄弟,敢问唐门主现在何在?”纪原似乎感受到了陆一凡心中的疑惑,于是伸手拉住了一位刚刚放下茶壶的唐门弟子,颇为客气地问道,“为何不出面与我们相见?”
“唐门主现在还在休息,我们不敢去打扰,等会儿唐门主若是醒了,她自然会来这里见诸位!”这位唐门弟子唯唯诺诺地说道,当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不知怎的陆一凡总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抹淡淡的恐惧和苦涩。
“对了,我看你唐门之中人来人往的也不算少,可为什么没有如学院的其他地方一样张灯挂彩?反而竟是一如既往的朴素!”陆一凡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而后抬眼环顾了一下厅内的摆设,继而好奇地问道。
“门主吩咐的,要一切从简!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可是为……”
“几位,你们别再为难我了,我真的不知道了……”还不等陆一凡再度追问,这名唐门弟子竟是慌慌张张地逃出了厅堂。
“这……”
面对如此诡异的一幕,陆一凡不禁和纪原几人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浓浓的疑惑之色。
“不对劲!”陆一凡自言自语道,“今天的唐门实在是不太对劲!若汐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虽然如今陆一凡已经很清楚的区分开了自己对于韩灵儿的感情要重于任何人,可这却不代表他能完全不在乎唐若汐的安危。就算是最普通的朋友关心也是在所难免的,更何况陆一凡和唐若汐之间的感情远非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想到了这些之后,陆一凡索性也不再着急,竟是静下心来坐在厅堂之中,安安静静地品起茶来。
一杯接一杯,一壶接一壶。就这样,陆一凡几人竟是在这唐门之中老老实实地等待了足足两个时辰,直到日上三竿,将近正午的时候,唐门弟子才传来了唐若汐已经睡醒的消息。
“哒!哒!哒!”
柳三刀颇为不耐的用手指一个劲地敲着茶桌,而纪原则是不时地站起身来走到厅堂外去张望一番,谢云在一杯接一杯的喝茶,不时还吃两口点心以此来消磨时间。几人之中,唯独陆一凡始终一动未动,安静地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越是疑惑重重,就越不能急于求成,这个道理是陆一凡在这么长时间的磨练中自己总结出来的。因此此刻的陆一凡非但不急,反而心中还如同止水一般的宁静。
就在纪原欲要再度起身出去查探一番的时候,一道略显柔弱的憔悴声音却是陡然在厅堂之外响了起来。
“一凡,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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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90章 :诡异心事
唐若汐出现在陆一凡面前的那一刻,陆一凡被彻底的惊呆了少爷个个很危险最新章节。
眼前的这个一脸憔悴,满面阴郁的女子还是那个他曾经认识的唐若汐吗?
过分瘦弱的身躯,似乎到了连站都快要站不稳的地步,虽然经过刻意的梳理但依旧能看出几分凌乱的头发,以及那张苍白到如同病入膏肓一般的脸庞,一身白色的素衣之上干干净净,竟是没有佩戴半点应该属于这般漂亮女子的装饰点缀,这种宛若凄美的景象,令谁人看到都不禁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
曾经的唐若汐亭亭玉立,自信满满,往那一站都不用开口便有一股天生而来的傲然之感流露而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冰余美人,令人神往不已。
而今日的唐若汐全身上下非但没有了当初的半点自信,相反是面无血色、不加粉黛、不施妆容、素衣裹身、双目空洞,静无半点神采,动如弱柳扶风,怎么看怎么憔悴,怎么看怎么恍惚,就好似丢了魂丢了魂一样,又好似一个受了极大的打击对生活失去任何兴趣的模样。
“若汐……”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唐若汐,尤其是看到她此等柔弱憔悴的模样、陆一凡不禁身子一颤,继而满面诧异地站起身来,一脸凝重地缓步走了过去,他的疑惑实在是太多了,但一时之间竟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他害怕自己急于追问会将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唐若汐给彻底击倒。
“一凡!”唐若汐对陆一凡说话的语气依旧温柔如水,她的嘴角强挤出一丝笑意,眼中闪动着一丝微弱的光芒,尽可能地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陆一凡的面前。可即便是这样,陆一凡还是从唐若汐的眉眼之间,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疲惫之意,相对于以往,今日的唐若汐与陆一凡见面似乎更多了一份淡然与失神。
“你这是……”陆一凡站在唐若汐面前,上下打量着唐若汐的柔弱身姿,眉眼之间流露着一股浓浓的不解之色,“你这是生病了吗?”
听到陆一凡的问话,唐若汐婉儿一笑,继而轻笑着摇了摇头,接着便伸手朝着厅内示意了一下,淡笑着说道:“先坐下吧!”说完之后还轻声对身边的唐门弟子吩咐道,“去准备些酒菜,一会儿端上来!”
陆一凡见到唐若汐总是在故意遮掩着不肯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当下也不好再多问,只能轻叹一声便跟着唐若汐回到了厅中再度落座。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唐门门主,唐若汐?”柳三刀笑眯眯地注视着唐若汐,眼中还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戏谑之色,“果然是个大美人,我虽然未曾见过你,但你的名字我却已经听的快要出茧子了!”
“哦?”唐若汐伸手轻轻撩动了一下滑落在自己眼前的几缕头发,而后她轻轻瞥了一眼柳三刀身上的朱雀院袍,继而淡淡地开口追问道,“你是谁?何时进的朱雀院,我怎么没有印象?你又从哪里听到过我的名字?”
“你当然不会有印象,看你现在这副憔悴的模样,想必这几个月以来,你的心思全在你心中的郁结之上,对于周围的一切都不会有什么印象!”柳三刀坦言笑道,“至于我从何处听过你的名字,诺!”柳三刀说着还朝着坐在一旁的纪原努了努嘴,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纪原眼看着柳三刀就这么把自己出卖了,当下也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却也不好再在唐若汐面前和柳三刀闹出什么笑话。
“若汐,他叫柳三刀,是我此次西南之行途中结识的朋友!”陆一凡赶忙打断了柳三刀的插科打诨,面带笑意地向唐若汐介绍道,“还有这位是谢云,也是我在西南之行中结实的朋友!”
“哦四叶草不放手全文阅读!”唐若汐不急不缓地轻轻答应一声,似乎对于柳三刀和谢云的来历她一点也不好奇,或者说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心思去好奇任何事,“既然是你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唐门的朋友了,欢迎欢迎!”
听着唐若汐这宛若敷衍的话语,就连陆一凡也不禁感到一阵心头怪异,他搞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一年不见的唐若汐竟然会性情大变到如此地步。
“一凡,此次西南之行一切都还顺利吗?”终于,唐若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于是赶忙将话锋一转,淡笑着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
“怎么?你没听说吗?”纪原好奇地问道,“学院之中不是已经传的风风雨雨,人尽皆知了吗?”
“是吗?”唐若汐颇为惊讶地反问道,不过紧接着她的神色便恢复了常态,而后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记得韩城前几日的确和我提过一些,只是没太走心因此忘却了……”
“若汐,你有些不太对劲!”陆一凡眼神凝重地注视着唐若汐那表现的颇为不自然的面容,“或者说你的整个唐门都不太对劲,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唐若汐便突然张口否决道,而后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又赶忙放慢了几分语速,“没什么,只不过我这两天不太舒服罢了!”
“不太舒服?”柳三刀面带审视地打量着唐若汐,似笑非笑地说道,“依我之见,你虽然身形憔悴,但身体却并无异常,想必你的不太舒服指的是心病吧?”
柳三刀的话令唐若汐的身子微微一颤,她那双原本空洞疲乏的眼神也在一瞬间突然闪现出了一道慌张的意味,只不过这股神色很快便被她给收敛起来,继而面带不悦地对柳三刀说道:“是什么病就不劳烦你过问了!”
“柳兄!”不等柳三刀再度张口,陆一凡却率先出言打断了他的话,继而还冲着柳三刀不留痕迹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再追问下去了。
“若汐,不管你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到你,你就一定要告诉我!”陆一凡面色恳切地直视着唐若汐,“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
陆一凡的话令唐若汐的面色陡然一变,她猛地转过头去眼神之中充斥着一抹极为热切的目光,那种感觉就像是她有千言万语要急于找个人倾诉一样,充满了渴望,只不过就在唐若汐的红唇微启欲要把话说出来的时候,她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黛眉紧蹙的眼神犹豫了许久,最终只能在一声轻叹之中,再度苦笑了一番,终究是没有说出半句话来。
唐若汐越是这样,陆一凡就越发的感到不对劲。
“一凡,你……”唐若汐犹豫再三之后,方才缓缓地抬眼看向陆一凡,眼神比之刚才似乎平添了几分柔情和亲切之色,“你当然是我的朋友……如果连你都不算的话,那我唐若汐在这天底下就没有朋友了……”
“若汐,你……”
“一凡!”唐若汐再一次打断了陆一凡的追问,只见她故作轻松地看向陆一凡三人,继而开口问道,“你专程跑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恩!”陆一凡踌躇了片刻,方才点头应道,“若汐,我准备在朱雀院中成立一个凡门,并且想借助这次学院大赛将凡门迅速壮大起来!”
“你终于想通了吗?”唐若汐的反应和陆一凡想象中的差不多,丝毫没有因为陆一凡要另立山头而有所责备,相反的更多是支持与赞许,“以你的本事,在你去年离开之前就应该如此的!”
“唐门主,你不反对吗?”谢云眉头轻挑,开口问道。
“反对?”唐若汐淡淡一笑,柔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反对?”
“如今朱雀院中已经有了唐门和羽门两方势力,如今一凡的凡门强势插入,你就不怕凡门日后会抢了你们的风头?”
“呵呵……”谢云的话使得唐若汐不禁错愕一笑,只见她温柔地看了一眼陆一凡,轻声说道,“一凡是我的师弟,又是我的朋友。莫说是他要自创一个凡门,就算是他要做我唐门的门主,让我将唐门拱手奉送给他,我也会欣然允诺,绝不说半个不字!”
“这……”唐若汐的一番肺腑之言令陆一凡几人都不禁暗吃了一惊,就连陆一凡自己都没有想到唐若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再者说,我对于学院之中的争名逐利也早已经没有了什么兴趣,羽门想争当朱雀院的第一势力就让他去当吧!我已经不想和他再斗下去了!”唐若汐幽幽地说道,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始终是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显然她的心思早就已经不在这里,而不知飘到什么地方去了,“如今一凡创立了凡门,我自然尽情所有,鼎力相助!”
“真不愧是唐若汐,看来你对一凡真的是很好!”谢云颇为感慨地轻笑道,继而他还对着唐若汐抱歉地拱了拱手,“一直听说唐门主与一凡的交情匪浅,但却终究是闻名不如见面。刚才我不过是稍加试探,唐门主就说出了如此深明大义的话,反倒是我谢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在此,我向唐门主陪个不是!”
此刻,一向喜欢多嘴的柳三刀却出奇地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端着一杯茶坐在那里,双目别有深意地一直盯着唐若汐,眉宇之间似乎还带着一丝疑惑之色。
“我早就说过,就算没有唐门的恩情,只凭唐门主的为人也绝对值得我们为她这么做!”纪原大笑着说道。
“等一下!”唐若汐似乎从纪原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端倪,继而赶忙收敛了心思,一脸好奇地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为我做了什么?”
“当然是为你唐门重新夺回往日的名望和地位啊灵界之灵师最新章节!”纪原朗声笑道,“一凡之所以要成立凡门,就是为了日后将壮大的凡门一点不剩地全部送入你唐门之下。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一年中,唐门屡遭羽门的迫害,再加上青门一直在学院内散布谣言,使得唐门主名誉大损。归根结底一切都是因我们而起,这一次一凡决定要连本带利的替你讨回来!”
“一凡,你……”唐若汐面带诧异地看向陆一凡,眼眸之中还带着一丝由衷的感动。
“若汐,实不相瞒,我在圣魂学院之中的日子已经不多了!”陆一凡冲着唐若汐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我接到父亲的来信,一个月后就要离开圣魂学院,而且此去或许就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我想在临走之前将学院之中的恩恩怨怨一并做个了结,而你和你的唐门是我陆一凡在圣魂学院之中最大的恩人,在我们刚刚进入学院的时候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挺身帮我们解围,后来我不在的时候,唐门又强顶着来自羽门和青门的压力,坚持帮着陆俊和文才他们的生活修炼不受打扰,此等恩情我陆一凡绝不能忘,更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因此我想借助新创立的凡门和本次学院大赛,一举讨回本应该属于唐门的所有荣耀,帮你将唐门坐上真正的朱雀院第一势力的宝座!”
“一凡,我……”
“若汐,不用多说了!”不等唐若汐开口,陆一凡便是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都无法磨灭唐门是你多年来辛辛苦苦积累起来的心血这个事实,既然是你的心血,那就绝对不能任由它就此毁灭殆尽,或许今天的你对于势力间争斗已经再无心思了,但唐门毕竟还是圣魂学院中的一方势力,唐门之中如今还有数百位唐门弟子,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唐门,为了这些一直对你不离不弃的唐门弟子做个交代!”
“那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唐若汐终于赞同了陆一凡的话,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现在唯一要帮我的就是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然后安安稳稳地站在一旁,等着我带给你的结果!”陆一凡面带担忧地说道,“若汐,你现在的憔悴是我前所未见的,虽然我不知道在你的身上究竟出了什么大事,但我想你现在一定在默默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所以,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关心其他人,而是你自己!至于其他的事,就交给我和我的凡门吧!”
“嗯!”唐若汐的回答依旧有些心不在焉,虽然她对于陆一凡的举动深受感动,但陆一凡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所做的这件事,远远还不能触及唐若汐心中所隐藏的那件痛事。
“若汐!现在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陆一凡尽可能地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柔声问道。
在陆一凡的注视之下,唐若汐的神色明显是在犹豫,就在整座厅堂之中陷入了沉默之际,唐若汐终于有所反应了,只不过她依旧是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只是冲着陆一凡勉强挤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而后缓缓地摇了摇头,只不过在唐若汐的笑容之中,陆一凡却能明显的感受到一抹苦不堪言的苦涩与心酸。
“唉!”
唐若汐沉默不语,陆一凡也自然不好再过多追问,最后只能在一声无奈的叹息之中,缓缓地站起身来,轻声说道:“如果等你想通了,愿意把心中的郁结告诉我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们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不要再如此作践自己了!”
唐若汐倒也没有过分的挽留,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她的笑还不如不笑,因为当她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也只有憔悴和虚弱,而当他强颜欢笑的时候,却给人一种难以言明的酸楚和凄美,实在让人不忍再继续地看下去。
“陆门主,何必走的这么急呢?大年初一就听到你陆门主要在朱雀院中摇旗成立一个新的凡门,还让手下的人满学院的放话要正式招收入门弟子,这种天大的喜事,秦某怎么能不来当面庆祝一番呢?哈哈……”
就在陆一凡刚要带人离开的时候,一道听上去颇为尖酸的笑声却陡然自厅堂之外响起,接着在门外一阵乱哄哄地吵闹声中,只见一脸邪气的秦清羽正带着几十个大汉,野蛮地推开前来阻拦的唐门弟子,硬生生地闯了进来。
而此刻在秦羽的身旁,还赫然跟着十几个身着白虎院袍的青门弟子,为首的人陆一凡从未见过,不过看他那副冷峻的眼神和全身上下自然而然地流露而出的傲气,陆一凡不难猜出此人定然在青门之中拥有不俗的地位。
看来羽门和青门两家如今已经是同气连枝,就连上门找事都喜欢搭帮结伴了。
“秦清羽,你来干什么?”这里毕竟是唐门,即便是要质问也轮不到陆一凡开口,因此此刻唐若汐俨然已经阴沉着脸走上前去了。
“干什么?”一众气势汹汹的羽门和青门弟子站在唐门的大院中,此刻正被周围站着的一群义愤填膺的唐门弟子所怒视着,秦清羽的表现倒是出奇的淡定和从容,“当然是前来恭贺了!陆门主除夕归来,大年初一就创立了凡门,这等可喜可贺之事,我们同为朱雀院的人,我又岂能不亲自前来贺喜呢?而且我一猜陆门主现在一定在唐门之中,所以我就邀请了青门的二爷何君,一道来了!哦,对了,我们还亲自为陆门主挑选了几件贺礼,希望陆门主你能够喜欢!”
说着秦清羽那双充满邪气的眸子之中陡然闪过一丝冷笑,接着便冲着左右挥了挥手,而后羽门弟子之中便分开了一条通道,而后被人打的满身狼狈,满脸红肿的陆俊、陆文才和罗秀三人便被几个体型彪悍的羽门弟子给强硬地拖了出来。
“啧啧啧,看看你自己那副贱样!年纪不大,却他娘的生了一肚子的坏水!看来今天老子得好好教教你做人了,要不然以后出了这里你怎么去外边混啊?”
一边说着话,性情刚猛的柳三刀却是已然拖着他的长刀大步流星地朝着秦清羽,满脸阴笑地走了过去。
看来,柳三刀确实已经把丘名的命令给当做耳旁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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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191章 :风雨欲来
“柳兄等一下踏破虚天全文阅读!”就在柳三刀将要出手好好的教训一下秦清羽的时候,深知柳三刀脾气的陆一凡赶忙张口制止了他的动作,他太了解柳三刀了,柳三刀下手一向没有轻重,莫说是一个秦清羽,就算是换做丘名院长亲自到此,只怕柳三刀动起手来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顾忌。
万一柳三刀失手真将秦清羽打出一个好歹,那非但在丘名院长那没法交代,就连事后丘名院长甚至都无法向圣魂学院的众多学生交代。毕竟柳三刀的年纪已经不符合进入学院的规矩,因此他根本就不能在学院中对其他人动手。
“我只是想教训他一下,不会杀他的!”柳三刀一脸“委屈”地回头看向陆一凡,脸上浮现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陆一凡没有回答柳三刀的话,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而柳三刀见状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也只能无奈地咂巴了几下嘴巴,而后便兴趣缺缺地站到了一旁。
“哼!”秦清羽当然看不出柳三刀的深浅,在他看来柳三刀不过是个仗着自己身材高大而在这里虚张声势罢了,秦清羽冷冷地瞥了一眼柳三刀之后,便将目光再度投在了陆一凡的身上,“怎么?陆门主就这么对待前来给你贺喜的同门师兄弟吗?”
“秦清羽,你到底想干什么?”唐若汐似乎对眼前的一切表现的极为不耐,“你来为何贺喜我不管,但我问你为何要硬闯我唐门?”
“陆一凡在唐门,我自然要来唐门,只不过你唐门的弟子不懂礼数,拦在门口不让我们进来,所谓好狗不挡路,我自当是替你唐门主教训一下他们!”秦清羽不屑地说道,而后他还眼带蔑视地扫了一眼憔悴不堪的唐若汐,冷笑着说道,“而且我看唐门主你现在是越发不如从前了,气势衰败,战意全无,你管不了自己门内的弟子,那我就替你管喽?”
“唐门主怎么管理唐门是她自己的事情,我想用不着你秦门主在这里评头论足吧?”
就在唐若汐刚要张口之时,韩城却是突然带着一众韩门弟子出现在了院子门口,接着也不等众人打招呼,他便直接将矛头对准了一脸得意的秦清羽:“秦门主,你最近好像管的有点太宽了吧?”韩城的话虽然是针对秦清羽说的,但他的目光却是始终有意无意地停留在唐若汐的身上,尤其是当他看到唐若汐那憔悴的容姿之时,眼神之中竟是陡然间涌上一抹心疼之色。
韩城对于唐若汐的感情,圣魂学院之内人尽皆知!曾经因为有柳青的缘故,因此韩城一直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而如今柳青已死,韩城对于唐若汐可谓是势在必得,尤其是他们都即将年满二十,面临着将要离开圣魂学院的关键时刻,因此韩城就越发急迫地想要在这为数不多的日子里捕获美人的芳心,从而实现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的夙愿。
而为此韩城也顾不得太多别人的目光,对于唐若汐的关爱与追求也变得愈发猛烈起来,尤其是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即便是在唐门日渐萧条的情况下,韩城依旧力挺唐若汐。韩城相信患难见真情,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要挺身而出为唐若汐遮风挡雨。
为了唐若汐而和秦清羽闹翻,韩城认为这很值得!
“韩门主!”当韩城出现的那一刻,秦清羽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阴沉起来,“这里是朱雀院的地盘,你不在你青龙院好好呆着,到我们朱雀院来管什么闲事?”
“若汐的事就是我韩城的事,任何人想要来若汐这里捣乱,那对于我韩城来说就绝对不是闲事!”韩城冷笑着说道,语气之坚决与秦清羽简直就是摆明了对立之势,“再者说,白虎院的青门二爷能带人来朱雀院,我为何又不能来?”
“韩门主,我是受了秦门主之邀才来的!”一脸傲气的何君斜眼盯着韩城,冷峻的脸上肌肉微微抖动了几下,看的出他对于韩城似乎也充满了敌意,“和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陆一凡见状,不禁淡淡地开口说道,“韩门主是我请来的,专程来此见证我凡门的创立。他秦清羽是朱雀院的人,难道我陆一凡就不是吗?”
此刻韩灵儿并未跟韩城一道前来,但陆一凡已经猜到韩城之所以会知道自己回来的消息,十有*是韩灵儿告诉他的。
现在最让陆一凡感到惊讶的一件事是,在一年之前韩门、羽门、唐门、青门几方势力虽然也经常会有摩擦,但在表面上大家还都是和和气气的说得过去不负卿心最新章节。怎么转眼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如今这几方势力的立场竟会表现的如此泾渭分明,甚至连一向和善的韩城今日都如此的与秦清羽针锋相对,毫不避让。
“陆兄弟,恭喜恭喜!”韩城听到陆一凡的话,倒也会顺水推舟,说着便对着陆一凡拱手客气了一番。
“哼!”秦清羽目光阴狠地注视着韩城,冷声说道,“看来韩门主对于学院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个凡门,并不在乎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纪原沉声问道。
“什么意思?”秦清羽冷声喝道,“意思就是你们根本就不懂在学院创立一方势力的规矩,可不懂规矩并不代表你们可以破坏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陆一凡不解地问道。
“一凡!”唐若汐转头看向陆一凡,轻声解释道,“圣魂学院的四大派系之中都流传着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任何一个派系之中要想新创建一个势力,就必须要得到这个派系之中的第一势力的首肯才行!如果没有经过派系第一势力的点头的话,即便是强行创建了一个新势力,这个新势力也不会得到学院中其他学生的认同,反而还会受到所有人的排挤和打压!”
“竟然还有这种规矩?”纪原一脸诧异地问道,“这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没办法!”唐若汐颇为无奈地解释道,“毕竟学院里多了一个势力,那就多了一个人分羹。所谓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大概就是这么一个道理!而一般创立新势力的人大都出身自各自派系之中的第一势力,与派系内第一势力的关系本就十分亲近,因此创立起新的势力倒也方便许多!”
听到唐若汐的解释,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皱,继而冷眼看向秦清羽,淡淡地说道:“可就算是这样,那朱雀院中也轮不到你羽门站出来吧?”
“不错!”韩城点头说道,“似乎现在朱雀院你羽门还不是真正的第一势力?”
“我羽门不是?那唐门就是吗?”秦清羽冷声质问道,“我一猜陆一凡创立凡门就必定是得到了唐若汐的幕后支持,要不然他又哪来的这股勇气?”说着秦清羽还将目光投向了唐若汐,面带一丝嘲讽之意,“我就说过女人终究是女人,怎么可能撑得起大事?唐若汐,现在你不行了,所以就打算指望你的小白脸了吗?”
“秦清羽!”
还不待唐若汐和陆一凡发怒,韩城却是率先暴喝一声,此刻他的脸色阴地都快要能挤出水来了,整个人也爆发出了一股极为猛烈的气势,这令秦清羽的脸色不禁变得慌乱了几分,而韩城看向秦清羽的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阴沉的怒火,“你若再一味的找若汐的麻烦,那就休怪我韩城翻脸无情!”
“韩门主!”站在秦清羽身旁的何君突然开口道,“你可以为了唐若汐威胁秦门主,但你不要忘了,我青门可不是吃素的!”
“好啊!我正好也想问问你青门到底想怎么样?”韩城保护唐若汐心切,因此言语也变得愈发激动起来,“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秦清羽针对若汐,我就灭掉他的羽门!你青门若是敢横插一杠子,那我就连你青门一起灭!”
“又是灭羽门、又是灭青门,韩门主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韩城发怒,本就让秦清羽和何君有些不知该如何招架,但此刻一道亮如洪钟的声音突然出现,却无疑打破了院中原本已经优劣分明的局势,也同时打破了秦清羽和何君二人心中的顾虑和忌惮。
此刻,只见从唐门的大门之外,径自走来了一位身高足有九尺之高的彪形大汉,此人不仅身高九尺有余,其体型更是宽厚的吓人,若是换做如陆文才这样比较瘦弱的人去拦腰抱他,只怕需要三个陆文才合围才能勉强将其抱住,虽然穿着厚厚的衣袍,但其一身狰狞的肌肉还是硬生生地把衣袍撑得鼓鼓的,此人高大的身材给人一种极为敦实的厚重感觉,咋一看人们反倒会因为他的宽大而下意识的认为此人是个矮胖壮实的汉子,只有等他走近了才会突然发现此人的身高竟然也是如此的骇人!
一头如钢针般的短发根根倒插在他那黝黑的头皮之上,两道粗重的眉毛如同毛笔画上去的一样又黑又密,一双如同铜铃般的大眼一瞪令人不由地感到一阵腿脚发软,两只扇风耳,短宽的鼻子,两侧略微鼓起的鼻翼随着他那粗重的呼吸一张一合地轻轻颤抖着,厚唇大嘴满口的黄牙,以及乱糟糟的黝黑胡子茬,再配上一脸的横肉,此人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个粗糙的莽汉。身形宽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大、连说话的声音也大,恨不能连此人身上的汗毛孔都要比一般人大上一圈,说此人是真正的皮糙肉厚倒也是再合适不过了。
而这个人,正是在圣魂学院之中和韩城有着同等名声和地位的玄武院第一势力,楚门的门主,楚鼎。
而此刻楚鼎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比他矮上些许,但同样身形粗壮的黑脸冷面汉子,那人正是楚门的二爷,也是楚鼎的生死兄弟,黎暮。
“楚门主!”楚鼎的出现,无疑为本已经趋于弱势的秦清羽和何君带来了一丝希望,二人自然也是这个院子里第一批主动向楚鼎打招呼的人。
楚鼎对着秦清羽和何君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一脸冷笑地看向韩城,优哉游哉地说道:“韩门主,你又是灭羽门,又是灭青门,我看用不了几天你就该灭我楚门了!怎么?你是想让韩门统一圣魂学院的四大派系不成?韩门主,你想一口吃成个胖子,就不担心胃口太大再撑死你吗?”
“楚鼎!”韩城微微眯起眼睛直直地盯着楚鼎,不阴不阳地说道,“你一向不过问其他势力的争斗,今天这是怎么了?什么邪风竟然把你也给吹来了?”
“什么风?”楚鼎咧嘴冷笑道,“当然是你韩门主的霸王之风了?我若再躲在玄武院中继续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只怕过几天我楚门的招牌都会让你韩门主给拆了,到时候我和我的兄弟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岂不是太惨了?”
“楚门主,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严重了吧?”唐若汐冷冷地盯着楚鼎,淡淡地开口说道一品富贵全文阅读。
“唐若汐!”楚鼎瞪着一双略带笑意的铜铃大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冰美人就是冰美人,就连憔悴的模样都这么惹人怜爱,难怪韩城和柳青能为了你舍生忘死!”
楚鼎的最后四个字语气故意加重了许多,他的言外之意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很明白,舍生指的自然是韩城,而忘死指的自然就是柳青了。楚鼎此人虽然长得粗犷,但心思之狡黠却一点也不比韩城这些人差。
“楚鼎,我奉劝你说话的时候嘴上最好留点口德!”陆一凡早就已经被秦清羽擅自打伤陆俊三人给激出了怒气,此刻再听到楚鼎的出言不逊,当下也是怒由心生忍不住张了口。
唐若汐是他的朋友,是他的同门师姐,也算是有恩于他的恩人,因此陆一凡又岂能容得这些人在这里如此玷污她,更何况这里毕竟还是在唐门的地头,若是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欺负到了头上,那日后传出去的话唐若汐的声誉可就算是彻底的毁了。
当陆一凡话一出口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柳三刀也不禁眼神一凝,看向楚鼎的目光之中隐隐闪现出了一抹冰冷的杀意。
听到陆一凡的话,楚鼎先是愣了一下,继而他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向陆一凡,而后眼睛眯起似乎是在努力地辨认着陆一凡的身份,不过在看了陆一凡许久之后他也没能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于是眉毛稍稍一挑,冷冷地问了一句:“你是谁?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陆一凡!”陆一凡直言不讳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陆一凡?”楚鼎先是故作疑惑地皱了皱眉,继而便是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听说过你,天恩大赛的冠军,天赋异禀的外功高手,而且现在还是……还是……”楚鼎故意强调了好几遍“还是”,可就没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于是他将头转向身旁的黎暮,故作无知地问道,“还是那个……”
“凡门!”黎暮低声提醒道。
“哦!对!还是凡门的门主!”楚鼎故作自责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口中连连道歉道,“实在对不起,我对于这种小事一向都不会记在心里的!”
“没关系!”纪原冷笑着说道,“很快你就会把凡门这个名字牢牢地记住,并且一辈子都忘不了!”
“现在的晚辈真是一代猖狂过一代!”楚鼎冷笑着说道,“一个才刚刚除了头,现在竟然又冒出来一个。怎么?以为有韩门和唐门的支持,你小小的凡门就能在圣魂学院中立足了吗?秦门主,这毕竟算是你朱雀院的事情,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朱雀院中羽门并非第一势力,唐门也同样有发言权!”韩城淡淡地说道,“凡门成立,唐门主已经点过头了!”
“但秦门主却还没有点过头!”楚鼎直接反呛道,“你韩门主是可以威胁的了羽门、青门,但威胁不了我楚鼎!再者说,学院之中成立新势力并不是一件小事,决不能这么算了!”
“哼!”陆一凡面对楚鼎的咄咄相逼,眼神之中也不禁闪过一抹鄙夷之色,“秦清羽和何君打伤我的三个兄弟,就算你们想这么算了,我陆一凡也绝不会答应!”
“秦门主!”楚鼎冷笑着看了一眼陆一凡,继而淡淡地说道,“我和韩门主都不是朱雀院的人,我看这件事还得你秦门主亲自做主!不过你放心,有我和韩门主在这,谁也不能坏了学院里的规矩!你说呢,韩门主?”
被楚鼎这么一将,韩城也自然不能再明着反对楚鼎的话,否则他就要成了众矢之的了,因此也只能冷哼一声之后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现在我同意凡门创立,可你秦清羽似乎不同意!”唐若汐冷声说道,“那要怎么办?”
“怎么办?”秦清羽冷笑一声,而后抬眼扫视了一眼陆一凡几人,接着阴狠地说道,“好办!按照规矩,只要你陆一凡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打败我羽门的三个不成器的弟子,那就证明你有撑起一个势力的本事,那我羽门自然就不会再在这件事上为难你!”
“就这么简单?”陆一凡冷笑着说道。
陆一凡的自信让秦清羽的眼神微微一变,他其实已经感觉到了一丝陆一凡的强悍,但一直迫于对陆一凡以往的认识,他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废话少说!打的赢再说吧!”秦清羽也不再废话,而是微微侧身,从其身后让出了三个羽门弟子,这三人都是秦清羽的亲信,羽门内最强的弟子,三人之中最强的一个拥有八转魂师的修为,其余的两个都是七转魂师巅峰。而他们三个都是圣魂榜上的高手,虽然排名不算高,但只要能上榜就足以说明了他们的本事定然不俗。最重要的是,这三个人一向擅长联手围攻,合力而战的本事在学院之中几乎难逢对手,就连秦清羽平日都不敢轻易硬抗他们三个联手围击,因此他们三人在学院之中更被冠上了‘羽门三雄’的绰号,名头甚是响亮。
“陆一凡,出手吧!”秦清羽伸手示意了周围的众人后退几分,而后一脸挑衅地看向陆一凡。
然而就在陆一凡刚要欣然允诺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未曾开过口的谢云却是突然神色淡然地开口了。
“这种小事又岂扰门主亲自动手!我初来咋到,在学院之中之中辈分最小,在凡门之中地位最低。所以这一场,不如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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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92章 :羽门私心
“小子,你敢出头我就敢让你断手断脚[HP]于是我统治了世界最新章节!”
面对着陆一凡身边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冒出来挑衅自己,这对于生性狂傲的秦清羽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侮辱,好歹他也是堂堂羽门之主,在圣魂学院数万学生之中怎么说也算的上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如今竟是被陆一凡带来的人一再的出言挑衅,他又岂能不感到颜面大损?而对于极好面子的秦清羽来说,颜面大损其实就意味着勃然大怒,或者说是恼羞成怒。
其实何止是秦清羽,对于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来说,尊严就意味着一切,甚至要远高于自己的性命。
今日的秦清羽之所以会找上门来挑衅,而且一再的出言不逊咄咄逼人,哪怕不惜同时得罪韩门和唐门也要找定了陆一凡的麻烦,其实这一切并非秦清羽喜欢无事生非,而正是因为他不想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取得的成果在最后时刻被人取而代之。
曾几何时,圣魂学院四大派系各有其主,唯独朱雀院里出现了一山二虎之势。如果没有唐门,那秦清羽必然是当之无愧的朱雀院第一人。而正因为有了唐门,这才让野心勃勃的秦清羽和他的羽门一再受阻,非但本该属于羽门的荣耀和地位没有被学院的其他势力所认可,就连秦清羽这个人也被人们自动排挤到了学院的二流人物之列,无论他如何的努力证明自己,却始终无法与韩城、楚鼎和柳青这些学院的风云人物相提并论。
甚至因为唐门与羽门共享朱雀院第一势力的缘故,使得秦清羽经常被人在私底下取笑不如一个女人,也正因如此,在学院的其他学生眼中,他们对于秦清羽的尊重甚至远远不如对穆鸣、黎暮、百里风这些的大势力中的二爷。这种待遇和地位,让极重颜面的秦清羽一再受挫,只要唐门存在一天秦清羽就要多承受一天这种被人背后戳脊梁骨的内心折磨。
为此,秦清羽宁可自动忽略派系之分,忽略四大派系之间本该存在的亲疏远近,而一直将同为朱雀院兄弟姐妹的唐门视为第一大敌。秦清羽的怒火之中可以没有青门、韩门这些对手,但却不能没有唐门,不能没有唐若汐这个一直与他平起平坐的女人。在最近的两三年中,羽门与唐门的内斗远胜于与其他派系的争斗。
秦清羽更是没有一天不想除掉唐门,没有一天不想真正成为朱雀院第一势力,没有一天不想真真正正的证明自己,没有一天不想与韩城、楚鼎等人平起平坐成为学院之中真正一流的风云人物。因此,除掉唐门,包揽朱雀院第一势力的名头这些事秦清羽连做梦都在想,朝思暮想极度渴望,而为了达到这种目的,秦清羽乃至整个羽门也一直在努力,不择手段的咬牙努力着。
而这一年对于羽门来说绝对是流年大吉,一向喜欢与自己处处作对的唐若汐今年竟然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非但没有与羽门处处较劲,反而还愈发萎靡,使得整个唐门也日渐消沉。而秦清羽则趁此机会一举对唐门实现了真正的超越,而且是远远的超越。如今已经超越了唐门,只需要在今年的学院大赛上将羽门与唐门的差距表现出来,秦清羽就能实现自己多年的夙愿,实现羽门多年的目的。
秦清羽原本只差最后一步,最关键的最后一步,只要他走完了这一步一切就将成为定局,而他也将不负多年的艰辛某中二的漫画家全文阅读。可就在这个时候,就在马上要把自己的老对手唐门给彻底击垮的时候,朱雀院中却又没来由地突然杀出了一个凡门!
凡门与羽门、唐门同属于朱雀院,而凡门的出现对朱雀院来说意味着什么,秦清羽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因此他也比任何一个人都仇视凡门,都憎恶凡门。秦清羽在学院的日子已然不多了,他不想在自己即将成功的时候,好不容易击溃了一个唐门,却又蹦出了一个新的凡门来挡他称霸朱雀院的路。
为此,秦清羽面对陆一凡突然创立的凡门,面对在大肆招募弟子的陆文才三人,面对一而再再而三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纪原和谢云,他又岂能不恼?岂能不怒?
秦清羽怒啊!他愤怒的现在恨不能活剥了陆一凡的皮,以惩罚他突然杀出阻拦自己即将大功告成的大事。
其实世人皆有私心,而这正是争斗不休的罪魁祸首!秦清羽为了让自己的羽门成为真正的朱雀院第一势力,为了让自己能与韩城等人平起平坐,为了能在学院之中得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尊重和颜面,继而不惜一切的与唐门一斗再斗,甚至不顾一切的疯狂打压企图阻拦自己前进的所有障碍,这些正是他秦清羽的私心。虽然陆一凡并不知道唐若汐为何变的如此失魂落魄,但他创立凡门的目的却的的确确是为了报答唐门以往的恩惠,而这则是陆一凡的私心。韩城对于一蹶不振的唐门始终一挺再挺,一撑再撑,甚至不惜一改柔和的形象,树敌于其他三大势力,说到底也只是因为他对于唐若汐的浓浓情愫,而这也不过是韩城的私心罢了。青门的程羿处处与陆一凡为敌,是因为他想借助青门弟子对陆一凡的仇恨继而汇聚自己的威望与地位,这也不过是程羿的私心罢了。至于楚鼎,虽然话说的足够冠冕堂皇,但实际上也只是担心韩城做大会影响到他楚门的地位罢了,终究也没有脱离私心二字。
私心可以让化敌为友,私心可以让人反目成仇,既然世人皆有私心,那又何须去争辩谁对谁错呢?终究不过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仅此而已罢了。
今日的秦清羽,必须组织凡门继续做大,更不会允许陆一凡代替唐若汐,让凡门成为第二个唐门来继续阻碍羽门登上朱雀院第一势力的道路。
面对秦清羽的怒视,陆一凡始终报以冷冷地漠视,眼神之中甚至都没能因为他的怒不可遏而泛起一丝一毫的波动。
陆一凡如此,谢云亦然。
“断我手脚?”谢云手持着穿云枪缓步走上前来,似笑非笑地注视着秦清羽,“以前我遇到的对手,个个都想要我的性命,哪一个不是恨不能取我的首级,挖我的心肝来下酒,而今天你却只想断我的手脚,我反倒想感激你一番!”
“你……”秦清羽哪里知道谢云所经历的过往,当下也被谢云的这股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气魄给说的愣住了。
“小子,说起话来倒是有那么几分架势,就是不知道你到底是真英雄还是假丈夫,先报上你的姓名?”楚鼎眯起眼睛上下扫了一圈笔直如钢枪一般站在那里的谢云,淡淡地问道。
“谢云!”谢云直截了当地答道,虽然他的话是在回答楚鼎,但他的那双眼睛却是始终放在了秦清羽以及他身后的羽门三雄的身上。
“你就是温阳城的谢云?”楚鼎颇为诧异地惊呼一声,“传说中的温阳第一枪!”
“嘶!”楚鼎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群之中顿时也爆发出一阵惊呼。显然,对于谢云这个名字在场的某些人并不陌生。
陆一凡在西南之地设法覆灭楼宗的事情早已经在圣魂学院之中传的沸沸扬扬,而在这件事情中,被楼宗屠杀的温阳城自然是不可避过的一个话题,而每当学院中的人们谈论起温阳城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地说出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被屠杀的温阳城中少有的幸存者之一,同时也是最富传奇人物的一个,他就是温阳第一枪,谢云。
“正是!”谢云的回答依旧简单直接。
“看来传闻是真的,你真的跟陆一凡一起去了封城!”何君眉头紧锁地说道,他似乎意识到了谢云的棘手之处,“非但跟他去了封城,而且今日还一起来了圣魂学院!”
在场的这些人虽然都是圣魂学院之中的翘楚,但其中真正经历过生死的却没有几个,因此他们对于从屠城后的灾难中活着走出来的谢云,自然就会有一种情不自禁地敬畏和忌惮。
毕竟,谢云是从真正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这……”秦清羽终于搞清了目前的状况,而当他完全清楚了谢云的身份后,一时之间竟是也变得有些犹豫起来,很多事情一旦超出了圣魂学院这个范畴,这些学院中的学生就自然不能表现的像在学院中那样骄横跋扈无所顾忌了,“可是你是怎么进入朱雀院?”
“谢云进入朱雀院是丘名院长大人亲自同意的!”
就在秦清羽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一道戏谑之声却是突然自唐门之外传来,接着只见黑衣卫的二队长莫白正带着七八个人快步走进了唐门之中。
“竟然是黑衣卫……”
黑衣卫的出现,顷刻间便在唐门之中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一般黑衣卫对于这种势力之间的争斗是很少插手的,而今日竟然是莫白亲自到访,又岂能不让人感到惊讶?
莫白身为黑衣卫的二队长可不是什么场面都会出现的,他最近一次以黑衣卫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是在去年那场响当当的陆一凡和穆鸣的生死大战上。
“莫白,你竟然也会来凑这种热闹?”楚鼎瓮声笑道,说着还伸手随意抹了一把自己那颗大黑脑袋,显示出一股子不耐之色,似乎他对于莫白的出现并不怎么欢迎一纸契约,惹上恶魔总裁最新章节。
“对于你们之间的热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莫白轻笑着说道,声音之中颇有几分不屑之意,“我来这只是奉了大队长之命,前来提醒一下你们!”
“苏邪让你提醒我们什么?”韩城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陆一凡创立凡门的事情大队长今早已经听说了,他料定凡门建立之后你们几家必然会有所动作。”莫白淡淡地说道,“大队长说了,你们怎么打我们黑衣卫管不着,但都必须给我记清楚,谁也不能闹出人命!尤其让我提醒陆一凡,这次你西南归来之后便不同于以往,无论是手段还是性情都不再像是一个圣魂学院中的学生了,所以做什么事之前还请三思,这里毕竟是学院不是西南荒漠,在荒漠里命比纸薄,但在学院里,人命比天大!如若闹出人命,不管是谁,我黑衣卫一律会秉公办事!”说着莫白还冲着陆一凡似笑非笑地拱了拱手,继续说道,“我现在叫你一声陆门主,不过既然你已经做了一门之主,那你所背负的责任就不再只是你自己,所以我还想请陆门主千万要照看好自己门下的兄弟,学院大赛在即,希望陆门主以及凡门不要在这里惹出什么乱子才好!”
听着莫白这话中有话的提醒,陆一凡不过是一笑置之。柳三刀则更是直接,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莫白,继而戏谑地说道:“记得这种话下一次让你的主子亲自来说!你,还不够资格!”
“哼!”面对柳三刀的嘲讽,莫白倒是没有生气,只是冷笑一声而后便转身带人离开了唐门,临走之际也只是轻描淡写地留下了一句,“诸位,还请好自为之!”
莫白如一阵邪风,来得快走的也快。虽然黑衣卫来去如风,但这阵风却给在场的众人每个人的心里带来了一阵翻天覆地的变化。
莫白的话已经说得清楚的不能在再清楚了,虽然他一直在警告陆一凡,但实际上也毫无疑问的从侧面敲打了其他人,提醒学院中的各方势力,现在陆一凡今非昔比,手段要比他们想象中的狠辣许多,身边的人也多是一些亡命之徒,所以没事的时候尽量少动手,以免不小心弄丢了性命。
“门主,那我们还打不打?”羽门三雄之中的一位先是颇为忌惮地看了一眼谢云,而后轻声问向秦清羽。
“这……”秦清羽此刻的内心可谓是极其复杂,他心里是极其渴望与陆一凡一众大战一场的,但理智却又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绝不能草率行事,以免自误。
“秦门主!”站在秦清羽身旁的何君似乎明白了秦清羽的为难,于是凑过身去,附耳上前轻声说道,“人的名树的影,谢云号称温阳第一枪那就绝非是浪得虚名。更何况还有一个月就是学院大赛,羽门三雄个顶个的都是秦门主手下的猛将,如果今天与谢云一场大战,就算最后没有闹出人命,只是拼了个两败俱伤,那岂不是也等于断了秦门主的左膀右臂,到时候在学院大赛之上秦门主又该带何人出场替自己过关斩将呢?”
何君与秦清羽私交还算不错,因此这番话倒也说的颇为中肯。这番话句句都直戳秦清羽的内心,何君所言正是秦清羽的忧虑之处。
“秦门主,你还在犹豫什么?”楚鼎就没有何君那么好心了,现在的他巴不得让秦清羽的人去试一试凡门的深浅,“邀战的话刚才你也说了,如果因为莫白刚才的两三句话就把你给吓住了,那秦门主的胆量是不是也太小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依我之见学院大赛也不用比了,朱雀院的第一势力直接就让给凡门好了!”
楚鼎的激将法虽然极其明显,但对于此刻心乱如麻的秦清羽来说却是异常的奏效。何君说的话晓之以情,而楚鼎说的话却也是不无道理。今日若是退缩了,那他羽门日后在圣魂学院之中就再也没有机会抬起头来了。
此时此刻,秦清羽是骑虎难下,在他看来这场争斗的输赢已然是小事了,羽门的面子才是当下的大事!
“门主……”
“秦清羽,你到底想怎么样?”唐若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因此还不等羽门三雄再度开口询问,她却是率先开了口,“要么速战速决,要么向凡门认错,然后带着你的人离开唐门!毕竟,你羽门打了凡门的人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秦门主,切莫冲动行事啊,万一……”
“秦门主,如果你忌惮谢云的名声而甘心奉茶认错的话,那就当我楚鼎今日多管闲事,高估了你秦门主的胆量了!”
“门主……”
一时间,秦清羽周围的人可谓是众说纷纭,各抒己见令秦清羽头大如豆,额头上也不禁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只见他眼神闪烁不定,双拳紧握的使骨节有些泛白,显然他的内心定是在剧烈的挣扎。
“咯咯……”秦清羽紧咬的牙关也不禁发出一声声脆响,令站在他身边候命的羽门三雄不禁一阵担忧。
“门主,不就是一个谢云吗?名声大又何惧之有?”羽门三雄之中的一人率先开口道,神色之中猛然闪过一抹狠历之色。
“秦清羽!”就在众人纷扰不断的时候,陆一凡的声音却陡然响起在秦清羽的耳畔,这也令他原本混乱不已的内心陡然一震,神智也瞬间清醒了不少,“羽门和凡门的这一场,究竟是战还是不战?”
接着只见秦清羽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神之中竟是突兀地闪过一抹毅然之色,带着一脸邪气的‘俏丽’脸庞之上竟是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在这抹笑意之中,没有一丝得意,所蕴含的只有一抹狰狞和一股决心。
片刻之后,秦清羽的口中方才咬牙启齿地吐出了一个掷地有声的声音!
“战!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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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93章 :力战三雄
羽门三雄,秦清羽麾下的得力猛将,更是整个羽门的中流砥柱剑魔相全文阅读。
三人之中为首的一个长的颇为粗狂的黑脸汉子乃是羽门的二爷,当年和秦清羽一起创立羽门的兄弟,名叫周武。周武的年纪与秦清羽相仿,二人自打进入圣魂学院之后不久便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后来更在他们打算自立门户之时,就新势力的门主之位做过一番推让,只不过周武自知能力不如秦清羽,因此主动甘愿屈居在秦清羽之下,这才有了后来的羽门,如果当时反过来,那现在的羽门或许就应该称作武门了。虽然名义上秦清羽是主,周武是从,但私下里二人依旧以兄弟相称,平日里不分彼此。
羽门三雄中的另外两个人,其中白面书生模样的人乃是羽门的三爷吴啸川,也是曾经在羽门创立之初,根基未稳之时,第一批甘愿加入羽门的兄弟,此人天赋极高,如今年纪不过刚刚十八岁便已经达到了七转魂师的巅峰,当年秦清羽在这个年纪时成就也不过如此,吴啸川也是最有可能成为秦清羽离开之后的下一任羽门之主。而另一个面相较为清秀稚嫩的人则是周武同胞兄弟周文,虽然同为七转魂师,但论实战的本事,周文远不及吴啸川。周文与周武不同,虽然修炼天赋不错,但他的性情更偏向于内向含蓄,甚至很多时候还有些木讷,因此在学院中的各方势力纷争之中终究难成气候,只能跟在周武身边做个听使唤的人。
羽门三雄,乃是羽门之中自秦清羽之外的最强阵容,今日秦清羽将他们派出来,这样足以显示出秦清羽对打压凡门的决心是何其坚定。
此刻,唐门之外所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各个派系的学生都在络绎不绝地朝着这里汇聚而来。毕竟,这种热闹的场面可不是天天都能见到的,大年初一的这一场闹剧,对于圣魂学院来说倒也为这个年节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汇聚而来,秦清羽的退路也渐渐被彻底封死,现在的他已经真的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学院争斗不能伤及性命,刀剑无眼我看还是暂且收起来的好!”何君颇为担忧地看了一眼谢云手中的那杆冰冷刺骨的穿云枪,当下出言建议道,“不知陆门主和秦门主你们两位意下如何?”
何君自知自己没有资格决定这件事,因此也只能将话锋引向了陆一凡和秦清羽二人。虽然何君的话是说给两方人听的,但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何君这是在有意帮着羽门三雄说话,毕竟谢云号称温阳第一枪,如今让温阳第一枪不能用枪,那岂不是等于夺了一个刀客的刀,卸了一个剑客的剑一样,其战力自然也会被极大的削弱许多。
“谢云……”这种事陆一凡并不想替谢云做主,毕竟真正要动手的人是谢云而不是他陆一凡。其实在陆一凡的心中,他最担心的事情正是谢云失手杀人,可虽然如此,但他依旧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谢云,让谢云自己决定这一切。
“既然只是切磋,那赤手空拳也是应该的。”谢云淡淡一笑,而后他便将手中的长枪随意地扔给了一旁的纪原,而后便是伸展了几下自己的拳脚,而随着他的动作,其筋骨之中所爆发出的一阵阵劈劈啪啪的响声也令人听了不禁在心中燃起了一丝隐隐的战意。
“好!”秦清羽心中暗松了一口气,但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半点得意之色,只见他眼神专注地盯着陆一凡,口中却是幽幽地对羽门三雄吩咐道,“你们三个好好打,不要丢了我羽门的颜面风动灵霄最新章节!”
“门主放心!”周武痛快地答应一声,继而便和吴啸川、周文对视了一眼,三人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接着便迈步朝着谢云走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周围的人群也纷纷向后退了数步,在中间空出了一个圆形的空地留给他们交手。
“谢云,小心!”陆一凡轻声嘱咐道。
“放心,我也早就想活动一下筋骨了!”谢云放声一笑,而后他看向羽门三雄的眼神之中却是猛然爆发出一股浓烈的挑衅之意。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温阳第一枪,还是第二枪,这里是圣魂学院,在这碰上了我们你也只有抱头鼠窜这一条路可走!”周武眼神狠戾地怒喝道,“识相的就乖乖跪下求饶,免得受皮肉之苦!”
“你的本事我还没见到,但废话倒是真不少!”谢云的嘴角陡然扬起一丝冷笑,而后便拉开了架势,双手一前一后直指对面的羽门三雄,虽然手中无枪,但此刻谢云的这个动作却好似双手之中在握着一杆枪一样,“出手吧,让我见识一下大名鼎鼎的圣魂学院里的学生,究竟有多厉害!”
“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啸川、周文!我们上!”
周武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怒火,猛然暴喝一声,接着便脚下一动,身形率先朝着谢云笔直地爆射而去,而与此同时吴啸川和周文也好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般,二人一左一右地迅速绕到了谢云的身侧,而后配合着周武的进攻,朝着谢云两侧的空门发起了偷袭。
“喝!”
由于周武是率先出手,再加上他是直线猛攻,因此他的速度是羽门三雄之中最快的,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彪悍的身形便是已然出现在了谢云的面前,而与此同时满含力量的一记重拳也狠狠地砸向了谢云的面门,周武的拳速快,可谢云的反应却是更快,就在周武身形乍现在自己面前的瞬息之间,谢云的那毫无花哨的一拳也已然轰了出去,二者谁也没有刻意的避让,谁也没有使用过多的技巧,一上来便是最直接的一记来自拳头上的硬碰硬,这种硬朗的打法虽然并不是在打斗中最有效的手段,但无疑却是最能体现自己气魄的方式。同时也是观战者最喜闻乐见的场面。
“嘭!”
伴随着一击生硬的闷响,只见谢云的拳头顷刻间便是重重地砸在了迎面而来的周武的拳头之上,几乎是在一瞬间,周武和谢云的拳骨之上便是陡然迸发出一丝嫣红的血迹,二人双拳相撞的同时,一股剧烈的震荡瞬间便透过二人的臂膀迅速传入他们各自的体内,在修为上周武远不如谢云,因此当谢云拳风上的巨大力道传来之时,丝毫不肯退让的周武竟是咬紧牙关活生生地硬抗了这股巨力,他只感到自己的胸口处陡然传来一阵憋闷之感,继而喉头一甜接着一股甜丝丝的鲜血便是自咽喉处灌入他的口中,只不过周武硬是咬着牙关紧闭着双唇没让这口被震荡出来的鲜血从口中喷出来,而后他的眼神一狠,鲜血竟是又被他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虽说周武的表现堪称勇猛,但当他鲜血回咽气息上涌而情不自禁地闷哼一声的时候,其嘴角处还是抑制不住地淌出了一抹细若游丝的血迹。而反观谢云,实际的情况则是要比周武好的多了,只见他在面对周武拳风传来的力道时,肩膀猛然一颤,继而身子微微一抖,脚下稍稍向后撤了半步,便将这股力道给完全卸了下去。
虽然明面上看二人硬碰硬的这一拳之下周武身形纹丝微动,而谢云则是后退了半步,好像谢云落了下风,可实际上明眼人一看二人脸色上的巨大诧异,就能瞬间明晰了二人的高低。周武由于太顾及颜面而只能暗自吃了一个哑巴亏。
就在谢云与周武二人拳风交错的瞬息之后,周文和吴啸川二人竟是也一左一右地冲到了谢云两侧,继而二人将浩瀚的魂力汇聚到拳掌之上,朝着谢云的软肋便发动了各自最致命的一击。还不等谢云抽身去准备应付吴啸川和周文的偷袭,把心一横的周武却是全然不顾自己体内气血的震荡,竟是咬牙低吼一声,而后便是疯狂地挥舞着拳头,再度朝着谢云的面门猛攻而去,根本就不打算给谢云半点抽身的机会。
周武心中清楚,只要他能死死地拖住谢云,那吴啸川和周文就必然能得手重伤谢云。到时候谢云慌则生乱,在三面围攻之下难免自顾不暇,继而必败无疑。
面对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谢云的眼中猛地闪过一抹狠色,最后他果断放弃了抽身应对左右的打算,而是将精力全部集中在了对付面前的周武之上。虽然暗地里他已经下定决心主战周武,但在他和周武正式交手之前,谢云还是冷哼一声,双脚同时跃起,而后双腿一左一右地分别踹向两侧的吴啸川和周文,接着只听到“砰砰”的几声闷响,谢云的双脚便是硬生生地对上了吴啸川和周文蓄势待发的拳掌,继而一阵麻痛感便是瞬间传遍了谢云的双腿,两缕鲜血也顺着他的双腿流淌而出,血水瞬间便浸透了谢云的裤子,滴落而下染红了地上的积雪。
但即便如此,谢云非但没有因伤而露出半点破绽,反而他硬是借助着吴啸川和周文拳掌上的力道,身形陡然向上窜起,这一窜便是足足一丈有余,接着双腿横向劈开,身形在半空之中拉开了一字马,而后还不待吴啸川和周文反应过来,从天而降的谢云却是陡然将自己的两条腿一左一右地分别砸落在了吴啸川和周文二人的肩头,下落的力道之大直让吴啸川和周文二人一时没有来得及应对,膝下一弯整个人便是跪倒在谢云的左右。
“喝!钻龙拳!”
然而就在谢云的双腿压在吴啸川和周文二人肩上的同时,周武却是陡然一声暴喝,接着便是朝着谢云挥出了一击夹杂着一股暴躁漩涡力道的重拳。周武强悍的魂力紧紧地萦绕在他的胳膊之上,在他的整条胳膊周围竟是形成了一道横向的龙卷风,一时间周围的沙尘和地上的白雪竟是在这股漩涡力道的吸引之下诡异地飘然而起,而后绕着周武的胳膊急速旋转着朝着他的拳头顶端凝聚而起,几乎是在他出拳的迅雷之间,其原本还形单影只的拳头之上竟是已经汇聚出了一个后如磨盘,前如针尖一般声势骇人的黑色旋风钻头,钻头逐渐凝聚成实并且极速旋转着似乎想要钻透面前阻挡的一切,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和厚重感,黑色钻头之中夹杂着暴戾的魂力和周围飘散而来的杂尘,一道道疾风也陡然自黑球之中向外迸射而出,使得周围观战的人纷纷调动起体内的魂力遮挡避让这些四处乱窜的劲气后会有妻最新章节。
“哼!”
面对周武的强势一击,谢云不禁冷哼一声,接着只见其双手诡异地前后舞动着,一股股魂力也急速灌入其双手之中,接着在谢云的手心之中竟是诡异地衍生出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白色雾丝,这些白丝雾气先是寸寸分开,一根根若有似无的雾丝在手心之中随意地飘荡着,紧接着这些根根独立的白色雾丝竟是开始诡异地融合交织在了一起,白色雾丝也开始在空气之中诡异地蔓延开来,以谢云的双手为中心,这些白色雾丝在空气中迅速盘旋交织着,最后竟是隐隐然形成了一杆由雾丝凝结而成的白色长枪,最后长枪中的白色雾丝陡然凝聚在一起,而与此同时谢云的双手猛然一握,便将这杆由魂力幻化而出的长枪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此刻的谢云手中握着由魂力凝聚而成的白色长枪,双腿劈叉分别一左一右压在吴啸川和周文的肩头之上,气势十分不俗。令周围观战的一些女子们看了不禁眼中闪过一抹爱慕的光芒。而这一切说起来慢,实际上却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完成了。
“给我出!”
“嘭!”
面对突如其来的巨大黑色旋风钻头,谢云手中的白色长枪也被他猛地向前一送,接着白色的枪尖便是直直地对上了黑色的钻头,犹如针尖对麦芒一般,一黑一白两股魂力瞬息之间便是交错而撞,半空之中更是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轰鸣,声音之大足将周围的大地震的颤抖了一下。
“嗤!”一阵刺耳尖锐的声音陡然自长枪钻头之间响起,而后在二者僵持了片刻之后,略逊一筹的周武终于再也坚持不住,拳风之中气力一松,拳风之上的黑色钻头便是在瞬间被长枪刺穿破碎开来,紧接着谢云将手中的白色长枪微微一侧,而后便是狠狠地刺在了周武的胸口之上。
“哗!”面对这一幕,全场顿时一片哗然。就连周武在面对这一幕的时候也是脸色瞬间变成了煞白,眼神之中也不禁闪现出一抹绝望之色。
“啪!”
就在白色的枪尖刚刚接触到周武的胸口之时,白色枪杆却是陡然破碎开来,瞬间便是再度演化成了无数白色的雾丝,消散在了天地之中。其实刚才谢云在击溃周武的钻龙拳的时候魂力幻化而出的长枪之中的力量就已经消耗殆尽,最后他直刺周武胸口的那一击只不过是个吓唬人的幌子罢了,根本就杀不了人。可若是换成真枪那一刺之下的周武则必死无疑。
“呼!”
“嘭!”
就在周武因为大难不死而刚刚松了一口的时候,谢云却是没有片刻的犹豫,他强忍着双腿的麻痛之感,双脚陡然向下一压,顿时便将还处于深深的震惊之中的吴啸川和周文二人给压趴在地,而谢云则是借助着这股力道,身形陡然向上一跃,而后双腿在半空之中迅速交叉而上,接着其人在半空之中,双脚却如狂风暴雨般重重地踢向了自己面前的周武,一脚接一脚的重击狠狠地踢在周武的胸口之上,而周武则是在身形被连连逼退了数步之后,终于抵挡不住,脚下一个踉跄便人仰马翻地狼狈倒地。
而就在周武倒地的一瞬间,谢云却是自半空之中猛然砸落而下,谢云终究没有取了周武的性命,双膝只是重重地落在了周武的脖颈两侧,坚硬无比的膝盖硬是将青砖地面给砸出了两个碎坑。巨大的声响和谢云那强悍无比的气势,令劫后余生的周武由于惊吓过度,眼睛先是猛地一瞪,接着便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而当谢云再度站起身来回头看向吴啸川和周文二人时,虽然二人并未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此刻他们二人却也因为谢云身上那抹犹如战神般的气势,情不自禁地脸色一变,继而下意识地向后退缩了两步。
未曾输阵却是已经先输了气势,这一场已经没有再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
静,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久久没有人说话。
秦清羽的脸色可谓是在场的人中最有趣的一个,愤怒、耻辱、不甘、后悔,种种感情夹杂在一起,脸上是说不出的精彩。
“秦门主……”
“不必再说了!”不等何君张口,秦清羽却是陡然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愿赌服输,我羽门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也输得起!”而后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神情冷漠的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陆一凡,我期待着和你在学院大赛上一见分晓!”
秦清羽的话令陆一凡不禁眼神微微一动,心中也对秦清羽有了一丝改观,此人虽然心高气傲行事不择手段,但起码还算是个赢得起输得起的人物。
“好!”陆一凡直视着秦清羽,淡淡地说道,“今日你羽门打了我凡门的三个兄弟,我凡门也打了你的三个人。此事你我互不相欠,我们来日方长!”
“哼!走!”秦清羽冷哼一声,而后便带着一众羽门弟子迅速离开了唐门,而何君见状也自然赶忙跟了上去。楚鼎见到这里已经无戏可看,自然也不会再继续留在这里自讨没趣,只是对着陆一凡和韩城话里有话的客气了几句之后便也带人离开了。
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是,就在秦清羽一众走后没多一会儿的功夫,专程慕名前来请求加入凡门的人便是踢破了唐门的门槛,令陆一凡应接不暇。
谢云与羽门三雄的一战,已经在无形之中为这个新崛起的凡门立下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威望。
凡门做大,已是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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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94章 :圆月之下
今天是正月十五,各式各样的花灯挂满了圣魂学院的各个角落,虽然凡门成立至今不过只有短短的十五天,但却只在这十五天内,凡门内的弟子已然从几个人变成了近五百人盛世冠宠最新章节。
按照陆文才的话来说,那就是“没办法,谁让陆一凡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呢?再加上谢云一人独挑羽门三雄的事情一传开,慕名而来的学生自然是数不胜数!”其实就连这五百人也是在纪原和谢云的精挑细选之下留下的,否则的话会更多。毕竟在人数过万的朱雀院中,唐门和羽门再如何了得也不可能全部吸收,至于其他的人数不过几十人的小势力就更不用提了,因此凡门一出,其影响力和号召力自然是极大的,那些平日里看不惯羽门作风又不想加入唐若汐一个女人所主持的唐门的朱雀院学生,以及没有被羽门和唐门所吸纳入门但又一心想要加入一方大势力的学生,甚至是朱雀院内的一些二三十人的小势力更是全体来靠,他们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能有机会在圣魂学院之中扬眉吐气一回。
陆一凡则更是放得开,与其他势力只招收本派系弟子的规矩不同,陆一凡的凡门是来者不拒,哪怕是青龙院、白虎院、玄武院,只要有本事有能力,凡门一概吸收,这也大大增加了凡门在学院中的特殊吸引了。更有许多学生断言凡门将会是未来第一个统一圣魂学院四大派系的势力,而对于这些话,陆一凡自然是从未想过的,但他却不知道凡门的如此不合规矩的海纳百川,却也在暗中引起了一些势力的不满武阵巅峰最新章节。
凡门扩张的速度就连学院内的导师都感到万分诧异,要知道即便是如今的韩门在当年初创的时候,将门内弟子扩充到五百人也足足需要四个月才达到。陆一凡的凡门在屡次三番地缔造着圣魂学院内的奇迹,而直到今天,每天依旧会有学生从早到晚的前来请求加入凡门。
门内弟子的增多也意味着凡门地盘的扩张,原本在圣魂学院靠近后山的地方应该属于那些实在没有本事的学生才会被迫居住的“穷山僻壤”,而如今这些天贴近后山的近百间院落几乎全部都变成了凡门的地头,甚至连进入后山打猎的来往学生也必须要经过凡门的地盘才能上山。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正因为背倚着整座大山,凡门内所需的资源自然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也是到了今天,学院中的其他势力方才意识到了以前最看不上眼的那些后山的乱七八糟小院子联合起来之后竟然如此占尽天时地利,虽然后悔不已,但如今这里毕竟成了凡门的地方,一时间倒是也没人有胆子自找麻烦。
凡门的扩张陆一凡当然不会亲自过问,更何况他也不擅长于去做这些事,因此便将此事全权交给了陆俊、纪原和陆文才、罗秀四人负责,而他则是终日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修炼,偶尔去找一趟韩灵儿,生活如常,仅此而已。
而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在这整整半个月的时间里,唐若汐没有来过一次,倒不是说陆一凡盼着唐若汐到访,只是他很奇怪唐若汐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令唐若汐如今对周围的一切都可以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虽然心中好奇,但陆一凡却没有去贸然打扰唐若汐,因为他看得出来,即便是自己再怎么追问,唐若汐也始终都是搪塞自己,不会讲出实情的。至于日渐消沉的唐门,现在几乎已经反过来了,唐门内的一切资源全部由凡门供养,为的就是让唐若汐少想一些她不想去想的事情。
而在这半个月中,圣魂学院之内的各方势力都出奇的平静,秦清羽自打上次在唐门中吃了亏之后便没有再露面,想来应该是躲在羽门之中仔细揣摩对策。本应该和陆一凡仇怨最大的青门也没了动静,自打陆一凡回到圣魂学院,他还没真正见过程羿的面,韩门和楚门也一切如故,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倒也形成了一种少见的祥和之景。其实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并不奇怪,因为半个月后就是最为人所关注的学院大赛,料想现在各方势力应该都在积极备赛才是,又哪里会有闲工夫去找别人的麻烦。
至于陆一凡,倒是在当下这种平静的环境之中落个清净自在,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斗的人,如今的生活倒也正附和他的心意。毕竟,自打他去年来到圣魂学院之后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无人打扰的生活。
正月十五月儿圆,如今的凡门也和其他大势力一样,天还没黑就已经摆起了数十桌酒宴,数百凡门弟子共聚在一起饮酒庆祝,针对于这种场面陆文才毫无疑问是那最兴奋的一个。他盼着这种日子已经不知道盼了多久了。
头顶花灯漫天,地上圆桌遍布,桌上美酒佳肴,桌旁弟子无数。这就是凡门今夜最真实的写照,趁着大好的月色,所有的凡门弟子都可以大醉一场。
如今凡门内这些弟子已经很自觉的为陆一凡几人排上了座次。门主自然是陆一凡,凡门二爷是年龄较大的谢云,三爷是纪原,再往后就是陆俊、陆文才和罗秀。至于凡事不问的柳三刀,由于其从来没有出过手,只是一直跟在陆一凡身边,因此凡门弟子都将其视为陆一凡的一个个头高大的护卫,见了面都会客客气气的叫一声柳爷,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其他太多的关注。
出于礼貌,陆一凡在酒宴最开始的时候露了个面,对着数百位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凡门弟子客气寒暄了一番,而后便将酒宴交给了陆文才和纪原他们应付,自己则是在开席之后不久便悄悄地退席了,原因是因为他已经在之前答应了韩灵儿,要单独陪她度过在圣魂学院中的最后一个正月十五。
陆一凡在学院大赛之后便离开这里的事情,韩灵儿除了最开始的不解之外,如今已经变得颇为释然了。因此今夜他们二人单独在一间小院之中,对酒当歌无话不说,倒也是聊得颇为畅快。
此刻夜色已经很深了,可外面音乐传来的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依旧热闹非凡,而这座小院却成了他们二人相聚的一个难得的清净之地。
明月在夜空之中高高悬挂,地上的积雪如今也已经化的差不多了,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昂首望天,桌上随意地放着几个已经喝空了的酒壶还有几碟没怎么吃的小菜。他们两个在经历了一夜的喝酒谈笑之后,从刚才开始方才渐渐地安静下来,而令他们安静的主要原因,就是借着朦胧的醉意仰头看到的天穹之中的这片异常美丽的繁星皓月。
“一凡,你还记得小时候吗?”韩灵儿一改刚才的蛮横与刁钻,语气开始变的有些柔和下来,嘴角还有意无意地扬起了一丝带着回忆的笑容,“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陆伯伯带着你来我们韩府参加赏月大会,我故意拿了一杯烈酒骗你说那是甘露汁,结果你喝了之后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开始当着我爹和陆伯伯以及众多圣域大臣的面又唱又跳的,嘴里还一直胡言乱语的谁说也不听,后来你还一直喊着要喝甘露汁,结果把在场的圣域大臣都给逗乐了……”
韩灵儿的话在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而看她那双直直地望着天空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已经深深地陷入了往昔的回忆之中。
“我记得那年我们才五岁!”陆一凡也想起了当时的情景,不禁无奈地笑了笑,“也就是那一次,我在金陵城里就声名远播了,说起来还要谢谢你韩大小姐才是,你知道吗?那次回去之后我爹罚我抄了一千遍悔过文!”
“哈哈……不用谢!”韩灵儿大笑道,“那时一起来赴宴的有那么多权贵子弟,只有你最傻。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看那时候蓝辰可比你要聪明多了,他就没上当!”
“蓝辰……”当韩灵儿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陆一凡的心头也不禁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情,其实他和蓝辰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不过韩灵儿是一起长大的朋友,而蓝辰却成了一起长大的死对头,“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去了玄宗修行之后,性格应该也会有变化吧?”
“我看不会[主黑篮+兄弟战争]宅男女神全文阅读!”韩灵儿撇嘴笑道,“他一直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狂傲模样,那时候总是在我们面前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成熟样子,每次朝堂里的聚会他都不爱和我们在一起坐着,总说我们幼稚可笑!我看最幼稚可笑的人就是他蓝辰!”
“哈哈……”听到韩灵儿的话,陆一凡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自从天恩大赛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轻松地回亿过往事了。
“一凡……”待陆一凡的笑声过后,韩灵儿却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一改了刚才的戏谑之色,神色变得有些忧郁起来,“学院大赛之后……你真的要走吗?”
听到韩灵儿的话,陆一凡不禁一愣,接着一抹略显苦涩的柔和之色便是涌上了他的脸庞。
“灵儿,这次是我爹亲自派古老来传的话,我不能不听!”
“我知道!”不等陆一凡说完,韩灵儿便突然张口打断道,继而脸色再度变得消沉了几分,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能违背陆伯伯的话……我只是……只是随便问问……”
“灵儿……”被韩灵儿这么看似无所谓的一说,陆一凡竟是在心中莫名感到一种心酸,“我……”
“一凡!”韩灵儿突然抬起头来,一双迷人的双眸之中充满了难得的温柔,“我只是有些可惜而已,没有别的意思,真的!”
韩灵儿的话令陆一凡将已经到了嘴边的安慰之词给生生咽了回去,继而好奇地问道:“灵儿,你可惜什么?”
“可惜你啊!”韩灵儿展颜一笑,脸上再度恢复了刚才轻松惬意的模样,“可惜你的印象在本小姐的心里才刚刚有些好转,却又要离开了!”
“我又不是一去不回,更何况你最后也要回金陵城,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面的!”陆一凡轻松地笑道,继而不忘调侃道,“希望在你心中我的好印象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那可难说!”韩灵儿调皮地冲着陆一凡吐了吐舌头,而后一把端起桌上自己刚刚喝了一半的酒杯,重重地放在了陆一凡的面前,“来,喝了它!”
“为什么?”陆一凡低头瞟了一眼已经只剩下一半酒的酒杯,不解地问道。
“当本小姐为你送行不行吗?”韩灵儿故作生气地说道,“你走的时候本小姐不一定有时间去送你,所以就趁现在用这杯酒提前为你送行吧!”
“可是你的杯中只有半杯……”
“剩下的半杯……”不等陆一凡说完,韩灵儿却是气哼哼地抢话道,“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再请你喝,除非你不想再见我了!”
“怎么会?”陆一凡一听到这话,赶忙伸手将酒杯端了起来,而后举起酒杯毫不犹豫的将这半杯酒一饮而尽,杯中酒香四溢,除此之外杯壁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来自韩灵儿唇齿间的余香。
而当陆一凡将酒杯重新自面前拿开的时候,他却看到了刚才还一脸怒气的韩灵儿,此刻双眼之中竟是已经噙着一丝泪水,晶莹的泪珠泪水红润了她的眼眶,也酸楚了陆一凡的内心。
“灵儿,你怎么了?”陆一凡满眼诧异地注视着韩灵儿,他突然觉得韩灵儿今天的表现似乎远不止自己要在不久之后离开圣魂学院这么简单,“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一凡!”韩灵儿突然张口说道,“我从我爹那得到消息,你知道这次被突然叫回金陵城的权贵子弟不止是你一个人!”
“不止是我一个人?”陆一凡一脸诧异地看向韩灵儿,“这是什么意思?那还有谁?”
“听我爹来信说,在玄宗修行的蓝辰也被蓝世勋给召回了金陵城!”韩灵儿吞吞吐吐地说道。
“那韩伯伯有没有说把我们突然召回去要做什么?”陆一凡终于意识到了韩灵儿这么伤心的原因,于是急忙追问道。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但好像是要把你们调到距离金陵城很远很远的一个地方……”韩灵儿黛眉微蹙地解释道。
“很远的地方?去做什么……”
“砰!”
还不等陆一凡继续发问,原本紧闭的院门却是被人给从外边猛地用力踹开了,力道之大足将其中一扇院门给生生地从门框上掀飞了,更让沉浸在阴郁之中的韩灵儿和陆一凡给吓了一大跳。
而就在院门被人踹开的同一时间,原本在隔壁院中静静喝酒,时刻保护着陆一凡的柳三刀却是猛然扔下酒杯,接着一个纵身便是从石凳上冲天而起,身形直接翻过了围墙,与此同时只听得“噌”的一声轻响,漆黑的夜空之中一抹耀眼的寒光瞬间闪过,斩月长刀凌空出鞘,瞬息之间柳三刀便是已经提刀护在了陆一凡和韩灵儿的面前,目光如炬地阴狠地盯着那被人同力踹开的摇摇欲坠的可怜院门。
就在陆一凡刚要问清缘由之时,一道夹杂着浓浓醉意的含糊不清的喝骂之声却是陡然从院门之外传了进来。
此声一出,陆一凡的脸色便是猛然一变。
“陆一凡,你这个混蛋,速速给我滚出来受死!老子今天一定要宰了你,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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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95章 :为情反目
“找死[洪荒+剑三]射日最新章节!”
柳三刀可没有陆一凡那么客气,在他听到这位不速之客的出言不逊之后,根本就不需要看清来人的身份,手腕一甩便拎着长刀大步流星地走了上去。
“等一下!”陆一凡看到柳三刀的举动之后先是一愣,接着他的脑海之中突然对刚才的那道醉醺醺的声音产生了一抹极为熟悉的感觉,继而赶忙伸手制止道,“这道声音……好熟悉……”
果然,就在陆一凡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只见一个披头散发,身着白袍的年轻男子便是迈着晃荡不已的步子,醉醺醺地跨过门槛,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而在此人的身边还紧跟着一个长相颇为俊朗的青衫男子,青衫男子一脸担忧地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白袍男子,但却总是被大醉的白袍男子给无情的推开,可即便是这样,青衫男子却依旧不离不弃地紧跟在其身边,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以防白袍男子突然摔倒。
“门主,小……小心门槛……”青衫男子一步一停的紧跟在白袍男子身边,口中还不时地担忧地提醒一声,“门主,你走错了,这里不是咱们的……”
“滚……滚开……”白袍男子明显是喝醉了,此刻他非但不领情,反而还大手一挥一把便将青衫男子给粗鲁地推到一旁,而后便伸出晃动不已地右臂直指着陆一凡的方向,吞吞吐吐地喝骂道,“陆一凡,你给老子滚出来……我没走错……我找的就是陆一凡你这个混蛋……”
事情到此,陆一凡和韩灵儿终于透过白袍男子高高抬起的脑袋看清了此人隐藏在凌乱的头发之后的真正面容,而当陆一凡二人看清此人容貌的那一刻,他们几乎同时大吃了一惊。
“哥哥!”
“韩兄!”
随着韩灵儿和陆一凡的两道惊呼,此人的身份也昭然若揭,他正是韩灵儿的族兄,青龙院第一势力韩门的门主,韩城。
而一直跟在韩城身边不离不弃地小心翼翼伺候着的青衫男子,便是韩城的好兄弟,韩门的二爷,百里风。
“韩兄,这……”认出了韩城身份之后的陆一凡此刻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平日里他虽然与韩城算不上至交,但关系也算颇为不错,自从凡门成立之后两家也是经常有礼尚往来,说起来也算是关系匪浅的朋友,陆一凡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今日韩城会如此造次,非但大张旗鼓的闯上门来,而且还指着自己的鼻子把话骂的这么难听。
“别叫我韩兄……”韩城此刻身上不再有之前的半点儒雅之气,相反全身上下都被一股浓浓酒气所包裹,而在酒气之中所蕴藏的便是一股极为暴躁的暴戾气息,“我和你不是兄弟……我也没有你这种混账朋友……”
听到韩城的话,陆一凡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也不禁渐渐变地难看起来,长这么大他还从未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而且还是无冤无仇的情况下,被人稀里糊涂地这么骂。
“哥哥!”韩灵儿此刻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当她意识到韩城言语之中的过分之后,心中也不免产生了一丝怒气,嗔怒地看着韩城,娇声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没喝多万古残阳全文阅读!”韩城大手一挥,丝毫不在乎韩灵儿的斥责,依旧冷笑着盯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现在清醒的很……”
“陆门主!”站在一旁的百里风意识到了陆一凡脸色的变化,不禁眼神一变,继而赶忙接话道,“我门主今晚的确是喝的有些多了,这才会如此失态,还望陆门主见谅!”
“见不见谅我看还是先和老子手里的这把刀说吧!”柳三刀可丝毫也不理会百里风的解释,他一直将陆一凡视为主子,平日里最尊重的人也是陆一凡,而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有人对陆一凡有一丝一毫的不敬,如今韩城竟然如此目中无人的肆意谩骂,他又岂能不心生杀意,“看在你们和我家门主有旧的情况下,一人留下一条胳膊,然后再割下韩城的舌头,你们就可以滚了!”
柳三刀的令百里风的脸色陡然一沉,继而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将醉醺醺的韩城护在了身后,而后便是一脸提防地注视着柳三刀,脚下也不经意地拉开了架势,随时准备和柳三刀动手,语气冷厉地说道:“想要伤我门主,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狗东西,你以为老子不敢杀你吗?”柳三刀“嗖”地一声将手中的长刀向前一挥,继而冷厉阴寒的刀锋便是伴随着“啪”地一声轻响,稳稳地落在了百里风的脖子上,锋利无比的刀刃紧紧地贴着百里风脖子上的皮肤,速度之快、动作之准根本就没有给百里风半点反应的机会。
见到这一幕,站在百里风身后的韩城却是眼睛通红地怒吼一声,而后随手挥出一记重拳便狠狠地砸向柳三刀,只可惜此刻的韩城喝的酩酊大醉,莫说是出拳,就算是向前迈出的步子都是踉踉跄跄,因此面对如此没有准头的一拳,柳三刀冷哼一声,左手如闪电般向前探出,而后宽厚的巨大手掌一把便将韩城的拳头牢牢地攥住了,任由韩城如何的低吼喝骂,却是始终无法将拳头从柳三刀的手掌中挣脱而出。紧握住韩城拳头的柳三刀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的寒光,接着手腕都猛地向下一压,紧紧包裹着韩城拳头的手掌也跟着向下甩,韩城突然吃力之后整条右臂一时不稳,便是自胳膊肘处一下子弯了下去,而在这股巨大的力道的作用下,韩城整个人的身形跟着这突然下沉的胳膊陡然一歪,而后便是半跪在了地上,而趁着韩城身形下沉的瞬间,柳三刀的左手却是突然握着韩城的拳头猛地向着长刀的位置一拽,醉醺醺的韩城则如一个布偶般被柳三刀一下子给拽到了刀锋面前,而刀刃则是不偏不倚地正好顶在了韩城的咽喉处。
这些动作说起来慢,实则柳三刀动起来行云流水,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用一把长刀牢牢地牵制住了韩城和百里风两个人。韩城和百里风一个半跪在前边,一个站在后面,而柳三刀则是左手压着韩城的右臂,右手举着斩月刀,将一把长刀架在了两个人的脖子上,只要他的手腕稍稍用力,锋利无比的刀锋顷刻之间便会封了韩城和百里风两个人的咽喉,继而要了他们二人的性命。
“柳三刀不要伤了我哥!”韩灵儿虽然对韩城今夜的表现颇为不满,但毕竟他们是同族兄妹,而且韩城平日里待韩灵儿一直很好,因此韩灵儿又岂会允许柳三刀真的杀了韩城,“刀下留情!”
韩灵儿说着还将恳求的目光投向了自己身后的陆一凡,而陆一凡本来也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他刚刚只是被韩城的话惹得有些怒气,因此才没有阻止柳三刀的动作。此刻待他冷静下来之后,自然也不会再继续坐视不理。
“柳兄,韩门主喝醉了,不要伤了他们!”陆一凡踱步走到柳三刀的身边,亲自将手搭在了柳三刀的刀背之上,而后慢慢地将长刀拿开,柳三刀害怕刀锋伤到陆一凡,因此自然也不敢有所阻力,只能顺势将刀锋从那二人的脖子前给挪开了,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也一把将醉眼蒙眬的韩城给猛地向后推了一个跟头,好在百里风及时地从后面抱住了韩城,否则的话韩城必然免不了摔个鼻青脸肿。
百里风小心翼翼地扶起韩城,而他看向柳三刀的目光之中却是充斥着一抹浓浓的忌惮之色,因为在此之前他们从来都没有注意到凡门之中还有这么一位绝顶高手。百里风虽然头脑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绝非柳三刀的对手,但不明所以的韩城依旧在口中不停的骂骂咧咧,俨然一副怒火未消的样子。
“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韩灵儿此刻也有些急了,将愤怒的目光直接投向了相对清醒的百里风,“他疯了吗?”
“韩姑娘,门主他……”百里风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令陆一凡的心中更多了几分疑惑。
“韩门主到底为何如此?”陆一凡此刻也彻底冷静了下来,他自认还算了解韩城的为人,如果不是事出有因的话,韩城是绝对不会这么鲁莽的,“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韩门主?”
“陆门主见谅!”百里风倒是颇懂礼数,始终对陆一凡保持着一抹尊敬之意,“实不相瞒,今日是正月十五,我家门主心情本是十分不错,在韩门之中与众多兄弟畅饮一番之后,便在刚才借着酒劲去了……去了……”
“去了哪?”韩灵儿焦急地追问道。
“去了唐门!”百里风颇为无奈地说道,“门主如今已经十九岁了,今年年底就要离开圣魂学院,学院内所有人都知道门主一直倾心于唐若汐门主,所以……”
“所以韩门主借着酒劲去找唐门主一吐衷肠了?”陆一凡似乎已经猜到了百里风后面要说的话。
“不错!”百里风无奈地点头说道,“这么多年我从未见门主喝的如此大醉过……他爱慕唐门主已经多年,如今他留在学院内的时日不多,因此求得美人之心就变得越发急切起来……刚才我们去唐门却遭到了唐门弟子的阻拦,而气急败坏的门主则是借着酒劲儿,硬是闯进了唐门主的闺房,一股脑地向唐门主说出了自己的爱慕之情,欲求唐门主能与自己双宿双栖,却不想遭到了唐门主的婉拒……”
“天呐!”韩灵儿此刻也有些诧异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看起来聪明过人的哥哥,竟然会不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喝成这样去找人家唐门主,人家又岂会答应?你们实在是太莽撞了!”
“的确有些莽撞,但这也只能说明门主对唐若汐的爱之深啊总裁,我已婚!全文阅读!”百里风此刻还不忘替韩城解围,“或许是因为酒劲正浓,因此在遭到婉拒之后的门主则是在唐若汐的面前大发雷霆,他一直逼问唐若汐说出拒绝他的原因,而唐若汐对此则时沉默不语,保持着她一贯的冷漠。”
“所以韩门主就将唐若汐拒绝他的原因算在了我的头上?”陆一凡眉头紧皱着说道。
“不错!”沉默了半天突然清醒过来的韩城陡然大喝一声,而后他还伸出颤抖不已的手指激动地怒指着陆一凡,“在你出现之前,若汐本已对我有了好感,假以时日我们必能终成眷属,就是因为你!因为你陆一凡,一切全都变了,若汐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和我越来越疏远,终日只想着如何帮助你,保护你!全然忘记了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韩城!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你!”韩城越说越气,越说越愤怒,最后以至于都变成了怒吼,“陆一凡,我恨你!是你夺走了我的若汐……你知道,就在我刚才质问他拒绝我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你的时候,她都没有忘记保护你,说这一切不管你的事……陆一凡,你已经有了灵儿,为何还要来抢我的若汐……你总让一个女人去千方百计地保护你,你却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你算什么男人……”
“韩兄,我……”听到这番话,陆一凡终于明白了韩城内心的痛苦,更明白了韩城为何今日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向自己挑衅,虽然韩城的言辞很是激烈,但却深深震撼了陆一凡的内心,他从未想过韩城竟然对唐若汐爱得这么深,爱的这么疯狂。
而且陆一凡的心中也看出来了,今夜的韩城不是醉了,反而是清醒了。以往他一直为了在唐若汐和学院众人面前保持自己的谦谦君子的模样,一直对自己礼貌有加,即便是心中责怪自己、恨透了自己,可表面上依旧故意装作与自己是知己好友,相对于今夜,那个时候的韩城才是醉的,才是假的。而今夜的韩城是真的,所谓的借着酒劲,只不过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罢了!
“哥哥……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是可以勉强的……”韩灵儿此刻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其实能明白韩城的这种醋意,其实在当初唐若汐屡次三番和陆一凡亲近的时候,她又何尝不是恨透了唐若汐呢?
感情的事,本来就是极其自私的!没有人可以在感情面前做圣人,即便是圣人,也是个伪圣人。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八年……”韩城的眼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红了一圈,眼眶之中竟是还有泪珠在不停地打转,“我喜欢若汐足足喜欢了八年,这八年的时间我小心翼翼地慢慢地让若汐注意到我、认识到我、成为朋友、然后再对我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好感,也正是在这八年的时间里,我对若汐从好感变成了喜欢,从喜欢变成了爱慕,从爱慕变成了深爱……我已经难以自拔了,我爱若汐,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更不容许任何人染指于她……本来我快要成功了……可就因为你陆一凡的出现,你打破了我八年的努力,粉碎了我这辈子的夙愿……我的时间不多了,只要离开了圣魂学院,我和若汐就真的完了,所以我必须要在离开这里之前把若汐抢回到我的身边……若是没有你陆一凡,我今夜根本就不会做出这种可笑的事情,若没有你陆一凡,我也根本不需要借着酒劲像个疯子一样去找若汐表白……”
“哥哥……”
“完了!”韩城突然绝望地放声大哭道,“现在一切都完了……我和若汐再也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了……若汐现在一定恨死我了,她一定会恨我一辈子……”
“怎么会……”
“怎么不会?”不等韩灵儿再劝,韩城却是突然目光狰狞地抬起头来,他那又哭又笑地恐怖表情将韩灵儿吓了一跳,“我说过,若汐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再喜欢她,更不允许她的心里有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她注定是我的,永远都是……”
听到韩城这近乎疯狂的嘶吼,陆一凡的眼神猛然一变,继而沉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刚才对若汐做了什么?”
“既然得不得她的心,那我就要先得到她的人……只要得到她的身子,她的心属于我也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罢了……哈哈……”韩城此刻泪流满面但口中却是大笑不已,显然他的的这番话说的极其言不由衷。
“什么?你对唐门主动粗了?”韩灵儿不可思议地惊呼道。
“韩城,你混蛋!”陆一凡怒声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不必这么生气……”韩城冷笑着注视着陆一凡,目光涣散地说道,“我并没有得手……我非但没有得手,而且还被若汐狠狠地打了一记耳光……”
听到韩城的这话,陆一凡才注意到在韩城那被头发遮挡的左脸颊上似乎的确有那么一片红红掌印。
“打得好!”韩灵儿生气地说道,“你的所作所为简直丢尽了我韩门族人的脸面……”
“我完了……哈哈……”韩城脚下不稳险些再度摔倒在地,好在被一旁的百里风给及时扶住了,“唐若汐心里的那个男人是你陆一凡……你亲手毁了我一生的幸福……陆一凡,我恨你,恨你……”
“好了门主,你喝醉了,我们快走吧!”百里风此刻已经隐约听到了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凡门弟子,深知再闹下去必然会对自己一方不利,而且还会将韩城的丑事传开,因此赶忙强行架起韩城便向着门外退去。
这一次,陆一凡并没有再阻拦韩城二人,因为此刻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在他为韩城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愤怒的时候,同时心底深处也涌现出一丝同情和怜悯。这让他的脑袋中一片混乱。
待骂骂咧咧地韩城被百里风架走之后,陆一凡呆呆地注视着院外的一片漆黑,许久之后口中方才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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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96章 最懂女人
在和韩城闹的不欢而散之后,陆一凡一夜未眠近身高手全文阅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шщш.щuruo.網首发)而韩灵儿则是在昨夜急匆匆地赶回韩门之后,于第二天一大早又特意赶来和陆一凡见面。
而韩灵儿之所以会一大早赶来,是因为受了陆一凡的邀请。
在韩灵儿、纪原和柳三刀的陪伴之下,陆一凡今日一早便决定前往唐门看望一下唐若汐,毕竟昨夜韩城也曾在大醉之后在她那里大闹过一场,而且韩城还酒后失态对唐若汐做出了一些无礼的举动,虽然最后没有酿成大祸,但这件事对于一个女人家来说终究是一种伤害,而陆一凡和韩灵儿此行一是为了安慰唐若汐,二是为了替韩城向唐若汐陪个不是,毕竟韩城再如何不济,也始终是韩灵儿的族兄。
其实陆一凡此去要韩灵儿一起陪同还有一个私心,那就是他想借此彻底消除他和唐若汐之间的误会。他不希望这一切真的如韩城所说,自己的出现破坏了别人辛辛苦苦所追求的幸福。更何况,如今的陆一凡心中已经真真切切地知道了究竟谁才是对他最重要的那个女人,既然已经弄清了心中的抉择,那他就更加没有必要将现在的误会继续拖延下去,以免愧对了唐若汐的错爱。
毕竟,感情这种事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到很多看似无辜的人。
对于韩城昨夜的胡闹,陆一凡并没有再提,并同时严令凡门的人也一概不许追究。虽然韩城昨夜的举动有所不妥,但陆一凡其实打心底里是可以理解一些的,因此陆一凡对于韩城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怨恨,甚至自始至终他还一直都将韩城视为自己的一个朋友。
只可惜,陆一凡深思熟虑了一夜,精心准备的话到了唐门之后却是一句都没有说出来,不是因为他说不出口,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唐若汐。
不错,陆一凡在唐门吃了闭门羹。唐若汐根本就没有见他,甚至连唐门的大门都没让陆一凡进去。
这是陆一凡第一次被唐门拒之门外,除了感到几分诧异之外,其实连他自己也有些糊涂了,最后也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为如今的唐若汐状态不佳,不宜见客这个极其牵强的理由之上罪恶神冠最新章节。
“一凡,你说唐门主会不会昨夜被我哥吓坏了,所以……”站在大门紧闭的唐门之外,韩灵儿一脸疑惑地看向陆一凡,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闪烁着一抹淡淡的愧疚之色,她这是在替韩城愧疚我是鬼老大全文阅读。
“应该不会!”陆一凡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据我所了解的唐若汐,绝不是一个这么容易就被吓坏的女人!我想她如今的憔悴和闭门不出,极有可能和她这段日子一直以来都状态不佳有关。而韩城的事情,或许只是火上加油的引子罢了,不是根本原因。”
“那她有没有和你说过究竟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韩灵儿追问道,“你刚回来的时候不是见过她一面吗?”
“也只有那一面而已!”陆一凡苦笑着叹了口气,“即便只有那一面,我却也在唐门之中足足等了两个多时辰才见到!而从上一次见面开始,她就已经变成这样了!我当然也问过她原因,但她却是始终闭口不谈!”
“连你都不说吗?”韩灵儿黛眉微蹙,一脸地不可思议,“她有什么话会连你也一起瞒着?”
听到韩灵儿这略显阴阳怪气的语调,陆一凡竟是莫名地从空气之中嗅到了一丝淡淡的酸意,继而一脸无辜地摆了摆手,轻声说道:“为什么她有话一定要告诉我?灵儿你这番话似乎是另有所指才是……”
“哼!”韩灵儿轻哼一声,继而喃喃自语道,“唐若汐对你的感情那是圣魂学院都知道的事情,你还在这里装无辜,真是没胆量!大男人敢做不敢当吗?”
“我……做过什么了?”陆一凡这回可着实被冤枉了。()
“先不说你做过什么,总之唐若汐对你的感情非同一般,这一点你不能否认吧?”韩灵儿一脸得意地咄咄逼人道。
“我……”虽然陆一凡很想极口否认,但他又确实不能这么做,除非他撒谎,毕竟唐若汐和他的事情非但学院内人人皆知,就连他自己也曾在心中幻想过、动摇过。
“这就对了!”韩灵儿继续说道,“你知道一个女人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一般都是无话不说的,但有些话是打死也不能说的!”
“什么话……是不能说的?”看着故作老道的韩灵儿,陆一凡此刻还真有些被她这无所不知的架势给唬住了。
“那就是关于这个男人的话!”韩灵儿一脸自信地说道,“说穿了,唐若汐如今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甚至连你都刻意地闪躲着,很有可能是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虽然陆一凡心中早有猜测,但现在被韩灵儿给当面说出来,他的心里还是感觉有点怪怪的,似乎有一种犯了错被人揭发的尴尬和忐忑,“和我有关的什么……”
“和你有关当然是感情了!”韩灵儿颇为不满地撅着小嘴,冷冰冰地说道,“难道还和你惆怅诗词歌赋、文治武功啊?”
“灵儿,有话你不妨直说,你这样绕圈子岂止一凡听不明白,就连我们也听得一头雾水。柳兄,是吧?”站在陆一凡身后的纪原无奈地插话道,说话的时候他还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一旁的柳三刀,似乎是想引起柳三刀的共鸣,而柳三刀反倒是装作一副没听到的样子,自顾自地抬头看着周围的风景,这让纪原突然感到一阵尴尬。
“我怀疑,唐若汐是因为知道了我和你一起离开了圣魂学院去了西南,并且还一起在西南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不开心!”韩灵儿一股脑地将自己的想法全部抛了出来,说完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一凡,似乎她想要认认真真地看清楚陆一凡的第一反应。
“不会的……”陆一凡将信将疑地说道,“据我所了解的唐若汐不是这样的人,她绝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放弃整个唐门而不顾,甚至还变得如此消沉……”
“你了解女人吗?”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韩灵儿便是率先抢话道,“你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吗?我告诉你,无论这个女人在平日里表现的有多么强势,多么洒脱,多么无所顾忌,可一旦触及到感情这种事,再厉害的女人也会在瞬间变的脆弱无比,变得憔悴无比,就像现在的唐若汐一样异士居最新章节!”
“就因为你和一凡一起去了西南之地?这样未免太……”纪原含糊其辞了半天,方才想到了一个最合适的词,“小题大做了吧?”
“什么小题大做,在女人的世界里,感情的事情无分大小,只有在乎和不在乎!”韩灵儿一本正经地说道,“凡是一个女人在乎的事情,那再小也是大的,相反如果她对于陆一凡的事情分得清轻重大小,那就说明……”
“那就说明唐若汐更理智!”陆一凡抢话道。
“我呸!”韩灵儿嗔怒地瞪了一眼陆一凡,“那只能说明她对你根本就不在乎!”
韩灵儿此刻就像是一只发了威的母老虎一样,瞪着一双杏核大眼怒视着陆一凡三人,弄得陆一凡他们三个大男人只能面面相觑,冷汗直流,竟是谁也不敢擅自接茬。
“唐若汐在乎你,所以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情,哪怕只是一件小事,她也会像天塌下来一样惶惶不安的!”韩灵儿继续说道。
“可是她为何不直接说出来呢?”陆一凡问道。
“说出来?对谁说?”韩灵儿质疑道,“难道她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将自己这么小气的一面表现出来吗?这种事当然是哑巴吃黄连,再多的苦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说的好像煞有其事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柳三刀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道,好在他的声音够小,这才没有被韩灵儿给听到。
“如果真是这样……那该怎么办?”陆一凡本就对这种事稀里糊涂的,此刻听韩灵儿这有理有据的一说,反倒像是无头苍蝇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将希望全部都放在了韩灵儿的身上妖女莫逃最新章节。
“很简单!她只是在等着你认错而已!”韩灵儿酸溜溜地说道,“你自己主动去找她乖乖认个错,很快就没事了!”
“认错?”陆一凡一脸地茫然,“认什么错?”
“当然是对她说我错了,我不该和韩灵儿这个女人一起出去,不该和这个女人一起经历这么多事,不该和这个女人……啊……”
还不等韩灵儿那炮语连珠似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突然伸手一拽,只听得韩灵儿突然呜嘤一声,接着便一头栽倒在了陆一凡的怀抱之中,这个举动也瞬间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光滑的脸蛋上瞬间便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绯红。
“什么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的,你是我的灵儿,不是‘这个女人’!”陆一凡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搂着韩灵儿,眼带柔情地说道,“我和你在一起去过哪里?经历过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错,我也不需要为此向任何人道歉!唐若汐的心里是不是有我,我不知道!但我心里有谁,我却已经很清楚了!”
“你……快放手……”韩灵儿又羞又恼,她美目惊慌地望着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诧异目光,一面用手轻推着陆一凡的胸口,一面小声责备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本大小姐这么无礼,我……”
“更无礼的事我都做过,这又算得了什么?”陆一凡反倒是无所顾忌,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坏笑。
“好了好了!我信你还不行吗?我不该故意说那些话讽刺你和唐门主……”韩灵儿见到陆一凡‘一本正经’地坏笑,只能开口投降道,“可这里毕竟是唐门的地盘,即便你对唐门主已经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但她却的确喜欢你,让一个女人看到自己所钟情的男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和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这未免也过分了……你知道这对于一个女人的打击有多大吗?对待敌人尚不如此,更何况她还是帮过你的朋友和恩人……”
听到韩灵儿的话,陆一凡也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自私,于是他赶忙放开了韩灵儿,接着还面带尴尬地四处张望了一番,只不过如今的陆一凡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了,如今他已经贵为凡门之主,因此当他目光投向周围那些过客的时候,那些人也只能纷纷闪躲着目光快步走开了,任谁也不敢与之对视,这倒是令陆一凡感到一阵诧异我的抗战不一般全文阅读。
“灵儿,虽然今天你对我说了这么多,也的确很有道理,不过说到底这些也毕竟是我们的揣测而已!”陆一凡神色一正,淡淡地说道,“这件事我希望就止步于这里,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这种揣测日后会变成一种对唐若汐不利的谣言。毕竟,她始终没有亲口承认过这一切,也没有向任何人说出过她会变得如此憔悴的真正原因。也许根本就是我太过于自以为是了,唐若汐心中所想或许根本就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放心,我不会再和别人提起这件事了!”韩灵儿虽然心中并不认同陆一凡的这种看似逃避的说法,但她却也没有再坚持什么,只是颇为顺从地点了点头。
“哈哈……感情会不会让一个理智聪慧的女人变的盲目惶恐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感情绝对会让一只尖牙厉爪的老虎瞬间变成一只温柔顺从的猫!”柳三刀看到韩灵儿的反应,当即便是放声大笑起来,惹得韩灵儿朝着他的后背狠狠地拍了一掌,疼的柳三刀不禁惨叫一声,使得陆一凡和纪原不禁笑了起来。
“看来再温顺的猫到了柳兄面前都会变回成厉害的老虎!哈哈……”纪原不忘出言调侃一番。
“对了,韩门主怎么样了?”陆一凡趁着纪原还没有引火烧身,赶忙出言转移了话题。
而一听到韩城,韩灵儿脸上的那抹戏谑之色也瞬间变的凝重了几分,目光之中还夹杂着一丝为难之意。
“他还在怨恨我?”陆一凡似乎读出了韩灵儿的意思,试探着问道。
韩灵儿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哼,我看这个韩城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柳三刀冷笑道,“昨夜我就应该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柳兄,韩门主虽然做法欠妥,但终究是为情所困,这种事即便发生在我们的身上,我们的反应也未必会比他好多少!”陆一凡颇为释然地轻笑道,“更何况,在学院之中你不能出手,这条丘名院长钦定的规矩,你可千万别忘了!”
陆一凡的话令柳三刀讪讪地吐了吐舌头,索性也不再说话了。
“韩门主酒醒之后还在怪罪一凡吗?”纪原眉头微皱着追问道。
“其实……他昨晚根本就没有真醉!”韩灵儿犹豫了半天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喝酒不过是给了他一个放纵自己的理由罢了,一个真正伶仃大醉的人又岂会说出昨夜那种有理有据的话?”
其实这件事陆一凡心中早有定论,因此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哥哥从昨夜回去之后就将自己关进了练功密室,他吩咐下面的人说自己要潜心练功,应对半个月后的学院大赛。而在此之前,他谁也不会再见!”
“唉!看来韩门主如今也已经把我视为他的对手了!”陆一凡无奈地说道,继而他目光凝重地微微仰起头来,目视着天边的那一抹不断变幻着姿态的浮云,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忧虑之色。
“韩门、青门、羽门、唐门、楚门、再加上一个神秘莫测的黑衣卫!如今大赛之前大家都已是离心离德,看来本次学院大赛,我们的路并不顺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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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97章 费尽心机
半月无事,圣魂学院之中各个派系,各方势力全部都沉浸在了自我修行之中,以应付即将到来的学院大赛九神最新章节。八零电子书/
其实在本次学院大赛面前,各方势力中最具急迫感的当属秦清羽的羽门。因为在朱雀院之中,羽门不仅仅有自己的老对手唐门,而且如今还凭空多出了一个更为棘手的强劲对手,陆一凡的凡门。
如今凡门风头正劲,其扩张的速度更是整个圣魂学院之中前所未有的奇迹,原本已经稳操胜券的秦清羽在横空出世的凡门面前,不得不变得有些头痛起来。
虽然凡门根基未深,论底蕴远不如羽门,但学院大赛的第一场势力争夺战,四大派系内部各方势力各自争夺本派系之中的第一头衔,其中靠的是真正出战的那三个人,换言之势力争夺战中能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并非是一个势力的底蕴和根基,而是这个势力中的顶尖高手的数量和质量。
更为重要的是,在势力争夺战之后,没有片刻的休养,紧接着就是四大派系之间的一较高下。而决定着一个派系荣辱尊卑,甚至是决定着一个派系在圣魂学院中地位高低的关键因素,恰恰正是各自派系中第一势力的前三强的高手,而且不能邀请派系内的其他高手联手出战。
换言之,即便羽门能在势力争夺战中打败凡门,那秦清羽也必然会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说不定会身负极重的伤势,而到时候他定然就没有足够的精力和本事去应对接踵而至的派系争夺战,即便勉强负伤上了场,也必然难以发挥出其巅峰水平,到头来依旧会在派系之争中失败。
就算为了保全颜面,不让自己输的这么惨,勉强撑过两场比赛。那到了对于每个人而言都最为重要的第三场圣魂榜争夺战时,想必就算是有心一争高下,却也断然没有那个本事了。
所以,学院大赛其实并非是一个只强调逞匹夫之勇的地方,而更重要的是善于谋划布局。要想获得最大的成就,那就一定要善于提前布局,自身的实力固然重要,可学院各个派系、各方势力中都不乏个中翘楚,因此想要在实力上拉开绝对的差距,企图以一敌万,那是断然不可能实现的。因而善于取舍,莫要因小失大就成了每一届学院大赛中的至理名言,更成了各方势力所要考虑的重中之重。
很少有人能成为三场赛事的大赢家,多多少少都会有所取舍,起码在近几十年中还没有人能达到这个目标苍灵十二将最新章节红楼之谁家妖孽全文阅读。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不同的人,在不同的阶段,都会有着完全不同的追求目标。比如在韩城创立韩门的初始阶段,努力成为青龙院的第一势力就是他的第一目标,为此韩城就一定会把韩门内的最强阵容全部投入在第一场比赛势力争斗战之中,继而不惜一切代价的获取本赛事的胜利,哪怕第二场和第三场赛事全都败北也无怨无悔。
而当韩门真正确立了青龙院的霸主地位,那韩城所追求的目标就不再单单局限于韩门在青龙院的地位,而更多的是想要将青龙院提升到整个圣魂学院中第一派系的地位上,随着韩城的地位越来越高,那他的肩上所背负的责任和使命也自然越来越大。
最后,在背负起了所有的责任之后,完成个人的理想就成了韩城如今的最大心愿,对于如今的韩城来说,他已经丝毫不担心韩门在青龙院内部势力争斗中的表现,因为即便他不亲自出手,青龙院中也没有第二个势力有本事和他的韩门一争高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继而,韩城的闭关修炼,其最终的目标是本次学院大赛的最后一场赛事,圣魂榜争夺战,他想要让自己在圣魂学院的最后一年,能够真真正正地坐上圣魂榜第一位的宝座,真正成为圣魂学院这一届的最强者。
但,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是韩城,也并非所有人都一心想着在最后时刻实现自己个人的价值。比如,秦清羽就不是这样,当然他自身也很清楚想要在本届大赛中争夺圣魂榜第一位,对于目前的他来说几乎是绝对不可能达到的事情。
转眼之间半月时光便是悄然而逝,明日便是学院大赛正式开始的日子,而今夜注定就成了整座圣魂学院无眠的一夜。
羽门之中,一片阴郁,来来往往的羽门弟子每个人都面无笑容,相反还都充斥着一脸的愁容。
而这股压抑的氛围其实从一个月前,羽门三雄在唐门大败给了谢云之后就一直萦绕在羽门之中。
正堂之内烛火阴暗,除了端坐在正座之上的秦清羽正皱着眉头时不时地喝上一口清茶之外,其他坐于两侧的羽门核心弟子却是没有一个人敢有半点小动作,全部都如履薄冰地微垂着头,自己盯着自己的脚尖,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了,竟是谁也没有乱动一下。
秦清羽的脾气一向古怪,因此在羽门弟子之中威信颇高,这些弟子对秦清羽畏要远大于敬,因此今夜秦清羽只喝茶不张口,那羽门之中便是更没人有胆子张口了。
“这茶……”就在一脸沉思的秦清羽刚刚要伸手再度端起身旁的茶杯时,杯壁上传来的一阵冰凉之意却令他的精神陡然一醒,整个人也从沉思中拽了回来,“似乎有些凉了!”
“来啊,快给门主换上一壶热茶!”坐在厅堂左侧最前方的周武见状,赶忙高声对着身后的羽门弟子吩咐道,今日在座的人之中,如果硬要找出一个有资格率先张口的人,怕是也只有秦清羽的好兄弟周武了。
“周武,你的伤势……”
“早就没事了!”不等秦清羽问完,周武便大手一挥,憨笑着答道,“那日一战,谢云并没有下死手,所以我早就已经没事了!”
“好!”秦清羽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将目光扫向了坐在周武之后的吴啸川和周文二人,“那你们两个……”
“回门主的话,我们二人愿意在学院大赛之上再战凡门,一雪当日之耻!”吴啸川凝声回答道。
“哦!”秦清羽的回答依旧简洁的有些骇人,语气也冰冷的有些吓人,“明日是第一场势力争夺战,朱雀院内有资格参加的无外乎羽门、唐门和凡门,我现在最担心的并不是凡门有多难对付,而更担心凡门一旦和唐门联起手来对付我们,要如何应对?”
“门主,据我所得到的消息,唐若汐并不打算让唐门参与此次学院大赛龙行穹宇!”吴啸川张口说道,“而且这一个月中我既没有见到唐门积极备战,也没有见到唐若汐去闭关修炼,所以想来她应该还沉浸在消沉之中没能自拔!”
“是吗?”听到吴啸川的话,秦清羽说不出自己是惊喜还是担忧,“我真想不通这个唐若汐究竟遇到了什么事,竟然会变成今日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应该不假!”周武点头附和道,“据下面的兄弟说,唐门弟子之中现在心生不满的人已经越来越多,我看用不了多久就算唐若汐自己不说,唐门弟子也会作鸟兽散,到时候唐门不攻自破,唐若汐即便想守住现在这份基业也不容易了。”
秦清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他看向周武幽幽地说道:“那你猜猜看,明日凡门会派哪三个人上场?”
“陆一凡创立凡门,再看如今凡门的发展势头如此强劲,而且他们收人根本不分是哪个派系的,其狼子野心可见一斑,陆一凡如此急切的让凡门迅速壮大,足以说明其用心绝非创建一个新势力这么简单,甚至……”周武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将声音再度压低了几分,“甚至想要一举超过四大派系中的所有势力,达到这么多年来,多少一流势力想做而不敢做,想达到而达不到的成就!”说着,周武的眼中甚至还闪烁出一抹骇人的精光。
“你的意思是他想让凡门成为圣魂学院的最强势力,而他陆一凡想做圣魂学院四大派系之主?”周文诧异地看着吴啸川。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吴啸川颇为不屑地笑道,“只不过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就是另一回事了!”
“陆一凡年纪尚浅,他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以如今他的名气和他身边的高手,即便是要达到这种目的,也未必就不可能!”秦清羽眼睛微微眯起,继而他的目光再度落在了周武身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认为明日凡门会让谁出战?”
“陆一凡、谢云、纪原网游之白帝无双全文阅读!”周武直截了当地说道,“抛开那个从不出手的柳三刀不算,这三个人应该就是目前凡门之中最强的阵容,而一旦真的是他们三人出战,那我羽门将没有一丝胜算。朱雀院第一势力的名头,注定会落在凡门的头上。”
“嘭!”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只见秦清羽一掌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的茶桌之上,瞬间便将桌上的茶杯茶壶给震的东倒西歪。再看秦清羽的表情,眼神之中突显狰狞,甚至连脸上的肌肉都变得有些情不自禁地抽动起来。
“不行!这是我多年的宿怨,如今好不容易打垮了唐门,我绝不允许再让凡门挡了我的路!”秦清羽恶狠狠地说道。
“可是这太难了……”
“也不一定!”不等周武的话说完,坐在一旁的吴啸川却是突然神色一正,继而一脸凝重地说道,“其实我们还有一个翻盘的机会!”
“什么机会?”吴啸川的话令秦清羽的眼神陡然一变,急忙追问道,“难不成我羽门之中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高手不成?”
“羽门之中虽然没有,但朱雀院中却是还隐藏着一位!”吴啸川似笑非笑地说道,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你说的是……江逸?”周武恍然大悟,而他所说的江逸正是如今圣魂榜排行在第九位的那个武痴。
“不错,江逸和门主一样,修为同属九转魂师,如果拉他入羽门,那我们明日的胜算就会大很多!”吴啸川淡笑道。
“你都说了是武痴,又岂会这么轻易加入我们?”周文不解地问道,“这么多年来,我们和唐门都不止一次的邀请过江逸加入,但他从来都没有答应过!”
“不错,江逸一直醉心修炼,而他每年都会参加圣魂榜争斗战,目的就是为了能和真正高手一较高下云的抗日!”吴啸川神秘地笑道,“他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能与苏邪这样的绝顶高手鏖战一场,但可惜却一直没有得到这个机会!”
“哼!莫说是苏邪,就算是韩城、楚鼎他也一直没能交上手!”周文冷笑道,“江逸虽然是个武痴,但每年的圣魂榜争夺战都会止步于排位的末尾,去年甚至连我们门主都没遇到,就被唐若汐和黎暮给阻止在第九位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秦清羽突然醒悟道,“你的意思是用陆一凡和谢云这样的高手来做诱饵,吸引他加入我们,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和真正的高手打上一场!”
“门主所言不错!”吴啸川点头笑道,“我正是此意!”
“可是以陆一凡如今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魂灵的境界,即便是有江逸相助,只怕我们也阻拦不了凡门前进的脚步吧?”周武眉头紧锁着提醒道。
“我料想陆一凡不会在第一场就拼尽全力,但以江逸的个性,绝对会拼出命来和他打!”吴啸川解释道,“陆一凡还想保留实力应付后面的两场恶战,因而断然不会让自己人受到太大的损伤。而双方交手最忌讳胆怯,一旦一方不惜一切的拼尽全力,而另一方始终有所顾忌的话,这结果我想就不需要再多说了吧?就算最后不能打败凡门,但我们也能借此机会好好地搓一搓陆一凡的锐气!”
“而且我会安排江逸第一个上场!”秦清羽眼神狠戾地冷笑道,“让他去消磨凡门的实力,到时候根据比赛的结果以及陆一凡的损伤程度,再决定我是不是出场!如果有把握获胜,我就出战争夺朱雀院第一势力。如果没有把握,那我就保留实力,等着最后一场将筋疲力尽的陆一凡狠狠地重创一次,效果也应该不错!”
“门主英明!”秦清羽话音一落,堂中的羽门弟子纷纷起身朗声附和。
“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江逸是个怪人,这段时间他一直都隐藏在练功密室之中不肯出关,我们要想找到他似乎没那么容易!”周武开口道。
“放心,我早就已经查清了江逸的行踪,他今天下午已经出关,现在应该在自己的住处休息!”吴啸川自信满满地笑道。
“看来你早就已经想好了一切!”秦清羽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吴啸川,继而淡淡地说了一句,“不错!”
“全靠门主提点,我只是替门主分忧而已!”吴啸川赶忙谦虚道。
其实吴啸川的心思,秦清羽又岂会不知道呢?只不过未来的羽门早晚是要交到吴啸川手中的,吴啸川想多立些功劳好为日后自己掌权而树立威信,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秦清羽虽然心知肚明,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江逸的事情……”
“门主,江逸之事就交给吴某吧!”
秦清羽其实就是在等吴啸川这句话,当他听到吴啸川主动请缨之后,当即朗声笑道:“好好好!啸川,将此事办的漂亮些,切莫要丢了我羽门的脸!”说着秦清羽还冲着吴啸川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的微笑。
“门主放心!明日学院大赛,江逸必然是我羽门之人!”
吴啸川领命之后,心情大好,当即便转身办事去了。
其实对于江逸此人,吴啸川早就在陆一凡刚刚回来不久的时候,就已经暗中联系好了。如若不然,他又岂敢提出这个法子?
而他一直要隐而不说,就是为了等到今夜这大赛前的最后一刻,吴啸川深知‘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两者所带来的最终效果可是截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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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98章 学院大赛
二月初一,晴空万里天高云淡,自天色朦朦亮起,学院之内便已经热闹起来,熙熙攘攘的脚步声、热热闹闹的吵闹声、学院的后山之中从各个院落汇集而出的学生们,一个个兴奋地讨论着、揣测着今日即将发生的一切衣冠一族全文阅读。而伴随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闹声和欢呼声,这些人全部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同一个地方汇集而去,那里正是圣魂学院中地域最为广阔的中央校场。
而之所以会出现今日这样的奇观,不为别的,只因为今天是二月初一,是圣魂学院一年一度的第一大盛事,学院大赛!
何为学院大赛?
位于圣魂学院正中心的校场之上一大清早便已然汇聚了数万学生,东之青龙、西之白虎、南之朱雀、北之玄武,圣魂学院四大派系四面而集,原本空空荡荡的偌大观战台上如今却是人山人海、人满为患,即便说是摩肩接踵也是毫不为过,恐怕一年之中也唯有这一天才能看到圣魂学院之中的人数究竟是何其庞大。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热切、激动甚至是兴奋的神色。分别象征着四大派系的四面大旗高高挂起在观战台之上,每一面旗帜都有数十米见方,巨大的院旗迎风飘舞,在半空之中不时发出一阵阵“扑啦啦”地声响。
青龙入木、白虎御金、朱雀舞火、玄武戏水,龙虎相对,朱武分列,彼此之间正如这圣魂学院之中的各方势力一样,相生相克、想争相助,一时之间四大派系的学生竟是斗志昂扬、战意昂然,每一个学生都以自己所在的派系为荣耀,每一方势力到了这里都不禁心甘情愿地担当起自己派系荣辱的光荣使命。在这里,派系之间互不相服,恨不能横刀立马将自己所在的派系超于万人之上,同时在这里却又是高手如云,强者林立。
熙熙攘攘的观战台上,此刻更是人声鼎沸,即便是二人相近如果不用力的嘶喊只怕也难以听清旁边人在说些什么,而这种过分喧嚣的场面自从天亮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已经足足一个多时辰了,中途没有片刻的停歇,反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汇聚于此,吵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起来,此刻距离丘名院长等一众学院导师现身还有半个多时辰之久。换言之,距离大赛真正开始也还有半个时辰。
观战台上,有横眉冷对藐视一切的冷酷男人,也有不停地用一双诱人的媚眼扫动着全场的魅惑女子。有身材魁梧体型骇人的彪形大汉,同时也有身形消瘦但对一切都表现的风轻云淡的神秘青年。四面八方的观战台上,形形色色的人汇聚在一起,而其中难免会出现一些极为特殊的人物,比如韩城、楚鼎、秦清羽、程羿这些个顶个的大势力的门主,以及诸如百里风、黎暮、莫白、何君这样的排位在圣魂榜前几位的顶尖高手,再者如唐若汐、韩灵儿这样的名声在外的学院内的美女,他们所在的位置毫无疑问就是方圆数十米范围内的焦点所在,而这些人无疑不在时刻地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上万人的热切目光,其中有羡慕、有憧憬、有嫉妒、有憎恶,当然更少不了一些痴情的男人女人们所投来的爱恋目光傲世无双凤声帝都全文阅读。
学院大赛是整个圣魂学院中的第一盛事,因此在这样极为庞大规模的盛事之中,没有人可以享受所谓的特殊待遇,就算是韩城楚鼎这样的人物也不行,他们也要和学院内的其他学生一样,汇聚在人群密集的观战台上,没有特殊的观战平台,更没有特殊的礼遇。只不过由于这些人的地位在学生之中极为特殊,因此即便是在观战台上,他们门下的弟子们依旧会专门空出一块空地,继而早早的摆上几张椅子,以供这些门主们休息观战。
虽然在本就十分拥挤的观战台上硬生生的空出一块空地很容易招惹不满,但由于这些人物的地位和身份摆在这里,其他人即便是心中再有如何的抱怨,却也没有人胆敢当面去指责他们。
没办法,圣魂学院历来如此,凡事以实力为尊,只要你够强,那即便是无理取闹甚至是强取豪夺也照样没人能说你什么不是。
这就是现实的残酷,能者走到哪都能享受最崇高的礼遇,至于无能者,则是走到哪都只有被动接受现实的份。
当然,今日除了往年那些早就已经被学院内的学生们熟知的热门人物之外,却是还有一个人的受关注程度丝毫不亚于那些大佬。虽然此人只能算是圣魂学院的一个晚辈新人,但他今日的人气甚至要比韩城、楚鼎之流还要更胜一筹。
他,便是朱雀院新晋势力凡门的主子,早就在圣魂学院之内名声显赫的陆一凡。
今日天还没亮,陆俊和罗秀便带着一大群凡门弟子提前进入到了南侧的观战台上,将南侧观战台的中间很大一块地方给圈了起来,甚至还学韩门楚门一样,在空地的最中间摆了一把宽大的椅子,这个椅子是给谁预备的,其他人不用说就能猜到。为此羽门的一些弟子还专程来找过一次麻烦,不过终究被陆俊等人给驱散了,由于学院大赛在即,因此这些羽门弟子虽然心中不服,但却也不敢闹的太过放肆。
今日的朱雀院观战台不同于其他三大派系,布局十分的有意思。其他三大派系的观战台的中央位置毫无疑问正是韩门、楚门和青门的地盘,而此刻朱雀院的最中间地带竟是左右横列分成了三个区域,左侧的是以唐若汐为首的唐门地盘,右侧则是以秦清羽为首的羽门地盘,而正中间则是无可厚非地成了陆一凡为核心的凡门地盘。
这种场面布局也让不少人为之一叹,更有一些好事之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透过这三方势力的方位布局来揣测究竟哪方势力才是真正的朱雀院之主。
而颇令人感到诧异的一件事情是此刻绝大多数的学生都已经汇集在了这里,韩城、楚鼎、程羿、秦清羽甚至是唐若汐他们都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唯独陆一凡的那张椅子上此刻却是空空如也,丝毫不见陆一凡的踪迹。
楚鼎端坐在正北侧的观看台中间,目光幽幽地直视着对面朱雀台上的情况,似笑非笑地说道:“今年的朱雀院可真有意思,以前是二虎相斗,如今却是变成了三虎!”
站在一旁的楚门二爷黎暮淡淡地扫了一眼对面那空荡荡的椅子,轻声说道:“凡门成立至今不过一个月而已,如今却是已经占据了朱雀院的核心位置,陆一凡更是到现在还没露面,这小子也未免太过猖狂了吧?”
“从大年初一在唐门之中谢云力挫羽门三雄开始,凡门的出现就意味着狂妄和嚣张。”楚鼎瓮声冷笑道,“而且这一月我们各方都在闭门修炼,只有陆一凡的凡门在大肆扩张,你说他不是猖狂又是什么?陆一凡这么不知隐忍,我不太明白究竟是因为他太年轻了?还是因为他在急于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听说韩城曾在正月十五当夜大闹凡门,陆一凡和韩城二人的关系也就此终止,如今二人见了面甚至连招呼都不打。青门与陆一凡本就有宿怨,羽门自不必说,依我之见今日的凡门注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而陆一凡也自然会成为学院内诸多高手挑战的首要目标巨星最新章节!”黎暮轻声分析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既然陆一凡的选择如此张狂不加收敛,那他就应该做好了承受这场暴风雨的准备!”楚鼎冷笑着说道,“或许今日我们能看一场绝佳的好戏,看看年少得志的轻狂门主是怎么从云端狠狠地摔到地面的!哈哈……”
就在楚鼎和黎暮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之时,原本就十分热闹的中央校场竟是突然掀起了一阵**,从南方朱雀院观战台上传来的一阵如浪潮般的呼喊和吵闹声,瞬间便引起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而当数万学生将目光纷纷投向那一阵阵欢呼声爆发出来的源头,努力寻找着有什么异常情况的时候,只见朱雀院的观战台之上,身着红色朱雀院袍的陆一凡在一众凡门弟子的开路之下,带着柳三刀、谢云、纪原、陆文才几人迈步走来。
显然,在大赛即将开始之际,陆一凡终于出现了。
而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秦清羽此刻的目光之中恨不能射出利剑将陆一凡万箭穿心,愤恨之余而又难免有一丝丝的嫉妒。要知道在刚刚他出现的时候场面远没有现在这么热切。
“他就是传说中的陆一凡吗?看上去好年轻啊?”
“他就是凡门之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没错没错,他就是陆一凡!我在进入学院之前就已经见过他了,他是天恩大赛的冠军,我还亲自去圣魂武场看过他最后夺冠的那场大战呢?”
一时间,人群之中的议论之声四面而起,其中更有许多今年才进入学院的新人对陆一凡更是心怀着一种极高的崇拜,毕竟相对于韩城、楚鼎这些人来说,陆一凡更能代表他们新人这个本就十分弱势的群体。
“你们知道吗?陆一凡和青龙院的大美人韩灵儿早就是一对儿了,我看你们九别妄想了!”
“我才没想过陆一凡呢?我更喜欢那个谢云,看上去气势好强,做他的女人一定很有安全感游离于冬暖的夏凉最新章节!”
“我觉得纪原更有男人味,哈哈……”
“你们又在犯花痴了……”
当然,人群之中也必定少不了一些来自情窦初开的少女们的讨论和嬉笑。一时间,凡门反倒是成了众人谈论的话题焦点,甚至还有人干脆拿陆一凡和韩城、楚鼎、秦清羽他们比较起来,男人们更倾向于猜测谁的修为更强,而女人们则是更倾向于讨论谁更适合自己。
虽然这些讨论终究是戏谑和谈资,但也不难看出男人和女人的关注点,永远都这么不一样。
“一凡,你现在已经是学院中的风云人物了!”陆文才兴奋地四处张望着,口中更是喋喋不休地说道,“或者说,我们兄弟几个现在都成了学院里的风云人物!这种事换做一个月前我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这种感觉真是太妙了,简直妙不可言,现在走出去说自己是凡门的人,感觉整个人似乎都高大了几分!哈哈……”
“文才,你又在胡说八道了!”纪原调侃道,“我倒是听说这段时间,你没少去挑逗学院里的姑娘,在人家面前把自己夸的像是一朵花,就好像凡门没了你会塌一样!”
对于纪原的调侃,陆文才不禁撇了撇嘴,继而满心不服地说道:“没办法,原本我的心里只有唐若汐门主一个人,可是自从上次韩城来凡门大闹了一场之后,我越来越觉得红颜祸水,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危险,我可不是一凡,若是韩城哪天真的找上了我,我一定必死无疑。所以为了我的小命,还是要远离那些美女的好……”
“文才,不要胡说了!”不等陆文才的话说完,纪原一旁的谢云便是赶忙出言提醒道,说着还冲着陆文才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说话的时候要留心前边的陆一凡,毕竟唐若汐和陆一凡的那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在如今绝对是个极为敏感的话题网游之诸神世纪。
对于陆文才的口无遮拦,陆一凡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因此他非但没有介意,反而还不忘对陆文才戏谑一番:“文才,我看你的修为没有什么长进,但脑子却是越来越好使了!”
“是吗?”陆文才眼珠一转,而后便是一脸兴奋地走到陆一凡身边拦住了他的脚步,继而一脸激动地说道,“我也这么觉的,一凡你知道吗?我真的发现自己不是练武的材料,我的天赋或许在别的什么方面,比如钻研一些我们还不懂的神奇力量!”
“神奇力量?比如呢?”柳三刀笑道。
“比如你怎么一点魂力都没有,还这么高这么壮这么厉害!”陆文才仰起头来看着柳三刀,一脸不服气的表情,惹得柳三刀一阵哈哈大笑。
“我说真的!”陆文才煞有其事地辩解道。此举非但没有取得其他人的信任,反而还让陆一凡、纪原和谢云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们……你们笑什么?”陆文才看着大笑不止的陆一凡几人,硬是把脸蛋憋得通红,他伸开双手拦住陆一凡的去路,完全无视周围学生诧异的目光,硬是要陆一凡几人给他道歉他才肯让开,有这种胆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伸手拦截陆一凡的人,在朱雀院的这些学生之中,怕是也只有他陆文才一个了,“不准笑,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们看天底下不止是修炼的好才能有所成就!现在你们几个赶快给我道歉……”
“你就是陆一凡?”
就在陆一凡几人相互调侃戏谑之时,一道死气沉沉地沙哑嗓音却是突然自陆文才的身后响了起来,而这道声音一出也令将陆一凡几人脸上的戏谑之意给渐渐凝固住了,陆文才更是直接被吓了一跳,一个纵身便躲到了陆一凡几人的身后。
就在陆文才将身子挪开的瞬间,只见一个如同幽灵般的瘦高身影赫然浮现而出,此人身穿着一件十分老旧的朱雀院袍,院袍上甚至还打着大大小小十余个补丁,就连院袍的颜色也被洗的不再那么鲜艳,不像是紫红之色,反而更像是那种如朽木般的死灰色。过分消瘦的体型令他那件本就有些宽大的院袍看上去显得更加松垮,一头漆黑的长发直垂到肩,黑发更是遮住他半边的脸庞,剩下半边脸庞上那浅不可闻的眉毛,深陷的眼窝和稍稍隆起的颧骨,以及苍白的脸色和薄薄的嘴唇,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幽灵般的恐怖之感。
“你是谁?”陆一凡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个人,甚至自己在学院中都未曾见过这个人。
“你很强!”此人的声音依旧死气沉沉,就像他的样子一样,“我想和你大战一场!”
而就在陆一凡被人突然拦住的时候,周围的学生们也纷纷投来了诧异疑惑的目光,当然还有一些人投来的是幸灾乐祸的眼光。
甚至一旁的唐若汐在看到此人之后,原本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是陡然浮现出一抹淡淡地焦虑之色。
“先报上你的名字!”纪原冷冷地说道。
“等一下我将是你的对手!”那人没有理会纪原的话,依旧目光直视着陆一凡,“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的和我大战一场,因为我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对于你这样的高手,我一直都很期待!”
说罢,那人竟是不再理会陆一凡几人,自顾自地转过身去朝着人群之中走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人满为患的观战台之中,只留下了一脸茫然的陆一凡几人。
陆一凡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便快步走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去,而就在他刚刚坐下的时候,一张从唐门之中传过来的字条却是突然被人塞进了他的手中。
“武痴江逸,曾与疯子穆鸣齐名,去年打入圣魂榜前十,排名第九,一个极难缠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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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199章 势力之争
“江逸……”
陆一凡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口中不断地喃喃自语着重复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而透过纸条上的字迹他已经知晓了这张字条的主人正是唐若汐,显然唐若汐是在好心提醒他要对江逸此人多多提防升仙道统最新章节。
“一凡,怎么了?”站在一旁的柳三刀似乎意识到了陆一凡的异常,俯身轻声问道,“是不是在想刚才的那个人?”
“诺!”陆一凡伸手将纸条递给了柳三刀,嘴角还噙着一丝无奈的苦笑,“江逸,那个无门无派的武痴,圣魂榜第九位。”
“可是他怎么会找上你?”谢云面带不解地问道。
面对谢云的疑惑,陆一凡也只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好像并没有与江逸有什么交集。
“他不是只找上你,凡是学院中比他厉害的人,几乎都被他挑战过重生之豪门女纨绔全文阅读!”陆俊开口解释道,“只不过平日里像韩城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接受他的挑战,而到了学院大赛上,他却也只能在圣魂榜前十位中排个末尾,因此也没有机会与排在前几位的高手过招天降妖妃:王爷,暖个床全文阅读。而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想找个厉害的对手,或许江逸已经把一凡你当做他可以挑战的强劲对手!”
“神经病!”陆文才一脸不屑地说道,“不用理他,韩城他们可以拒绝他,一凡你也可以。”
“安静!”
突然,一道亮如洪钟般的高喝凭空响起,一下子便让喧闹不止的场面变的迅速安静了下来,四面看台上的学生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中央校场之上,此刻丘名院长以及四大派系的院长和数十位导师已经缓步走了上来,而刚才出言震慑全场的那个凶猛异常的光头大汉,正是玄武院的院长,雷天。
雷天的一声震天之吼瞬间便传遍了全场,并且一下子便吸引了数万人关注的目光,感受到周围的喧闹渐渐变成了寂静,神情彪悍的雷天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他后退一步,毕恭毕敬地朝着身后的丘名老人欠了欠身。
今日的丘名老人如陆一凡第一次见到时一样,一个干瘦矮小的和蔼老人,一身略显肥大的灰袍、脸上总是笑呵呵的模样,身上非但没有散发出半点的强者气势,反倒是连点身为院长大人该有的架子都没有,怎么看都会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假象而已,在丘名这副慈眉善目之下,隐藏着的是一副绝对阴狠而冷厉的铁石心肠。
“学院内的诸位后生,我圣魂学院自创立以来便是有了每年一届举办学院大赛这个规矩,这么多年来除了偶有间断之外,都不曾打破。”丘名老人如众星捧月一般站在众位导师的最前面,一双苍老而充满笑意的目光缓缓地扫视着全场,他的声音在魂力的包裹之下足以让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但却又丝毫不显刺耳,语气依旧是不急不缓,而且还带着一丝和众人拉家常的意味,让人听了十分舒服,“今日我圣魂学院共有近五万之众,即便与圣域之内的一些宗门相比这个人数也是不遑多让啊!当然了,你们能进入圣魂学院,这就足以说明你们每个人的资质不俗,天赋绝佳,每一个人都是圣域之中少见的少年英才。我知道,你们来自四面八方,来自浩瀚圣域的不同角落,在你们以前生活的世界中你们每一个人都是鹤立鸡群的翘楚人物,是那里的天才、奇才、怪才,是在当地名声大噪的大人物。哈哈……”丘名这番略显恭维的话一出口,当即便引得看台上的众人一个个的脸上都情不自禁地洋溢起一丝自傲之色,毕竟圣魂学院乃是圣域之中学院的代表,并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轻易进入这里修行学习的,因此丘名一语直戳这些学生的心头,他们又岂能不跟着丘名一起发出一阵阵发自肺腑的笑声。
丘名老人讲话非常懂得把握节奏,当他把全场学生的兴趣全部提起来之后,方才再度幽幽地张口说道:“只不过,这么多的翘楚汇聚在一起就不再是翘楚。那么多的天才汇聚在一起也就不再是天才。你们现在可以环顾自己的左右,看看自己的周围的兄弟姐妹,他们都拥有着丝毫不亚于你的天赋与资质,在修武一途更是有着比你更加坚毅的品格与气魄,所以无论是进入学院才一两年的新生,还是已经在学院中呆了七八年乃至更久的老生,我想你们现在都应该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在圣魂学院之中,你们这群原本鹤立鸡群的天才,现在必须要认清的是在这里你们很有可能是鸡立鹤群。自古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名气、傲气在圣魂学院只会让你越来越惨,越来越没地位,想要在一群天才之中脱颖而出,做天才中的天才,做翘楚中的翘楚,那就必须要付出比别人更加艰辛的百倍千倍的努力,用一点一滴的进步,用真正的实力去证明自己。圣魂学院,天高海阔任由你们驰骋,而每年的学院大赛,就是你们每个人证明自己的最佳时机。”
丘名老人一番话,说的全场每个人都开始变的热血沸腾起来。是啊!如果不是丘名老人提醒,他们或许已经渐渐忘去了自己曾经也是傲视同辈的翘楚人物,只不过到了这里的时间久了,他们又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看成了一介平庸之人。而丘名之所以要故意提起这些,其目的就是为了激发学生们的斗志,只有激发出了昂扬的斗志,他们才能更加刻苦的修炼,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取得更大的进步。
“看看你们的周围,青龙院、白虎院、朱雀院、玄武院,学院内的四大派系每一个派系之中我都能看到绝对翘楚的人物世界修仙最新章节。这些人就是在众多天才之中脱颖而出的人物,而我刚才所说的天高海阔任驰骋其实也正是这些人的真实写照,而对于其他更大多数的人来说,在学院之内你们真的能任意驰骋吗?还是已经被人排挤的连立足之地都快要没有了?”丘名再度笑盈盈地张口说道,眼中甚至还泛起一丝戏谑之意,“四方观战台,近五万之众,为什么绝大多数人是拥挤地站在那里,而有人却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正中间?”丘名说着还将目光直直地投向了韩城、楚鼎等人,“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他们要比你们绝大多数人努力,要比你们更好强,因此他们才能不断的进步,不断的提高自己的地位和身份。这些人在原先的地方就是个中翘楚,到了圣魂学院这个天才云集的地方依旧是出类拔萃,老夫我现在就可以断言,等到他们离开圣魂学院之后,依旧会成为整个圣域乃至在五域世界之中都拥有极高地位的大人物!这,就是他们的天性,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都是绝对灵魂的领袖人物!而你们,本应该都具备这样的天性,唯一的差距就在于野心和毅力,修武之人若是没有藐视群雄的气势和野心,又岂能有所作为?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这就是我的意思,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明白!”
丘名的这番话彻底将全场的氛围激发到了最**,一时间来自五万人的怒吼与呼喊震彻全场,恨不能连空气和大地都被震得微微颤抖起来。而丘名和一众导师看到这群学生一个个面色激动,神情坚毅的模样,也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显得十分满意。虽然这些导师明知道这些学生中绝大多数人只不过是三分钟热度,但只要他们还有这份一争高下的心思,就远比随遇而安,得过且过要令人欣慰的多。
在全场的呐喊之下,丘名大笑着带着一众导师走上了北侧玄武观战台前方的一块单独的区域,那是专属于导师们的观战台,在那里这些导师每一个人都有着一个专属于自己的座位。而中央校场之中,却只留下了四大派系的四位分院长。
学院大赛的第一场赛程是势力争夺战,也就是每个派系内部各方势力的争夺派系内第一势力名头的比赛。按照去年的派系争夺战排名的顺序,今年势力争夺战依次出场的是青龙院、玄武院、白虎院和朱雀院流氓狂妃,买大赠小最新章节。
对于前三个派系来说,这一场所谓的势力争夺战不像是一场比赛,更像是一场毫无搏杀性质的切磋而已。如果按照柳三刀的话来说,这更像是一场事先排练好的表演。
青龙院的韩门、玄武院的楚门、白虎院的青门,这三方势力在各自的派系之中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派系内根本没有第二个势力能与之一争高下,即便有一些小势力和新晋势力出场挑战,其实也不过是想要在圣魂学院数万学生面前露露脸而已,从而也能提升一下自己的知名度和关注度。
其实这并不丢人,因为无论是如今的韩门、楚门还是青门,当年他们在创立初期的时候,也是这样在势力争夺战中充当着近乎龙套一般的小角色,而后凭借着实力的渐渐壮大,方才能由小角色慢慢演变成真正的主角。
而近两三年来,势力争夺战最有看点的就是朱雀院,因为朱雀院内羽门与唐门分庭抗礼,实力相当。因此每年在他们两者之间大家总能看到一番异常精彩的决斗。而今年更加值得所有人期待的是,朱雀院内除了羽门和唐门之外,如今还多了一个更富有传奇色彩的凡门。陆一凡从初入学院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得罪了青门、再到那场他和穆鸣誉满学院的雪中大战,以及后来的西南之行和参与剿灭封城楼宗等等一些事情,虽然这些故事都流传着不同的版本,有着不同的解读,甚至谣言的成份要远大过真实,但这些都丝毫影响不了陆一凡这个与众不同的新生身上的那股传奇色彩,再加上新晋势力凡门的这般恐怖扩张速度,就更加加深了人们对于凡门以及陆一凡的期待。
终于,还不到一个时辰,前三个派系的势力争夺战便已经落下了帷幕,结果自然是毫无疑问,青龙院第一势力韩门、白虎院第一势力青门、玄武院第一势力楚门。而值得一提的是,在程羿率领着青门夺取了白虎院第一势力之后,他还堂而皇之地昭告天下,即日起青门将正式更名为“羿门”,这样预示着程羿在经过了一年的收买人心和不屑努力之后,今天终于正式脱离了当年柳青所留下的影子,并且真正的独揽了白虎院第一势力的绝对权力。
而以区区七转魂师的身份便坐稳了白虎院第一势力的门主地位,圣魂学院内古往今来程羿倒也算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人了超级创作大师。看来在圣魂学院之中,只凭一个人的实力果然不能代表一切,很多时候善于用脑谋划和善于利用关系则更为重要。
此刻,中央校场之上也只剩下了朱雀院的院长赵允,其实历年来朱雀院都在四大派系之中排名垫底,这让赵允这个院长深感颜面无光,他多么希望自己派系内的学生能争气一点,不要总让自己这个院长在其他导师面前抬不起头来。其实如今朱雀院的综合实力并不算弱,就拿圣魂榜来说,榜上的前十位如今朱雀院就独占秦清羽、唐若汐和江逸三名,进入圣魂榜高手百名之列的也有着三十几人,这还不算陆一凡几个。可无奈派系内各方势力分崩离析,并不是一条心,因此内部矛盾占据了他们的绝大部分精力,又岂会还有余力去为朱雀院争光?
赵允算是个比较老实的人,因此过分憨厚的他也经常被其它三位院长所排斥,甚至连其他派系内的学生对于赵允都远没有对于其他院子那么恭敬。
“咳咳……”赵允站在校场中央,先是轻咳了两声以缓解自己的尴尬,继而面朝着朱雀院的观战台,朗声说道,“接下来是我们朱雀院的第一势力争夺战,按照近两年朱雀院内的势力划分来看,今年这第一势力争夺战核心依旧在秦清羽的羽门,和唐若汐的唐门。当然,今年还新增加了一个迅速壮大起来的陆一凡的凡门。如无意外的话,今年我朱雀院第一势力,就会在他们三家之中脱颖而出,当然朱雀院内的其他势力也可以上台。按照去年的学院大赛的战绩,略胜一筹的是唐门,因此今年我朱雀院的势力争夺战,便由唐门率先派人守擂,而羽门和凡门可以派人挑战。按照规矩,每一方只能派出三个人上场切磋,可以携带兵刃,但不能痛下杀手。各方势力可以混战,但必须是轮番上场,并且进行一对一的对决。一方势力若是败下三阵则视为失败,最后留下的人所代表的就是获胜一方,同时也是今年朱雀院的第一势力。”
赵允此话一出,全场的目光便瞬间便汇集在了陆一凡、秦清羽和唐若汐三人的身上,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唐若汐率先派人上场。
“门主,你说唐若汐会和凡门联手对付我们吗?”羽门之中周文一脸担忧地问道。
“说不好!”秦清羽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如果他们真的联起手来,那我们的胜算就更低了!可这毕竟关乎到第一势力的名头,我想就算陆一凡和唐若汐有心联手,只怕门下的弟子也会互相不服吧!毕竟,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没有人愿意替别人当替死鬼!更何况,唐门如今状态极差,唐若汐有没有心思出站还未曾可知呢!让我们静观其变吧!”
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微微侧过头来,将目光投向了左侧不远处的唐若汐,而唐若汐此刻看上去依旧面色苍白,双目之中闪烁着一抹淡淡的困乏之意,整个人根本就没有半点斗志。
“若汐……”陆一凡小声呼喊道,“你怎么样?”
“一凡,唐门大势已去,我也早就没有了争斗的心思。”唐若汐慢悠悠地转过头来,静静地注视着陆一凡,虽然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可陆一凡总感觉这抹笑意之中充满了疲惫与勉强,“你需要我派人帮你对付羽门吗?”
听到唐若汐的话,陆一凡的精神陡然一震,继而他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唐若汐,片刻之后方才坚定地摇了摇头:“如果你累了,那就好好休息吧!我自能对付羽门。”
唐若汐这次没有再坚持,只是在听完了陆一凡的话后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地站起身来,一双略显惆怅的美目直直地投向了站在校场中央的赵允。
“赵允院长,请恕若汐失礼,今年的势力争夺战,我唐门就不参加了!”
“嘶!”唐若汐此话一出,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全场一片哗然。而在哗然之余,剩下的也只有一片鸦雀无声地死寂,和场上每个人脸上所泛起的那抹浓浓的震惊与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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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00章 :强势应战
“什么?你说唐门不参与势力争夺战了?”在全场进入短暂的寂静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赵允难以置信地看向唐若汐,“可是……为什么?”
“若汐身体抱恙,还望赵允院长和诸位导师体谅修仙狂徒最新章节!”唐若汐的语气依旧平静如水,丝毫没有因为周围人的诧异而有半点的情绪波动。@樂@文@小@说|
“唐若汐,你可知道自己现在的决定意味着什么?”赵允似乎已经从唐若汐周围的唐门弟子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失望之色,毕竟唐门内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唐若汐,唐若汐无心争夺这个名头,可并不代表着唐门内的其它人不想去争夺。
“我知道!”唐若汐的回答依旧简单直接。
“你……”赵允竟是被气的脸色涨红,“唐若汐啊唐若汐,你的导师颜双现在不在学院之中,他在临走前特意嘱咐我要我照看你,照看唐门。如今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可否为唐门的其他弟子考虑过?”
不知是不是错觉,当赵允提起颜双的时候,陆一凡似乎看到唐若汐的身子竟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赵允院长,很抱歉若汐让你和颜先生失望了!”唐若汐说罢便是冲着赵允强挤出了一个满含歉意的微笑,继而她便对着身边的亲信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而后便在唐门弟子的护送之下,径直朝着观战台外走去。
唐若汐,竟然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场了!
“这……”唐若汐此举硬是把赵允给晾在那久久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唐若汐离场的时候,坐在青龙院观战台上的韩城,眼中明显的闪过一抹难以言明的担忧之色,他恨不能已经将双手撑在了椅子的扶手之上,就差站起身来冲过去一探究竟了。这样足以看得出来,韩城对于唐若汐始终是念念不忘。
其实自从正月十五那一夜他擅自闯上唐门,并且还对唐若汐做出了那么无礼的举动之后,韩城就一直很自责,在心中更是将自己鄙视到了极点,事后他不止一次的恨不能给自己两刀,以表达对唐若汐的愧疚之情。只可惜大梦初醒,但却为时晚矣!
韩灵儿虽然之前埋怨韩城,但毕竟他们同是韩族子弟,因此当她意识到韩城的惶惶不安时,心中也不免为韩城提起了一丝忧虑。
“赵允院长,既然唐门弃赛,那这率先派人上场守擂的事情不如就由我羽门来做吧!”突然,秦清羽的声音陡然在场上响起。其实当秦清羽看到唐若汐竟然选择弃赛的时候,心中的激动之色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只要唐若汐不插手,那他羽门只要专心对付凡门就可,如此一来胜算也会大大提升许多。
“唉,罢了罢了!”赵允可不想让其他派系看笑话,因此也只好顺坡下驴,借着秦清羽的话说道,“那就由你羽门率先派人吧!”
说罢,赵允也不再多言,一脸阴沉地转身走下了比武场。
“好!”秦清羽大笑着猛然站起身来,继而他目光直视着中央校场,意气风发地朗声说道,“我羽门所派出的第一位高手,便是江逸!”
“嘶!”秦清羽此话一出,场上不少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逸?哪个江逸?”
“废话,朱雀院里还有几个江逸?当然是那个武痴了。”
“不会吧!江逸不是从来都不参与任何势力的吗?今日怎么会……”
“不知道啊!真没想到秦清羽竟然能把江逸拉拢进羽门!”
一时之间,观战台上议论纷纷众说纷纭,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地揣测着这件事。
而陆一凡在听到江逸的名字之后也是眉头骤然一紧,江逸是谁他已经很清楚了。而对于江逸突然加入羽门这件事,他则是和其他人的反应一样,同样感到万分诧异。
“难怪之前这个江逸会找上门来,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替羽门出战!”谢云轻声说道。
而当众人正在议论纷纷之时,只听到“嗖”的一声轻响,紧接着众人只见一道消瘦的身影陡然自观战台上腾空而起,朝着中央校场爆射而出,如一道流星般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华丽的弧线,继而稳稳地落在了校场之上,而当此人微微挺起胸膛,扬起头颅,如一杆钢枪般笔直地站在那里的时候,全场的窃窃私语之声顿时便萎靡下去,场面再度恢复到了之前的寂静与肃穆不灭元神全文阅读。
此人,正是名副其实的江逸。他的这身极为特殊的打扮和如鬼魅般的黑发遮面俨然已成了学院内人所共知的标志。
此刻江逸的手中还倒提着一把一尺有余的亮银短刀,刀柄被他倒握在手心之中,略显宽厚的刀身正紧紧地贴在他的小臂之上,俨然一副藏刀待出的架势,透过此人所使用的兵刃和站立的架势,不难猜出江逸所修炼的路数相对于光明正大的对决要更偏向于阴狠狡诈一些。
而一般走这种路数的武者,都很难成为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因为在他们的手段之中,投机取巧的本事要远大于自身的真正实力。这也是江逸此人为什么只能位列圣魂榜第九的原因。
江逸站定片刻之后,便将目光直直地射向了端坐在看台上的陆一凡,露出的一只眼中所蕴含的挑衅之意不言而喻。而在看到江逸的神色之后,秦清羽的嘴角也情不自禁地扬起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这个江逸要干什么?”远处,韩灵儿似乎也察觉到了江逸的举动,因而嗔怒地说道,“他不是应该守擂,等待着别人的挑战吗?为何他现在要主动挑衅一凡?”
“或许……这就是江逸加入羽门的原因!”韩城聪明过人,一下子便看出了其中的要害关系。
全场肃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中央校场之上,只见江逸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着陆一凡,嘴角竟是不经意地泛起一丝笑意。
“陆一凡,可敢下来与我一战?”果然,在沉寂了片刻之后,江逸还是主动开口了。
虽然心中早已料到,但陆一凡此刻还是不禁感到一阵愕然。
“江逸,想挑战我门主,你够资格吗?”站在陆一凡身旁的陆俊冷声喝道。
“陆一凡,可敢与我一战!”江逸似乎是个聋子,根本就没有因为陆俊的话而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你若想战,我与你战!”纪原冷哼一声,接着便欲要起身下场,不过却被陆一凡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死死拦住了。
“纪原,还是我去吧!”陆一凡淡笑着说道,“这只是势力争夺而已,你们还要保留实力应对接下来的派系争夺,到那个时候我们碰上的才会是真正的硬茬子!”说着陆一凡还斜眼看了一眼江逸,轻笑道,“江逸性情直爽,既然他只想与我一战,那我成全他便是了!”
“可是你是门主……”
“什么门主不门主的,在这都是圣魂学院的学生罢了!”不等纪原再劝,陆一凡却是率先打断道,“你们就安心站在这里看场好戏吧!”
说罢,陆一凡也不再给其他人再劝的机会,身形一晃,整个人便是诡异地消散在了原地,而后众人只感到一阵疾风拂过面庞,接着还不待人们寻觅到陆一凡的影子,却见中央校场之上竟是凭空升腾起一团炽热的火焰,这团火焰竟是在半空之中诡异地幻化成了人形,待人形涌现,四周的火焰便悄然褪去,紧接着陆一凡便赫然自火焰之中浮现而出。
“哗!”这样的出场方式足以引起全场所有人的震惊,这也让以丘名为首的一众学院导师不禁在心头吃了一惊。
“哈哈……这小子的手段倒是越来越多了!”丘名淡笑着说道,接着也不等其他导师附和,他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对于如今的陆一凡而言,江逸已经远不足为惧了!”
这些导师多是修为不弱之人,自然能看得出陆一凡如今的了得,因此对于丘名的话他们并无半点异议。
此刻即便有再多的揣测也只不过是徒劳而已,如今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校场之上,现在他们更关心的是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因为更多的人想知道陆一凡究竟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而也有不少人想一睹武痴江逸的风采。
一时间,周围的安静被渐渐打破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阵逐渐放大而来的呼喊和助威,不一会儿的功夫,场面便再度变得极度喧嚣起来。而在喧嚣之中,也有人表现的特别镇定,紧盯着战局的目光之中不时泛起一丝精明的光芒。
“论修为,我不如你!”江逸直视着陆一凡,此刻他们二人相距不过数米之遥,“但我未必会因此输给你!”
听到江逸的话,陆一凡不禁淡然一笑,继而轻声笑道:“我很欣赏你的自信,但我必须告诉你,今天你选错了对手!”
“场面话就不必多说了,亮出你的兵刃吧!”江逸依旧不为所动,语气阴沉地说道。
陆一凡笑而不语,缓缓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会拿出兵刃。
“武痴江逸,在学院其他人面前或许你真的会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但在我面前,你不是!”陆一凡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有什么本事,就请使出来吧!而我尊重你,所以一定会全力以赴,绝不会手下留情!”
“哼!”
江逸也被陆一凡这荣辱不惊的淡定模样给激怒了,在他看来陆一凡的这种表现对他就是一种漠视和不屑,这令江逸尤为震怒。只听到他陡然冷哼一声,接着脚下一动,整个人便如一阵鬼魅般朝着陆一凡暴射而来,而与此同时一股强悍的魂力也瞬间自其体内爆发而出,九转魂师的强悍再加上江逸此人特有的阴冷之气,瞬间便在江逸的身子周围形成了一层浓厚的黑色雾气。而在这股黑雾的遮掩之下,江逸的身形竟是完全隐藏在了其中,一时之间令人难以察觉其踪迹,而当这团巨大的黑雾朝着陆一凡扑面而来的时候,陆一凡的眼眸之中依旧没能顺利地捕捉到江逸的位置所在。
“江逸所修炼的乃是朱雀院中珍藏的上品魂法,黑罗刹神诀修真强者在校园全文阅读。而黑罗刹神诀一经施展之后,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从始至终都会被一团黑雾所包裹,黑雾之中魂力四散,劲气乱传,令对手根本就察觉不到此人的踪迹所在!”身为朱雀院院长的赵允开口向其他导师解释道,“而江逸如今不过是九转魂师而已,因此这股黑雾也只有方圆数尺罢了,若是待他的修为达到魂王乃至魂皇之境,那黑雾的范围将扩展至数丈乃至数十丈、数百丈!”
“数百丈?那到时候岂不是连对手也一齐包裹进来了?”一名玄武院的导师面带诧异地说道。
“当然,而且非但会将对手一起裹入黑雾,还会令对手在黑雾之中丧失所有感官,彻底迷失其中,到时候就只剩下被动挨打的份了!”赵允颇为得意地笑道,毕竟这黑罗刹神诀乃是他朱雀院的一门珍藏魂法。若不是江逸天赋绝佳,当年赵允也不会舍得将它拿出来呢!
“说的这么厉害,我不信这魂法没有什么弱点!”另一名导师面带质疑地说道。
“噌!”
就在黑雾缭绕迷惑众人视线之时,只听到一声轻响陡然自黑雾之中响起,接着只见一道银光陡然自黑雾之中闪出,短刀锋芒毕露瞬间便刺向了陆一凡的肩头。这并非江逸失算,而是学院内有规矩不允许杀人,因此这一刀只能刺向肩头而断然不能刺向要害。
江逸出刀快,可陆一凡的反应则是更快,就在刀风划破空气的声音突然自黑雾之中响起之时,原本一脸肃穆的陆一凡的眼神便是陡然一聚,一抹自信的笑意便是浮现在他的嘴角,不等刀锋杀到,他却是身子陡然一横,堪堪地避开了刀尖所指,刹那间锋利无比的刀锋便是紧贴着陆一凡的胸口擦了过去。
“现在轮到我了!”陆一凡的声音陡然自江逸的耳边响起,“看看是你的黑雾厉害,还是我的焰魂厉害!”
江逸一招失手,而后还不等他设法变招,却见刚刚躲开自己一刀的陆一凡竟是右手猛地向前一伸,手掌紧贴着自己短刀向上滑去,接着凌厉的手掌便是深深地探入到了那团黑雾之中,而后还不待江逸反应过来,他却猛然感到自己那握刀的手腕一沉,隐藏在黑雾之中的右腕一下子便被陆一凡给精准无误地一手擒住了。抓住江逸的陆一凡没有给对手片刻的喘息之机,脚下陡然向后一撤,整个身子便是匆匆向后倒退了数步,右臂用力狠狠地向前一拽,硬是将躲在黑雾之中的江逸给直直地拽了出来。
而就在江逸的身形踉跄着冲出黑雾的一瞬间,陆一凡的右腿猛地向前一探,继而脚下轻轻一勾便将身形不稳的江逸给绊倒在地,接着还不等江逸再度施展魂力将黑雾召集而来,陆一凡却是左手猛地向后一挥,顿时一张由炽热火焰所编制而成的巨大火网便是凭空出现在了半空之中,硬生生地套住了欲要涌上前来的那团黑雾,而当黑雾接触到火网的一瞬间,当即便是发出了一阵阵“噼噼啪啪”地脆响,而伴随着这些声响,那团黑雾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消褪着,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由方圆数尺变成了方圆不足一尺,在焰魂的强势封锁之下,黑雾变得愈发萎靡,而倒在地上的江逸脸色也跟着黑雾的不断缩小而变得愈发苍白起来,豆大的汗珠也瞬间浮现在其额头之上。显然,焰魂对黑雾的抹杀其实在无形中就是对江逸魂力巨大的消耗,因此江逸才会在瞬间变得如此狼狈。
“嘭!”
“噗!”
伴随着一阵爆裂的声音陡然响起,那团黑雾也在焰魂的封锁之下彻底化成了一团虚无。而与此同时,倒在地上的江逸也跟着从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再度变得萎靡了几分。
“这套黑罗刹神诀的致命弱点就在于,黑雾与主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远处看台上丘名淡笑着说道,“而且营造黑雾所需要强制消耗的魂力莫说是一个九转魂师,就算是一个九转魂王也撑不了多久!因此黑罗刹神诀最大的好处就在于以偷袭的方式,速战速决,一旦时间拖延,在同等的境界之下则必败无疑!”
“更何况,如今的陆一凡境界修为要远在江逸之上!”青龙院长曲风淡笑着点头附和道。
“一凡小心!”就在此刻,韩灵儿的一道焦急的呼喊声陡然从看台上响起来。而与此同时,场边也已经响起了众人那诧异的惊呼声。
“哗!”
原来,受伤之后的江逸竟是强忍着体内的伤势悄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而后便是毫不犹豫地反手一刀直刺陆一凡的后腰,江逸竟是想要趁陆一凡收敛焰魂之机从背后偷袭陆一凡。
“嘭!”
然而早就有所警觉的陆一凡却是猛然回身,脚不落地便是凌空飞起一腿,膝盖重重地磕在了江逸的胸口之上,只听到江逸的胸口处猛然传来一阵骨头断裂的脆响,接着整个人便是痛苦地闷哼一声,再度重重地摔回到地上,胸骨的破碎令其内伤陡然加重,只见江逸的口中再度喷出一口鲜血,而后便是在满眼的不甘之中脖子一歪,随后便彻底昏死过去。
“这……”陆一凡如雷霆一般的反击,闪电般的速度便彻底击败了江逸,这等手段不仅深深地震惊了江逸,更震惊了在场的所有看客,一时间竟是忘记了欢呼和呐喊。尤其是羽门之人,此刻的脸色绝对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我早就说过,你对于别人或许是个难缠的对手,但对于我,却不是!”
陆一凡对着昏迷过去的江逸,淡淡地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而后他的目光便是直直地投向了高坐在看台之上的秦清羽,眼中所蕴含的那抹似笑非笑的神色不禁令秦清羽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上秦清羽的心中已经对陆一凡产生了一股深深的忌惮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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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01章 明义之举
“第一场,凡门陆一凡,胜总裁盯上丑女妻全文阅读!”
赵允洪亮的声音迅速传遍全场,宣告着刚才那一场如同摧枯拉朽般的决斗的完美结束。
“陆一凡之强,远非江逸可比!”楚鼎此刻也收起了之前的戏谑之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凝重和阴沉,他那双如铜陵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校场正中的陆一凡,始终不肯移开半分,虽然他心中早有预料,但事实还是令他大吃了一惊。他万没想到陆一凡竟然能以如此雷霆之势力挫江逸,说到底,楚鼎还是低估了陆一凡的本事。
此刻和楚鼎有着相同感受的人还有韩城,对于陆一凡在一年之前的实力究竟如何他可谓是心知肚明,而自打陆一凡从西南之地回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陆一凡亲自出手,而今日这一战,也深深地震惊了韩城。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原来凡门之中真正强大的那个人并不是他所带回来的谢云,而正是陆一凡他自己。
而对如今的羿门门主程羿而言,更是由衷感到一阵无力和苦涩。虽然早就知道陆一凡的资质卓越,天赋绝佳,但事实毕竟在一年之前他和陆一凡的实力还勉强能在伯仲之间,这不过才一年的时间而已,如今他和陆一凡之间却已然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境界武神天下圣族风云最新章节。好在以程羿现在的修为并不能真正成为本届学院大赛的主角,否则的话今天又该会多一个人感到压力倍增了。
“现在,羽门可以派出第二个上场的人了!”赵允站在校场的一角,对着秦清羽的方向朗声说道。
“没用的……”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吴啸川此刻也是满面的仓皇之色,只见他颤颤巍巍地站在秦清羽身旁,口中不断地说道,“陆一凡太强了,他已经达到了魂灵的境界,无论我们派多少人上去,结果都会是一样的!”
“就连江逸这种狠角色都败的这么轻易,我们即便上去了也只是白白丢人现眼而已!”周文点头附和道。
“放屁!”周武翻手冲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就是狠狠的一巴掌,这一掌直打的周文一阵眼冒金星,而即便是这样,周武依旧难解心头之气,恶狠狠地说道,“没出息的东西,若是连战都不敢战,那才是真正的丢人现眼!”
说罢,周武便快步附身到秦清羽身边,满脸坚毅地说道:“门主,让我去,虽然我知道自己可能打不过陆一凡,但我绝对不会丢羽门和门主的脸!就算是败,也要败的有尊严!”
听到周武的话,秦清羽缓缓地转过头来,伸出已经变得十分冰冷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周武的肩头,眼神之中竟是涌现着一抹淡淡的悲伤:“你的伤才刚刚痊愈,我不能让你去做无畏的牺牲!羽门的面子固然重要,但我兄弟的安危则更加重要。”
“门主……”周武听到秦清羽的话,难以掩饰的一抹感动令他的双眼一下子就变成了通红,只见周武“噗通”一声跪倒在秦清羽的身侧,一双粗糙大手死死地握住秦清羽的手臂,面色坚毅地说道,“为了门主,别说是受点伤,就算是要了我这条命,我也无怨无悔!”
“不得胡说!”秦清羽怒声低喝道,“凡门除了陆一凡之外还有谢云、纪原这些高手,明知会受伤还要主动凑上去挨打,那不是勇敢,是愚蠢!天大的愚蠢!”
“门主……”
“别说了!”秦清羽再度重重地拍了一下周武的肩头,而后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冷峻地直视着校场中央的陆一凡,幽幽地说道,“我去会一会陆一凡,无论结局如何你们都不必追究!”
“门主不让我去,为何还要自己去?”周武急忙追问道。
“不让你们去是不希望你们自己送上去挨打,而我必须要去是因为我是羽门之主,而且我有些话也要对陆一凡亲口说!”
秦清羽说完最后一句话,便用力推开了周武的双手,接着脚下轻轻一踏身后的椅子,身形便如一片轻叶般飘荡而起,在半空之中潇洒地翻了几个跟头之后,便轻轻地落在了陆一凡的面前。
当秦清羽踏入校场那一刻,全场再度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的局势,有人担忧有人兴奋,众生百态煞是有趣。
校场之上,陆一凡和秦清羽二人相距不过数步之遥,对立而站,四目相对,此刻秦清羽的眼中反倒是少了一丝焦躁,多了一份坦荡。
“陆一凡!”秦清羽的声音略显冰冷。
“秦清羽!”陆一凡回应依旧淡然。
“我以为这一场我的对手会是唐若汐,却没想到最后变成了你!”秦清羽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比唐若汐更令人讨厌!”
“你讨厌的不是唐若汐,也不是我,而是一切阻碍你实现自己目标的人!”陆一凡轻声说道。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做这种人?”秦清羽那张充满邪气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疑惑,“莫非你也喜欢当第一的感觉?”
听到秦清羽的话,陆一凡缓缓地摇了摇头,继而淡笑道:“我和你不一样都市王牌高手全文阅读!你刚才说的没错,你的对手应该是唐若汐,以前是,以后也应该是!”
“不,以后不再是了,因为从今天开始我的对手就已经换成了你!”秦清羽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自嘲的一笑,“或许,对于你来说还有以后,但对于我来说,这已经是我在圣魂学院所参加的最后一届学院大赛了!羽门和唐门斗了这么多年,彼此之间各有胜负,谁也没能在真正意义上将对手压倒,我好不容易等到了最后的这一年,本以为唐若汐大势已去,我终于能在离别之际达成所愿,却不想……却不想在半路又杀出了一个凡门!”
不知怎的,陆一凡竟是从秦清羽的言语之中听出了一丝离愁之意,这让陆一凡的心底不禁感到一阵轻轻的震荡。
“或许这就是朱雀院的命运,永远都没有真正的第一!”陆一凡开口说道。
“不,从今天开始,你和你的凡门就是朱雀院的第一!”秦清羽颇为淡然地冷笑道,“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我的的确确打不过你,而我现在走上来,也不是要死撑着和你打完这一场的!”
“哦?”陆一凡对于一向喜欢争强好胜的秦清羽突然变得如此豁达,不禁感到一阵诧异,“你会认输?”
“认不认是一回事,事实是另外一回事!”秦清羽的这副又悲又冷的神情令陆一凡有些捉摸不透,“我虽喜欢争强好胜,但却不喜欢做蠢事!既然打不过你,又何须再和你打?”
“你……”这次陆一凡彻底有些糊涂了,他想不明白秦清羽现在玩的又是哪一出。
“陆一凡!”秦清羽突然神色凝重地看向陆一凡,此刻秦清羽的眼神之中竟是充满了坚毅之色,而这种神色是陆一凡之前从未在秦清羽身上见到过的,“我秦清羽自创立羽门以来,做了很多事,也参与了很多次的争斗,但却十有**都是和唐门之间非常闺秀最新章节。说来惭愧,直至今日到了自己在学院内参加的最后一次学院大赛,我还一直想着如何斗败唐若汐、斗败你,如何令羽门真正成为朱雀院的第一势力。而从始至终,我从未能真正替朱雀院争夺过一次荣耀,也从未带给我们这个派系半点的光辉……”
终于,陆一凡似乎已经从秦清羽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端倪。秦清羽竟是在最后之际幡然醒悟,竟是想要在这最后一次学院大赛上,舍弃羽门的得失,而真正为朱雀院的大局考虑了。
“羽门不再派人和你打,我也不和你打,并非是我秦清羽怕了你陆一凡,更不是羽门怕了你凡门,而是……”秦清羽的话说到这里竟是戛然而止,只见他脸色有些微微涨红,似乎极不情愿继续说下去,这种感觉好像就是一个明明想认错的男人但又碍于面子不肯认错一样,生硬但却真诚。
“而是你要让我和凡门保留实力,好在接下来的第二场派系争夺战中,替朱雀院争夺荣耀!”陆一凡替秦清羽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是也不是?”
秦清羽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陆一凡,虽然没有点头答应,但陆一凡却能从秦清羽的双眸之中读出肯定的意味。这让陆一凡的心中震撼不已,如果秦清羽和他一争到底,他会为秦清羽的执着而心生感动。然而秦清羽此时此刻的这个选择,却让陆一凡更加为秦清羽的深明大义而深感钦佩。
“我之所以要亲自来会一会你,就是要把我羽门尚未完成的责任亲口告诉你,既然你也是朱雀院的人,那就有责任肩负起朱雀院的使命!”秦清羽冷冷地说道。
“你今天让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秦清羽……”陆一凡突然咧嘴笑道。
“废话!”秦清羽虽然一直绷着脸保持着严肃,但陆一凡却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秦清羽内心的那抹释然和欣慰。
其实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放不下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肩上所背负的就是一切,而当自己放下了之后,就会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以前所背负的所谓的一切不过是一堆可有可无的沉重包袱而已万界王座最新章节。而从始至终最让自己感到疲惫的并不是责任与使命,而是自己的心魔。
“学院有学院的规矩,你我虽然同属朱雀院,但却分属于不同的势力,因此下一场派系争夺战,就只能依靠你凡门了!”秦清羽淡淡地说道,“凡门的一流高手比羽门和唐门都多,所以本次派系争夺战,你们最有希望替朱雀院一雪前耻,我们已经当了太多次的最后一名,这次绝不能再垫底了!”
“放心!”陆一凡眼神坚定地答应道,“我保证,这一次派系争夺战,朱雀院一定不会再垫底!”
“好!”秦清羽点头答应一句,而后便欲要转身离场。
“秦门主!”陆一凡突然叫住了秦清羽,“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秦清羽眉头微皱,疑惑地看向陆一凡,开口道:“何事?”
“凡门不会存在很久,因为学院大赛一结束我就会离开这里,回金陵城!”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
“什么?”陆一凡的话令秦清羽不禁大吃一惊,“你要走?什么意思?你若走了那凡门怎么办?”
“其实我之所以要创立凡门,要如此大张旗鼓的迅速扩张凡门的势力,只不过是想为了报答唐门对我的恩情罢了!”陆一凡说道,“所以学院大赛之后,凡门现有的全部力量都会注入唐门之中。所以刚才我才会说,你的对手一直都是唐若汐,以前是,以后也是!”
“唐门对你的确恩义颇深……”秦清羽眉头紧锁着似是喃喃自语,又好似是在对陆一凡说话,“有恩必报,恩怨分明,陆一凡啊陆一凡……我秦清羽的确不如你……”
秦清羽肯认错,这种事若不是陆一凡亲身经历,只怕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的。
“以后的事情或许就要由下一任门主去决定了,今年要离开这里的人又何止你一个呢?”秦清羽难得的冲着陆一凡露出了一丝笑容,或许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将陆一凡当做一个可以平视的对手。
“不错!”陆一凡点头笑道,“以后的事情,就交给后面的人去决定吧!无论如何,起码在我们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届学院大赛上,朱雀院终于同心同德了一次!”
听到陆一凡的话,秦清羽缓缓地伸出了拳头,一字一句地说道:“陆一凡,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放心!”陆一凡也伸出右拳重重地抵在了秦清羽的拳头上,二人不再多言,但其中的深意却是已然心照不宣了。
在全场诧异的目光之中,秦清羽面带一丝冷笑地主动走出了校场,头也不回地朝着观战台上走去。
“秦清羽,你这是……”赵允一脸疑惑地看向秦清羽的背影,显然他还没有搞清楚当前的状况。
“赵允院长,我羽门自知技不如人,因此甘愿放弃接下来的争夺战。陆一凡门主无论是德行还是修为都乃首屈一指,朱雀院第一势力,凡门当之无愧!”
秦清羽会做出这种决定,是全场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料到的结局。四周再度传出了一阵阵惊呼之声,就连韩城、楚鼎、程羿几人都不禁脸色一变,羽门的放弃就意味着凡门的锋芒要轮到他们几个去承受了,这对于他们几方来说绝对不算是一件好事。
而始终一言未发的陆一凡则是静静地站在校场中央,目光幽幽地注视着秦清羽的背影,眼神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清羽啊秦清羽,你今日的明义之举让我实在无法再继续把你当成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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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02章 :羿门依仗
朱雀院第一势力在纷扰揣测之争横空出世,它就是陆一凡所创立不过才区区一个月的凡门盛世田园之农家小厨娘最新章节。这个结局出乎了大多数人的预料,但却也在某些人的情理之中。
虽然诸如韩门、楚门这样的势力早就已经预测到凡门最后会脱颖而出,但在他们的预想之中,即便凡门最后取胜,秦清羽也必然会在最后一战中做殊死挣扎,所谓哀兵必胜,只要羽门拼起命来,那凡门必然会遭受到不少的损伤。起码绝对不会像现在赢得这么容易,这么轻松,这么意想不到。
如今凡门可以说是轻松晋级,在势力争夺战中凡门的力量几乎没有遭受到任何的损耗,这也让其他三大派系的第一势力不禁感到一阵措手不及。
“好好好!”丘名缓缓地站起身来,一双充满笑意的老眼别有深意地注视着秦清羽,连连称赞道,“这么多年了,我终于看到了朱雀院的真正进步。羽门深明大义,秦清羽更是懂得了以大局为重,不错!实在不错啊!哈哈……”
看到丘名如此的欣慰,赵允也跟着憨笑起来,其实朱雀院能如此团结一心,最开心的人当属院长赵允,这一天他可是等待多时了。
“如此一来,那这第二场派系争夺战将变得更有意思!”青龙院院长曲封讳莫如深地淡笑道,他的年纪远超于其他三位院长,因此争强好胜之心也远不如其他三大派系那么强烈,相反,曲封如今的心思或许更贴近于大院长丘名老人逆庶全文阅读。而在学院之中也暗自流传着,丘名老人之后的下一任圣魂学院大院长,很可能就是年过百岁的曲封。
“好,那第二场派系争夺战就直接开始吧!”丘名似乎对这一场颇为期待,因此还不等曲封的话音落下,便是迫不及待地宣布了第二场的开始,“去年的派系之争的第一名是青龙院,按照规矩,今年便由青龙院的韩门率先派人守擂吧!”
“韩城!”听到丘名的话后,曲封当即便朝着青龙院的观战台望去,与此同时一抹带有命令意味的声音也一起传了出去,“现在该你的韩门表演了!”
“是!”韩城赶忙站起身来,冲着丘名和曲封所在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继而便转头对着一旁的一个韩门弟子轻声吩咐了两声,接着只见这名体型健硕的韩门弟子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之后便拎着两只硕大的铜锤,直接从观战台上跳了下场来。
“青龙院,韩门,燕虎!敢问白虎、朱雀、玄武三方同修,谁敢下场与我一战!”燕虎下场之后如一座铁塔般站定在校场中央,两只人头大小的铜锤被他双手握着,双臂如雁翅般在身体左右摆开,豹头虎眼,虎背熊腰,高高扬起地一颗大脑袋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全场,目光之中一股战意浓郁震天,当着数万人的面依旧面不改色,俨然一副无人匹敌的气势,令人不禁对此人不由地高看几分。
“此人名叫燕虎,韩门的三爷,韩城手下的第一猛将!其一向以勇猛著称,实力虽然不及韩门二爷百里风,但其打起来之后的勇猛程度却是令韩城也自叹不如。”陆俊在陆一凡的耳边小声诉说着,“燕虎应该是八转魂师的修为,如今在圣魂榜中排名第十八位!”
“八转魂师吗?”陆一凡微微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场中的燕虎,此刻他并不急派人迎战,因为他想先看一看楚门和羿门的反应,其中对于接触相对最少的楚门,陆一凡尤为的好奇。
“半柱香的时间内如果无人胆敢迎战,则视为韩门胜出一局!”玄武院院长雷天高声提醒道,“如果一炷香的时间内还无人胆敢迎战,则视为韩门胜出三局,则青龙院自动排位在四大派系之首,奉为圣魂学院今年的第一派系!”
雷天此话一出,在校场的东北角则有几名黑衣卫抬上来一个四方大鼎,这是一尊香炉,正中间还点燃着一根手指粗细的长香。
楚鼎安稳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如炬地盯着场中的燕虎,看他那副稳如泰山的样子,似乎并不急于派人迎战。
就这样,在全场的寂静无声之中,楚门、凡门、羿门三方均是各怀心思地谁也没有率先派人,一眨眼那根香已经燃去了将近一半,一时之间四周的人群中难免出现了一阵阵的躁动和不耐的呼喊。
燕虎瞪着一双虎目,稳稳地站在场中并不着急,毕竟这种事情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耐心,不仅仅是其他三方的耐心,更是对燕虎耐心的一种考验。避其锋芒,攻其疲乏,这也是在派系争斗中最常用的伎俩。
时间一滴一滴的流逝,青龙院中的一些人已经开始忍不住地站起身来,目光炯炯地盯着马上就要烧到一半的燃香,看他们的那副神色俨然是在准备庆祝胜利了。
“白虎院,羿门,何君!前来挑战!”
就在那根燃香已经烧至一半,将要香灰落地之时,一道暴喝陡然从白虎院的看台上响起,接着只见一道身着白虎院袍的身影快速略过众人的头顶,如一阵疾风般飘落在了校场之中,此人正是如今圣魂榜排名第十位的羿门二爷,何君。
“白虎院?哼!”楚鼎轻扫了一眼何君,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极为不屑的神情,“自从柳青和穆鸣双双归西之后,白虎院就再无绝顶高手,如今是矬子里面拔大个,也就剩下了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何君,还能勉强撑撑场面,实在不足为虑!”
“一开始白虎院就把最厉害的何君派上场,看来羿门之中真的是无人可用了!”韩城似笑非笑地说道,说着他还眼带深意用余光扫了一眼陆一凡的方向,此刻在韩城的内心之中其实更关心凡门的动静。
“底牌这么快就亮出来了,看来今年的派系争夺战,白虎院注定要垫底了!”秦清羽侧身靠在椅子上,目光幽幽地直视着何君,脸上是说不出的鄙夷之色。
就在众人各自心怀揣测之时,场上的何君与燕虎已经交上手了,不得不说,燕虎的确不愧是韩门猛将,虽然在修为上不及何君,但在气势上硬是将身为九转魂师的何君给死死地压过一头。
何君手持一把淡青色的宝剑,时不时地与何君的双锤碰撞一番,发出一阵乒乒乓乓地剧烈声响,只不过何君的打法与燕虎明显不同,从始至终燕虎都在咄咄逼人的主动猛攻,而何君则是在燕虎的强势攻击之下灵巧自如的躲闪着,不时找准空门刺出一剑,虽然伤及不到燕虎,但却也能从中影响到燕虎的攻击路数和节奏。
一般人在见到这样的战斗时,都会情不自禁地为燕虎摇旗呐喊,总觉得何君的打法太过保守,甚至还有些逃避躲闪的意味,远不如燕虎的大刀阔斧看上去过瘾。而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却能很清晰的洞察何君的意图,这种尽量消耗对手的魂力而保留自身实力的打法,其实恰恰是最明智的。
电光火石之间,何君与燕虎已经你来我往了近五十个回合,而在这前五十个回合之中,燕虎无论是在气势上还是在打法上都占尽了上风,甚至有好几次都将何君逼得不得不狼狈逃窜,而何君则是一直处于躲闪和防御的状态,根本就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虽然燕虎气势不俗,但实际上他的两只铜锤却是丝毫没能伤及到何君,反倒是在这种大开大合的打法之下,将燕虎自己给累的气喘吁吁,体内的魂力也是迅速地流逝着,消耗着。
五十回合之余,燕虎手中的动作已经开始渐渐慢了下来,攻击的路数也远不如之前的变化多样,节奏也开始变得有些紊乱起来,虽然不太明显,但这对于心思缜密的何君来说这个破绽却是已经足够大了。
“喝!”
趁着燕虎咬着牙再度强行将自己已经变得空虚的魂力从丹田之中疯狂调出之际,原本一直躲闪的何君却是突然止住了后退的身形,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竟是如一阵随风柳絮一般朝着燕虎的身体紧贴了过去,与此同时其口中的一声怒吼也将正全神贯注地调动魂力的燕虎给吓了一跳,而就在燕虎神色恍惚的一瞬间,一道淡青色的寒光陡然划过燕虎的眼前,接着一把锋利无比的三尺青剑便是陡然破空而出,迎着燕虎的眉心直射而来,原本如芝麻大小的剑尖在燕虎的瞳孔之中迅速的放大开来,这让心惊不已的燕虎下意识地挥动双锤护在自己的面前阻挡总裁前妻勾心缠最新章节。
只可惜,燕虎的惊慌令他忘记了学院里是不允许杀人的这条规矩,而当他完全处于下意识的将双锤挡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何君却是突然变招,手腕一压,接着嘴角闪过一抹冷笑之意,青光涌动,锋利无比的青剑便如一道流星般“噗”地一声精准无误地刺进了燕虎的右肩胛骨之中。
“额……”
刚刚才把双锤护在自己脑袋前边的燕虎突然感到自己的右肩头传来一阵冰凉之意,接着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一阵钻心剧痛便是如洪水般突然袭入他的脑海,令燕虎不禁痛呼一声,接着下意识地便挥动左手中的铜锤狠狠地朝着面前砸去。
“嘭嘭嘭!”
接连三声如流星赶月一般接连响起,只见何君在刺伤燕虎一剑之后心中就已经料到了燕虎下一步的举动,因此他剑中即收,丝毫不显拖泥带水,而后脚尖猛然一点地面,整个人便翻身而起,身形在半空之中来了一个华丽的后空翻,当他的身子刚刚跃起的同时,燕虎的铜锤便已经砸了过来,何君则是趁机一脚重重地踏在了铜锤之上,铜锤非但没有伤到何君,反而还借给了何君一道向上的力道,令何君的身子猛地向上一窜,接着右脚猛地向下一踹,沉重的一击便重重地踢在了燕虎的锤上。
燕虎受力整条手臂都情不自禁地向下一沉,从而铜锤自面前滑落,而趁此空挡,身在半空之中的何君双脚齐出,狠狠地蹬在了燕虎的胸口之上,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燕虎只感到胸口陡然一闷,接着一口气没倒上来,一股甜血率先涌上了喉头,只听到“噗”地一声,燕虎便口吐鲜血地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两只铜锤在半空之中先后掉落,“咣啷啷”地摔落在了地上,而燕虎则是在倒飞出十余米之后身体轰然落地,而后他瞪着一双充满怒火的虎眼刚要挣扎着站起身来,却听到“嗖”地一声轻响,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形眨眼之间便冲到了自己的面前,而与此同时一把锋利无比的阴寒青剑也已经稳稳地搭在了燕虎的脖子上,锋利的剑刃上一丝丝的凉意令暴怒不已的燕虎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则从何君的反击一直到将燕虎死死钳制,前后不过是喘息的功夫而已。
“你,输了!”
何君的声音自场中悠然响起,这道冷冰冰的声音也彻底打断了那些原本在一心为燕虎呐喊助威之人的喧闹声。
对于在场的绝大多数看官来说,何君赢的太过突然,而燕虎败的则太过意外。毕竟,就在瞬息之前燕虎还一直稳占着上风,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败的如此彻底?
而对于陆一凡、韩城这样的高手来说,燕虎之败非但不是意外,反而还是合情合理的事情,毕竟燕虎是外强中干,而何君则是在扮猪吃老虎,别的不说,单看这二人的排名,一个排在榜上第十八位,一个在第十位,孰强孰弱自然便是高下立判,不用多言了。
其实无论是打法还是实力,何君都要远高于燕虎一个层次。
“呵呵,看来这八个排位的差距可不是说说而已的!”柳三刀戏谑地说道,“燕虎虽猛,但可惜只是个莽汉,对付这种人何君即使没有九转魂师的实力,只要稍动脑子也一样能击败他!”
“不管怎么说,何君是白虎院如今的最强者,他若连一战都胜不了,那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谢云笑着说道。
看台之上,雷天缓缓地站起身来迈步走上前两步,一脸肃穆地盯着何君和被何君一剑钳制住的燕虎,继而冷声宣布道:“此战,白虎院,羿门何君胜!”
“我不服!”燕虎虽然被何君钳制于剑下,但他依旧满眼的愤恨之色,双拳紧紧握着,若不是何君一直小心提防着,只怕这燕虎随时都有可能突然跳起来反击何君。
“你已经输了!”雷天冷视着燕虎,淡淡地说道。
“我还能战!”燕虎满眼不甘的争辩道。
“再战下去你只有死路一条!”这回不等雷天开口,青龙院的院长曲封却是率先张口道,“输赢并不可耻,可耻的是明明输了还死撑着不认!”
韩城见到曲封动怒,赶忙起身对着燕虎冷喝道:“还不速速退下场来,难不成丢我韩门的脸不够,还要丢青龙院的脸吗?”
“我……”燕虎虽然鲁莽,但对于韩城却是十分恭敬,当下听到韩城如此喝斥,饶是心中不服却也不敢再辩,只能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一脸冷漠的何君,而后便气哼哼地自己走出了校场。
“现在,谁敢上场继续挑战何君?”雷天的声音再度传遍全场。
“不如让我来试试!”
这次并没有出现再如上次那样的等待,就在雷天的声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爽朗的声音便是从陆一凡的身边陡然响了起来,这道声音出现之突然,就连陆一凡也给吓了一跳,只见他急忙转过头去,当他看到出声之人时,眼中也突然涌现出一抹诧异之色。
“怎么会是……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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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03章 :血战何君
“纪原,你……”
“一凡,我知道自己只有八转魂师的修为,但我真的很想去会一会这个何君逃跑新娘:收服总裁心全文阅读!”面对陆一凡的诧异,纪原的反应却是出奇的平静,而且陆一凡竟是还从纪原的眼神之中读出了一丝渴望的意味。
见状,陆一凡也不再横加阻拦,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了一句:“一切小心!”
其实陆一凡之所以放任纪原出战,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就是纪原有神品功法傍身,因此即便是面对修为比自己高一个层次的何君,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说话的功夫,纪原便已经腾身落在了场上,而狼头铜棍在半空之中就被他给从身后抽了出来,被他随意地甩在身侧,铜棍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泛起一阵令人胆寒的光芒,而那只狼头更是龇着牙瞪着一双通红的杀眼恶狠狠地瞪着何君,似乎它也在渴望着一场大战。
“朱雀院,凡门,纪原!”纪原从容地自报家门,而当他的话音落下的时候,整个朱雀院的观战台上立刻变得沸腾起来,欢呼声、呐喊声不绝于耳,丝毫不比白虎院因为刚才的一场胜利而发出的欢呼声要小。
“纪原!”何君认得纪原,当然他更听说过纪原的过去,“曾在天恩大赛杀入决赛的最大黑马,没想到今日有幸让我在这里碰上了你!”
“我也很有幸能和如今白虎院中的最强者大战一场!”纪原似笑非笑地说道,说话的功夫他已经悄然地拉开了架势,俨然对于纪原来说,这样的一场战斗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何君轻轻摇头否决道,“我是如今羿门之中的最强者,但却不是白虎院中的最强者!”
“哦?”这个消息当时让纪原颇为意外,“怎么?难道白虎院中还隐藏着什么高手不成?”
“的确是个高手,但在这一场他却不能代表白虎院出赛!”何君直言不讳地说道,似乎对于这件事他并不想刻意的隐瞒什么,“许多人都不知道,黑衣卫二队长莫白,圣魂榜上排名第四的高手,其实也是我白虎院之人!只不过,没几个人能有资格和他交手!”
“那不重要!”纪原淡淡地说道,目光之中一股战意变得愈发浓郁了几分,“我已经太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刚才你与燕虎的交手激起了我的战意,所以,一切话就等我先打败了你再说吧!”
“哼!”何君冷笑着看着纪原,那种眼光就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白痴,“你这个年纪就能达到八转魂师的修为,实属难能可贵PK小妾我做妃最新章节!起码比我的门主程羿要强上许多!只不过,却还没有资格在我这样的高手面前评头论足!”
“是吗……”
“嗷!”
当纪原的这句话还未完全说完的时候,他的身影却是突然诡异的消失在了原地,接着校场上空竟是凭空响起了一道令人心梗畏惧的的狼啸之声,而还不等众人看清形势,只见一道巨大的灰色狼影陡然自半空之中浮现而出,接着万千道狼头铜棍便如疾风骤雨一般从天而降,铺天盖地而来,狠狠地砸向了下方的何君。
而当这些如雨点般砸落而下的铜棍快要将何君掩埋的时候,却又一个个的诡异地演化成了一只只张牙舞爪的灰色恶狼,这些恶狼虽然体型不大,但却全部都是面目狰狞地长着血盆之口,露出一排排森白瘆人的尖锐獠牙,如饿狼扑食般朝着何君的身体疯狂扑来。
“这招是万狼噬体……”陆一凡颇为吃惊的看着场上的情景,口中更是连连称赞道,“没想到纪原一上来便使出了卓狼九式之中的万狼噬体,看来在纪原的心里何君已经是个足够强大的对手了。”
“他的这招万狼噬体真的进步非凡,还记得当初在金陵城中他刚刚练成的时候,施展起来可远没有这般骇人!”陆俊在一旁点头附和道。
“好凶猛的攻击,看来传言是真的,这个纪原果然也是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天才!”赵允坐在看台之上,此刻竟是难掩心中的激动之色,多少年了他一直期盼着能有今天这样的场面,朱雀院终于能在全院面前扬眉吐气一次了。
“这一招的攻势简直就不是一个八转魂师能施展出来的,这个纪原究竟是什么人?”韩城眉头紧皱着注视着场上的局势,心中难以理解的疑惑一股脑地全都抛向了一旁的韩灵儿。而韩灵儿却并未回答他的话,她只是目光幽深地看着尽情的施展自己攻击的纪原,目光闪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似乎若有所思,但却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怎么?一上来就使出这样的招式,想与我速战速决吗?”何君面对着迎面而来的万千狼影,手中将青剑护于身前,脚下更是连连后退,眼中充满了凝重之色,显然纪原的这一招之强悍也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其实并非是纪原急于要和何君分出胜负,而是纪原已经从刚才何君与燕虎的一战中摸索出了经验,看清了何君此人的路数在于先佯装不敌好摸清对手的路数,而后在突然反击以雷霆之势击败对手。而在修为上稍差一等的纪原自然不会再重复燕虎的旧路,更不会给何君摸清自己路数的机会,因此才会一上来便施展这等绝技,就是为了打何君一个措手不及。
“砰砰砰!”
面对越来越近的万千狼影,场上突然刮起的一阵阵夹杂着狼吼之声的猛烈罡风,罡风如刀竟是将何君的衣袍片片割开,碎裂的衣袍被这疾驰而来的罡风吹得四处飘散,而何君整个人也是顷刻间变的蓬头垢面,狼狈不堪。而何君在仓皇之下不得不在半空之中连连舞出无数道剑花以抵御那些率先冲上前来的恶狼,当他的青剑碰触到灰色狼影的一瞬间,一道道金属碰撞的声音陡然响起,何君这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原来自己面前的这万千狼影并非只是影子这么简单,而是具有实实在在的强烈攻击性,这让刚才还心存一丝侥幸的何君不禁脸色一变,整个人变的有些阴沉起来。
“好!既然你逼我出杀招,那我就成全你!天劲罡风!喝!”
伴随着何君的一声怒吼,只见他的身形陡然向后倒飞了数丈,借助着这短暂的空隙,何君手中的青剑之上光芒大盛,接着手腕连连挥动,青剑便在半空之中诡异舞起了诸多耀眼的剑花,而伴随着这剑花的出现,自何君为中心的周围竟是渐渐刮起了一阵带有强烈旋转力量的疾风,疾风飞驰眨眼之间便是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浑浊旋风,围绕在何君的身子周围,狂风肆虐嘶吼之声更是惊天动地,瞬息之间风中的沙粒碎石竟是突然演变成了一丝丝刀剑之影,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股旋风越来越猛烈,渐渐演变成了天劲罡风,而后只听到何君猛然大喝一声:“出!”只见这阵猛烈的旋风竟是陡然顺着青剑呼啸而出,朝着半空之中在自上而下迎面而来的万千狼影狠狠地扑了过去。
天劲罡风,这是白虎院的绝技,风虎爪的终极形态,当年陆一凡在与穆鸣的一战中,穆鸣就曾施展过这一招。
风如钢刀,沙如利剑,同样的一招,今日的何君施展起来要比当日的穆鸣气势更加磅礴。
“哗!”纪原和何君二人一上来便展开了这种境界的对决,令周围观战的数万学生不禁传出一阵阵惊呼,当然在这些惊呼之中也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呼喊。
“真没想到今日能看到这样的精彩对决,一般这种场面都要留到最后的圣魂榜争夺战上才有机会看到!”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个纪原也够厉害的,竟然能和何君分庭抗礼,平分秋色。”
“刚才我说何君是扮猪吃老虎,现在我看纪原才是真正的伪装高手!”
“伪装个屁,纪原从没进入学院的时候就已经很强了,只是你小子少见多怪罢了!”
一时间,观战台上众说纷纭,讨论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纪原,加油啊!”此刻的陆一凡看上去平静,但其实内心之中早已经是澎湃不已。
“何君,千万……千万不能输啊……”与此同时,坐在白虎看台上的程羿也是在手心之中紧紧地捏了一把汗。
“竟然是神品功法,看来圣魂学院之内果然是卧虎藏龙啊!”丘名一脸欣慰地注视着这场战斗,其实学院内的这种天才越多,身为院长的他就越发感到高兴。
“喝!”
“哼!”
随着异口同声地两道怒吼,只见纪原的万狼噬体和何君的天劲罡风眨眼之间便是碰撞在了一起,刀剑如风犀利地穿梭在万千狼影之中,而饿狼肆虐,也发疯似得疯狂的死咬着天劲罡风之中的一切阻碍拜金王妃最新章节。一时间竟是天昏地暗,狂风卷积着周围的砂砾漫步在天地之中,而狼吟风吼更是自战场之中不绝于耳地传出,场边的众人虽然都看不清风沙之中的具体战况,但却依稀能透过穿梭在风影之中两道人影,切身地感受到这一场对决的激烈与危险。
“嘭嘭嘭!”
“吼!”
风暴足足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渐渐散去,而在风暴之中纪原和何君二人也早就摆脱了之前的隐晦,竟是双双投入到狼影刀风之中近距离的混战起来,一阵阵刀剑碰撞的脆响不断地从风暴之中传出,一道道寒光掠影也时不时刺入周围众人的眼眸,大势所趋狼啸风劲,大势之内来往重重,纪原和何君二人在消耗着巨大的魂力支撑着万狼噬体和天劲罡风的同时,竟是也凭着自己的毅力在风暴之中来了一场硬碰硬的贴身肉搏。
“轰!”
伴随着一道巨大的轰鸣,万千狼影和凌厉罡风同时崩溃而散,而就在这场环绕着校场方圆覆盖十余丈的巨大风暴轰然破碎的那一刻,两道模糊的人影也自风暴之中一左一右地猛然倒飞而出,而后一个落在了校场的东南角,另一个则是落在了校场的西北角。
此刻,这二人皆是一身狼狈,衣衫破碎,头发凌乱,满身的伤痕血迹,满脸的红肿淤青,如果只看这二人的损伤模样,只能说是平分秋色,谁也不遑多让,只怕没人能区分出刚才的那一战究竟谁胜谁负。
“噗!”
然而,就在纪原身形堪堪落地的同时,其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便是半跪在了地上,而后还不待他的左手捂住胸口,一口殷红的鲜血便是陡然从他的口中猛烈地喷了出来,而后夹杂着一阵阵剧烈的咳嗽,纪原用狼头铜棍死死地撑住地面,再度将自己的头缓缓地抬了起来,一双夹杂着战意与满足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正对角的何君,待口中的鲜血吐完之后,方才大笑着低吼了一声:“痛快!”
再看何君,自从身形落地之后便是一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目无表情地微微眯着双眼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他没有如纪原那般被打的吐血,甚至双腿连弯都不曾弯曲一下,而当他听到纪原的那句“痛快”之后,眉宇之间竟是突兀地紧皱了而一下,但却始终没有开口说出半句话。
“纪原,难道输了吗?”谢云目光如炬,直直地关注着场上的局势。
“不一定是纪原输!”楚鼎大刀阔斧地坐在那里,此刻他竟是也情不自禁地坐直了身子,一双充满好奇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何君的反应。
“到底怎么回事?”
“看样子刚才的那场对决,纪原不如何君才是!”
“不错,你看纪原又是跪地又是吐血的,应该是在刚才的对决中败下阵来才对!”
一时间,周围再度响起了一片讨论之声。
“院长大人,你怎么看?”白虎院院长傅黎轻声问向丘名,“你认为刚才的这一场……”
“呵呵,纪原这个八转魂师,啧啧,真是不得了啊!”丘名没有直接回答傅黎的话,而是自顾自地朗声大笑起来,笑容之中满是感慨之意。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将胸中积血吐出来的纪原终于伸手一擦嘴角,而后缓缓地站起身来,“你的手段的确很厉害!”
面对纪原的话,何君依旧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只不过此刻他的神情看上去似乎有那么一点不自然,但又说不出是什么表情,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刻意地坚持着什么似的。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纪原长出了一口浊气,继而淡笑着说道,“不要再继续硬撑了,否则你会死的!”
“嘶!”纪原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惊诧,所有人都停住了揣测,全部都将目光汇聚在了何君的身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何君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嘴角微微蠕动了几下,而后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小心翼翼地缓缓开了口:“败给你……我……噗!”
还不等何君的话说完,他的眼神之中却是猛然闪过一抹极为痛苦的神色,接着何君只感到自己的胸口陡然被一股巨力猛地向上一顶,紧接着一直被他强行压制在喉头的一大口鲜血便是再也抑制不住地夺口而出,甚至还顺着其鼻孔之中一起喷了出来。
待这一大口鲜血喷出去之后,何君的脸色方才由之前的惨白稍稍缓和了几分,接着便是眼前一黑,身子笔直地向后仰了过去。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何君的身体重重地摔出了校场之外,而由于落地时震动,也将他那本就破碎的衣袍给荡开了几分。直到此刻,众人才算彻底看清了在何君的胸腹之上,此刻竟是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被恶狼撕咬所留下的恐怖伤痕,翻卷而出的皮肉之中夹杂着一股股殷红的鲜血不断向外冒着,有的甚至还能透过伤口看到里面那随着呼吸不断起伏地一根根隐藏在血肉之中的森白肋骨,无数血肉模糊的伤口在何君的身上形成了一片血污狼藉,令人触目惊心,不忍直视。
而当何君倒下去的同时,白虎院的一众弟子才赶忙涌了上去急忙将何君抬下去救治。而此刻,略显狼藉的校场之上也只留下了纪原一人。
“此战,朱雀院,凡门纪原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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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04章 武妹旧缘
这就是圣魂学院的规矩,只要不伤及性命,无论多么激烈的战况都能够被允许,即便如何君这般在大赛中身负几乎死掉的重伤,只要没有咽气,那便无妨未来星际全文阅读。
如果说何君如此轻易的战败燕虎对于在场的大部分来说算是个意外,那刚才纪原以八转魂师的修为战败何君这个圣魂榜上第十位的高手,那就绝对算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纪……纪原,他之前在学院里算是个什么角色?”
“什么角色?狗屁角色都不是,圣魂榜上根本从来没有过这么一号,今天他这一战可是毫无疑问的从榜外直接杀到了圣魂榜第十位,这种事在学院的历史里可曾有过?”
“从默默无闻一战杀到圣魂榜第十位,这……不是在说笑吧……”
沉寂了片刻之后,场面终于抑制不住的彻底沸腾了,数万人在片刻的揣测和争论之后,便开始齐声高呼起了纪原的名字,一时之间数万人高声呐喊着“纪原至尊箭神!纪原!纪原!”
圣域尚武早就是自古以来的惯例,只要你能在比武场上证明自己的实力,那无论你是什么出身?无论你之前是什么地位?无论你是男是女?无论你是老是少?甚至无论你的门第来历?只要你是强者,那就一定会被人们疯狂的推崇到极高的地位上。如今的纪原正是如此,真正的一战成名,真正的从默默无名一战成为了人尽皆知!如今的纪原已经被学院内的数万学生当做值得尊崇的绝对强者,向他毫无保留和顾虑地表达着来自内心之中的尊敬和崇拜。
其中当然以朱雀院的学生呐喊的声音最为浩荡,声势也最为震天。
其实此一战之后何君身负重伤,纪原自己也并不好过。虽然并不像何君内伤极重以至于那样直接昏死过去,但纪原体内的魂力也几乎完全耗尽,身体之上的伤痕也丝毫不比何君少,只不过他的神品功法自骨子里就比何君的功法来的高深,因此在血战到最危急的时刻,丹田之中依然本能的分出了足够的魂力死死保护住了纪原的五脏六腑,这才让他在受到何君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之时,只受外伤而没有伤及心腑。
可以说纪原此战之胜,胆量和运气占了很大的比重。
满身鲜血的纪原笔直地站在校场之中,目光热切地环顾着四周,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崇敬和呐喊,声势震天的呐喊声足让空气都为之凝固,大地都为之颤抖,而纪原站在其中默默承受着这一切,似乎感受到了一股与众不同的力量自四周不断地涌入自己的身体,涌入自己的脑海,令自己莫名的忘记了伤痛,忘记了体内的空虚之感,甚至忘记了自己已经筋疲力尽,反而感到全身上下充满了兴奋的强大力量,这股力量令纪原甚为受用。
突然,纪原猛地转过头去直直地看向陆一凡,而后二人彼此之间重重地点了点头之后,便是相视一笑,而纪原更是从微笑渐渐演变成了大笑,仰面大笑。
而此刻,站在楚鼎身后的一个身着玄武院袍的妙龄少女却是眼神凝重地死死盯着纪原,她既没有随着众人一起呐喊欢呼,也没有如楚鼎一般感到棘手焦虑,在她的神情之中唯独只有凝重与沉思,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疑惑。
“接下来,有谁想继续挑战朱雀院,凡门纪原?”待人声渐渐落下之后,雷天的那亮如洪钟般地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而与此同时他的一双铜铃大眼也不经意地飘向了玄武院的看台,虽然雷天并没有直言,但他眼神之中所带有的一丝催促之意却是已经不言而喻。
此刻,纪原虽然风头正劲名声大噪,但实际上却已经是强弩之末,战力所剩无几,正是打败他的好机会。而一旦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正面击败纪原,那在声势上也必然会引起更为广泛的效应。就像纪原击败何君时,何君刚刚以雷霆之势战败燕虎一样,能击败强者的更强者,自然更加受人尊崇。虽然趁着别人精辟历经再出手有投机取巧之意,但现实的规矩就是这样,相对于过程而言,人们往往更关心的是结果。
在雷天那讳莫如深的目光扫视之下,楚鼎再也坐不住了,他跟随雷天修行多年,当然一眼就明白了雷天的意思。更何况如今四大派系,其中三方都已经出手了,现今也唯独只剩下他玄武院楚门没有上场了。
而现在,就是粉墨登场的最好时机!
“妹儿!”楚鼎转头对着身后的那名妙龄少女低声吩咐道,“你去会一会这个纪原!”
可面对楚鼎的呼喊,这名女子竟是如同没有听到一样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眼神专注地盯着纪原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重生之我是慈禧最新章节巅峰王座最新章节。
“妹儿!”楚鼎见到自己的吩咐没有得到回应,不禁眉头一皱,再度将声音压低几分,似乎有些不悦。
而与此同时站在这名女子身边的黎暮也赶忙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她,这才让这名女子幡然醒悟,而后赶忙答应了一声;“是,门主!”
说罢这句话之后,女子迅速收敛了一下脸上的慌张之色,继而神色一正,眼神之中猛然闪过一道淡淡的精光,而后娇喝一声整个人便是腾空而起,在半空之中来了几个华丽的空翻,而后便稳稳地落在了纪原的面前。
而伴随着这名女子的上场,全场再度变的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下一场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女的?”纪原似乎没想到玄武院第一个上场的会是个女人,于是难免心头感到一阵诧异,就连脸色都变得有几分尴尬起来,毕竟和一个看上去柔弱可人的少女血战可不是纪原愿意做的事情。
相对于纪原的诧异,这名女子倒是显得颇为冷静,只见她近距离地仔细观察着纪原的脸蛋,那种感觉就像是她要从纪原的脸上找出什么异样来一样。而后在纪原的疑惑声音之下,她才轻哼一声,继而神色郑重地拱手说道:“玄武院,楚门,武妹!”
“果然是武妹,楚门的三爷终于上场了!”
“别看武妹是个女人,不知道多少男人一提到她都会胆战心惊的……”
“就是,还记得去年势力争夺战中,武妹的那个同为玄武院的对手,下场多凄惨?据说战后在床上足足躺了两个月才能勉强下床,啧啧啧,最毒妇人心啊!”
……
当武妹自报家门之后,场边再度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之声。
“这个小女人竟然是楚门的三爷?”陆一凡颇为诧异地注视着场中的武妹,神色之中充满了诧异之色。
别说陆一凡想不到,换做任何人第一次见到武妹的时候只怕都会有这种疑惑才是。武妹不同于唐若汐和韩灵儿那般高挑的美人,而是属于那种小巧玲珑的精致美人,身材小巧的她站在纪原面前,使得纪原站在身后的人根本就看不到武妹的身影,已经被纪原完完全全的给遮挡住了,武妹要比纪原矮上一头不止。
虽然身材矮小但却丝毫不影响武妹的姿色,那玲珑有致的曲线,********的比例即便是唐若汐和韩灵儿只怕也要自叹不如,精致到如同瓷娃娃一般的细腻脸蛋简直就不像是一个吃五谷杂粮长大的活人,三千青丝被她高高梳起,为小巧的她平添了一丝古灵精怪的顽皮之感,脸蛋之细腻简直可以用吹弹可破来形容,而白皙的脖颈之上更是令男人不禁大有一种望眼欲穿之感,近乎透明地白皙以至于能透过她的皮肤隐约看到脖颈之中的那一丝丝血液的流动,纯净之感令人连连咂舌。
一双元宝耳轻藏于随风摆动的青丝之下,额头光滑如雪,柳叶眉弯自带悲喜,杏核眼中别样魅惑,胡桃一般的琼鼻高高挺挺的,樱桃小口红唇微启之间贝齿轻露,散发着无尽的柔情与诱惑。任谁见了都不得不由衷地感慨一声:“好一个精致的美人!”
“一凡,千万别被这个武妹的外表给骗了,这个小女子下手要比男人还狠!”陆文才苦笑着说道。
听到陆文才的话,柳三刀不禁眉头一挑,继而戏谑地看向陆文才,一脸坏笑地问道:“你怎么好像很清楚似的?快说,你是不是曾经体会过这个小美人的手段?”
“哈哈……”柳三刀此话一出,立即引得周围人的一片哄笑,而陆文才却是满脸涨红地一言不发地低下头去。
看陆文才的这副表现,那十有**是被柳三刀给说中了大器宗全文阅读。
场上,纪原在看到武妹第一眼的时候也不禁愣住了,愣住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武妹是个女子,更因为武妹身上的这股气势竟是令纪原大有一声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但一时之间却是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不想乘人之危,你现在已精疲力竭了,可以自己走下场去!”武妹轻扬着脑袋,‘好心’对纪原劝道。
“呵呵……”武妹的话令纪原不禁感到一阵哭笑不得,“我若是就这么走下去,那还不如被你打下去!”
“你要想清楚,死要面子活受罪!”武妹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现在还有机会走下去,等一下可能就要像何君那样被抬下去了!”
“这么大的口气?”纪原面色诧异地笑道,“我看你的样子也不过是八转魂师的修为而已,怎么知道一定能打得过我?”
“不信你就试试看!”武妹说着还拉开了架势,而在其双手之中竟是不知在何时多出了一根由一段红绫所包裹装饰的九节长鞭,武妹右手紧握长鞭的七寸位置,而将长鞭三尺之位随意地搭在微微前伸的左手掌上,俨然一副准备好出手的架势。
当纪原看到武妹手中的长鞭之时,眉宇之间猛然闪过一抹古怪之色,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继而便笑着将手中的狼头铜棍微微向后一甩,铜棍被其右手高高地举在身后,棍的尾端直指天际。
“你是女的,我让你先出手!”纪原强行带动着体内所剩无几的魂力,面不改色地笑道。虽然自己的魂力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但起码在明面上纪原还是表现的挺唬人的。
纪原指望用气势将武妹唬住,只可惜他实在是低估了这个女子的本事。
“接招吧!喝!”
突然,只听到武妹发出一声娇喝,接着手中的九节红绫鞭便是如一条毒蛇般陡然吐信而出,鞭影闪烁着竟是如同一根长棍一样直戳纪原的眉心,而纪原见状眼神陡然一变,继而手中的铜棍猛然朝着斜下方闪电般挥甩而出,只听到“嘭”的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接着九节红绫鞭竟是瞬间贴着铜棍阻挡的位置弯曲而上,接着由精钢打造的坚硬鞭头便是狠狠地砸向了纪原的脑袋,而纪原在仓皇之下下意识地将脑袋向着一侧一甩,接着他只听到“嗖”地一声破空之声闪过自己的耳畔,而后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凌厉的鞭头便是狠狠绕过了他的肩膀重重地倒砸在了纪原的后背之上午夜幽灯最新章节。
“嘭!”
“嘶!”
伴随着一声闷响,一阵剧痛陡然袭入纪原的脑海,而场边观战的众人都是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众人那一个个面色狰狞的样子,似乎不用亲自去挨这一下也能感受到纪原的疼痛。
再看纪原,结结实实地中了一鞭之后后背的衣袍陡然被这股力道狠狠地崩开,而后一起崩开的还有纪原后背上的那一块皮肉。一鞭下去便是将纪原打了一个皮开肉绽,殷红的鲜血瞬间便浸透了纪原的后心,令人看了不禁一阵咂舌,这样足以显示出武妹此女下手之狠辣。
虽然剧痛无比,但纪原却依旧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有效的反击,只见他在背后挨这一鞭的同时,他的脚下竟然猛地向前一窜,身形瞬间便朝着武妹贴了过去,他深知对付长鞭这种长距离攻击的武器,最有效的打法就是近身战。而事实也证明纪原是对的,当他的身形快速贴近武妹的一瞬间,已经猜到了纪原意图的武妹脸色陡然一变,接着她便想第一时间收回长鞭,只可惜纪原却比他更快一步,只见纪原在身形贴近武妹的一瞬间,手中的铜棍更是快速地绕着武妹的长鞭在半空之中舞出了几个漂亮的棍花,而后棍身陡然一滞,接着棍子的末端便准确无误地戳中了武妹的小腹,武妹被击中之后下意识地惨叫一声,而后便用手捂着肚子一脸怒气地连连向后退了数步,方才将长鞭完全收回。
“卑鄙的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用力的戳人家女孩子的肚子?”稳住身形的武妹气哼哼地冲着纪原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似乎根本就不担心纪原会突然攻上来末世江湖行。
而纪原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乘胜追击,可就在武妹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纪原的动作竟是陡然凝固在了原地,就连微微举起的铜棍也慢慢悠悠地下意识地放了下去。而在纪原的眼中,此刻竟是充满了一股浓浓的诧异之色。
“这话是……”
纪原在停止动作的同时,在他的脑海之中也迅速闪现出了他儿时的一系列场景。
……
那时的纪原才不过六七岁,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骑马放羊的纪原在羊群的不远处,手中拿着一根木棍和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草原女孩嬉闹着,一招一式地认真的打斗着,虽然他们的功夫都不娴熟,但你来我往之间倒是也颇像是那么回事,而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手中拿着的就是一根长长的柳鞭。而比他们要稍小一些的纪沂儿正兴高采烈地站在一旁,又蹦又跳地呼喊着替自己的哥哥拼命鼓劲儿。
只可惜少年纪原一直被那少女的柳鞭死死压制着,无论怎么努力都进不了身,甚至还中途狠狠的挨了几鞭子,疼的他一阵龇牙咧嘴。而就在二人你来我往不分胜负之时,少女突然出鞭一下便打在了猝不及防的少年纪原的后背之上,而少年纪原的反应也一如今日的纪原一般,趁机贴身向前,接着木棍向前一戳便轻轻地戳中了少女的小腹,疼的少女不禁连连后退。
紧接着,一脸怒气的少女便不满地冲着纪原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卑鄙的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用力的戳人家女孩子的肚子?”
而少年纪原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赶忙一变,接着便急忙扔下木棍,一脸急切地跑上前去,满眼关切地问道:“乌璐珠,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乌璐珠,正是和纪原一起在草原上长大的关系最好的玩伴,卓狼草原十八部落中乌璐部落族人的女儿。当年卓狼之难时,乌璐部落随着草原首领纪烈和其他部落一起彻底覆灭。而乌璐珠,也一直被纪原想当然地放在到了那一夜的受害者之列。
……
“乌璐珠……乌璐珠……”纪原在回忆之中的声音终于被他振振有词地念了出来,接着他的眼神陡然一震,目光如炬地满眼激动地看向面前的依旧满眼责备的武妹,口中连连呼喊道,“乌璐珠!你是乌璐珠……”
纪原此话一出,全场一片肃静,所有人都是大眼瞪小眼地根本就不清楚现在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状况。只能继续一脸好奇地静静听着纪原和武妹在场上的这段奇特对话。
“乌璐珠,你真的是乌璐珠?”纪原伸出颤抖不已的手指向武妹,此刻在他的眼中也同样充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是啊!”武妹听到纪原的这声呼喊,脸上佯装出来的怒意瞬间便是被贪玩的笑意所取代,接着她眼珠精明地在眼眶中钻了几圈,虽然脸上是古灵精怪之色,但她的眼眶已然变的红润起来了,接着她就这样站在纪原的身前,华丽地转了几圈,虽然她穿的是院袍,但在她那风姿绰约的旋转影响之下,还是令感觉异常熟悉的纪原的眼角瞬间落下了两行热泪。
终于,武妹缓缓地停止了转动,眼中带泪的她与早已将泪流而下的纪原四目相对,一抹难言的激动与幸福之色瞬间便布满了她那精致的面容。
“现在才认出我来吗?真是一如既往的像块木头!”武妹笑中带泪地连连责备道,话音落下之后她故意停顿了片刻,而后方才再度张口说出了让纪原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的那句话。
“多年不见了,卓狼草原上的木头人,纪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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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05章 楚鼎之怒
“乌璐珠娱乐之登顶星途最新章节!”
当武妹称呼纪原为“纪原哥哥”的时候,本就已经情难自已的纪原更是身子猛地一颤,接着便是在周围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神情激动地高呼一声,而与此同时只见他的身形一晃,而后整个人便朝着武妹闪掠而去,瞬息之间便是冲到了武妹的身前。继而还不待众人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纪原竟是毫无顾忌的猛地张开双臂,接着便是和迎面而来的武妹紧紧地搂在了一起,二人同是泪流满面,往昔岁月犹如历历在目,以至紧紧相拥而难以自拔。
“哗!”纪原和武妹的这个举动一下子便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惊呼,就连丘名老人和一众学院导师都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而陆一凡更是“刷”的一下子站起身来,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满眼的疑惑之色,眉宇之间的惊讶之情更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这……”这一幕令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的楚鼎不禁脸色一变,只见他瞪着一双铜铃大眼,疑惑地左右望了几下,而此刻站在他身边的楚门弟子,表现的简直比他还要难以置信,黎暮更是冲着楚鼎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对此事一无所知,这才让满脸费解的楚鼎慢慢地转回头来,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着,眼中布满了难堪之色。
毕竟,这次出手可是受到雷天亲自示意的,而现在一旦出现什么纰漏,那楚鼎日后在雷天面前也自然不好交代。
“这是怎么回事?”柳三刀向前迈了两步,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想要将武妹和纪原二人的动作看个清楚,口中更是百思不解地问向陆一凡,“他们认识?”
柳三刀的话无疑问出了周围所有人的心声,一时间一众凡门弟子统统将目光转向了起身站在前边始终一动不动的陆一凡。
似乎感受到了周围人的询问之意,陆一凡缓缓地摇了摇头,继而口中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无论是武妹还是乌璐珠,我都未曾听纪原提起过这个名字,不过听这个名字倒应该像是纪原曾经在卓狼草原上的旧友吧!”
场面一度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安静到站在看台上的人们,甚至连纪原和武妹二人的哽咽声都能隐约听到一些。
而在校场中央,紧紧相拥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之后,纪原和武妹二人终于将内心的激动之情渐渐压制住了,此刻他们二人脸上的泪痕也已经被风吹干了。而后方才突然意识到周围环境的巨大变化,这让纪原的脸上涌现出一抹尴尬之色,接着他慌忙地与武妹分开,分开之后的纪原竟是如同一个犯了错误被逮住的孩子一样,脸色微微有些泛红地站在那里一时间竟是左右为难起来。
“别看纪原平日里行为举止像个男子汉,现在竟是为了一个姑娘家表现出了这般娇羞的一面,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柳三刀见到纪原的表现,当即便是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而他的话也引得谢云、陆俊几人跟着一阵哄笑。
相比于纪原的扭捏,武妹的表现则是要大方的多,也洒脱的多,她非但没有如纪原般尴尬,反而还神情自若地莞尔一笑,戏谑地对纪原调侃道:“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纪原哥哥还是那么可爱征战韩娱!”
“乌璐珠,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对我说可爱这个词……”纪原下意识地又羞又恼地低声责备了一句,而当他说出这句的时候,恍惚之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小的时候,他和乌璐珠还有纪沂儿一起在卓狼草原上嬉戏打闹的快乐日子你是我的未婚夫全文阅读。而一想到这些,纪原的眼神之中便是再度难以自已地浮现出一抹欣喜之色,显然相对于能重新见到乌璐珠这件事,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那么重要了。
“纪原哥哥,以后不要再叫我乌璐珠了!”听到纪原的话,乌璐珠陡然鼻子一酸,接着原本已经干涸的眼眶之中竟是再度溢满了泪水,似乎纪原的这个称呼令她再度回想起了当年的往事,更想起了当年的那一场灾祸,当即声音哽咽地说道,“金陵城外有一个叫武族村的小村落,我从草原逃出来之后就一路沿街乞讨到那儿,后来被那的村长所收养,而从那时起我也正式改名为武妹!以前的乌璐珠已经死了,随着族人一起死了……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武妹,而不再有乌璐珠……”
“好好好!武妹,以后我就叫你武妹!”看到武妹那悲痛欲绝的样子,纪原不禁一阵心痛,于是赶忙挤出一丝笑意,轻声宽慰道,“武妹也好,乌璐珠也好,重要的是我们还能重逢……我真没想到我们……我们……”
由于太过于激动,以至于纪原此刻说起话来都变的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由于此刻四面八方的观战台上已经抑制不住地响起了乱嗡嗡的窃窃私语声,因此对于纪原和武妹二人的对话,其他人并没有听到。
“安静!”丘名眉头微微一皱,而后只见他缓缓地站起身来,一脸疑惑地走到看台的边缘,先是出言制止了场中的喧闹,接着便是一脸费解地望向纪原和武妹,轻声询问道,“你们两个……还继续不继续打?”
其实丘名原本想问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的,但这句话却又被丘名自己给意识到了似乎不妥,于是只能中途临时改了一句。
“还有,我不管你们两个怎么样,现在毕竟是在学院大赛上,你们二人站的位置是比武场。而你们也分别代表着朱雀和玄武两个派系,所以接下来我不希望再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只希望看到这次比赛的结果!”丘名神色一正,朗声说道。
听到丘名的话,纪原的脸色陡然一变,原本在他不知道武妹身份的时候尚且不愿意和一个女人动手,更何况如今他已经认出了武妹就是乌璐珠,这让他又如何能再继续打下去呢?
然而,还不等犹豫不决的纪原开口,武妹却是陡然转过身去,一脸笑意地看向丘名,而且还冲着丘名微微欠了欠身,继而朗声说道:“院长大人,这场比赛,我认输了!”
“什么?”武妹此话一出,全场再度想起了一片惊呼。接踵而至的便是络绎不绝的讨论声和天马行空的猜测声。
“认输?不会吧?这连打都还没打呢怎么就认输了呢?”
“废话,你也不看看刚才纪原和武妹两人的反应,明显就是多年不见的老相好,别说是他们,就是换做我,我也不会再继续打下去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现在毕竟是学院大赛,虽然他们可能认识,但此时此刻他们毕竟还是代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派系,属于对立的局势,武妹这一认输不要紧,她输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输了整个楚门,输了玄武院啊!”
“这倒也是,要不然以武妹的本事,强弩之末的纪原肯定会败下阵的,如今这么一闹,凡门岂不是要连胜两局了?”
……
一时之间,四面八方的看台上说什么的都有。而身系着本场比赛最重要的两个人,陆一凡和楚鼎二人却是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均是目光凝重的紧紧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
“你认输?”丘名一脸诧异地看向武妹,而后还微微转头用余光扫了一眼站在一旁满脸阴沉的雷天,继续问道,“你可知道自己认输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最强丹药系统!”武妹的回答就如同她的性子一般,快人快语,“那我认输!我打不过纪原,又何必硬要凑上去挨打呢?”
“咔咔……”武妹的这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听的楚鼎一阵咬牙切齿,紧握着扶手的两只宽厚手掌此刻也被他紧紧地握成了砂锅般大小的拳头,骨节之中更是发出一阵阵脆响,足见此刻楚鼎的内心是何其愤怒。
“唉!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让武妹上场呢!”黎暮一脸惋惜的说道。
相对于楚门的愤怒,此刻的凡门众人在听到武妹认输之后,则是情不自禁地高声欢呼起来。
凡门表现的越是高兴,楚鼎就越是恼火。然而此刻最让楚鼎难以接受的事情除了自己的三爷临时倒戈之外,还有来自于远处雷天的一股莫名的怒火和压力。
现在在导师之中,最高兴的赵允和最阴沉的雷天简直形成了一副鲜明到极致的对比,雷天黑着脸看着一脸憨笑的赵允,一想到自己院内的学生竟然在这个时候当起了叛徒,他内心的耻辱之感要远大于输了一阵的失望感。
“黎暮!”终于,就在丘名再度确认了一遍即将宣布纪原获胜的时候,再也压制不住心头怒火的楚鼎陡然低声开了口,而伴随着他的一声呼喊,站在一旁的黎暮脸色陡然一正,接着便俯身向前听候差遣,“等一下院长大人一宣布纪原获胜,你便当即杀出阵去,我要你使出雷霆万钧之法给我狠狠地重创纪原!”
“雷霆万钧?”黎暮颇为诧异地看了一眼满脸横肉的楚鼎,嘴角不禁轻轻抽动了几下,“纪原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他的防御本就薄弱,如是再加上我的突然袭击,雷霆万钧之下我怕自己很可能会失手……失手……要了他的命!”
“必要时……”楚鼎此刻早已是听不进去半点反对他的话,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简直就是气到骨子里去了,“我会替你受罚我的师父从石棺来全文阅读!”
楚鼎此话一出,黎暮便瞬间明白了一切,他索性也不再说话,只是在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便缓缓地点了点头,接着当他再度站直身子的时候,看向场中纪原的双眸之中已经泛起了一丝浓浓的杀意。
“一凡,小心对面的楚鼎,刚才他和黎暮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太对劲!”心思缜密的柳三刀一直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主,当楚鼎心生杀意的一瞬间,柳三刀便已经透过他的眼神预感到了一切。
陆一凡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继而只见他微微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谢云,虽然口中没有说半句话,但其中的意思谢云却是已经心照不宣了。
“看来,马上就要有好戏看了!”时刻关注着双方动静的韩城此刻竟是脸上绽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口中喃喃自语道,“斗吧!斗吧!你们鹬蚌相争,我才好渔翁得利……”
此刻,丘名已经再三向武妹确认了认输的事情,而全场的目光包括纪原在内,全部都已经被深深地吸引到了丘名接下来要宣布的那个结果上。
“我宣布……”终于,沉吟了片刻之后,丘名终于缓缓地张了口,“此战获胜的是,朱雀院,凡门纪原!”
“猖狂纪原,玄武院楚门黎暮,前来挑战!雷霆万钧!”
“咔嚓!”
就在丘名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找准时机的黎暮便是陡然暴喝一声,接着只见看台之上一道迅猛之影猛然冲天而起,接着在半空之中影子竟是化作成了一道赤色闪电,原本就已经令人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顿时再度提升了一大截,当黎暮的这句话完全说完的时候,这道夹杂着无比暴躁能量的强悍闪电已然直直地劈在了纪原的头顶之上。
“拦住他重生魔法妻全文阅读!”
“嗖!”
陆一凡的命令几乎和黎暮的声音同时响起,而与此同时蓄势待发的谢云也闻风而动,众人只见半空之中竟是凭空射出一条黑色蛟龙,还不待看清“蛟龙”究竟为何物之时,朱雀院观战台上谢云的身影便如鬼魅一般冲天而起,双脚从站在观战台前方的人头之上踏过,在半空之中留下数道残影,整个人便如同一道疾风般朝着那条蛟龙急追而去,几乎是眨眼不到的功夫谢云便是已经追到了那条蛟龙之后,紧接着谢云非但没有伸手抓住蛟龙,反而竟是再度将身体硬生生地拔高了一截,而后借助着前仆之力,双脚如风车般一前一后接连踢出,两只脚尖全部都精准无误地踢在了那条蛟龙的尾部。
“穿云摘日!”
伴随着谢云的一声怒吼,蛟龙凌空受力之后竟是在半空之中陡然一颤,众人这才看清了这条蛟龙的真容,赫然便是谢云那杆穿云枪。如同时空凝固了一样,穿云枪在半空之中显露出真容之后,速度骤然猛增,几乎是转瞬之间便是射到了那道凭空而下的闪电之上。
“嘶!”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变化令全场的众人全都惊呼不已,甚至站在纪原身旁的武妹,连惊呼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纪原更是全然猝不及防,足见这场变化之突然。
“嘭!”
“轰隆隆……”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谢云的“蛟龙”和黎暮的“闪电”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伴随着一声轰天巨响,穿云枪便是连根没入闪电之中,原本势如破竹一般的闪电也在这一刻如时空静止了一般,竟是诡异地悬停在了纪原的头顶之上,而就在巨响之余出现了瞬息的沉寂之后,陡然间一圈圈夹杂着狂躁能量的劲气涟漪,以及无数道四散而射的刺眼的白光便是从轰然破碎的闪电之中迸发出来,这场来自于两位九转魂师的全力对决,来自于两股完全不同的强悍能量的硬碰硬的对撞,强势对攻之下所产生的剧烈爆炸令天地都为止狠狠地颤抖了几下,四周的观战台在这股巨大的冲击之下似乎都跟着剧烈地微微颤抖起来,以至于站在上面的数万学生都情不自禁地惊呼着纷纷晃动着身体以求稳住自己的身姿。就连韩城之流的高手都为这场对决的威力而脸色一变。
浓郁的沙尘碎石被生生震起飘荡在这片天地之间,浑浊不堪的空气之中四处传来抱怨和惊呼,整座中央校场都被笼罩在了一片混沌之中,恨不能已经到了数米之外便是再也看不清人影的地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笼罩在这片天地的尘埃终于缓缓地从半空之中落了下去,而当尘埃落定砂砾飘散之时,原本站在那里没来得及反应的纪原此刻依旧站在那里,只不过在他的脸上如今又多了几分茫然和不解。武妹依旧站在纪原的身边不远处,脸色同样茫然无措。此刻整座校场的青砖地面已经碎裂的十分严重,越往中心越是破碎,但唯独最中心的纪原和武妹二人所站的位置,脚下的数块青砖竟是完好无损。显然刚才有人在临危之际刻意地保护了他们二人。
待沙尘再度落下几分,人们终于看清了校场中的一切。
此时此刻,距离纪原和武妹二人一左一右约莫一丈之遥的地方,两道身影正徐徐地从落下的灰尘之中浮现而出。
其中一人手持着一把颜色犹如火焰一般的赤色弯刀,弯刀横于胸前,锋利的刀刃在阳光的照射之下不时地泛起一丝令人汗毛发竖的光泽,而他那满脸的肃穆更是透着一股浓浓的沉重之情,此人便是黎暮。
而另一个满眼冷厉,右手紧握着穿云枪尾,就这样侧身而立单手举枪,枪尖直指黎暮的人,正是谢云。
此刻位于校场一南一北的凡门和楚门弟子一个个的皆是面露狰狞之色,虎视眈眈地恶视着对方。蔑视和挑衅在双方人马之间变的愈发浓烈起来。
大战,似乎已是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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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06章 信赏必罚
“你们想干什么?”
就在凡门与楚门两方人马虎视眈眈剑拔弩张之时,丘名的脸色陡然一变,脸上的和蔼之色顷刻之间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略显怒意的阴沉之色萌物设计室最新章节。八零电子书/【网首发】
丘名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威严。令全场的学生都为之一震,此刻就算是傻子都能从丘名的语气中听出来一丝不悦的意味,因此原本场中熙熙攘攘的窃窃私语之声瞬间便淹没下来,全场数万人一个个全都寒蝉若噤地变成了默不作声,静静等待着丘名下面的话。
丘名的地位和威严在圣魂学院之中一向都是最崇高的,莫说是这些普通的学生,就算是四大派系的院长在动怒的丘名面前,都不敢擅自发出半点声音。
“要造反吗?”丘名眉头微皱地站在看台之上,一双精明而深邃的老眼来来回回地扫视着凡门和楚门的众多弟子,“你们把这里当成了什么地方?你们又把学院大赛当成了什么?你们以为这个擂台是让你们施勇斗狠耍无赖的地方吗?”
当丘名说出这句话时候,他的目光还刻意地在陆一凡和楚鼎二人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凌厉的目光令他们二人不禁心头一颤。
“刚才老夫的话还没有说完,率先动手的那个是谁?”丘名在震住了全场之后,终于回归了正题将目光锁定在了校场中央的四个人身上,“站出来!”
丘名的话音一落,黎暮的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而原本在他那双充满凝重的眼眸之中也陡然浮现出一抹惊恐之意,显然他也明知自己刚才的行为实在有些不妥,如今被丘名这么一问,自知理亏的他又岂能不感到一阵腿软。
“院……院长大人……是我!”黎暮慌忙收起了手中的弯刀,颤颤巍巍地转过身去,低眉垂目地怯生生地回答道,从始至终他根本就不敢看丘名的眼睛。
“你是哪个派系哪方势力的门生?”丘名眉头微微一皱,淡淡地问道。
“我……”此刻萦绕在数万人的目光注视之中,再加上丘名这富有无形压力的质问之下,黎暮只感到自己的口舌一阵阵的发干,张了半天嘴却是始终发不出半点的声音。
“回院长大人的话,他是我玄武院楚门的人,名叫黎暮!”不等紧张的黎暮再度张口,坐在看台上的楚鼎却是陡然站起身来,对着丘名毕恭毕敬地拱手解释道,“刚才是我看武妹认输了,心中不服所以才会让黎暮急促出手的!”
不得不说,楚鼎虽然为人争强好胜,但骨子里倒也算是一个敢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汉子,如今眼看着黎暮遭难,楚鼎便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替黎暮遮风避雨,只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楚鼎能凭借自己撑起这个偌大的楚门就绝不是偶然废材纨绔之腹黑邪妃鬼域佛莲最新章节。
“哦!原来是玄武院的人!”丘名可不关心黎暮是谁派出去的,他关心的只有黎暮这个学生是属于哪个派系的,丘名淡淡的语气之中夹杂着一股似怒非怒地意味,继续开口问道,“是你派他突然上场偷袭的?好好好,那我再问你,刚才黎暮所施展的那招雷霆万钧,对于此刻已经连战两场的纪原来说是一招极有可能置人于死地的杀招,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我……”楚鼎被丘名说的一噎,他不想直接承认是,但也不敢在丘名面前撒谎,于是唯唯诺诺了半天,情急之下急忙转移了话题,避重就轻地说道,“刚才……刚才黎暮在出手之前院长大人明明已经宣布完了武妹败了,按照学院大赛的规矩,只要上一场比赛结束,下一场比赛就可以开始,并没有规定中间要间隔多长时间!而且,黎暮在出手之前也已经自报了家门,说起来也完全符合学院大赛的规矩,虽然出手是急了一点,但终归是没有违规,而且……而且纪原现在不也没事吗?院长大人又岂能凭借一个莫须有的事情强给我加上罪名呢……”楚鼎的话越说越放肆,说到最后就连他自己也完全丧失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声音更是小的几乎快要让人听不到了。[超多好看小说]
而众人在听到楚鼎的辩解之后,几乎全都是脸色一变,谁也没有想到楚鼎竟然有这个胆子敢顶撞丘名,而且还出言暗讽丘名处事不公,在圣魂学院敢说出这番话的人,恐怕这么多年也只有他楚鼎一个了。
虽然楚鼎是情急之下的胡言乱语,但还是让众位导师吓了一跳,其中尤其以玄武院院长雷天最为震怒,他恶狠狠地瞪着楚鼎,但却不敢擅自出言打断,因为他看到丘名的眼角已经微微皱起,显然丘名已经将楚鼎的话听进去了。
“这回楚鼎的麻烦大了!”韩城连连摇头惋惜道,“楚鼎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下就算是神仙也难以救他了!”
反观场中的黎暮在听到楚鼎的话后,眼眶不禁湿润了一圈,心中更是为自己能有这样的门主而感动不已。
当初楚鼎的话音落下之后,丘名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将眼睛微微眯起,直直地盯着楚鼎,直将楚鼎看的头皮发麻,全身不自在。
“你这是在挑我话中的漏洞吗?”丘名似笑非笑地反问道,“还是在拿学院的规矩来压我?黎暮究竟为何出手,他出手的目的是什么,以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想不用我说你心里也很清楚,现在你以为凭借你的一句没有发生,就能完全抹杀吗?”
“院长大人……”
“楚鼎,你给我闭嘴!”终于,雷天再也看不下去了,当即怒喝一声便将欲要再次辩解的楚鼎给喝止了,“在院长大人面前又岂容你在这里诡辩?你以为你的心思我会不知道吗?”
“呵呵,雷天,这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学生啊!”丘名轻轻一笑,虽然言语颇为柔和,但其中的意味还令雷天听的脸色一变,“男子汉大丈夫,应当敢作敢当才是!我这还什么都没说,他却先给自己的行为推脱起来,甚至还揪出我话中的漏洞和学院的规矩不放。楚门这是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等纪原被偷袭致死之后才算是有证据吗?是不是要等到纪原死透了之后,我才能有资格质问他们?”
“门下的学生无知,还望院长大人息怒!”雷天哪里担当得起这样的罪责,赶忙“噗通”一声跪在了丘名面前,口中更是连连认罪道,“院长大人明察秋毫,刚才的确是楚鼎鲁莽了,黎暮那一招雷霆万钧的确暗藏杀机,也的确是违反了院规!而事后还胡乱狡辩,敢做而不敢为,更是罪无可恕,我回去之后一定重重的责罚楚门!”
“楚鼎,那你的意思呢?”丘名没有理会雷天的话,而是将目光径直地投向了一脸不服气的楚鼎,“你现在是否还觉得自己冤枉?如果你现在敢对天起誓,说刚才你和黎暮没有动一丝一毫的杀机,那老夫我就当着全院学生的面,给你楚门鞠躬道歉!”
“院长大人,这可万万使不得……”
“我没有问你重生娱乐圈之孕妻影后!”不等雷天阻拦,丘名随意的一句话便将他给噎了回去。
“我……”楚鼎犹豫不决地站在那里,双手紧握成拳,手心之中更是早已布满了紧张的汗水,“院长大人说的对,男子汉大丈夫必当是敢作敢当之辈,我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什么,刚才我暗中派黎暮施展雷霆万钧突然偷袭纪原,的确是心存了一丝杀机……”
“哗!”楚鼎亲口承认,引得全场顿时一片错愕。
“很好!”丘名此刻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还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那你告诉我原因是什么?”
“因为……”楚鼎此刻大有一种一不做二不休的果决感,“因为我楚门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叛徒,就是武妹!我怎么也没想到,武妹她竟然……竟然选择认输投降……”
“门主,我认输并不是因为我背叛楚门,而是……”
“行了!不必解释!”不等武妹为自己辩解,楚鼎便是猛地将大手一挥,满脸铁青地说道,“刚才你输掉的不仅仅是一场比赛,更是我楚门的颜面,是整个玄武院的颜面!我不管你和纪原是什么关系,有什么瓜葛,但你在学院大赛这么重要的时刻选择向对手认输,那就是我楚鼎怎么都不能原谅的事情!从今天起,你不必再叫我门主,我楚门也没有你这样感情用事,临阵倒戈的人!”
“门主,我……”武妹此刻的心情可谓是复杂到了极点,她刚才认出了纪原之后,心中早已是激动不已,喜悦到了极点,更是将学院大赛的事情全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造成这样严重的结果。
“因为你的门下出现了背叛者,所以你恼羞成怒,因此对纪原动了杀机,目的是想一雪耻辱?”丘名轻声问道。
“是!”承认了一切的楚鼎反倒是没有了刚才的紧张,眼神也变得坦荡了许多,“此事全是我一人决定,与雷天院长无关,因为他之前毫不知情功贼最新章节!也与黎暮无关,黎暮只是奉命办事罢了!所以,院长若是想要责罚,那便请责罚我楚鼎一个人好了。我知道擅动杀念是学院的大忌,即便院长大人将我逐出圣魂学院,我也绝无二话!”
“门主……”楚鼎此话一出,当即便引起了一众楚门弟子的惊呼。
“哈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丘名朗声大笑道,“我的目的并不是责罚你,而是要教会你两件事,第一,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切不可莽撞行事,否则必将自食恶果。第二就是让你这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学会敢作敢当,错了不可怕,试问这天底下有谁没犯过错?可怕的是你错了还始终唯唯诺诺地诡辩而不敢承担,这就令人不耻了!”
“院长大人,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楚鼎说着还心悦诚服地朝着丘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恩!”丘名淡淡地点了点头,继而话锋一转,“不过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要罚,那是一定的!雷天,我看本届学院大赛的派系争夺战,你玄武院就不要再继续了,今年就排名在四大派系的最后一名吧!”
“是,院长大人!”听到丘名的话,雷天赶忙应声答应道,“理应如此,理应如此!非但如此,而且下一场圣魂榜争夺战我也一并取消了楚鼎和黎暮二人的参赛资格,权当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可以!”丘名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继而他将目光再度投向了校场之上,只不过这一次他看的人不再是黎暮,而是黎暮对面的谢云,“现在轮到你了,你又是何人?”
“谢云!”谢云远不像黎暮那样紧张,回答起丘名的话倒也显得颇为不卑不亢,“朱雀院,凡门陆一凡麾下的弟子!”
“哦!”丘名故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你给我说说,刚才你的做法是对还是错?”
听到丘名的话,凡门众人的脸色陡然一变,陆一凡更是陡然皱起眉头,一脸凝重地看向丘名天道至尊驱魔师全文阅读。
“院长大人,刚才谢云是为了救我,如果不是谢云及时出手,那我必死无疑!”纪原赶忙出言为谢云解释道,“所以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当然是对的!”
“他救了你的性命,的确是勇气可嘉,值得赞扬!”丘名淡笑着说道,“但值得赞扬的事情却不一定是对的!”
“院长大人,你这话是……”朱雀院长赵允一脸茫然地问向丘名,显然此刻他的内心是最紧张的,毕竟这么多年了朱雀院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一回,他可不希望朱雀院的崛起之路就此折腰。
“今天是学院大赛,校场就是擂台!而这个擂台并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丘名继续说道,“大赛的规矩我不用多说你也明白,那就是一对一决战,不允许混战。而刚才你在出手的时候,纪原明明还在场上,而且纪原是上一场比赛获胜的一方。按照规矩,下一场代表朱雀院凡门出战的还应该是纪原,应该是他留在场上继续等待着下一位挑战者,而不是你!而你的擅自出手其实已经打破了这个规矩,擂台之上代表凡门变成了两个人,而武妹当时已经认输,因此你们的对手只有黎暮一个,二对一,这就是违规!”
“这太不公平了!”陆文才不禁开口辩解道,“谢云明明是救人,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
“救人是一回事,我已经称赞过了!但违规是另一回事,老夫必须一碗水端平,赏罚分明!”丘名淡淡地说道,“而且在你出手之前,你也并未像黎暮那样自报家门,因此这也是违规的表现!谢云,现在你自己说,我刚才的话说的对还是不对?”
“对!”虽然谢云心中不服,但丘名的那句赏罚分明还是令他打消了所有争辩的念头,在谢云的心中这场比赛的结果并不重要,最重要的事情他已经做完了,那就是从黎暮的手中及时的救下了纪原。
“好!”丘名点头笑道,“赏罚自当分明,老夫念在你在危急之时救下纪原从而避免了学院内发生一场血光之灾的份上,针对违规一事就只追究你一个人,而不再追究朱雀院和凡门的责任!这场比赛,就算作你输了,纪原若能再战便继续,若不能再战,那朱雀院在这场派系争夺战中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出战名额!”
既然是丘名决定的事情,其他人自然无可非议,谢云也只能无奈地拱了拱手,而后便架着已经十分虚弱的纪原缓步走下了场去,原本纪原还想再坚持一场的,却被陆一凡那坚决否决的目光给及时制止了。
“学院大赛是验证你们修炼成果的时候,是四大派系相互切磋的时候!但绝不是反目成仇,杀意四起的时候!大家对这件事的结果可还满意?”当全部解决之后,丘名再度挺了挺身子,笑意又重新回到了脸上,目光缓缓地扫视着全场,朗声问道。
“院长大人明察秋毫,赏罚分明,我等皆是心服口服!”一时间,场中附和之声四起,显然所有人都对丘名处理这件事的结果颇为满意。
而在一浪高过一浪的附和之声中,楚鼎却是犹如石化了一般呆呆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任由已经回到他身边的黎暮如何的认错劝解,却终究连眼皮都没有眨动一下。
虽然楚鼎目无表情看似失神落魄,但透过那他紧紧地扣着椅子扶手的双手,以及双臂之上那暴起的青筋和已经泛白的骨节,还是暴露了楚鼎此刻的愤怒到极致的心境。
“门主……”黎暮颇为担心地再度呼喊道。
“耻辱……”楚鼎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道,“真乃是我楚门创立这么多年来最大耻辱……我楚鼎自认高人一等,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圣魂学院内的最后一年,竟然落败到了这般身败名裂的田地!耻辱啊……真乃是我楚门之耻……是我楚鼎此生的奇耻大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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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07章 各取所需
本届学院大赛,楚门未尝一胜,甚至也能说是未尝一败,就连真正实力的千分之一都没有展现出来,就已经丢失了继续下去的资格,这对于楚门来说,对于楚鼎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经历,也难怪楚鼎会如此的恼怒武魂王座最新章节作者:半醉游子至尊法神免费最新章节。
只可惜,丘名的话对于圣魂学院来说无异于金规铁律,任凭楚门再如何的不服,却也终究是只有忍气吞声的份,根本就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既然刚刚的不愉快已经解决了,那大家可以继续了!”丘名变回了最开始的满脸笑意,和蔼可亲地对着四周的众人点了点头,继而便转身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将主持大局的任务再度还给了雷天。
而此刻的雷天则先是战战兢兢地将丘名目送回了自己的位置,继而默不作声地等待了片刻,一直没有听到丘名对自己的惩罚,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这才陡然放下,口中更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而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后背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直到事情告一段落他才意识到了背后传来的丝丝凉意。
“咳咳……”雷天拼命克制着自己情绪的起伏,颇为尴尬地干咳了几声,做出了一副清清嗓子的样子,直到将四面看台上众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过来之后,他才继续用自己那股略显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道,“如今玄武院已经失败,则还剩下青龙、白虎、朱雀三大派系,按照规矩……”
“雷天院长请稍等一下!”
就在雷天刚要宣布下一场比赛由哪方上场担当守擂的时候,白虎院观战台之上,一直深坐于人群之中低调关注着比赛的程羿,却是突然张口打断了雷天的话,同时也吸引了场中所有人的目光。
“何事?”雷天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他对于程羿的打扰颇为不满。
“我……”程羿先是沉吟了片刻,继而缓缓地站起身来,眼中略带愧疚地扫视一眼周围的羿门弟子,犹豫了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张口道,“接下来的比赛,我羿门也不再参加了,我们白虎院甘愿在今年的派系争夺战中排在第三位。”
“什么?”程羿此话一出,雷天恍惚之间甚至还以为是听错了,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白虎院要主动弃赛?”
“依照现在的局势,青龙院韩门之中还有两个上场资格,如我所料不错应该就是韩城和百里风无疑。而朱雀院凡门虽然只剩下最后一个上场资格,但这次凡门所派上场的人我想要比谢云和纪原都要可怕的多,陆一凡的凌厉手段,刚才的江逸已经替我们尝试过了。”程羿有条不紊地说道,虽然心情略显低落,但在情绪上却要表现的比楚鼎平淡的多,“江逸排名在圣魂榜第九位,而如今我羿门之中最厉害的高手何君也不过方才排在第十位而已,二者差距足见一斑。至于韩城和百里风,一个排圣魂榜第二位,另一个则排在第五位,这都是远非如今的羿门众中人所能对抗的高手。因此明知敌不过,我又何必硬着头皮让自己的兄弟上去挨打呢?与其那样,倒不如我这个做门主的爽快一点,哪怕今后学院中的众位同门都认为我程羿是个胆小鼠辈,我也无怨无悔。因为我绝不会用自己兄弟的血去换我程羿自己的那点可有可无的颜面!因而,我选择退出接下来的比赛,甘愿让白虎院排在倒数第二位。”
当程羿说出倒数第二位的时候还刻意的将语气稍稍加重了几分,而他之所以这么说,而不直接说自己是第三位,其实是别有用心的。他要刻意强调自己是倒数第二位,其实就是在有意无意地提醒在场的所有人,他白虎院并非是本届大赛之中最差的,因为在倒数第二位之后还有一个倒数第一位在为他垫底。
这一次楚鼎非但为自己的冲动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且还替本应该是本届大赛垫底的白虎院羿门做了替死鬼,真可以算是祸不单行。
但这种哑巴吃黄连的事情,楚门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毕竟现在的真实情况就是这样,过多的解释和争辩只会越描会黑。
“好聪明的程羿!”陆一凡微微眯起眼睛直直地看向远处义正言辞的程羿,当他听到程羿刚才的那番话时,心中不禁对此人高看了几分,而这种高看并非是由于程羿的修为,而是由于程羿的聪明,“短短的三两句话,非但没有让白虎院的主动退赛变成别人的嗤笑的话柄,反而还为他羿门之主的地位拉拢了人心,既保住了面子,又避免了战败的难堪结局,真可谓是一石二鸟之计仙道龙帝全文阅读作者:关中老人混世刁民全文阅读。”
“我看程羿这小子这两年别的没什么长进,尽长心眼了!”陆文才面带不屑地说道,虽然他的话说的刻薄,但话中所流露而出的那股浓浓的嫉妒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雷天静静地看着程羿,当他听完程羿的解释后竟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后的白虎院院长傅黎,而此刻的傅黎表现的就好像事不关己一样,竟是始终优哉游哉地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程羿的退赛的决定令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注意到傅黎的表现,心思缜密的雷天就已经猜到了一切,想必今日程羿所做的一切其实早在大赛之前,就已经和傅黎商量好了。否则的话只凭程羿一个人,他又岂敢擅自决定白虎院的排位大事。
“既然如此,那好吧!”雷天终于开口道,“白虎院主动退赛,那便在本届派系争夺战中排在第三位!”
此刻场中的数万学生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眼中皆是布满了诧异疑惑之情。学院大赛他们已经经历了不少次,可如今年这样怪事连连的出现却毫无疑问是破天荒头一回。因此今日的学院大赛进行到此刻,反倒是少了些应该有的热切和激动,更多的是诧异和不解。
“好啊!”当雷天宣布完结果的时候,早已是满脸兴奋的赵允终于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小声地欢呼起来。
如今第三、四名都已经定下,那也就是说朱雀院再怎么不济也一定会排在第二位,这个名次对于内战频繁的朱雀院,早已是久违已久的往昔辉煌了。只不过赵允万万没有想到,这种辉煌今日竟然再一次的上演了。
“那依照圣魂学院的规矩,下一场就由青龙院韩门和朱雀院凡门,二者争夺本次派系争夺战第一名!”雷天虎背一挺,朗声说道,“韩门还能派出两个人,而凡门只有最后一个人的机会!好了,你们可以派人上场了!”
“我来!”雷天话音刚落,韩门看台之中便是陡然传出一声暴喝,接着只见一道凌厉如风的人影瞬间便是从看台之上跃到了校场正中。
而这一次,从韩门之中一跃而出的不再是所谓的二爷、三爷之类的门中高手,而是真真正正的韩门之主,韩城。
“嘶!”韩城一露面,场中顿时便响起一阵惊呼声。
“怎么会是韩城?他竟然亲自出手了……”
“按照以往的规矩,韩门还有两个人的机会,第一个上场的不应该是韩门的二爷百里风吗?怎么二爷不上,门主反倒是亲自上了?”
“也许韩城已经猜到了百里风的实力不如陆一凡,所以才会亲自出手解决比赛!”
“你们都知道什么啊?我可是听说韩城和陆一凡曾因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后来他们还彻底闹僵了……”
“是吗?因为谁啊?”刚才的那种猜忌一出,一下子便吸引了一大票人的好奇追问。
“废话!能让韩城和陆一凡两大门主争风吃醋的女人还能有谁?当然是唐若汐……”
“可是,我听说陆一凡不是已经有韩灵儿了吗?”
……
一时之间,场中原本的安静瞬间便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则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讨论之声和夹杂着一丝玩味和兴趣的流言蜚语,数万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阵阵嗡嗡地嘈杂刺耳之音,又是疑惑又是惊奇,又是戏谑又是轻蔑,听上去真是好不热闹。
“都给我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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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站在场中央的韩城猛然发出一声浑厚而深邃的暴喝之声,夹杂着强悍魂力的声音竟是在半空之中陡然形成了一条若有似无的怒吼咆哮的青龙幻影,巨龙摆尾令人不寒而栗,瞬息之间便是绕场一周,也同时将韩城的这道怒吼传到递到了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震耳欲聋的一道龙吟冲天而起,瞬间便消散在了九霄之巅。
而韩城的这一声也令全场都不禁为之一振,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嘴巴,一个个面带惊恐地看着场中一脸冷厉的韩城。在他们大部分人的意识里,韩城一直都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如今日这般毫无顾忌的霸气外露,还真是从未曾见到过的。
“藏龙吟!”丘名眼睛陡然一亮,继而一脸欣赏地看向韩城,“真不愧是青龙院的领军之人,虽然如今只有区区一转魂灵的修为,但这招藏龙吟却已然施展出了不亚于魂王般的霸气和威慑力!小小年纪便已然执掌一个偌大的韩门,铸就其此生再难屈居人下!”
清风扫过,校场之中砂砾轻轻贴着地面翻滚着、涌动着,就如同奔流到海的涓涓细流一般,虽不急促但却广瀚。此刻,场中静的似乎只有众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以及偶尔吹过的风声和地上砂砾摩擦所发出的“沙沙”声,除此之外便是再无半点杂音。
再看韩城,笔直如钢枪一般挺立在校场中央,任由轻风卷着沙尘吹拂过他的双脚,一身清亮素雅青龙院袍随风儿轻轻摆动着,再加上韩城本人的不俗样貌和过人气度,往那一站倒也是玉树临风之姿,风流倜傥之态,这短短的风吹而过的瞬间不知一下子又捕获了周围多少女子的芳心。
而从始至终,韩城的眼皮却是未曾眨动过一下,一双漆黑而明亮的眼珠更是一动不动地直视着远方的观战台上,而在他的双瞳之中所映射而出的也始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陆一凡。
以陆一凡的感知力,其实在韩城上场的一刹那间他就已经感觉到了韩城的来意正是自己。继而此刻在面对韩城的那双凌厉异常的目光之时,陆一凡非但没有一丝闪避,反而眼眸之中竟是还参杂着一丝“回敬”之意作者:布衣仙人灭世武神最新章节。
“陆一凡!”终于,在沉寂了片刻之后韩城终于率先张口了,“可敢下场与我一战?此战,只有你我没有第三个人!你若胜了,那便是朱雀院胜了。我若胜了,则青龙院夺魁,你看可好?”
“这……”韩城此话,青龙院中一片错愕。
韩城的这番话无疑是自己主动放弃了韩门现有的可以以二对一的绝佳优势,而将最后的结果全部赌在了这一战的结果上,从理智上来说韩城这样做非但不明智,反而还有些愚蠢。因为他这么做,无形之中等于自己主动丧失了近乎五成的胜算。
此刻在看台之上,内心之中最纠结的人莫过于韩灵儿。一个是对她疼爱有加的族兄,一个是与她约定终生的爱人。此时此刻,对于韩灵儿来说最纠结的并不是这一场的输赢,也不是韩城与陆一凡二人的纠葛,而是这一场大战背后所蕴藏的这种关乎亲情与爱情的矛盾和挣扎。
其实韩灵儿的骨子里是希望陆一凡赢的,但她又是真的不希望韩城输,这种自相矛盾的思想除了切身感受之外,谁又能细细品味的到呢?
“既然韩兄的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那陆某若是再不答应,就实在是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
“呼!”
果然,随着陆一凡的声音陡然响起,朱雀台上众人只感到一阵疾风陡然拂过自己的耳畔,接着还不等他们的目光追及,一道人影却是赫然已经稳稳地落在了校场之中。由于陆一凡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以至于陆一凡本人都已经站在了场中的时候,朱雀院看台上的一些人方才感觉到一股疾风突然袭过。
校场之中,陆一凡和韩城二人相向而战,四目相对皆是一抹平静之色,同样都令人看不出息怒。
“韩兄……”陆一凡率先打破了僵局舰娘世界的最后一个提督。
“你与我不是兄弟,曾经不是,以后也不是!”只不过陆一凡才刚刚张口,韩城却是毫不顾忌地直接打断了,“非但不是兄弟,自从正月十五之后,你我连朋友都不再是了!”
“我再说一遍,你真的误会了,我和唐若汐之间根本什么事都没有!”陆一凡耐心地解释道,“不可否认我曾经迷惘过,但我现在真的已经很清楚自己内心之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城非但没有释怀,反而冷笑着摇了摇头,幽幽地说道:“你的错不在于你的心里出现了什么,而在于你出现在了谁的心里!”
“且不说事实如何,就算一切真的如你所想,那我又如何能控制的了呢?”陆一凡无奈地出言解释道,“感情这种事又岂是人能控制的?恕我出言无忌,很多时候喜欢一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理由,哪怕是一个荒唐可笑的解释,甚至都能成为喜欢上一个人的真正理由!你明白吗?”
“当然!”韩城似笑非笑地说道,眼中似乎蕴藏着绝望,“要不然我又怎么会如此的憎恨你!”
“什么……”
“一切正如你自己所说的那样!感情的事情并不是人可以控制的!”韩城目光幽深地说道,“很多时候,喜欢一个人没有任何理由,憎恨一个人也同样不需要任何的理由!我对你的仇恨就是这样!”
“你真的这么恨我?”陆一凡也渐渐失去了解释下去的耐性,眼神之中也开始涌现出一抹寒光。
“恨之入骨!”韩城的回答简答而直接,“若没有若汐,我们也许会是很好的朋友,而正因为有了若汐,我们注定要成为敌人!今日这一战,我不是为了什么派系争夺,只为了和你一较高下,用打败你来向若汐证明她选错了人!”
“你错了!”陆一凡神色肃穆地摇了摇头,“即便没有唐若汐,你和我也绝对不会成为朋友。因为我陆一凡,从来都不会结交你这样的朋友!”
陆一凡话音落下,二人便是彻底陷入了沉默,只有在二人之间不断升腾而起的浓浓战意,就像是着暴风雨前的宁静令人不安。
“啧啧啧,楚门楚鼎一直很耐得住性子,原本想后发制人,却不想中途有变让门下的一个女人给坏了大事,最后铩羽而归。羿门程羿不求赛果,甚至不求胜利,只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打了一手好算盘。韩门韩城已经是一个被女人蒙蔽了双眼的男人,他本应该将浑身解数用作最后的榜单争雄,如今却为了要向一个女人证明自己的本事,继而早早出场,可叹可恨。而凡门陆一凡从一开始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拼命的扩大他凡门的声势和威望,企图名利全收,更妄想占尽本届大赛的所有风头,但此人不像是不懂低调的蠢货,所以他如此明目张胆的急于扩大自己的势力,想必背后定有所图!呵呵……四大派系,四方强势,四位门主各怀心思,各有打算,同样各取所需的同时也各有所失!有意思,比去年学院大赛上只知道一味的争抢强好胜要有意思多了……”
然而,此刻在校场最外围的一座临时搭起的高台之上,一位身着黑衣满头银发的俊秀年轻人,正翘着腿优哉游哉地斜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场中所发生的一切,口不慌不忙地点评着今日的比赛,就像是一个情趣浓厚的局外人一样,不停地评论着。虽然身为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但他的声音却是出奇的阴柔,不急不缓的语气和宠辱不惊的语调,那感觉简直就像是一个历经艰险而喜怒不形于色的蛇蝎美人。
而在此人的身后,还毕恭毕敬地站着几十个黑衣卫,就连黑衣卫的二队长莫白在此人身边也只有顺从地站在一旁的份。而这也就足以昭示出此人的不俗身份,他正是当今黑衣卫的统领,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圣魂榜第一位的巅峰强者,苏邪。
而他,对于下面的那个擂台早已是心痒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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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08章 藏龙之威
“韩门主,你的修为虽然了得,但此战你却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我最后再奉劝你一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总裁老公么么哒最新章节!”陆一凡凝声屏息,一字一句的提醒道。
“陆一凡,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此战我就是想要跟若汐证明,你根本就是个只会装腔作势的伪君子!喝!”
韩城被陆一凡的坦然给彻底激怒了,在这个时候陆一凡表现的越是平淡,韩城的内心就愈发感到一阵屈辱,其实刚刚只有三言两语的对话,但他们二人在气势上却是已经分出了优劣。正如苏邪所言,今日的韩城已经彻底被感情蒙蔽了双眼,尤其是在陆一凡面前,他已经完全做不到以往的谈笑自如了。被彻底激怒的韩城脸上一阵变颜变色,口中陡然怒喝一声,脚下一动身形便是朝着陆一凡爆射而去,被压抑在心头的那股憋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还无预兆的出手也足以显示出他对于陆一凡的怨恨是何等的强烈。
“吼!”
就在韩城出手的一瞬间,其身形周围陡然扩散出了一圈色泽浓郁的青芒,在韩城几乎疯狂地调转魂力之下,这圈青芒顷刻间便是放大开来,眨眼之间便将韩城彻底包裹在其中,青芒大盛的同时一道道犹如钢刀般的青色劲气也如厚积薄发一般地从青芒之内爆射而出,如疾风骤雨般朝着陆一凡铺天盖地而来,漫天遍野的青色劲气彻底封死了陆一凡前进的路线,劲气在半空之中疾驰而过的瞬间竟是陡然演变成了一根根犹如冰锥一般的青色利器,在阳光的照射之下互相折射着一道道令人心颤的寒光,瞬息之间便已经覆盖到了陆一凡的面前。
韩城一上来施展出这种声势浩大的杀招,有一部分原因是由于韩城内心的怒火,而更大的一个原因是韩城的内心之中其实尚有一丝理智留存,他早就听闻陆一凡曾有过九年的外功修炼基础,身体强悍程度和近身搏杀的手段可谓是少有人及,因此韩城才会一上来便施展这种强势的魂法进行打压,继而刻意地避免了与陆一凡近身搏斗的机会。
一道道青色尖锥以肉眼可见的迅猛之速在陆一凡的双瞳之中快速放大着,但在陆一凡脸上却是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身体更是笔直地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他完全没有看到眼前的威胁一样。
“陆一凡怎么还不动?难不成已经被吓傻了?”
“这也难怪,对手可是韩城门主,放眼整个圣魂学院除了黑衣卫的老大苏邪之外,还有谁能在韩门主面前保持镇定?”
“不会吧?陆一凡刚刚对江逸的那一场表现可谓是精彩之极,难道只是个外强中干的摆摆样子不成?”
……
面对陆一凡毫无躲避意图的一幕,场边的众人开始情不自禁地纷纷揣测起来。在众人各异的猜测之中,就连凡门之中也有些人开始按耐不住内心的焦虑了。
“一凡他这是怎么了?为何还不闪躲反击?”陆文才紧皱着眉头,一脸焦急地喋喋不休道,“不会真让这个韩城给唬住了吧?”
“闭嘴!文才休得胡言!”陆俊没好气地喝骂一声,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心底里却是一点也不比陆文才淡定三国之召唤猛将全文阅读。
陆俊虽然着急,但此刻却是有人比陆俊还要着急千倍万倍,那就是韩灵儿,此刻的韩灵儿那浸满汗水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任由指甲深深地掐进手掌的皮肤里却也是浑然不知,只见她黛眉紧蹙,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之中布满了焦虑之色,好几次欲要张口呼喊却又被她自己给生生地把话给咽了回去蚀骨情深:离婚前夫,追求…全文阅读。
“韩城这招虽然看上去挺不错,但说到底只不过是招花架子而已,一凡早已经看透了其中的玄机,所以你们不必惊慌!”柳三刀优哉游哉地扫了一眼焦急万分的陆俊等人,嘴角不禁扬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呼!”
就在场边众人纷纷惊讶于陆一凡的反应之时,铺天盖地的青色劲气犹如山呼海啸一般,瞬间便将陆一凡整个人给彻底淹没在其中,无数道青色劲气在碰触到陆一凡的那一刻,竟是陡然融合成了一团异常暴躁的青色旋风,绕着陆一凡尽情的肆虐着,而在这圈偌大的青色旋风之中,众人依稀还能看到一道道陡然流窜而出的劲气乱流正交叉重叠着在陆一凡的身子周围快速穿梭着。
“就趁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陆一凡!”
韩城的声音陡然从场中传了出来,接着只见被青芒死死包裹的韩城竟是双臂陡然张开,其胸口之处的衣袍竟是被诡异地撕扯开来,继而光芒大盛的青芒竟是犹如泥牛入海一般眨眼之间便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吸入到了韩城的胸口之内,而在青芒即将全部收入体内的一瞬间,韩城的身子却是陡然一颤,接着其面露痛苦的狰狞之色,而后竟是咬牙切齿地低声怒吼了几声,而他此刻的这几声怒吼听上去更像是痛苦的呻吟。
“藏龙诀第二式,吞金噬甲!陆一凡,准备承受我的怒火吧!”
还不等韩城的吼声落下,只见韩城的胸口处竟是陡然崩裂出一道青光,这道青光的乍然出现就如同韩城的胸口被生生撕裂了一般,接着还不待众人惊呼出声,只见一条张牙舞爪声势不俗的青色巨龙便是诡异地从韩城的胸口处撕裂而出,舞动着青色的龙爪,怒张着龙口便是朝着被青色旋风死死包裹的陆一凡直射而去。
“果然是这样!”丘名若有所思地啧啧称叹道,“去年的韩城在学院大赛上最后也只不过能施展出苍龙决的第一式‘藏龙出穴’,而今年却已经能如此自如的施展出第二式,并且在吞金噬甲之前竟是还巧妙地增加了一些扰乱对手心智和注意力的虚晃招式,令人真假难辨,此子真不愧是韩门之主,其领悟能力和实战经验果然要远超于学院中的其他人。”
听到丘名的赞赏,青龙院院长曲封即便再如何的老成持重,此刻也不禁在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而相对于曲封的笑意,赵允的表现可就实在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了。
原来一切真的如同柳三刀所预料的那样,刚才韩城的那一招满天经气虽然看上去和白虎院的天劲罡风很像,但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魂法,韩城的这一招劲气冰锥只不过是虚晃而已,其真正的威力远不及白虎院的天劲罡风,而其最大的作用就在于扰乱对手的注意力,好让韩城可以趁乱施展出隐藏在其后的真正杀招,藏龙诀的第二式‘吞金噬甲’。
“韩城的这一手之前从未向任何人展露过,此刻即便换做是我,只怕也要在这里吃大亏!”楚鼎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了场中,如今场上的二人已经完全达到了令他侧目的地步,因此同样身为一个修为不俗的高手,在遇到这样的场面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自我比较,把自己置身于场中,猜想自己能否应付,以此来判断自己与场中高手的差距和实力高低,“陆一凡和韩城相比,还是太显稚嫩了!”
“嘭!”
此时此刻,全场已经彻底陷入到了一片肃静之中,除了场中的风沙疾驰和青龙怒吼之外便是再也没有半点其他的声音,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切,更有一些韩门弟子已经抑制不住地要欢呼起来了。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突如其来的震天巨响却是瞬间便打破了原有的局面,还不等那条青龙逼近陆一凡的身体,原本一直萦绕在陆一凡周围的青色旋风却是陡然一滞,继而只见一团巨大的火焰瞬间便是从风眼之中冲天而起,而后便如无数颗流星般自上而下地砸落下来,瞬息之间便是将青色旋风团团包裹,接着还不等青色旋风有所挣扎,焰魂陡然爆盛,瞬间便将青色旋风燃烧殆尽,而其中所蕴含的一道道劲气也一道随之灰飞烟灭东方之幻想乡最新章节。
“嘶!”场中突然的变故引起了周围人的一片惊呼,就连场上的韩城也不禁脸色一变,他原本以为陆一凡应该已经被困于旋风之中而难以自拔,却不想陆一凡竟会在最后时刻来了这么一手。
而当青风破碎,漩涡湮灭的一瞬间,韩城的那条青龙也已经逼至了陆一凡的眼前,原本还略显虚幻的青龙此刻竟是已然变的真实了许多,甚至就连其身上的那一片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光泽的龙鳞也都已经达到了一种清晰可见的地步,青龙张着血盆巨口大有生吞了陆一凡的趋势,一双血红的龙眼就如同悬吊在半空之中的两盏红灯笼一样,虽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但依旧令人感到一阵触目惊心。青龙在此刻变得愈发巨大,龙身晃动之间竟是见风而涨,如今已然从最初的数丈延伸到了数十丈,以至于此刻龙首逼近陆一凡的身前时,其龙威都已经蔓延到了场边观战台的上空,令龙尾之下的众人不禁纷纷惊恐地左右闪躲避让,生怕龙尾甩动会伤及到自己。
而青色巨龙虽然体型庞大,但凌空飞舞之间动作却是显得愈发矫捷灵活,当青龙贴近到陆一凡的面前时,它竟是全然不顾陆一凡周身的火焰,毫不犹豫地张开血盆大口,竟是一口便将陆一凡整个人给活生生地吞了进去。
“哗!”眼睁睁地看着陆一凡被吞入青龙腹中,全场尽是一片哗然。尤其是凡门众人,此刻更是一个个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而韩灵儿更是索性急声痛哭起来,对于此战的胜败,韩灵儿现在更关心的是陆一凡的安危。
而当青龙将陆一凡吞入腹中的瞬间,丘名也陡然将脸上的笑意收起,只见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在椅子的扶手上,发出一阵阵令人心颤的脆响。其实丘名这样做是在给自己计算时间,他身为圣魂学院的院长,自然深知这一招藏龙诀的威力,而他更知道吞金噬甲不会瞬间取人性命,可若是一盏茶的功夫人还没有从龙腹内出来的话,那性命就岌岌可危了盛宠豪门:萌妻难逃全文阅读。
丘名在等,等待着陆一凡能否会有最后的变数,同样也等待着韩城是否会在伤及陆一凡的性命之前主动收手。
“孽畜!”柳三刀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起,看向那条不断地摇曳着身姿的青龙的眼中也不禁闪现出一抹淡淡的杀意,而其右手如今已经放在了长刀的刀柄之上,随时准备好出手斩杀那条青龙。
“陆一凡,如今你已形同困兽,你的命就掌握在我的手中!”由于消耗了太多的魂力,以至于体内空虚的韩城,气喘吁吁地站在青龙之下,近乎疯狂地冷笑着,一副舍我其谁的霸气令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我早就说过,你太自以为是了……”
“如果韩门主只有这点本事的话,那我就不得不收回之前的话,你非但不是我的对手,甚至你都没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还不等韩城的话说完,陆一凡的声音却是陡然从青龙之中响了起来,声音之平稳,语气之淡然都令全场为之一震。
“什么……”
“吼!”
“噗嗤!”
就在韩城满心诧异地想要弄清这一切的时候,半空之中的巨龙陡然痛苦地哀嚎了一声,接着只听到一道骨肉破碎的声音陡然响起,继而在这条青龙的龙身之上一把散发着紫色光泽的利剑陡然刺破了龙鳞,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更是直冲天际,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只见这道紫色利剑非但没有直接从伤口处直接冲出来,反而竟是剑刃笔直地贴着青龙的身子迅速地向后方划去。
此剑,正是陆一凡的冥远神剑。
“嗤!”
“吼御宠医妃!”
伴随着一声骨肉分裂的刺耳声音,这条青龙在怒吼声中竟是渐渐变得虚幻起来,而与此同时它的整条龙身之上竟是如同泄气一般,猛然迸射出了一道青芒,而随着剑刃的向后划动,这条青芒也随之拉长放大开来。所有人都万没想到,陆一凡竟然从里面一剑活生生地剖开了这条巨龙。
而随着巨龙的愈发虚幻,陆一凡的身影也陡然从龙身之内挣脱而出,身形在半空之中快速旋转了数周之后,整个人竟是再度冲天而起,一跃数十丈,继而手腕一翻,冥远剑迅速被烈焰所包裹。陆一凡眼神一狠,口中冷喝一声,反手挥剑便是凌空一斩,一道夹杂着焰魂的剑芒顷刻间直射而出,紫色的剑芒足足发达了数百倍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柄紫色巨剑,巨剑伴随着陆一凡的腰身而动,剑刃猛地自上而下挥斩而出,众人只听到“咔嚓”一声巨响,数十丈的巨大青龙便在万众瞩目之下,被陆一凡给一剑硬生生地斩了首,斩首之后的青龙在半空之中陡然一颤,接着龙身扭动了几下瞬间便是破碎开来,巨大的青龙化作无数道青芒朝着四面八方流散而出,眨眼之间便是消散在了烟云之中。
“噗!”
而就在青龙破碎的一瞬间,本就已经衣衫破碎浑身虚弱的韩城更是感到自己的丹田气海之中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原本饱满殷实的魂核竟是在这阵剧烈的颤抖中陡然裂开了数道裂纹,骤然外泄的魂力毫不留情地冲撞着韩城的五脏六腑,所到之处无不对韩城造成了极重的内伤。再看韩城此刻那布满冷汗的苍白面目,口鼻之中猛地喷出了一大股殷红的鲜血,接着他的双目猛地一瞪,满眼不甘地怒视着半空之中陆一凡的身影,继而眼前一黑,整个人便笔直地向后到了下去,“嘭”的一声重重地倒在了校场之中,再也没了动静。
韩城倒地的同时,陆一凡也自半空之中翻身而下,落地、收剑、轻抚衣袍,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看上去竟是还显得游刃有余,虽然有些微微的气喘,但总体上却并无什么伤势。显然刚才的那一战对于陆一凡的影响要远远小于韩城,起码在韩城重伤的状态下,陆一凡还能表现的如此风轻云淡,这也就足以显现出二人之间的巨大差距。
陆一凡默默地注视着不远处昏死过去的韩城,眼神复杂之极,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此战,朱雀院、凡门陆一凡胜!”雷天那浑厚而有力的声音陡然在场中响起。
而在众人片刻的恍惚之后,意犹未尽地呐喊和欢呼声这才陡然爆发出来,其中尤其以朱雀院的学生表现的尤为兴奋。就连秦清羽也不禁在嘴角绽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意,显然他终究是没看错人。
“虽然我早就知道韩城不会是陆一凡的对手,但却没想到韩城会败的这么快,他这一战与其说是输在了陆一凡的手中,莫不如说是输在了自己的急功近利的心魔之中。”远处的高台之上,苏邪淡淡地评论着刚才的这场战斗。
“才一年未见,那个陆一凡的修为竟然已经强到了这般地步,这未免也太可怕了吧?”莫白眉头紧皱着小声嘀咕道。
“陆一凡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他的手段,而在于他的心智!无论是最初战江逸,还是刚才战韩城,陆一凡都会在动手之前先诛杀了他们的心智,不是逼他们速战速决,就是给他们带去极大的压力,这才会令他们难以在战斗中发挥出自己的真正实力!”苏邪淡笑地说道,“而这才是一个高手真正应该具备的本事!”
“那和你比呢?”莫白犹豫了半天,终于问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答案的那个问题。
听到莫白的话,苏邪缓缓地转过头去,没有回答他半个字。却是始终用一双分外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莫白,眼眸之中平淡如水,似乎有些笑意又似乎有些审视之色,令莫白看不出半点喜怒。
就这样,二人对视了片刻之后,莫白就再也忍受不住苏邪的威压,浑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所浸透,只见他战战兢兢地避开了苏邪的眼神,继而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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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09章 :无缘决战
圣魂榜顶尖的在位高手,十位之中如今重伤了三人,分别是韩城、江逸、何君皇后无节操:本宫劫色不劫财最新章节。弃赛了三人,楚鼎、黎暮、唐若汐。还剩下苏邪、莫白、百里风、秦清羽四人尚存巅峰状态。
这种现象在近些年的学院大赛上已经很少出现了,若不是黑衣卫不允许参加前两场的赛事,而秦清羽和百里风都因为派系关系而不得不放弃比赛的话,只怕此时此刻在榜的这十位高手将再无一人可以保全。
按照以往大赛的规矩,在第二场赛事派系争夺战结束之后,大赛将会休整一夜,以让明日报名参加圣魂榜争夺战的人可以得到一些调整,尤其是对于像陆一凡这样苦战了一天的人,本身并未受到什么实际的伤势,但其体力却是消耗极大的,而此刻若是让他再继续与苏邪这样的绝顶高手交手的话,那不仅仅是对陆一凡的不公,更是对苏邪这样高手的侮辱。
圣魂学院的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学院内数万学生几乎每个人都在津津乐道地谈论着今日的赛事,以及对明日圣魂榜争夺战的期待,而今年最被人们所万众瞩目并且备受期待的一场比赛,毫无疑问,正是明日陆一凡与苏邪这新老巅峰强者的大战。
苏邪已经不止一次的力败过类似韩城、楚鼎这样的一流高手,而每一次都是以绝对的优势和雷霆手段完胜。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苏邪之强悍在学院之中已经达到了无人能出其右的绝对巅峰地位,但却不成想今日陆一凡的出现,同样是以绝对的优势完败韩城,非但如此而且还逼的韩城施展出了在之前他从未施展过的绝对杀招。在这样的杀招威势之下,陆一凡依旧能从容不迫地反击韩城,并且最后以一种高屋建瓴之势将韩城直接打至昏死,此等实力、此等手段、此等气势,可一点也不比往昔的苏邪差上半分。
因此,对于陆一凡和苏邪这两位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圣魂学院第一强者的争论,从下午散场之后就变成了学院中每一个角落所谈论的重点。
当然,这种事情一向都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有人支持陆一凡是必胜黑马的同时,也有人坚定的相信苏邪才是真正的不可撼动的学院第一强者,两放方人数倒也是不相伯仲,只不过其中支持陆一凡大都是近两年才进入学院的年轻一代,而支持苏邪则是在学院时间比较长久的年长一代。
虽然有黑衣卫的严格控制,但到了这个时候,学院之中的好战分子们依旧掩饰不住内心对这场‘新老大战’的狂热和迷信,各种赌局悄然无声地在学院后山的各个院落之中开盘,苏邪一赔一,陆一凡一赔二,战和一赔三识宝最新章节。从这样近乎持平的赔率也不难看出,在如今的学院之中,陆一凡的威名和影响力已经不差于苏邪多少了,至少有近乎一半的学生认为陆一凡会有获得最后胜利的机会。
陆一凡和苏邪,一时之间便成了圣魂学院之中最炙手可热的两个核心人物。甚至对于明日圣魂榜其他的九个排名,人们已经完全失去了关注的兴趣。如今在众人的心中明日的圣魂榜争夺战其实就是圣魂学院第一强者争夺战。
而这一战,就是陆一凡和苏邪之间的新老大战。
只不过,这样一场就连陆一凡和苏邪二人都颇为期待的大战,又何尝会真的就如人所期待的那样,如期而至呢?
深夜,漫天繁星高挂于夜幕之中,一轮弯弯的月牙悬挂于众多的繁星之中,在深蓝色的夜幕之中尤为耀眼,所谓的众星捧月大概就是这样一副令人流连忘返的场景吧?
陆一凡盘膝坐在内室的床上闭目修养,今日与韩城一战虽然最后取胜但却也令他的魂力消耗极大,好在他的体质特殊于常人,因此不过才短短的两个时辰过去,如今他却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相信明天一早定能以巅峰状态出现在校场之中。
而在外面的房间,柳三刀、谢云、陆俊和罗秀四人正在喝茶闲聊着,此刻桌上已经摆满了凡门弟子准备好的美味菜肴,菜香飘散令人不禁大流口水,而桌上的一壶温酒也已经被罗秀拿去烫了好几次。可即便是这样,坐在桌边的柳三刀四人却也始终没有一个人擅自动筷子,他们只是自顾自地喝着杯中的清茶,对于眼前的这满桌菜肴视若无物。
而能够令他们如此耐心等待着的其实也只有一个人而已,那就是此刻在内室之中静养调息的陆一凡。
“真没想到纪原大哥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一个故人,这算不算是有缘千里来相会?”罗秀满脸笑意地说道。在这陆一凡几人之中罗秀的年纪最小,因此平日里众人对他都颇为照顾,当然除了一个经常和罗秀吹胡子瞪眼的陆文才之外。
“刚才在纪原出去的时候说过,这个武妹好像是他曾经在卓狼草原上的旧友!”陆俊淡笑着说道,“能在这里遇到多年不见的朋友,也的确是难能可贵了。”
“旧友?”柳三刀戏谑地说道,“我看是老情人吧?”
“咳咳,那个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今天晚上我想就不用等纪原了!”谢云朗声调侃道,“罗秀,等会儿文才回来了你就去把院门关上吧!我看纪原很可能今晚回不来了!”
“哈哈……”听到谢云的调侃,罗秀先是愣了一下,不过紧接着他就明白了谢云话中的玩笑,当即便是和柳三刀、陆俊一起朗声大笑起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就在几人放声大笑的时候,一道声音陡然从内室之中传了出来,接着只见红光满面的陆一凡来开了房门,满脸笑意地走了出来,看的出来此刻他的心情倒也颇为不错。陆一凡迈步进去入房门之后,看了一眼桌旁的柳三刀四人,不禁眉头微微一皱,一脸好奇地问道:“纪原和文才呢?”
“一凡大哥,纪原大哥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他那个武妹叙旧去了!”罗秀嬉笑着解释道,“你一回来就闭关了,所以他没有和你说,怕打扰到你!”
“哦!”陆一凡一副了然地神色嘴角也不禁扬起一丝颇为古怪笑意,“应该去,他早就应该去!怎么前年我们刚来学院的时候,他们没有相认呢?啧啧啧,真是可惜!”
“前年早在我们进入学院之前,武妹就已经跟着楚鼎、黎暮一起去玄武殿中闭关了,一直到几个月前才出来,要不然为何我们前年在和青门闹的翻天覆地的时候,玄武院楚门半点反应都没有?”陆俊笑着解释道,“而这个武妹也是在这几天才听说了纪原的,她一开始还不敢相信这个纪原是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纪原,毕竟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一直到学院大赛上他们二人正式见面了之后,武妹才敢和纪原正式相认。”
“也不错!”陆一凡笑盈盈地走到柳三刀和陆俊之间坐了下来,“好在是没有错过!要不然等我们离开这里了那才叫擦肩而过呢?”
“一凡大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自从知道了陆一凡一众将要离开圣魂学院的消息之后,罗秀的的心里就一直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提起这件事就满心的焦虑。
“等学院大赛结束之后,我会把凡门的事情向唐门主正式交代一下,然后差不多就可以动身了!”以陆一凡的聪慧他又岂会看不出来罗秀的忧虑,继而他顺手端起眼前的茶杯,主动凑上前去与罗秀手中的茶杯碰了一下,一脸柔和地说道,“罗秀,你年纪尚小而且潜力极大,所以你一定要留在学院之中好好修行,不要为你父母丢人,也不要为自己丢人知道吗?”
“一凡大哥……”一听到这话罗秀的眼圈就不禁一红,“我想和你们一起走……”
“傻小子,你知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吗?”陆俊出言笑道。
面对陆俊的问话,罗秀也只有默默地摇了摇头。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陆俊继续说道,“此次回金陵城之后家族里到底怎么安排?有没有危险我们都不知道!以你现在的本事,若是执意跟着我们非但不能帮到什么忙,反而有可能会成为我们的累赘,懂吗?”
陆俊此人说话一向快人快语,也从不知道委婉为何物?而好在罗秀足够了解陆俊的性子,知道陆俊的话中并没有鄙视自己的意思,因此自然也不会将‘累赘’这个词放在心里。
“那一凡大哥你可千万别把我给忘了大英雄时代全文阅读!”罗秀赶忙嘱咐道。
“放心!”陆一凡笑着点了点头,“我的每一个兄弟,我陆一凡都不会忘记!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到时候你若还认我这个一凡大哥,我们就一起在圣域之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一言为定!”听到这话,罗秀当即便是满心激动地站起身来,端着茶杯一脸热切地盯着陆一凡,“一凡大哥,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我罗秀就已经把你当成大哥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永远都不会变!还有柳大哥、陆俊大哥、谢云大哥,都是一样!”
“哈哈……这傻小子,竟在这儿胡说八道!”谢云眼带笑意地则骂道,但其实在他的眼中已经不知在何时涌现出了一圈晶莹的泪光,这种犹如家人一般的感情,令他不禁又回忆起了当初的某些往事。
“对了,文才又去哪了?”陆一凡这才想起还有一个陆文才不在这里,不禁好奇地问道,“难不成他也跟着纪原去找武妹了?”
“这倒没有,他在凡门之中擅自开了一个小赌坊,现在正招呼着一帮好赌之徒在旁边的院子里下赌呢!”陆俊面带无奈地说道,“这个文才,我看真是死性不改!”
“下赌?赌什么?”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赌明天你和苏邪之间谁会赢喽!”柳三刀笑道,“文才可是很看好你的,据说已经为了你下了血本!”
“明知现在黑衣卫抓得紧,他还敢这么胡闹,看来我真得想个办法让他赔个血本无归才行,好好的给他一个教训!”陆一凡神情严肃地说道。
“或许,你真的要让文才明天赔个血本无归了!”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一道苍老的声音陡然从房门外传来,接着还不等柳三刀抽刀起身,陆一凡却是率先一步伸手按住了柳三刀的手臂,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苦笑之色。因为他已经从这道声音中听出了来者何人!
“古老,您怎么又来圣魂学院了?”陆一凡开口笑道。
果然,就在陆一凡的问话才刚刚说出口的时候,两扇房门便是被人给轻轻推开了,接着只见一位灰袍老者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外,而此人正是从金陵城中星夜赶来的古老。
“少爷!”古老礼貌地冲着陆一凡微微欠了欠身,而后便迈步走了进来,“若不是大人下令,我原本也不想贸然来此打扰少爷比赛的!”
“怎么?难道爹出什么事了吗?”陆一凡一下子便听出了话中的端倪,不禁眉头紧皱着追问道。
“大人倒是没有什么事!”古老颇为犹豫地苦笑道,“只不过金陵城事情紧急,恐怕不能如少爷所愿,让你安安静静地在这里比完这次学院大赛了!”
“古老,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俊面带不解地问道。
“意思是,今夜你们就要随我赶回金陵城!”古老轻声解释道。
“什么?今夜就走?”古老的话令在座的几人全都吃了一惊,尤其是陆一凡,更是满脸的诧异,“这么急?可是明日我与苏邪还……”
“苏邪已经占据圣魂榜第一位连续三年,他的本事远非韩城之辈可比,就算少爷你明日最后能战败苏邪,只怕自身也将受到极重的伤势,而这绝对不是大人和夫人愿意看到的事情!”古老耐心的解释道,“更何况,金陵城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再等少爷你将伤势养好了!所以,在你还没有受伤之前,我必须提前把你们带回金陵城!”
“这……”陆一凡深知古老的为人,若不是陆昊谦下了死命令,古老万万不会这么严格要求自己何时动身的。
“一凡,我们怎么办?”谢云侧目看向陆一凡,眼中尽是询问之意。
“族长之命不可违!一凡,我们还是现在就准备动身吧!”陆俊义正言辞地开口道。
“我已经和丘名院长打过招呼了,即便你们现在随我离开,学院里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明天的事,丘名院长会解决妥当!”古老淡笑道。
“一凡,既然是你爹的意思,那事不宜迟……”
“一凡……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还不等柳三刀开口相劝,一股夹杂着剧烈喘息的急促呼喊声便是陡然从院门外传了进来,这道声音逼近的极快,显然那喊话之人正在迫不及待地冲着房间跑过来。
“是文才!”陆俊一下子便听出了陆文才的声音,当下便抬脚迎了上去,还不等他走到房门口,便是陡然被一道急匆匆冲进来的人影给撞了一个满怀,而那个慌慌张张的人除了陆文才还有何人?
“文才,怎么了?”陆一凡看着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陆文才,不禁眉头一皱,抬起头来朗声追问道,“是不是你开赌被黑衣卫给发现了?”
“不……不是……”陆文才上气不接下气的不停地摇着脑袋,而他的右手也拼命的摆动着,而在他那不断摆动的右手之中,陆一凡几人赫然发现竟是还攥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白纸。
“到底怎么了?这是什么?”陆俊一把扶住陆文才,面色不悦地急声追问道。
“看……看这个……”陆文才龇牙咧嘴地想要快速说出一切,可说出去的话越是着急,就愈发显得断断续续的,“是……纪原……”
“纪原怎么了?”一听到纪(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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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10章 :沂儿下落
“什么?”陆文才此话一出,陆一凡几人皆是一脸的不解之色,罗秀急声问道,“这怎么可能呢?纪原大哥他……”
“喏”陆文才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信纸朝着陆一凡的面前递去,“这是他给你留的纸条……”
陆一凡接过信纸,只见纸上潦草地写着几行大字,大概意思是因为纪原临时有些急事,暂且不辞而别,待事情解决之后自会去金陵城寻找陆一凡,希望陆一凡勿怪创世纪之魔法罗曼史最新章节。从潦草的字迹以及书写的弯七扭八的样子来看,纪原应该走的很急,急到写下这几个字的时候都是迫不及待的。而陆一凡认得纪原的笔记,也验证了这封信的确出自纪原之手不假。
陆一凡看完信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让纪原走的如此急促,甚至连和自己告个别的时间都没有?而且这封信也留的十分含糊不清,既没有写明是什么急事,也没有写明纪原要去哪里,这让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茫然。
“这封信你是从哪来的?”谢云扫了一眼陆一凡手中的信纸,继而眉头微皱地开口询问道。
“武妹”渐渐平静下来的陆文才也不再刚才那般惊慌失措了,“是我从武妹那拿来的”
“那武妹人呢?”柳三刀问道。
“后……后面呢……”陆文才这才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不禁脸色一红,颇为尴尬地解释道,“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正好碰上武妹,她也正要来这里,我见她手里拿着这封纪原的留信之后,就急匆匆地先跑回来交给你们了,反倒是把武妹给忘了”
“文才啊文才,你把这封信拿回来有什么用?你应该把武妹给直接拽过来”陆俊不满地责备道。
“人家……人家也是着急嘛”陆文才满脸委屈地小声嘟囔道。
“敢问陆门主是住在这里吗?”
几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之时,院门外陡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而在听到这道声音的同时,陆一凡几人也认出了此人的身份,正是今日曾在校场之上与纪原相认的朱雀院武妹。
“姑娘请进”陆一凡朗声说道,说罢还冲着古老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眼神,意思是稍后再和古老商议回去的事情,而古老也很有眼力,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捣乱,只是淡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便在罗秀的指引之下迈步走进了内室之中休息。
不一会儿武妹便出现在了房门外,她的穿着打扮和今天白天无异,只不过月色之下看这个本就如瓷器娃娃一般的精致美人,却更显另一番韵味。
“姑娘快快请坐”陆一凡伸手指了指桌旁的一张椅子,而陆俊也很自觉地将一杯清茶放在了武妹的面前。
“多谢陆门主”武妹没想到传说中的凡门之主竟然如此的平易近人,当下也是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是莞尔一笑,落落大方地坐在了椅子上,那个位置刚好和陆一凡面对面重生之妖孽小女王最新章节。
“武姑娘……”
“不要叫的这么客气,叫我武妹就好”武妹掩面一笑,开口说道,“我和纪原从小就是无话不说的朋友,你们是他的朋友,也自然是我武妹的朋友”
“那好”陆一凡此刻可没什么心情和武妹闲聊,“武妹,你可知道纪原不辞而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哦我过来这里正是要和陆门主你说这件事”武妹轻笑道,“纪原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一定要亲口向你解释一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陆门主尽管放心,纪原此次不辞而别不是为了什么坏事,而是为了一件喜事”
“喜事?”当陆一凡听到这里的时候,虽然脑袋里依旧一团浆糊,但心里却是陡然踏实了不少,“不知道是什么喜事?”
“陆门主可知道纪原还有一个妹妹,叫纪沂儿”武妹眉头一挑,稍稍思量了一下,一双美目还左右顾盼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几个人,稍后方才开口缓缓地询问道。
“我知道”陆一凡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继而他的眼神陡然一变,满脸惊喜地说道,“莫非他已经得知了自己妹妹的下落?”
“不尽然,但也差不多”武妹点头说道,“既然陆门主知道沂儿的事情那一定也知道当年卓狼草原的事情吧?”
“不错”陆一凡再度点头道,“我和纪原是生死兄弟,他曾经所经历的事情我大部分都知道”
“那陆门主可曾听说过我?”武妹笑着问道。
“这……”这下武妹可把陆一凡给问住了,因为之前纪原还真就没有提过武妹这个人,但陆一凡今天也透过纪原和武妹二人的亲昵看出了二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因为为了不让武妹心中对纪原有所猜忌,因此赶忙将话锋一转,苦笑道“这个或许和当初的那件事有关,要知道当时纪原以为卓狼草原上除了他和纪沂儿之外,所有人都已经遇难了,其中自然也包括武妹你。而我想任谁也不想总提起这种伤心的往事才对,所以……呵呵……”说道最后,陆一凡实在是说不出口了,因此只能尴尬地笑了两声。
“不要紧,我明白”武妹倒是颇为洒脱,对此没有一丝一毫的介意,“其实当初我能活着逃出来也是一种天大的运气,要不然我也……”话说到这里武妹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她话中的意思陆一凡却是已经明白了。
“那不知道这件事和纪原以及纪沂儿之间……”
“当初纪原带着沂儿一起逃出卓狼草原,只不过没过多久就走散了,而我当时是从另一个地方逃出了那个人间炼狱,在我逃出来之后没多久,就碰上了已经和纪原走散的沂儿,因此我是最后见过沂儿的人”武妹不急不缓地解释道。
“所以今天下午纪原去找你,你就和他说了这件事?”陆一凡恍然大悟地说道,“当纪原从你那得知纪沂儿的下落之后,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学院?”
“当时原本他是想来亲自和你道别的,只是当时你还在闭关修养,所以他只有委托我来向你解释这一切”武妹无奈地摆手说道。
“这些都没什么关系,毕竟这个妹妹对于纪原有多重要,我算是亲眼见到过的”陆一凡苦笑着说道,“如果他此去真的能找到妹妹,我也会为他高兴”
“难怪纪原会这么重视你这个朋友,透过你的话我都能听出你对纪原的深厚情义”武妹淡笑道。
“只不过我更好奇的是,沂儿究竟在什么地方?”陆一凡话锋一转,再度开口追问道,“她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陆一凡的话令武妹不禁面色暗淡地摇了摇头,此刻透过她的眼神陆一凡似乎能感受到一股极为无奈的苦涩之意。
“我和沂儿的确一起经历了好几个月,我们一起从卓狼草原一路行乞到武族村,也就是那个把我养大的地方……”武妹的话说到这里,她的眼圈不禁开始变的微微有些泛红起来,“只不过我的命好,被村长收养了之后就一直生活在了村子里,以后的许多年倒也过的还算稳定。而沂儿,就没这么幸运了……”
“这是什么意思?”陆一凡似乎从武妹的这番话中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悲切之意。
“当初沂儿被村里的另一户人家收养,只不过那个家里的女人虽然勤快,但身体一直就不是很好,而且不能生育。而那个男人则是一个赌鬼,整日就是喝酒烂赌,家里的生活基本上都依靠女人给外边人织些纱布卖些钱,再加上村里其他人的帮助,勉强度日。”武妹眼神略显沉思地回忆道,“那个女人很喜欢沂儿,把她当成亲女儿来对待,再苦再累也要让沂儿吃好穿好,在那段时间沂儿的确过了一段相对比较幸福的日子。只可惜好景不长,才一年不到,那个女人便因劳成疾而病死了,而当女人死后,那个男人赌的更是丧心病狂,最后他输光了之后为了换些赌本,竟是将沂儿卖给了一个来村里收罗山货的生意人,没有人知道那个生意人叫什么,所有人都称呼他为虞三,当时虞三的年纪已经差不多快五十岁了。这个虞三每年都会从金陵城附近的村子里收罗一些当地的特产,而后再北上贩卖到北边一些偏远的城镇,从中获取暴利。只不过自从虞三买下了沂儿之后,就再也没有在武族村里出现过,一直到我来圣魂学院都没有再出现过”
“虞三?”陆一凡眉头紧锁地说道,“那后来你可听说过这个虞三的下落?”
“后来收养我的村长倒也从别处打听过虞三和沂儿的下落,只知道虞三原来有个脑袋有问题的傻儿子,他当时买下沂儿,就是因为看沂儿长的挺漂亮,想让沂儿给自己的傻儿子当媳妇儿”武妹神色变得愈发暗淡了一些,“可怜的沂儿,当时我多么想救她,只可惜那时候的我实在是太弱小了,我连自己都养不活……”话说到这里,武妹竟是抑制不住地低声呜咽起来。
“再后来呢?”谢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因为弱小而遭受颠沛流离的事情,“后来纪沂儿又怎么样了?她真的就这样变成那个虞三的傻儿子的童养媳了吗?”
“应该没有”武妹轻轻抑制了一下自己的激动情绪,轻声说道,“后来据说虞三因为生意不好而赔了钱,隔三差五就会有追债的人四处打听他的下落,而虞三带着傻儿子和沂儿也一直东躲**,有人说他们现在还在四处躲藏,但也有人说虞三和他的傻儿子已经死了,而沂儿则被追债的人给……”
“给什么?”陆一凡的脸色此刻也是难看至极,其实不用多问他也能想到一些,一个含苞待放的漂亮姑娘又会被那些心肠狠毒的追债人给怎么样呢?结果无外乎那几种,而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陆一凡想要听到的神弥最新章节。
“给卖到烟花巷柳去抵债了……”武妹的语气低沉的有些吓人,她那洁白细腻的右手死死地攥着茶杯,以至于茶杯的杯壁都被她给硬生生地挤出了几个裂痕,“但这也只是一个道听途说的传闻而已,究竟事实如何,谁也不知道”
“难怪纪原会如此迫不及待的离开,换做是我也一样会这么做的”谢云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纪沂儿有没有被人改过名字?有没有被人刻意隐瞒过身份都不知道。而纪原一定是从武族村开始一路向北打探,只要能打探到这个叫虞三的下落,那就一定能得到有关于沂儿的消息”陆一凡面带担忧地点头说道,“不管怎样,有消息总比没有消息的好”
“不错”听到陆一凡的话,房间内的众人纷纷点头应道。
“只可惜父亲紧急招我回去,否则我一定和纪原一起去打听沂儿的下落”陆一凡的脸上浮现着一抹万分无奈之色。
陆一凡此话一出,房间内也陡然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除了烛台内的烛火偶尔发出一丝丝声响之外,便是再也无人张口说话。
“纪原再三强调,不让你们担心他……”片刻之后,武妹方才悠然张口道。
陆一凡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而后嘴角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意,柔声地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武妹你的帮助”
“我和纪原沂儿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也希望他们能早日团聚”武妹强挤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哦,对了今日你已经被楚鼎给逐出了楚门,你日后有什么打算?”陆一凡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不知道陆门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武妹可谓是精明之极,陆一凡的话才一开口,她却已经嗅到了一股拉拢的意味。
“实不相瞒,我想邀请武妹姑娘入驻凡门,日后一起帮助唐门主一起主持门内大局”陆一凡淡笑道,与此同时他也顺便将自己几人将要离开学院,而日后的凡门会交到唐若汐的手中这些事完完全全的告诉了武妹。既然他已经认定了武妹是纪原的青梅竹马的朋友,那这种事也不必瞒着他。
而武妹在听完陆一凡的话后,也不由地感概了一句:“陆门主果然是个有恩必报的性情中人,我终于知道这一个月来凡门如此大张旗鼓的发展自己势力的原因了呵呵……我相信日后唐门主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心中一定会更加放不下陆门主的”说着,武妹还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颇显尴尬的陆一凡。
“武妹姑娘的意思是……”陆俊见状赶忙岔开话题道。
“既然纪原自认是你的兄弟,他是凡门的人,那我自然也愿意加入凡门更何况如今我若再留在楚门之中只怕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武妹说这话的时候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看她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为自己今日的表现而有任何的担心。
“如此一来那就太好了,有武妹在门内,那罗秀也不会被人欺负了”陆文才高兴地说道。
“我才不会被人欺负”罗秀满眼不甘地辩解道,“再给我两年时间,我的修为一定比现在的程羿强”
“罗秀的修炼天赋的确不错,相信只要你肯用功,日后成就必然不可限量”谢云点头笑道,“最重要的是你年纪还小,待我们以及韩城楚鼎这一辈人走后,圣魂学院的未来必定会有你的一番天地”
“多谢谢云大哥吉言,我会努力照看凡门,不会给你们丢人的”罗秀信誓旦旦地答道。
“哈哈,如此甚好”
似乎听到了陆一凡交代好了一切,古老也慢悠悠地从内室之中走了出来,而他那双笑眯眯的老眼更是满怀期待地落在了陆一凡的身上,缓缓地张口询问道:“如今该交代的事情都已经交代完了,少爷,你看我们可否现在启程了?”
听到古老的话,房间内的众人同时面色一正,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汇聚在了陆一凡的身上,等待着他最后的决定。
只见陆一凡在缓缓地扫视了几人一圈之后,却是神情肃穆地摇了摇头,虽然动作细微但其中的意味却是出奇的坚决。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个时辰,在圣魂学院之中,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办”说罢,陆一凡便抬脚朝着门口走去。
“一凡,你是要去把一切都向唐若汐说明白吗?”深知陆一凡心思的柳三刀突然张口询问道。
听到柳三刀的话后陆一凡的身子陡然在门口停了一下,不过他却始终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只是口鼻之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便不再犹豫地大步走了出去,眨眼之间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外的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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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11章 :自作多情
轻风云淡,雾色轻萦婚好月圆全文阅读。二月之初的夜晚依旧在空气之中渗透着些许微凉,令人不禁偎身缩衣,以求一丝暖意。
苍茫夜色,天穹似深海,繁星如萤火,明月如弯钩。圣魂学院后山之中层峦叠嶂,一间间大小不一格局各异的院落犹如一颗颗棋子一般,错落有致地坐落于山水之间,静谧于夜幕之下。
此刻夜已经深了,后山之中形色匆匆的学生们也愈发减少起来,大多数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在经历了一天的兴奋之后,疲惫不堪的精神早已深入心底,而大部分人也都已经准备就寝了,毕竟他们还想养足了精神来关注明日最为精彩的圣魂榜争夺战。
此时此刻,唐门之中,四处皆是一片静谧,非但安静而且还十分昏暗,放眼望去院落前后的每一个房间几乎都是漆黑一片,非但没有人在房中掌灯,甚至连人气都是微弱的可怜。
当陆一凡刚刚进入唐门的时候,他甚至还错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若不是有一个唐门弟子指引着给自己带路,陆一凡甚至会以为如今的唐门已经人烟凋敝,变成了一片废宅了。
从唐门的院门处一直向内走了将近半柱香的时间,在唐门弟子的带领下,陆一凡这才东绕西绕地进入到了唐门最深处的一个房间前,通过这一路的观察,陆一凡惊奇的发现如今的整个唐门竟然只有这间房间内还残留着些许昏黄的烛光,至于这一路上其他的房间竟是全部无一例外的一片漆黑喜仙园最新章节。
“陆门主,这里是我们门主的房间,门主已经猜到了你会来,因此早早的就吩咐过我们,可以直接带你来这里见她”唐门弟子颇为恭敬地对眉头紧锁的陆一凡解释道,而他在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仰慕之色,毕竟今天陆一凡在学院大赛中的表现已经足以令他的声望迅速提升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高度。
“这里是唐门主的闺房,如今已是深夜,我若进去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吧?”陆一凡颇为顾忌地扫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他甚至已经投过纸窗看到了房间内唐若汐的影子。
“这是门主的吩咐,陆门主但入无妨”这名唐门弟子再次冲着陆一凡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而后便持着灯笼退了下去,将陆一凡一个人独自扔在了唐若汐的闺房之外。
而陆一凡站在房门外,几次伸手欲要叩打房门可都被他自己给停住了,只见他一脸的为难之色,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凡,你还想继续站在门外犹豫多久?”
突然,唐若汐那柔弱的声音幽幽地从房间内传了出来,而此声一出也令陆一凡不由地精神一震。
“唐门主,我……”
“当着外人你唤我做唐门主也就罢了,如今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又何必如此见外?”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唐若汐却是颇为苦笑地轻声打断了他的话,“你究竟是害怕自己会情不自禁与我走的太近,还是在害怕韩灵儿姑娘知道了以后会误会我们?”
“若……若汐,我今夜其实是前来向你辞行的”陆一凡轻声叹息一声,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当听到陆一凡的话后,唐若汐明显的沉默了一下,紧接着还不等陆一凡再度张口,只听到“吱”的一声轻响,原本紧闭的房门便是被唐若汐给轻轻的打开了一道缝隙,而当房间内的烛光透过缝隙映射出来的时候,唐若汐的那张布满憔悴的脸庞也悄然浮现在了陆一凡的面前。
陆一凡和唐若汐二人就这样以门槛为界,对面而立四目相对,唐若汐脸色依旧苍白憔悴,而陆一凡则是显得颇为踌躇,二人皆是沉默不语,就这样对视了片刻。
“进来说吧”终于,唐若汐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种略显尴尬的局面,将房门完全打开,侧身将陆一凡让进了房间内。
唐若汐的房间内充斥着一股极为特殊的香气,令人闻了之后不禁感到一阵心静,而这股香味正是和颜双房间内的那种古怪檀香的味道一模一样,想来应该是出自同一种香料才是。
“早就知道你要来,却没想到竟是来的这么快”如今的唐若汐说起话来一如之前那般有气无力,憔悴的模样令人不禁感到一阵发自心腑的怜悯,即便是此刻面对陆一凡依旧难掩她那强颜欢笑的疲惫感,“坐吧,我给你倒茶”说着唐若汐便将陆一凡让到了桌边坐下,顺手端起扣在桌上的茶杯,为陆一凡斟了一杯已经有些温凉的茶水。
“若汐,自从我回来之后第一次见到你就发觉你的异常,你究竟是……”陆一凡的疑问到了嘴边却又被他自己给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他害怕唐若汐回答他的答案与自己有关,如果真是那样陆一凡可真就要束手无措了。
“无事”唐若汐轻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委身坐在了陆一凡旁边,淡淡地开口道,“还是先说说你吧你刚才说要来向我辞行是怎么回事?”
听到唐若汐的疑问,陆一凡不禁微微一愣,原本犹豫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有些凝重起来,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方才缓缓地张了口:“若汐,我要离开圣魂学院了……”
就这样,烛火轻轻摇曳着,在这抹微弱的昏黄之中陆一凡向唐若汐一五一十地讲述了自己将要离开圣魂学院的始末,以及自己成立凡门的目的和最后将凡门交付给唐若汐的意愿。
陆一凡态度诚恳,言辞真切,尤其是当他不止一次地向唐若汐表达感谢的时候,他心念旧情知恩图报的侠骨情义令原本恍若失神无心谈资的唐若汐逐渐听了进去,以至于到最后唐若汐已是被陆一凡的话说的眼眶通红,感动的难以抑制的欣慰和激动之色溢于言表,不禁连连拂袖擦拭眼角那抹情不自禁流露而出的泪痕。
“一凡,原来你回来之后所做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报答我曾经对你的帮助?”唐若汐眼中带泪地轻笑道,“你的心思实在是太细腻了,我帮助你的时候从未想过有什么回报……”
“若汐,你和唐门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我和我的朋友可以是不图回报,但我陆一凡却绝对不能知恩不报”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眼神更是充斥着浓浓的感激之色,“在我们刚进入学院的时候,一上来便得罪了青门这个庞然大物,若不是你和你的唐门鼎力相助,想必我们几个早就被青门给逼迫的走投无路了还有我不在学院的这一年中,你为了照顾陆俊和文才他们,不惜和羽门处处为敌,甚至还和青门楚门交恶,以至于整个唐门都遭到了他们的排挤,一再地被挤压到如今这步田地,说到底此事还是因我们而起,所以我回来之后成立凡门,目的就是为了助你唐门重回巅峰之势,让你可以把这段时间失去的一切都重新夺回来”
“一凡,谢谢你”唐若汐虽然心中感动,但她似乎并没有因为陆一凡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高兴,似乎陆一凡刚才所说的关于唐门被人排挤以及失去的所有东西,唐若汐根本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你所做的一切真的很让我感动,我也很庆幸能交到你陆一凡这样的朋友只不过……你的好意我或许不能收下了……”
“为什么?”陆一凡终于从唐若汐的话中听出了些许端倪,于是赶忙追问道,“到底是怎么了?从我回来之后你就一直闷闷不乐,整个人也变得憔悴不堪,如今你连唐门的事情都不再关心了,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陆一凡那急迫的眼神,唐若汐不禁莞尔一笑,接着她那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眸便直直地落在了桌上的烛火之中,徐徐燃烧的火苗似乎洞穿了唐若汐的内心,令她终于有勇气将内心之中的秘密给一点一滴的说出来:“因为……我也要离开圣魂学院了……”
“什么?”唐若汐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身子一震,只不过他似乎还没有完全听懂唐若汐的意思,继而试探着询问道,“你所说的离开是和韩城楚鼎秦清羽他们一样,因为年纪到了所以要离开学院?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由……”
“不”唐若汐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我等不到年底,我很快就会动身离开这里……”
“为什么?”陆一凡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疑惑,哪怕事情可能会令他感到难堪,如今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很不对劲,对学院对唐门的事情置之不理漠不关心也就算了,甚至还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憔悴,这些到底是因为什么?如今你不接受凡门,不肯拯救逐渐凋敝的唐门,甚至还想要动身离开学院,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和你闷闷不乐的事情有关?还是说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件事?”
陆一凡炮语连珠似的一股脑将心中的疑惑全部和盘托出,也令他心中的郁结缓解了不少,毕竟一味的逃避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与其这样倒不如两个人坐在一起把所有的事情都一清二楚的说个明白严少的逃跑小娇妻全文阅读。
唐若汐目光如炬,这种神采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她的眼中了,只见她直直地盯着陆一凡的双眼,黛眉微蹙之间似乎夹杂着一抹犹豫之色,似乎她的内心之中在剧烈的争斗,究竟要不要向陆一凡说清楚这一切。
而唐若汐的踌躇依旧没有瞒过陆一凡的双眼,只见陆一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而鼓足了十万分的勇气,神色凝重地缓缓开口道:“若汐,你现在可以实话告诉我,你变成这样究竟是不是……”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再度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的难堪和尴尬寻找一个缓和的余地,“是不是……和我有关?”
陆一凡话一出口,他自己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等会要怎么回答唐若汐的话,甚至不知道该以一个怎样的身份去面对现在的唐若汐。
相对于陆一凡的紧张和局促,唐若汐的反应却是出奇的平静,甚至平静的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只见唐若汐在听到陆一凡的话后,眼神之中闪过一抹似笑非笑地精光,她并没有直接回答陆一凡的问话,而是自顾自地反问道:“你真的这么想?”
“若汐,我和灵儿自幼便一起长大……”
“嘘”还不等陆一凡出口安抚唐若汐,唐若汐却是陡然伸手向前,竖起一根玉指轻轻地堵在了陆一凡的双唇之上,打断了他下面的话,这令陆一凡焦急不已,他本来已经下定了决心向唐若汐表明自己对韩灵儿的感情,却不成想此刻竟是被突然打断了。
陆一凡面色尴尬地注视着一脸淡笑的唐若汐,憔悴苍白的脸色依旧难掩唐若汐的清秀面容,略显一丝病态的慵懒为唐若汐更是平添了一丝我见犹怜的美感。唐若汐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目光幽深地注视着陆一凡,这段时间她从来没有如此聚精会神的和他对视过,片刻之后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凡,你的确是个很不一般的男人,不得不承认,你身上所具有的魅力是别的男人少有的,你的侠骨柔情你的恩怨分明你的豪情万丈你的无所畏惧……这一切的一切都会给我,甚至是给你生命中遇到的所有女人留下一个永远都不可能磨灭的印记和想象。虽然你的年龄比我小上两岁,但我也不能不承认在你这个师弟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独特魅力,真的令我很想与你有更多的接触,与你成为无话不说的朋友……”
“若汐……”
“但……也只是仅此而已”唐若汐话锋一转,苍白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意,“你和韩灵儿姑娘的感情令我羡慕,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们一起嬉笑怒骂一起经历成长中的一点一滴,这种感情的经历我想不仅仅是我,恐怕会是全天下女人都希望遇到的事情……所以,我是真心的祝福你们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
“若汐,你这是……”陆一凡一直紧紧地盯着唐若汐的双眼,他原本想要从唐若汐的眼中看出掩饰的痕迹,原本以为唐若汐今夜所说的话只不过是为了缓解尴尬和难堪的说辞,原本以为唐若汐言不由衷,可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陆一凡非但没有从唐若汐的眼神之中感受到半点的虚情假意,相反他还感受到了一抹浓浓的真诚,也就是说唐若汐刚才所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全部都是发自内心的,并不是为了敷衍陆一凡。
这可彻底把陆一凡弄糊涂了,难不成真的如自己之前所言,唐若汐根本就不喜欢自己,一直以来都是陆一凡一厢情愿地自以为是?
“一凡,我的闷闷不乐,我的憔悴不堪,我对唐门对学院事情的漠不关心,甚至是我已经决定要尽快离开这里,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与你无关”唐若汐终于说出了这句令陆一凡虽然疑惑不已,但心中的大石却踏实落地的话,“所以,你不必对此有任何的自责和不安,因为根本就不管你的事虽然我今时今日是被情所困,但此情的另一个人却并不是你”说罢,唐若汐还冲着陆一凡莞尔一笑,笑意之中似乎还有一丝戏谑,似乎是在嗤笑陆一凡的自作多情。
听到唐若汐的话,陆一凡虽然难掩尴尬的干笑了几声,不过其内心之中却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虽然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一丝尴尬和一点唏嘘,但起码要比自己真的欠下一份情债要好太多太多了。
而在渐渐从尴尬之中反应过来之后,陆一凡的脑海之中也陡然闪过一道轰鸣,继而再回忆起唐若汐最后的那句话,紧接着一抹浓浓的震惊之情便是涌入了他的双眸之中。
唐若汐果真为情所困,但这份情却并不是陆一凡
放眼整个圣魂学院,放眼唐若汐周围的每一个人,她如今的一切究竟又会是为了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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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12章 :为情所困
陆一凡和唐若汐如今夜这般坦诚布公的交谈,无疑是之前所不敢想象的事情,也直到这一刻,陆一凡才算真正感觉到唐若汐已经把自己当做无话不说的自己人人生何处不修行最新章节。
“其实……你根本就没必要如此厚谢于我……”终于,在看出了陆一凡的震惊之后,唐若汐的嘴角竟是萌生出一抹苦涩的笑意,眼神专注地望着桌上摇曳不止的烛火,语气幽深地说道,“因为我根本就不值得你念我这么大的一份恩情……”
“你和唐门三番五次的相助于我们几人,令我们几个在学院中初来乍到的新生能有立足之地,这又岂能不算是天大的恩情呢?”陆一凡摇头笑道,“若是没有你唐若汐的帮助,我们……”
“不”还不等陆一凡说完,唐若汐却是陡然低喝一声,一下子便打断了陆一凡下面的话,而唐若汐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也令陆一凡暗吃了一惊,此刻只见唐若汐双拳紧握,力道之大恨不能已经将指甲深深地扣紧了她那白皙的手掌之中,而唐若汐眉头紧皱着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烛火,眼神之中竟是忽明忽暗地快速闪烁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变化,而她虽然打断了陆一凡的话,但接下来她所说的话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如果说后来我帮助你是因为我已经把你当成了真正的朋友的话,那一开始在我与你素不相识的时候,我对你所有的帮助,都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并不是出于什么正义和慷慨,而只不过……只不过是为了一个人而已……”
“嘶”唐若汐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由地深吸了一口凉气,显然刚才唐若汐话中的意思是完全出乎陆一凡意料之外的,他更是万没想到唐若汐今夜会将这个本应该隐藏起来的秘密和盘托出,“若汐,你的意思是……你之前为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另一个人?”
“不错”唐若汐的眼眶之中不知何时已经溢满了泪水,此刻的泪水不同于刚才的感动,而是一抹参杂着极为复杂的爱恨交织的泪,类似这样的泪水陆一凡曾在韩灵儿和沐丹的眼中都看见过,因此他心中清楚,这两行清泪正是一个女人为情所困时所流露的真情,因为只有感情这种极为敏感的东西,才能触发一个女人这样的泪滴,而陆一凡在内心深处也隐隐感觉到,他们今夜交谈的话题就快要深入到最心底了。
“而这个人……”陆一凡的话说到一半,不由地轻轻吞咽了一口口水,与此同时他也在心中揣测自己这样直窥人心底的询问究竟好不好,不过由衷的好奇终究战胜了他的踌躇,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问出了他心中最想问的那句话,“是不是就是令你为情所困,以至于如今郁郁寡欢的那个人?”
陆一凡话一出口,唐若汐原本迷茫的眼神却是陡然一滞,接着她犹如大梦初醒一般猛地转过头来,与此同时两道精光也自双眸之中直射而出,死死地盯住了陆一凡那双漆黑的眼睛,眼神之中似乎有审视之色,但却也有疑惑之意新妻有喜,总裁欺人太甚!最新章节。
“若汐,无论你帮助我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事实是你和唐门真的为我们牺牲了很多”面对唐若汐的审视,陆一凡表现的不卑不亢,依旧面带微笑地诚恳说道,“所以我对你的感激,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少。而对于刚才我的问题,若是你不想回答,可以不用回答我,我都明白。”
“一凡,你觉不觉的我这样很傻?很幼稚?很可笑?”唐若汐嗤嗤地问道。
“不”陆一凡摇头轻声道,“幼稚可笑的不是你,反倒应该是我,我曾经还一度自以为是的认为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会是我,现在想想自己才是真的幼稚,哈哈……”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陆一凡不得不把调侃的话题抛向了自己,说罢还自顾自地大笑起来。
听到陆一凡的话,唐若汐则是跟着笑了起来,待笑容渐渐收起,唐若汐眼带柔情地轻声说道:“若是没有他,我或许真的会喜欢上你也说不定……”
“额”对于唐若汐的戏谑,陆一凡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只能尴尬地回以一个难看的笑容。
“其实你之前会有那样的错觉,并不是你自以为是”唐若汐话锋一转,继而说道,“算起来非但你不应该谢我,相反应该是我向你说声对不起”
“若汐,你这话是何意?”陆一凡的心中似乎突然明白了一点什么,但又始终弄不清楚。
“因为在之前,我的确刻意地向你表露过自己爱慕你的意思……”唐若汐今夜似是完全的敞开了心扉,对于陆一凡竟是直言不讳,“而我之所以要伪装成倾慕于你的样子,其实只是为了更加合情合理的帮助你,或者说是你们”
“什么?”这下陆一凡彻底震惊了,此刻在他的心底已经从最单纯的感恩,渐渐地演变成了似乎自己始终被什么人给算计在一个巨大的圈套里一样,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令他感到十分的难受,“怎么会这样?可是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因为曾经有个人和我说过,一个女人要想顺理成章的倾尽所有的帮助一个素未平生的男人,而不想引起任何的怀疑,那男女之间的感情就是最好的掩饰,它可以大大的缩短两个人结识的时间,可以无视两个人的不了解,可以消除所有的猜忌与疑惑,令一切都变得合乎情理”唐若汐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曾经在朱雀殿中那个男人向她所说的话。
“轰”脑海之中一阵剧烈的轰鸣令陆一凡惊讶的只能张了半天嘴,却是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这就是你误以为我喜欢你的真正原因,在我刻意的表现之下莫说是你,就算是让整个学院的人都以为我对你有意也一点不奇怪”唐若汐苦笑着说道,“然而事到如今,我早已经从最开始的听命行事变成了心甘情愿的去帮助你和你的朋友。一凡,对于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
“等一下”显然,此刻陆一凡的心思却没有放在唐若汐的致歉上,只见陆一凡目光如炬地审视着唐若汐那张憔悴的面容,缓缓地伸出右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唐若汐的脸颊,手指才刚接触到唐若汐垂于脸侧的一缕青丝便是陡然如惊蛰一般慌忙弹开了,继而将信将疑地问道,“那你现在的这副模样……也是伪装的吗?”
“像吗?”唐若汐似乎对于陆一凡的问话很是受伤,眼眶不禁再度红了一圈,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早就应该猜到,当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你的时候,你便再也不会相信我了……”
“不像”陆一凡神色异常的凝重,“你的憔悴不堪,你的神魂落魄,你的楚楚可怜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这些全部都是真的那你现在告诉我,那个人……那个命你故意接近我帮助我的人究竟是谁?而他是不是就是你心中真正所爱恋的那个人?”
陆一凡的话问的直接,而唐若汐的回答则更是直接,在他们二人相互凝视了片刻之后,唐若汐只给出了一个字的回答。
“是”
“是谁?”
“一凡,不管我告诉你这个人是谁,你都不可以猜忌他,更不能怨恨他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害过你半分,他一直都在帮助你,甚至是在保护你”唐若汐黛眉紧蹙地解释道,面色看上去似乎有些焦急。
“我只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陆一凡面沉似水,令人看不出喜怒,就连坐在他旁边的唐若汐也感受不到陆一凡此刻的情绪究竟是喜是悲。
“呼”终于,唐若汐在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方才下定了决心一般,正视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他就是你我的导师,颜双,颜先生”
唐若汐此话一出,陆一凡的脸上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奇怪表情,其实在唐若汐开口之前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个人或许就是颜双,只不过他打心眼里却怎么也不肯相信,堂堂的朱雀院第一大美人唐若汐,竟是爱上了看上去比她大将近二十岁的导师颜双。
“颜先生的非同一般我早在去年就曾领教过了,而今夜令我万般没有想到的是,你心中真正爱恋的那个男人竟然就是颜先生”陆一凡幽幽地说道,“颜先生对我也算有知遇之恩,若是没有他,或许也不会有今天的陆一凡你放心,你刚才说颜先生对我绝对没有半点加害之心这句话我深信不疑,也绝不会因为此事而对他有所芥蒂他始终是我扣头认下的师傅,而你也的的确确是与我同出一门的师姐”
“如此便好……”听到陆一凡不责怪颜双,唐若汐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可是我很好奇,你对颜先生言听计从,对他的命令更是竭尽所能的去做到最好,哪怕是要出卖自己的感情和名誉也在所不惜,你为他所做的这一切的一切,颜先生他知道吗?”陆一凡难以掩饰心中的的好奇,“或者说,你对他的感情……他知道吗?”
一提起这件事,唐若汐的脸色又是忍不住的一阵黯淡,眼神也显得愈发空洞起来:“他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结果终究是一样的……”
“为什么这么说?”陆一凡追问道超级外星基地最新章节。
“他根本就不可能和我在一起在颜先生的眼里,我终究是他的学生,是他的弟子,而永远也成不了他的女人……”唐若汐的话中夹杂着无尽的伤感与惆怅,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眼泪已是控制不住地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而陆一凡也明显的从唐若汐的这番话里洞悉了她这段时间如此失魂落魄的原因,想必正是唐若汐之前曾向颜双表明过心迹,但结果却遭到了颜双的冷漠回应。
“那你的家人呢?他们可曾知道这件事?”看到伤心欲绝的唐若汐,陆一凡不由得委婉地将话题从颜双的身上转开了。
“知道但唐家全族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同意我和颜先生在一起,在他们看来,弟子爱上自己的导师,这是违背伦理纲常的大逆不道之事”唐若汐眼神愤愤地冷笑道,“不过那又怎样?我对颜先生的感情,绝不会因为家族的反对而就此止步的所以,我决定提前离开学院,去找他”
虽然唐若汐只是一个女人,但女人一旦在感情这种事情上拧起来,那可是要比许多毅力不凡的男人还要坚决的多。
而唐若汐所说的去找的这个人,自然就是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颜双。自从陆一凡去年离开学院之后没过多久,颜双就又从圣魂学院中消失了,至于他去了什么地方,去做什么事,那就无人知晓了。
而直至今日,颜双依旧没有半点踪迹。丘名和颜双的关系匪浅,所以对于颜双这个为所欲为视院规为无物的奇特导师,就连朱雀院的院长赵允都不会过问太多。
“真的要走的这么急吗?你又是否知道颜先生现在身在何处?”陆一凡轻声劝慰道。
“我若现在不走,等年底家族的人来这里接我回唐门,那我就真的走不了了”唐若汐态度坚决地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冥思苦想这件事,如今我心意已决,就算是找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找到他,就算现在不能得到他的承认。我也会一直陪伴着他,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他的心中会有我的一席之地”
“真没想到,你对于颜先生的感情竟会如此之深”唐若汐的话令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唏嘘。
“颜先生是我此生见过的最不寻常的男人,而自从我懂事开始,他就已经深深地扎根在我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了,我想我唐若汐这一辈子是没有机会舍弃他了……”唐若汐的话语之中参杂着些许的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异常的坚定。
此刻,陆一凡对于唐若汐伪装爱慕自己这件事早就已经不放在心上了,相反的对于如此胆大而痴情的唐若汐,陆一凡的心中竟是突兀地滋生出了一丝敬佩之意。违背父母之言,无视家族伦常,只为了一个现在根本就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这种决心,这种抉择,莫说是他唐若汐一介女流,就算是陆一凡这样的男人,他又是否能有这样的胆量和勇气呢?
“若汐,这些应该是你最大的秘密了,我不明白为何今夜你会把这个秘密毫无保留地告诉于我?”陆一凡心知在这件事上他可能帮不到唐若汐,因此说起话来也不由地变得柔和了几分。
“因为今夜过后,你我或许就真的会是天各一方,甚至连能否再见都成了尽凭天意的未知……”唐若汐此刻是又哭又笑,今夜向陆一凡说出了心中的郁结也令她的心情缓和了不少,“而你是我在这座学院之中除了颜先生之外,最知心的朋友了……在我们即将分别之际,我不希望我与你之间还存在什么隐瞒和欺骗……”
不知怎的,听到唐若汐的这番话,陆一凡的心底竟是莫名的升起一丝伤感,但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在为离别而伤感,还是在为唐若汐的形单影只而伤感。毕竟,今日唐若汐的选择,就注定了她将要为了颜双而舍弃自己的一切,今日过后唐若汐便是真真正正的成了孤单一人,至于未来有无陪伴却是谁也不知道的了。
烛火萦绕,感慨万千。二人皆是久久没有再度张口,直至子时过后夜已深邃,陆一凡方才缓缓地站起身来。而唐若汐也一改往日的冰冷之色,憔悴之中依旧带着一丝微笑地站起身来,继而缓步走到陆一凡的身前,二人轻轻相拥,只不过此刻的拥抱相比于上一次离别时的旖旎之意,则是更为简单纯净。
“一凡,日后珍重”
“若汐,我……祝福你……”
……
从唐门出来之后,陆一凡曾寻遍了青龙院的地盘,可一直未曾找到韩灵儿的踪迹,对于韩灵儿这个鬼主意颇多的丫头,陆一凡此刻更是倍感无奈,虽然心中为不能亲口向韩灵儿道别而感到遗憾,但在古老的再三催促之下,陆一凡终于也只能最后回望一眼韩灵儿的住处,继而落寞而去。
黎明时分,圣魂学院之中万籁俱寂。罗秀武妹等一众凡门弟子静静地站在院门之外,满眼不舍地看着眼前的马车在柳三刀的扬鞭之下,快速地驶离了圣魂学院,在夜幕的笼罩之下彻底消失在了去往金陵城的方向
而与此同时,整个晚上都未曾露面的韩灵儿,此刻却是正一脸戏谑地坐在一辆飞驰的马车之内,在韩府护卫的保护之下,这辆马车如今却是已经距离金陵城不足十里之遥,巨大的城墙轮廓已然在夜幕之中浮现而出。
“陆一凡啊陆一凡,当你在金陵城看见我的时候,我不信这回还不能吓到你哈哈……”
伴随着韩灵儿得意的笑声,马车也迅速划破夜色,钻入了才刚刚开启不久的城门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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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13章 :回到金陵
陆一凡走了,带着柳三刀谢云陆俊陆文才几人一起连夜离开了圣魂学院[七五]青天侠义传最新章节。凡门的中流砥柱人物一夜之间消失殆尽,万众瞩目的圣魂榜第一高手之争也就此戛然而止,苏邪与陆一凡究竟哪个更强,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圣魂学院的第一强者,这个话题怕是又要继续在学院之中争执许多年了,除非未来的某一天苏邪和陆一凡再度见面,否则谁也不能真正解开这个谜题。
虽然学院上下都颇为失望,但好在还有学院内的其他高手之间的精彩对决,倒也为陆一凡的黯然离去抚平了一丝伤感。再加上丘名老人在最后冠冕堂皇的一番解释,学院之中虽然诸多流言蜚语,但终究没有人在背后讥讽陆一凡是临阵脱逃的鼠辈,这倒是也算的上陆一凡为自己在圣魂学院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名声。
值得一提的是,唐门在第二天也宣布覆灭了,而唐门中的一众弟子则是被唐若汐全部安排进了凡门,由此凡门的人数以及影响力也正式一举超过了朱雀院中的羽门,在势力范围上已经成为了可以和韩门以及楚门青门这样的一方巨擘相提并论的势力了。虽然凡门中的扛鼎人物如今已经不在,门内高手少的可怜,但有意思的是秦清羽昨夜却是在陆一凡临走之际,亲自前来拜会,并亲口答应陆一凡会帮助罗秀武妹一起照看凡门,绝不会让凡门就此落寞。
陆一凡用自己的行动彻底感化了一向桀骜不驯的秦清羽,而对于秦清羽性情大变最感到欣慰的人,却是朱雀院的院长赵允,因为在他的眼中,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比朱雀院内一片和谐更为重要的了。而秦清羽昨夜的一句“从今日起圣魂学院之内不再有羽门和凡门的区别,只有朱雀院弟子”也令陆一凡一众感动不已。尤其是唐若汐,她可以算是说和秦清羽斗了许多年了,却万万没想到最后秦清羽竟然会被陆一凡给折服。
天底下人与人的缘分,谁又能说的清呢?莫说是他人,就连唐若汐自己还深陷在一片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之中。
虽然陆一凡曾有意将凡门交付在秦清羽的手中,但秦清羽却万言拒绝了,他自己也承认虽然支持凡门,但却万万不可能放弃自己辛苦经营起来的羽门,因此在秦清羽和羽门的全力扶持之下,如今罗秀已经暂代了凡门之主的位置,取代了程羿成为整个圣魂学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门之主,而武妹则是从楚门的三爷直接晋升成为了凡门的二爷,这也引起了学院中的一片轩然大波八大总裁的独宠最新章节。
对于圣魂学院中的种种变化,陆一凡自然无暇顾及了,他既然已经离开了那里,那就不会再过多的插手那里的事情,毕竟圣魂学院里的是是非非并不会因为陆一凡的离开而消失,相对于屹立多年久经风雨的圣魂学院,每一天都会有新人新事发生,而无论是苏邪韩城楚鼎这样的风云人物,还是陆一凡这样的天纵奇才,虽然能在学院之中引起一阵波澜,但终究也只是一介过客,早晚都会随着学院中的往昔回忆,渐渐消散在新一代的学院弟子的传奇故事之中。
圣魂学院距离金陵城并不远,马车疾驰不过半日时间便能抵达,因此当陆一凡一行急匆匆地赶回金陵城的时候,金陵城中的百姓才刚刚开始新一天的生活,甚至很多酒楼茶肆还没开张呢。
进入城内,按照规矩马车不得不放缓了前进的速度,陆一凡撩开车帘眉头紧皱着看着街道两侧依旧百业俱兴的场景,尤其是看到安居乐业的百姓和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早市正在收摊,商铺正在开张,有些深谙早市规矩的老人们此刻正拎着菜篮子,积极地在一些刚刚撤走的小贩摊位边上捡着被遗落下来的新鲜菜叶,一切的一切都一如平常一样,祥和而惬意,这令陆一凡的心中不由地更加感到一阵不解。
“这就是金陵城?”初来乍到的柳三刀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着,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车厢内的陆一凡笑道,“果然要比那西皇城封城之流繁华多了,也热闹多了。”
“嘿嘿,这还不算什么,等咱们回府安顿好了之后,我带你和谢云到处去逛逛,这金陵城里的好玩意儿可多了去了”一回到金陵城,陆文才就变得异常兴奋,原本昏昏欲睡了一路的他在马车踏入金陵城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瞪着大眼睛拼命地向着柳三刀和谢云介绍个不停。
“好玩意儿?这金陵城都有什么好玩意儿?”柳三刀一听有好玩的当下便来了兴趣。
“你们以前生活在这里都玩些什么?”谢云淡笑着附和着问道。
一听到柳三刀和谢云的问话,陆文才一下子便摆出了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自信满满地说道:“听你们这问题就知道你们肯定就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放心放心到了这金陵城那就是到了我陆文才的地盘,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全算我的你们见过的没见过的,我这回都让你们见识见识”
“文才你省省吧”还不待陆文才的话音完全落下,陆俊便是一脸嫌弃地斥责道,“又开始胡说八道了,这金陵城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地盘了?”
“我……我只是打个比方嘛……”陆文才心有不满地嘟囔道。
“你还说”陆俊说着便挥起拳头佯装要打陆文才,吓得陆文才一个劲地朝着陆一凡和古老的身后躲去。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一直安逸地坐在马车内的古老笑盈盈地充当起了和事老,“这金陵城无非就是人多了一些房子多了一些路上的生意买卖多了一些,除此之外和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都是吃饭睡觉的日复一日的活着。文才刚才说的实在有些夸大其词了。”
听到古老竟然在拆自己的台,陆文才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尴尬起来,而谢云陆俊和柳三刀则是在听罢之后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古老”
就在马车内欢声笑语之时,一直观察着四周的陆一凡终于收回了眼神,神色凝重地询问道:“我看城内一切如旧,不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样子?”
陆一凡的话令古老神色随之一怔,继而别有深意地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很多时候,朝堂之中的暗流涌动又岂会在这市面上表现出来?如果连这金陵城的街市上都乱了,那圣域就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有道理”谢云轻轻点了点头,“寻常百姓不到大祸临头的那一天,他们永远都不会意识到时局的突变。”
听到古老和谢云的宽慰,陆一凡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继而便将目光再度投向了这个他曾经生活的地方,两年的时间金陵城说没有变化倒也没有什么变化,说有变化其实也是变化颇多的,往日的熟悉今日是那样的陌生,但在这些陌生之中却又令陆一凡倍感亲切,这大概就是故乡在一个人脑海之中的沉淀吧
与此同时在陆府之内,正堂之中。
端坐在正座之上的陆昊谦此刻看上去相比于两年前似乎苍老了许多,两鬓之间已经依稀可以看到了一些白发,眼神依旧深邃而富有深意,令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老谋深算的老辣人物,只不过这段时间陆昊谦的眉头却是少有舒展的时候,始终都是眉梢紧蹙,脸色更是远不如昔日红光满面,相反却是显得有些干瘦,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而依旧雍容华贵,富贵万千的贵妇人柳情鸳则是从一大早便小心翼翼地端茶倒水地伺候在陆昊谦身边,生怕一个照顾不周再给陆昊谦徒增什么烦恼。
陆昊谦虽然身居高位,但他此生的女人却始终只有柳情鸳一个,二人自年轻时便是真诚相爱。柳情鸳本就是出生自书香门第之家,算起来也是一个金陵城中一处大户人家的小姐,自幼便是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当年陆昊谦还未功成名就之时,他们二人便是已经私定终身,为此柳家曾经还几番阻拦甚至扬言要把柳情鸳逐出家门,但一向孝顺乖巧的柳情鸳一辈子就倔强了这么一次,那就是在当年的两难境地之中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并不富贵的陆昊谦,放着诸多的名门望族和王公贵胄不嫁,偏偏嫁给了当时一事无成的陆昊谦。这一切,都因为她和陆昊谦之间的深厚感情,而陆昊谦也并没有辜负这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在他们成婚后的短短十年的时间便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在仕途上扶摇直上,一举坐到了今日圣域文鼎公的高位之上,令柳家上下刮目相看,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也一直是金陵城中的一段人间佳话。
成亲之后的陆昊谦和柳情鸳二人一直都是相敬如宾,柳情鸳对陆昊谦更是举案齐眉,因此夫妇二人一辈子几乎没有闹过什么别扭最强护花高手最新章节。
在柳情鸳的眼中,此刻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眉头紧锁的中年男人并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文鼎公,而是她挚爱一生的男人,当年陆昊谦是个穷小子的时候是这样,如今他成了王公却依旧是这样,从来都没有因为任何的事情,没有因为身份的不同而改变过一丝一毫。
直到陆一凡的出世,柳情鸳的生命中从此便只剩下了这两个男人,一个是自己的夫君,一个是自己的儿子,除此之外一切的一切,无论名利还是财权,对于柳情鸳来说都不重要了。
嫁夫当嫁陆昊谦,娶妻当娶柳情鸳。直到今日的金陵城中,这句话也并不过时。
为了不引起陆昊谦的心烦,柳情鸳没有让任何丫鬟奴仆在身边伺候,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亲自服侍着,因此在整个正堂之中如今也唯有陆昊谦和柳情鸳两个人而已,而他们二人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了,从昨天下午古老动身离开陆府开始,他们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老爷,整整一夜了你滴水未进,现在天都已经亮了,我想古老和凡儿他们也快要回来了,你就喝一口水吧”柳情鸳对于嘴唇已经干裂的陆昊谦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就这样,他已经苦口婆心的劝了一夜了。
“夫人啊,你可知道我为何将凡儿急忙召回来吗?”陆昊谦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爷,你一向不让我过问朝堂之事,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一次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我想连你都这么紧张,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柳情鸳轻声应道。
“昨天上午我得到了一个消息,夫人可知道是什么?”陆昊谦继续问道。
面对陆昊谦的问话,柳情鸳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我告诉你,蓝世勋的二儿子蓝辰,昨天从玄宗回来了”陆昊谦幽幽地说道,“前日深夜进的金陵城”
“蓝公子或许是想家了,这和我们凡儿有什么关系?”柳情鸳不解地问道。
“事情要如夫人想的这么简单就好了,只可惜事实并不是这样”陆昊谦神色凝重地缓缓张口道,“去年蓝世勋亲自带人灭了封城楼宗,如今在领皇面前可谓是风头正劲啊可我和韩兄一直都认为蓝世勋此人心机太深,他做的太多事至今都无法解释,原本很多事我们也只是怀疑而已,可一直到这次凡儿他们将温阳城谢家的事情给抖出来,这令我不禁回想起蓝世勋的成名之战,当年卓狼草原的那件事……”
“老爷你是在担心蓝大人做这么多或许是想对领皇陛下不利……”
“嘘”不等柳情鸳的话音落下,就被陆昊谦赶忙给伸手打断了,“夫人,此话可万万不敢乱说”
柳情鸳没有说话,不过她那双充满惊奇的动人眸子却是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我不知道”陆昊谦神色凝重地摇头说道,“总之有太多的事情我想不通,其中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最重要的是,发生了封城楼宗之事后,领皇陛下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将会发生,为了避免他日生乱,甚至是为了避免会有外族趁机入侵,所以这一次领皇陛下亲自下令要增加圣域各关键地带的防卫人手,尤其是圣域的边陲地带。而在边陲地带,除了东南西北四方的驻军大营要增兵之外,负责巡视东南西北四方地带的四座边卫府也要增加人手而这绝对是一个金陵城中的王公世子们去边疆锤炼的好机会,边卫府不同军营,既没有大营那么条件艰苦,一旦发生了战事也不需要亲临战场,但却又能亲临边疆磨练一番,日后回来之后世袭王公,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恩老爷曾和我讲过这件事的利弊,我也知道其中的关系”柳情鸳点头附和道,“你这次急忙召凡儿回来不正是此意吗?”
“不错为了陆家上下,为了凡儿他自己,这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陆昊谦点头说道,继而他的眼神陡然一变,幽幽地说道,“在东南西北四方,东南西三边都是数百年无战事的和平地带,其凶险程度自然是最低的,莫说是磨练,就算去那里养老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所以东南西这三方的边卫府成了如今金陵城中这些二世子们最想去的地方,原本我也想趁机安排凡儿去这三个地方的,可是……”
“可是什么?”柳情鸳似乎从陆昊谦的话中听出了什么端倪,一想到陆一凡的安危或许会受到威胁,柳情鸳的脸色就变得极为紧张起来。
“可是一向精明透顶的蓝世勋这一次却是主动要求将他的二儿子蓝辰送到北方边卫府,要知道北方紧挨着兽域,那里几乎连年争斗不断,当年卓狼草原的一场大战就是最好的写照,即便是如今北方边陲也是凶险异常,据说时常会有兽族强者强势杀入圣域地界烧杀抢掠,而蓝世勋竟然会主动要求把自己的宝贝儿子送去那里,我实在想不通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陆昊谦一字一句地分析道,“我料想蓝世勋一定有什么阴谋……”
“那老爷的意思是……”柳情鸳此刻其实已经猜出了陆昊谦的意思,一听到北方边陲的乱局,她的嘴唇都吓得有些泛白了。
“这也是我这段时间郁郁寡欢,冥思苦想的事情”陆昊谦并没有直接回答柳情鸳的话,而是神色颇为痛苦地喃喃自语道。
“可是……我们只有凡儿这一个儿子啊……”
“夫人……”陆昊谦满脸痛苦地望着已经眼眶泛红的柳情鸳,心怀愧疚地说道,“为了圣域,为了领皇陛下,我绝不能坐视蓝世勋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什么阴谋,所以……所以我只能让凡儿跟着蓝辰一起去北方边卫府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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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14章 :来去匆匆
“啪”
“不可,此事万万不可啊”
一向温柔贤淑的柳情鸳在听到陆昊谦的决定之后,竟是双手抑制不住地一阵发抖,原本被她端在手中的茶杯也应声落地,瞬间便摔成了粉碎,茶水四溢流了满地崔大人驾到全文阅读。
“夫人,你……”陆昊谦几十年来极少见到柳情鸳如此的失态,当下也是心头一惊,“我又何尝不知北方边卫府凶险异常,但凡儿他已经在封城历练过一番了,如今的凡儿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不懂世故的少年郎,我想他能够应付北方边卫府的状况”
“老爷,封城不同于边卫府,不管封城再如何的凶险,那好歹是圣域的腹地,有老爷你的威名在上面坐镇,无论是谁多多少少都会给些颜面。可边卫府不同,那可是挨着兽域的地方,那些野蛮的兽族之人连圣域的领皇陛下都不曾放在眼里,更何况是老爷你呢?”柳情鸳坚持地劝说着,“老爷,你若想让凡儿历练那就让他去其他三个地方吧再如何的遥远我这个做娘的也认了,只要能确保我儿平安无事就好”
“夫人糊涂”陆昊谦颇为恼怒地斥责道,“凡儿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又岂能一味的贪图安逸呢?男人不经历些血与火的磨练又岂能成就大事?”
“我不求凡儿能成什么大事,只求他一生安安稳稳的就好……”柳情鸳再三哭诉道,“老爷,你这几年在朝中的态度一向是随遇而安,不招惹闲事,现在为何偏偏要和蓝大人如此的过意不去?”
“蓝世勋狼子野心,领皇陛下看不清楚,但我和韩兄却看的一清二楚,若是他日让蓝世勋掌了大权,那整个圣域都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陆昊谦义正言辞地说道,“虽然我不爱招惹闲事,但我好歹也是圣域之臣,领皇陛下待我不薄,如今大局在此我绝不能再视若无睹”
“那韩大人呢?”柳情鸳话锋一转急忙问道,“韩大人身为护国公,手持圣域百万大军之权,他又当如何?”
“若不是因为灵儿是个丫头,韩兄早就将她送上边防大营了”陆昊谦态度坚决地说道,“而我们家凡儿与灵儿自幼便定有娃娃亲,说起来也算是韩兄的未来女婿,顶上了半个儿子峰回路转:公子你不乖!全文阅读。如今我们两家人一个儿子,又岂能贪生拍死,只求安逸那样不仅我陆家难以抬起头来,就连韩兄都会颜面无光。”
“你们这些在朝之人只懂得圣域安危,张口一个顾全大局,闭口一个顾全大局,你们可曾想过我这个做娘的又该如何是好?你们又可曾想过凡儿他才不过是一个年纪尚轻的孩子……”柳情鸳满脸绝望地痛哭流涕,神情激动地扑倒在可陆昊谦的膝前,苦苦哀求道,“你和韩大人是圣域之臣,自当是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但我的凡儿不是,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虽然他如今还不是领皇之臣,但他是我陆昊谦的儿子,是文鼎公的儿子,所以他也自当要背负圣域大业。”陆昊谦先是态度坚决地强调了一番,而当他看到柳情鸳那已经哭成泪人的模样,当下却又是心生一阵不忍,急忙伸手将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柳情鸳搀扶起来,苦口婆心地劝慰道,“更何况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北方边疆虽然乱是乱了一些,但边卫府不管怎么说也是领皇的封疆大吏所在,我想凡儿去那的安危还是可以得到保障的。而蓝世勋若是真的问心无愧的话,那他敢把自己的儿子放在那里锤炼,我们又有何不可呢?”
“蓝大人是镇北公,北方边陲大营乃全部是他的部下,蓝辰公子去那自然会受到精心的照顾与保护,但凡儿不同……”
“夫人不必多言”不等柳情鸳再劝,陆昊谦却是陡然大手一挥,毅然决然地说道,“边卫府与边防大营根本就不在一个地方,蓝辰去的是边卫府,又不是去边防大营,又岂能受到什么厚待?夫人多虑了”
“可是老爷……”
“娘”
就在陆昊谦和柳情鸳二人为此事争执不下之时,一道爽朗而夹杂着喜悦的呼唤声却是陡然从正堂之外响起,而陆昊谦和柳情鸳二人在听到这道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之后,当下都是愣在了原地,神情也瞬间变得无比激动起来。
“凡儿”
所谓母子连心,对于自己儿子的声音,柳情鸳自然是听的最为真切,只见她在听到陆一凡的声音之后便是激动地转过身去,继而脚步踉跄着朝着迎门而入的陆一凡扑了过去,而陆一凡看到柳情鸳之后也是眼圈跟着一红,而后还不待柳情鸳栖身向前,陆一凡便是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而后便身子前仆朝着柳情鸳和陆昊谦恭恭敬敬地叩了一个大礼。
“爹娘孩儿回来了”
“好好好我的凡儿回来了,可想死为娘了”柳情鸳全然不顾陆一凡身后的柳三刀和谢云几人,竟是一把便将陆一凡给托起揽在了怀中,抑制不住地低声抽泣起来,母亲特有的温暖也在一瞬间沁入了陆一凡的心田,虽然如今他已经长大成人,但扑倒在自己娘亲的怀中依旧令他倍感亲切温暖。
而陆昊谦则是在陆一凡进门的瞬间便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原本也想和柳情鸳一样冲上前去的他在脚步刚刚迈出半步的时候,却又被他自己给硬生生地停住了,而此刻在他的脸上竟是还参杂着一抹极为愧疚的难堪之色。陆昊谦,竟是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儿子。
“大人夫人少爷我已经安然无恙的带回来了,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退下了”笑盈盈的古老对着陆昊谦和柳情鸳欠身施礼之后,毕恭毕敬地说道。
“辛苦古老了,你下去休息吧”在古老的声音之中陆昊谦才陡然反应过来,继而慌忙整理了一下神色,对着古老挥了挥手。
“爹”
待许久之后,柳情鸳才将陆一凡给松开,而陆一凡则是洋溢着一脸幸福的笑意,而后站起身来对着陆昊谦恭敬地施了一礼。
从始至终,站在陆一凡身后的柳三刀始终用一抹奇特的目光扫视着陆昊谦和柳情鸳二人。他心知陆一凡的来历乃是冥远神族之后,但他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出陆昊谦和柳情鸳二人身上有半点冥远神族的影子,所以柳三刀想不明白陆一凡和陆昊谦柳情鸳二人之间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亲情关系?又如何成了今日的父子母子?
“凡儿,刚才我和你娘的话……”
“我已经听了七八分,也大概明白了爹此次召我回来的意思”不等陆昊谦说完,陆一凡便是朗声笑道。
“哦,那你的意思是……”
“孩儿愿意听从爹的安排,去北方边卫府效命”陆一凡毫无顾忌地答应道。
“凡儿,你这是……”柳情鸳对于陆一凡如此痛快的答应这件事不禁感到一阵愕然。
“娘,孩儿已经长大了,爹说的不错,我是陆昊谦的儿子,是文鼎公的儿子,就应该肩负起我应当肩负的责任”陆一凡拉住柳情鸳的双手,轻声宽慰道,“娘只管放心,孩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这才是我陆昊谦的儿子,果然没有丢我陆家的脸哈哈……”陆一凡的懂事也让陆昊谦不禁眼眶一红,一时间萦绕在心头多日的阴霾也顿时烟消云散,当下更是老泪纵横地哈哈大笑起来。
“更何况,我还有这些朋友陪伴左右,一定不会有事的”陆一凡笑着回头看了一眼柳三刀和谢云,继而向陆昊谦和柳情鸳一一介绍了一番九玄天尊全文阅读。
“哦,对了前段时间从温阳城来了二十几个汉子,说是陆一凡的手下,我将他们安排在了别院,不知他们……”陆昊谦突然张口说道。
“哦,那些是温阳城遭到血洗之后幸存下来的人,他们如今甘愿跟随在孩儿左右,也算是有个差事”陆一凡笑着解释道,“他们没有在这里惹什么麻烦吧?”
“这倒没有,只不过他们来自温阳城,我怕会在金陵城中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所以要求他们这段时间全部在府中闭关,不许出去半步”陆昊谦点头说道。
听到陆昊谦的话,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继而话锋一转,朗声问道:“爹,你打算让孩儿何时动身?”
“今日黄昏”
“这么急?”听到陆昊谦的话,陆一凡也不由地暗吃了一惊,再看柳情鸳的脸色更是猛然一变,抓着陆一凡的手也更加攥紧了几分。
“要不然为父也不会让古老这么着急把你召回来了此去北方边卫府的二世子只有你和蓝辰两个,而蓝辰就是今日黄昏时分上路,所以为父也让你随他一起上路,这样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当陆昊谦说出“照应”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之中明显的闪过一抹异样的精光,而陆一凡则更是心领神会,“时间紧急,太多的事情为父或许现在还无法向你解释清楚,但为父的直觉告诉我不久之后圣域之中一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而这件大事的关键人物就是蓝世勋,为父和你韩伯伯会在金陵城密切观察,而蓝世勋此次派蓝辰去北方边卫府,定然另有深意,所以凡儿你要多多留心才是,一旦有任何的消息立马传书回来告知于我”
“老爷,那你打算给凡儿派多少护卫?”柳情鸳面带担忧地问道。
“北方边卫府不同于其他地方,边卫府编制严格,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此次即便有我的打点,但能真正进去官拜府吏的也唯有凡儿一人而已,至于凡儿想要带多少人去,那就由他自己吧”陆昊谦解释道,“蓝辰也是一样,据说蓝世勋给他派去的此去随行的护卫也不过三十几人而已,其中还有两个贴身照顾蓝辰生活起居的随从”
“什么?那我们呢?”陆文才眉头一皱,急声追问道,“族长大人,那我和陆俊怎么办?”
“当然是跟随一凡一起去了,只不过到了边卫府里没有名分而已,但区区一个名分有没有又何妨呢?”陆俊颇为不屑地说道。
“并非如此”陆昊谦突然插话道,“其他人或许可以跟随凡儿前去边卫府做个有名无实的护卫,但你们两人却不可”
“为什么?”陆俊和陆文才齐声追问道。
“因为你们都是我陆家的子嗣说起来也是这金陵城的世子,岂能没有名分?所以你们二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入驻金陵城的城军大营历练,跟随城军一起负责平日的城防事务”陆昊谦淡淡地说道,“有我暗中帮衬,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加官进爵,所以不必担心会在营中吃苦”
“吃不吃苦倒是无妨,只不过我们若不在一凡身边,那谁来照顾一凡呢?”陆俊急声追问道,从小到大陆俊都不曾离开过陆一凡,也一直是陆一凡身边最亲近的人,如今陆一凡北上边卫府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当然心有诸多不舍。
“嘿嘿,你只管放心,不是还有我们在吗?”柳三刀一脸戏谑地拍了拍陆俊的肩头,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还有我手里的这把斩月刀和谢云手中的那杆穿云枪”
“一凡,他们二人……”陆昊谦虽然没有直言,但眼神之中的怀疑之色已经表露了他对于柳三刀和谢风的不信任。
“爹娘只管放心,柳兄和谢云都是孩儿的生死兄弟,有他们在我一定不会有什么闪失的”陆一凡笑着解释道,而与此同时柳三刀和谢云也同时冲着陆昊谦和柳情鸳拱了拱手。
“那凡儿就交给两位小兄弟了,此行北去路途遥远,北方边域更是凶险莫测,还望两位小兄弟多多费心”柳情鸳慌忙地向柳三刀和谢云百般嘱托,态度之谦逊礼数之恭敬只让柳三刀和谢云二人连呼“受不起受不起”
而陆一凡自然也从柳情鸳的态度之中看出了娘亲对于自己的百般关心,心中也不经意地再度流露出了一抹贴心的暖意。
“来的匆忙,走的却也匆忙,为娘还没有好好看看我儿的变化呢?”柳情鸳上下打量着陆一凡,眼神之中尽是疼爱之色,“长高了,也变得魁梧了,好,真好”
“凡儿,那此行就让温阳城的二十几个护卫和柳三刀谢云陪你一同前往边卫府吧”陆昊谦点头说道,“时间急切,就让你娘陪你一起去收拾行装吧,也好趁此机会陪你娘多说说话,此去边卫府不知又要多久才能回来……”陆昊谦的话说到这里语气不禁落寞了几分,神情之中的悲伤之色虽然被他努力掩饰,但却依旧是露出了蛛丝马迹。
“是爹”对于陆昊谦的提议,陆一凡自然是却之不恭。
“对了,还有这个”柳情鸳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急忙从袖中逃出了一纸红色的书信,眼神之中别有深意地笑看着陆一凡,“这是今日一大早韩府派人送来的,说是灵儿亲手写给你的”
“灵儿?”一听到韩灵儿的名字,陆一凡也不禁一阵诧异,在他的意识里韩灵儿如今应该还在圣魂学院才是。
接过书信之后,陆一凡急忙打开,只见红色信纸之上却只有三行,墨痕未干的清秀字迹。
“黄昏日落十八里,晓枫坡下望远行,万里北上由今去,与君惜别婉鹂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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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15章 :晓枫婉鹂
金陵城北十八里有一处地势起伏颇大的高坡,名曰:晓枫坡晓枫坡算不上宏伟,甚至算不上高大,但其却不偏不倚地刚刚好能遮住金陵城和其北面的视野忘我倾城最新章节。只要一踏过晓枫坡,那北上之人无论如何回头都再也见不到金陵城的半点踪迹,而同样晓枫坡以南的人,也将再也看不到北去的友人。
正因为晓枫坡的这种阻隔南北的特性,也就使它成了金陵游子北去闯荡从而与家人分别的最后一站。金陵城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送人送至十八里外的晓枫坡就不能再往前了,所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越往前走就越是难分难舍,而晓枫坡用阻隔视野来斩断离愁之苦,倒也蕴含着一种长痛不如短痛的深意。
在晓枫坡的坡顶之处,伫立着一座早已被风沙侵蚀的难见其本来面目的老旧凉亭,此亭名曰:婉鹂亭。
关于晓枫坡和婉鹂亭名字的由来,在金陵城中还流传着这样一个凄美的传说。相传在很久很久之前,金陵城中有一对情比金坚的男女,男子名叫林晓枫,女子名叫楚婉鹂。二人当年一见钟情,但因为门第家世各有不同,晓枫和婉鹂的感情之路历经百般阻挠,就这样在周围所有人的鄙夷和阻挠了七年之后,最终勉强修成了正果,有情人终成眷属。只可惜,不知道是天意弄人还是他们本就是此生有缘无分,就在晓枫和婉鹂成亲的第二天,圣域北疆麒麟王率兵来犯,圣域大军一退再退,领皇为了挽救危机,下令金陵城内所有男子一律赶赴北疆前线大营,而林晓峰也自然身在其中。心知此去九死一生的楚婉鹂虽然心中有千般万般的不舍与牵绊,但终究皇命难为,于是就在林晓枫离开金陵城的那一天,楚婉鹂便是在金陵城外十八里的这座山坡上为林晓枫送的行,情到浓时二人依依惜别,内心自然是无比悲痛,楚婉鹂更是恨不能在那一天流尽了此生所有的泪水,而林晓枫则对楚婉鹂许下了一个承诺,三年之内必定回到这里与妻团聚。就为了这个承诺,楚婉鹂便在这座山坡之上建造了一座凉亭,每日为来往于这里的人送上歇脚的凉茶,以祈求多做善事能为自己的夫君积福,更希望终有一日自己能将一碗凉茶亲手送到林晓枫的手中。
就这样,楚婉鹂一等再等,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十年十五年三十年……最终,楚婉鹂在这里足足苦等了整整三十二年,最后因为思念成病,忧郁成疾而郁郁而终,终于倒在了这座凉亭之中。而她在临死之前曾再三叮嘱家人,将自己的尸体埋藏在这座山坡之下,并在凉亭旁竖起一座自己的雕塑,为的就是害怕自己的夫君归来之日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寻不到回家的路。
她,不想失信于自己的夫君。因为她坚信,自己的夫君一定不会失信于自己。直至临死的那一刻,楚婉鹂还是坚信林晓枫一定会回来这里与自己团聚。
只可惜,即便是在楚婉鹂死后她的雕塑都已经被风化成尘埃,林晓枫还是没有回来。其实林晓枫早就已经在离开金陵城的第一年便战死沙场了,只不过这消息楚婉鹂一直都不知道罢了。或许,即便楚婉鹂知道了她也一定不会相信的。
正因为这段真假难辨的可悲可泣的凄美故事,原本这座野山坡和这座无名的旧凉亭也因此有了属于它们的名字,那就是晓枫坡和婉鹂亭
正因为这个名字和它背后的爱情故事,也为这个辞别之地徒增了一抹悲凉之意,同时也赋予了这里更为耐人寻味的意境。
婉鹂亭中一杯酒,从此天涯念故人。金陵君子南归日,望君归石碾作尘。
而值得一提的是,在传说之中楚婉鹂送别林晓枫的时辰,也恰逢日落黄昏之时。
陆一凡当然知道这个故事,所以当他看到韩灵儿的留书之后心中也是突兀地升起了一抹浓浓的离愁之意。
从金陵城的陆府缓缓前行,一路来到这晓枫坡,包括陆昊谦柳情鸳在内的陆家重要人物几乎悉数到场,亲自前来为陆一凡一行送行。而跟在最后的还有一个由二十七个温阳猛士组成的护卫车队,这个车队就是陆一凡此去北上的所有行囊。
“一凡,真的不需要我与你同去吗?”晓枫坡下,陆俊一脸悲切之意,他紧紧地握着陆一凡的手臂,字字铿锵地说道,“只要你需要,我这就辞去金陵城军的职务与你……”
“陆俊”不等陆俊的话落下,陆一凡便是淡笑着打断了他,“陆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还需要你照看呢我们若是都走了,那别人该说我陆家青黄不接后继无人了你安心在金陵城当差,我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必能重逢。”
“一凡”陆俊听罢陆一凡的话,便是张开双臂给了陆一凡一个紧紧的熊抱,而陆一凡也不禁用力的抱紧了自己这个从小玩到大的族哥,而与此同时早已经哭成泪人的陆文才更是一言不发地扑了上来,与陆一凡陆俊抱作一团冷情总裁的复仇女友全文阅读。
兄弟就是这样,很多话不用说出来,只是一个眼神一个拥抱就已经完全明白了。
“一凡”陆俊当然不会像陆文才那样嚎啕大哭,只见他强忍着通红的眼眶,将口鼻深深地埋在陆一凡的肩头以强硬地阻止自己的呜咽声,继而瓮声说道,“一路保重”
“我会的你们也是”陆一凡眼眶微红地伸手再度重重地拍了拍陆俊和陆文才的肩头,而后脸上陡然扬起一丝洒脱的笑意,顺势与二人分开,看着陆文才朗声打趣道,“文才,待我回来之后你若还像现在似得娘娘腔,可别怪我挖苦你”
“去你的,你才是娘娘腔呢……”陆文才在听到陆一凡的话后,当即便是破涕为笑的回以反击。而在陆一凡和陆文才二人的斗嘴之中,原本神色凝重的陆俊柳三刀谢云等人也不禁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赶快上路吧要不然天色该黑了”陆昊谦故意将头转向别处,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随意地摆手说道,“蓝辰他们应该也快到了,凡儿你和蓝辰从小就是对头,这次记得遇事千万要忍让知道吗?”
“知道了,爹陆一凡笑着答应一声,继而便将头转向了一脸不舍的柳情鸳,柔声说道,“娘,孩儿走了”
“哎……”柳情鸳原本想笑着答应,将自己表现的洒脱一些,可是她才刚刚张口出声,眼眶之中的泪水便是难以抑制地流了出来,令她赶忙转过头去,急忙用衣袖擦拭起来。待稳定了情绪之后,方才温柔地笑道,“凡儿,去吧灵儿还在上面等你呢”说罢,柳情鸳还伸手象征性地推了推陆一凡,示意他赶快上去。
“一凡,你自己上去吧我们带人绕过晓枫坡,去北面坡脚等你”柳三刀笑着说道,说着还冲着谢云挤了挤眼睛,谢云心领神会地微微一笑,继而便再度对着陆昊谦等人拱手告辞,而后便和柳三刀一起率先带着车队绕路去了。
“呼”陆一凡侧目望了一眼晓枫坡上的凉亭,不由地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本来他想将此次离别看的简单些洒脱些。而这一路上他也尽可能的表现的轻松惬意,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一到了这晓枫坡下,一想到自己将要见到韩灵儿,心情就不由自主地沉重起来。
“爹娘,孩儿去了”
在陆昊谦和柳情鸳二人的目送之下,陆一凡终于拂袖一甩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晓枫坡上走去,片刻之后他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山坡之上。
一直等到陆一凡走后,原本一脸满不在乎的陆昊谦这才抑制不住地自眼角泛起了一层朦胧的泪花。
“为了圣域为了陆家,凡儿,这些都是你必须要经历的磨练啊……”
……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婉鹂亭的影子终于出现在了陆一凡的视野之中,而此刻在这座落魄的婉鹂亭中,陆一凡还能依稀看到一个飘逸的红色身影在夕阳的照射之下,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清风拂过,裙摆飘飘,流苏微浮,青丝绕耳,显得分外落寞动人。
或许,当年楚婉鹂盼君归时的样子就是这样吧
陆一凡不禁放慢了脚步,一步步地走进了婉鹂亭,亭中的这道红色身影也显得愈发熟悉起来,正是他日夜牵挂的韩灵儿。而韩灵儿,此刻正安静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他。此刻在韩灵儿的身边,却是还伫立着一柄雕饰颇为秀美的宝剑。
不知怎的,当陆一凡迈步踏入婉鹂亭的一瞬间,他的脚步竟是不受控制的停了下来,与韩灵儿四目相对之下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张口,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也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僵硬起来,心中如无根之浮萍七上八下,竟是异常忐忑。
今日的韩灵儿与平日竟是大不一样,今日的她打扮的不再如往日那般轻盈活泼楚楚可人。反而可以用妩媚妖娆冷艳无双来形容。一身艳红色的流身裙袍将她那傲人的曲线展露无遗,这种成熟美艳的衣裙是韩灵儿曾经从未穿戴过的。
吹弹可破的脸蛋上也一改往昔的淡妆轻描,而是施以浓重的粉黛,胭脂红唇热如火,黛眉杏眼宛如星,高挺的鼻梁红润的脸蛋,洁净的耳垂,白皙的玉颈,一切的一切都不无在展示着韩灵儿那身为一个国色天香的女人魅力。
三千青丝随风舞,裹身红裙伴流苏。夕阳余辉千万丈,不及咫尺一美人。
如果说平日的韩灵儿是个刁蛮任性的傲小姐,那今日的韩灵儿便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
面对如此与众不同的韩灵儿,陆一凡被彻底的震惊了。他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美艳绝伦的韩灵儿,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只感到自己的喉咙一阵发干,脑中一片空白,半晌都没有说出半句话来。
“怎么?不认识我了?”相对于陆一凡的呆若木鸡,韩灵儿反倒是显得颇为洒脱,只见她媚眼轻轻地一抛继而颇为戏谑地注视着陆一凡,幽幽地说道,“不要以为天底下只有唐若汐和苏盈盈那样的女人才能风情万种,我韩灵儿一样可以令男人魂牵梦萦”说着韩灵儿还故意摔了一下长袖,顿时一阵令人沉醉的香风便是直沁陆一凡的心头。
“额……”被韩灵儿这么一说,陆一凡更是心头一震无语。
而看到陆一凡这种愣头愣脑的反应,韩灵儿终于忍不住地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直到这一刻,陆一凡才又重新在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上找到了平日里那个韩大小姐的影子。
虽然样子变了不少,但这种喜欢戏耍别人的性子却是一点没变。
“灵儿,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把自己打扮成这样?”陆一凡终于回定了心神,轻声笑道。
“怎么?不好看吗?”韩灵儿说着还特意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形,似乎是在向陆一凡展示自己的美丽禁忌师全文阅读。
“好看是好看,只是……你这样我有些不习惯……”陆一凡尴尬地笑道。
“一凡”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韩灵儿却是突然面色一正,继而双目含情地紧紧注视着陆一凡,轻声说道,“你可知道今日我为何要把自己打扮成这样?”
陆一凡缓缓地摇了摇头。
“为了你”韩灵儿毫不犹豫得说出了这三个字,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却令陆一凡的心猛然一震,“这一次我不能再任性而为,不能再背着爹与你同去……此去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我要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你,我韩灵儿的妩媚和美艳……此生此世……只给你陆一凡一个人看……”
“轰”伴随着韩灵儿那迷醉一般的动人声音,陆一凡的脑海之中陡然穿过一阵轰鸣,心中更是由最开始的感动迅速转变成了无限的柔情和不舍。好一句“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好一句“此生此世,我的妩媚只给你一个人看……”也直到这一刻,他才算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最难分别。
情到浓时,最难将息。男女之情一旦流露而出,莫说是山高海深,就算是与世无争又有何妨?此时此刻,在陆一凡的眼中心中脑海之中,也唯有韩灵儿一人而已,除此之外便再无半点他物。
这样的情话,陆一凡恨不能听一辈子说一辈子。这样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的时刻,陆一凡恨不能过一辈子停留一辈子。
从始至终从未动摇过的心,直到韩灵儿的这番话后竟然产生了一丝的摇摆
他想哪也不去留下来与她厮守一生,哪怕失去一切也在所不惜。他想太想太想了
但终究,也只是想想而已,仅此而已。
“灵儿……”
“嘘”不等陆一凡开口向前,韩灵儿却是陡然飘身后退了一步,顺势还将插在旁边的秀美宝剑抽出鞘来,接着身形旋转裙摆摇曳,上下翻飞的宝剑的银光在夕阳之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一凡,不要说话,也不要不舍我要你记住我现在的样子,永远永远的记住”
“灵儿,我忘不了,此生此世来生来世都难以忘记……”
“一凡……”伴随着陆一凡的声音,她竟是摇曳着身子在婉鹂亭中,在陆一凡的眼前舞起剑来,剑影闪掠,红裙撩动,令人眼花缭绕同样令人心动不已,直到今天陆一凡才发现,原来韩灵儿的舞姿一点也不比苏盈盈差,相对于苏盈盈的柔美,韩灵儿的舞中更多了一份韩家人特有的英气和灵动,“一凡,还记得正月十五在圣魂学院我曾敬了你半杯酒吗?”
“记得”陆一凡轻声答应道。
“一凡,你觉得现在的我美吗?”
“美……”
“剩下的半杯酒,我等你回来之后再敬给你,到时候我依旧装扮成今日的模样,而那时的半杯酒,就是你我成亲之时的交杯酒……你,会喝吗?”当韩灵儿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红晕竟是已经渲染到了耳根,天底下有几个女子能主动对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恐怕只有她韩家大小姐才有这样的胆量和气魄。
“会”陆一凡神情激动地注视着用激烈的舞姿来掩饰自己内心紧张的韩灵儿,内心深处却是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了一个更为深层的爱恋,“灵儿,你等我”
陆一凡此话一出,韩灵儿那紧张不已的脸上终于洋溢起了一丝幸福的笑意,这抹笑容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和甜蜜。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韩灵儿的依依惜别陆一凡的承诺,多么像是当年林晓枫和楚婉鹂的那场离别啊……
“一凡,走吧”韩灵儿舞步不停,口中却是急忙催促道,“我不想经历你我难分难舍的离别之痛,就让我的剑舞来为你送行吧……”
“灵儿,待我归来之后,我保证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陆一凡眼眶通红,两行夹杂着幸福和离愁的清泪已经抑制不住地流过了脸颊。
“一凡,不要回头……”韩灵儿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有些颤抖起来,显然她已经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不舍之情了,“我等你”
被泪水朦胧了双眸的陆一凡缓缓地伸出了双手,他想要拥抱韩灵儿,但脚下却是一动不动始终不敢向前。他怕,怕自己一旦抓住了韩灵儿就再也舍不得放手了。
就这样,陆一凡模糊着双眼,双手就这样在半空之中呆呆地滞留了许久……许久……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自己不舍的念头,强忍着悲痛之意,最后留给韩灵儿一抹温柔的笑意,继而陡然迈步径直穿过了婉鹂亭,朝着晓枫坡的北面而去,而当他的身形经过韩灵儿之时,韩灵儿闪掠之间,身形自半空之中飘落而过,红色的裙摆也不偏不倚地轻轻拂过了陆一凡的脸庞,似是在为他拭去眼角的泪痕。
陆一凡走了,走的是那么的急促又是那么的缓慢。不过,他还是没有听韩灵儿的话,在他身形即将要消失在晓枫坡下的时候,陆一凡还是悄悄地回了一下头,最后望了一眼婉鹂亭中风姿绰约的韩灵儿。
而就在陆一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晓枫坡下的时候,韩灵儿也脚下一斜,接着便是摔倒在婉鹂亭中,而当她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泪水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哭花了她那绝世的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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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16章 :相见成怨
就在陆一凡与韩灵儿在婉鹂亭中依依惜别之时,蓝辰的车队也已经绕过了晓枫坡,来到了晓枫坡以北准备踏上前往塞北的征途,只不过在晓枫坡以北能容得下几十辆马车前进的大路却只有一条,而最不巧的是这条唯一的北上之路此刻却是被另一队人马给堵的水泄不通,而这些横在路口处死死堵住蓝辰一行人的车队,正是柳三刀和谢云所带领的正在等候着陆一凡的那拨人马英雄命运最新章节。
七尺的身高,挺拔而矫健的身姿,虽然称不上魁梧但却依旧给人一种极为结实的力量感,一身青袍随风而动分外飘逸,步履之间如影随风极为潇洒利索。天生就是一副横眉冷目的神情,脸庞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之下略显微薄的唇齿更是给人一种极为傲慢的感觉,除了皮肤较之以前稍微黑了一些,身材健硕了一些之外,蓝辰的样子倒是也没有什么大的改变,那张脸上依旧布满了那副令人极为看不惯的盛气凌人的冷傲模样。
而除了那些手持着钢刀的三十个黑衣护卫之外,在蓝辰的身边还近身跟着两个随时侍候的随从,而最有意思的是这两个随从的年纪却是迥然不同。一个不过才十七八岁,长的颇为精明,细皮嫩肉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副恭维的笑意,俨然一副奴才相。此人名叫三春,是自幼伺候蓝辰一起长大的小书童。
而另一个人却是已经满头沧桑,灰白的头发和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都预示着此人的年纪定然是不小了,起码也是七旬有余。老人的神情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一切的姿态,虽然跟在蓝辰身边但眼皮却始终是微微下垂着,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半点兴趣。虽然他的职责是个管家,但实际上蓝家的人中却也是没几个真正见过他的,就连蓝辰也只知道称呼他“海老”。海老总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这个老管家似乎少了一些热情,反而多了一些从内心之中透露而出的傲慢。而最为重要的就是这样一个一身素衣的海老,骨子里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渗透着一股只有绝顶高手才具备的恐怖气息。
因此,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海老其实才是蓝辰的真正依仗。
“前边是什么人?为何挡住我们的去路?你可知我们公子是谁?”三春急匆匆地冲到车队的最前边,跳着脚高声呼喊道,“赶快把你们主事的叫出来,让他命人把路给我们让开”
“滚开”对于三春的大呼小叫,坐在马车上歇息的一众温阳猛士竟是没有一人理睬他,只有坐在最后面的殷喜颇为不耐地扫了一眼三春,继而从牙缝里冷冷地吐出了这么一句毫不客气的话。
“嘿,你这个有眼无珠的匹夫,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三春哪里被人这么喝斥过,平日里在金陵城中他好歹也算是个蛮横的主,所谓打狗也得看主人,三春再怎么不济也是蓝府的人,放眼今日的金陵城还有哪个人敢不给蓝府面子?于是,此刻即便是面对胳膊都粗过他大腿的猛汉殷喜,三春倒也是一点也不胆怯,非但嘴巴上丝毫不让,而且竟然还挥起他那瘦弱如柴的胳膊,伸手朝着殷喜的脸上打去。这是三春的管用伎俩,不多说话一般只要先动手,哪怕对方再怎么耍狠,也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给震住,毕竟这么瘦小的一个人胆敢这么嚣张,十有**背后必然是有所依仗的。
“嘭”
只可惜,殷喜并非金陵城中的人,自然也不会理会三春这对付市井之徒的小伎俩,至今他面对着三春的巴掌,嘴角陡然扬起一丝冷笑,继而出手如电,粗壮的手腕便是硬生生地顶在了三春那骨瘦如柴的胳膊上,这一下只让三春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好似撞在了一块生铁上一般,疼的厉害。
而还不待三春发出痛呼,却见殷喜手腕猛然一翻,顺势朝上一甩,接着一记响亮的耳光便是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三春那细皮嫩肉的脸蛋上。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甚至还带些悦耳的脆响,只见三春整个人竟是被殷喜这一巴掌给打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而后方才轰然摔倒在地上。可能是殷喜的速度太快并且力道太大了,以至于三春在挨完这一记耳光之后非但没有喊疼,甚至还愣愣地瘫坐在地上,看向殷喜的眼神之中竟是充满了疑惑之色。显然,三春已经被殷喜的这一巴掌给彻底打蒙了,就连那悠然肿起来的半边脸蛋也麻木的早已失去了痛觉。
“哈哈……”面对着殷喜的漂亮一击,坐在其他马车上的温阳猛士们纷纷哄笑起来。
“混账东西”
这下蓝辰那些黑衣护卫可忍不了了,只听得为首的黑衣护卫怒喝一声,接着便在一阵“噌噌噌”的拔刀出鞘之声中,三十几个手持着锋利钢刀的护卫便是一窝蜂的围了上来三嫁为妃,王爷耍心机全文阅读。而见到这一幕,这些温阳猛士也坐不住了,纷纷从马车下抽出刀剑也跟着凑了上来,一时间两拨人竟是横眉冷对,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势。
“不许胡闹”
突然,一道清朗冷厉的声音陡然自黑衣护卫之后响起,接着只见蓝辰带着海老二人不急不缓地走了上来,而他们所到之处,站在前边的黑衣护卫们则是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
“公子……”护卫们纷纷毕恭毕敬地对着蓝辰欠身施礼。
来到前边之后蓝辰先是低头看了一眼依旧满眼诧异的三春,尤其是看到三春那肿起来的半边脸时,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继而目光冷漠地扫视着殷喜一众,淡淡地质问道:“你们里面谁是管事的?”
“我”
不等蓝辰的话音落下,只见肩上扛着长刀一脸戏谑的柳三刀便是“噔噔噔”地踩踏着马车上的箱子,大步流星地从一排车队的上方走了过来,由于他本身的身高就异常吓人,再加上他此刻站在马车之上,便更加显得伟岸无比,以至于蓝辰一众若想看清柳三刀就必须要将头仰起到一个令人难以忍受的角度。
“柳爷……”温阳猛士们也纷纷向柳三刀施礼道。
“恩”柳三刀随手一甩,长刀的刀鞘末端便是点在了殷喜的肩膀上,而殷喜则是赶忙抬起头来恭候着柳三刀的命令,“为什么和人打架?”
“回柳爷的话,我们奉命在这里恭候主人,这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过来便叫我们把路让开。可是我等接到的命令是在晓枫坡北面恭候主人,这里就是晓枫坡北面,因此在主人未到的时候,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等也不会挪动一下”殷喜义正言辞地说道,而听到殷喜的话柳三刀的眼中竟是不经意地闪过一抹戏谑的笑意。
其实殷喜所说的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实际上只是他故意装作不认识罢了。关于蓝辰要来的消息,柳三刀一众早就已经知晓了,非但知晓,而且在出发之前还接到了陆昊的嘱咐,一定要和蓝辰一道而行,千万不可分开,目的就是为了能在这一路上监视蓝辰一行的举动。因此柳三刀在此地命令殷喜等人将马车一字摆开挡住去路,并非是蛮横无理,而是故意为之。谁来了他们都会让行,唯独蓝辰一众来了才会寸步不让。
“哦,这样啊那你们也不能和人家动手啊?你们可以好言相劝,让人家绕路而行嘛”柳三刀故做知书达理一般竟是当起了和事老。
“废话,此去北上除了这条路能走马车之外还有那条路能走?”一名黑衣护卫忍不住地怒声喝道,“识相的赶紧把路让开,否则让你们后悔来到金陵城的地界”
“别别别,万事好商量,好商量……”柳三刀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虽然言语上说的客气,可看他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却是一点忌惮的样子也没有。
“商量个屁,要么滚开,要么让你们这群混账吃不了兜着走”黑衣护卫喝骂着还故意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钢刀。
“好嚣张的人,只可惜我的这些兄弟一向都是吃软不吃硬”谢云的冷笑声陡然自温阳猛士之后响起,接着只见一身黑袍的谢云便是提着穿云枪走上前来。
谢云对于蓝世勋一向不耻,因此如今对于蓝辰也一样厌恶。
“我们奉领皇之命,护送蓝辰公子前去北疆边卫府任职效命既然有皇命在身,那必然是耽误不得半点,所以我想请诸位暂时避让一下,以免耽误了皇命我们谁也担当不起”一直没有说话的海老终于开口说话了,而他一开口便是将领皇给搬了出来,显然他并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太多。海老的声音不阴不阳,语气似笑非笑,令人有些捉摸不透他的喜怒,而奇怪的是当海老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竟是别有深意地反复打量着柳三刀和谢云二人,眼中还不时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而当柳三刀和谢云二人注意到海老的时候,也同时精神一震,他们二人能明显的感受到海老在不经意间流露而出的气息是何等的恐怖。而对于柳三刀而言,他甚至在惊讶于海老修为强悍的同时,心头竟是莫名地升起了一抹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可一时之间却又寻不到半点根由。
“我很好奇你们的主人是谁?”蓝辰倒是没有动怒,虽然面色不太好看,但语气还算平静。他的脾气比之当年可的确是收敛了不少。
“是我”
还不等谢云回答,一道平淡的声音便是陡然从晓枫坡上传来,接着众人只见一道极为迅猛的身影几个闪掠便是自晓枫坡上猛冲而来,在逼近坡底的时候,其身形更是陡然冲天而起,在半空之中华丽的翻转数周之后便稳稳地落在了蓝辰的和谢云的中间,而此人的面容对于蓝辰来说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从小到大的死对头陆一凡。
“陆一凡?”蓝辰在这里看见陆一凡,心中的诧异之情远远大于他对陆一凡的敌意,“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陆一凡笑着反问道,陆一凡对于蓝辰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仇视,相反在陆一凡的意识里,蓝辰甚至能勉强称之为一个朋友,只不过是个对自己不太友好的朋友罢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蓝辰一脸狐疑地问道,其实当他看到陆一凡身后的众人以及车队的时候,心中就已经猜出了一个大概,只不过他还需要陆一凡最后的确认罢了。
“当然是和你一样去边卫府效力了”陆一凡轻声笑道,“试问如今在金陵城中的世家子弟,还有几个没有被安排出去呢?领皇陛下下令加防,这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自然是个为领皇效力的好机会,难道蓝世勋大人不是这么想的吗?”
陆一凡的话令蓝辰的眉头不禁一皱,他对于陆一凡的巧舌如簧一直就很是反感,和陆一凡斗嘴从小到大蓝辰就没怎么占过便宜异界花心邪尊最新章节。
“你去的也是北疆边卫府?”蓝辰不想与陆一凡争辩,自顾自地问道,“按照陆昊谦大人一贯的风格,他怎么舍得把你送去那么凶险的地方?你不是应该去东南西这些比较安逸的地方吗?”
“你蓝辰去得,我陆一凡又为何去不得?”陆一凡别有深意地上下打量了蓝辰一眼,继而幽幽地说道,“许久未见,你的修为倒是进步飞速,或者可以算的上是我见过的人里面进步最快的了”
一直在玄宗修炼的蓝辰如今已经从当初的四转魂师一跃达到了一转魂灵的境界,这般进步的速度放眼整个圣域数亿兆生灵怕是也没有几个人能达到,这倒是让陆一凡着实感到诧异,毕竟他自己能提升的飞快是因为冥远神族血脉的关系,而蓝辰身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圣域之人却也能进步如此神速,这又怎能不让陆一凡感到吃惊?
陆一凡的话也引起了蓝辰脸色的一阵变化,其实就在陆一凡出现的那一刻蓝辰就已经发现了陆一凡如今的修为只会比自己强,绝不会比自己弱。如今陆一凡再说出这些话,在蓝辰看来这就是在对自己莫大的嘲讽和羞辱,这也是生性高傲的蓝辰所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哼”蓝辰冷哼一声,继而眼神微微眯起,冷冷地说道,“陆一凡,你果然还是那么令人厌恶”
陆一凡先是一阵错愕,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蓝辰这么说的原因,当下也是苦涩一笑,却也不再多辩解些什么。
“我原本以为有胆子去北疆边卫府的只有我蓝辰一人,却不想在此碰到了一个我最不希望见到的人”蓝辰自顾自地冷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爹为什么有胆子把你送去北疆边卫府,但我现在就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你我到了那里各安天命,不要指望我能带给你什么帮助”
“这番话还是等我们到了之后你再说不迟”陆一凡也不生气,只是抿嘴一笑,继而自顾自地转过身去,冲着殷喜挥了挥手,示意他将车队调整好,继而头也不回地对蓝辰说道,“说不定到时候更需要帮助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哼”
不出所料,陆一凡的这番话所换来的依旧只有蓝辰的一句不屑的冷哼。
“哦,对了”正看着手下调整车队的陆一凡突然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脸色难看的蓝辰,戏谑地说道,“我想你也不希望和我同路才对,你讨厌我,正好我也不喜欢你,不如我们两队人马分开赶路,你看如何?”
陆一凡深知蓝辰的不服输的性子,因此他才故意说道:“不过既然我们的车队在前,那我就不客气的先行一步了,至于你蓝大公子,就委屈一下在这里等个三四个时辰再赶路吧”
说罢陆一凡也不等蓝辰回话,便自顾自地在柳三刀和谢风的陪同之下走到了中间的一辆马车旁,接着一个纵身便是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厢之中。
“出发”
一直在最前边待命的殷喜在看到陆一凡进入马车之后,当下便是大手一挥,接着由十辆马车组成的车队便是浩浩荡荡地启程了。
而此刻原地也只剩下了双拳紧握一脸厌恶之色的蓝辰,他的眼神之中精光闪烁犹豫不决,似乎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直接跟上去。
“公……公子……咱们不和他们一起走,这帮人根本就是一群暴徒,一群有眼无珠的匹夫……他们竟然敢打我,那就是不给公子你面子……”
“啪”
还不等一脸委屈的三春告完状,蓝辰却是毫不留情地反手再度给了三春一记狠狠的耳光,对于三春被打这件事蓝辰倒是不怎么记恨陆一凡,蓝辰虽然生性高傲冷漠,但在很多事情上却格外的恩怨分明,尤其是手下人被打,相对于打狗不看主人的对手,他更加鄙视的是自己手下的无能和盲目逞强。
“公子……”三春捂着刚刚被蓝辰打的另一边脸蛋,委屈地看着蓝辰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看你这半边脸太瘦了,所以帮你把两边弄得一样才好看”蓝辰冷冷地扫了一眼三春,继而便是拂袖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而海老则是目无表情地跟了上去,“别听陆一凡的废话,他越是不让我们跟,我们就偏偏要跟上,如果我们真的在这里停留一两个时辰,非但耽误了领皇的命令,而且还会在这件事上落后于陆一凡,让别人误以为我蓝辰怕了他陆一凡而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一个抵达北疆边卫府的,必须是我蓝辰,而不是他陆一凡这样日后爹也不会在领皇陛下面前有所难堪,都听懂了吗?”
“是”黑衣护卫齐声答应道。
“你呢?”蓝辰腾身坐上马车,微微俯下身子双眼如勾地盯着一脸怯意的三春,“你听懂了吗?”
“我……听懂了……”三春怯生生回答道。
“听懂了还不赶快启程,等着我赏你呢?哼”蓝辰冷哼一声继而便自顾自地转身钻回到了车厢之内,不再理会三春。
“启……启程……”三春见状脸色顿时一变,而后便慌忙不堪地急声高呼道,而伴随着三春的这一声呼喊,滞留了半天的车队终于也趁着夕阳完全落山之前缓缓地前进了。
此去北疆大路只有这一条,沿途歇脚的驿站也是有数的几家,而且都在特定的位置,都是来往的官商车队赶路之人的必歇之处,而如今这两拨人马前后不过数百米,想必这一路他们是想分开都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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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17章 :北岭夜城
自金陵城向北,沿着圣域的北方大道行至约莫两万七千里之外,圣域中央区域的平原地势便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延绵不断的荒山与丘陵彼岸流年之狐媚君心全文阅读。有趣的是这片荒山丘陵东西纵横数千里不止,但南北贯穿却只有区区三百余里,整片山区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横卧在圣域北方的一条巨龙,更像是一道纵横东西天然的壁障,阻隔了圣域的中央地带和圣域的北疆地带,而人们称这里为北岭。
历代的圣域领皇更是借助天意,将这座东西纵横数千里的北岭当做区分圣域中央和北疆的分界线。北岭以南属于圣域的中央地带,中央之地生活着圣域的绝大多数百姓,人口十分密集,而且整个中央区域地势都较为平坦,因而城池林立,各城均是繁荣似锦,每座城池分别由一位城主执掌城务,而城主则由领皇亲自任命以方便统治,一些大的城池诸如金陵城之流,其周围还会依附着数十座甚至上百座的村落。而如温阳城封城西皇城之类尽属于圣域的中央之地,因此均以城池为界,各自发展繁荣。
北岭以北则属于圣域的北疆地带,整个北疆地带地广人稀,百姓多以游牧部族或者同姓村落居多,比如当年的卓狼草原十八部落正是如此。这里没有城池一说,继而整个北疆之地也不再有城主这个职位,北疆并非分地而治,而是领皇将偌大的北疆全部交付由一个地方统辖治理。虽然北疆之地有十万之众的边防大营镇守,但边防大营却无权干涉北疆政务,因此真正统辖北疆的最高府邸,就是传说中的北疆边卫府,也正是陆一凡和蓝辰此行要去任职的地方。
北岭以北除了荒野便是草原,而卓狼草原的位置就处在整个北疆的最北端,紧挨着圣域与兽域的分界线万里冰原。就连边防大营所在的位置都在卓狼草原的南边,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兽域强者杀入卓狼草原时可以神不知不鬼不觉的原由。
北岭虽然远没有西南的温阳山或者西皇山那般伟岸,但却因为山丘数量众多的缘故而闻名于整片圣域大地。而一向平坦的北方大道前行到这里,地势也就跟着变得万分险峻起来。
正是在北岭这个南北分割的交界处,领皇直隶和边卫府权力的交汇处,却日久天长的形成了一个三不管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正是矗立于荒山野岭之中的一座孤城,其名为“夜城”。
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夜城并不算是一座城,因为在圣域城池的名册之中并没有留下这个地方的名字。相对于一座城而言,夜城更像是一个北岭一带人们的生活聚集地,原本只是北岭中的十几个村落部族,后来不知怎么就渐渐地融入到了一起,并在北岭的群山之中选择了一处地势最为平缓的谷地,硬生生地建造起来了一座城池。至于“夜城”这个名字究竟是什么人定的?又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就连如今生活在里面的当地百姓也说不出个原由。
夜城在北岭一带算是小有名气,说起来也有二三百年的历史了,至于究竟是成了二百年还是三百年那就没人说得清了。传说在夜城创立之初人数不过才数千,房屋院落不过数百。而一直发展到今天,夜城却是已然成为了一个坐拥数十万人的规模颇大的城池了。相传有不少其他地方的罪人逃亡至此,祈求在北岭之中占山为王图个逍遥自在,但却在进入夜城之后不知怎的竟是被教化成了一个个好人,夜城之中百姓安居乐业,一时之间倒是过的比中央地带的许多城池还要安逸平静的多。此等怪象,就连身在金陵城中的陆一凡和蓝辰等人也曾有所耳闻。
夜城虽然安逸,但北岭却并不太平。由于夜城并非处于北方正道之上,而是位于距离北方正道以西三十里远的一处谷地之中。因此除非是押运货物的商队或者辎重繁多的兵勇,敢于凭借人数之众绕路进入身处于群山之中的夜城落脚歇息之外,一般的来往路人则很少会专程去夜城歇脚,即便是赶夜路,大都也会匆匆从正道之上穿过而不做片刻的停留。造成这样的原因有二,一是因为从北方大道进入夜城,虽然路途并不算远,但却因为地势缘故需要绕过荒山野岭,尤其是中间会经过几条一线天似的偏僻峡谷,而在这些峡谷之中时常会有匪盗祸乱因而并不太平,相反还十分凶险,来往路人一般不敢轻易犯险。第二则是因为夜城此地虽然传说甚是太平,但毕竟属于一座三不管的野城,其中的险恶未曾可知,因此多数人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也就不会以身试险去看看夜城究竟是不是如传说中那么太平。
不管怎么说,北岭夜城毕竟是远离圣域中心之地,并且周围荒山四起丘陵遍布,地势十分险恶,继而夜城这个地方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依旧裹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就连领皇都无暇去插手治理这么一个荒山僻岭,毕竟夜城发展了这么多年,虽然是座野城,但终究是没有闹出过什么大乱子,领皇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无事发生了。
北岭是圣域南北的分界线,也是繁华与落寞的分界线,出了北岭就是北疆之地,一入北疆除了抵达边卫府之外,便是再无半个落脚的城池客栈,歇脚只能自扎营寨于荒漠草原之中。
而放眼整座北岭,如今也唯有夜城这么一座城池而已。
从金陵城出发至北岭之地,二万七千里的路程,陆一凡和蓝辰由于受车队所累,因而速度并不是算快,即便是昼夜兼程少有歇脚,至今一前一后也已经走了将近五个月的时间,而在这五个月中两方人马也少有交流,至于陆一凡和蓝辰更是在这五个月内连一句话都未曾说过。蓝辰一直想要找机会超过陆一凡,可无奈陆一凡一行比他还要勤快,有时候蓝辰都心生休息之意了,可陆一凡一行还在加紧赶路,若不是蓝辰的脾气秉性容不得他输给别人的话,只怕他们这队人早就被陆一凡一众给甩远了。如今还能紧跟在后面,也足以显示出蓝辰的耐心和韧性绝对不容小觑。
晌午刚过,烈日当头,盛夏时节这北岭的潮热之意更是令人难以忍受,闷热潮湿不说,丛林之中不时窜出来的蛇虫鼠蚁也令人甚为反感。一些温阳猛士甚至被北岭这里的蚊虫叮咬感染了疟疾,一时之间上吐下泻也严重的影响了车队行进的速度。
光着膀子一身汗水的殷喜正忙碌地来往于车队的前后,查探着每一辆马车以及每一个温阳猛士的状况,力求不因为这些小事而耽误前进的速度。而柳三刀和谢云二人则是一起坐在中间的马车上,手持着马鞭慢悠悠地架着车,他们将速度控制的很慢,为的就是避免这辆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出现什么大的颠簸,因为在这辆马车之内陆一凡正在静坐修炼。
此刻,陆一凡安静地闭目养神于马车之内,自从出发后的一个月他便突破了三转魂灵的境界之后,于十天前他又在马车上将自身的修为再度突破不死玄帝最新章节。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在巩固自己体内的魂力,由于终日颠簸赶路,根本就没有时间和机会让他可以好好的静下心来闭关,因此这五个月他的修为精进速度是自天恩大赛以来最慢的了,但若是说出来却也足以令人惊掉下巴,五个月接连突破了两个境界,一举成为了四转魂灵,这种成就放眼如今的圣域只怕也无人能出其右吧
只不过陆一凡对于自己修为的快速提升并不满意,毕竟他的身上可流淌着冥远神族的血脉,天赋与资质本就远超于五域之人,因此他又岂能用普通人的眼光去要求自己呢?
而更重要的一件事,也是一直以来始终困扰着陆一凡的一个心结,就是关于他的诛魂功法的品级。当年接受天恩之时,无常曾经说过诛魂并非神品功法,因为它根本就不能如同其他功法一样被世俗划分品级。而诛魂只有属于它的四个不同的境界,那便是“天地玄黄”之境,当初陆一凡在刚刚接触诛魂的时候就是黄级之境,而如今好几年过去了,陆一凡也从当初的那个小小魂徒成长成为一个四转魂灵,可诛魂的境界依旧毫无变化,依旧停留在黄级之上,这让陆一凡甚为苦恼,因为他在一味的提升自己境界的时候,竟是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修炼提升诛魂的境界,现在的陆一凡对于当年无常所说的关于诛魂的更高的境界,有着一种莫名的期待和渴望。
因为在陆一凡的脑海之中,始终回响着当初无常的一句话:“当你将诛魂功法提升至地级境界之时,你的修为便足以傲视婆娑五域”
相信对于天底下任何一个武者来说,这样的话都会令他产生一种由衷的追求。
“诛魂究竟怎样才能提升境界呢?”陆一凡端坐于马车之内,微微睁开双眼,顿时两道精光便是自其眼眸之中直射而出,而与此同时他那隐藏在衣衫之下的胸口处,那只栩栩如生的紫色蝴蝶胎记也幽幽地闪烁出一阵若有似无的光芒。
车队“咯噔咯噔”地行进在北岭之中,而陆一凡则是眉头紧锁地自言自语嘟囔个不停:“早知道当初在圣魂学院就多向颜先生请教了,毕竟他是我所见过的人中,唯一听说过诛魂功法的人。”
“一凡,你醒了?”车厢外的柳三刀第一个听到了陆一凡的自言自语声,继而淡笑着问道,“如果醒了的话不妨出来透透气吧,北岭之中瘴气缭绕,潮湿闷热,我怕你在马车内呆久了会憋闷”
“我倒是还好”陆一凡轻轻撩开车帘,看到柳三刀此刻已然将自己的衣袖高高挽起,露出的两只粗壮而结实的古铜色手臂看上去格外的健硕,“我刚刚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哀嚎,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潮热难挡,再加上水土不服自然会多生恶疾”一旁的谢云解释道,“自从上午进入这北岭之后,感觉天地仿佛都凝固了一般,一天下来竟是闻不见半点风声,再加上晌午时分酷热难挡,山林之中的瘴气令我们很多兄弟都抵挡不住,上吐下泻的难免会发出几声哀嚎”
“嘿嘿,我们的人还算不错,你看看后面的那队人马,怕是还有力气站着走路的都没几个了”柳三刀说着还戏谑地用马鞭遥指了一下跟在后面的蓝辰的车队。
“我们今天走得出去这北岭吗?”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山林荒野,继而又看了看当头的烈日,眉宇之间不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估计不能,北岭南北纵横三百里,以我们现在的速度怕是要足足走上两天不止了……”
“大人”
还不等谢云的话说完,一脸急切的殷喜便是满头大汗地冲着陆一凡的马车跑了过来,到了跟前对着陆一凡拱手说道:“兄弟们病倒的越来越多了,再这样下去只怕车队寸步难行,不知大人打算怎么办?”
“这样的天气的确不适合赶路,再加上如今患病的人越来越多,我们若再不找地方修养一下,只怕最后能活着抵达边卫府的也只有我们几个了”谢云颇为担忧地说道。
“不是传闻在北岭之中有座夜城吗?”陆一凡突然眼睛一亮,继而朗声问道,“夜城据此多远?”
“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不过三四十里才对”殷喜大手一抹脸上的汗水,前后张望了一番方才回答道,“若是我们加紧赶路,应该能在天黑之前赶到”
“好,那我们今夜就去夜城落脚修养两日让兄弟们养好病再上路不迟”陆一凡点头说道,继而眉头一挑,淡淡地对殷喜吩咐道,“先派两个人去夜城方向探一下路,而后你去后面的车队,和蓝辰说一下我们的打算,并把我的建议告诉他们,出了北岭之后便再无落脚之地,到时候如果恶疾来不及医治的话定会有损性命,让蓝辰三思而行”
“是”殷喜痛快地答应一声,继而便急匆匆地领命而去了。
“一凡,蓝辰处处与你作对。”柳三刀冷笑道,“他喜欢逞强,那就让他继续逞强就是了,你又何必管他?”
“我不是管他,我是怕他的人要是都死在这了,那他负责运送到边卫府的辎重物品岂不是全都要断送在这里?”陆一凡淡笑着说道,“别忘了,我们可是要去边卫府当差的,当然要将边卫府的东西视为自己的东西了走吧”
说完这句,陆一凡便撤手将车帘放下,自己又坐回到了马车之中。柳三刀和谢云则是相视一笑,而后二人便策马扬鞭,急速地催促着马车朝着夜城的方向赶去。
至于蓝辰,虽然有心魔作祟想要借此机会超过陆一凡,但在海老和三春二人的劝说之下,终于理智战胜了冲动,最终决定让车队跟着陆一凡他们一起前往夜城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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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18章 :城门怪事
夜城,北岭群山之中的一处世外桃源,谁人又能想到在这荒郊野岭之中,茂密山林之内竟然还有这么一处洞天福地,车队在荒山野岭之中左右穿梭了许久之后,竟是柳暗花明地在眼前冒出了一座声势浩大的城池禽受爹爹:废材娘亲要逆天全文阅读。
夜城的出现有点类似于西南之地的温阳城,也算是一座方圆数百里的孤城。只不过温阳城是依山而建,而夜城却是处于群山环绕之中,而且就繁华程度来说,夜城也要远比温阳城看上去繁华的多,以至于陆一凡和蓝辰的车队从北方大道上一路转过来,竟是陆陆续续地见到了许多的樵夫和猎户,而打听之下这些人竟是全部都居住在夜城之中九转枪莲最新章节。
而这一路上或许由于陆一凡一众人数众多的缘故,并没有如传闻一般碰到盗贼强匪。相反这一路上随着距离夜城的逐渐临近,陆一凡也是能感受到一片浓浓的安逸祥和之气。
“北岭之中方圆百里,唯有夜城这么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我真相想不出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统一北岭群山,硬是建造出一座城来!”谢云看着周围山上越来越多的人影,不禁心生一阵感慨。
“或许是这里的人都希望有这么一个地方能让大家一起生活繁衍,所以就聚集起来了!”殷喜笑着说道,“就像当年咱们温阳城一样……”
“不一样!”柳三刀此刻眼睛微微眯起,谨慎而富有深意地紧盯着周围山上的每一个人影,继而似笑非笑地说道,“这种山林之中匪盗最多,而且民风彪悍尚武,莫说是集中起来建造一座城池,就算是集中起来成立一个山寨都是极难的事情!”
“这种事柳兄最有发言权,要知道大名鼎鼎的西皇山悍匪可不是浪得虚名!”坐在马车内的陆一凡不禁笑着调侃道。
而陆一凡的话也一下子便引起了周围人的哄笑,就连柳三刀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一时之间倒是将刚才被恶疾缠身的阴霾情绪给消散了不少。
说话的功夫,车队也缓缓地穿过了最后一片密林,就在马车驶出密林的那一刻,久违的一抹柔和的夕阳余辉也瞬间洒落下来,一阵清风也自面前袭来,带给众人一阵由衷的惬意。
何为柳暗花明又一村?何为世外桃源曲径通幽?只怕眼前的这一幕就能解释这个意思。
空旷而宽阔的一处平原之上,一座被高大的城墙所围起来的巨大城池赫然矗立在其中,头顶之上不再有茂密的枝叶遮天蔽日,周围也不再是崎岖而颠簸的山间小道,一切的一切就宛若回到了圣域的平原地带一般,眼前的这座城池也令陆一凡产生了一种重回温阳城的错觉。
是的,这里和温阳城城门外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
夕阳西下,绚丽的火烧云正高挂于天际散发着它独有的魅力,柔和而不失明媚的金色阳光洒在这座城池之上,仿佛为这里覆盖上了一层金色的辉煌,那么的引人注目,而且令人赏心悦目。
高大的城墙甚至比温阳城的城墙还要宏伟,在城墙正中,拱形的巨大门洞赫然而立,城门四敞大开似乎在欢迎着所有来到这里的人。而在城门的正上方,巨大的石匾之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古朴大字正向世人宣告着它的名字“夜城。”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北岭夜城。一个只存活在圣域绝大多数人的谈资中的神秘之城。
而最值得一提的是,整座夜城的城墙四周竟是看不到半点城军的影子。这里没有守城的护卫、没有驻守城防的城军、没有管理城务的城主,一切应该出现在一座城中的人马这里统统都没有。
“看来传说是真的,这座夜城真的是一个三不管的地方!”谢云目光闪烁着注视着面前的夜城,目光幽深地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或许他又回忆起了当年的温阳城。
此刻,陆一凡一行才刚刚来到城门之外,却是已经听到了从城内传来的熙熙攘攘的喧闹声和嘈杂声,而这些声音无疑都来自于城中集市上的喧嚣,对于连续赶路了五个月的陆一凡来说,这种生活的气息真可谓是既熟悉又陌生。
“大人,城前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马车一律不允许入城,只得停放在城门之外,来人应当徒步入城!”殷喜查探了一番后向陆一凡回禀道。
“哦?马车不允许入城?这种地方竟然还有这种规定?那碑文的落款又是谁?”陆一凡饶有兴致地问道。
“回大人话,落款就是‘夜城‘二字,并没有写究竟是谁规定的。”殷喜恭敬地回答道。
“那就让马车进城!”柳三刀满不在乎地说道,“既然没有城主掌管,那我们就算驾着马车进城也不会有人来管我们!”
“欸!入乡随俗,既然夜城的百姓都可以遵守这条规矩,我们身为外来之客又岂能破坏人家的规矩呢?”陆一凡挥手打断了柳三刀的话,继而便率先起身钻出了马车,“殷喜,你让人将马车在城外停放妥当,我们先入城寻找落脚的地方,然后你再出来接应兄弟们入城休息!”
“是!”殷喜点头答应一声便转身招呼手下去了。
而此刻,蓝辰也在海老和三春的陪同之下走下了马车,朝着陆一凡几人走来。显然,蓝辰也得知了城外的碑文,而他也和陆一凡一样不想破坏这里的规矩。
“陆一凡,我之所以会来这里并不是因为要迎合你,而是因为我的人马也需要休息!”行至跟前,在夕阳的余辉之下,在古老的城池面前,蓝辰张口的第一句话就将此时此刻的美好意境给破坏的一点不剩。
听到蓝辰的话,陆一凡轻轻地抿嘴一笑,继而转头笑道:“从金陵城一路相互敌对到了这里,足足两万七千里,我真想不明白你我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可以带着仇视走这么远。”
陆一凡的直言不讳让蓝辰不禁脸色一变,继而他目光闪烁着似乎想要脱口而出陆一凡的罪名,但当他的嘴巴长到一半的时候,蓝辰陡然发现一直以来他对于陆一凡的敌视都是自然而然的,当然也可以说是与生俱来,但却没有什么实际的过节。
“厌恶,不需要什么理由!”最终,蓝辰冷哼一声却也只给出了这么一个看似霸气的理由。
“的确!”陆一凡赞同地点了点头,“虽然你我彼此厌恶,但毕竟夜城这个地方对于你我而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城中究竟什么样谁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在进城之前先和你谈妥一件事,希望你我在抵达边卫府之前,暂且放下彼此的敌意,毕竟在厌恶与未知两者之间选择的时候,未知的凶险要更大一些我的极品美女最新章节!而北疆之地,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未知的凶险!”
听到陆一凡这主动示好的话,蓝辰既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摇头,蓝辰并不傻子,他当然明白陆一凡话中的意思,因此对于蓝辰来说,没有当即反驳其实就已经是一种默认了。
但若是想让蓝辰亲口承认陆一凡的话,那简直要比杀了他还难。
看到蓝辰略显闪烁的目光和郑重的面色,陆一凡心中便有了答案,继而也不再多言,面带笑意地率先带领着柳三刀和谢云朝着那座四敞大开的城门走去。
而蓝辰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继而挥手招呼着海老和三春一起跟了上去。
“一凡,那个跟在蓝辰身边的海老,你有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路上,紧跟在陆一凡身边的柳三刀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小声地问向陆一凡。
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的脚步竟是陡然一滞,只不过瞬息之间他便恢复了平稳的步伐,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缓步而行着,只不过在他的眉宇之间此刻却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淡淡地凝重之色。
“有!”就在柳三刀以为陆一凡不会回答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陆一凡却是突然面不改色地从口中吐出了这么一个字,而他的这个回答也让柳三刀的面色一喜。
“是谁?”柳三刀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不知道!”陆一凡的回答依旧简洁而快速,声音却是压得更低了,“虽然似曾相识,但却总想不起来究竟像谁!”
“那你猜此人是善是恶?”一旁的谢云凑上前来,小声地问道。
听到谢云的话,陆一凡不可置否地苦笑着看了谢云一眼,继而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此刻,城门之前人来人往,其中有不少都是刚刚归来外出砍柴的樵夫和上山打猎的猎户,看他们一个个满脸笑意喜气洋洋的样子,感觉生活倒也是颇为安逸。
然而,就在陆一凡由衷地感慨夜城的民风朴实的时候,余光扫动之间的一个画面却是令他不由地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此刻,就在夜城城门的门洞之内,却是有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老妪正哆哆嗦嗦捡着别人扔在地上的半个脏兮兮的红薯,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全然不顾红薯上沾染的灰尘和污泥,看上去就像是饿了好几天没吃饭一样,俨然一副老乞丐的模样。
“真是走到哪里都一样,都有这种活的如此艰难之人!”面对在年纪上与自己娘亲相当,但实际看上去却老态龙钟的老妪,陆一凡不禁心生一阵怜悯,继而快步走上前去,随手从袖中掏出钱袋并且轻轻放在了老妪的身边。
原本陆一凡并不想惊动老妪,但很显然他的动作还是引起了老妪的注意,只见嘴里塞满了尚未嚼烂的红薯的老妪慢慢地抬起头来,那张脏兮兮的脸上竟是淤青遍布,一双怯生生的目光颤颤巍巍地打量着陆一凡几人,并且眉宇之间还充满了惊恐的神色。而看她那下意识的想要用手臂护住自己脑袋的举动,陆一凡不难看出此人定是经常被人打骂,继而形成了这种自我保护的习惯。
待她发现陆一凡并无恶意之后,老妪先是颤颤巍巍地扫了一眼脚边那鼓囊囊的钱袋,接着她再度伸手将剩余的一小块红薯快速塞进了本就已经塞满了红薯的嘴巴里,接着便是伸手一把将钱袋抓了起来,继而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而她的双眼却是始终紧紧地盯着陆一凡,那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面对这一幕,陆一凡不由地心生一阵错愕,然而还不待他开口,那老妪却是突然发疯似的猛然伸出双手,一把便抓住了陆一凡的衣袍,拼命地摇晃着,塞满红薯的口中更是吱吱呜呜嘶吼着什么,但却让人怎么也听不清楚,而伴随着老妪的嘶吼,原本赛在她口中的红薯竟是再度从她的嘴里掉落下来,那副场景看上去十分呕人。
“唔唔唔……”
“松手!你要干什么?”一旁的殷喜见状,脸色猛地一变,继而下意识地出手一推,一下子便将那老妪给推了一个跟头。
“唔唔唔……唔……唔……”被推倒的老妪并没有半点吃痛的样子,依旧眼神游离地自顾自地嘶吼着。
“你说什么?”陆一凡大惑不解,此刻蓝辰也走到陆一凡身边,看向老妪的眼神同样充满了疑惑,当然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厌恶的鄙夷,并且下意识地用衣袖遮住了自己的口鼻。
突然,老妪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脸色也变得疯狂起来,疯了似地大吼道:“唔……唔唔……杀人了……”
随着老妪的疯癫哭喊,她整个人也快速跑进了城中,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是拿着陆一凡的钱袋,彻底消失在了城中依旧热闹繁华的街道尽头。
而最奇怪的是,当老妪这么大喊大闹的跌跌撞撞地跑过人来人往的街市的时候,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竟是无一人面露诧异之色,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一个人对这件事有半点奇怪的反应。
而正因为这座夜城之人对这位老妪奇怪举动的见怪不怪,反而令陆一凡的心中陡然升起了一抹怪到极点的感觉!
“这座夜城……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寻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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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19章 :红花客栈
“还未入城门便是被人骗了一袋钱财,非但没有迷途知返,反而直到现在还被蒙在鼓中,真是愚蠢透顶吸血萝莉不可爱最新章节!”面对着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老妪,蓝辰不屑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继而眼神之中闪过一道了然的精光,口中更是直言不讳地讽刺道。樂文小说|
“你说什么?”陆一凡的心思显然没有放在蓝辰的身上,从刚才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投在这个神秘的老妪身上,以至于直到现在他的心中依旧在琢磨老妪所说的那些含糊不清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蓝辰冷哼一声,“我只是在笑你愚蠢,自己被骗了还不知道!”
“你说刚才那个可怜的老妪是个骗子?”陆一凡眉头微微一皱,疑惑地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对于陆一凡的问题,蓝辰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古怪起来,此刻他看向陆一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一样,懒洋洋地说道:“你没看到刚才那个老妪这么折腾了半天,本城之中的行人竟是没一个理会他吗?甚至连正眼都没有往这看一下……”
“你也发现了?”不等蓝辰的话音落下,陆一凡便是急忙追问道,“那你有没有绝对这很奇怪?”
“陆一凡,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蓝辰一脸难以置信地冷笑道,“这个老妪肯定是夜城之中臭名昭著的骗子,只不过当地人都知道她的手段,只有你这个外来人不知道罢了!所以当地人对她的大呼小叫见怪不怪,只有你觉的奇怪!”
“是这样吗?”陆一凡眉头紧锁地轻轻摇了摇头,继而再度望了一眼老妪远去的方向,低声喃喃自语道,“可我觉得并非如此……”
“是也好,不是也罢!反正现在你的钱袋都给了,再多说什么也都无益了。莫不如赶快进城找个地方休息,顺便给染疾的兄弟找些药材!”蓝辰颇为不耐地催促道,虽然他现在依旧很看不上陆一凡,但起码现在在做什么决定之前,蓝辰已经会下意识的和陆一凡商量了。
“言之有理,一凡,我们还是先进城再说吧!”谢云点头说道,“大不了等进入城中安顿下来之后,我们再向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对于蓝辰和谢云的提议,陆一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而后便暂且按下心头的疑惑,带人迈步朝着夜城之内走去。
而从始至终,柳三刀的目光都汇聚在蓝辰身后的海老身上,他一直在心中觉得这个海老有什么问题,但却始终找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陆一凡一行人缓缓入城,此刻天色已经快要完全暗下来了,城中的街道上挨家挨户的商铺正在有条不紊地打烊关门,而一些在街道两侧摆摊的小贩也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起来,看起来似乎也是要收摊回家了。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们同样熙熙攘攘着各自朝自己的家走去,看起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句话放在夜城似乎出奇的恰如其分。
所有人的行动都是慢条斯理的,似乎大家都不着急做什么事,整个夜城给人一种生活的很慢的感觉倾世妖颜全文阅读。当然,陆一凡在城中多少也会看到一些和他们一样的外来者,不过大都是成群结队的商队,他们和陆一凡一样也将马车安放于城外,一大群人徒步进城。而有意思的一件事是,夜城之中的当地人对于这些外来的商客似乎全然没有关注的兴趣,经过这些人身边时他们甚至都不会看你一眼。
而恰恰相反,一直东张西望的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一切的人,几乎全部都是和陆一凡一样的外来者,似乎对于夜城这个地方所有的外来者都有着相同的好奇心。
“一凡,这里的生活似乎很安逸而且这里的人都很守规矩,你看这些商贩天才刚刚黑下来就准备打烊了,显然这里根本就没有夜市,这倒是有点对不起‘夜城‘这个名字。”柳三刀淡笑着说道。
“我更好奇一座没有城主的城池,这些被严格遵守的规矩到底是怎么来的?”陆一凡神色茫然地环顾着四周,“而且我总感觉夜城里的人似乎都有些……冷漠……”
“也许他们只是对外来人没有什么好感而已!”谢云分析道。
“可是我也没有从他们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什么恶意,我们这些外来之人似乎在这里被人漠视了……”陆一凡一边说着还不住地一边啧啧称奇,“这么奇怪的地方我倒真是头一次见到。”
“大人,你看前边有间客栈!”
进入夜城之中顺着城中的主街一路前行,在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一直走在最前边的殷喜终于发现了一间客栈,而此刻在这间客栈的门前还能看到一些其他外来之人的影子。
客栈是一个二层小楼,两扇四敞大开的老旧木门之上挂着一块斑驳不堪的木匾,匾上本来的颜色如今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只能看到木匾正中题着的“红花客栈”四个歪七扭八的灰白大字。字体非但不漂亮,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难看,比划粗细不一,笔锋更是歪歪扭扭,不难猜出当年写下这四个字的人本身也定是个不识几个字的粗人。
其实整座夜城之中最高的建筑也就是诸如红花客栈这般的二三层小楼,虽然城中房屋排布的十分密集,放眼望去楼阁院落也是鳞次栉比,但却都不怎么高大宏伟,在异常高大的城墙包裹之下,城中的这些建筑房屋则是显得更加低矮平凡。
“红花客栈?难不成这里的掌柜是个女人不成?”蓝辰微微眯起眼睛扫了一眼头顶上的这块布满灰尘的匾额,脸上的厌恶之色溢于言表,“难道这间客栈整日都没有人打扫吗?”
“公子,据说这间红花客栈是这座夜城中唯一的一间可以供外人落脚的客栈,除此之外别无他家!”听到蓝辰的抱怨,三春赶忙将不知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消息如实禀告给了自己的主子,“外来的客人没得选,除了这里就是露宿街头,所以这间红花客栈自然不会布置的太讲究。”
“这并不奇怪,夜城本就不算什么大城,更何况地处北岭群山之中,地势偏僻险峻,一般不到万不得已谁会专程跑到这里来歇脚,所以能有这么一间客栈让我们住就算不错了!”海老笑盈盈地解释道。
“多说无益,既来之则安之!”陆一凡倒是想的开,对于这间红花客栈的环境也没有什么特别挑剔的地方,因此他的反应自然也要比蓝辰淡然的多。说罢,陆一凡便首当其冲地迈步走进了客栈之内。
说来也是奇怪,虽然天色已暗,可这间偌大的红花客栈一层大堂之中竟是只在墙角处点了区区四根蜡烛,烛火犹如夜空之中的萤火一般昏暗无力,对于这偌大的客栈来说实在是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因此客栈内依旧是异常的昏暗,人脸是根本就分辨不清的,陆一凡他们只能看到客栈内一些来来回回的人影到处走动罢了。
“掌柜的何在?”殷喜高声喝道,“你们这里难道没有烛台吗?如此昏暗让我们怎么住店?”
“住店是睡觉休息的,你要烛台又有何用?到头来不还是一样要吹灭?”
一道浑厚但颇为和善的嗓音幽幽地从客栈深处的柜台里传出,接着只见一位老者手持着一盏微弱的烛台慢悠悠地走到了陆一凡几人的面前,透过微弱的烛光依稀能够看清老者的面容,大约六十上下的年纪,黝黑的脸上却是已经皱纹遍布,想必年轻时也定是个终日遭受风吹雨淋的苦命人,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老者的嘴角一直挂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说不上来这股笑容究竟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总之就是给人一种不真诚的感觉。老者双眼略显浑浊,虽然一直眼中带笑地望着陆一凡几人,但陆一凡却是怎么也看不出老人的双瞳究竟在看谁,似乎他的双眼在看每一个人,又似乎他谁也没有看而是在双眼放空,这种犹如错觉般的异样感觉令感知力超人一等的陆一凡深感诧异。
只可惜,陆一凡虽然有所感知但却并无什么确凿的证据,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何缘故,最后他也只能将老者的异样神色归结于客栈之中太过昏暗这个外在原因上了。
“你就是这的掌柜?”蓝辰依旧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问起话来总带着一丝下命令的口吻。
“是!”老掌柜脸上的笑容依旧,丝毫没有因为蓝辰的语气不善而有丝毫的不悦,继而笑盈盈地说道,“几位贵客远道而来,小店蓬荜生辉!”
老掌柜的语气始终都是不紧不慢的,可在陆一凡看来这种语气除了不紧不慢之外,似乎还有一些不阴不阳。说白了,就是那种说话没有任何的声调变化,就像在背诵一篇极为死板的文章一样平淡如水,而且是从头至尾的平淡如水。
“你这里这么暗,叫食客们如何吃饭?”谢云眉头微皱地环顾了一眼四周,他发现客栈大堂之中虽然摆放着几张桌子,但此刻这些桌上却是空空荡荡,没有半点的酒菜痕迹。
“白天还行,一般到了晚上,我们都会把饭菜送入客人的房间!”老掌柜依旧面带笑容地说道,“夜城的规矩,到了晚上不允许将烛火点的太亮,而这一层大堂又太过空旷因此更暗学霸升级记最新章节。各位可以去到房间内再点燃烛台,会明亮很多。”
“你这里如今还剩下多少间客房?”陆一凡开口问道。
“只剩下两间上房,其余的都被人住满了!”老掌柜回答道。
“大人,既然客栈如此拥挤,我看还是让城外的兄弟暂时不要入城的好,不如暂且在城外驻扎,待我稍后将酒菜、药材被褥之物送过去便是!”不等陆一凡为难,殷喜便是率先张口道,“至于这里的两间上房,就留给大人吧!”
听到殷喜的话,陆一凡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蓝辰,很明显是在询问蓝辰的意见,而蓝辰对此倒是没有什么非议,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好,就要你这两间上房!”谢云见状开口说道,“一凡、柳兄还有我住一间。蓝辰你们三人住另外一间!”
“好!伙计,带贵客上楼!”老掌柜笑眯眯地答应一声,继而便转头冲着客栈内的一名伙计吩咐道,“稍后将酒菜送到七号房和八号房!”
“稍等一下!”陆一凡突然打断了老掌柜的话,待他思量再三之后,方才轻声发问道,“掌柜的,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公子请说?”
“时才黄昏时分,我们在入城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疯癫怪异的老妪,不知道你可否知晓此人?”陆一凡眉头一挑,试探着问道。
“哦,知道!”老掌柜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那个老婆子是城里出名的傻子,终日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竟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若是她有什么地方冒犯了公子,还请公子不要与此等疯癫之人一般见识才是!”
“疯子?”陆一凡审视着老掌柜,开口确认道,“你确定?”
“这个疯婆子不止是我知道,全城人尽皆知,不信公子可以去问问其他人!”老掌柜笑容可掬地点了点头,似乎再次确认了自己的说法。
“那没事了!让伙计带我们上楼吧!”陆一凡迟疑地点了点头,继而话锋一转冲着老掌柜礼貌地施了一礼。
“几位请随我来吧!”伙计站在楼梯处已经恭候了半天,此刻闻听陆一凡的话赶忙恭敬地招呼道。
“好好休息!”老掌柜依旧满脸笑意地将陆一凡几人目送上楼,从始至终他的笑容就未曾改变过半分。
房间内,昏暗的烛火摆放在桌子中央,房间虽然不大,但还算的上整洁,此刻桌上摆满了香气扑鼻的酒菜,陆一凡和谢云二人正坐在桌边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刚才这个掌柜的似乎笑的有点虚伪!”谢云率先张口说道。
“不止是这个掌柜,其实从一入城遇到的老妪开始,我就感觉这座城里似乎每一个人都有些说不出的怪异!”陆一凡轻声说道,“所以我才会让柳兄特意出去查探一番,待他回来之后我们再动筷不迟!”
“每一个人?”谢云的面色表现的有些诧异,“你的意思是……”
“我也说不好,就是一种感觉而已……”陆一凡幽幽地说道,眉头紧锁着仔细回忆着自己从一入城开始所遇到的一切,“过分的安逸、有条不紊的言谈举止,似乎……”陆一凡想了半天,却硬是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表达内心的这种感觉。
“会不会是我们这一路太累了?所以对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疑神疑鬼的?”谢云揣测道。
“或许吧!”陆一凡长出了一口气,继而对着谢云苦笑一番。
“吱!”
就在二人谈话之际,房门陡然被人从外推开一道细缝,接着一道高大灵活的身影便如一道鬼魅般窜了进来,待此人进门之后房门也顺势再度关上了。
“柳兄!”陆一凡和谢云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
“一凡,我刚才在客栈内查探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异样!”柳三刀神色凝重地低声说道,“正如那掌柜的说的一般,客栈的所有房间都被住满了,而大多数都是来往于此地的过路商贩,有些不入流的护卫,但没有什么高手!”
“也就是说一切正常?”谢云追问道。
“差不多!”柳三刀轻轻点了点头。
柳三刀的话一下子便引起了陆一凡的注意,他眼神一动,轻声问道:“什么叫差不多?难道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有!”柳三刀稍稍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究竟算不算是不正常的地方,继而方才张口答道,“那就是房间的门牌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陆一凡和谢云同时追问道。
“这件客栈内的房间门牌分别以不同的数字和上中下来表示区分,但奇怪的是,有些门牌和我们一样只有七号上房、八号上房这样的数字,而无其他标记。但有些门牌则是除了这些数字之外,旁边竟是还多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红花标记!比如我们旁边的九号上房就是这样!”柳三刀幽幽地说道。
“门牌?红花标记?红花客栈?”陆一凡喃喃自语地重复着这些话,“这些到底有什么关系呢?究竟是另有深意?还是我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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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20章 :夫人有请
摆脱了心中的疑虑,陆一凡几人在匆匆用过饭菜之后便决定今夜要早早休息隐婚萌妻:毒舌前夫驾到最新章节。
而有意思的是,在陆一凡几人入睡之前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夜深人静之时,有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曾趁着客栈中的昏暗,偷偷摸摸地在客栈二楼的诸多客房前挨个偷听打量了一番,虽然这个小姑娘的动作很轻,但依旧没有瞒过陆一凡几人的耳目,就在她蹑手蹑脚地刚刚来到陆一凡的房门前,便被早已经蓄势待发的柳三刀猛然出手给硬生生地拎了进来。奇怪的是,这个看上去衣衫破旧,面色怯懦的小姑娘并没有什么要加害他们的意图,相反她甚至连半点魂力都没有修炼过,非但对于陆一凡几人构不成半点威胁,就连其自身的体质看上去都是单薄的可怜,显然是常年吃不饱的缘故。小姑娘被柳三刀抓住之后一言不发,一直颤颤巍巍地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个不停,显得害怕极了,这倒是让陆一凡几人大感一阵错愕,谢云询问再三终究也没能从小姑娘的口中问出半句话来,最后陆一凡揣测她可能只是一个饿极了才出来偷东西的小蟊贼,于是随手给了她一些钱财和酒菜,便将小姑娘放走了。
而令陆一凡没有想到的是,小姑娘并没有接受陆一凡的施舍,只是在听到陆一凡让她离开的时候,便慌不择路地逃也似的跑出门去,眨眼的功夫便是逃窜地无影无踪了无良天尊全文阅读。
这件事陆一凡几人全当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除了笑笑而已,也根本没有将其放在心上。毕竟外出在外碰上一两个蟊贼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莫说是偷东西的小蟊贼,就算是杀人越货的匪盗在这种三不管的地方出现其实也根本不足为奇。
或许是因为这几个月的连日赶路实在是太累了,因此陆一凡的这一觉竟是睡得出奇的沉,而夜城的环境也不得不说实在是太安静了,整整一夜,外边竟是连半点风吹草动都没有,整座城静谧的就如同一座凝固了空气的死城。虽然这样比喻并不恰当,但却极为符合这一夜给陆一凡的感觉。
在如此静谧的环境下,就连负责守夜的柳三刀都情不自禁地用手托着下巴,依靠在桌边打起盹来,而当他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外边的天色却是已经大亮了。
“不好”柳三刀猛然惊醒,而在他睁开双眼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目光投向了床上的陆一凡和谢云二人,待他看到二人都安然无恙,并且呼吸匀称地沉睡之时,这才将突然绷紧的心给放松下来,继而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站起身来舒展了一番,“啧啧啧,真是怪事,我竟然也睡着了”
“也许是客官太累了”就在柳三刀自言自语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房门外却是陡然传来了一道平淡无奇地回应,这道声音足让柳三刀吓了一跳,由于他也是刚刚清醒所以根本就没有察觉门外有人,而当他意识到门外还站着一个人的时候,桌上的长刀也被他瞬间给抽出鞘来。
“什么人?”柳三刀一个鹞子翻身便起身越过了桌子,继而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刀也顺着门缝笔直地刺了过去,虽然刀锋的速度不快但却精准无比,只要门外的回答稍有不对劲,柳三刀的刀锋便会毫不犹豫地探出去。
“客官莫急,我是店里的伙计,掌柜的让我给几位贵客送些早上用的茶水糕点”门外的伙计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柳三刀的举动,回答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并且还夹杂着一丝恭敬的语调。
“说来也是奇怪,这座红花客栈之中无论是掌柜还是伙计,说起话来都是这么淡定自若,被人质问一点也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训练的好,还是与生俱来的性情沉稳。”此刻,陆一凡和谢云也已经被吵醒了,自然也听到了柳三刀和伙计的对话,因此清醒后的陆一凡第一句话就是感慨这间客栈的伙计。
“吱”听到门外的回答之后,柳三刀眉头微微一皱,继而在收刀的同时也将房门给猛地打开了,而房门前站着的正是一个双手端着茶水点心的客栈伙计,伙计面带浅笑地冲着柳三刀点了点头。
“你站在这多久了?”柳三刀眼神审视着伙计开口问道。
“刚刚走到这正好听到客官说话,所以才答了腔”伙计笑着说道,说罢还将手中的茶水点心向上托了托,恳切地说道,“这位客官,请让我把早膳放进房中好吗?我还要忙着给其他客官送呢”
“给我吧”柳三刀顺手接过伙计手中的托盘,继而还不忘探出头来左右环顾了一下其他的客房,他发现此刻已经有七八名伙计正在忙碌着为不同房间送着早膳,样子倒是和眼前的这名伙计无异。而在这些伙计的叩门之下,客栈内的各个房间的客人也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
“客官慢用”伙计恭敬地嘱咐一声便欲要转身离开。
“且慢”然而,就在这名伙计才刚刚转过身去的瞬间,柳三刀的声音却是陡然响了起来。因为就在刚刚,他赫然发现在众多房间之中却有几间显得分外的冷清,非但没有伙计前去送茶水,就连房门都是四敞大开的,显然已经成了无人下榻的空房模样。可柳三刀明明记得就在昨日深夜他暗查这间客栈的时候,每一间客房都是住满了人的。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伙计慢悠悠地转过身来,低眉颔首地笑问道。
“九号上房的客人去哪了?”柳三刀顺手指了指旁边的九号上房,因为此刻九号上房正是一副空房的模样,“昨天我记得里面还住着几个生意人”
“回客官的话,他们天还没亮就已经离开了怕是担心晌午的太阳太毒,所以想要提早赶路吧”伙计恭敬地回答道。
“那其他的几个房间呢?他们也早早的离开了?”此刻陆一凡也走到柳三刀的身边,扫了一眼走廊中的状况,于是开口询问道。
“是”伙计的回答依旧慢条斯理,礼数有加。
“没事了,你下去吧”不等陆一凡再度追问,柳三刀却是眼神陡然一动,继而快速地把伙计打发下去,关上房门快步走回到房间之内。
“怎么了?”陆一凡一下子就发现了柳三刀的怪异,好奇地追问道,“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是”柳三刀轻轻点了点头,“我发现这些早早离开的人,他们所住的客房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红花标记”不等柳三刀揭秘,陆一凡便一下子想到了昨夜柳三刀探寻回来的这件怪事。
“不错”柳三刀点头应道。
“你们的意思是不是说这间红花客栈有可能是间黑店?”谢云试探着询问道,“而那些被标记了红花的客房,就是他们欲要加害的对象?”
“我想不通”陆一凡神色凝重地坐在桌旁,眉宇之间透着一股纠结之色,“如果说客栈里的人昨夜对九号上房的宾客有图谋不轨的话,我们住的这么近不可能丝毫没有察觉才是?只有一墙之隔,没有理由听不到半点动静,可是昨夜客栈里确实是一片静谧……除非……”
“咚咚咚”
陆一凡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陡然响起,接着一道柔弱的女子声音便是自房门外响了起来:“里面住着的可是陆一凡公子?”
“你是谁?”陆一凡眉头一挑,面带疑惑地反问道,“如何知道我的姓名?又找我何事?”
“我是夜城赵府的丫鬟,我家夫人想邀请陆一凡公子以及你的朋友前去府中一聚”门外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踏空星灭最新章节。
“你家夫人又是何人?”谢云将房门打开,一个婢女打扮的白衣女子出现在陆一凡的视野之中,“她为何要找我一聚?”
“这些奴婢就不知道了,夫人只说陆公子蓝公子一行自金陵城而来一路辛苦了,现邀请二位前往府中一聚,好让我家夫人尽些地主之谊”
“我们若是不去呢?”柳三刀戏谑地反问道,“你家夫人能让我们怎么样?”
“公子严重了,我家夫人并不会把你们怎么样只不过我家夫人知道这一路上陆公子和蓝公子的手下有不少都身中瘴气之毒或是感染疟疾,这些病症非比寻常,若得不到有效的医治很快便会伤及性命,放眼整座夜城药材虽多但真正对症的却极少,而我家府上刚好有些极为对症的药材,夫人慷慨想赠一些给公子,希望公子能够顾忌手下人的安危而笑纳”这个丫鬟伶牙俐齿,说起话来轻重拿捏的刚刚好,既不会让人感觉到她是在威胁,言语之中的意思却又容不得陆一凡几人直言拒绝。
“哦?看起来是赶鸭子上架喽?”柳三刀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不善起来。
丫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坐在房中的陆一凡,似乎她知道陆一凡才是这三个人中真正主事的那个。
“陆一凡,你也受到赵府夫人的邀请了吗?”就在此刻,蓝辰带着海老和三春也走了过来,当蓝辰看到站在旁边的赵府丫鬟时,不由地眉头一挑,显然他刚刚也经历了这么一场。
“我很好奇,你家夫人究竟是谁?”陆一凡开口问道,“她为何知道我们来自金陵城?又为何知道我们的身份?”
“这夜城之中还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家夫人,凡是路过夜城的过客,我家夫人大都会结识一番。”丫鬟在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显得颇为骄傲,“夜城的赵夫人在北岭一带大名鼎鼎,难道公子不曾听说吗?”
陆一凡面色茫然地摇了摇头:“赵夫人?她和夜城是什么关系?莫非她就是这夜城真正的主人?”
陆一凡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从不相信在一个无人统治的具有数十万百姓的城池,会像现在这样一切都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即便没有名义上的城主,那必然也会有一个暗中真正掌控这一切的至高权力。如今半路冒出来一个神鬼莫测的赵夫人,所以陆一凡也就自然而然的把这个赵夫人和夜城之主联系起来了。
“就算是夜城之主,我想也应该是赵老爷才是”蓝辰冷笑着迈步走入房中,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陆一凡的身边,而海老和三春则是很自觉地站在他的身后,显然蓝辰一直将自己和陆一凡放在了平起平坐的地位上,当然事实上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本和身份,“怎么你们老爷不出面,反倒是让一个夫人出来抛头露面?难道是嫌我们的身份太低微了吗?”
蓝辰此话是有意在提醒这个丫鬟,既然这个赵夫人知道陆一凡和蓝辰的名讳,而且也知道他们来自于金陵城,那必然也知道他们二人的真正身份。放眼圣域大地,镇北公和文鼎公的公子,有几个人还敢说他们身份低微?虽然蓝辰此举有自傲之嫌,不过倒是也附和他的身份。
蓝辰的话让这个丫鬟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愠怒,虽然丫鬟掩饰的极快,但还是被细心的陆一凡给察觉到了。
“二位公子有所不知,夜城之中只有赵夫人,没有赵老爷”丫鬟强忍着不满的情绪,淡淡地说道,“夫人只是夜城之人对于我家主子的尊称,却并非是嫁入赵氏为妇的意思此等之言未免有些侮辱我家夫人之意,还请蓝公子自重。”
“你敢这么和我说话?”蓝辰的目光渐渐变得冷厉下来,与此同时一转魂灵的强悍魂力隐隐而出,瞬间便将这个态度倔强的丫鬟给压制地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强忍着的巨大的压力令她那紧闭的牙齿都被咬的咯咯发颤。
“蓝辰”陆一凡见状,不由地眉头一皱,继而顺手一挥,顿时一股柔和之力便是将蓝辰的威压给一扫而空,而那名丫鬟这才如释重负一般地大口喘起了粗气,“她不过是个传话的丫鬟,你难为她做什么?”
“哼当奴才都这么牙尖齿利,那他们的主子岂不是要傲到天上去了”蓝辰冷哼着辩驳道,“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这小小的夜城之主还真的要把自己当成土皇帝了”
“罢了有求于人必然要受制于人,整个夜城只有赵府有医治瘴气和疟疾的药材,和这个赵夫人闹掰了,那就不知道会有多少兄弟命丧于此”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
“不过是一群奴才,死几个又何妨?”蓝辰对于人命的理解一向都有着高低贵贱之分。
“你的手下是奴才,但我的不是”陆一凡腾的一下子站起身来,继而义正言辞地对蓝辰说道,“每一条人命都不应该白白枉死现在躺在城外承受痛苦折磨的不是猪狗牛羊,而是我的兄弟更何况,我们尚未见过这位赵夫人,有什么话我看等我们见过之后再议不迟”
说罢,也不等满眼愤怒的蓝辰说话,陆一凡便径自迈步走向丫鬟,深吸了一口气,继而朗声说道:“你家夫人在哪?”
“在府上”丫鬟恭敬地回答道,“备了好茶恭候公子大驾光临……”
“行了,前头带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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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21章 :相思之惑
赵府的位置位于夜城的最深处,夜城虽然号称是一座城池,但却与其他的城池结构并不相同梦断江湖全文阅读。一般的城池大都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就算是诸如温阳城这样的山城,也会设有前后两座城门。而北岭的夜城却是个极为特殊的例子,因为放眼北岭山谷之中这座四方宽大的夜城,却也只有区区一个城门而已。换言之,夜城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面口袋,无论出入都只有一个口,除非飞跃城墙,否则别无出路。
正是因为夜城这种特殊的城池构造,如今赵府所在的位置相对而言就要安全隐秘许多了。
越往夜城的深处走,道路周围的房屋院落分布的就越是稀疏,远远不像城中那般密集错落。而这里的院落建筑大都是一二层的低矮阁楼,并且无论是院落的占地面积还是院门的气派程度,都要远超于城中的普通百姓人家。院落与院落之间以树林小丘相隔,既带给住在这里的人们一种得天独厚的静谧与安逸,同时又从另一方面说明了能住在这样犹如世外桃源般的院落中的人,想必都是这座夜城之中的大富大贵之人不假。
和夜城的热闹熙攘相比,这里的环境简直可以用判若两地来形容,若不是亲眼得见只怕任谁也不敢相信这里也是夜城的一部分。
在白衣婢女的带领之下,约莫走了半个时辰,陆一凡一行终于来到了整座夜城的最深处,而在这里最先映入众人眼帘的并不是什么高大气派的府邸,也不是宏伟壮阔的楼宇,而是一片淡雅别致的竹林,竹林的面积颇大,起码站在竹林之外一眼是难以望到边缘的。如今正值夏日正中,竹林之中郁郁葱葱,非但不感炎热,反而偶尔的清风拂面还给人一种清凉爽快之感,那种碧绿鲜艳的色彩和空气中弥漫着的带有淡淡竹香和泥土的芬芳,令陆一凡几人不由地心头一震,继而整个人都变得情不自禁地放松下来,在如此恬淡的氛围包裹之下,就连满心怨气的蓝辰都不禁舒展开了自己紧蹙了一路的眉头,眼神也变得清澈了许多。
“真没想到在这北岭群山之中你家主人竟然还能开辟出这样一片世外之地”陆一凡环顾着眼前这片偌大的竹林,不由地感慨道,“一路走来我发现到了这里,周围已是再也没有半个院落了,想必这里已经算是你家主人的私属地域了吧?”
听到陆一凡的话,白衣婢女不禁抿嘴一笑,继而伸手环指着眼前的这片竹林,淡笑着说道:“陆公子所言不错,这里就是赵府了”
“什么?”婢女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感到一阵诧异,三春更是左顾右盼着寻找着什么,口中更是喋喋不休地问道,“赵府?我怎么没看到府邸的影子?我只看到一片竹林,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府门啊?”
“谁说府邸一定要有围墙府门?”白衣婢女轻笑道,“我家夫人将这片竹林命名为“相思林”,而相思林就是赵府,赵府就是相思林网游之逍遥天下最新章节。我家夫人生来好静,一向不喜欢尘世的俗物,尤其不喜宫殿庙宇之流。她只喜欢这青山翠竹,山泉澈溪,因此在这相思林深处不同的地方分布着不同的竹楼木屋,以供夫人和我等下人居住,我家夫人视富贵之物如浮云,但求心静神往的安逸。恕奴婢多嘴,几位今日能被我家夫人请至相思林做客绝对是夜城之中的少有的礼遇了。”
“其实我更好奇你家夫人身为一介女流,是如何将这处人间仙境据为己有的?”柳三刀别有深意地笑道。
柳三刀的话令婢女一阵语塞,一时间她恼也不是怒也不是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柳三刀的话。
“青儿,贵客请回来了吗?”
就在此刻,另一位看上去比这位婢女年纪稍长一些的白衣女子款动金莲,从竹林之中缓步走了过来。此女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脸蛋长得虽然谈不上绝色,但也颇为精致,只不过在她的眉眼之间却是隐隐透出一股与她的实际年纪大不相符的成熟与稳重。白衣女子不知是从竹林的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面带笑意地朝着陆一凡几人走来,而她口中所唤的青儿,则正是带领陆一凡一行到此的那名婢女。
“玉儿姐姐,贵客已经到了,可以去回禀夫人了”青儿对着这名叫做玉儿的白衣女子微微欠身施了一礼。
“恩”玉儿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将目光再度投向了陆一凡几人,欠身施礼道,“金陵公子果然气度不凡,奴婢玉儿,奉我家夫人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
“敢问赵夫人何在?”陆一凡问道。
“夫人已在相思阁中备好了香茶等候各位了,请”玉儿说罢之后便伸手朝着竹林深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继而便笑盈盈地带着满心疑惑的陆一凡几人朝着竹林深处而去。
相思阁,其实就是一座搭建在竹林深处的二层阁楼,相思阁的一楼只有一个盘旋而上的楼梯,除此之外便是再无他物。而二楼才是这座相思阁的精华所在,二楼宛若一座悬空的凉亭,四面镂空无墙,只在四个角分别立有四根精雕细琢的方柱支撑着阁顶。而在阁楼四面则是分别挂着晶莹剔透的珠帘与外界以作分隔,珠帘摇摆之间,可谓是清风难挡,水声难摒,而这正是这座相思阁的独到之处,要的就是这溶于自然的通透。
这座相思阁旁除了紧密环绕的翠绿竹林之外,竟是还多了一处自山中款款流下的山泉小溪,水声叮铃清风徐徐倒也为这座相思阁平添了一抹意境。而最有意思的是,泉水还被人特意引入阁楼之中,专门分出了一支细流缓缓流过相思阁中央的石台,石台上刻有水槽专门负责流通涓涓不息的山泉,而流经这里的山泉就是赵夫人信手拈来泡茶的天然泉水。
此刻在相思阁的二楼,一位身着艳红百褶裙袍的女人正静静地用木勺从水槽中向一旁的茶壶轻舀着泉水,看她这副架势大有一种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惬意和随性。
女人的年纪看上去约莫三十上下,傲人的身材在红裙的包裹之下更显丰腴,虽不纤细但却不显丝毫冗余。三千青丝高高盘起被梳理的一根不乱,脸上浓妆艳抹,画着弯月的眉梢一双勾魂夺魄的媚眼在眼角处勾勒出了一股妖魅之气,高挺的鼻梁血红的双唇以及圆润的脸颊上甚至还沾有些许脂粉的痕迹,白皙而红润妖娆而美艳,只有在这个年龄的女人才能散发出这种极为独特的魅惑,既保留着年轻女子的细致,又蕴含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而此人,正是传说中的相思林的主人,赵夫人。
“噔噔噔”
伴随着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一直沉醉于茶香之中的赵夫人终于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微抬起头来将她那令人难以抵挡的美艳目光直直地投向了楼梯处。
“夫人,贵客到了”
最先登上相思阁的人是玉儿,在她的指引之下陆一凡几人方才陆续地走了上来,首当其冲的陆一凡在登上二楼的一瞬间,赵夫人这个在一派清雅之中极具视觉冲击感的女人一下子便涌入了他的眼帘之中。就在陆一凡的眼神与赵夫人的眼神交汇的一刹那,一股莫名的眩晕感竟是从陆一凡的脑海之中凭空而起,这令他的心底都不禁剧烈一颤,在经历了刹那的失神之后陆一凡赶忙屏息凝神,待自己的精神重新回归脑海之时他方才感觉好受一些。
这种感觉除了怪异之外还令陆一凡不禁暗自嘲讽了一番,嗤笑自己竟然也会被女人的美艳所迷惑失神。
而和陆一凡的反应截然不同的是,赵夫人在和陆一凡目光交汇后的一瞬间,一抹凝重震惊之色竟是悄然闪过她的脸庞,只不过赵夫人掩饰的极好,因此这股稍纵即逝的变化任谁也没有察觉到。
“好妖艳的女人”柳三刀一向口无遮拦,因此当他第一眼看到赵夫人的时候,心中的感觉也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了。
“几位远道而来,小女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赵夫人在扫视了一圈之后,方才轻笑着开口赔罪道。她的声音和她的长相同样充满了魅惑,以至于在听到赵夫人的话后的一瞬间,除了陆一凡之外,几乎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咳咳”见到身旁恍若失神的柳三刀和谢云,陆一凡不禁轻咳了两声,这才把他们二人从失神中拽了出来。
“这个女人不简单,她只是看了我们一眼随口说了两句话,就能迷惑住我们的心神,足见此女专门修炼过此等迷惑人心的功法。一凡,和此人打交道务必要千万小心”谢云眉头紧皱着俯身上前在陆一凡的身旁耳语道。
陆一凡不留痕迹地点了点头,便冲着赵夫人拱了拱手,继而带人落座在了赵夫人的正对面,那里此刻正放着一排蒲团供人盘膝而坐。
“不知两位哪一位是陆公子?哪一位是蓝公子?”赵夫人一边挥手示意玉儿倒茶,一边淡笑着问向坐在中间位置的陆一凡和蓝辰。
“在下陆一凡,今早听闻贵府之人说赵夫人这里有可以医治北岭瘴气和疟疾的药材,并愿意赠与在下救治朋友,因此特来向赵夫人道谢”陆一凡端起刚刚斟满的茶杯,说着还遥敬了赵夫人一下极点争锋全文阅读。
别看陆一凡的话说的客气,其实在他的心里对于赵夫人可谓好奇到了极点。但有过西南之行的教训之后,陆一凡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当下求药救命才是当务之急,至于这位赵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陆一凡却并没有深究的打算。毕竟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交集,而陆一凡也希望最好以后也不要有什么交集,毕竟很多时候知道的越多麻烦就随之越多。
“陆公子客气了”赵夫人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继而话锋一转,幽幽地问道,“二位公子,夜城不过是个弹丸之地,比不上金陵皇城。不过我这里却也有些当地独有的好茶,不知道二位可否还喝的惯?”
“有话不妨直说,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来历?”蓝辰可就没有陆一凡那么隐晦了,他本身就对这位赵夫人的办事方法没什么好感,如今再见到此人如此妖娆,当下心中更加鄙夷,因此说起话来也生硬的很,“至于客套的话就不必多说了”
“呵呵,素闻镇北公的二公子性情孤傲,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赵夫人倒是没有生气,脸上依旧是一团和气,“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至于我为什么会知晓二位的身份,当然是因为二位的名声本就在圣域之中家喻户晓,当年天恩大赛决战便已让二位公子名震天下。如今领皇亲派金陵世子到各个府营效力,金陵城这么多的世子之中也唯有你们二位有这般胆量,胆敢到凶险四伏的北方边卫府当差,这等事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因而我看二位的气势风度,也就自然不难猜出你们的身份了。”
“呵呵,赵夫人好眼力”一直未曾说话的海老突然张口说道,苍老的笑容令他整个人看上去别有一番老谋深算的感觉,“我家蓝辰公子初到贵地,夜城是赵夫人的地盘,所以还希望赵夫人对我家公子多多体谅才是啊”
海老似乎并没有受到赵夫人的迷惑,而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赵夫人,赵夫人却也在海老的注视之中,脸上的神情稍稍凝固了一下,不过瞬息之间便是又恢复了常态,如刚才一样对着海老还以媚笑。
虽然赵夫人掩饰的极好,但却依旧被谨慎的陆一凡给察觉到了一丝。而更重要的是刚才海老在说夜城是她的地盘时,赵夫人并没有任何的推辞和反对之意,显然她已经默认了这种说法。这样更加加剧了陆一凡对于这个赵夫人的忌惮。
“相思林相思阁,果然是个好地方,赵夫人能在北岭之中找到这么一处好地方实属难得”陆一凡幽幽地说道,说罢还举起手中的茶杯,再度看了一眼杯中略显殷红的茶水,轻笑道,“林是好林阁是好阁茶也是好茶,只不过我们却依旧还没有弄清楚赵夫人请我们到此的目的,难不成真的只是想请我们品茶?”
“呵呵,陆公子果然快人快语,小女子邀你们到此又岂会是简单地品茶?当然还有赠药。难道陆公子忘了你那些身染不适的同伴了吗?”赵夫人似笑非笑地说道,似乎她很有兴趣和陆一凡兜圈子,但可惜的陆一凡却并没有这个兴趣。
蓝辰“咕咚”一声将茶水灌入腹中,而后直截了当地说道:“如此甚好,既然赵夫人有这种美意,那我们也就却之不恭了”
“当然能结交蓝公子和陆公子这样的天纵奇才,实属小女子的荣幸二位年纪轻轻修为便已是如此了得,此等天赋真乃是小女子多少年都未曾见过的”不知道为什么,当赵夫人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了,“玉儿,几位贵客的茶都喝完了,还不赶快斟茶”
“是”玉儿赶忙答应一声,继而便端着茶壶再度给陆一凡他们倒起茶来。
“赠药请茶,而且还不图回报,赵夫人真是好客的很啊”柳三刀戏谑地笑道,而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一直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赵夫人,似乎想要把赵夫人的心思看穿了一般。
“小女子久居山野,难得有机会见到如几位这般的贵客,当然要一尽地主之宜了”赵夫人说着再度冲着柳三刀挑了挑眼角,这让本就浑身不舒服的柳三刀再度心头一颤,赶忙调整自己的精神这才没让自己再度掉入赵夫人的迷惑阵中。
“此茶清香异常,而且颜色还如此艳丽,我之前闻所未闻,敢问赵夫人这是什么茶?”谢云端着手中的茶杯反复的掂量,似乎心中有什么顾虑。
“此茶名曰相思草,是我这竹林之中独有的。”赵夫人笑看了一眼谢云,似乎看穿了谢云心中的顾忌。继而幽幽地站起身来缓步走到谢云面前,在众人的注目之下,竟是伸手端过谢云手里的茶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之后再将茶放回到谢云的手中,而此刻白色的杯壁之上还残留着一抹赵夫人红唇痕迹,“难不成这位公子还怕我会在这茶中给各位下毒不成?”
说罢赵夫人再度展颜一笑,头也不回地对着玉儿吩咐道:“再去给这位公子拿个新茶杯”
就这样,在这么神秘的赵夫人盛情邀请之下,陆一凡几人竟是稀里糊涂地在这相思阁中足足喝了两个时辰的相思茶。之所以说是稀里糊涂,是因为陆一凡几人对于今日这场茶会的目的始终没有弄清楚。
虽然赵夫人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尽地主之谊,给予他们药材救命并不图任何的汇报,但陆一凡却总感觉这个赵夫人不像是那种愿意平白无故地帮助别人的人。
但事实却是从始至终赵夫人也没有表露出半点异常的企图,一直都只是寒暄和请茶,最后更是痛快地命人将药材送到了城外,自己更是亲自起身将陆一凡几人送到了相思林外才彼此告辞。
难不成,这个赵夫人真的如她自己所言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吗?又或者其中还暗藏着什么其他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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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22章 :暗中图谋
相思阁中,刚刚送别了陆一凡一行的赵夫人委身安坐于蒲团之上,望着眼前石台的水槽中缓缓流过的清澈山泉,脸上的柔媚笑意却是渐渐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凝重魅惑冷情总裁全文阅读。章节更新最快
“这一次,蓝世勋可是给我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啊……”赵夫人喃喃自语地念道,神色之间似乎还透着一丝沉重之态。
“夫人!”玉儿乖巧地站在赵夫人的身旁,再度眺望了一眼四周空荡荡的相思林,方才缓缓开口道,“镇北公与夫人虽说是朋友,但陆一凡毕竟也是文鼎公的独子,若是陆一凡在夜城出了什么意外,那文鼎公必然会全力追究,到时候我们夜城的日子可就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安逸了!要不然,夫人以不方便下手为由,拒绝镇北公便是了!”
透过玉儿的话不难看出,这个神秘的夜城赵夫人与远在金陵城的蓝世勋似乎还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拒绝?”赵夫人抬眼冷笑一声,“若是能拒绝我又岂会答应这件事?”
“夫人的意思是……”
“你不必多问!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赵夫人突然一改脸上的凝重之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暴戾之意。吓得玉儿赶忙止住了这个话题,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
“虽然麻烦,但该做的事情却还是一定要做的!”赵夫人深吸了一口气,犹如下定了决心一般,态度也变得坚决起来。
“既然如此,那依玉儿之见,今夜便是动手的最好时机,因为我察觉陆一凡他们似乎很急于赶路前往边卫府,所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
玉儿的话音尚未落下,赵夫人却是陡然冷哼一声,继而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冷冷地说道:“即便是要动手,以你的本事也做不成这件事我的青春我的梦全文阅读!”
“玉儿明白!”玉儿似乎并没有因为赵夫人的蔑视而有所不悦,脸上依旧充满了恭敬之色,“那夫人打算如何对付陆一凡?”
“刚才的一切你可看清楚了?”赵夫人突然反问,却没有直接回答玉儿的话。
“回夫人,玉儿已经看清了!”
“来的那几个人你也都已经认清楚了?”赵夫人再度问道。
此刻,玉儿稍稍蹙眉回想了片刻,而后一脸自信地点头说道:“认清楚了!”
“恩!”赵夫人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尤其是蓝辰和陆一凡,这两个人千万千万不能弄错了!否则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夫人请放心,蓝辰公子一行三人玉儿已经牢记在心,绝对不会认错!”玉儿再度承诺道。
“好!那稍后你就去做一件事,把相思草的解药送到红花客栈,我要你亲眼看着蓝辰一行三人吃下去!”赵夫人眼波微微流转,说话的速度极慢,似乎是在谨慎地思量着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从刚刚蓝辰对我的态度来看,我想此事蓝世勋并没有告诉他。所以送解药的事你也不必去惊动蓝辰!”
“不去找蓝辰公子?那玉儿该将解药交给何人?”玉儿一脸的疑惑之色。
“你可还记得蓝辰身边有个老者?”赵夫人突然问道。
“记得,蓝辰公子称呼其为海老!”
“不错,就是他!”赵夫人冷笑着点了点头,“从刚才他看我的眼神,我敢断言他一定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你稍后将解药送到他手中便可,顺便再替我传一句话!”
“什么话?”
“今夜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离开房门半步,明日一早也不用寻找陆一凡,只管让蓝辰带人趁早离开夜城便是!”赵夫人幽幽地说道。
“玉儿记住了!”玉儿仔细地聆听着赵夫人的每一句话,将每一个字都牢牢地记在心中。待她将此事记下之后,再度看了一眼沉默无声,却只是一味地端着手中的茶杯发呆的赵夫人,不由地开口询问道,“夫人是不是在烦忧什么?刚才夫人说此事是个大麻烦,指的可是陆一凡背后的文鼎公?”
“哼!夜城远离金陵二万七千里不止,北岭群山危机四伏,连圣域领皇都不想插手这里的事情,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陆昊谦了!”赵夫人阴冷地说道,“就算他真的有找我麻烦的心思,却谅他也没有那个本事!”
“夫人所言极是!既然如此那夫人还烦些什么?”玉儿再度追问道。
“我担忧的并非是陆昊谦,而是刚刚见到的陆一凡!”赵夫人满眼忧郁地说道,“刚才一见面我便略施迷惑之术试探了一下,他们一行人等即便是如海老那样的高手也不免猝不及防地中招,却唯独那个陆一凡竟是反应的如此神速,瞬息之间便是清醒过来,而他的心智也根本就没有受到我迷惑之术的控制。”
“这怎么可能呢?”玉儿不禁惊呼道,“夫人的迷惑之术从无失手,而他陆一凡的修为即便不弱,却也不过是个区区魂灵而已,怎么会抵挡的住夫人的迷惑之术?”
“这一点我也想不明白!”赵夫人幽幽地沉思道,“而除了那个陆一凡之外,还有跟在他身边的那两个人,虽然年纪都不大但心智却是远超于常人,若不是身经百战,就是必然经历过一些常人难以忍受的变故,因此才会有如此坚韧的心智!其中尤其是以那个身材魁梧的大个子最为明显!”
“夫人说的是那个柳三刀?”玉儿眉头紧皱着说道,“可是那个柳三刀就连玉儿都能看出来,他似乎并不具备什么修为,体内更是连半点魂力的波动都不曾出现!难不成是因为他修为太过高深,以至于能将自己的魂力完全掩饰起来了?”
“并非如此!这个柳三刀身无半点魂力是真的,但他那异常强大的气势和难以侵入的强悍神识却也是真的!”赵夫人满心不解地说道,“这些连我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而这也是我最担忧的地方!陆一凡三人,远不如其他人那么好控制,更不如其他人那么好对付!”
“那夫人打算怎么下手?”玉儿随着赵夫人的话也变得有些犹豫起来,“难不成要明枪明刀的硬来?”
“混账话,夫人我何时做过这般愚蠢的事情!”赵夫人怒声喝道,“偌大个夜城、数十万生灵我的*之术尚且能掌控自如,更何况他区区三个人了!”
“夫人的意思是……”
“这件事不可硬来,让虞三出马!我要借他施展我*功法中的至高法门,傀儡术!”赵夫人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一次我要确保万无一失!”
当赵夫人说道“傀儡术”这三个字的时候,玉儿的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而透过她那惊诧的眼神也不难看出,玉儿对于赵夫人施展傀儡术似乎感到分外的震惊。
“他们今天喝了我的相思茶,神智必然会十分困乏脆弱,再加上我傀儡术,今夜陆一凡三人定然一个都跑不了!哈哈……”当赵夫人想到这里的时候,自己确是已经情不自禁地放声大笑起来,而在她的笑声之中却又无处不透着一股奸诈阴险的味道,“对了,你还要记得一件事,等虞三杀了他们三个之后,你别忘了把他们的魂核和心给夫人我挖出来,陆一凡和谢云二人都是修炼天赋异禀的人,吞了他们的魂核我一定修为大增,而他们三个都是年轻健壮之辈,吃了他们的心,夫人我的容颜一定会变得更加美艳,哈哈……”
杀人剖心,这种恐怖残忍的事情若不是这位赵夫人亲口说出来,只怕是打死陆一凡也万万不会想到的医家女最新章节。
“夫人,今夜月满,正好是每月一次的‘夜祭’,既然要对付陆一凡,那这个月的‘夜祭’是不是要停一次?”玉儿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
“停?为什么要停?”赵夫人轻轻将茶杯端到自己的面前,透过杯中的半杯茶水,她依旧能清晰地看到茶水倒映之中自己那美艳无双的脸庞,而当她看到自己的模样时,左手竟是抑制不住地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纤长的手指慢慢划过自己那精致绝伦的轮廓,眼神之中瞬间便是布满了陶醉之色,“多美的一张脸蛋啊……这么多年以来都是月复一月的‘夜祭’才能保持这么美艳的一张脸,若是没有‘夜祭’,夫人我又如何能容颜永驻呢?让虞三去做他该做的事,你继续去主持你的夜祭,这个月红花客栈也为夫人我上供了不少人,今夜就等虞三把事情做完了之后,让他把陆一凡三人一并送去,你一起解决吧!”
“是!夫人!”玉儿自然不敢违抗赵夫人的命令,只能欣然允诺。
“去把虞三找来!”赵夫人话锋一转,突然命令道。
聪明的玉儿没有再多说什么,赶忙领命去寻找虞三去了。
待玉儿退下之后,赵夫人端着自己手中茶杯,缓缓地迈步走到相思阁的边缘,伸手撩开玉帘,目光沉醉在眼前的这片青翠异常的竹林之中。
郁郁青青的竹林是如此的迷人,那茂盛的竹叶、清新的竹香、以及供养这片竹林孜孜生长的肥沃土地,泥土的纷繁似乎是在预示它们无尽的养分以供万物的生长。
“多美的相思林啊,这里不知沉淀了多少人的相思……”赵夫人如同鬼魅缠身一般痴痴地望着、念着,“相思林、相思竹、相思草、相思茶……每一株相思竹、每一丛相思草、每一滴相思茶,都渗透着无数离人的无尽相思……当然,还有你们那愚蠢的怨念……”赵夫人缓缓地将茶杯伸出相思阁,继而微微倾斜,红褐色的茶水便如一串珠链般从相思阁的二楼直泻而下,最后滴落在下面的这片相思林的沃土之中。
“夫人!”
就在此刻,一道略显撕裂地沙哑声陡然打断了赵夫人的思绪,继而只见一位年过六旬,一身粗灰麻衣打扮的干瘦老人已经站在了相思阁中。此人皮肤黝黑,身材矮小而瘦弱,脸上皱纹深邃并且坑洼遍布,眼窝深陷、颧骨奇高,一看就是个常年在外边奔波而饱受风吹雨打的模样。最奇怪的是,此人的全身上下竟是布满了伤疤,刀伤剑痕,烧伤摔伤,林林总总竟是遮蔽的身上连一块完整的皮肤都找不到。好在有衣衫遮蔽,这才不会太引人注意。其实这样的干瘦老头,本身也就是那种仍在人群里,丝毫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主。
此人,便是赵夫人时才所提到的虞三。
“虞三,你来了!”赵夫人甚至都没有回头看虞三一眼,只是自顾自地冷声说道,“玉儿已经把要做的事情向你交代清楚了吧?”
“是!”虞三眼神混沌而空洞,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丢了魂一般,麻木的有些骇人。
“至于陆一凡三人,稍后玉儿会带你去红花客栈辨认!”赵夫人继续说道,“现在你要仔细听好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陆一凡和柳三刀这两个人十分棘手,我的*功法没有十足的把握控制他们!所以我要借助你的身体施展傀儡术,而你要控制的人就是他们三个之中,相对而言心智最薄弱的一个,谢云!”
赵夫人的话音未落,却见她的身形陡然一晃,继而整个人便如一道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了虞三的身边,接着赵夫人凌空挥手一抓,原本安放在石台上的一个茶杯却是陡然飞入她的手中,而这个茶杯正是刚刚谢云所用的那个。
赵夫人伸出一根手指在茶杯之中轻轻点了一下,继而以迅雷之势便将沾了一滴茶水的手指迅速点在了虞三的眉心正中,而与此同时赵夫人那魅惑的双眼陡然射出两道幽红的精光,还不待虞三有所反应,两道精光便是直直地射入到了虞三的双眸之中,令虞三整个人身子猛烈一颤,接着原本浑浊空洞的眼神瞬间便是变得精明明亮起来。而一股阴柔的魂力也与此同时顺着赵夫人的指尖将那滴茶水硬生生地逼入了虞三的眉心之内,虞三此刻似乎有些痛苦,脸色也变得异常狰狞起来。
“记住,从现在开始,谢云就是你的傀儡!待他一旦入睡,你便能彻底控制他的身体!”赵夫人的言语如同鸣钟一般在虞三的脑海之中轰然响起,“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今夜趁着他们昏睡之时,借助谢云的身体,杀了陆一凡和柳三刀,最后再饮剑自刎!你可明白?”
“明白!”虞三艰难地回答道,虽然表情痛苦,但语气却是异常的冷漠。
“放心,你死不了!做好这件事证明你的忠心,我就彻底恢复你的神智,以后不再对你施*之术!”赵夫人冷笑着说道。
“谢夫人,此事我一定办好!”终于,虞三的面色不再狰狞,整个人也变得精明起来,言谈举止间有了生机,似乎刚才的他就像是丢了魂的行尸走肉,而现在的他才算是灵魂回归身体之后的本来面目。
“去吧!”
赵夫人吩咐一声便不再多言,而虞三也识趣地慢步轻声地悄悄退了下去。
相思阁中发生的一切陆一凡一众自然不会知晓,但到了傍晚时分,在红花客栈之中,却是也发生了一件陆一凡没有察觉到的小事。
那就是他们所住的那间八号上房的门牌之上,不知在何时竟是被人多添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红花标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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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23章 :阿长报恩
今夜的红花客栈,依旧一片昏暗沉寂,就如同昨日一样韩娱之骑士挥刀霍霍向前进最新章节。》し若不是陆一凡还清楚的记得今日曾去拜访过相思林主赵夫人的话,只怕他也会在不经意间混淆了昨日与今日的区别,甚至模糊了时间的概念,毕竟在夜城这个处处透着古怪的地方,时间本来就不重要,因为每一天几乎都没有什么区别。
红花客栈的老掌柜依旧如同鬼魅一般游荡在客栈的一楼,那黑漆漆的一楼到处弥散着一股朽木的奇怪味道,以至于让人一嗅到这股味道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这位奇怪的老掌柜。客栈的伙计依旧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只不过在今日早上空出来的几间客房,到了傍晚时分却又再度住满了人,这样不难看出虽然夜城地处北岭之中,但实际上每日来往于此的商贩游人其实并不在少数。这也难怪,毕竟圣域之大足有亿兆生灵,在如此庞大的基数下,夜城的这点外来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凡,你有没有觉得今日好像异常的疲惫?”谢云此刻已是有些睡眼惺忪,那副困乏的样子就好像连续忙碌了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一样,这种奇怪的事情在谢云的身上并不多见。此刻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是想让自己重新精神起来。
“是有点累,但却没有你那么累!”陆一凡颇为疑惑地看着谢云,一脸不解地问道,“会不会是这几个月太过于奔波,以至于一停歇下来身体就情不自禁地变得慵懒起来了?”
陆一凡这样的揣测并不奇怪,因为每个人其实都会有这样的状态。而最重要的是,他们从相思林回来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如若是在相思林中被人下了什么迷药的话,那也早就该发作了,最起码陆一凡从未听说过有什么迷药会让人坚持好几个时辰才发挥药效的。因此此刻他并没将问题想到赵夫人和她那相思茶的身上。更何况,陆一凡和柳三刀此刻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除了身体稍有疲乏之外,起码精神还不错。
“我也说不好……”不等谢云的话说完,他却又仰天伸了一个懒腰,继而苦涩地看了一眼陆一凡后便迈步走到床边,靠在床边闭目养神起来,“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见到谢云这副昏昏欲睡的样子,陆一凡和柳三刀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疑惑之色。
“谢云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吃的喝的与我们也并无异样,如果他被人下了药,那我们应该也有所反应才对,为何现在唯独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困乏?”柳三刀坐在桌边,满心不解地对陆一凡说道。
“我没有睡,只是闭目养神的休息一下,你们继续商量何时启程的事情,我听得到!”谢云眯着眼睛慵懒地说道,而他的穿云枪此刻斜靠在床边,冷厉的枪尖正在微弱烛火的映射之下向外散发着一股阴寒之气。
自从他们从金陵城启程之后,山高路远为了以防万一,陆一凡三人几乎都是刀剑不离左右,即便是在睡觉的时候兵刃也会放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刚才殷喜派人回来传话,说服用了赵夫人送去的药材,兄弟们的恶疾已经好多了,今夜再休整一夜,我想明日应该就可以启程!”柳三刀轻笑着说道,说着还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喝了一大口,喝完之后他不禁看了看茶杯中那两根孤零零的茶叶,戏谑地说道,“自从喝了赵夫人的相思茶,我发现客栈里的这些茶叶喝起来真是一点味道也没有了!”
“你若喜欢那相思茶,不如明日临走之际再去相思林向赵夫人讨要一些!”陆一凡轻声笑道,“不过说起这个赵夫人还真是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又是请我们喝茶,又是给我们送药的,难不成她真的只是出于好心?”
“我看不然!”柳三刀冷笑着说道,一提起赵夫人他的眼神之中就不禁闪烁起一丝不屑之意,“这个女人绝对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偌大一个北岭之中定然是群雄并立,而她虽然有些修为,但我看却也不过五六转魂灵而已,虽然不错但若想一统北岭却还有些不够,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女人,又有何本事掌控着这座夜城?”
“刚刚你还在想着人家的茶,现在却又非议起人家来了,你这算不算是表里不一啊?”谢云迷迷糊糊地打趣道。
“我这不是表里不一,是小心谨慎!嘿嘿……”柳三刀说笑着又下意识地将杯中的半杯茶水一股脑地送入了口中,而当茶水刚刚入口的时候,他却又“噗”的一声全都吐了出来,而后还一脸苦涩地骂了一句,“真他娘的难喝……”
“哈哈……”见到柳三刀的这副神情,陆一凡和谢云都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
“嘭!”
突然,一道细微的响动陡然在房门外响起,几乎是在一瞬间陆一凡三人便是同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谨慎之色。就连快要睡着的谢云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右手下意识地将床边的穿云枪揽在了手中,一双困乏的眼眸瞬间便是变得精明起来。
“呼!”陆一凡猛然吹熄了蜡烛,而透过房门上的纸窗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也陡然浮现而出,这让陆一凡三人更加确定了这位不速之客是冲着他们三个而来的。
柳三刀手握着斩月刀,一双明亮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房门外的黑影,伸出猩红的舌头嗜血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嘴角更是幽幽地扬起了一丝阴狠的笑意,而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声,闪烁着寒光的长刀也被他悄无声息地从刀鞘中缓缓地抽了出来战神下凡全文阅读。
门外的黑影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此刻竟是委身在房门外一动不动,似乎是在谨慎地聆听着房间内陆一凡几人的动静。
就这样,门内门外一时间鸦雀无声,此刻甚至连掉根针在地上的声音都会惊起轩然大波。
柳三刀长刀已出鞘,他幽幽地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陆一凡,眼中闪烁着一抹询问之意。
陆一凡眉头紧皱着思量了片刻,而后他伸手轻轻按下了柳三刀高举的长刀,继而伸手在自己的身前晃动了一下,示意柳三刀动手抓活的。
柳三刀轻点了一下头继而脚下一动,整个身子便如一阵黑风般骤然爆射而出,而于此同时陆一凡也瞬间起身追了上去。
“嘭!”
“啊……唔唔……”
伴随着一声房门被突然打开的声音,房门外猛地传来一道女子的惊呼,而还不待这个女人惊呼出声,柳三刀的大手却是已经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令她再也难以发出半点声响,接着柳三刀便如拎小鸡崽一般将这个女子拽进了房间,而紧随其后的陆一凡则是探出头去小心翼翼地左右环顾了一下客栈走廊,待没有发现异样之后方才迅速闪身回房,将房门紧紧地关上了。
此刻,谢云也重新燃起了烛火走上前来,当烛火照亮了这个女子的面容时,陆一凡三人都愣住了,因为此人赫然便是昨日夜里他们曾抓住的那个小女贼。
“又是你?”陆一凡一脸诧异地说道,“昨夜你没有得手,难不成今夜你又来偷东西?”
“呵呵,都说人善被人欺,我看这小丫头片子是吃准我们了。今天再不狠狠地教训一下,她还真把我们当成善人了!”柳三刀冷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长刀,一脸戏谑地对这个小姑娘说道,“你自己选吧,是想让我砍下你一只胳膊呢?还是一条腿?当然你要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慷慨的都给你砍了!”
听到柳三刀的话,再看到柳三刀这副阴阳怪气的笑脸,这个小姑娘竟是被吓得全身瑟瑟发抖起来,一时间小脸也变得苍白无比。
“嘿嘿……放心,我会很温柔的,手起刀落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保证你还没感觉到痛就过去了!”柳三刀似乎很有兴趣挑逗这个小姑娘,脸上的奸笑之意变得愈发强烈起来,那副坏到极点的模样就连陆一凡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不要吓她了!”陆一凡将柳三刀从小姑娘的面前推开,而后俯身蹲了下来,面带疑惑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小姑娘,轻声说道,“你若想要钱财,我给你一些便可,做贼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我……我不是贼……”终于,小姑娘强忍着心头的惧怕之意怯生生地开口了,声音和她的长相一样稚嫩单薄,而这也是她第一次在陆一凡面前开口。
“你不是贼?那你三番两次地鬼鬼祟祟的跑到我们房门外做什么?”谢云将烛台放在桌上,松懈之下的他再度坐回到了床边。
“我……我是来找……找……找……”小姑娘瞪着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反复地在陆一凡三人身上打量着,口中连连说了好几个‘找’字,最后方才伸出小手一指陆一凡,一脸坚定地说道,“找你的!”
“找我?”这下连陆一凡自己也蒙了,在他的记忆里根本就不曾认识过这样一个小姑娘。
“我说一凡,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韩姑娘才和你分别多久啊,你就忍不住找别的小姑娘了……”柳三刀将长刀缓缓地收回到鞘中,大笑着对陆一凡调侃道。
“柳兄不要胡说!”陆一凡一脸茫然地看着小姑娘,“你找我?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你姓陆!对不对?”小姑娘怯生生地说道,眼神不再像刚才那般惧怕了,反而看向陆一凡的眼中更平添了一丝好奇之意。
“你怎么知道?”陆一凡再度追问道。
“喏!你看!”小姑娘说话的功夫便从腰间掏出了一个锦缎钱袋,在钱袋之上龙飞凤舞地绣着一个‘陆’字,这正是陆一凡的钱袋。
“一凡你也太不小心了,玩就玩好了,钱袋怎么能落在那种地方呢?现在被人找上门来了……”柳三刀再度打趣道,只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一凡那快要杀人的眼神给硬生生地堵了回去,最后只能讪讪一笑,不敢再乱说话。
“这个钱袋……”陆一凡眉头微蹙着自己回忆着这两天的事情,突然眼前一亮,朗声说道,“这个钱袋是我在入城之前送给一个乞讨妇人的,为何今日钱袋会在你的手中?你与那妇人是……”
“这果然是公子的钱袋,还好阿长没有认错人!恩公在上,请受阿长一拜!”说罢,这名叫阿长的小姑娘便猛地爬起身来,对着陆一凡恭恭敬敬地磕起头来,这让一头雾水的陆一凡赶忙将她搀扶起来,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报恩,陆一凡可不敢轻易接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柳三刀此刻也彻底迷糊了,他先是看了看阿长,而后又看了看陆一凡,不禁问道,“一凡你何时成了这个小姑娘的恩公了?”
对于柳三刀的疑惑,陆一凡也唯有苦笑着连连摇头。
“你究竟是……”
“实不相瞒,公子当日施恩的那个乞讨的妇人,正是我娘!”阿长眼神激动地说道,“当我得知公子慷慨施舍之后,就一直想找机会感谢公子的恩德,我知道公子是从外面来的,晚上一定住在这间红花客栈,所以……”
“嘘一世:孽妃最新章节!”还不等阿长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陡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而房门外一道脚步声由远至近而来,最后停在了陆一凡的门外。
“刚才掌柜的听到一些动静,敢问客官可否知道是何事?”伙计的声音陡然在房门外响起。
“不知道,我们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柳三刀声音冰冷地说道,“天色已晚,我们想早些歇息,回去告诉你们掌柜的,没什么事别总来问东问西的,若是惊扰了我家主子休息,我拆了你这家客栈!”
“打扰客官了,小的这就退下!”伙计恭敬地答应一声,而后他在房门外静站了片刻后,方才悄悄地离开。
确定外边不再有人,陆一凡才示意阿长可以继续说话了:“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算不得什么恩情,所以阿长你不必如此记在心上!而且我看你娘稍有疯癫之态,那些钱就留给你为她请个郎中吧!”说着,陆一凡还从包袱中再拿出一些银贝,一并交到了阿长的手上。
虽然阿长再三推辞,却始终拗不过陆一凡的执意,只能将这些银贝捧在双手之中。阿长看着手里的这些银贝,不知怎的眼圈竟是没来由地红了一圈,接着两行晶莹的泪珠便是‘吧嗒吧嗒’地顺着她那张脏兮兮的脸蛋滑落下来。
“阿长,你这是做什么?”柳三刀不解地问道。
“不瞒公子,我和我娘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施舍过钱财了……夜城里里外外所有人都觉得我娘是疯子,我们每日都只能捡着别人扔掉的东西吃勉强活命,却不想今日……今日……”阿长的话说到这里便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小脸在泪水的沾染之下变得更花了几分。
“天下谁人没有难处呢?我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阿长你不必如此!”陆一凡不由地叹息一声。
“有件事我很好奇!”柳三刀话锋一转,突然问向阿长,“你既然是来感谢陆公子的,为什么还要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外,直接敲门不好吗?”
“当然不好!”不等柳三刀的话说完,阿长却是陡然说道,“夜城里的所有人都不希望我和你们这些外来的人接触……”
“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们担心我和我娘会破坏了他们的好事……”阿长面带难色地说的,“我和我娘都不想多管闲事,我们只想能活下去,若不是因为公子对我们有恩,我也绝对不会来这里的……”
“他们的好事?你和你娘都不想管闲事?”陆一凡一脸迷茫地重复着这些话,“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你不想与我们这些外来之人接触,那你又为何执意要来找我?你说来找我或许会坏了他们的好事,究竟又是什么事?你说的他们又是谁?”
“我……我……我之所以要来找公子,是为了报答公子的恩情,像公子这样宅心仁厚的善良之人不应该受到‘夜祭’的灾祸……”阿长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显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将这一切都说出来。
“夜祭?什么是夜祭?”陆一凡似乎听出了一丝端倪,急忙追问道,“为什么我们会受到夜祭的灾祸?这灾祸又会是什么?”
“夜祭……夜祭……夜祭就是要将公子杀了,然后在剖心挖肺供人享用……”
“嘶!”阿长此话一出,陆一凡和柳三刀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二人的脸上同是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被送去当什么夜祭?”柳三刀一脸冷厉地问道,“那你一个小姑娘又如何救得了我们?”
“救的了!”阿长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连连点头道,“只要我将公子客房门牌上的那朵红花标记涂掉就行了!被选中的祭品门牌上都有红花标记,只要没有红花标记的就不会有事!昨夜我看公子的门牌没有红花,所以才仓促逃走,今夜我之所以不逃走就是因为想要帮公子将红花标记涂掉!只要涂掉红花,明日一早公子离开夜城就不会有事了……”
“红花标记?夜祭?祭品?”柳三刀脑中飞速地盘算着这一切,只要一瞬间他便明白了一切,“夜祭的祭品原来全都是我们这些住在红花客栈里的外来之人,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那些住在有着红花标记房间的人会一早就消失了,原来他们全都被送去当祭品,被人剖心挖肺去了!******,老子现在就杀了这里的掌柜,挖出他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柳兄且慢!”陆一凡猛然出声喝止了柳三刀,继而他眼神凝重地注视着阿长,一字一句地问道,“现在我更关心的是,你刚才所说的将挖出来的心肺供人享用,究竟是供谁享用?”
“是……”阿长似乎很忌惮提到这个名字,小脸此刻苍白无比,就连嘴唇都是淡无血色。
“是谁?”陆一凡再度凝声问道。
“是……是相思林的……赵夫人……”
“嗖!”
就在阿长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原本依靠在床边昏昏睡去的谢云却是猛地睁开双眸,此刻在他的双眸之中却是一片血红。最可怕的是,醒来之后的谢云竟是没有一丝犹豫,猛地提起立在一侧的穿云枪,体内的魂力奔涌而至,夹杂着一阵刺耳的破空之声,长枪犹如一条快若闪电的毒蛇一般呼啸而至,笔直地刺向阿长的心脏!
而与此同时,谢云的口中也发出了一阵丧心病狂的狂笑。
“都得死,今夜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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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24章 :迷魂死城
“嗖”
穿云枪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刹那间便刺破了半空,眨眼的功夫枪尖便是顶到了阿长的心口前鳯引最新章节。谢云速度之快,发力之猛,出手之突然,以至于背对着他坐在桌边一心倾听着阿长诉说的柳三刀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其实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的又何止是柳三刀一个人?侧坐于桌旁的陆一凡在谢云起身的瞬间虽然余光已经扫到,但在他的脑海中却是全然没有提起半点的防备意识,毕竟对于陆一凡来说,打死他也不会想到谢云会发难的。
直到谢云的狞笑和穿云枪刺破半空的尖锐呼啸声突然响起,陆一凡的眼神这才陡然一变,他根本就顾不得惊讶于这场变故,当漆黑如墨的穿云枪从他的面前闪掠而过的时候,陆一凡下意识地低喝一声,接着出手如电,右手五指成爪毫不犹豫地探向那即将要刺入阿长心口的锋利枪尖。
“嘭”
“嗤”
接连两道声响,只见陆一凡的右手在枪尖刺入阿长心口的一瞬间,五指陡然一抓硬是将枪头给死死地攥住了,而由于谢云的这一枪施展的毫无保留,在穿云枪巨大的惯性之下,被牢牢抓住的枪尖还是硬生生地搓过陆一凡的手掌向前探出了几分,锋利无比的枪尖在刺入阿长胸口衣袍的一瞬间便带出了一片殷红的血花。
“哼”
陆一凡全然不顾自己右手的伤势,任由被枪尖割裂翻开的皮肉不断地向外冒着鲜血,他却是面不改色地冷哼一声,继而五指再度用力一扣,这下任由谢云再如何的用力,穿云枪却是再也纹丝不动了。
“退”遏制住穿云枪的陆一凡对着被吓傻了的阿长轻喝一声,阿长慌忙地答应一声,继而也顾不得自己胸口被刺破的皮外伤,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战战兢兢地躲开了穿云枪的攻击方向。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则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发生了。
“混账”终于看清了眼前一切的柳三刀勃然大怒,尤其是当他看到陆一凡那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的右手时,甚至连脑袋上的青筋都气的迸出来了,只见他顺手抄起放在桌上的长刀,刀不出鞘反手便是猛地一挥,刀鞘便如一根霹雳长鞭般呼啸而至,重重地横打在了谢云的小腹之上。
“嘭”
“额”
“轰隆隆……”
刀鞘上的巨大力道直接狠抽在了谢云的身体之上,谢云吃痛闷哼一声身形便是倒飞而出,而他手中的穿云枪也顺势被陆一凡给夺了下来,谢云的身体一直飞落到床榻上,巨大的力道硬是将木质的床榻给砸了一个稀烂,而躺在一片狼藉之中的谢云更是忍不住小腹的沉闷之感,一股鲜血抑制不住地从口中喷了出来海贼王之吾为恶魔全文阅读。
“呼”
“噌”
还不等谢云重新站起身来,只见半空之中陡然闪过一道巨大的身影,接着一道长刀出鞘的轻响凌空而出,继而在谢云刚刚抬起头来的一瞬间,一把闪烁着银光的锋利刀尖却是已然点在了他的眉心之间。
柳三刀的力道拿捏的极为精准,刀尖虽然点在谢云的眉间,但却并没有刺破他额前的皮肤。
“谢云,你疯了?”柳三刀怒声喝道,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正怒视着谢云,而当他看到谢云那血红的双眸之时,心头不由地一惊,“你这是……”
“柳兄不要伤了谢云,这不是他的本意”陆一凡快步走上前来,而后还不待丧心病狂的谢云再度挣扎出手,他却先一步挥出一记手刀重重地砍在了谢云的脖颈处,一下子便将谢云给彻底打晕过去。
即便是昏死过去,谢云的口中依旧含糊不清地嘶吼着什么,身体也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着,似乎他还想挣扎着出手一般。
“谢云他这到底是怎么了?”柳三刀一脸古怪地看着谢云,眼中充满了疑惑之色。
“他一定是中了赵夫人的傀儡术……”
还不待陆一凡摇头,惊魂未定的阿长却是突然跑上前来大声解释道。
“傀儡术?”陆一凡和柳三刀同时一惊。
“赵夫人最擅长**功法,而傀儡术就是**功法之中最阴狠的一招”阿长快速说道,继而她眼珠一转赶忙问道,“他今日是不是吃过赵夫人给他的什么东西?”
“吃过什么东西?”陆一凡眉头紧锁着思量了片刻,而后他的眼睛突然一亮,恍然大悟地说道,“我们今日去过相思林,在那里喝过赵夫人给我们准备的相思茶”
“那就不会有错了相思茶是赵夫人亲手调配的毒茶,最能迷惑人的心智,凡是喝过相思茶的人心智都会变得极为薄弱,并且极易被赵夫人的**术所掌控”阿长一脸释然地说道,“他一定是喝了太多相思茶,因此才会被赵夫人的傀儡术所控制”
“不对啊,这相思茶我们也喝了许多,为何我们没事?”柳三刀一脸不解地问道。
“这……”这下阿长也被问住了,喝过相思茶后还能这么精神百倍,丝毫不显困乏的事情她也是少有听说,“或许是因为你们二位修为高深,所以才能抵御这相思茶的毒性吧……”
“是吗?”听到阿长的解释,陆一凡和柳三刀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片疑惑之色。要说柳三刀修为高深倒还算说得过去,可陆一凡不过只是一个四转魂灵,又何来修为高深之说?不过陆一凡在稍稍思量了一下之后便也释然了,想必自己的心智之所以如此强韧,可以不受这相思茶的控制,想必与自己的神族血脉有关。
“如此说来,那蓝辰他们岂不是也会极为危险?”陆一凡突然想到,说着便欲要转身朝门外走去。
“应该不会”阿长赶忙阻止道,“相思茶喝了之后只会变得精神恍惚,但却并不会如这位公子这般失态,他之所以变成这样并不是因为相思茶,而是因为受了傀儡术的影响”
“到底什么是傀儡术?”柳三刀颇为不耐地问道。
“傀儡术就是通过一种邪功可以完全掌控一个人的言行举止,以至于可以让这个人六情不认,杀人无情”阿长黛眉微蹙着解释着,突然她的脸色一变,赶忙说道,“对了我听说这傀儡术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施展的,施展傀儡术一定要有一个替身来操纵傀儡的一言一行,而这个替身一般不会距离傀儡太远,否则的话傀儡术就难以施展”
“不会距离太远?”柳三刀神色凝重地重复道,“你这话的意思是……”
“意思是这个操纵着这位公子身体的人一定就在不远处,极有可能就在这间红花客栈之内而我们也只有找到他,才能解除这位公子的傀儡命运。”
“一凡”听到阿长的话,柳三刀猛地将目光汇聚在了陆一凡的身上,看他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似乎早已是迫不及待地等待着陆一凡下令了。
“柳兄,现在就去把这个杂碎给我找出来,我要活的”陆一凡脸色冰冷地注视着身体不住颤抖的谢云,眼中充满了冷厉的杀意。
“交给我了”柳三刀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便闪身从窗户离开了客房,瞬间便消失在了窗外的夜色之中。
“恩公,你的伤……”待柳三刀离开之后,阿长方才突然看到了陆一凡那早已被鲜血染透的右手,当下小脸变得煞白。
“哦,小伤而已不碍事的”陆一凡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他小心翼翼地将谢云从狼藉中抱起来,而后将尚且能用的床板放平,将谢云轻放在床板上。陆一凡左手探出轻轻放在了谢云的丹田处,而后一股柔和的浑厚魂力便是渗入到谢云的丹田气海之中,带动着谢云自身的魂力进行周天循环,为他疗起伤来,毕竟刚才柳三刀的那一记可是不轻。
“阿长,你的伤要不要紧?”片刻之后,陆一凡重新站起身来,而后看向阿长心口处的一片血红。
“我没事,只是刺破了点皮……”或许是因为位置有些敏感,以至于在陆一凡的双眼注视之下,阿长的脸蛋竟是徒增了两抹红晕。
“那……现在你和我说说这一切吧”陆一凡赶忙转移了话题,伸手示意阿长重新坐回到桌边生化危机之成就英雄全文阅读。
“恩公,我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吧”虽然陆一凡这么说,但阿长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却是始终盯着陆一凡的右手,脸上还浮现着一抹难过之色,“恩公你刚刚救了阿长一命,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受伤。恩公的恩情阿长此生怕是都报答不完了。”
“你若不想着来救我的性命,又何故会被谢云危及性命?”陆一凡轻轻一笑,淡淡地说道,“归根到底此事也是因我而起,又怎么能算救你一命?就算是救你一命,那也是我害你险些丢了一命,这样一来一去不就抵消了吗?”
听到陆一凡的这般解释,阿长也不禁被逗笑了,只见她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而后也不顾陆一凡的反对,硬是拽过他的右臂为他小心翼翼地包扎起来,眼神谨慎神色专注足以让陆一凡放心地将受伤的右手交给她。
“夜城赵夫人夜祭,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陆一凡还是忍不住心头的疑惑,不禁开口询问道,“这个赵夫人又为何要害我们?”
“恩公……”
“不要再叫我恩公了”还不等阿长张口,陆一凡却已是满身不自在地说道,“我叫陆一凡,你的年纪比我小,那就叫我一凡大哥吧”
“不行不行阿长怎么能直呼恩公名讳呢?我娘从小就教我做人一定要知恩图报,对待有恩于自己的人一定要虔心恭敬才行”阿长连连摇头道,她那副坚决的态度倒是让陆一凡颇为惊讶,“既然恩公不喜欢这个称呼,那我就称呼恩公为公子吧”
“也罢看来你娘应该不是如传闻所言的那样,只是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妇人吧?”陆一凡无奈地点头说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这个赵夫人为何要害我们?”
“公子,其实赵夫人不止是害你,凡是来往于夜城的外来者,十之五六都会被赵夫人夺去性命”阿长耐心地解释道,“我且问公子,从你一进入这夜城,公子可否感觉到这里与其他地方有何不同?”
“有何不同?”陆一凡眉头不禁一挑,幽幽地说道,“却有不同,只是我也说不好,似乎……似乎这里的人生活的有些……有些太安逸了……”
“公子好眼力其实不是夜城太安逸了,而是夜城之中的所有人都已经丧失了自己的神识……”
“你说什么?”阿长话音刚落,陆一凡就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以至于他那刚刚被包扎到一半的手下意识地挣脱了一下,害的一股鲜血再度冒了出来。
“公子莫要乱动,待阿长慢慢告诉公子就是了”阿长再次耐心地把陆一凡的伤口包扎上,继而有条不紊地说道,“夜城之中的所有人其实都已经中了赵夫人的**之术,修为高一些的也被灌了相思茶而后一样被迷惑,因此如今生活在这座夜城之中的百姓其实全部都是行尸走肉,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思想与意识,他们现在的一言一行全部都是赵夫人想让他们表现出来的状态”
“难怪……”陆一凡现在终于明白了夜城之中这些奇奇怪怪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他们全都是一些被迷惑的躯壳,根本就没有思想,“夜城有几十万百姓,竟然全部都中了这个赵夫人的**术,这个赵夫人似乎也太过恐怖了……”
“如今的夜城,其实早就已经是一座死城了”阿长神色暗淡地说,“死气沉沉,没有半点生机其实最早这里并不叫“夜城”,而是叫野城,因为这里并不在领皇的管辖城池之列,又因为汇聚了北岭一带的山野村民,因此被当地人戏称为野城。那时候野城虽然安逸但也绝对没有今日这般什么事都井然有序,当年的野城内也分有几大派系各自执掌一片区域,虽然相互之间也是争斗不断,但却也没有出过什么大乱子。可一直到大概**年前,赵夫人突然来到野城,她的强势和霸道手段几乎在一个月内便完全统治了这里,并正式将野城更名为“夜城”而挑选来往于夜城的商旅杀害他们,并在每个月的月圆之夜举行夜祭,挖人心肺以供她享用,这些也全部都是赵夫人定下的规矩而我娘变成这样,也是赵夫人害的”
“嘶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这个赵夫人不是夜城之人?竟然也是外来者”陆一凡一脸诧异地说道,“那她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何要来这里做夜城之主?更重要的是,她为何要加害来往的商旅?又怎么会有专门吃人心肺这种血腥的嗜好?”
“这……”话说到这里,阿长反倒是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起来,吞吞吐吐了半天却也没有说出几个字。
“这什么?难不成你还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告诉我?”陆一凡眉头紧锁地问道,他能明显的感觉到阿长还有很重要的话没有说出来。
“公子对阿长有救命之恩,阿长不敢隐瞒公子,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阿长担心将这一切说出来公子会感到害怕……”阿长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担忧。
“阿长,你有话但说无妨”陆一凡冲着阿长微微一笑,好让她安心。
阿长再度犹豫了片刻,终于她缓缓地抬起头来,脏兮兮的小脸上两只明亮而有神的黑眸之中此刻竟是充斥着一抹决然之色。
“既然如此,那阿长就告诉公子,不过在此之前阿长想先问公子一个问题”阿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何事?”陆一凡此刻依旧面带笑意。只不过在阿长说出了这个问题之后,陆一凡脸上的笑意却是陡然变得凝固起来。
“公子,你可听说过大概在**年前的圣域北疆曾发生过一场巨大的灾难?兽域强者入侵圣域,并血洗卓狼草原十八部落,圣域大军数万人马命丧此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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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25章 :兽域夜叉
“此事早已惊动圣域内外,我又岂会不知重生之废柴威武全文阅读!”当陆一凡听到阿长重诉当年卓狼草原之难时,心中不免想到了身世悲惨的纪原和纪沂儿,当下不由地叹息一声,脸上也闪现出一抹苦涩之意。{我们不写小说,我们只是网络文字搬运工。-<网>
“如果公子知道此事,那阿长解释起来就简单多了!”阿长没有注意到陆一凡神色的变化,此刻她也深陷入了往昔的回忆之中,“遥想当年兽域强者入侵其实并非如传闻所言只是一场误会,而其实是一件兽域强者蓄谋已久的事情。”
“蓄谋已久?”陆一凡从阿长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端倪,不由地眉头一皱,试探着问道,“你是说当年的那场大战是兽域蓄谋已久故意挑动的?”
“具体的阿长也并不清楚,但阿长敢肯定这件事绝对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简单!”阿长不由地苦笑道,“其实以阿长身份之卑微,又岂会知道这里面太多的事情。”
阿长此话倒也说的颇为在理,陆一凡也不再过多追问,默默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开口问道:“那夜城之事与当年的卓狼之难有什么关系?你为何无故提起这件事?”
阿长将包扎好的手轻轻地放回到桌上,顺势为陆一凡到了一杯茶水,这才缓缓开口道:“实不相瞒,其实赵夫人就是那个时候进入圣域的,并且在不久之后便统治了夜城……”
“等一下!”还不等阿长的话音落下,陆一凡的心头却是突然一颤,继而屏息凝神地反问道,“你刚才说赵夫人是那个时候进入圣域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难道公子还不知道此事吗?”阿长颇为惊讶地说道,“我以为公子早就已经看出了赵夫人并非圣域之人,而是来自于兽域的强者这件事了红楼酱油人物集子全文阅读。”
“嘶!”阿长的话再度让陆一凡大吃了一惊,“并非圣域之人?原来这个赵夫人竟是来自兽域的强者!”
“不错!赵夫人的本体其实是一个修为高深的夜叉!”阿长点头说道,“非但是她,就连她身边的随从玉儿、青儿之流也是夜叉族人。”
“夜叉?”陆一凡被震惊地直砸吧嘴,“夜叉是什么?一种神兽吗?”
“算不上神兽,在兽域之中只有龙凤麒麟这样的物种才能称之为神兽,夜叉并不在其中。但话虽如此,夜叉一脉其实在兽域之中也算是比较高深的存在了。”阿长苦笑着说道,“而夜叉与生俱来都是其丑无比的,既没有龙虎之威严,也没有凤凰之美丽,也正因为如此夜叉对于美艳外表的追求要甚于任何物种。所以公子今日看到的赵夫人才会如此的美艳无双!”
“那她的这个外表是……”
“所有的兽域强者在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之后都能幻化人形,这并非什么难事!但如同夜叉这般将幻化而出的人形精益求精到如此美艳地步的却是极为少见!”阿长耐心地解释道,“虽然兽域强者可以幻化成人形,但却也和圣域之人一样会随着年纪的衰老而日渐衰老,而这也是夜叉所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因为一旦因为年龄的变化而衰老,夜叉的人形就会变得其丑无比,起码要远比寻常的老者丑陋的多!而他们永葆青春容颜的最好办法,就是吃活人的心脾以滋养自己的容貌!”
陆一凡在震惊之余却也突然明白了许多,一脸的难以置信之色,缓缓地说道:“而这也是夜城每个月会有一次夜祭的原因对吗?”
“不错!赵夫人担心杀人太多会引起来往之人的恐慌,因此为了细水长流,每次有外来者进入夜城,她都会从中挑选几个以作享用,并不会全部诛杀!”阿长点头说道。
“这个女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陆一凡颇为不屑地冷声说道,“先迷惑了夜城百姓的心智,然后再将这里粉饰出一副太平的模样吸引来往过客,而最终的目的却竟是如此的血腥不堪!”
“*之术是夜叉最擅长的功法,因此赵夫人很少与人硬碰硬的交手,因为大部分人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阿长的眼睛突然一亮,继而轻声问道,“公子说今日早些时候去过相思林,那公子可否发现那相思林有何不同之处?”
“不同之处?”这回阿长可把陆一凡给问住了,说实话相思林给陆一凡的确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但大部分都局限在那些极为动人的景色上,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之处,想到这些陆一凡不由地轻轻摇了摇头,“相思林倒也算是个好地方,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之处。”
听到陆一凡的话,阿长轻轻叹息一声,而后幽幽地说道:“那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相思林的景色太过于迷人,公子可知道相思林的色彩为何如此醉人?”
陆一凡如同一个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孩童一般,一脸好奇地望着阿长,迫不及待地摇了摇头。
“那相思林之所以能如此青翠迷人,其实是因为在这片相思林之下,埋葬着无数被害之人的尸体在为它提供着无穷无尽的养料……”
“什么!”这回陆一凡再也坐不住了,腾的一下子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由于他的动作过于迅猛以至于起身之后脚下一个不稳还险些被椅子腿给绊倒,“你是说那片竹林下面葬满了来往之人的尸体……”
“正是!”阿长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公子现在知道这个赵夫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角色了吧?”
“想不到,真是太想不到了!”陆一凡连连惊呼道,“我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平淡无奇的女人背后竟然还隐藏着一个如此血腥的惊天之谜。”
“公子现在知道也为时不晚!”阿长似乎想到了什么似得,赶忙催促道,“公子,此地你不宜久留,阿长劝你明日一早便快些离开吧!”
“这个赵夫人身为兽域的夜叉,竟然在我圣域的地界如此为非作歹,非但侵占我圣域城池,而且还残杀我圣域百姓,我此行的目的就是去边卫府效力,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坐视不理!”陆一凡愤愤不平地说道,“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惹到了我的头上!”
“公子,多少年了来往于此的人中也不乏魂力高手,但最终无一例外全部遭到了赵夫人的暗算,在夜城之中与赵夫人相争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阿长不必多言,我要找这个赵夫人不单单是因为这件事,还有一件其他的事情!”陆一凡淡淡地说道,虽然他的话没有说透,但其实陆一凡所说的其他事,正是有关于当年卓狼草原大战的事情。
毕竟,这个赵夫人就是在卓狼之难时进入圣域的,如果说是巧合那打死陆一凡也不相信,所以他现在坚信这个赵夫人定然和当年的卓狼之难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关联。甚至她统占夜城,也许也远没有只是拦路杀人这么简单。
“公子……”
“阿长!”不等阿长再度相劝,陆一凡却是神色陡然一正,而后一双精明的眸子以一抹审视的意味紧紧地盯着阿长,“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和我说说你和你娘了?”
“我?”阿长的脸色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不错!夜城之主数十万百姓都被赵夫人的*之术给迷惑了,为何你和你娘却没有?我看你们似乎并没有什么修为。”陆一凡炮语连珠似得追问道,“还有,关于这个赵夫人的底细你一个小姑娘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和你娘到底又是什么人?”
“我……”被陆一凡这么一问,阿长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游离不定起来,虽然她心中早就料到可能会引起陆一凡的怀疑,但真当被人质问到头上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免会有一丝不安,“我……”
“你知道这么多,赵夫人又为何不杀你?留着你岂不是给自己留下祸患?”陆一凡眉头一挑,一抹睿智的光芒陡然闪过眼中这个王妃很米虫最新章节。
“我……我……”接连说了好几个‘我’字,终于阿长猛地起身,“噗通”一声跪在了陆一凡的面前,紧低着脑袋更不敢抬眼与陆一凡对视,惶惶不安地说道,“我无意隐瞒公子分毫,其实是害怕说出来公子会对我有所成见,所以才……”
“你今夜的所做所为等于是救了我和我的朋友一命,我又岂会对你有什么成见?”陆一凡伸手扶起阿长,柔声宽慰道,“我只是对你和你娘充满了好奇,如果你不愿意多说那我就不问了。”
“不!阿长愿意告诉公子,其实……”阿长说到这里再度犹豫了一下,“其实阿长是蛇女……”
“蛇女?”对于这个陌生的称呼,陆一凡不禁一阵疑惑,“蛇女是什么?也是兽域之人吗?”
“是,但也并非全是!”阿长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我娘是圣域之人,但我爹却是兽域天蝰蛇族的族人,所以我身兼天蝰蛇族和圣域人族两种血脉,因此是蛇女……也算是半个兽域之人吧……”
“半个……兽域之人……”陆一凡今日的所见所谓绝对是他从小到大最骇人听闻的一次,“那你娘为什么会疯?”
“我娘因为与我爹交合生下了我,因此身上也留有一丝天蝰蛇族的血脉,虽然并不强烈,但却也多少能抵御一些赵夫人的*之术,只不过却又不能像我这般完全抵御,因此始终沉浸在神识游离之中,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如今这般时而迷惑时而清醒的疯癫之态。”阿长一提起自己的娘,双眼之中就不住地溢出了一圈泪水。
“那你们也是当年随着卓狼草原之难才进入圣域的吗?”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不,我们一直生活在野城之中,我爹早年曾游历至圣域之中修炼,因此才结识了我娘并相爱成双,只是后来圣域与兽域矛盾加剧,天蝰蛇族之内召唤我爹回去,他才不得已而离我们而去,由于我娘并非兽域之人,因此我爹不敢带她回族所以才将我们母女留在了当年的野城,也就是今日的夜城。至于赵夫人统治夜城,那是后来的事情了。而我之所以知道这么多事情,是因为当初我爹向我娘讲述了许多兽域之内的奇闻异事,其中也包括有关于夜叉一族的事情。而赵夫人初到夜城的时候,长相可谓是其丑无比,远非今日这般美艳,这都是后来她经常活吃人心的作用!”
陆一凡努力消化着阿长所讲的每一句话,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也大致将阿长及其他娘的来历听出了一个七七八八。
“那既然你们知道这么多,赵夫人为何不杀了你们?”陆一凡不解地问道。
“我曾经听我娘说,兽域领皇曾经定过一道规矩,凡是兽域之人在兽域之外的地方,皆不可互相残杀,如有恩怨也要等到回到兽域之后再说!”阿长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只不过许多兽域并不尊奉兽域领皇定下的这条规矩,在外边依旧杀伐无忌。至于赵夫人为何迟迟不杀我们,我想一是和兽域领皇的这条规矩有关。第二也有可能和我爹有关。她或许知道我和我娘的身世,并且对于我爹也颇为忌惮才是!”
听着阿长的解释,陆一凡自当是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毕竟他身为一个局外人知道的远不如阿长清楚,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过多的发言权。
“阿长,如若不是今晚我亲身经历了谢云的事情,恐怕你刚才讲的这些我也不会轻易相信的!”陆一凡颇为无奈地说道,“谁人又能想的到,这看似安逸祥和的夜城,实际上竟是如此的危机四伏,血腥残暴!”
……
然而就在陆一凡向阿长不断的打听着有关于夜城的诸多秘密的时候,柳三刀这边也悄无声息地将红花客栈上上下下翻了一个遍,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到这个在暗中操控着谢云的替身。
虞三原本一直在客栈的一楼隐秘着,可他自从听到谢云的一声惨叫之后,心中便已经意识到了大事不妙,当下也全然不顾赵夫人的命令,生性胆小如鼠的虞三便当即放弃了继续操纵谢云,逃也似的逃离了客栈,一路朝着城门处逃去,他现在不止要逃离陆一凡的追杀,还企图一举逃离赵夫人的魔掌。
夜半时分,夜城的街道上一片死寂,一轮明亮的圆月高挂于夜空之中,为这条静谧的街道蒙上了一层柔和的黄光,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紧接着只见一道仓皇踉跄的黑影也自一条胡同中探出身来,快步朝着街道的尽头走来,再往前不足百米,便是那离开夜城的唯一的城门。
“呼呼呼……”一路疾驰的虞三由于内心的紧张再加上身体的劳累,口鼻之中不由地喘息连连,“他奶奶的,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等老子逃出这个鬼地方,就再也没人管得了我了……”
然而,还不待虞三的美梦成真,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漆黑之中,一道身材异常高大的人影渐渐显露而出,此刻只见柳三刀双手惬意地耷拉在横架于脖子后的长刀之上,脸上还挂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阴狠戏谑之意。
“老东西,这回我看你还能跑到哪去?嘿嘿……”
说罢,柳三刀便迈动着他那优哉游哉地步伐,一步步地朝着满眼惊恐的虞三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 诛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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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5章 :兽域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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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26章 :虞三之痛
“嘭”
伴随着一道闷响,紧接着客房的两扇房门便是被人给用力地推开了,接着还不待陆一凡起身,却见一脸兴奋地柳三刀便是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此刻他的右手拎着斩月刀,而左臂却是死死地夹着一个面色惊恐的老男人路边捡到大本命全文阅读。此人身材瘦弱被身材魁梧的柳三刀随意地夹在臂弯之中,那副模样就如同一个毫无挣扎反抗之力的孩童一般凄惨。
“一凡,你猜这次我把谁给带回来了”不等陆一凡开口询问,柳三刀却是右腿猛地顺势向后一甩将房门重重地关上,继而迫不急待地开口说道,“惊喜,这次绝对是意外惊喜”
陆一凡先是看了看一脸兴奋的柳三刀,而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被柳三刀死死夹在臂弯之中的虞三,此刻虞三衣衫破烂头发凌乱,脸上更是青一块肿一块的狼狈不堪,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两眼乌青的快要睁不开了,显然刚才柳三刀对虞三一定是“好好的招待”了一番,这才让虞三现在变得如此的老实最强护美全文阅读。
“柳兄,你在说什么?”陆一凡仔细端详了一番虞三,除了狼狈和惊惧之外便是再也看不出半点异样,当下不禁眉头一皱,继而抬头问向柳三刀,“此人就是暗中操纵谢云的傀儡替身?”
“嘿嘿……就是他”柳三刀右臂陡然一松,虞三的身体便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疼的虞三又是一阵龇牙咧嘴,“这个老东西想趁乱跑出夜城,不过在半路上被我给截住了”
“你是赵夫人的手下?”陆一凡一脸好奇地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虞三。
虞三似乎被柳三刀给打怕了,此刻面对陆一凡竟是颤颤巍巍地半天不敢张口,只是用一双充满忌惮的眼睛怯生生地盯着陆一凡。
见状,柳三刀不禁嘴巴一撇,继而抬起一脚便是重重地踹在了虞三的胸口上,势大力沉的一脚足将虞三踹的向后翻了一个跟头,这下变得更加灰头土脸了,虞三现在甚至连正眼看柳三刀的勇气都没有,虽然心中恼怒,但眼神却是飘忽不定的游离坚决不肯与柳三刀对视。
“老东西,我主子问你话呢?”柳三刀面色狰狞地威胁道,“赶紧回答你要是不说,老子现在就敲碎你满嘴的牙,再割下你的舌头”说着柳三刀便要提刀朝着虞三走去,这回虞三可吓坏了,赶忙翻身爬了起来,跪在陆一凡的面前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叩起头来。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虞三的这副胆小模样倒是令陆一凡颇为惊讶,他没想到赵夫人会找这么一个胆小如鼠的手下来做这种事情。
“刚才柳兄说有什么意外惊喜,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一凡再度审视了一眼虞三,方才开口问道。
“这……这小的也不清楚啊……”虞三急忙抬起头来用一双无辜的眼神看向陆一凡,生怕柳三刀一个不高兴再让自己吃什么苦头。
“一凡,你问问此人姓甚名谁,曾经又是做什么的”柳三刀冷笑着看着虞三,别有深意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陆一凡狐疑地问向虞三。
“小的……小的名叫虞三,以前是做小买卖的,后来误入夜城才被赵夫人困在了这里,所以……”
“虞三?”不等虞三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陡然张口打断了他的话,因为当虞三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陆一凡的脑海之中轰然穿过一抹极为熟悉的感觉,接着稍稍思量了一下便瞬间想起了自己究竟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继而一脸诧异地惊呼道,“你叫虞三?曾经是做买卖的虞三?”
“是……”虞三不知道陆一凡为何会对自己的名字有这么大的反应,当下也是被弄蒙了,一脸疑惑地望着陆一凡,而此刻在他的脑海之中更是飞快地回忆着自己是不是曾经得罪过这么一号人物,现在的虞三最害怕的就是碰上过去的冤家,又是现在这种小命被人攥在手里的时候,“这位小爷认识小的?”
“我问你,你曾经做买卖是不是经常来往于南北地带,而且过去还经常到金陵城附近买卖山货?”陆一凡眉头紧皱着问道,他不敢将话说的太明白,因为他害怕虞三会因此而有所隐瞒。
“我……我过去的确去金陵城附近做过买卖,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后来早就不去了……”虞三怯生生地说道,在柳三刀的那双戏谑的目光之下,他可不敢再有半点隐瞒。
“公子难道认识虞三?”阿长似乎也听出了些许端倪,不由地开口问道,“虞三在夜城少说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他刚才说的应该不假”
陆一凡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继而他将目光再度落在虞三的身上,幽幽地说道;“那你可曾记得金陵城外一个叫武族村的地方?”
“轰”陆一凡话一出口,虞三的脑海之中便是陡然穿过一阵轰鸣,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小爷的意思是……”
“你可记得当年在武族村你花钱从一个赌鬼那里买了一个小姑娘?她的名字叫纪沂儿”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错,今日出现在夜城的这个虞三,正是在圣魂学院时武妹所讲述的那个花钱从赌鬼手中买走纪沂儿的生意人虞三这也是为何柳三刀一回来便说有意外惊喜,而陆一凡又会产生如此剧烈反应的原因。纪沂儿对于纪原来说简直比命还重要,而陆一凡他们身为纪原的兄弟自然也会对纪沂儿的事情十分上心。
“沂儿……这位小爷也认得沂儿吗?”虞三颤颤巍巍地问道。
听到虞三这如同默认的回答,陆一凡的心头不禁再度颤抖一下,继而急忙追问道:“沂儿现在在哪?”
“沂儿……沂儿早就已经不在我身边了,当年我买下沂儿本是想给我那傻儿子找个童养媳。可无奈世事弄人,那几年我做生意赔了个血本无归,赔光了还不算我还在外边欠了一屁股的债,带着沂儿和我的傻儿子整日被人追债,终日过着惶惶不安的生活,后来在百般无奈之下我只有用沂儿抵了欠债,当时那些人说带走沂儿是要把她卖给大户人家做丫鬟,我本也十分喜爱沂儿这个丫头,心想沂儿做了大户人家的丫鬟总比要跟着我整日东躲**强些,顺便我也能以此还债,于是……”虞三的话说到这里自己也不禁叹息一声,“可怜我虞三天生的贱命,还清债后本想带着傻儿子回北方老家安稳度日,可就在途径这北岭地界的时候,我那可怜的儿子却感染了山中的瘴气,没等我将赵夫人施舍给我的药材拿回去,他便是一命呜呼了,而我也因此欠下了赵夫人一笔人情债,而被赵夫人困在身边做了个行尸走肉般的傀儡,只有在替赵夫人办事的时候她才会解除我中的**之术,还我自由之身……”
“虞三你这混账东西,你竟然将一个小姑娘用去抵债?”陆一凡紧握着拳头,一脸铁青地怒视着虞三,“你可知那些追债之人会如何对待沂儿?你这不是将她推入火坑之中吗?”
“小爷息怒小爷息怒当时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就算我不用沂儿抵债,他们也会先杀了我和我儿子,然后再带走沂儿,结果也是一样的……”虞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一时间他那副老态龙钟的可怜模样倒是让陆一凡也不忍再继续指责了前对头最新章节。毕竟如今的虞三也算尝到了恶果,晚年丧子如今孤苦伶仃一个人不说,而且还沦落成为赵夫人的傀儡。
“关于追债的那些人你知道多少?”柳三刀问道。
“不知道……那些人都是当年我的债主们从外边招来的亡命徒,我一个也不认识……”虞三胆战心惊地说道,说着还下意识地用手遮挡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生怕柳三刀会突然动手打他似的。
“嘭”
“唉”陆一凡长长地叹息一声,继而一拳砸在桌子上,将桌上的杯碟给震得一颤。
“公子”阿长见状赶忙张口说道,“莫不如先让虞三去解除谢云公子所中的傀儡术,关于沂儿姑娘的事情并非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
阿长倒也算是心思缜密,很懂得委婉的劝慰别人。听到阿长的话,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继而伸手指了指躺在床板上的谢云,淡淡地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小的知道”虞三点头哈腰地连连点头,而后迅速爬起身子,两三步便走到谢云身旁,他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谢云,继而将自己的食指放入口中狠狠地一咬,接着迅速将溢出鲜血的指尖点在了谢云的眉心正中,当殷红的鲜血深入谢云的眉心,原本谢云双眸之中的那抹猩红也渐渐地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虚弱的精光,透过这抹精光陆一凡也能够感应到谢云的神识已经重新回归本体了。
“一凡,这是……”慢慢睁开双眼的谢云看了周围的一片狼藉,眼珠微微转动着似乎是想回忆刚才的事情,可无论他如何冥思苦想却始终记不起半点了,“我刚才睡着了吗?”
“你刚才差点一枪要了我们的命”柳三刀苦笑着说道,说着还指了指陆一凡那受伤的右手,“你的身体被赵夫人的傀儡术给控制了,想杀了我们”
“我……额……”还不待焦急万分的谢云从床板上坐起来,小腹处陡然传来的一阵剧痛却又令他冷不丁地痛呼一声,“怎么会这么痛?刚才我怎么了?”
“那个……真是不好意思啊谢云,刚才我不知道你什么情况,情急之下就轻轻地给了你一下,不过好像下手稍微重了点……”柳三刀嬉皮笑脸地解释道,而在他的脸上此刻还挂着一抹愧疚之色。
“无事”谢云捂着小腹在阿长的搀扶之下慢慢地坐了起来,而后面带歉意地看向陆一凡的右手,缓缓地说道,“一凡,对不起……”
“欸,这又不关你的事,你只是中了赵夫人的傀儡术而已”陆一凡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轻笑着说道,“现在我们看见你没事也就放心了”
“柳兄,下次若再发生这种事,你便一刀结果了我,省的我做出什么混账事”谢云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若真的误杀了你们,只怕等我清醒之后也定会生不如死,这个赵夫人好毒的心肠”
“岂止是好毒的心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陆一凡将阿长告诉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柳三刀和谢云,再加上阿长和虞三的补充,当下更是将赵夫人的滔天罪状列举了不下百余条,而对于这个恶毒的女人也自然招致了众人的愤恨。
“这一次她算是踢到铁板了,新仇旧恨这回老子一笔和这个老妖精算个清楚”柳三刀恶狠狠地说道。
“好”谢云点头赞同道,“杀了她不仅可以报了我们的仇,还等于解救了这一城的数十万百姓以免有更多的人惨死于她的黑手”
“坏了”
突然,阿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惊慌地说道:“今夜便正是月圆之夜,是夜祭的日子,相思林中今夜定然又要大开杀戒了”
“现在应该还没有开始,他们还等着我把你们三个的尸体一起带回去……”虞三的话说到这里就再也不敢往下接着说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柳三刀那骇人的脸色。
“夜祭吗?今夜我们就让夜城的规矩改一改,杀了这个赵夫人,好好的祭奠一下这些年惨死于此的无辜者”谢云冷冷地说道,说罢他便起身拿起穿云枪,准备和柳三刀一起前去大闹一场,“这种事既然让我们遇到了,那就算这个女人倒霉吧”
“赵夫人手段颇多,你们若是这样贸然前往只怕会吃亏的……”阿长满眼担忧地说道,“毕竟你们现在也只有三个人,而相思林中赵夫人暗中培养的高手却绝对不在少数……”
“擒贼擒王,待我一刀砍下这个夜叉的脑袋,我看还有谁敢动弹”柳三刀满不在乎地说道,“不管她有多少高手,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来两个我就杀一双,正好我也很久没有用鲜血祭刀了”
“且慢阿长所言不错,对于这个赵夫人我们远不算了解,因此硬碰硬不是明智的选择,说不定贸然而去还会吃亏”
就在柳三刀和谢云二人已经蓄势待发之时,一直一言未发的陆一凡却是陡然阻止了他们的冲动。此刻,只见陆一凡稍稍思量了一番之后,嘴角竟是微微上翘,扬起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诡异笑容。
“我想……我已经想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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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27章 :月圆夜祭
明月高悬月圆如镜,夜幕苍穹如星沉海独家深爱全文阅读。每到月圆之时,天地之间的人事物便会发生一些极为微妙的变化,或是影响到人的情绪,或是影响到周围的环境,而往往都是朝着厄运的一面发展,当然一年之中十二个月里也唯有一次不会如此,那便是八月十五的合家团圆之日。
可毕竟不是每一次月圆之日都是团圆祥和,对于这一切心存敬畏的百姓来说,在月圆之夜都会情不自禁地心生一抹畏惧之意,对天地的畏惧,对周围一切的一切都充斥着一抹说不出来的畏惧与忌惮,而由此也会让自己的感官变得极为敏感,心烦意乱的冲动和随遇而安的消沉相互交融,仿佛身边发生的一切不正常的事情都与这轮高挂于夜幕之中的圆月有关。
蜷缩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之中,当温暖充斥着自己的周围,让熟悉与自然包裹着自己那颗惴惴不安的心,一切似乎就会好上许多。
夜城,这个深居于北岭群山之中的古怪之城,到了月圆之夜的日子,意义则更是不同寻常。因为每个月的今天,按照赵夫人定下的规矩,都是要举行夜祭的日子,也是这只披着人皮的血腥夜叉大开杀戒的日子。
相思林中一片静谧,这种安静仿佛都能将空气完全凝固一般,令人不禁感到一阵窒息。圆月高挂在天穹,相思林中夜风习习,偶尔会吹动那满林的竹叶发出一阵哗哗地轻响声,是此刻这个地方唯一的生机。
然而,就是在这样一个死寂的相思林深处,此刻却是搭建着一个数十米见方的高台,在高台之上则是一字立着数十根人腿粗细的木桩,而最令人心悸的是,此刻在每一根木桩上竟是都死死地捆绑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这些被绑在木桩上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是曾经在红花客栈之中过夜的外来之人。
此刻在高台的正中间,却还立有三根空着的木桩,而这正是赵夫人为陆一凡、柳三刀和谢云三人所预留的位置。
高台四周点燃着数十根火把,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焰将竹林深处的这座高台照的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而顺着高台向四周黑暗的竹林仔细观望,却是能惊奇发现此时此刻就在这座高台的四周竟是站满了人,放眼望去竟是密密麻麻的数不过来,这些人全部都是寻常百姓的打扮,他们全部都是这夜城之中的百姓,被赵夫人的*之术给迷惑了心智的百姓。此刻足有上千人站在高台四周,这些人全部都是眼神浑浊不堪地嗤望着高台之上,一言不发,甚至是一动不动,就如同一群活死人一般。不知道这些人究竟在等待着什么?
而就在这座高台不远处,便是今日白天陆一凡几人曾拜访过的那座分外别致的相思阁。此刻,在几名要挂着弯刀的黑衣人陪同之下,赵夫人正优哉游哉地端坐于相思阁的二楼,一边品着茶一边静静地关注着高台上的举动。今日曾带去红花客栈传命的青儿,此刻正毕恭毕敬地站在赵夫人身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来日芳长[重生]最新章节。
此刻夜过子时,正是到了一天之中最为静谧黑暗的时候,不过好在今夜的圆月当空,因此此刻虽然是子时,但竹林之中却是分外的明亮,月光如水倾洒在相思林中,为它披洒上了一层更显神秘的昏黄幽光。
高台之上,一身白衣的玉儿静静地站在数十根木桩之前,眼神颇为急切地望着远方的黑暗,那里正是红花客栈的方向,她在等着虞三复命而来。
“玉儿小姐,子时已到我们是不是可以动手了?”一名刽子手打扮地光头大汉手持着牛耳刀大步踏上高台,走到玉儿身边高声询问道。此刻在高台之下,十几个与他同样打扮的刽子手正磨刀霍霍地准备着开始今夜的表演。
“稍安勿躁,再等等!”玉儿虽然心中焦急万分,但嘴上却是不住地安抚着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刽子手。
“若是子时过了,那心挖出来之后的功效可就没那么好了,到时候夫人若是怪罪下来……”
还不等刽子手的话说完,玉儿却是陡然目光一寒,继而两道冰冷刺骨的精光便是直直地射入刽子手的双眸之中,这股彻骨的冷漠将刽子手下面的话给硬生生地堵了回去,刽子手更是不敢直视玉儿,怯生生地低下头去。
“你是教我做事吗?”玉儿一字一句地冷声质问道,“夫人是什么意思我比你更清楚!”
“那是!那是!”刽子手意识到自己失言,赶忙辩解道,“玉儿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是怕时间来不及而已,所以才……”
“时间来不及你们不会动手的时候快一些吗?”不等刽子手的话说完,玉儿便是再度冷喝道,“要不然夫人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是是是!”刽子手索性不再答腔,赶忙连连答应着灰溜溜地走下了高台。
“阿九!”玉儿再度冷视了一眼刽子手,继而转过头来头也不回地轻声呼喊了一声。
“我在!”一道清朗而冷漠的声音陡然从高台不远处的黑暗之中传来,继而还不待这道声音落下,一道模糊的黑影便是迅速穿过竹林,眨眼之间便是稳稳地落在了玉儿的身旁。
这个身着黑衣的消瘦男子名叫阿九,略显稚嫩的面容不难猜出此人的年纪看上去并不算大,但他那双漠视一切的眼神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向外透着一股与他的脸蛋极不相符的成熟感和冷酷感。
阿九是赵夫人身边的第一护卫,也是帮助赵夫人管辖手下众多高手护卫的头号人物,一般赵夫人有什么命令都会让玉儿或者青儿直接找阿九说话,而阿九一向话少但办事却极为牢靠,这么多年来从未让赵夫人失望过一次。不过阿九以及手下的高手大部分时间都隐藏在相思林各处,就连赵夫人也极少会让他们现身。
“阿九,让你的人去查探一下虞三的情况,看看他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玉儿是赵夫人的贴身丫鬟,虽然身份远不如阿九这个头号护卫尊贵,但由于其贴身丫鬟的特殊性,因此平日里她说话阿九也是会听的。
“好……”
“妈的,可累死老子了!”还不等阿九答应下来,却听到远处的黑暗之中突然传来一阵沙哑的抱怨声,紧接着只见满头大汗的虞三正拉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招来的破烂板车,正步履维艰地一步步朝着高台走来,此刻在这辆板车之上赫然还躺着三个浑身是血难辨生死的人,这三个犹如尸体般一动不动的人正是陆一凡、柳三刀和谢云。此刻他们的冥远剑、斩月刀和穿云枪也一起被虞三缴了,随意地仍在板车的一角。
看到虞三,玉儿不禁眉头一皱,继而眼神狐疑地眺望着虞三朗声问道:“你得手了?”
“这回我可是历经了九死一生啊,险些老命不保!”虞三一脸苦涩地抱怨道,“让我一个黄土埋了半截的糟老头子把三个大男人拉过来可真真是累死我了……呸!”说着虞三还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表现出了一副十足的辛苦模样,说着还冲着玉儿呼喊道,“我说玉儿小姐,我都走到这了你还不赶快找个人帮帮我?”
虞三的话让玉儿不禁黛眉一蹙,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不过厌恶归厌恶,虞三终究是替赵夫人办事去了,于是玉儿轻轻一挥手臂,当下站在高台四周的那些丢了魂的人便是走出来几个,帮着虞三一起将板车拉到了高台之下。
阿九的目光如炬始终冷冷地注视着马车上的三个人,瞬息之间他的眼神便是陡然一变,继而冷声质问道:“他们还没死?”
“废话!”虞三跳着脚地大呼小叫着,“他们要是就这么死了,那夫人要的活人心不就没有了吗?如此一来夫人要是怪罪下来谁担当得起!”说着他还看了一眼车上的陆一凡三人,身子不经意地向前凑了凑,刚好遮住了阿九的目光,继而嬉皮笑脸地说道,“不过就算没死也只剩下半口气了,反正一会儿咱们就让他们归西,有口气就行!”
“看来还是夫人的傀儡术厉害,我原本以为要对付这三个人可能要费些力气,却想不到究竟没有浪费我们一兵一卒!”玉儿得意地笑道。
听到玉儿的话,虞三不禁心中冷笑,不过表面上却是依旧表现出一副谄媚的笑意,口中更是连连恭维。
“行了,别耽误时间了,你们几个赶快将他们三个给我绑到木桩上,祭祀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玉儿吩咐着站在一旁的几个刽子手,而后便转身对着阿九微微一笑以示感谢,而阿九则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继而身形一晃便飞离了高台,再度消失在了竹林的黑暗之中。
按照赵夫人的规矩,夜祭仪式阿九这些护卫是不能参加的,以免被误扰了心智。
夜祭其实有两个作用,一个是为了将捉来的活人挖心剖肺供赵夫人永葆容颜。二是为了将夜城百姓分批的召集而来,因为赵夫人的*术并不能永远的控制这些百姓,*之术也不过只有几年的效果,因此为了永保自己在夜城之中的崇高地位,每个月的夜祭她都会召集来一批城中的百姓,通过这场夜祭再度加深他们所中的*之毒失忆总裁诱惑爱最新章节。如此循环往复的一直控制着夜城的数十万百姓。
将陆一凡三人抬起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两个大汉根本就撼动不了他们三个的身体,尤其是柳三刀,足足动用了近二十个刽子手一起使出全力才勉强将柳三刀的身体抬上高台,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三人胡乱地绑在木桩上,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这些刽子手也被累了个半死。
虞三也早就知趣地推着车远远地躲到了人群之后,而在他退开之前,他还悄无声息地将陆一凡三人的兵刃放在了高台之后的阴暗处,如不是刻意寻找根本就被人发现不了。
就在陆一凡被绑在木桩上的一瞬间,他那原本紧闭的双眸却是陡然睁开了一道缝隙,默默地环顾着周围的一切,他倒要看看这场夜祭到底在搞什么鬼。
玉儿看着陆一凡三人被捆绑好,嘴角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接着他对这刽子手们淡淡地说道:“你们准备一下,待仪式结束之后你们便快速动手挖出他们的心和魂核。”
说罢,玉儿便陡然转过身子,面冲着高台之下的“行尸走肉”,双臂微微伸展张开,而与此同时两道红光也自她的双手之中爆射而出,红光瞬间便射入到周围的火焰之中,火焰在经受了这道红光之后当下燃烧的更是剧烈起来,非但剧烈而且还变得异常暴躁起来。
“圆月之日,夜祭之时,让我们为夜城无比崇高的主人,献上最诚挚的敬意吧……”玉儿那夹杂着一丝古怪音调的呼喊声此刻听上去竟是有些尖锐刺耳,而当这道声音传入陆一凡的耳朵时,他竟是感到自己的精神突兀地颤抖了一下。
与此同时,在玉儿的尖锐呼喊之下,高台周围的上千人竟是全部不约而同地跟着一起仰天呼号起来,而且伴随着口中振振有词的含糊不清的祭文,这些被迷惑了心智的百姓竟是诡异地手舞足蹈地跳起舞来,这种舞毫无美感,甚至可以用怪异来形容。眼神游离着,口中含糊不清,手舞足蹈着时快时慢地摆动着,摇晃着。在昏暗的夜幕之中,在一轮圆的出奇的月明之下,在阴风阵阵的竹林之中,上千人如同丢了魂一般的手舞足蹈,动作出奇一致可肢体却是显得那么僵硬,此时此刻一切的一切看上去竟是那般阴森恐怖,古怪的令人不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而那伫立在高台周围的火把,暴躁的火焰上下翻飞尽情跳跃着,即便没有半点风,火焰的形状依旧快速变化着、扭曲着。就如同在附和着这些人的古怪的祭祀舞。
而随着火把的燃烧,火焰竟是从最开始的红黄之色渐渐演变成了血红色,这种血红色简直要比鲜血还显真实鲜艳,而这种颜色的火更是陆一凡见所未见的。血红色的火焰映射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双眸之中,令这些原本就混沌不清的百姓变得更加失魂落魄。而玉儿则一直站在高台之上,口中快速诉说着一种陆一凡根本就听不懂的祭文,虽然听不懂这祭文的内容,但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这道源源不断的声音却让陆一凡总会不由地心生一抹昏昏欲睡的疲惫感。
“舞?”陆一凡眯起眼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然而此刻他的脑海之中却是陡然闪过一道画面,正是当日他在城门处初遇阿长亲娘的时候,那个疯癫怪异的老妪一直在拽着陆一凡的衣角,口中不停的呼喊着‘唔唔唔’的声音。起初陆一凡以为这只是老妪的疯癫之语,而直到这一刻,他却突然明白了当日老妪口中所说的并非是‘唔唔唔’,而是“舞!舞!舞!”正是眼前的这一幕。
一想到这里,陆一凡的心底便是猛地一颤,因为他赫然又想起了老妪当日在说完了‘舞’字之后,最后还喊了一句‘杀人了’。
“如此说来的话……”
“你们可以动手了!”
还不等陆一凡自言自语的话说出口,玉儿的声音却是陡然从前边传来,而她的这句话明显是对着台下那些手持着牛耳刀,虎视眈眈已久的刽子手说的。
“要开始了吗?”陆一凡原本是想将赵夫人引出来再动手的,而如今看来似乎事情发展的已经由不得他继续伪装下去了。
“一凡……”柳三刀的声音悄悄地从一旁传来,“这些被绑在木桩的人都还没死,只是晕过去了,我们现在救不救?”
“救!”陆一凡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赵夫人还没出现,这附近暗藏了多少高手我们也还不知道!”谢云用力地甩了甩脑袋,而后小声提醒道。
“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不会允许赵夫人再多残害一个人!”陆一凡态度坚决地说道。
此刻一名脸上长满了络腮胡子的刽子手手里举着牛耳刀已经来到了陆一凡的面前,他眼神阴狠地盯着陆一凡,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盯着一个即将被宰杀的猪狗一样,充满了阴狠鄙夷之色。
“小子,来到夜城就算你运气不好,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老子这就送你去极乐世界!嘿嘿……”刽子手冷笑一声,而后朝着明晃晃的刀锋上吐了一口吐沫,便欲要将刀尖直插入陆一凡的心脏。
“极乐世界那个地方不太适合我,不如我来送你一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极,一直紧闭着眼眸的陆一凡却是陡然睁开了双眼,而与此同时在他的嘴角处还诡异地扬起了一丝嗜血的微笑!
…… 诛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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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7章 :月圆夜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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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28章 :难免血战
“嗤我家养的葫芦娃最新章节!”
伴随着陆一凡的冷笑,只见原本结结实实地绑在他身上的麻绳竟是瞬间被一股无名之火包裹着燃烧起来,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麻绳便是被烧成了一片灰烬,顺着陆一凡的衣衫如败柳般轻轻地滑落下来,不过最让刽子手感到惊恐的是,这股无名之火在燃烧完麻绳之后竟然没有伤及到陆一凡衣衫半点,反而火苗一窜,接着一条火舌便如毒蛇吐信一般窜到了刽子手的身上,趁着刽子手发愣的功夫,火苗顺势便包裹了他的全身,原本的小火苗也瞬间变成了熊熊烈焰。
“啊!”
伴随着刽子手的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周围正准备动手的刽子手们纷纷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好奇地目光投向陆一凡这边,而当他们看到站在陆一凡面前依旧在手舞足蹈痛苦挣扎的一个“火人”之时,这些人的脸色瞬间便变得惨白起来。
在痛苦的绝望声中,陆一凡身前的刽子手被焰魂给活活地烧成了一团灰烬,待火焰褪去夜风袭来,一股隐约夹杂着糊味的灰烬轻抚过在场每个人的面容,而后快速地随风消散在了这片充满怨气和亡灵的竹林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嘣!嘣!”
不等玉儿惊呼出声,只听到两声麻绳挣裂的声音陡然从陆一凡的两侧响起,接着只见柳三刀和谢云二人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双双出手将自己面前的刽子手打飞,继而身形冲天而起,紧接着向后一个鹞子翻身便消失在了高台之下,而还不等玉儿看清这一切,两道如闪电般的身影却是再度从高台之下飞跃而上,只不过此刻二人手中已然是多了一把斩月刀和一杆穿云枪。
柳三刀顺手将冥远剑递给神色凝重的陆一凡之后,眼神冷厉地注视着自己面前的一众面面相觑的刽子手,而他的右手已经缓缓地将斩月刀从刀鞘中缓缓地抽了出来。
“你们……”玉儿黛眉急促着,伸手怒指着陆一凡三人,“你们好大胆子……”
“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是你家的什么狗屁赵夫人,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今天看老子不拆了你们这座破竹林!”柳三刀冷笑着说道,继而眉头一挑,戏谑地说道,“你家主子呢?是不是知道爷爷的斩月刀要砍她,所以早早的洗脖子去了?”
“放肆!”玉儿气的脸色涨红,嗔怒目光不禁扫向台下的人群之中,她是在找虞三,只可惜此刻虞三早就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气急败坏的玉儿对着台上的十几个刽子手下令道,“你们一起上,给我杀了他们三个!”
听到玉儿的话,刽子手们不禁相互看了一眼,而在他们的眼中此刻都充斥着一抹深深地忌惮之色。
“干什么?难道想抗命吗?当心夫人知道了让你们生不如死!”玉儿见刽子手们不肯动手,不由地怒喝道,“上,给我一起上,他们只有三个人!”
刽子手们在听到玉儿的威胁之后,一个个不由地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继而便如下定了决心一般,举着手中的牛耳刀张牙舞爪地朝着陆一凡三人扑去。
远处,相思阁中,赵夫人也已经发现了祭台上的变化,此刻的脸色也是阴沉的吓人。
“虞三这个混账东西,竟然敢背叛我!”赵夫人咬牙切齿地怒声说道,她端着茶杯的右手此刻由于怒气的缘故不禁五指用力向内一扣,伴随着一声“咔嚓”脆响,茶杯便是被她给硬生生地抓了一个粉碎,“这个陆一凡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
“夫人……”
“不必多言!”不等一旁的青儿开口,赵夫人却是眼神狠戾地轻轻摇了摇头,继而冷声吩咐道,“只凭玉儿怕是镇不住那个场了,你去通知阿九一声,我要陆一凡三人今夜走不出相思林!”
“是!”青儿赶忙答应一声,而后便一路小跑着下了相思阁,去找阿九传命去了张玄逆袭最新章节。
而就在赵夫人说话的功夫,此刻的祭台之上却是已经多出了十几具热气未消的尸体,这些尸体正是刚刚听命于玉儿继而对陆一凡三人出手的刽子手们。只不过这些莽汉的修为实在是太差了,根本就提不起陆一凡的半点重视,还不等陆一凡和柳三刀动手,谢云所舞出的一串耀眼的枪花便是已经在分秒之间彻彻底底的取了这些人的性命。
“哼,平日里帮着赵夫人作威作福,这些年不知道残杀了多少无辜之人,今夜就是你们的报应!”谢云笔直地站在祭台正中一脸冷厉地扫视着自己脚下的这些尸体,穿云枪就立在他的身侧,而此刻在穿云枪的枪尖之上竟是还挑着一具肥胖的尸体。
雷霆之势的出手,枪枪见血,招招致命,此刻枪挑着尸体的谢云看上去就如同一个从浴血奋战之中走出的战神一般。身上沾染了不知道多少个人的鲜血,殷红的血迹在他的衣袍之上构成了一副分外艳丽的红色图画,而在这幅艳丽之中却唯独少了他自己的血。
“额……”
随着夜祭仪式被突然打断,原本那些沉浸在诡异舞蹈和祭文之中的百姓们竟是开始痛苦地嘶吼起来,伴随着一道道低吼,这些百姓也渐渐停止了手舞足蹈,原本浑浊不清的眼神之中也渐渐浮现出一抹象征着理智的虚弱光芒。
“一凡,可能由于夜祭被突然打断了,所以这些百姓也被解除了*之术,开始苏醒了……”柳三刀诧异地望着四周的百姓,惊喜地说道。
“太好了!”陆一凡欣慰地点头说道,“知道解除*之术的办法就是好事一件,看来夜城有救了!”
“哼!想破坏夫人的规矩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我看你们还是先想想今夜该如何自救吧!”
就在此刻,阿九的声音陡然从夜空之中传来,接着只见一道人影快速闪过竹林,双脚凌空而舞,脚下快速踏过茂盛的竹叶,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如一阵疾风般骤然掠到了祭台之上,而此刻在阿九的右手之中还多了一把锋利无比的银剑。
“你是谁?”
在阿九现身的那一刻,陆一凡就已经看出来他和其他那些刽子手不一样,起码在魂力上就差着十万八千里,眼前的阿九至少也是一个二转魂王修为的高手。
“阿九!”玉儿见到阿九及时赶到,当下心中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面带喜色地说道,“他们破坏了夜祭,杀了他们!”
“不止是他们!”阿九目光冷厉地扫视着周围刚刚苏醒,依旧一脸茫然的上千百姓,冷冷地说道,“夫人有命,这些人在夜祭中苏醒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因此要一并杀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云目光一凝,冷声喝道。
“我的意思就是今夜这片竹林之中,你们这些人都得死!”说着阿九还挺起他的银剑,剑尖缓缓地指了周围一圈。
“这里少说也有上千人,就凭你杀的过来吗?”柳三刀冷笑着说道,“你要是现在乖乖听话去把你那个姓赵的姘头叫来,或许爷爷我能大发慈悲的赏你一个全尸!”
“你说什么?”听到柳三刀用言语侮辱赵夫人,阿九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了几分,“死到临头还冥顽不灵,今天我第一个就杀你!
随着阿九的话音渐渐落下,一股暴躁的疾风便是陡然从阿九身上四散而出,一时间夹杂着浑厚魂力的疾风竟是将周围的竹林吹的哗作响,疾风卷起地上的竹叶演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竹叶刀,划过周围的百姓之中顿时引起了一片惨叫和惊呼。
“啊……杀人了!快跑啊……”
终于,周围的百姓之中有人率先清醒过来,当他们看到祭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时,有些人甚至当场被吓得尿了裤子,不知是谁如杀猪一般尖叫了一声,紧接着上千百姓便是如一群无头苍蝇般开始东逃西窜地四处乱跑起来。
“夫人有命,今夜相思林中的人一个都不能活着放过!”阿九并没有急于追杀这些百姓,而是依旧面色冷峻地朗声重复了一遍赵夫人的话。
“噌噌噌!”
“噗嗤!”
“额……”
就在阿九的话音未曾沉寂之时,竹林外围的黑暗之中陡然响起了一片刀剑出鞘的轻响,接着还不等陆一凡看清远处的状况,一道道刀锋入体的血腥之声便是四下响起,接踵而至的就是跑在最外围的一众百姓的惨叫与痛呼。
“果然有埋伏!”陆一凡眉头紧锁着扫视着周围的一片黑影涌动,不知在何时夜幕之中飘来了一片乌云,不偏不倚地遮住了原本明亮的圆月,这下竹林之中便彻底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杀伐之音与惨叫之声令这片竹林变得更加心悸,“听这声音周围少说也得有上百名刀手。”
“兄弟们杀啊!给我杀入重围,誓死也要救出陆大人和二公子!”
“杀啊!”
就在阿九的手下动手不久之后,殷喜那如鸣钟般的吼声便轰然自竹林外响起,接着只见殷喜带着一众温阳猛士,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拎着钢刀,快速地朝着祭台处奔掠而来。由于他们是从那些刀手的背后突然杀出,以至于许多刀手猝不及防地刚要转过身去便被殷喜一众率先给一刀砍翻在地。一时间,一众温阳猛士如同虎入羊群一般,直接冲破了刀手围城,直接奔袭进入到了四处乱窜的众多百姓之中。
“我看不杀光这些刀手,那个赵夫人是不准备现身了!”谢云冷冷地说道。
“那就杀光他们我的完美女友最新章节!”柳三刀不屑地盯着虎视眈眈的阿九,一脸阴笑地说道。
“这个魂王就交给柳兄了,那个玉儿交给我!谢云你去帮着殷喜对付其他刀手!记住,千万不要错杀无辜!”陆一凡目光凝重地快速说道,“赵夫人不出现,这件事就永远不会结束。让我们一起把赵夫人给逼出来!”
“好!”柳三刀和谢云同时答应一声,而后也不等阿九出手,柳三刀却抢先一步,嗜血狞笑着挥刀朝着阿九冲了过去,眨眼之间锋利无比的刀锋在一阵破空声中便轰然砸落在了阿九的天灵盖之上。而与此同时,陆一凡和谢云也迅速加入到了战局之中。
“嗤!”
伴随着一阵轰鸣,长刀破空,气势如虹。那刀锋仿佛要把凝固的空气和无尽的黑暗一同劈开一般,竟是在长刀下落的瞬间自刀身周围的空气中,硬生生地砍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不待刀锋落下,只凭这股无比霸道的劲气便足以让一直面沉似水的阿九脸色陡然一变,接着他那满头的黑发便在劲气的席卷之下四散飞舞起来,身上的黑袍顷刻之间便被这劲气风刀给割破出无数道口子,原本还潇洒俊逸的外形瞬间土崩瓦解,二人还未正式交手,柳三刀只凭借气势便已将二转魂王修为的阿九给弄得狼狈不堪,二人的本事也自然是立判高低。
柳三刀的强悍远远超出了阿九的预料,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三人之中最强的是身为四转魂灵的陆一凡,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丹田之内没有半点魂力气息的柳三刀竟然是如此出人意料的强悍。
“哼!”
此刻已容不得阿九多想,只见他手握银剑陡然一翻,电光火石之间便将剑身横于头顶之上,而在防御的同时,已经重视起柳三刀的阿九也快速分出左手,阴狠毒辣的一记重拳也狠狠地轰向自上而下快速下沉的柳三刀。
“铿!”
一声金属撞击而带起的巨响轰然自竹林之中响起,柳三刀根本就没有在意阿九那偷袭的一拳,因为柳三刀有着绝对的自信,在自己的十成力道之下,面前的这个阿九根本就没有半点偷袭成功的可能,因为他现在连自保都难了!而事实也证明了柳三刀的自信是对的,就在刀剑相触的一瞬间,势大力沉的斩月刀便带给阿九平生以来遇到的最危机的一幕,他的银剑非但没有如预料中那般挡住柳三刀的刀锋,反而还在长刀的压制之下迅速朝着阿九的头顶坠去,在这般力道之下,就算柳三刀的刀刃不能直接切入阿九的脑袋,那隔着银剑的恐怖力道也依旧能像击破一个西瓜般将自己的脑袋震的粉碎。
“啊……”
仓皇之下的阿九巡顺势回自己的左手,伸拳成掌重重地抵在了那不断下落的剑身之上,企图用两臂之力来抵抗柳三刀的这记力劈华山。
“嘭!”
下沉的力道让阿九的双腿不禁一弯,接着双膝便是重重地磕在了土地之上,膝盖瞬间便将土地给砸出了两个深坑,近半条大腿顺势便没入在了泥土之中。而此刻冰冷的银剑已经紧贴在了阿九的脑门之上,而在银剑的上面赫然便是锋利无比的刀刃。
“额……”
阿九紧闭着牙关,任由牙齿被咬的咯咯作响,任由额头之上青筋暴起,任由整张脸已经被憋得如鲜血一般涨红,可他依旧双臂强撑着银剑,不断地压榨着自己体内的魂力和双臂的力气,硬是在最后时刻将柳三刀的重砍给生生扛了下来。
“小子,有几分力气,倒是我小看你了!”柳三刀双手向下强压着刀锋,一脸阴厉之气地冷笑道,“不过爷爷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能撑多久!”
相思阁中,赵夫人的一双媚眼忽明忽暗,死死地盯着祭台上的这一幕,却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把你主子叫出来,否则老子一刀把你劈成两半!”柳三刀再度暴喝一声,继而双臂再度向下一沉,银剑的剑锋如今已经沁入到了阿九的脑门之中,一丝殷红的鲜血也顺着阿九的眉梢流入他的眼角内。
“想杀我没那么简单!”阿九一字一句地说道,与此同时一抹诡异的狞笑还陡然浮现在阿九的脸上。
如此危机的时刻阿九竟然还能笑出来,如若他不是疯了,那就是他定然还有其他没有施展的保命手段。
就在柳三刀满心疑惑地揣测之时,阿九双臂的力气却是陡然加大起来,原本已经被死死压制的银剑硬是生生地将斩月刀给再度推了起来,任由柳三刀的双臂如何的用力,却终究难以敌过阿九这突如其来的‘怪力’。
“嗤……”
随着一声衣袍撕裂的声音响起,阿九的双臂竟然诡异地变得愈发粗壮起来,以至于将他自己的衣袍都给活活撑破了。
其实阿九变化的不止是他的双臂,他的脸、他的腿、他的全身都在这一刻发生着令人诧异的巨变。待衣袍渐渐碎裂而去,阿九绽露而出的躯体竟然不是人的身体,而是一个被无数青色鳞片所包裹的兽体!
兽体突显,力拔山河。一股巨力陡然顺着长刀袭来,柳三刀不敢贸然硬拼,当下便顺势而退,待退出十余步后方才一脸震惊地看向自己面前的这个已经完全没有了人形的‘怪物’阿九。
“你……竟然来自兽域……”
…… 诛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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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8章 :难免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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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29章 :幽冥青蟒
兽域与圣域不同,圣域之中的主宰只有一个种族,那就是人末世英雄录最新章节。而在兽域之中却是万族林立,一切生活繁衍在兽域之中的生灵在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皆可以占据一方,以一个种族之力称霸一方。兽域的生存法则要远比圣域残酷的多,弱肉强食是最起码的生存规则,而在这样残酷的竞争之下,如今依旧能在兽域之中所遗留下来的种族无外乎两种情况,一种便是繁衍能力极强,同族生灵数量巨大,大到其他种族就算想要灭绝他们都难以实现。除此之外的第二种可能,那就是自身血脉极其强悍,最起码要强悍到能在兽域这个血腥之地一直活下来。而任何一个种族想要在兽域一直繁衍生存,那就必然都会有自己独门的保命绝技,或是速度奇快,或是力气巨大,或是铜皮铁骨,或是上天入海,任择其一都能成为活下去的资本。
当然如若是像当年的麒麟王那般与生俱来便已经拥有了震慑八方的本钱,那也自然是不再需要什么保命的特殊技巧了。
圣域之中宗派林立,兽域之中则是以种族划分势力。
兽域之中的种族大概可以分为四个等级,最厉害的当然是神兽血脉,而神兽这个称呼却不是谁都可以叫的,放眼偌大兽域能被称之为神兽的也不过只有区区三种,而他们每一种在圣域之中都可以称之为fèng毛麟角的存在,族人之强悍,血脉力量之霸道足以威震整个兽域。首当其冲的便是兽域领皇所属的种族,太古盘龙一族。其次还有麒麟族和fènghuáng族。其中麒麟一族被称之为走兽之王,而fènghuáng一族被称之为飞禽之王。严格来说fènghuáng本属于两个种族,fèng与huáng互为雄雌,只有fènghuáng交合才能繁衍生息,由于他们数量最少而且关系极好,因此常被人放在一起当做一个种族。
贵为皇族的太古盘龙虽然血脉高贵,并且相传血脉之中还蕴含着深不可测的神秘力量,但数百万年以来太古盘龙一族之内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能够媲美麒麟族和fènghuáng族的强者,哪怕一位都没有,至于原因就无从可知了。因此太古盘龙虽然贵为三大神兽之首,但其实真正在实力上能威震兽域八方的却是历代的麒麟王和fènghuáng王
兽域和圣域一样,皇族授于天命。因此兽域领皇的宝座是世代相传的,一只都由太古盘龙一族世袭。而兽域教主之位却是在不停的更换,不过换来换去也始终都在麒麟族和fènghuáng族之中脱颖而出,在兽域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一次兽域教主不是出自这两个神族,那一次正是当年麒麟王篡权造反的时候,当时麒麟王被冥远战败,殒命于圣域之后,原本已经被麒麟王控制的兽域再度回归到了太古盘龙的手中,而为了惩戒麒麟王的罪行,当时的兽域领皇下令麒麟族万年之内不得再争夺兽域教主之位。而那个时候的fènghuáng王却是早已被麒麟王重创而死,一时间麒麟族和fènghuáng族两大神兽高手缺乏,而借此时机原本一直被压制在神兽之下的幽冥青蟒异军突起,而他也成了兽域历史上唯一的一位不是麒麟族和fènghuáng族出身的兽域教主。
而幽冥青蟒正是属于兽域万族之中的第二等级,神兽之下的王兽。相对于神兽的匮乏,能被称之为王兽的种族就有许多了,除了幽冥青蟒之外,还有生活在山林之中的白睛虎族,生活在海中的深幽巨鲸族以及生活在冰原的熊族等等许多种族,而值得一提的是赵夫人所属的夜叉族和阿长的父亲所属的天蝰蛇族也同样属于王兽血脉。
王兽之下便是蛮兽和最低级的野兽,如果说兽域之中王兽也只能算是数量颇多的话,那蛮兽和野兽就可以用多如牛毛来形容其数量了。比如当年在温阳城陆一凡见到的那只陶犬就属于蛮兽的一种。
神兽王兽蛮兽和野兽四个等级其实并不能像魂皇魂王魂灵这般划分的清晰无比。说到底,这四个等级只不过是一个相对而言的区分罢了,其实他们同属于兽族,在人的眼中他们也都属于兽类,如果说为什么硬要区分出四个等级,其实说到底也和人类中的官品一样,不过是为了分清楚不同的兽彼此之间的尊贵与否罢了听闻爱情住在柏林全文阅读。
值得一提的是,兽族之中的级别越高,数量就越少,其中数量最少的就是三大神兽,而同样的数量越少的种族也就越团结。而数量繁多的其他三个级别的种族就远不如神兽那般团结一致了,很多时候同族之间相互残杀的事情也不在少数。只有达到了王兽的级别之后才能幻化人形并且拥有不亚于人的智慧。
而今夜柳三刀所碰上的这个对手阿九,正是出自王兽之中的幽冥青蟒一族。
幽冥青蟒,全身上下被青色的鳞片所包裹覆盖,传说他们的青鳞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并且幽冥青蟒力大无穷,其力气之强悍,放眼兽域万族之中也是少有的,甚至有不少人认为青蟒的力道之大甚至能媲美神兽麒麟,当然这也只是有些人认为而已。
阿九的人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长达数丈,堪比水桶粗细的青色巨蟒。青蟒一现身,周围本就惊恐不已的众多百姓则更是尖叫不已,有些甚至被吓得愣在了原地浑身打颤,双腿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妈的,这么大的劲儿,老子就知道你是个孽畜”柳三刀一脸阴狠地盯着直起身躯,并且在用一双如同红灯笼般的眼睛盯着自己的阿九,双手不由地再度将斩月长刀握紧了几分。
“一交手便逼的我显露本体,你也算是有些本事了”阿九的声音陡然从青蟒的口中吐出,青蟒身躯晃动之间不知又撞倒了多少竹子,“这一次我要你生不如死”
阿九的声音此刻听上去分外尖锐,并且在说话的时候还不停地冲着柳三刀吐出它那血红的信子,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柳兄,千万小心”一直在与玉儿厮杀混战的陆一凡猛地转过头来,一开始他也被阿九的真身吓了一跳,不过陆一凡很快便反应过来,而后眼珠一转,高声提醒道,“青蟒再大也是一条蛇,打蛇就要打七寸”
“一凡放心,看这条青蟒的样子应该不过才几百岁而已,在幽冥青蟒族内应该还只是个小崽子,难怪幻化成人之后显得这么稚嫩”柳三刀冷笑着盯着阿九,一脸戏谑地挑衅道,“孽畜,本事还没学全就敢出来为所欲为,等会儿老子打你的时候,你可别哭”
“找死嘶”
阿九再度被柳三刀给激怒了,当下便是晃动着庞大的身体朝着柳三刀爆射而去,而与此同时他的血盆大口之中也陡然喷射出无数道如钢针般锋利无比的血红毒牙。
“嗖嗖嗖”
无数道毒牙犹如梨花暴雨一般铺天盖地,所过之处无不疾风阵阵,毒牙的腥气瞬间便掩盖了这片相思林的竹香,令周围的百姓无不胃中一阵翻腾而后便附身大口呕吐起来。
“就凭这点本事也敢来在你柳爷爷面前撒野?老子拦路抢劫的时候,你小子连个屁都不是”柳三刀面对漫天毒牙,非但没有半点畏惧之色,反而脸上的杀伐之意变得愈发浓烈起来,只见他将手中的长刀朝天一指,继而一阵凌厉无比的刀气冲天而出,强悍无比的劲气硬生生地将漫天毒牙给震得在半空之中抖了一抖,而后竹林中只听到柳三刀那戏谑的大笑声,“一凡,蛇肉你吃过,那这幽冥青蟒的肉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哈哈……今晚老子就活剥了这条大蛇给兄弟们打打牙祭”
“柳爷威武,待杀了这条大蛇,我等一同敬柳爷一杯”殷喜此刻正是杀的起兴,手起刀落之间便是又将两名冲上来的刀手给砍翻在地,此刻他的满身满脸全都布满了血点子,那些被阿九统领着的黑衣刀手并非兽族之人,而他们全部都是曾经北岭之中的匪盗,如今撞上殷喜这些从温阳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徒,也算是假判官遇到真阎王,只能自认倒霉了。
“哈哈……孽畜受死吧”
柳三刀陡然大笑一声,接着便脚下猛地一跺地面,身形便如一发离弦之箭般正对着那漫天毒牙直冲而出,而其手中的斩月刀也在半空之中陡然射出一道刺眼的银光直射天际,银光所过之处漫天毒牙当即便是被冲击成为齑粉,继而在这道银光的冲击之下,布满毒牙的半空之中硬是为柳三刀开辟出了一道干干净净的康庄大道,顺着这条通道柳三刀的身形犹如一道霹雳闪电,眨眼之间便穿过了毒牙穿梭的区域,举刀来到了青蟒的正前方,也不等青蟒怒吼出声,柳三刀手中斩月刀便是笔直地刺入到了青蟒的右眼之中。长刀本就锋利无比,再加上柳三刀的力道强悍,因此刺入青蟒有眼的这一刀竟是连根没入,以至于柳三刀握刀的右手都沾染到了青蟒眼中的粘液,而青蟒在承受了这一刀之后,蛇躯猛然一颤,接着口中便是发出了一道令人胆战心惊的凄惨嚎叫。
“啊……”
“怕痛啊?怕痛就不要学人家打架好不好?”柳三刀冷笑着嘲讽一声,接着双脚猛地一踹蛇头,而后右手便是将长刀给迅速抽了出来,此刻长刀之上已经沾满了红的白的以及不知是什么奇怪颜色的粘液,而这股粘液上的腥味足让柳三刀都闻得一阵咧嘴。
“呼”
当柳三刀抽出长刀准备再度出手之际,原本痛苦哀嚎的青蟒却是陡然身躯一转,继而蛇头诡异地一绕,瞬间便将身在半空中的柳三刀给死死地缠在了自己的蛇躯之中,幽冥青蟒的力气之大可谓人尽皆知,而此刻被青蟒死死缠住的柳三刀竟是任凭他如何的挣扎,都难以挣脱青蟒的纠缠,斩月刀被柳三刀立于身侧,刀锋虽然锋利但依旧无法割破青蟒那满身的蛇鳞。
“我要挤碎你的骨头,挤烂你的血肉”青蟒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柳三刀,一抹杀意浓烈的声音陡然自口中响起。
“等你有那个本事再说吧”柳三刀虽然被钳制在蛇躯之中,但他的嘴巴却依旧刁钻,脸上也根本不显慌张之态。
“死到临头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哼”青蟒怒哼一声,继而身躯一动,庞大如水桶般粗细的躯体便是迅速地紧缩起来,而被困于身躯之中的柳三刀也当即被接踵缠来的蛇躯给围了一个滴水不漏,从头至脚全部都被青蟒给死死缠住,最后连他那一直喝骂个不停的嘴巴也被蛇躯给封住了冷酷杀手都市游全文阅读。
虽然柳三刀此刻十分被动,但青蟒若想杀了他却也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此刻只见青蟒那缠绕紧缩的蛇躯不断地剧烈颤抖着,似乎想要将最后的一点空间都压榨干净,可却无论如何也压榨不下去了。显然,柳三刀的骨骼之强悍也让青蟒的怪力无可奈何。
一时间双方坚持不下,青蟒那专注的眼神也变得愈发阴戾起来。
“柳兄”看着越缩越紧的青蟒,陆一凡和谢云不约而同地脸色一变,继而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兄弟们,给我一起上砍了这条孽畜”殷喜怒吼一声,而后便不顾一切的挥刀朝着青蟒冲去,而就趁着他慌神的功夫,几个刀手迅速冲到他的周围,趁其不备地砍了殷喜几刀,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却也让猝不及防的殷喜惨叫了几声。
“你们只管对付自己的对手,我对付它”陆一凡见状,猛然从玉儿面前抽身而退,而玉儿本就不敌陆一凡,原本马上就要陷入败局,此刻见陆一凡抽身,当下也是大松了一口气,接着趁着众人不备便狼狈地逃窜出了人群,朝着相思阁的方向跑去,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战局之中。
再看陆一凡,口中暴喝一声。接着右手一挥,冥远剑顺势出鞘,剑尖直接朝着青蟒笔直地爆射而出,而在陆一凡的右手与越飞越远的剑尾之间竟是还连着一道火红的焰魂,焰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追上了冥远剑,焰魂升腾而起,炽热的温度瞬间便将冥远剑给燃烧的通红,接着剑锋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耀眼的红线,瞬息之间便刺到了青蟒的躯干之上。
“嗤”
冥远剑在触碰到蛇鳞的一瞬间,原本被魂力包裹的坚硬无比的蛇鳞在焰魂的炙烤之下竟是陡然一颤,而也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变化,却让锋利无比的冥远剑顺势深深地插入到了青蟒的身体之中。
“哼”
剑锋破开蛇鳞,陆一凡面色冷厉地怒喝一声,接着身形一晃便是在半空之中留下了一串残影,整个人瞬间便出现在冥远剑之后,右手率先探出如闪电般紧握着冥远剑,而后左手成掌猛地抵住自己的右臂,双手同时发力,硬生生地推着插入蛇躯之中的冥远剑横切而去,伴随着一阵剑锋割裂血肉的刺耳声音,一股黑红的鲜血陡然从伤口之中狠狠地喷了出来,令人作呕的黑血将陆一凡全身上下给染了个遍。
而与此同时,顾头难顾尾的青蟒再度惨叫地发出了一声尖叫,原本浑然一体的力道也陡然卸去了不少,而这正好给了被他死死缠绕着的柳三刀一丝翻盘的机会。
“这么好的机会都弄不死我,老子都替你可惜”柳三刀的声音陡然从蛇躯缠绕之中发了出来,“唉,既然你弄不死我,那就轮到爷爷我弄死你了喝”
伴随着柳三刀的一声暴喝,只见原本紧缩着的青蟒竟是硬生生被人给从中撑开了,而后在青蟒那略显惊恐的眼神之中,一把锋利的长刀陡然削下无数片蛇鳞,接着魁梧高大的柳三刀便纵身从蛇躯的缠绕之中飞越而出,而看他此刻的状态似乎刚刚并没有被青蟒弄伤。
凌空而起的柳三刀用鄙夷的目光冷视着不断痛苦地扭曲着身躯的青蟒,眼神之中猛然闪过一抹狠色,而其额头之上的那道麒麟痕迹也陡然闪烁了一下,接着双瞳便迅速锁定了青蟒身上的一片蛇鳞。
“一凡,你刚才说打蛇要打七寸是吧?”柳三刀冷笑着自言自语了一句,继而双手将斩月刀在半空中舞的令人眼花缭乱,而后在周围百姓的一阵惊呼声中,柳三刀整个人陡然下坠,而长刀也被他双手推到了最下端,刀尖所对准的位置正是刚才他所瞄准的那一片蛇鳞。
“嗤……咔咔……噗”
伴随着一道犹如金属撞击般闪现而出的耀眼火星,长刀瞬息之间便直直地刺入到了青蟒的七寸处,长刀由蛇躯之上插入,片刻之后再由蛇躯的下端探出,而后如山泉流水般的一股黑红之血便顺着长刀的刀刃汩汩地向外冒了出来,黑血流了一地,令周围被它沾染的竹子瞬间便枯死了。
“嘶……”
“轰”
伴随着青蟒的最后一声哀嚎,接着蛇躯一颤,一条幽冥青蟒便轰然瘫软在了竹林之中,吓得周围的人纷纷避让,而青蟒那所剩下的唯一一只眼睛之中,在流露出一丝不甘与愤恨之色后,也永远地失去了本应有的光泽。
“噔”
落地之后的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一个踩着蛇头,一个踩着蛇尾,一刀一剑再度狠狠地插入到了蛇躯之中。
陆一凡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还活着的黑衣刀手,此刻这些刀手都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他们也万没想到自己的统领阿九竟然是一直巨蟒。此刻刀手们已经提不起半点战意,一个个颤颤巍巍地举着钢刀,脚下纷纷向后退让着。
在扫视了一圈之后,陆一凡的双眸终于缓缓地停在了远处的一片黑暗之中。而在那片黑暗之中,此刻也有一双充满杀意与愤恨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夫人……”急匆匆跑上相思阁的玉儿一脸狼狈地看向赵夫人,然而还不待她张口,站在那里的赵夫人却是头也不回地陡然伸手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就这样,赵夫人站在相思阁中,一动不动地望着远处祭台旁的一切,妖艳的身姿此刻看上去竟是平添了几分落寞。
“阿九……”
伴随着赵夫人的一声轻唤,两行清泪也自她的眼角悄然无声地滑落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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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30章 :势不两立
谢云右臂猛然一挥,沾满鲜血的穿云枪顿时横扫出一道劲气涟漪,将四周幸存下来的黑衣刀手逼得连连后退了数步周氏医女最新章节。 谢云单手举枪,闪烁着寒光的锋利枪尖直指半空之中刚刚从乌云后面闪现而出的那轮圆月,殷红的鲜血顺着枪杆流淌而下,滴落到谢云的虎口之上,最后浸染了他整条臂弯。
“再不滚,一个不留!”谢云冷冰冰的语气听上去令这些刀手心头不由地一颤,当阿九殒命于陆一凡和柳三刀之后,这些刀手便已然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和魄力,再加上如今谢云的威胁,这些刀手当即便是纷纷扔下手中的牛耳刀,而后再度忌惮地看了一眼陆一凡三人,便逃也似的飞奔出相思林。
殷喜等人没有得到陆一凡的命令,因而也没有再继续追杀,任由幸存下来的那几十个刀手落荒而逃。
林中的上千百姓们如今已是彻底傻了眼,一个个满心惊恐地注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不知有多少人至今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他们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一场醒来之后就会烟消云散的噩梦。
“你们还不走?等着在这吃早饭呢?”柳三刀斜眼扫视着面面相觑的百姓,脸上的戏谑之色就如同是在看一群白痴,“现在不走,等会儿赵夫人来了,你们中最少有一大半人就永远走不了了!”
“嘶……”柳三刀此话一出,人群之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走走走,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吧……”
“真是见了鬼了,大晚上的我们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我的脑袋好晕,怎么记不清自己之前在做什么了?”
“我也一样……”
一时之间百姓之中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而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此刻都充斥着一抹疑惑和古怪之色,想必是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这一切。
“你们在几年之前全都中了赵夫人的*术,所以神智不清的过了许多年,如今乍然苏醒自然有所困惑,但现在不是向你们解释的时候。你们暂且各自回去,而后好生照顾自己周围的亲朋,他们如今还没有恢复神智,但日后只要不再有夜祭,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都会慢慢恢复的,待此事解决之后,陆某自会发出一纸告示向你们解释这一切!”陆一凡朗声向众人说道,言语之中难免表露出一丝急切之色,毕竟阿九只不过是赵夫人手下的一个强者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赵夫人才是夜城所要解决的大敌,而她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这里,“殷喜,你带人为百姓们引路,赶快离开这里美女的金牌高手全文阅读!”
“那大人你们……”
“我们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多虑了,一切按照陆大人的吩咐去做就是!”不等殷喜发问,谢云便抢先说道,“顺便你去红花客栈一趟,将蓝辰几人唤醒,看看他们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是!”殷喜神色犹豫地再度看了一眼陆一凡,而后猛地一咬牙便暮然转身带人为百姓们引路去了,而这些战战兢兢的百姓此刻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饶是心头有再多的不解和疑惑,此刻也只能咽在肚子里,正如他们自己所想的那样,一切都要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之后再说不迟。
“毁了我的夜祭!杀了我的手下!坏了我的规矩!乱了我的夜城!你们以为今夜还能有人安安稳稳的走出这里吗?”
还不等殷喜一众带着百姓们离开,一道尖锐而冷厉的女人声音便是陡然从夜空之中响起,声音虽不洪亮但却足以震彻整座相思林,更令每一个听到这道声音的人顿时感到心头一紧,神识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恍惚起来,精神之力更是在一时之间难以集中。
“嗖嗖嗖!”
就在众人恍惚之际,一连串的破空之声陡然从远处袭来,接着只见几十团黑影犹如流星般呼啸着划过夜空,朝着祭台的方向狠狠地砸落而来。
“嘭嘭嘭!”
伴随着一道道黑影重重地砸落在祭台周围之际,陆一凡等人也终于看清了凌空飞来的黑影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正是刚刚被谢云放了一马的那些幸存的黑衣刀手。只不过此刻这些刀手已无一幸存,全然没有了半点生机,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而且在这些刀手的脸上还同样布满了惊诧之色,这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是在刚才他们逃跑的路上,赵夫人的突然出现令他们每一个人都猝不及防。第二则是赵夫人出手之迅捷毒辣以至于他们每个人连变幻脸上表情的机会都没有。
赵夫人对待自己人都如此狠毒,更何况对待其他人呢?
“赵夫人,你终于肯现身了吗?”陆一凡目光谨慎地环顾着四周,虽然他刚刚已经清楚的听到了赵夫人的声音,但却从始至终没有探寻到赵夫人所在的方位。
“陆一凡,今日我让你血债血偿!”赵夫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声音之中杀意盎然,冷厉的杀意直让相思林中的无数竹叶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柳三刀冷笑道,“本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你这个女人偏偏要不安分,竟然有胆子打起了我们的主意,今日坏了你的规矩是小,老子要刀劈了你这只母夜叉才是大!”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让我猜猜,是不是阿长那个臭丫头告诉你们的?”赵夫人阴冷地说道,“我对这个臭丫头已经再三忍让,可她却不识好歹得寸进尺,即便要打破兽域领皇定下的规矩,这一次我也绝对不会再绕过她!”
“即便是要打破兽域领皇定下的规矩?”陆一凡一下子便抓住了赵夫人言语之中的漏洞,继而冷声追问道,“看来兽域领皇定下的规矩对你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究竟是这个规矩约束了你,还是兽域领皇约束了你呢?”
陆一凡此话一出,一直咄咄相逼的赵夫人竟是出乎意料的选择了沉默,她没有回答陆一凡的问题,甚至连最起码的回应都没有。
“只要是强者大都会有些孤傲,无论是圣域还是兽域都一样,没有几个强者会这么把领皇定的规矩放在心上。而你远赴圣域,深入北岭之地,占据夜城作威作福,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守规矩的人。除非……”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陡然停顿了一下,而他的神色之中也与此同时闪现出一抹思量之意,“除非领皇是你的主子!我早就怀疑你这个赵夫人的来历,似乎一切都太过于神秘了。后来得知你来自于兽域,再加上你进入圣域的时间刚好和当年卓狼大战的时间相仿,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你出现在夜城绝对不是一个巧合!老实说,你是不是因为当年受了兽域领皇的指派,所以才占据夜城的?”陆一凡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势之威严足让萦绕在半空之中的压抑之气都瞬间破碎开来。
百姓面面相觑对陆一凡的所言一无所知。而谢云和柳三刀二人同样是满眼的震惊之色。至于赵夫人,则是一如既往的沉默无声。
令人窒息的沉默令陆一凡越发笃定自己心中的揣测,而这个揣测也让他对于赵夫人背后的势力和将她安插至此的真正阴谋越发感到好奇。
“陆一凡,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千方百计的想要置你于死地了!”片刻之后,赵夫人的声音再度从夜空之中悠然响起,只不过此刻在她的声音之中却少了几分杀意,多了一丝嘲讽,“就是因为你总喜欢阻碍别人的路,挡了人家的路,人家又岂能不杀你以除后患?”
“如此说来你是默认了?”虽然赵夫人言语讥讽,但陆一凡此刻却是死咬着刚才的话题不放,无论是于公于私,他今日都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因为陆一凡隐隐然感觉到此事的背后远远不止牵扯到夜城这一个地方,更或许关乎到整个圣域的安危。
“哼,你认为自己有资格质问我吗?”赵夫人冷笑着说道,她的声音也再度变得尖锐起来。
“你出现在夜城不是偶然!这么多年你杀了这么多圣域之人也不是偶然!同样,你在明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依旧选择对我出手,我相信这也绝非偶然!”陆一凡一脚将青蟒的蛇头从自己的脚下踢开,而后缓步走上了祭台,不紧不慢地去为那些依旧被绑在木桩上昏迷不醒的‘祭品’们松绑,而柳三刀和谢云则一直小心谨慎地跟在他身后不远处,“这回我是否又说对了呢?赵夫人?”陆一凡为最后一个人松绑之后,手中的冥远剑陡然插入祭台的地板上,而后嘴角悄然扬起一丝冷笑之意。
“杀你当然不是偶然魔王的神医王后全文阅读!”赵夫人冷笑道,“因为我越发觉得你实在是太碍事了!”
“同样请我们喝茶,但却只杀我而不杀蓝辰,你倒是用心良苦啊!”陆一凡冷冷地笑道,虽然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淡然与从容,但实际上他的心里却是已经焦急到了极点,因为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探寻到赵夫人究竟身处何方。
“你能抵御我的*之术,甚至连我的相思茶都不能将你的神智混淆,倒真是我小瞧你了!”赵夫人始终不肯正面回答陆一凡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冷笑道,“不过饶是你再有本事,今夜这里也将是你的葬身之地!哦,不对,或许应该说是你们所有人的葬身之地!我要让你们每一个人都为阿九陪葬!”赵夫人一提起阿九,就连语气都变得有些疯狂起来。
“怎么?老情人死了不甘心?”柳三刀讽刺道,“都说是你们夜叉族人长相其丑无比,但我看你打扮的这身人皮倒是半老徐娘,颇有韵味。阿九死了,不如换个阿七、阿八什么的不也一样?”
“陆一凡,你身边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该死!”赵夫人沉声怒喝道。
“说了半天,嘴皮子都磨破了,有什么本事你大可使出来吧?爷爷我现在浑身不舒服!赶紧解决了你这孽畜,老子还得赶回去睡觉呢!”柳三刀颇为不耐地呵斥道。
“好好好!我让你睡!我让你们所有人都睡个好觉!”
还不等赵夫人的话音完全落下,只见夜空之中那刚刚绽露出半边的圆月竟是再度被乌云完全覆盖,天地之间再度陷入一片令人发憷的黑暗之中。紧接着漆黑的夜幕之中竟是突然涌现出一个巨大的圆形轮廓,起初只是一层朦胧模糊的红晕,后来这抹红晕却是越变越强烈,越变越鲜艳。最后竟然演变成了一个方圆直达十数丈的巨大光晕,血红色的圆形光晕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邃,高挂于夜空之中,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莫名畏惧感。
“这是什么东西……”人群之中开始有人抑制不住地发出了一阵阵惊呼。
“一凡,这个怪圈……”谢云双目直直地盯着半空之中的这轮血红光晕,片刻之后他的脸色陡然变得凝重起来,眼眸之中更是凸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诧异之色,“就像是一只血红色的眼睛,正挂在半空中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谢云此话一出,陆一凡也不禁心头一颤,听谢云这么一说,他也突然感觉夜空之中突然出现的这轮红晕似乎真的就是一只眼睛,非但形状相似,就连神韵与那抹深邃的感觉都完全相同!
“这是那夜叉的眼睛……”柳三刀突然说道,“白天我曾注视过那个女人的双眼,和现在我们看到这个一模一样!”
“什么?”柳三刀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片惊诧。
“巨大如圆月一般的血眼就这样直勾勾地悬挂在夜幕之中盯着我们,这未免也……”陆一凡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头的震惊,话说到一半也是戛然而止。
“一凡,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晕晕的……”一直观察着红晕的谢云突然眼前一阵恍惚,接着整个人的意识也跟着开始变得神志不清起来,脚下踉踉跄跄地似是要摔倒的样子。
其实此刻产生这种反应的人不止是谢云,祭台四周那些原本惊慌失措的百姓此刻也同样变得诡异起来,而他们原本还表露着诧异光芒的眼神此刻也陡然变成了一片血红色,所有人的戾气都在迅速的增长着,瞬间便充斥着整座相思林。
“铿!”
“一凡,就连我也……”突然,一直站于陆一凡身后的柳三刀膝盖陡然一弯,接着整个人便是半跪在地上,好在他眼疾手快地将长刀及时地****在地面之内,因此才没有让自己的身体完全栽倒下去。而此刻柳三刀的脸色略显苍白,虽然他拼命的摇着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但在半空之中那轮越来越大、越来越妖艳的血红之眼的注视之下,柳三刀的眼中也抑制不住地出现了无数重影,而且眼前的一切也变得愈发模糊起来。
柳三刀尚且如此,更何况谢云、殷喜等人了,此刻整座相思林中怕是也只有陆一凡一人还能保持着原本的清醒!
“你们……这……”陆一凡站在祭台正中,满眼疑惑地望着地四周的众人,虽然心中无比焦急但却丝毫没有什么对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子小心!”
突然,一道焦急的呼喊声陡然从人群外传来,接着只见一脸慌张的阿长跌跌撞撞地推开了众人,一路朝着陆一凡的方向跑了过来。
“阿长,你可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陆一凡见到神智正常的阿长不禁面露喜色,赶忙开口询问道。
“这是夜叉族的一种极其隐秘的至高功法,专门勾魂夺魄,一点一滴地蚕食心神,最后便能彻底扰人心智。传说即便是再厉害的强者在面对此功法时依旧会或多或少地受其影响,如若不能及时破解,那么一旦深陷其中就算再如何厉害的高手也终究难以自醒,最后也自然摆脱不了被施展此功法的人肆意控制的下场!”阿长急忙解释道。
“勾魂夺魄?蚕食心神?扰人心智?”陆一凡目光凝重地直视着半空之中的那轮血红巨眼,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继而喃喃自语道,“这究竟是一门怎样的邪门功法啊?”
“听我爹说,此功法称之为……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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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0章 :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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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31章 :夜叉鬼眼
“鬼眼?夜叉鬼眼?”陆一凡喃喃自语地重复着阿长的话,脑海之中也在飞速地试图理解这一切冷面BOSS别太坏最新章节。毕竟在来到北岭之前,他所生活的地方几乎全在圣域的核心地带,根本就不曾听闻过兽域的太多事情,更何况今夜所见识到的这一种功法。
婆娑五域,无奇不有。从前的陆一凡只见过直接用以打斗,并具有实际攻击性的功法。而如今日这夜叉鬼眼一般,只见鬼眼迷惑人心,但却始终寻不到本体所在的事情,他还是平生第一次遇到。
“公子……”看着一脸茫然的陆一凡,阿长不禁急呼道,“被鬼眼迷惑住心智的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公子若不想深陷群围,还是现在就速速离开吧”
“万万不可,我若离开了,那我的朋友和这些无辜的夜城百姓怎么办?”陆一凡毫不犹豫地连连摇头道,继而再度望了一眼半空之中不断地变幻着光芒的鬼眼,一脸无奈地连连咂舌道,“可是这个鬼眼根本就只是一个幻影,我寻不到赵夫人所在何处,又该如何对付她?”
“夜叉族能屹立于兽域之中凭的就是这种攻击人精神的特殊本事,他们极少会与对手硬碰硬的交手,而他们本身也全然没有那种一招一式与人对战的资格。”阿长满脸担忧地望着四周众人的变化,战战兢兢地说道。
“没有那种资格?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一凡急忙追问道。
“天下之物,有所长也必有所短,而夜叉最大的软肋就在于他们的体质极其孱弱,弱到甚至根本都经不起对手实打实的一记重拳。”阿长解释道,“因此在战斗时,夜叉从不会将自己的本体暴露在对手面前。公子当然寻不到赵夫人的踪迹,如若公子寻得到的话,那就算有十个赵夫人也断然不是公子手中这把三尺剑的对手。”
“这……”阿长的话让陆一凡不禁一阵语塞,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令他感到异常的焦躁。
“陆一凡,你想杀人吗?我给你这个机会,让你杀个痛快哈哈……”
突然,赵夫人那令人厌恶的奸笑声再度自夜空之中响起,而后还不待陆一凡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只见周围原本恍恍惚惚地众人竟是突然发疯似得,张牙舞爪地朝着祭台上涌了上来,而看他们那副睚眦俱裂的样子,简直是恨不能将陆一凡给活吃了殿下溺爱亿万小甜心最新章节。
“啊”面对突如其来的巨变,阿长惊恐地尖叫一声,而后便快速奔上祭台躲在了陆一凡的身旁,而几乎就在阿长跳上祭台的一瞬间,祭台的四周围便是挤满了人,而这些被鬼迷心窍的人在相互拥挤之下,竟是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朝着祭台爬了上来。
“公子……”被这么多丧失理智的人重重包围着,阿长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只见她双手紧紧地攥着陆一凡的衣角,就连声音都变得异常颤抖起来。
“噌噗……”
一道刀锋破体的声音陡然自陆一凡的身后响起,当他猛然回过头去的时候,正好见到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柳三刀正艰难地用力将长刀从一个人小腹之中抽出来,而这个人原本是今日应该被当赵夫人剖心挖肺的祭品之一,此刻却已是失去了生机,从此人的姿势上来看,显然刚刚他正要从后面偷袭陆一凡但恰巧被柳三刀看到,因此才一刀结果了他。
“想不到竟然连昏迷之中的人都能被这鬼眼蛊惑,这样下去可不好办了……”柳三刀扫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地众人,面色艰难地说道,“以我的意志力要想抵御这鬼眼尚且如此困难,更何况这些普通人了……一凡,出手千万不要留情,否则我们必定会被这些人给拖累而死”
谢云整个人如今已是趴在了祭台上,虽然他的眼神恍惚不定,面色也狰狞的吓人,但透过他那紧紧地扣着祭台边缘的十根手指,陆一凡不难看出在谢云的意识深处,仍旧有一股顽强的力量在拼命地与鬼眼的控制做着最后的斗争。
“等一下”突然,陆一凡的脑中闪过一道灵光,继而他抬头直视着夜空之中的猩红鬼眼,幽幽地说道,“除了阿长是蛇女之外,这里所有人都被鬼眼或多或少的影响着,为何唯独我没有一点反常?似乎这只夜叉鬼眼丝毫奈何不了我的神智”
“一凡……会不会是……”柳三刀的话说到这里却戛然而止,显然他是在顾忌一旁的阿长,不过虽然柳三刀的话只说了一半,但反应极快的陆一凡却是已经完全明白了柳三刀的意思。
鬼眼虽然是一种迷惑人心智的功法,但说到底毕竟是控制了人的灵魂,而陆一凡所修炼的诛魂功法,却恰恰拥有着诛灭不净之魂的特殊本事。
“我想我明白了”一想到这些,陆一凡的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冷厉的笑意,继而只见他双手自胸前交叉而过,继而一滴殷红的鲜血便是自其双手的中指指尖滴落而出,紧接着陆一凡将沾染了鲜血的双指交汇于眉心之前,双眸之中赫然便是分别浮现出了一团火焰和一抹冰霜,正是如今他所具备的的焰魂与冰魂。焰魂炽热,冰魂冷厉,陆一凡将双臂慢慢打开于身体两侧,而与此同时一股纯净而浩瀚的魂力,便缓缓地自其眉心处向着他的双手指尖涌去,在鲜血的刺激之下,浩瀚无比的魂力逸散而出,瞬息之间便包裹了他的周身。
陆一凡此刻没有动用任何的魂法,只是调动了体内单纯的魂力,陆一凡屏息凝神将自己的所有精力全部集中到丹田气海之中,在这一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魂力自气海之内涓涓不息的流向全身每一个角落,魂力就如同清水一样,虽然无色透明但却又真实存在。
“喝”
陆一凡猛然仰天暴喝一声,接着只见他双臂陡然上扬,两滴鲜血顺势自指尖迸发而出,在魂力的包裹之下于半空之中融汇成了一把血刀,以一抹肉眼难见的速度朝着夜空之中的鬼眼直射而去。
而与此同时,一道浩瀚的魂力涟漪也自陆一凡的身体朝着四周悄然散开,而当这层魂力涟漪波及到周围的那些百姓时,这些丧失了理智的百姓犹如昏睡之中突然被人用一盆凉水泼醒了一般,先是身子剧烈一颤,接着双眸之中便是再度恢复了一丝理智的精光。
“这怎么可能……”半空之中赵夫人的惊呼声陡然传来,接着只见血红的鬼眼再度闪烁了几下,当下便是变幻地愈发艳丽起来,而此刻鬼眼的力量已然被源源不断的诛魂之力所死死包裹,任由鬼眼如何的变幻着形状色彩,却依旧挣脱不了这股无形魂力的束缚。
“嗖”
“嗤”
“轰”
血刀犹如离弦之箭般瞬间便插入到了鬼眼之中,顷刻间便消失在了巨大光晕之内。紧接着,原本悄然无声的鬼眼之内陡然爆发出一阵震彻天地的轰鸣,整个鬼眼在这一刻也跟着剧烈地颤抖起来,其中的光芒更是忽明忽暗着,似乎是在挣扎着想要摆脱什么,但却又始终难以如愿一般。
“啊……陆一凡……你练的究竟是什么功法……”赵夫人那极其痛苦的声音自鬼眼之内响起,语气之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而与此同时,半空之中的那只鬼眼也变得愈发虚幻起来,血红的鬼眼之中似乎还开始迸发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丝,那些血丝犹如盘子上的裂痕一般竟是大有一股将要碎裂的趋势。
“专门对付你这种邪门歪道的功法”陆一凡笔直地站在祭台之上,目光冷厉地直视着鬼眼的变化,口中冷笑连连。此刻他的脸色看上去也显得有些苍白,毕竟要唤醒这么多被迷惑心智的人,所耗费的魂力也自然是相当恐怖的。
“陆一凡……你不该这样做……你会后悔的”赵夫人的声音开始由痛苦的哀嚎转变为威胁与诅咒,“与我为敌就是与兽域为敌,陆一凡,这次你得罪的是一个你得罪不起的对手”
此刻的鬼眼变得愈发虚幻,而就在赵夫人的这句话音尚未落下之时,鬼眼之内突然发出“嘭”地一声巨响,接着原本就已经布满裂痕的鬼眼在这一声巨响之中轰然破碎,眨眼之间便碎裂成无数光斑,逐渐消失在了苍茫的夜幕之中,黑夜再度笼罩了大地,似乎从一开始这只鬼眼就未曾出现过一样妙手不回春最新章节。
“得罪不起的对手?哼这样的话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陆一凡面无惧色地冷喝道。
“只知道躲在暗处装神弄鬼,今夜就算把这片相思林给翻过来,我也要把你这孽畜找出来”恢复力量的柳三刀恶狠狠地站在祭台正中,微微眯起双眼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是想从周围的环境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以此决定自己该从何处追查。
“柳大哥不必再找了,赵夫人早已经离开这里了……”阿长无意打击柳三刀的积极性,只不过是不想看他多做无用功罢了。
“你怎么知道?”陆一凡好奇地看了一眼阿长。
“因为从我一来到相思林,我就未曾感受到赵夫人的气息,而且以她的精明也断然不会将自己置身于这么危险的环境之中”阿长解释道,“我想经过这么一场大闹,她应该已经离开夜城了”
“万一她没有离开呢?”渐渐恢复清醒的谢云拼命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而后走上前来问道,“那这一城的百姓岂不是又要遭殃?”
“不会的因为他已经死了”阿长说着还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青蟒,“只凭赵夫人自己是断然不敢冒险称雄的,若是手下没有了像阿九这样的高手替她解决源源不断的麻烦事,只靠她的**之术是难以控制这么一座城的,因为一旦出现了可以抵御**术的高手,赵夫人基本上就束手无策了”
“如此便好”陆一凡点头说道,“只是没有解决了她有些可惜”说罢,陆一凡便吩咐殷喜等人再度搜查一遍相思林内外,而后再度安抚了一遍这些受惊的百姓,继而便带着柳三刀谢云和阿长几人朝着红花客栈走去。
陆一凡此刻有满心的疑惑,还想着和蓝辰当面问个清楚。
“一凡,这夜城的百姓你打算怎么办?”路上,谢云不住地向陆一凡询问这件事,好像自从谢云经历了温阳城的灾难之后,他整个人对于关乎夜城百姓这种事情,变得愈发关心同情起来。
“谢云,如今赵夫人已经离开,夜城用不了多久便会重新恢复以往的样子,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罢了”陆一凡陡然停下脚步,继而转过头去,眼神郑重地望着一脸关切的谢云,淡淡地说道,“城中有数十万百姓,若是我一个一个的去救,只怕凭我现在的修为,少说也要在这里耗上个二三年,而二三年之后或许还不等我唤醒他们,他们自己就已经醒了更何况,骤然将这里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未必就是一件好事,莫不如让这里顺其自然,徐徐渐进地步入常态要更好一些”
陆一凡说罢也没有再过多解释,便径直迈步从谢云面前走开了。原地只留下了一脸茫然的谢云,恍惚了片刻之后方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谢云,你的菩萨心肠最近是不是有些泛滥了?”柳三刀跟在谢云的身后优哉游哉地走着,言语之中意味深长,“不要忘了,你是一个手里拎着长枪过日子的男人”
柳三刀的话将谢云说的一愣,而在柳三刀戏谑的目光之中,谢云稍稍沉思了片刻,继而眼神坚毅地望着柳三刀,许久之后口中方才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分外用力的字,“多谢”
回到红花客栈,此刻客栈的大堂之中竟是出奇的灯火通明,这放在今天以前是陆一凡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客栈的老掌柜眼神萎靡地坐在柜台之后发呆,显然没有了赵夫人的控制,他的神智也在渐渐地回归之中,只不过却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几个店里的伙计目光呆滞地站在一旁,每个人的手里都举着一个烛台,正是这些烛台将客栈的大堂照的灯火通明。
而此刻在大堂的正中间,地上摆放着一个被白布蒙地严严实实的物体。在这块白布的两侧此刻还站满了手持钢刀的护卫,而在这群护卫的最前面赫然还摆放着一排长凳,此刻长凳之上却是只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这些护卫的主子,蓝辰
此刻,海老和三春正站在蓝辰的身后小心翼翼地侍候着。
“蓝辰”
当陆一凡出现在客栈门口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便瞬间凝聚在了蓝辰的身上,尤其是当他看到蓝辰那精神奕奕的样子和他身旁所围绕着的那些虎视眈眈的护卫时,陆一凡整个人的气势瞬间便变得阴沉下来。
“你等我很久了吧?”陆一凡一迈进客栈大堂,便率先冷笑着发问道。
“我的确是等了你很久”蓝辰淡淡地说道,“不过在说其他事情之前,我想让你先看看这个”说着,蓝辰顺手一指地上被白布遮住的物体。
“这是什么?”陆一凡眉头微皱着将目光投向了这个不明之物。
“打开它”蓝辰轻声对三春吩咐道。
三春听到这话,先是脸色一变,而后在一脸的为难之色中,颤颤巍巍地迈开双腿朝着这块白布走去,而后远远地便伸出手臂,用两根手指嫌弃地夹住白布的一角,接着整个人猛地向后一窜便将白布给整张掀开了。
而就在白布掀开的一瞬间,一具血肉模糊的女人尸体便是赫然浮现在客栈大堂的众目睽睽之下。
“啊……不”
然而,还不待陆一凡辨认清楚这具女尸的身份时,他身边的阿长却是陡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接着便是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具尸体猛扑过去。
“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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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32章 :离开夜城
“娘?”
听到阿长的哭喊,陆一凡先是一愣,继而他快步走上前去细细端详,这才确定了此刻躺在地上的女尸赫然便是当日城门处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疯癫老妪光年之外的你全文阅读。
“这……”一时间,陆一凡竟是也不知该如何安慰阿长,其实就夜城这件事来说,阿长母女对自己绝对是有救命之恩的,虽然还不知道老妪的真正死因,但陆一凡心中却是已然能猜出个**不离十了。
“我娘是怎么死的?”待内心的激动渐渐平息了几分,阿长方才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庞,一脸悲痛地问向坐在一旁的蓝辰。
“是你?”直到此刻,陆一凡才猛地想起了此刻大堂之中的架势以及他刚才在相思林中的种种揣测,当下也是恶由心生,脸色不禁变得阴沉的吓人,继而毫不客气地对着蓝辰走了过去。
“哎哎哎,你要干什么……”三春见状吓得赶忙迎上前去,欲要出手阻挡陆一凡的前进,但他哪里是陆一凡的对手,只见他的双手才刚刚触碰到陆一凡的胸口,身体瞬间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给轰然弹开,重重地摔倒在了一旁,还顺带打翻了旁边的一张桌子。
陆一凡丝毫不顾及三春的阻挠,两步上前伸手一把便揪住蓝辰的衣领,硬是将蓝辰给从凳子上生生拎了起来。
“蓝辰,你做的也太过分了吧”陆一凡对着一脸冷厉的蓝辰怒目而视,继而沉声怒喝道,“你看我不顺眼也就算了,为何还要伤及其他人?”
“噌噌噌”
陆一凡的突然举动将站在周围的护卫给吓了一跳,当他们意识到自己的主子被人威胁的时候,当下也是纷纷怒喝一声,继而便顺势抽出了各自的刀剑,一个个恶狠狠地向前簇拥而来,瞬间便将陆一凡给团团围住。
“我看你们谁敢动?”与此同时,柳三刀和谢云也同时亮出兵刃,一左一右地护在陆一凡身旁,枪尖刀锋横指着周围的护卫,一抹浓重的杀意也陡然浮现在二人的脸上。
“大人,我们来了兄弟们,给我上,保护陆大人和二公子”就在此刻,刚刚奉命在相思林附近搜查的殷喜带着一众温阳猛士也及时赶到,还未进门就嗅到了客栈内针锋相对的气势,殷喜当下便是怒喝一声,接着二话不说便抽出钢刀,带着温阳猛士快步冲了进来,一把把明晃晃的钢刀在烛光的照射之下泛着寒光,双方人马刀锋所向,互不相让,已是到了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
“陆一凡,是你说的进了夜城之后你我的恩怨暂时搁下怎么么?看你今夜的架势莫不是要毁约不成?”蓝辰任由陆一凡拽着自己的衣领,冷笑着注视着满脸怒气的陆一凡,言语之中似乎还有几分挑衅之意。
“毁约的不是我,而是你”陆一凡冷声说道。
“陆公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老夫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此刻,一直未曾表态的海老却是苦笑着站出来打起了圆场,“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才是”
“那好你告诉我这位妇人是如何死的?”陆一凡说着还再度看了一眼悲痛欲绝的阿长和满身是血的尸体,想必此妇人在临死之际定然是受尽了折磨才是灭清(空间+女强)全文阅读。
陆一凡的话也让阿长迅速抬起头来,满眼噙着泪花紧紧地盯着蓝辰,焦躁不安地等待着蓝辰给出的解释。
“我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死的?”蓝辰颇为不满地冷声回应道,“她不是你的娘吗?你娘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却反过来问我?”
“你不知道……”阿长此刻也有些迷茫了。
“误会误会了”海老见状赶忙伸手向前将蓝辰从陆一凡的手中解救了下来,而后不留痕迹地用半个身子挡住蓝辰,笑盈盈地对陆一凡说道,“陆公子你误会了,这名老妇不是我们杀的,而是我们在城门上发现的”
“什么?”海老的话让陆一凡不禁一愣,“是你们在城门楼上发现的?”
“那不然呢?”蓝辰不满地冷哼道,“你以为本少爷会有那闲工夫去杀一个要饭的?”
“你……”阿长虽然对蓝辰的措辞十分不满,但一时之间却也消除了她刚才对蓝辰的浓烈恨意。
“什么意思?”陆一凡这回彻底蒙了,他挥手示意柳三刀等人将刀剑收起,继而再度环顾了一圈大堂内的情景,一脸不解地问道,“那你们这是……”
“夜半子时,海老将我们唤醒,他说此地太过凶险,而且昨日我们见到的那位赵夫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因此打算劝我带人连夜离开夜城,以免在此地闹生出什么祸端”蓝辰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袍,一边淡淡地开口说道,“而我也觉得海老言之有理,便欲要叫醒你们一起离开,可不成想我到你们房间的时候,房间内却已是空空如也我本以为你们擅自离开了夜城,一怒之下便决定带人出城,却不想在快出城门之时,于城门之上赫然发现一具被人吊着的女尸,当我命人将女尸放下之后认出此人是我们来时见过的那个女人时,心里便想此事定是有什么蹊跷,或许你与这件事也有某些关联”
“就是”从地上爬起来的三春一手捂着自己那被摔疼的屁股,一边咧着嘴满脸怨恨地埋怨道,“我们公子发现城外你们的马车并没有离开,于是认定你们定然还在夜城之中。为了顾及你们的安危,我们公子不顾我和海老的劝阻,执意带人回到客栈,顺便还将这女尸一起带了回来,本来公子要安排手下四处寻找你们去呢,却不成想这个时候你们却是自己回来了谁知道你们一回来非但不知道感恩我们公子,反而还冤枉我们公子杀人你们……你们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三春闭嘴”见到满脸委屈的三春,蓝辰不禁面露憎恶之色,继而冷声喝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回来只不过是想弄清这件事,并不是为了顾及什么人的安危你若再敢胡言乱语,看我不掌你的嘴”
被蓝辰一顿训斥,饶是三春的心里有再多的抱怨,也只能愤愤不平呜咽一声,而后便满脸委屈地站回到蓝辰身后,不敢再多言半句。
蓝辰是什么性格陆一凡当然知道,而三春的话虽然说的怨气十足但却也是不争的事实。陆一凡先是尴尬地眨巴了几下眼睛,继而看向蓝辰的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愧疚之色,轻声开口道:“蓝辰,刚才是我不对我太武断进而误会了你,抱歉”
“哼像你这样的人一向都不会用脑袋思考问题”蓝辰丝毫不领陆一凡的情,依旧冷嘲热讽地挖苦道。虽然如此,但陆一凡却是在心底不禁再度对蓝辰高看了几分,在大是大非面前起码蓝辰是公私分明的。
其实整件事情蓝辰也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半夜时分海老叫醒蓝辰实则是为他和三春服用了相思茶的解药,要不然以相思茶的药性,只怕不到明天日上三竿蓝辰怕是醒不过来的。而海老催促蓝辰速速离去,也是暗中听从了赵夫人的建议,避免在这个是非之地夜长梦多。其实当他们醒来的时候,海老就已经知道了陆一凡三人不在房间之内,因而还故意挑唆蓝辰,在蓝辰面前暗指陆一凡不讲义气擅自离开,其实都是为了刺激蓝辰早早离开夜城,为的就是让赵夫人好办事,以免蓝辰知道太多了会耽误赵夫人的大事。
可不成想在最后时刻城门上的一具女尸却是令蓝辰改变了主意,这是连海老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此行蓝辰毕竟是主子,海老是仆从,因而对于蓝辰的决定即便海老再如何不愿意也只能照办,所以这才有了如今的这一场闹剧。
值得一提的是在今夜的整个过程之中,海老都掩饰的极好,因而丝毫没有引起蓝辰的半点怀疑。
“不过我也很好奇这具女尸究竟是怎么回事?”蓝辰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陆一凡,“还有这个女人是谁?为何她要叫这个妇人为娘?难不成这个疯婆子真的是她娘……”
“不许你这么说我娘”不等蓝辰的话说完,阿长便是毫不客气地对蓝辰怒吼道,“她是我娘,不是什么要饭的,更不是什么疯婆子”
阿长的话令蓝辰的眉头不禁向上一挑,继而眼神之中一抹淡淡的寒意便是喷薄而出,好在陆一凡见状及时伸手拉住了蓝辰的胳膊,这才让蓝辰没有发飙:“看在你刚死了娘的份上,我今日不和你这女人一般见识”
“蓝辰,你发现尸体的时候还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其他人?”陆一凡见状赶忙转移了话题,开口询问道,“又或是你是否知道是谁杀了她?”
“陆一凡,刚才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现在却反过来问我?”蓝辰不满地冷哼道,“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人吊在城门上了,至于是谁杀了她我并不知道,当时周围一片漆黑连个鬼影都没有,更何况是杀她的人了现在该你回答我了,你们今夜究竟跑到哪去了?还有我看你们这些人都满身是血的,是不是和什么人打起来了?”蓝辰的话问到这里,他不禁眉头一挑,试探地问道,“莫不是与那个赵夫人有关?”
“聪明”陆一凡见状索性也不再瞒着蓝辰,一五一十地将今晚发生的这一切都告诉他,这令蓝辰听的也是大为吃惊,而陆一凡一直在谨慎地观察着蓝辰几人在听闻此事后的反应,却始终没有发觉半点异样婚外无恋全文阅读。陆一凡心想:如若不是他们伪装的太好了,那就是他们真的不知情。而据他所了解的蓝辰,应该不善于这种伪装才是,看来应该是真的对此事一无所知。
“好个夜叉,兽域的人未免也太大胆了,竟然敢踩到圣域这么深入的地方,我看他们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蓝辰恶狠狠地怒骂道,“今夜你没杀了这个赵夫人真是太可惜了,早知道你应该早早通知我,我和你一起说不定能将其斩杀”
“没用的,赵夫人的**之术实在是太厉害了,即便你们去了我想也一样会被迷晕”陆一凡说着还侧目看了一眼一旁愣着发呆的老掌柜和几个伙计,在听完陆一凡的讲述之后,蓝辰自然也明白了他们为何会是现在这副丢了魂的神情。
“你我马上就是边卫府的人了,边卫府的职责就是捍卫边疆安危,这件事不算完,只要那个赵夫人没有逃回兽域,我们终有一天会再见到她”蓝辰淡淡地说道,“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像你一样放走她”
“这种话还是等你见到她以后再说吧”柳三刀一脸不屑地笑道,“现在说这么多有个屁用?”
“一凡,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个老妪应该是赵夫人在逃走的时候趁机杀害的”谢云突然开口分析道,“我们今夜坏了她的好事,而且还杀了她的阿九,弄的她在夜城无法立足,定然对我们恨之入骨。说到底会发生这些变化全都是因为阿长母女的相助,所以赵夫人对于阿长母女也定然痛恨到了极点,所以在临走之际杀了这名妇人泄愤,也未尝不可能”
“谢云此话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海老点头附和道,“昨日我一见到那个赵夫人就知道她绝对没那么简单”
“其实我一见到你老人家,我也觉得你同样很不简单”柳三刀话中有话地接茬道。
“哈哈,小兄弟莫要拿我这个老头子说笑,老夫我胆子小,可经不起小兄弟的这种玩笑”海老倒也不急,依旧笑容满面的和柳三刀寒暄着,而他越是表现的这么怕事,柳三刀就越断定他一定有问题。
“殷喜”陆一凡突然开口唤道,“你带几个人去帮着阿长把她娘给葬了吧他们母女这次是为了救我们而遭此劫难,下葬的时候用心点”
“是”殷喜痛快答应一声,而后便带着两个大汉朝着老妪的尸体走去。
而还不待殷喜将阿长搀扶起来,阿长却是突然伸手一抹眼泪,接着猛地转过身来噗通一声跪倒在陆一凡的面前,这令猝不及防的陆一凡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长,你这是……”
“公子,我知道你要去边卫府,是有来头本事的人阿长自幼便与我娘相依为命,我们母女二人自爹爹走后便是无依无靠,终日生活在这夜城之中惶惶不得安宁。如今娘走了,日后就只剩下阿长一个人了,阿长身无长物,此生也别无所求,唯有替死去的娘亲报仇雪恨这么一个心愿。可阿长自知没有报仇的本事,所以想恳请公子大发慈悲暂且收留阿长,带着阿长一路北上,阿长愿意留在公子身边当牛做马伺候公子。待阿长留下一条小命他日好北上兽域寻得父亲为娘亲雪耻还望公子成全”说着阿长竟是对着陆一凡一个接一个地磕起响头来。
此情此景,柳三刀和谢云不禁互望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无奈之色。
“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北上去兽域,岂不是自寻死路?”殷喜颇为担忧地劝道,“莫不如留在这里日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娘亲已死,阿长也已经再无安稳的日子了”阿长泣不成声地说道,说罢便再度对着陆一凡磕起头来,这头磕的一次比一次重,以至于她那清秀的脑门上都渗出了血迹。
“你先起来,不要再跪了”陆一凡挥手使出一道柔和之力将阿长托了起来,继而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柳三刀和谢云,而他们二人则一个是装作没看见,而另一个却是哭笑连连。
无奈之下陆一凡又将目光投向了蓝辰,而蓝辰的回答却要直接爽快的多:“女人早晚是个麻烦,我要是你就绝对不会管这种麻烦事”
“不麻烦,阿长绝对不会给公子添任何的麻烦,阿长只求能随同公子有机会到达卓狼草原,而后阿长便会独自北上兽域,绝对不会拖累公子半点”阿长说着就欲要再度跪下,不过却被眼疾手快的陆一凡给率先制止了。
“罢了”陆一凡叹息一声,继而淡笑着对阿长说道,“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娘教我做人要知恩图报,善恶分明。因此今日你的要求我不能不答应,我同意带上你一起北上,至于做牛做马就万万不必了。而且我还可以答应你,只要赵夫人还在圣域之内,你的杀母之仇我陆一凡来替你报”
“多谢公子大恩,阿长没齿难忘”阿长激动地双眼之中再度溢出了泪水,说着还回身扑倒在自己的娘亲身前,呜咽地说道,“娘,您老放心,他日我一定会找到爹的”
“哼,自找麻烦”蓝辰不屑地冷哼一声,而后便带人离开了客栈,“陆一凡,天都已经亮了,我就先走一步了,这几个月一直被你压在后面,这回我看你还怎么追上我”
对于蓝辰的挑衅,此刻的陆一凡自然不会再放在心上,只不过是一笑置之罢了。
此刻,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在一片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中,两队人马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夜城,继续向北而去。对于这里,他们终究只是一个过客罢了
而夜城,也即将要迎来新的一天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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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33章 :定北重镇
自北岭一路向北前行便到了圣域北疆的地界,而整个北疆最具势力的地方莫过于边卫府混世魔王的专属仆人最新章节。边卫府的第一人称之为卫府都督,无论是哪一个边卫府,能被领皇亲命为都督的全部都是皇族的亲信,定然背负过效忠领皇的莫大功勋,否则也断然不能担当此任。如都督这般封疆大吏领皇自然也不会随便安插其他人。
北方边卫府,堪称四大边卫府中最凶险的一个。原因有二,一是距离莽荒兽域只相隔一道万里冰原,而这点距离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实在是如同儿戏一般,别有用心的兽族强者极其容易闯入圣域的地界祸乱地方。第二则是因为近些年圣域与兽域的关系一直十分紧张,二者之间常有摩擦争斗,尤其是自卓狼草原大战之后,圣域与兽域之间更是势同水火,而水火不容的趋势在北疆一带也表现的尤为淋漓尽致。因此,在北方边卫府当差,绝对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胜任的。
偌大的北疆地界之中无并城池,人们生活多以村落和部落为主,北疆虽无城池但却有一座规模丝毫不亚于一座小城的镇子,而之所以将其称之为镇子而不称之为城池,一是因为这座镇子没有高大的城墙庇佑,二是因为这座小镇之中根本就没有常驻百姓,虽然人口不少,但大都是来来往往的商贩过客,生意人游历的强者以及众多来路不明的神秘人物,他们占据了这座小镇的绝大部分地方,而真正常年扎根于此地的百姓却是还不足百户之多。
此镇距离北岭的北岸不过两千里的路程,而距离最北边的卓狼草原却也是两千里,不偏不倚地刚好处于北疆的正中间。这座小镇还有一个极为应景的名字“定北重镇”,其寓意正如字面的解释一样,意图能安定北疆,某个吉祥的寓意。而这里之所以敢用定北这两个字,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名声赫赫的北方边卫府,正安置于定北镇之内。
边卫府在北疆的地位就如同城主的府邸在一座城池中的地位一样,神圣而不能侵犯,威武而不失霸道。
边卫府中的人数并不算少,算上都督在内足有千人的规模,但只凭这区区的千人来维系整个北疆的安定,那就实在是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可即便是这样,边卫府也不能随意扩充,这是领皇的铁令。而为了保障北疆的安稳,在定北镇以北三百里的地方还常年驻扎着一座边防大营,在那座大营之中却是足足有十万精兵镇守在那,而这个数量就绝对能够扛得起北疆的大部分波动了。
边卫府与边防大营是两个相互**的存在,边防大营只负责驻守,却无权干涉北疆的任何事物,而边卫府虽然执掌北疆大小诸事,但却无权调动边防大营的一兵一卒。他们二者全部都奉命于金陵城,因此一切命令也自然要等到金陵城的答复才能有所行动。北疆之地与金陵城的联系绝非快马传书这么单一,相传在边卫府的一座密室之中还建有一个传送阵法,传送阵直达金陵城的皇宫之内,瞬息之间领皇便能了然于北疆的一切变故并作出调度。但这个传送阵在一般情况下却从不开启,除非是事态紧急万分,否则没有人胆敢去轻易开启这个传送阵,就连卫府都督也不能任意妄为。
定北镇中每天都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来到这里的不仅仅是专程来此地磨练修行的强者,更多的是纵横南北的生意人以及北疆各个部落与村落中的人,毕竟整个北疆也唯有定北镇最为繁华,北疆各处的百姓所需要的物品也只有到定北镇的集市上才能采购齐全,因此这座承载了北疆所有与外界往来生意的重镇,也自然受到了所有北疆之人的青睐与仰慕,终日繁华喧闹倒也不足为奇了漫威世界里的神雕全文阅读。
陆一凡一行一进入定北镇,横竖交错的街面上吆喝声叫卖声便是不绝于耳,其热闹程度竟是比圣域内的许多城池都要繁华的多,而且这里出售的商品都很有意思,多数都是在圣域的其他地方所见不到的。
由于定北镇地处于北疆的荒漠之中,因此这里白天热的要死,晚上却又冷的吓人,昼夜温差之大令这里的人穿衣打扮都很有意思,此刻正值晌午时分,街上的男人们大都将厚厚的毡衣褪到腰下,一个个坦胸露乳,光着膀子露出黝黑而健硕的肌体。而女人们则是绕纱成裙,夜晚纱裙外边再裹上一层棉袍,而白天则是将棉袍脱下只穿着纱裙乘凉。从这些穿衣打扮上来看也与圣域的其他地方大相径庭,相对于圣域的中心地带,这里的民风整体要更加剽悍骁勇,女人们也是一样,从她们那豪放的言行和色彩艳丽的纱裙就能看出一斑,大概这也和此地距离兽域更近有一定的关系。
毕竟,兽族的粗犷之风乃五域闻名。
“这个地方怎么看都像是生活着一群蛮人”蓝辰用厌恶的目光审视着周围那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神,毕竟此刻的陆一凡蓝辰一众从穿衣打扮上就与当地人格格不入。
“我们或许也应该将衣服褪到腰间,这样看上去就不会奇怪了”陆一凡淡笑着说道,经历过夜城的一场风波之后,如今他与蓝辰的关系已经不再如之前那般水火不容,虽然表面上蓝辰依旧对陆一凡横眉冷对,而陆一凡也对蓝辰爱答不理,但实际上二人之间的关系却是已经在无形中亲近了许多,别的不说,就从他们如今已经将双方人马合在一起共同赶路这件事来说,就足以证明这些。
“哼,你要做蛮人你就去做,本少爷可不想陪你一起丢人”蓝辰讽刺道,继而便转头对三春吩咐道,“你去打听一下边卫府在什么地方,这一路风餐露宿兄弟们都累了,赶紧找到边卫府好让我们安顿下来”
“一凡,你看那儿”柳三刀突然伸手一指不远处,只见在两个摊位之间的空地上竟是横排跪着三个年纪不大的孩童,两女一男。最大的女孩看上去不过十岁左右,小一点的七八岁的模样,而最小的男孩却也只有五六岁。此刻在他们三人的身后还席地而坐着一对神情悲惨的中年夫妇,尤其是这妇人一脸的悲痛之色,泛着泪花的双眼也一直默默地从后面望着面前的这三个孩子。
“又是卖孩子的”谢云扫了一眼而后轻声说道,“这种事情以前在温阳城就经常发生”
“卖孩子?”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不禁神色诧异地对视了一眼,“孩子也能卖吗?”
“如果家里活不下去了,孩子又有什么不能卖的?”谢云苦笑着说道,“为了换口吃的,换些钱财,有些穷困的夫妇专门以卖孩子为生,卖一个孩子能让他们活上个两三年,钱用完了就再卖一个,他们既无所长,也没有自己的田地,因此也只能……唉”谢云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轻轻地叹息一声,便是不忍再说下去了。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事?”陆一凡难以置信地望着不远处那三个稚气未脱的孩童,此刻他们三个跪在那里还有说有笑的,似乎并不知道他们的爹娘马上就要把他们卖给别人了,此情此景远远地看上去则是显得更加凄楚。
“公子,这种事在北疆极为常见,当年还有人劝过我娘把我也一起卖了呢”面带同情的阿长在一旁解释道,“这种事情对于公子来说或许少见,但对于阿长却是已经司空见惯了公子,你……能不能帮帮他们……”阿长的话说到最后声音已是小的连她自己都听不到了,毕竟如今她身无分文,若是执意要帮他们的话只能借助陆一凡的力量,但她认为自己已经欠陆一凡太多太多了,又怎么好意思再提什么要求呢?
“恩……”
“天下的悲惨事多了,你又能管得了几个?”蓝辰见到陆一凡又要动恻隐之心,不禁嗤笑着劝阻道,“我们还是找边卫府要紧,你又不需要孩子,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我们不需要?那这里谁又会需要这些孩子呢?”陆一凡眉头紧皱着打量着周围的人,看这些五大三粗,刀剑傍身的汉子似乎哪个都不像是想买个孩子回家过日子的主。
“总会有人感兴趣的”陆一凡的话才说到一半,谢云便朝着远处轻轻点头示意了一下,此刻只见六七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正陪同着一个头戴着斗笠的女子缓步走向那三个孩子,斗笠下面围着白色的纱巾,遮住了女子的脸,令人看不清其容貌,不过透过这个女人纤细而白嫩的手不难看出她的年纪并不算大。看这个女人的步伐急促的样子,似乎她对眼前的这三个孩子很感兴趣。
“什么价?”女人的声音似乎被刻意地压制着,听上去竟是有些嘶哑。
“女娃五百银贝,男娃八百银贝这位姑娘您要哪个?都好商量”那个中年男人见到有人问津,赶忙站起身来客客气气地回答道,而就在这个男人报价的时候,坐在一旁的妇人却是已经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滑落下来。
其实这个男人所给出的价格已经很高了,一般人出来卖孩子都很少会报出这么高的价格。
然而,在听到男人说出价格之后,年轻女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惊讶的反应,只是俯下身去仔细地端详了一番跪在那里的三个孩子,与此同时还伸手揉捏了几下这三个孩子的脸蛋。
“我全要了”年轻女子突然直起身子,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是两千银贝,不用找了”说着她还从旁边的大汉手中接过一个鼓囊囊的钱袋,顺势扔给了这个男人。
“谢……谢谢姑娘……”
男人下意识地接过钱袋,稍稍掂量了一下便已知这里面的银贝只会比那个女人说的多,绝不会少。当下也是心中大喜,连连点头道谢,而那个妇人则是猛地愣在了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光长着嘴巴,想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显然她没有想到这个年轻女子竟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幽灵代言人最新章节。
年轻女子在给完钱之后便直接吩咐手下的几名大汉,抱起三个孩子就转身要走,而还没弄清楚状况的三个孩子也惊慌失措的大声啼哭起来。
“爹娘……你们放开我们……”孩子的哭喊声令人听了不禁感到一阵心碎,同时也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一时间街上的人纷纷向这里投来好奇的目光,只不过碍于女人身后那些长相凶狠的大汉,因此才无人胆敢靠近。
原本一直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妇人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挣扎着爬起身子,朝着年轻女子跪了下去。
“姑娘稍等一下……”妇人哀求地注视着年轻女子,满脸泪水的苦苦哀求道,“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留下一个,我们退你些钱……一下子没了三个孩子,我这心里……实在是承受不了……”
“你这是做什么?”男人一脸诧异地看向妇人,“这位姑娘都已经给咱们钱了……”
“不行,我不能一下子失去三个孩子……”妇人的声音也开始变的坚定起来。
年轻女子幽幽地转过身来,虽然隔着斗笠但妇人依旧能感受到她那双锐利的目光之中所散发出来的鄙夷之色,当下妇人便是被吓得身子一颤,可心中对孩子的不舍却又令她强忍着恐惧顽强地抬头与这位年轻女子隔着白纱对视着。
“钱已经是你的了,而这三个孩子也已经是我的了”年轻女子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刻薄,“你若想要赎回去一个,那价格就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了”
“姑娘请说,多少钱肯让我赎回一个?”妇人此刻显得有些慌张,她或许已经没有太多思考的余地,心中只有一个执着的信念在支撑着她。
“多少钱?我说一万银贝你出得起吗?”年轻女子嗤笑着望着这个妇人,继而语气陡然变得冷厉下来,“现在这三个孩子是我的,你出多少钱我都不打算卖”
“你……”妇人被堵的一阵语塞,竟是气得浑身发抖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是我的孩子……”
“在你男人拿我的银贝之前是,但现在已经不是了”年轻女子说着还冷笑着摇了摇头,继而便不再理会那妇人的哀求,径自转身走开了,而她身后的几名彪形大汉则是再度怒视了这对夫妻一眼之后,方才跟着离开。
“娘……爹……”孩童的哭喊声从街头传到了街尾。
“孩子,我的孩子”而妇人的哀嚎也从街尾响彻到街头,变得愈发强烈起来,只见她伸手狠狠地捶打着他的男人,口中不断地哭喊着,“是你都是你你还我孩子当初我就不该答应你卖掉孩子……我不该答应你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啊……现在我们没孩子了,招娣哑妹冬儿……一个都没有了……”
“姑娘,请你等一下”
就在此刻,一直身为旁观者的陆一凡再也看不下去了,径直走上前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年轻女子一众的去路,街道就这么宽,随着阿长柳三刀谢云殷喜等人的蜂拥而至,整条街都被他们给挡了一个水泄不通。
而蓝辰在见到陆一凡最终还是选择出面之后,脸上不禁闪过一抹不耐之色,继而在三春一脸赔笑的目光之下,从口中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多事”
“你是何人?”见到陆一凡,那名年轻女子竟是身子不经意地微微颤抖了一下,继而颇为隐晦地朝着几名大汉的身后躲了躲,似乎对陆一凡有什么顾忌和忌惮,声音变得愈发冷厉起来,“你想干什么?”
“姑娘,那三个孩子……”
“孩子是我花真金白银买来的,你想怎样?”不等陆一凡说完,女子便炮语连珠似的快速说道,“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请你让开,我要过去”
“我知道这孩子是姑娘你真金白银买来的,但在下愿意出十倍的价格买下来,不知姑娘可否割爱?”陆一凡坚持着说道,“人心都是肉长的,还望姑娘能体恤这些孩子与父母骨肉分隔之痛……”
“小子,你想找事吗?”女子身旁的一名大汉“噌”的一声抽出了手里的钢刀,一脸阴狠地对陆一凡威胁道,“这里是定北镇,你还装什么大善人?有买有卖是天经地义。如果我们坏了规矩,你可以找边卫府伸冤,如果你想坏了规矩,那就别怪我对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不客气”
“吓唬谁呢?”柳三刀不知在何时已经将长刀拔出刀鞘,此刻冰冷地刀锋在半空之中飞速划过一道银光,而后便稳稳地落在这名大汉的脖子上,速度之快根本就令这名大汉来不及反应,“如果今天这三个孩子我们要定了呢?你想怎么不客气?”
随着双方剑拔弩张,被吸引而来看热闹的人也变的越来越多,其实这种矛盾在民风彪悍的定北镇时常发生,生性嗜斗的北疆之人自然也对这样的事情乐此不疲。
“围着这么多人做什么?看戏啊?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开我倒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乌龟王八蛋胆敢在老子当值的时候闹事”
突然,伴随着一声嗡里嗡气的怒吼,围观的人群迅速被人推开了一条通道,接着只见一位身着黑色锦衣的中年大汉骂骂咧咧的,带着十几个身着同样锦衣的手下,粗暴地推开围观的路人,快步朝着陆一凡这边走了过来。
这些人非但服饰打扮十分统一,就连腰里挎着的尖刀也是一模一样。而最令人注目的是,在这些人穿的黑色锦衣的袖口处,赫然还绣着两个龙飞fèng舞地红色小字“边卫”。
“他们……是边卫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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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34章 :旗主谭四
这帮人是边卫府的当值巡视,专门负责维系定北镇内的安稳,所针对的正是如此刻这般有人闹事的场面丞相的招财小猫妻全文阅读。
而在这些人之中为首的一人态度最为猖狂,此人看上去已经到了约莫近四十上下的年纪。满脸的横肉不怒自威,黝黑如苦树皮一样粗糙的脸上坑坑洼洼的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疤痕,一看就是个久经沙场的老手。六尺多的身高虽不算伟岸,但身体却是异常的健壮,高高鼓起的两鬓昭示着此人是个修武多年的高手,一身壮硕的肌肉将衣服撑的高高鼓起,两只如蒲扇般宽厚的手掌内外都布满了老茧,两条结实而沉稳的腿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步伐虽不轻盈但却给人一种异常矫健的感觉。腰里挎着一把精钢打造的尖刀,横肉遍布的脸上挂着一丝阴狠的笑意,整个人从人群之中一穿而过就情不自禁地带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气势。
猛然看上去此人的身形和殷喜颇有几分相似,但在气势上和感觉上却要比殷喜老道霸气的多。而他的这种霸气,不局限于嚣张,还参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戏谑态度。这种人就是传说中的有棱角但却也很圆滑的主。
“他是边卫府十三旗主之一的谭四,没想到今天轮到他留在定北镇当值公主很忙最新章节!”
“是啊,跟在他后面的那些人应该就是北边卫吧?果然气度不凡,不愧是边卫府的人!”
当这些人一出现,围观的人群之中就已经有人不约而同地道出了他们的身份,而在他们那近乎惊呼的语气之中似乎还参杂着一丝憧憬和仰慕,显然边卫府在北疆一带,尤其是在这定北镇,定然是被人们仰望的崇高之地。
而这些人口中的‘十三旗主’和‘北边卫’,实则是边卫府内用以划分尊卑的不同级别。边卫府最大的就是‘卫府都督’这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都督只有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对偌大的北疆做到事无巨细的面面俱到,因此在都督之下便设有十三位旗主辅佐都督处理各种具体的事情。
十三位旗主之间并无尊卑高低之分,他们全都直接听命于卫府都督,并且这些旗主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非但修为深不可测而且一个个都是心思缜密聪明绝顶之辈。而这谭四,正位列于这十三位旗主之一。
在旗主之下便是边卫府内人数最为众多的‘北边卫’,如果把边卫府比作军营,那都督就是将军,旗主就是副将,而北边卫就是将士reads;。每一位旗主麾下都会有一众北边卫,只不过旗主与旗主之间所统领的北边卫人数也不尽相同,多则几百人,少则几十人,北边卫跟随哪位旗主全部由自己选择,但一旦选择了就不能再轻易改变,除非这位旗主被逐出边卫府或者战死,因此能统领多少北边卫在很大程度上就要看这位旗主自己的本事了。
谭四的出现,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向他投去了好奇的目光,就连柳三刀也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长刀,毕竟他们也马上就要进入边卫府当差了。
“呦!这不是边卫府的谭爷吗?您来的正好,这小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想找我们的麻烦!正巧在您谭爷当值的时候,这不是找死吗?”一见到边卫府的人,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汉立即就变幻了一副嘴脸,只见他满脸堆笑地朝着谭四点头哈腰的走了上去,表现的甚是熟络。似乎他对于如何应付这些官爷,早已是轻车熟路的事情了。大汉一边告状还不忘一边伸手指了指陆一凡一众。
“滚滚滚,我说龙彪,你小子少他妈跟老子这套近乎!”谭四毫不领情的冷哼一声,继而出手如电重重的一巴掌便是抽在了龙彪那指着陆一凡的手臂上,疼的龙彪赶忙将手缩了回去,继而一脸冷笑地说道,“龙彪,你小子若是再敢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当心我阉了你!给我放老实点!”
“那是!那是!”龙彪也不恼怒,反而还不住地一个劲儿的点头应允,似乎对于谭四他无论如何都不敢得罪。
“谭爷?”陆一凡眉头微皱着看着这位如同老痞子一般的谭四,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边卫府里当差的竟然还有这般不着四六的人物。
似乎是听到陆一凡的声音,谭四慢悠悠地转过头来,一脸狡诈地对着陆一凡上下打量了一番,方才缓缓地开口道:“给面子的朋友都叫我一声谭爷,不认识的就叫我谭四!小子,你眼生的很啊!”说着谭四还狐疑地朝着陆一凡身后的众人看了几眼,玩世不恭的眼神之中不经意地闪现出一抹重视之色。
“谭爷……”
“欸!”还不等陆一凡开口,谭四却是陡然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你我素不相识,这声谭爷就不必叫了!叫我谭四,接下来有什么事老子也好公事公办!”
“官爷做主啊!”就在此刻,一直颤颤巍巍地躲在人群之中的那个妇人陡然跪倒在谭四面前,满脸泪痕地向谭四讲述了整件事的经过,最后还苦求谭四能为他们做主,他们愿意退钱,只求谭四能替他们讨回孩子。
谭四一直眉头紧锁地听着妇人的讲述,当他大致了解了状况之后,非但没有可怜妇人,反而还一脸冷意地训斥道:“做成的买卖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这天底下哪里还有可以反悔的好事?既然刚才你们之间不是强买强卖,那现在这三个娃娃就是人家的,人家不想卖,你们就算出再多钱也不能买,这是愿买愿卖的规矩,知道吗?难不成你们夫妇二人还想破坏规矩?”
“不敢……小的万万不敢……”躲在后面的男人见了赶忙走上前来,一边朝着谭四连连鞠躬,一边伸手欲要拉起自己的媳妇,生怕这妇人再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我们这就走,这就走……绝不敢给官爷添麻烦……”
“哎!这就对了!”谭四陡然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嘴的黄牙,“我看你们也不算年迈,大不了回去再生他十个八个的不就行了!这几个既然已经买了,那就别再惦记了!”
“大人说的是!说的是!”男人一边赔笑一边用力地拽着跪在地上怎么也不肯离开的妇人,男人似乎对妇人的执着有些愤怒,于是手中的力道也陡然加大了许多,直疼的那妇人一阵痛呼reads;。
“等一下!”突然,陆一凡出手抓住了那男人的手腕,继而五指微微用力,那男人便是痛叫一声忽的一下从妇人的身上弹开了。
“现在还不能走!”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做娘的舍不得自己的孩子,而三个孩子也同样需要他们的娘亲,你身为一个男人,又岂能容得自己的妻儿骨肉分离?”
其实现在就算这对夫妇全都放弃了,陆一凡也不会让他们走的。这种有违道义的悲惨之事,既然让他陆一凡碰上了那他就一定要管出个结果。
“怎么?似乎你有意见?”谭四嘴巴一撇,将头再度转回向陆一凡,“这是人家之间的买卖,怎么算好像都不关你的事情吧?”
“可那三个孩子是无辜的!如若今日就这样离开了他们的爹娘,谁知道日后他们将会面临怎样的困境?”陆一凡快速说道,“既然是买卖,那就是钱的问题,我愿意付出十倍的价格买回那三个孩子,这样我想这位姑娘也不算亏吧?”
“二千银贝买过来,这才一转手就变成了两万,这天底下哪还有这么好的事情?你们还犹豫个屁?”柳三刀冷笑着说道,“罢了,我也懒得和你们再废话了,既然我家主子说想留下这三个孩子,那今天你们谁也绝对带不走他们首席专宠1,总裁先生太放肆全文阅读!我现在给出两条路让你们自己选,要么拿着两万银贝滚蛋,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口气不小!”不等那年轻女子说话,谭四却是率先驳斥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在定北镇里有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说要杀人的,你小子还是头一个!”
“怎么?不信?”柳三刀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眼神之中一抹寒光陡然闪过,“信不信老子杀得兴起连你一起宰了!”
听到柳三刀的话,谭四没有直接暴怒,而是原本戏谑的神色渐渐地凝固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狠戾,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朝着柳三刀贴近了两步,径直走到了柳三刀的身前,二人的脚尖几乎已经触碰到了一起。谭四要比柳三刀矮上不止一头,但此刻他的脸上却是毫无惧色,和柳三刀对视的眼神也是丝毫没有闪避之意,就这样仰着头与柳三刀冷冷地对视了许久之后,方才从口中一字一句地说道:“在这里,还没人敢跟我谭四这么说话!”
“那是你以前运气好!”柳三刀低头冷笑,眼中还带有一丝挑衅之意。
“你们谁都不许动!”虽然谭四直视着柳三刀,但他的口中却是在对自己的一众下属发出命令,“把这里给我守住了,与此事有关的一个都不允许放走,待会全都给老子带回府里去受审!”
“是!”谭四一声令下,一旁的十几个北边卫便是纷纷抽出尖刀,虎视眈眈地对准了陆一凡一众,以及年轻女子几人和那对战战兢兢的夫妇。
“小子,你的体内没有魂力,我估摸着你也是个练外功的主!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挡得住我十招,你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谭四微微眯起眼睛盯着柳三刀幽幽地说道。
“这话,我一字不改的奉还给你!”柳三刀脸上的笑意变得愈发浓烈了几分。
“喝!”
突然,谭四出手了,只见他双脚坚若磐石纹丝不动,只是身子微微朝着侧面一扭,继而借助着腰马扭转的力道,右手如鬼魅般顺势探出,半空之中五指成拳,夹杂着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一记毫不留情的重拳便是直接轰向了柳三刀的小腹,速度之快令人咂舌reads;。
谭四的双脚不动,那柳三刀也不动。谭四未拔刀,那柳三刀也不出刀。
面对谭四的拳风,柳三刀先是猛地将长刀笔直地插入地面,而后左手猛地向前探出,就在谭四的拳头几乎要碰触到柳三刀的衣袍之时,柳三刀的左手却是已经牢牢地抓在了谭四的右腕之上,任由谭四的这一拳如何凶猛,在柳三刀的钳制之下竟是再也难以向前挪动半分。
“呼!”
谭四的拳路在柳三刀的小腹之前戛然而止,但刚猛的拳风却是依旧挣脱了他的拳骨,重重地轰向柳三刀的小腹,一阵劲气直袭而至将柳三刀小腹前的衣袍吹的剧烈摆动了几下,但可惜的是却未能伤到柳三刀。
“该我了!”柳三刀在左手抓住谭四的右腕的同一时间,右臂已是高高抬起,继而臂弯猛地向下一沉,柳三刀借助着他那足足高出谭四一尺多的巨大优势,坚硬无比的肘关节从天而降,重重地朝下砸向了谭四的天灵盖,若是这一击得手,以柳三刀的力道只怕将谭四的脑袋击个粉碎也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嘭!”
谭四果真也不是吃素的,柳三刀的反击虽然迅猛,但谭四的防御却丝毫也不显犹豫,面对凌厉无比的一记猛攻,谭四下意识地扬起自己的左臂横于额头之上,企图抵挡住柳三刀这势大力沉的肘击,但最可惜的是他终究低估了柳三刀的力道,就在他的左臂刚刚碰触到柳三刀的肘部之时,一道难以抵御的巨力便是陡然传过他的臂膀,令他胳膊上的肌肉瞬间变得麻木起来,而后柳三刀的右肘就这样垫着谭四的左臂狠狠地砸在了谭四的脑门上,令谭四整个人瞬间便掉落到一阵极度的眩晕之中。
此刻谭四的右手已经被柳三刀死死地攥着不能挣脱,左臂的麻木已经令他难以再发挥出更有力的反击。
“妈的!”
谭四眼神陡然一狠,继而猛地一咬牙,右腿顺势抬起,他的膝盖犹如一阵疾风般重重地顶向了柳三刀的腹部,而柳三刀并没有闪避,反而却是趁机朝着谭四的左腿狠狠地踢出一脚,腿法轻快而利索,因此还不等谭四的膝盖伤到柳三刀,他自己的左腿却是猛地受力一阵吃痛,接着整个人便情不自禁地朝着一旁歪倒下去。
不得不说谭四也是个硬骨头,就在他身子倒下的一瞬间,他那被死死钳制着的右手猛地放弃了挣扎,反而竟是手掌一翻,接着便死死地反扣在了柳三刀的胳膊上,而与此同时谭四将自己那已经错过了最好时机的右膝猛地弹开,继而右脚勾住他与柳三刀那相互钳制的双臂,最后用自己身体摔倒的力量,硬是将柳三刀给拖拽的向前踉跄了几步,而后他们二人方才各自松手分开。
“你们也闹够了吧?”突然,早已是忍无可忍的蓝辰一脸厌恶地迈步走上前来,直接站在欲要再度出手的谭四面前,浑身上下都在撒发着一种不耐烦的气势,“别打了,先带我们去边卫府!”
“你这小子……”
就在谭四的话才刚刚说出一半的时候,他的声音却是戛然而止。因为此刻就在谭四的面前,蓝辰的手中赫然正高举着一张公文,先不用读这公文的内容,只凭这公文右下角的那枚印章,就足以让谭四瞬间收敛起自己的脾气。
因为那枚印章之上,赫然标注着“圣域领皇”四个烫金大字!
……(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35章 :卫府都督
边卫府,镇北的一座五进的巨大府邸,虽然前后只有五进,但其实际面积却是足足占定北镇将近三分之一的面积仙山有路全文阅读。其规模之庞大,内有乾坤之势更令人连连称叹。
边卫府的的气势放在定北镇中绝对是傲然**的,莫说是放在这偏远的定北镇,就算是放在堂堂金陵城只怕也少有如此声势浩大的府邸。
别的不说,单说这气势不俗的巨大门楼就足以令人刮目相看,朱红色的巨大府门宽大异常,足以容纳十个彪形大汉同排而进丝毫不显拥挤,并且在府门的内外均有汉白玉石堆砌而成的宽大台阶。门外砌有石阶六十六,门内砌有石阶三十三,因此整座边卫府的地势是远远高于定北镇的,换言之人们站在很远的地方就能仰望到边卫府的影子,而站在边卫府的门楼之上也同样能将大半个定北镇尽收眼底。这种高屋建瓴的架势就足以说明边卫府在北疆之中的绝对高人一等的强悍地位。
高耸的门楼正中间赫然挂着一块巨大的黑色大匾,上面庄严工整地题着五个烫金大字“北疆边卫府”,而在这块匾额的落款处赫然写着领皇炎崇四个小字,有圣域领皇亲笔题的匾额也难怪边卫府会如此的霸气十足。
而在正式踏上门楼前的台阶之外,两侧还分别立着一个体型巨大的石麒麟,麒麟足有三人之高,号称有万斤之重,但却雕刻的栩栩如生,宛若活的一般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散发着它们的威严。站在这两尊石麒麟之下什么都不用做,人们就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从头顶传来,尤其是在面对那双圆瞪着的麒麟眼时,虽然是石头雕塑而成的但依旧给人一种直穿人心的震慑感,若是胆子小些只怕连站在石麒麟脚下的勇气都提不起来光荣之剑最新章节。
而进入府门之后就是一进院。而在一进院内最引人注目的建筑就是正对着府门的那座气势不俗的北疆正殿,此殿之宏伟只怕都能与皇城之内的某些殿堂相提并论了,也不愧于封疆大吏的要塞之府,北疆正殿是整座边卫府内最宏伟高大的建筑,而除了这座正殿之外边卫府的其他地方几乎全部都是普普通通的厢房院落,而这里也是都督处理北疆重大政务的地方,同时也是外面的人最容易到达的地方,而除了一进院之外,如若不是边卫府内部的人在往里面是万万不可能被允许进入的了。
二进院三进院面积最大,房间最多同时也排布的最为密集,因为这里是人数最多的北边卫所居住训练的地方。相对而言四进院就要静谧许多,因为那里是各位旗主和他们的亲信所居住的地方,人数少了,自然而然的院落布局以及房间大小也就大不一样了,在四进院内几乎每一个单独的别苑,放在外边都能算得上是一座不错的府邸,这样足以看出旗主在边卫府的地位是极高的。而最里面的五进院不用问自然就是都督所居住的地方。
在一进院的北疆正殿之内,正对着殿门的最内端搭有一座半人高的高台,高台之上铺着红毯看上去分外奢华,而在这座高台之上却摆放着一张堪比床榻的巨大椅子和一张宽厚的龙书案,当然整座高台也仅此一套座椅而已。椅子和龙书案的骨架都呈象牙白色,看上去竟是流光溢彩晶莹剔透,而在椅子上面还铺着一张巨大的黑白相间的虎纹皮,皮毛色泽光亮而柔顺,想必这只巨虎在被杀之前也曾是有着不弱的修为,这才能让自己的皮毛在死后这么久还依旧保持这般光荣。相传这套桌椅的来源是在当年卓狼草原大战之时,卫府都督亲手斩杀了一位侵入圣域的兽域巨象族的绝顶强者,而后将其真身的巨大象牙连根拔了起来,据说当时每一根象牙都异常粗大,三五个壮汉都难以将其合围,而后都督就用这副象牙为自己打造了一把椅子和一张龙书案,以此来纪念自己当年的恐怖战绩。
而在大殿的高台之下则全部是由紫色的巨大玉砖铺的,殿内两侧各自摆放着一排座椅,而在每两张座椅的旁边都还伫立着一个方形茶桌,虽不奢华但却十分优雅简洁。
此刻,殿内两侧的椅子上已经坐了六个人,而他们每一个都是一身黑色的锦袍,穿着打扮和谭四大致相仿,只不过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却是不尽相同,有傲然有冷漠有友善同样还有审视,六个人六种神情倒也是颇为精彩。他们六个全部都是边卫府的旗主,而此刻在他们的身后还如钢枪般笔直地站着几十个北边卫,他们是这些旗主的亲信。都督的规矩,旗主可以带着亲信,甚至可以带着刀进入北疆正殿。
然而,此刻这六位旗主坐在殿内却是谁也没有说话,因为他们此刻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高台上那张象椅之上,而在那里,此时正赫然端坐着一位面容秀美但眉宇之中始终流露着一丝冷峻之意的年轻人。
说他是年轻人其实并不为过,因为无论是俊秀的面容,还是满头飘逸的黑发,或者是脸上半点皱纹都没有光滑细腻程度,以及双眸之中的充满魅力的神采,甚至是他那副慵懒而坐的姿态,和半仰在象椅上的修长身姿,都昭示着此人的年纪不大,非但是一位年轻人,而且还是一位长相俊美,充满魅力的俊俏少年郎。但实际上,此人的真实年纪谁也不清楚,只知道当年谭四还只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刚刚加入边卫府,那个时候此人就已经在边卫府坐镇了。
而他,正是独掌北疆边卫府,手握封疆大权的卫府都督,习尘
在习尘的象椅旁还半跪着四个秀容娇媚身姿绰约的,她们是习尘的贴身奴婢,专门负责侍候习尘的一点一滴。当然,她们也是除了习尘之外,唯一可以登上这座高台的人。
“哎呀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不是?哈哈……我与两位公子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此刻,谭四正站在大堂正中性情大发地向习尘讲述着他遇到陆一凡几人的经过,而陆一凡和柳三刀谢云,以及蓝辰和海老三春几人正站在谭四的身后,静静地听着他向习尘汇报今日的事情。至于殷喜以及一众手下此刻则是全部被安排在院内恭候着。
“谭四,看你这一身的尘土,似乎在这场不打不相识中没占到什么便宜啊?”一名长相奸诈的瘦脸男人冷笑着讥讽道,他与谭四一样也是一位旗主,名叫秦宝,算是十三位旗主中最为奸诈阴险的一个。平日里秦宝对于嚣张跋扈的谭四也很是看不上,认为谭四此人有勇无谋,莽汉一个。
“秦宝,我在向都督禀告,你插个什么话?”谭四沉声喝道。
“我也只是随口问一句,看你这态度我们也就知道结果了,你不想说我也就不再为难你便是”秦宝不阴不阳地奸笑道,这种笑里藏刀的感觉实则最遭人痛恶。
“一家人?哼谭四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有些早啊”另一名体型魁梧的壮汉淡淡地说道,“他们还没有正式进入边卫府,你怎么就这么急着攀亲戚了?莫不是看上了这两个小子背后的权贵?想趁此机会升官发财?”
“我呸”谭四恶狠狠地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接着不屑地说道,“老子要想升官发财又岂会留在这边卫府一做二十几年?”
“哈哈,老四,我们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你看你那臭脾气,竟然又急了”另一名稍稍年长的旗主笑着打起了圆场。
“胡老,玩笑可不是这么开的……”
“好了好了,老四你就不要计较这些了……”
“安静”就在旗主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和谭四交谈之时,一直静静地端坐在象椅上的习尘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澈而冷淡,但其中却蕴含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浓浓威严。
习尘一开口,大殿之内瞬间便是陷入一片安静之中,就连一向喜爱挑事的秦宝也不敢再多言半句。
习尘先是微微眯起眼睛扫了陆一凡和蓝辰一眼,继而口中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接着身子慵懒地向后一仰,两条腿便是顺势搭在了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婢女的肩上,而另外两个婢女见状赶忙凑上前去为习尘小心翼翼地捶起腿来腾龙图最新章节。
“陆公子,蓝公子”习尘半仰在象椅上微闭着双眸,似乎是在享受现在这种舒服的感觉,根本就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陆一凡几人的身上,“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这些王公世子该来地方,你们的老子想趁机给你们一个磨练的机会,但却选错了地方,这里是北疆边卫府,不是给你们增添荣耀好日后升官发财的地方”
“你说什么?”习尘此话一出,蓝沉便是一阵暴怒,冷声喝道,“大胆习尘,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和谁说话?”
“知道你老子镇北公蓝世勋的脾气都没有你这么大”习尘也不恼怒,说起话来依旧平淡如水,“你该好好学学,镇北公可比你这小子有礼貌多了”
“我爹的名讳是你这小小的卫府都督叫的吗?”蓝辰不顾三春的劝阻,一意孤行地冷喝道,“当心你屁股下的座位坐不稳”
“要是有人能让我的屁股从这座位上挪开,那我早就不在这了”习尘似笑非笑地自言自语道,而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正眼看蓝辰一眼,“圣域之内,皇王公侯臣府吏七个官位,不可以下犯上不可尊卑不分这些事情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了然于胸了,就不劳烦蓝公子告诉我了”
习尘所说的七个官位正是如今圣域之内的七个官阶,其中皇位至高,其次是皇族的血脉宗亲能有机会被封为王位,而外姓之人做到最大的官阶就是公位,正如陆一凡的父亲陆昊谦和蓝辰的父亲镇北公蓝世勋就是位列于公,说是位极人臣其实一点也不为过。而公位之下便是候,今日坐在象椅之上的习尘在官阶上就属于候位。按理来说他自然是在镇北公和文鼎公之下的无疑,只不过他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毕竟封疆大吏远非一个官阶可以一概而论的,正如习尘自己所说,如果有人能撼动的了他的地位,那他这些年得罪的权贵多了,他也早就应该不在了,可事实上他依旧坐镇北疆边卫府,这也足以说明在领皇的心中他这个候位是多么的重要。而侯更多指的是各个城池的城主,比如当年温阳城主谢阳,他的官阶就是候,因此他的府邸被称之为温阳侯府
侯之下便是臣,臣还有一种称呼称之为将,文臣称臣,而武臣则称之为将。臣在朝中,而将在军营。比如在如今的北疆边防大营之中,主将为侯位,而他麾下的一众偏将则全部是将位。再往下就是府,府的权力一般不算大,但却很具体,譬如掌管城军的统领就属于府位,而今日在边卫府中的十三位旗主也属于府位。府之下就是吏,吏就不再多言了,只要是拿领皇之俸禄的人全部都是吏,军营之中的每一个将士,亦或是边卫府中的每一位北边卫,他们都属于最小的官阶,吏。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一件事是,如若有人对整个圣域和整个皇族有巨大功勋的,也会被当时的领皇破格提升到皇位。比如当年的西皇冥远,亦或是东皇靖海。他们都属于外姓强者,但同样能被称之为皇,在荣耀地位上是与领皇平起平坐的。
“你……”
“好了蓝辰”就在蓝辰欲要再度发作的时候,陆一凡却极和适宜地阻止了他,说罢陆一凡还冲着习尘拱了拱手,朗声说道,“我等即是受父命,但同时也是承皇恩,还望都督明鉴”
说着陆一凡还从袖中拿出了刚才的那张有着领皇落款的亲命书,摊开在习尘的面前。
听到陆一凡的话习尘的眼皮陡然抖动了几下,继而他缓缓睁开眼睛,接着慢慢地坐直了身子,斜靠在椅子上眯起眼睛紧紧地盯着陆一凡,习尘根本就不用看那张命书,因为他早已知道这张命书定然是千真万确的。
面对习尘深邃的双眸,陆一凡淡然回视着,眼神之中丝毫没有闪避之意。
突然,习尘的眼中陡然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因为就在刚才他的余光赫然扫到了陆一凡身后的柳三刀以及蓝辰身后的海老,而当习尘看到他们二人时,原本微微眯起的眼睛竟是陡然睁开了,非但睁开了,而且眼中还布满了浓浓的惊诧之色。
很多时候,绝顶高手之间根本不需要刻意的试探,只要一个眼神一个感觉便足以感应到。
“不知今日谭四败在了你们两位哪一位的手中?”习尘突然开口询问道,声音之中带有几分好奇。
“那不重要”柳三刀冷冷地回应道。
“哦?”习尘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柳三刀,虽然柳三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聪明绝顶的习尘却已经知道了答案,“那你告诉我什么重要?”
“我主子在跟你说话,先回答他刚才的话……”柳三刀根本无惧习尘的目光,态度依旧强横霸道,一字一句地说道,“最重要”
柳三刀此话一出,习尘不禁轻轻一笑,他的笑很古怪,令人看不出他究竟是轻蔑的笑,还是真的感到柳三刀的话可笑。
“都督”陆一凡再度向前一步,将手中的领皇命书再度举高了几分。
“行了”不等陆一凡再说,习尘却是颇为不耐地冲他挥了挥手,继而缓缓站起身子,慵懒的伸了一下自己筋骨,而后在四个婢女的陪同下,优哉游哉地走下了高台,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出门正殿的大门,然而就在他的一只脚刚刚迈出门槛之时,习尘终于再度开口留下了一句话。
“就算领皇大人在这我的回答也一样,北疆边卫府从来不养公子爷我对所有人有没有资格入府的标准都一样。你们若想留下,那就先过了今晚的入府挑战再说吧至于今日你们在镇中闹事,就等今夜挑战之后再议不迟”
说罢,习尘便消失在了正殿之外,殿中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几位旗主和满眼沉重的陆一凡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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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36章 :惹怒秦宝
边卫府的二进院内有一处面积颇大的练武场,这里没有太过特别的布置,黄土铺地四面无墙,地上甚至连一块砖都找不到,武场中间零零散散地摆放着一些兵器架和石锁,平日里这里是北边卫们练功的地方,偶尔在边卫府内会举行的一些私底下的比武也同样在这个地方进行绝世苍穹全文阅读。
都督习尘是个很有性格的人,对于手下人之间的矛盾他向来不会出面调解,解决问题的办法向来都只有一个字:打
打的赢的就有理,打不赢的就活该。在习尘看来这才是男人之间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至于用嘴巴讲道理之类的,那是没本事的人才会去做的扭捏事。
习尘经常把自己比喻成狼王,而把边卫府比喻成狼窝,至于府内的这一众北边卫,自然而然的也就是一群无所畏惧的狼狼性,是习尘对手下人最看重的品性,而除此之外的任何借口,习尘都不会真正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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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武场的四周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北边卫,打眼望去少说也有几百人,而站在最前边的一排北边卫每个人的手中还都高举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火把。上百根火把将本来漆黑一片的武场照的灯火通明,同时也将站在武场中间的习尘,俊秀的脸庞照的通红。
夜晚的定北镇是极其寒冷的,寒风瑟瑟之中习尘的身上裹上了一件巨大的白色裘袍,整个人看上去除了冷峻之外,更平添了一抹富贵之意。
此刻,陆一凡一众正站在武场的角落之中,静静地等待着习尘的开场。
虽然此刻这里聚集了数百人之众,但全场却是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静静地注视着站在武场中央的习尘,眼神郑重一言不发,除了偶尔火把会发出的一阵阵哔哔啪啪的声响之外,这片武场便是再无半点其他的杂音。
习尘在这里已经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了,他的目光一直默默地环顾着周围的北边卫,似乎是在审视自己的这群手下。而当他看到这些北边卫身姿挺拔,气势威武之时,一双冷淡的眼眸之中也终于若有似无地闪现出一丝满意之色,今日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亲自把关挑选的,能进入边卫府的自然也是北疆一带的人中龙fèng,翘楚中的翘楚。
“今天咱们府里来了一帮客人贵客”沉寂了许久,习尘终于缓缓开口了,他的语气似乎有些戏谑,但声音听上去却依旧给人一种平淡如水的感觉,“这些贵客的来头可不小,他们是从金陵城来的你们可知道金陵城是什么地方?那是王公贵族们夜夜笙歌的好地方,和咱这小小的定北镇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哈哈……”随着习尘的话,周围也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在这些北边卫的眼中,领皇都远不及习尘来的更有震慑力。他们中的很多人大都对习尘有着极为深厚的崇拜之情,因此对于习尘此刻的说笑自然也回应的甚是及时。
有人笑的开心,也同样会有人脸色阴沉的吓人。
蓝辰,无疑就是最为明显的一个,若不是旁边有陆一凡紧拽着他的胳膊,只怕蓝辰早就冲上去与习尘对峙了。
“那么这些贵客千里迢迢的来定北镇做什么?”习尘继续说道,“就是为了这儿,为了这座边卫府而且他们不是自己来的,而是带着领皇的一纸诏命来的,现在你们都明白了吧?”
“明白”数百北边卫齐声应和道骑战玄黄全文阅读。
“我习尘身为皇臣,对于领皇的命令我不能不理但边卫府同样也有边卫府的规矩。这么多年过去了,边卫府的规矩没有因为任何人坏过,我习尘也自然不能开这个先河”习尘说着还嘴角轻轻上翘,继而一双精明的眸子直接落在了陆一凡和蓝辰的身上,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按照规矩加入边卫府的机会,让你们接受入府挑战。如若你们有本事经得起挑战,那即日起就是我边卫府的人了但若你们经不起,回去之后见到领皇也不要说我习尘没有奉命,记得说是你们自己没本事明白吗?”
“有规矩就好”陆一凡朗声说道,“我们虽然拿着领皇的诏书而来,但却也是希望能凭借自己的真本事加入到边卫府中,既然都督能够如此一视同仁,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至于入府挑战,我和蓝辰自然是求之不得”
“小子,话不要说的太满,当心待会自己下不来台”站在一旁的秦宝冷声讥讽道,“我听说过你们两个,当年因为天恩大赛在圣域名噪一时,不过那些终究也只是黄口小儿的闹剧罢了,北疆不比金陵城,不是说你们有点名气就能糊弄过去”
“本少爷从来都不知道糊弄两个字怎么写”蓝辰冷声反击道,“倒是你这个说话怪里怪气的娘娘腔,不知道是不是凭借糊弄这两个字,坐到旗主的位置上去的”
“小子,你可知自己在跟谁说话?”秦宝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小辈这么辱骂过,当下也是心头暴怒,眼神也变得异常阴狠起来,“这里是定北镇,出了什么事你爹可救不了你”
“不需要”蓝辰冷冷地回应道,眼神之中对这个秦宝透出了无尽的厌恶与不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及我爹?”
“都督”秦宝突然朝着习尘拱手说道,“我愿意为这个小子做入府挑战”言语之间寒意尽显。
“可以”而最令陆一凡没想到的事情是习尘在听到秦宝的请求之后竟然欣然允诺了,以习尘的城府他不可能感觉不到秦宝此话的深意,即便知道秦宝是想借机狠狠地教训蓝辰一顿,他依旧答应了,这令陆一凡对于习尘的为人更加感到好奇和疑惑。
“入府挑战的规矩很简单,那就是在我十三位旗主之中任意一人的手中撑过十个回合而不败”习尘没有理会陆一凡几人的诧异,依旧自顾自的淡淡地说道,“十个回合,我不管你们是跑是躲是防还是硬抗,只要在十个回合之后还能站在场中,那本都督就视为你们没有落败”
“十个回合对于平分秋色的高手之间来说不过是白驹过隙一般,实在不值一哂。但是对于实力相差悬殊的两个人,这十个回合绝对会让弱小的一方感觉生不如死”柳三刀小声在陆一凡耳旁耳语道,“而我看那秦宝虽然不是什么绝顶高手,但至少也有三转魂王的修为,他和蓝辰动手,莫说是十个回合,就算是三个回合恐怕蓝辰都难以抵挡”
“三转魂王?”谢云满脸惊诧地感慨道,“他只不过是习尘麾下的一个旗主而已,竟然会有三转魂王的修为,那这个习尘的修为岂不是要……”
“这其实并不奇怪,毕竟这里是边防重地,若没有点像样的高手坐镇,又岂能维系北疆的安危?”柳三刀自然明白谢云的意思,不过相比于谢云,柳三刀的反应则是要从容的多,因为在他的眼中三转魂王还远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这位卫府都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陆一凡没有理会柳三刀和谢云的对话,只是自顾自地说道,“他为什么明知秦宝会对蓝辰不利,却还要佯装不知呢?”
“谢都督”秦宝早已是迫不及待地答应一声,他那干瘦的脸上也跟着扬起一丝奸笑,而后便在谭四等人诧异的目光之下,大步流星地朝着武场中央走去。
“小子,我希望你的身手能和你的嘴巴一样厉害”秦宝站在武场中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明摆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满眼贪婪地盯着蓝辰,那种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将死的猎物。说罢他还伸出右手一根手指对着蓝辰轻轻比划了一下,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狗东西……”蓝辰见状想都不想便抬脚欲要朝着场中走去,却不想被一旁的陆一凡给猛地拉住了。
“蓝辰”陆一凡拉着蓝辰的胳膊,满眼担忧地说道,“这个秦宝不怀好意,你不要上当”
“我若怕这种人,那我就不是蓝辰了”蓝辰冷冰冰地说了一句,而后他的手陡然搭在陆一凡的手上,本来欲要用力推开的,但却在碰触到陆一凡的手时,脸上闪过一抹迟疑之色,继而手中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放缓了许多,最后蓝辰轻轻推开陆一凡的手后,还是留下了一句“放心”
面对蓝辰的坚持陆一凡自然不会再横加阻拦,蓝辰的性子他很了解,如果让他在秦宝这种人面前退缩,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简单。
“不用着急,待蓝辰的挑战结束后就轮到你了”习尘轻轻拢了拢自己裘袍的领子,继而淡淡地说道,“是谭四把你们带来的,那等一下你就挑战谭四吧”说罢,习尘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一凡,而后便转身走向了武场边缘,那里四位婢女已经为他备好了一张铺满绒毯的椅子。
此刻的武场中央只剩下了蓝辰和秦宝二人,对面而站,怒目而视,寒光涌现,战意升温。
“小子,我现在先提醒你一句,我的速度很快”秦宝阴笑着说道,“而且我丝毫不会留情,十个回合并不多,所以我不会浪费一招一式”
“你的废话真不是一般的多……”
“呼”
“嘭”
“额……”
还不等蓝辰的话说完,却见秦宝的身影陡然动了,他与蓝辰本就只有数丈的距离,这对于秦宝来说简直就是一步之遥独孤剑圣最新章节。秦宝行动如疾风,出手如奔雷,翻手就是一记重拳凌空而出,直接轰向了蓝辰的小腹,而蓝辰根本就来不及有所反应,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接着便是感到自己的小腹猛然一阵吃痛,而后胃里猛地一阵翻腾险些将午饭吐出来,接着便在一声闷哼声中双脚贴着地面向后滑了出去,足足向后搓出数米方才停下,而此刻蓝辰整个人已经弯成了弓形,眼中除了痛苦便只剩下了无尽的愤怒。
“太卑鄙了,我们公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三春见状急忙不满地大呼小叫起来,不过任由三春犹如耍活宝一般的吵闹,周围的北边卫竟是没有一人理会他。这也足见这座边卫府内平日的纪律是何等的严明。
“我只是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还没有使出三分力你就不行了?”秦宝戏谑的声音陡然从蓝辰的耳边传来,继而还不待满眼愤怒的蓝辰挥拳朝着声音的来源打去,众人只听到场中猛地响起一道破空之声,接着只见秦宝再度栖身向前,而他在逼近蓝辰的时候身形陡然一顿,接着右腿猛地高抬而起,瞬息之间秦宝的脚尖便是重重地踢在了蓝辰下巴上,而蓝辰整个人再度发出一声痛呼,而后身体便猛地向后飞了起来,在半空之中足足翻了一个跟头而后仰面朝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混……混账……”蓝辰的嘴里现在已经溢满了血,以至于他的满口牙齿都已经完全被鲜血给染成了恐怖的猩红色,刚才的这一记重摔令他全身的肌肉几乎都失去了知觉,麻木和疼痛交织在一起令蓝辰痛不可言,真应了刚才柳三刀的那句话,这十个回合足以让蓝辰生不如死。
秦宝就这样站在趴在地上的蓝辰面前,面带冷笑地注视着自己脚下的蓝辰,既不再急着继续出手,却也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看他现在的样子,似乎是在有意戏耍蓝辰。
“咳咳……呸”蓝辰猛地咳嗽了两声,而后从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继而只见他用沾满灰尘的双手慢慢地撑住地面,继而在双臂的剧烈颤抖之下愤然用力,缓缓地将自己趴在地上的身体一点点地撑了起来。
“啪”
“嘭”
然而,就在蓝辰的身子刚刚撑起两尺高的时候,秦宝却是猛地抬起右脚,接着便朝着蓝辰的后背重重地踩了下去,这势大力沉的一脚令蓝辰整个人再度趴倒在地上,猝不及防之余还让蓝辰吃了一大口的黄土。
“公子”
“蓝辰”
面对如此一幕,三春和陆一凡几乎同时呼喊出声,喊声之中都透着一丝担忧的情绪。
再看习尘,即便在面对这种实力悬殊的单方面虐打的局面,神情依旧平静如水,似乎他一点也不觉得这场不公的决斗有什么不妥之处,到后来他甚至还微微闭起眼睛,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裘袍之中假寐起来。
“这才两个回合而已,你怎么连站都站不起来了?”秦宝的右脚死死地踩在蓝辰的后心,脸上的得意之色令人不禁作呕。其实从刚才他一出招,秦宝就使出了自己的全力,要不然以蓝辰的本事是不可能连半点闪避的机会都没有的。
“海老,要是这样打十个回合蓝辰一定受不了,你看此事……”陆一凡猛地将头转向一旁始终一言未发的海老,此刻只见海老的眼神并未集中在蓝辰的身上,而是始终落在习尘的身上。这让陆一凡的话戛然而止,他显然没有弄明白海老为何要如此关注习尘。
“被你这畜生踩在脚下……真是丢人……”蓝辰的双手死死地扣入黄土之中,十指恨不能将地面插上十个窟窿,他的整张脸此刻也深深地埋入黄土之中,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衣衫狼藉满身黄土披头撒发血污遍布,这就是目前蓝辰最真实的写照。
“小子,现在认错或许我还能给你个机会”秦宝似乎很享受这种戏弄蓝辰的感觉。
听到秦宝的话,蓝辰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继而只见他在秦宝的脚下艰难地抬起头来,继而用一双沾满血污的双眸向上冷视着秦宝,许久之后方才从口中冷冷地说出一句:“痴人说梦”
“找死”秦宝的脸色陡然变得暴戾起来,“告诉你,即便杀不了你,我今夜也能断了你一手一脚,全当是替你爹教训你的目中无人喝”说罢秦宝便猛地抬高自己的右脚,而后脚尖微微一转,继而直对着蓝辰的右肩头便是狠狠地跺了下去。
“慢着”
“呼”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一凡的一记暴喝陡然在场边响起,紧接着只见一道黑影如疾风一般迅速穿过武场,在半空之中留下了一串残影,瞬息之间陆一凡便浮现在了秦宝的身前,随之而来的还有陆一凡的一记燃烧着炽热烈火的焰魂重拳。
只要秦宝不收招,那这一记焰魂重拳他就挨定了
陆一凡出手速度之快之突然,令全场措手不及,就连习尘都被陆一凡的动作陡然惊醒,一抹暴怒之意自眼中一闪而过。
“陆一凡,你敢坏我府中规矩”习尘的冷喝声几乎与陆一凡的身形同时浮现在场中。
“秦宝下手不知轻重,岂不该打你定的这是什么狗屁规矩?坏了又能怎样?”习尘话音未落,柳三刀的声音便是接踵而至。
一时之间,千钧一发,整座武场的氛围也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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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37章 :有意刁难
“嗖一日为师,终生为夫最新章节!”
焰魂重拳势猛而力大,眨眼之间便是到了秦宝的身侧,而秦宝似乎本就没有要置蓝辰于死地的意思,因此未有半点犹豫便收招而退,脚下微微一错整个人便是向后掠出了数丈之遥,也远远地避开了陆一凡的攻势。|每两个看言情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注册过°网的账号。
秦宝不想与蓝辰一起落个两败俱伤的局面,而陆一凡也并非是真的有意要出手打扰这场挑战,若不是他看蓝辰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受尽磨难,他也断然不会冒险出手的。因此,对于秦宝的退,陆一凡并没有进,而是稳稳地将身形定在了蓝辰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伤痕累累的蓝辰。
习尘猛地站起身来,一双寒星般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刚才与自己叫板的柳三刀,而柳三刀则是扛着长刀毫无畏惧地与之隔空对视着。场上的气氛可谓一时间紧张到了极点。
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数百北边卫,同样在一旁观战的殷喜一众不禁变得有几分紧张起来,毕竟这回的对手不再是一些匪盗流氓,而是真正受过铁血考验的北边卫,最重要的是在人数上还远超自己数十倍。若真是闹僵了动起手来,那殷喜的心里可连半点能活着出去的把握都没有,又岂能不感到紧张?
“陆一凡,你做什么?”场上,秦宝微微眯起她那双充满狡黠的目光,语气阴沉地问道,“难不成你们这些公子哥往日都喜欢以多欺少?因此想破坏今天挑战的规矩吗?”
“我……”
“陆一凡!”还不等陆一凡张口说话,其身后的蓝辰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此刻一双沾满血污的手正从背后搭在陆一凡的肩头之上,“不用你管,让开!”
“不行!”陆一凡头也不回地否决道,“照秦宝的这个打法,十个回合下去你就算不死也要残废了!”
“你给我让开……咳咳……”不等蓝辰低声呵斥,喉头猛然涌上一丝甜意,口中便猛烈地咳出几丝血来,再看蓝辰此刻那副气息虚弱的样子,显然根本就已经没有了继续打下去的底气。
“我们一起从金陵城来到边卫府,所以今夜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看着你被虐打而视若无睹!”陆一凡态度坚定地说道,说罢他目光沉重地盯着秦宝,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无意破坏边卫府的规矩,只是挑战也应该有个尺度,万一真的闹出了人命那未免就太得不偿失了!”
“废话!”秦宝一脸不屑地冷哼道,“闹不闹出人命又岂是你能说了算的阴阳眼,鬼才通灵师最新章节。”
“都督!”陆一凡突然转头看向习尘,而后拱手恳求道,“我知道边卫府是都督的地盘,陆某无权在这里指手画脚,但蓝辰他是我的朋友,我宁可放弃进入边卫府,也绝不能让他把命丢在这儿!”
似乎是听到了陆一凡的话,习尘这才将自己的目光缓缓地从柳三刀的身上挪开,继而也再度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整个人看上去戾气已经消褪了许多,脸色也变得逐渐平和下来,片刻之后方才幽幽地说道:“人哪有这么容易死?就刚才秦宝那几下远不足以伤及蓝辰的性命,他离死还远着呢!你,似乎言重了吧?”
“都督的意思我明白,但蓝辰与秦宝旗主的实力刚才已经表现的泾渭分明,我想也没有必要再继续打下去了吧?”陆一凡婉转地恳求道,“如若都督不嫌,陆某愿意这就带蓝辰退下养伤reads;!”
“哦?”习尘的眉头轻轻一挑,继而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带他退下去养伤?那你呢?你的入府挑战呢?”
“蓝辰与我同来自于金陵城,如果要走的话也自然是一起走!”陆一凡一脸无奈地苦笑道,“不过请都督放心,边卫府规矩之严明我们回去之后一定会如实禀报领皇,绝不会在领皇面前非议都督!”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尤其是柳三刀等人更是谁也没想到陆一凡竟然能为了蓝辰如此慷慨,而就连蓝辰自己在听到陆一凡的一番话后,眼眶也不由得变得红润了几分。虽然他嘴上口口声声地说着不需要陆一凡与自己同甘共苦,但实际上他的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已经被陆一凡的仗义给感动。
其实陆一凡这一回倒是真的有些阴差阳错的意思,他之所以想和蓝辰一起共进退并非全部是因为情义二字,还有一个更为隐晦的原因,那就是陆一凡很清楚自己此次北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密切关注蓝辰的动向,而如今既然蓝辰已经在入府挑战时失败了,那陆一凡也自然就没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或许连陆一凡自己都想不到,正是自己的这次无心之举,竟会令他在蓝辰心中的地位发生一次翻天覆地的改变。
“陆一凡,谁需要你在这假正义,而且我也根本就没有输……”蓝辰压制着心中的感动,依旧嘴硬地说道,“你让开,让我和他继续打完这十个回合……”
“蓝辰,你和他的差距实在相差太大,你现在的勇敢已经变成了鲁莽,若你真的死在这了,我回金陵之后怎么向你蓝氏家族交代?”陆一凡态度坚决地说道,“如果真的要战,那接下来也应该轮到我了,不管你承不承认,刚才你已经输了!”
“你……”蓝辰一向最不服输,因此当他听到陆一凡的话后第一反应便是心头一怒,可当他突然看清自己现在的这副狼狈模样时,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被他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都督!”陆一凡再度将目光投向了习尘,似乎是在等着习尘最后的定夺。
“都督,若是让陆一凡接替蓝辰对付秦宝,似乎并不符合我们边卫府的规矩!”谭四突然张口提醒道,“要不然让在下……”
“行了谭四!”不等谭四说完话习尘便随意地摆了摆手,继而淡淡地说道,“就让秦宝继续留在场上吧,只要陆一凡能在他手中撑过十个回合,你就不必上场了!”习尘的话说到这里突然变得有些犹豫起来,迟疑了片刻方才淡淡地说道,“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先等他们打完了再说吧!”
说罢,习尘将别有深意的目光投向了场中的陆一凡,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样?你可敢与秦宝一战?”
“若是我挨过十个回合,都督就让我们留下!怎样?”陆一凡试探着问道。
“没有人可以在这里和我谈条件,你有什么要求就等打完之后再提吧!”习尘颇为不耐地说道,“我最讨厌别人在没有证明自己的本事之前,说那么多废话!”
“好!”陆一凡点头应允道,说罢便冲着秦宝轻轻拱了拱手,继而淡淡地说了一个字,“请!”
“轰!”
就在陆一凡的话音刚刚落下的一瞬间,秦宝再度毫无预兆的抢先出手了,似乎秦宝很善于出其不意的偷袭,无论是在速度上还是在力道上都已是准备的极为充足,而他此刻抬手之间便是一道肉眼可见的淡红色掌印呼啸而出,这一次秦宝没有再选择与陆一凡近身搏杀,而是施展出了一击气势颇强的魂法reads;。
“七煞追魂掌!”
伴随着秦宝的一声暴喝,只见掌印在半空之中陡然变得血红无比,而且见风就长,凌空袭来不过数丈之遥,但这道血红的七煞追魂掌却已然由一个巴掌大小的掌印,扩展到半个人身的大小。而且在这道巨大的掌印之中竟然还蕴藏着一个颜色更为深红的小掌印,定睛细瞧之下,在这道小掌印之中竟是还蕴含着另一个颜色更深但形状更小的掌印。
这正是七煞追魂掌的精髓所在,七煞七杀,掌中有掌,一共七重掌印,共有七重威力,一掌袭来其威力自然是一波盖过一波、一掌强过一掌!掌力层层叠加,魂力源源不绝,令人猝不及防,仓促之间更是难以抵御。
“嗤……”
陆一凡在秦宝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下意识地感觉到了这招七煞追魂掌的恐怖之处,因而来不及多想的他急忙将双手自身前迅速交叉划过,而与此同时无尽的魂力也自丹田之中疯狂流出,冰魂运转在掌心之中瞬间便凝聚成无数冰晶,就在他双臂挥过身前的那一刻,一道由无数冰晶组成的敦厚冰墙竟是凭空浮现在陆一凡的身前,为他组成了一道坚实的冰盾。不得不说,已成功晋升为四转魂灵的陆一凡对冰魂的控制也已经达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境界。
“嘭!嘭!嘭!”
先是一声沉闷的轰响,七煞追魂掌的第一掌便重重地拍在了冰盾之上,但却并未将冰盾击破,于是接踵而至的第二掌、第三掌便跟着第一掌的掌势狠狠地拍在了冰盾之上,一时间竟是将厚重的冰盾给震的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夏城澹月华最新章节。
“嘭!嘭!咔……咔嚓……轰!”
随着一连串的快速重击,终于在第五记掌印如期而至的那一刻,早已是摇摇欲坠的冰盾,便在一声犹如瓷器碎裂般的声响之中轰然坍塌破碎,而冲破冰封枷锁的第六掌和第七掌也瞬间杀到了陆一凡的面前。
“嘭!嘭!”
接连两道闷响,证明了陆一凡在失去冰盾的那一刻非但没有闪躲,反而硬是凭借着自己的掌力,硬生生地对抗了秦宝的最后两掌,也是威力最为霸道的两掌。巨大的力道直接穿透了陆一凡的胳膊,将他的半个身子都震得痛麻无比,而陆一凡更是闷哼一声,继而脚下向后连连退了几步,而后还是因为撞到了身后的蓝辰,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刚才你明明能躲为何不躲?”蓝辰扶住陆一凡,眉头紧皱着责问道,似乎他对于陆一凡的不明智打法很是恼火。
“我若躲开了,那你岂不是又要再挨上两掌?”陆一凡回过头去冲着蓝辰无奈地一笑,“你的体质远不如我,我曾苦练九年外功,体质之强悍已是登峰造极,所以他最后这两掌还伤不到我,只不过是痛麻一阵而已!”
面对陆一凡的解释,蓝辰最终选择了沉默。虽然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其实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对于今夜的陆一凡,蓝辰的确心存一丝感激之情。
“你比那个小子强多了!”秦宝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是欣赏还是讽刺,“不过越是这样,我就越有兴趣狠狠地教训一下你们这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公子爷!”。
“习尘都督!”终于,一直站在旁边引而不发的海老缓缓地开口说话了,“以老夫之见,都督手下的这些北边卫,若是论修为的话其中怕是有绝大部分都不如这两位公子才是?但他们却可以通过入府挑战,而蓝辰和陆一凡二位公子却是屡遭阻挠,因此老夫怀疑……”海老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面色颇为尴尬地笑了笑reads;。
“哦?你怀疑什么?”习尘饶有兴致地看了海老一眼,神色之中似乎还带有一丝审视玩味之意。
“老夫怀疑这次对于两位公子的入府挑战,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严苛了?”海老脸上挂着的那抹人畜无害的笑容令人不禁心生一丝好感,似乎看上去海老并不想要与习尘闹掰,起码他远没有柳三刀反驳的那般直接生硬,“若是都督真的不想留下两位公子大可直言无妨,又何必让手下的秦旗主施以如此重手呢?如今已经伤了我家蓝辰公子,我看就不要再伤陆公子了!既然都督有自己的规矩,那领皇之命我看也不那么重要了。我们现在走便是了!”
说罢,海老竟是真的迈步走到蓝辰身旁,而后在三春和几个护卫的帮助下,搀扶着蓝辰一步一晃地朝着武场外走去。临转身的时候,他还冲着陆一凡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看着海老那毫不犹豫地背影,以及陆一凡那进退两难地神情,沉寂了片刻的习尘陡然放声大笑起来,继而朗声说道:“刚刚我不过是小试了一下他们二人的资质罢了,他们二人的修为如何本都督又岂会看不出来?入我边卫府不仅仅要手段高人一等,更重要的是性情一定要坚韧刚毅、忠义正直!时才蓝辰面对秦宝的强攻之势而依旧不肯服输,品性之坚毅足见一斑。而陆一凡临危不惧,竟然肯冒着得罪本都督的风险而出手救下蓝辰,也可谓是有情有义。他们二人资质过人,我又岂会故意将他们拒之门外?更何况,领皇陛下看人的眼光也一向都不错!哈哈……”
习尘的这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不禁令陆一凡一行感到一阵困惑,他们愈发想不出来习尘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怎么刚才还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现在却又变成了极力挽留了?
难不成真是面对领皇的命令,他习尘根本就不敢有丝毫的违抗不成?或者说从一开始习尘就已经决定要留下他们,而之所以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只是为了给他们这两位二世子一个下马威?还是说这里面还蕴含着什么其他鲜为人知的原因……
“你们暂且留在府中好好休息一夜,待明日一早本都督再安排你们正式入府……”
“报!”
就在习尘的话才说到一半的时候,一道急促的传报声却是陡然从武场外传来,而后只见一道黑影急匆匆地从一进院跑了进来,一直跑到习尘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何事?”习尘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不悦地冷声问道。
“回禀都督,北边大营来人了!”
“谁?”
“营中副将,‘独眼’马如风,还带着十几个随从!深夜快马至此!”
“马如风?”习尘的眼睛不禁微微眯起,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继而抬眼问道,“这个独眼龙一向与我边卫府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可询问他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问了!他说是想向我们边卫府讨要一个人!”北边卫恭敬地回答道。
“真是瞎了他的狗眼,竟然敢向我边卫府要人?”习尘一脸不满地冷声说道,“他想要谁?”
“一个女人!” 诛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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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7章 :有意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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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38章 :眼猛将
“女人?”谭四听到此事与自己有关,不禁迈步向前,走到那名北边卫身旁,开口确认道,“马如风说的是今天下午我带回来的那个女人?那个和龙彪他们在一起的蒙面女人?”
谭四接连问了三遍,生怕自己问的不清楚,这之间再有什么误会老公,你别闹全文阅读。毕竟边防大营和边卫府的关系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虽然说不上老死不相往来,但二者之间的关系却也的确是颇为紧张。所以习尘平日里经常嘱咐手下的这些旗主们,没什么事情不要胡乱与大营的人结什么梁子,以免滋生麻烦。
毕竟大营之中驻有十万精兵,而边卫府若想安安稳稳地管辖北疆的地盘,那就一定要这十万精兵配合,如若大营的人故意到处找麻烦,那边卫府就算再多出十倍的人来,只怕也管不好这片地界了。
因此当谭四听到马如风前来讨要的人是自己亲手抓回来的时,心里也不由地咯噔了一下,他倒是不怕得罪马如风,而是担心因为自己的鲁莽给边卫府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是”北边卫再度肯定道,“他们所讨要的正是谭旗主下午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他奶奶的”谭四听了不禁急的一阵挠头,一脸颇为棘手的模样,口中连连嘟囔道,“老子只不过是带回来几个闹事的,怎么就和大营的人扯上关系了……”
“敢问谭旗主,那个叫龙彪的是什么人?”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龙彪原本不过是定北镇的一个恶霸,平日里在镇里欺行霸市我们倒也没有太在意他,一直到这小子后来越做越过火,以至于惹到了我们边卫府的头上,当时我就带人把这龙彪还有他手底下的几个混混,狠狠地教训了一遍。”谭四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后来这小子不敢再这么瞎混下去了,就带着自己的那伙弟兄干起了买卖,专门负责保护来北疆一带办事的外地富商,当然要价也是相当的高。说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做生意,其实就是变着样的勒索那些有钱人。毕竟他们在这一代人熟地熟的办起事来也的确要比外来者方便许多,不管怎么样,这小子好歹也算是给了我们一个说法,做的事情说起来也是你情我愿的买卖。就这样我们边卫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过问。如今他们出现在那个女人的身边,所以我想那个女人应该是花高价雇了龙彪一伙才是。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和大营的人扯上什么关系”
“既然雇佣了龙彪一伙,那应该是外来者无疑。可如果她和大营的人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又何必去和龙彪勾结在一起呢?”陆一凡同样是一脸地费解之色,“有大营做后盾似乎就没有必要再动用龙彪了吧?”
“我们在这里猜是没有用的都督,何不将那马如风请入府中,我们一问不就全明白了吗?”那个被称之为胡老的旗主淡笑着说道,其实他的名字叫胡福,如今已经将近七旬,算起来也是边卫府十三旗主之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同时也是资历最老的一个,因此平日里其他的旗主见到胡福,大都会恭敬地称呼其一声“胡老”,就连一向喜欢刁难别人的秦宝,在胡老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
胡福先是笑着对满脸忐忑的谭四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示意他放松,继而再度张口笑道:“如果那个女人果真与大营有什么关系的话,那我们全当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让那马如风把人带走就是了。我想大营之中也不会有人会因为这样一个小事而与我们边卫府结下什么梁子。”
习尘缓缓地站起身来,口中不禁冷哼一声,继而淡淡地对跪在自己面前的边卫府吩咐道:“把他们带到北疆正殿,顺便让人把龙彪一伙和那个女人一起带来。不管这件事是不是误会,我都要亲自问个明白。既然是我边卫府的旗主亲手抓的人,那就绝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放出去不要忘了,边卫府是有边卫府的规矩的,他马如风到了我的府里,也只有听着的份”说罢,习尘便在婢女的陪同之下径自朝着武场外走去,在途径陆一凡的时候还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你们几个也一起过来吧,毕竟今天的事情也和你们有关”
“是”陆一凡爽快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和远处虚弱的蓝辰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眼中均是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神色。
北疆正殿之内,伫立在正殿两侧的无数根烛台将正殿内照的灯火通明。此刻一名婢女正脸色微红的轻轻斜坐在象椅的一侧,而习尘却是整个人横躺在象椅之上,将自己的上半身斜靠在身后婢女的娇躯上,而双腿则是架在跪在象椅旁边的另一名婢女的肩头。至于另外两名婢女则是轻手轻脚地在为习尘揉捏着四肢。此刻整个画面看上去十分的旖旎。
而习尘的样子更是半点不像在谈论正事,反倒更像是快要睡着了一般慵懒无比。不得不说,习尘的身上无时无刻所散发而出的那股霸气和威严,早已不再局限于他的动作和言语,无论他此刻表现的如何懒散,绝大多数人站在习尘的面前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感到一阵紧张和压抑。
谭四胡老秦宝和其他四位旗主正端坐于殿内的左侧,而陆一凡和蓝辰被习尘赐坐于殿内的右侧,至于柳三刀谢云和海老三春几人则是静静地站在他们二人的身后,主仆之分一目了然。
而还有数十位北边卫正持刀站于殿门左右,气势十分威严。
殿中,一个斜带着黑色眼罩的光头独眼大汉正带着十几个随从站在那里,这名大汉身体之彪悍远超于普通人,八尺身高往那一站犹如一座敦实的铁塔,锃光瓦亮的光头看上去足有一个狮子头那么大,唯一露出的一只铜铃大眼之中总是有意无意地闪烁着一丝凶狠地光芒,塌鼻梁翻鼻孔,厚唇大嘴一口发黑的烂牙,他这模样要是一笑只怕会不知把多少孩童给生生吓哭。一脸的横肉不怒自威,脸上坑坑洼洼的粗糙感显然是因为常年在荒漠之中行走所造成的,一身暗青色的虎头铠甲将此人那魁梧的身形衬托的更显威武。而最引人注意的是,在此人的后腰还斜插着两板黑黝黝地短柄开山斧,斧刃泛着一丝幽幽地精光,无时无刻地不在向外昭示着它是何等的锋利。
而此人,正是边防大营将军褚凌天麾下右副将,人称“独眼”马如风。
马如风生性悍勇无比,与人拼杀起来向来不知畏惧为何物,一旦真的发起飙来更是视万人如无物。据说,在数年前的一天马如风醉酒归营,后借着酒劲在营中大耍酒疯,单枪匹马从前营一直闹到中营,途中见人就打,见房就拆特殊驱魔者最新章节。前前后后一共涌上了上万将士竟是都没能将其擒下,反而还被马如风给重伤了不知多少人,一直到后来楮凌天亲自出手,这才将其拿下。后来因为这件事马如风还被楮凌天跪罚在营门之外,当时正值寒冬腊月,楮凌天让马如风穿着单衣跪罚一天一夜以示惩戒,但生性直爽的马如风却是自知罪孽深重,硬是光着膀子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最后传说马如风被人抬回去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冻成了一个冰人。然而也因为此事,马如风勇冠三军,万人不挡之勇的名气也在北疆地界彻底传开了。而楮凌天也一直将马如风视为自己麾下的第一猛将。
即便到了今天,整座边防大营之内,也唯有马如风一人可以肆意喝酒,除此之外就连楮凌天也要严守军纪。
而马如风的眼睛,是曾经在一场与兽族强者的血战之中,被一名九转魂王的麒麟族强者硬生生地用麒麟爪给挖掉的,而那一战马如风也用自己的这只眼睛换了那个麒麟族强者的一条命。事后谈论起此事,马如风一直说这只眼睛瞎的太值了。
此刻,马如风站在正殿之中,先用目光静静扫视了一圈殿内的诸位,在座的人里面除了陆一凡一行他不认识外,对于其他人倒是都打过或多或少的交道。最后马如风的目光落在了习尘的身上:“都督,我家将军特意嘱咐我来贵府向都督请安,说是与都督久日未见,不知都督一切可好?”
“有劳褚将军挂念,本都督一切尚好”习尘微微眯着眼睛,用略显慵懒的声音回答道,“不知道褚将军近日过的如何?最近兽域并未派人前来捣乱,想必褚将军这段日子应该过的很是清闲吧?”
“谈何清闲?都督说笑了,营中的日子不比边卫府,大营驻扎在一片荒漠之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可谓是艰苦之极,又哪里比得上都督这般躺在温柔乡,身旁有三四个美人伺候来的逍遥?哈哈……”这马如风倒也是个不吃亏的主,习尘才刚刚暗讽了褚凌天一句,他马如风却是当即便回了这么多句,而面对习尘略显不悦的目光,马如风当即拱手笑道,“都督莫怪,我独眼是个粗人,大字不识一筐,说话也是粗野的很,如若那句话得罪了都督,还望都督大人有大量不和我这粗人一般见识”
“马如风你放肆”见到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马如风,谭四当即怒喝一声,“你他妈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可知道现在你在和谁说话?”
“谭四,你少在我面前耍狠,你今日下午擅自抓了我家将军的朋友,这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现在反倒是自己先跳出来了”马如风冷笑着说道。
“马副将,你此行前来究竟有何要事还请但说无妨”胡福见状赶忙笑盈盈地说道,“我们都知道马副将一直都是快人快语,既然如此那我想大家也不必再都什么圈子了”
“嘿嘿,说起来还是胡老深明大义”马如风冲着胡老憨憨一笑,继而再度将目光落在了习尘的身上,“都督,说起来我这倒也真是还有一件小事想顺便请都督帮个忙”
“哦?何事?”习尘明知故问道,“堂堂马如风竟然还会想请我帮忙?我倒是真想听听”
“倒也好说,就是今日下午在定北镇,边卫府的谭四带着兄弟们在巡逻的时候,一不小心抓了我家将军的一个朋友,我想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所以我家将军就派我过来给都督请安,顺便将这位朋友一起带回去”马如风直言不讳地说道,虽然语气颇为委婉,但他话中的意思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你说的是那个女人?”习尘眉头一挑,轻声问道。
“正是”马如风点头应道。
“如果真是误会,那我们边卫府自然会将人交还给褚将军”胡福稍稍思量了一番之后,缓缓开口道,“只不过,既然她是被我们的人带回来的,那这件事……”
“这件事在来之前我就已经查清楚了,在镇上闹事的人并非是我家将军的朋友,而是一个从金陵城来的年轻人,好像叫什么……陆一凡”马如风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此刻竟是当着陆一凡的面说出了这些话,“这个陆一凡才是挑起事端的人,按照边卫府以往的规矩,我想应该将这个人抓起来重罚才是,又岂会惩罚我家将军的朋友呢?毕竟她也是被牵连进去的无辜之人罢了”
“死秃子,你他妈在说话的时候最好给老子注意点”不等马如风的话音落下,柳三刀的一声喝骂却是陡然响彻在北疆正殿之中,柳三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寂静,尤其是那几位旗主,脸色更是尴尬不已。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柳三刀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莫说是他们,就算是习尘也被柳三刀的这句喝骂给惊的愣了一下。
“噌噌噌”
随着柳三刀话音的落下,站在马如风身后的十几个将士不约而同地抽出了腰间的钢刀,一个个向着柳三刀怒目而视,若不是被马如风给及时挥手制止的话,只怕他们此刻已经冲杀上来了。
马如风先是制止了手下人的动作,而后只见他缓缓地转过头来,那张圆不隆冬的大脑袋上竟是还挂着一丝令人看不出善恶的笑容,他用自己那唯一的一只眼睛直直地盯着柳三刀,继而张口露出两排令人恶心的烂牙,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
面对马如风的不怀好意,柳三刀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反而嘴角幽幽地扬起一丝冷笑,目光直直地注视着马如风,一字一句地说道:“在这间大殿里,除了你之外,还有第二个秃子吗?”
“嘶”这简直就是**裸的挑衅,柳三刀此话一出,正殿之中一片哗然,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尤其是马如风,原本还挂在嘴角的那抹奸笑瞬间便是凝固下来,眼神之中也陡然涌现出一抹难以名状的凶狠之色。
有万夫不当之勇的独眼马如风,被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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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39章 :一个女人
马如风目光如炬地盯着柳三刀,正殿之中一片肃穆,几位旗主一时之间更是坐立难安,他们本不想与马如风闹掰,可如今柳三刀这明目张胆的挑衅已经令这件事到了一种难以挽救的地步奥灵神王最新章节。马如风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座的人里面除了陆一凡几人之外,没有一人不了解。
惹火了马如风,那简直比直接惹火了褚凌天还要麻烦。这个独眼副将做事向来一根筋,他若是真的动起手来,那结果必然会有一个人要死在这里,而无论哪一个死对于边卫府来说都是极大的麻烦。
“都督!”马如风的目光依旧汇聚在柳三刀的身上,自从柳三刀向他言语挑衅之后,马如风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柳三刀,即便此刻对习尘说话,眼神也是丝毫没有挪动半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边卫府内似乎没有这个人吧?”
马如风此话何意,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每个人都听的明明白白。只要习尘肯定了他的回答,那马如风接下来势必会直接动手,这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
正殿之内一片肃穆,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盯着马如风和柳三刀二人,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一般,除了每个人的心跳声能证明时间流逝之外,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停滞在了这一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陆一凡陡然起身,冷厉的目光直接射向了马如风,“你想做什么?”
听到陆一凡插话,马如风这才将目光从柳三刀的身上缓缓挪开,当他看到陌生的陆一凡时,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继而幽幽地问道:“我听说今日在镇上挑衅将军朋友的是一个年轻人,如今再看你们的反应,该不会你就是陆一凡吧?”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主美剧]毒哥的异国旅行最新章节!我正是陆一凡!”陆一凡直言不讳地回答道,“今日的事情的确因我而起,你若有什么话那就不妨和我直说吧!”
“你?”马如风嗤笑着冷哼了一声,“你配吗?现在这个世道也真是变了,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坐进这北疆正殿之中,莫不是边卫府的规矩越来越松懈了?”
“秃子,你信不信今夜我让你走不出这个殿门!”柳三刀用一抹嗜血的目光盯着马如风,他一向视陆一凡为主,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有人对陆一凡不敬,更何况今日这个马如风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逊reads;。
“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这个机会的!”马如风瓮声冷笑道,“只要你不是边卫府的人……”
“你记错了!”不等马如风的声音落下,习尘却是陡然开口说道,声音一改之前的慵懒,郑重之色令殿中的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震,“他们如今都是我边卫府的人!而今日陆一凡拦下的那个女人也并非是无辜挑衅,而是因为他怀疑那个女人抱走了那三个孩子之后会图谋不轨,身为边卫府之人,他自然有义务去盘查一番,这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吧?”
习尘此话一出,陆一凡也不禁愣了一下,他万没想到习尘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替他出头挡下马如风,当下看向习尘的眼神之中也涌现出一抹感激之色。
只不过习尘这番话却让马如风整个人的气势变得陡然低沉起来,他的脸色现在沉得恨不能可以拧出水来了,看向习尘的目光之中也泛起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古怪之色。
现在的马如风就像是一个即将发怒的狮子,只不过出于某种原因在刻意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都督,此言当真?”马如风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以为本都督有时间和你在这说笑话吗?”习尘似乎对马如风的态度很是不满,当下脸色也变的有些阴沉起来。
“独眼,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若敢在这里撒野,我保证你回不了大营!”谭四见到习尘已经开口,当下也是心中多了几分底气,于是恶狠狠地说道。
“呵呵,既然如此那或许真的只是一场误会而已!”胡福再度充当起了和事佬,虽然习尘明显的在包庇陆一凡几人,但胡福却心中明白习尘的本意并不是想就此与马如风闹翻。或者说是与整个边防大营闹翻。
而习尘身为一府之主自然是不可能纡尊降贵的向马如风求和的,因此这个白脸也只能由胡福来唱了。
“如若真是误会,那就请边卫府速速放人吧!”生性暴躁的马如风如今引而不发已经是极限了,若是再让他继续说些客套话,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现在说起话来也远不如之前那般客气了。
“马如风,你这是在对本都督使脸色吗?”习尘缓缓地从婢女的身上坐了起来,两道冷峻无比的目光直直地射在了马如风的身上,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威压也缓缓地在正殿之内蔓延起来,压力之大足令马如风的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都督,那是我家将军的朋友,若都督今日不肯让我把人带回去,那就是不给我家将军这个面子……”
“就算我不给褚凌天这个面子,他又能怎样?”习尘最恨别人威胁自己,当下语气也是变得愈发生硬起来。
“我……”
“呵呵……大家都是为领皇效命,说起来也是一家人,何必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而伤了一家人的和气呢?”海老见状不由地缓缓开口道,“马副将生性暴躁,而我们这位陆公子的脾气也不怎么好,大家针尖对麦芒算是碰到一块儿了,其实事情本就没有这么严重!”
“你是何人?”马如风将目光投向了海老,脸上闪过一丝好奇。
“呵呵,马副将或许不认识我,但我想你一定听说过我家公子!”海老说着还伸手朝着蓝辰微微一伸,“镇北公蓝世勋的二公子蓝辰,不知道马副将可否知道?”
一听到蓝辰的名字,马如风先是一愣,继而一抹十分浓郁的惊诧之色便是涌现在他的那只独眼之中,只见他满眼诧异的盯着蓝辰,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位就是……蓝辰公子?”
“你认得我?”蓝辰好奇地问道reads;。
“蓝辰公子大名独眼我早已是如雷贯耳!”马如风憨笑着点头说道,态度之温和实在令人感到惊讶。
“你认得我却又为何不认得陆一凡?”蓝辰说着还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迷茫的陆一凡。
“哼!沽名钓誉之徒圣域之中数不胜数,独眼我一向不屑认识!而蓝公子的大名,不仅仅我认识,我边防大营上上下下只怕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哈哈……”马如风说着便再度大笑起来,陆一凡感觉的到马如风对于蓝辰的善意是发自本心的,而绝非虚伪的装扮。
“如此甚好!”胡福见状便借势说道,“蓝辰公子如今也是我边卫府的人了,既然马副将认识,那何不给蓝辰公子一个薄面,让我们化干戈为玉帛,毕竟边卫府与边防大营本就是同宗一脉,弄得太僵对我们彼此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来人啊,还不把人给我带上来!”胡福说着还对外吩咐一声。
而习尘在听到胡福的话后,也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马如风,继而便再度侧躺回了婢女的身上,再度闭目养神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龙彪几人围绕着一个头戴斗笠的蒙面女子便缓缓地走进了正殿之内魔仙弑神全文阅读。
如今已是深夜,可这名女子依旧头戴斗笠白纱遮面,这令人不禁感到一阵疑惑。
“这可是你家将军要的人?”习尘也不睁眼,自顾自地轻声说道。
“正是!”马如风只看了一眼便肯定地说道,“多谢都督宽宏大量!”
“既然是褚将军的朋友,我自然不会故意刁难,只要这位姑娘说出你买下那三个孩童的目的,就可以走了!”习尘的语气依旧平淡直接。
“我……”女子才刚刚张口说话却又立即被她自己给咽了回去,因为她的这个“我”字发音明显与今日白天的沙哑干瘪完全不一样,这分明就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虽然这名女子只说出了一个短短的‘我’字,但心思缜密的陆一凡还是从这个字中感受到了一阵淡淡的熟悉之意。
“姑娘,我们曾经可否见过?”陆一凡突然开口询问道。
女子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算是回应陆一凡了。
“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熟悉!”陆一凡再度追问道。
“陆公子是吧?”马如风当即抬脚走到女子身前,用自己那粗壮的身躯将女子完完全全的遮挡在身后,继而对陆一凡朗声说道,“一个大男人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一个年轻的姑娘,似乎有些不好吧?”
“我只是比较喜爱孩童,因此才会买下那三个孩子,打算日后好生抚养成人!”女子终于开口了,声音却又恢复了之前的沙哑干瘪。似乎她并不想马如风和陆一凡再在自己的问题上纠缠太久。
“喜爱孩子?”习尘缓缓张口道,语气之中似乎有些质问之意,“你一个年轻的姑娘竟然会喜爱孩子?”
“是reads;!非常喜欢孩子!”女子回答道,“而且我也付了他们的父母足够多的银贝,并非是抢夺而来的!还望都督明鉴!”
“恩!”习尘似乎稍稍思量了一下,继而便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了。
“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那确定就是误会无疑。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我想就先带人告辞了!毕竟我家将军还在营中等他的朋友!”马如风见到习尘不再说话,索性便开口请辞,而且还不忘将褚凌天再度搬出来。他心里很清楚,习尘今日之所以对自己三番两次的出言不逊而视若无睹,并非是由于自己的面子大,也非习尘的心胸宽广,而全部都是要依仗褚凌天的面子。
若没有褚凌天手握着十万将士驻扎在北疆之地,想必今夜他马如风也断然没有这个资格能和习尘对案而谈。
“等一下!”
然而,就在马如风将要带女子转身离开的时候,陆一凡却是突然开口阻止道:“其实我也很喜欢孩子,所以我现在愿意出十倍的价格,不知道姑娘能否割爱?”
“这……”陆一凡的话令女子变得有些犹豫起来,而与此同时她的头也微微地侧向了马如风,似乎是在询问马如风的意思。
“不过是几个孩子而已,你如果不是那么需要的话,就让给他吧!”蓝辰也趁机帮助陆一凡说话,他想借此机会还给陆一凡一个人情。
“这……”
“既然蓝辰公子开口,那这个面子我们自然会给!”不等女子再度张口,马如风却是率先痛快地答应道,“这三个孩子我们就给陆公子留下了!至于钱就不必了,全当是蓝辰公子送给你的一个人情!”
说罢,马如风便不再多言,在他的眼神示意下,跟随他而来的十几个将士赶忙将女子团团围住,而后犹如护送公主一般小心翼翼地护送这名女子转身离开了北疆正殿。
最后离开的马如风再度冲着习尘拱了拱手,朗声说道:“都督的恩情我回去自当如实禀告将军,不日将军便会有一份谢礼送至府上,还望到时候都督能够笑纳!”
“不必客气了!带着你的人走吧!”习尘随意地摆了摆手。
马如风听后倒也是不再多言,再度冲着蓝辰拱了拱手,之后便是头也不回地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而此刻,马如风的一众手下和那名女子正静静地站在殿门之外等候着他。而陆一凡的目光却是始终紧紧地盯着那名被白纱蒙面的女子,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他之前在什么地方遇到过。熟悉,但却有说不上来究竟是哪点熟悉。
“呼!”
然而,就在马如风走出正殿的那一刻,一阵寒风陡然吹过夜空,北疆的夜风极其阴寒刺骨,这令那名体形削瘦的女子不禁微微向下缩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而就在她缩脖子的一瞬间,夜风却是陡然吹过她斗笠之下的白纱,一道光滑柔美的侧脸便是转瞬即逝地出现在了陆一凡的双眸之中,而正是这样一张侧脸,却是令陆一凡原本还踌躇不定的脸色瞬间变的凝重下来。
“竟然是她!赵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玉儿!”
……诛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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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239章: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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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40章 :石林拦路
深夜,北疆荒漠之中在弯弯的月梢倾洒之下,大地蒙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昏黄,皓月之中繁星点点看上去天色倒是极为不错,只可惜冷冽的寒风却又令这片天地之间连半个鬼影都难以见到长欢门之活色王爷最新章节。
出了定北镇继续向北而去,景色便是显得愈发荒凉寂寥,不知在多少年前还生于荒漠之中的一棵棵树木,如今更是早已枯死,那怪异阴森的枯树叉将此地衬托的更加荒芜。
此刻夜已过子时,即便是生活于荒漠之中的蛇虫鼠蚁只怕也早早躲在各自的洞穴中安歇了吧?除了偶尔穿梭于天际间的北风阵阵呼啸之外,这里便是再无半点其他动静。
定北镇以北二三十里之外有一片错立于荒漠之中的石林,这片石林是何年形成的只怕如今已经没有人算得清了。石林之内怪石嶙峋层出不穷,不过大都是三五人合围粗细的高耸石柱,有的高约两三丈,有的却高约近十丈,远远望去这里倒也是荒漠之中一片甚为扎眼的地方重回义乌做商女最新章节。
这片石林方圆不过数千米,算不上大,相对这浩瀚无垠的一片黄沙甚至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但就是这片微不足道的石林,却是来往于边防大营和定北镇的必经之路。
“轰隆隆……”
突然,一片错综纷乱的马蹄声陡然自远处传来,眨眼之间便能看到石林南方的不远处,一片沙尘飞扬而起,紧接着只见十余骑快马便是朝着石林疾驰而来,速度之快以至于远处被他们扬起的沙尘还没能来得及重新落下。
“快快快过了那片石林我们还有二百多里路要赶,无论如何明日一早我们一定要赶到大营之中”一道沉闷的吼声陡然自马队的最前方响起,而骑马冲在最前边的人赫然便是刚刚从边卫府出来的独眼副将,马如风。
而紧随在马如风身后的那十几骑人马正是随他一同前来的将士,以及后来从边卫府中带出来的玉儿和龙彪一伙。
“马副将,此次我前来到定北镇就是为了给夫人寻找鲜嫩的活人心,如今非但没有完成夫人交给的任务,反而还惊动了边卫府,回去之后我要如何向夫人交代才是啊?”说话时,玉儿已经将斗笠摘下,漂亮的脸蛋上此刻却是眉头紧蹙,满眼的愁容。
“你能活着从边卫府里走出来就已经算福大命大了”马如风冷冷地说道,“若是让习尘知道了你家夫人的事情,只怕现在你早就没心情顾忌你家夫人的命令了以我对习尘的了解,他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倒是”玉儿在听到马如风的话后脸色不禁稍稍缓和了几分,的确她也一直在为自己能活着离开边卫府而暗自庆幸,要知道当她在街上碰到陆一凡一伙的时候,玉儿好几次都认为这一次自己死定了,可没成想天无绝人之路,半路杀出个谭四倒是给了她一个喘息的机会,一想到这些玉儿不禁对策马飞驰在前边的马如风呼喊道,“这一次若是没有马副将,只怕玉儿也难逃一劫,说起来玉儿还应该好好感谢你才是”
“不必奉承,我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马如风似乎对玉儿心存偏见,因而说起话来也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马上风大,还是不要说这么多话了,前边还有二百多里的路要赶驾”说罢,马如风再度挥手一扬马鞭,而后马鞭下落,伴随着一声马嘶长鸣,马如风的速度便再度加快了许多。
其实以马如风如今的修为,他本不用这样骑马慢行,大可施展魂力御风而行,那样不出半个时辰他便能赶回边防大营。但马如风在出来之前可是接到了褚凌天的严令,一定要确保将玉儿万无一失地带回来,因此他现在才不敢擅自脱离马队,只能尽可能的催马而行。
很快,马队便奔入石林之中,由于石林之内地势错综复杂,石柱的位置更是杂乱无章,因此马如风一行的速度也不得不放慢下来。
“叮”
突然,一道敲击金属的鸣响陡然从不远处的一根石柱上方传来,而后在月光的照应之下,那五六丈高的石柱之上竟是隐约还翘腿而坐着一个人影,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道人影的肩上还随意地斜扛着一柄长如缨枪一般的狭长细刀。在月光的照应之下,人影虽然是漆黑模糊的一片,但那柄长刀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向外反射着一抹骇人的锋利光芒。
“吁”
第一个注意到异样的自然是冲在最前边的马如风,只见他陡然勒住快马,继而顺手便从后腰之中将自己的两板巨斧抽了出来,策马立于那根石柱之前,一只泛着凝重光泽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石柱上坐着的那道人影。
“我奉家主之命在此恭候你们多时了秃子,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让你走的这么急?连休息一夜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石柱上的那道人影陡然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戏谑而轻松,而马如风也在此人张口的一瞬间便辨认出了此人的身份,正是今日在边卫府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柳三刀。
“是你”马如风微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刚才在边卫府,我原本看在蓝辰公子的面上打算放你一马,却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敢跑到老子面前来自己送死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马如风还将自己手中的板斧向着半空舞动了几下,似乎是在向柳三刀发出挑衅。
“啧啧啧”柳三刀戏谑地摇了摇头,而后眼神专注地将自己的手指轻轻贴着刀锋缓缓划过,而当他的指尖划飞出刀刃的那一刻,一道金属鸣响也陡然自刀身之上再度传了出来,“看在我家主子的面子上,我也打算放你一马所以今夜大爷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找她”说着,柳三刀便是陡然一挥刀锋,继而刀尖精准无误地凌空指向了马如风的身后。
而当柳三刀出口之时,原本正躲于马如风之后的玉儿便是情不自禁地娇躯一颤,继而眼神之中也是猛然闪现出一抹难以名状的焦虑之色,对于柳三刀她早已是忌惮不已。
“说”柳三刀陡然冷喝一声,原本挂着笑意的脸色也陡然变得狠戾起来,“那只狼狈而逃的夜叉现在躲在哪?”
“我……”玉儿此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脸色也是白的丝毫不见血色。
“如若不说……”
“混账东西,你好大的狗胆”不等柳三刀的话说完,一旁的龙彪却是不禁怒声打断道,“今天下午在定北镇老子就放了你们几个一马,你好歹也是个九尺高的汉子,怎么就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马首是瞻?是不是那小子让你现在来的?我看你们是给脸不要脸……”
“嗖”
“小心……”
“噗嗤”
“嘭”
四道完全不同的声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就在龙彪出口喝骂的一瞬间,眼神愈发冷厉的柳三刀却是突然出手了,他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就捕捉不到,只见刀锋划过夜空之中的时候,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穿梭于马队之间,接着还不等马如风出言提醒,却听到一道刀刃割破血肉切断骨头的血腥之声陡然自龙彪的马上响起,而后还不待龙彪身旁的众人反应过来,一颗瞪着一双不甘大眼的脑袋便是顺势冲天而起,而那个没了脑袋的身躯也在马上微微一斜,而后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恶魔四少独爱捣蛋千金全文阅读。
直到龙彪的无头身体完全落地之后,他那已经被齐齐切过的勃颈处才“噗呲”一声地向外喷出血来。这也足见柳三刀刚才的那一刀速度是何其之快。
当所有人都看清这一幕的时候,柳三刀却是已经拖着滴血不沾的长刀站在了马如风的面前,脸色依旧戏谑而轻松,就好像刚才他杀的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只蚂蚁一样。
“第一,老子说话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插话”柳三刀不紧不慢地冷笑道,“第二,有些人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说了大不敬的话,那就必然只剩下死路一条”
“嘶”柳三刀当着马如风的面竟然就将龙彪给当场斩杀了,而且出手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手段之狠辣出手之果决,即便是比之发起飙来的马如风只怕也不遑多让。这让其余的那十几骑将士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有胆子在马如风面前如此放肆的人,他们倒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小子,你最不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杀我的人”马如风气得嘴角都在有意无意地阵阵抽动着,说起话来更是被气的咬牙切齿,虽然如此但他依旧没有贸然出手。
其实刚才在柳三刀出手的那一刻,马如风就已经意识到了柳三刀的真正实力远非他感觉上的那么不堪一击。最起码,刚才柳三刀的那一击突袭他就没能阻拦下来。
“聒噪你若这么不喜欢,那我可以一并送你归西我说了,今夜我要找的人不是你”柳三刀冷笑着回应道,“再者说,你好歹也是边防大营的副将,那你可知道你身后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只知道她是我家将军的朋友”马如风的脸色陡然一变,继而故作镇定地极力辩解道。
“我呸”不等马如风的话音落下,柳三刀却是陡然喝骂道,“我看你不仅仅是眼睛瞎,就连心也是瞎的什么狗屁朋友,我现在看你如此的包庇她,如若不是她和你家将军有一腿,那就是你家将军本就和她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放你娘的屁老子剁碎了你喝”
马如风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被柳三刀逼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只见他猛地暴喝一声,继而身子微微一侧,双脚猛地一蹬马镫,整个身体便是冲天而起,半空之中马如风双手挥动着两板巨斧,一道道凌厉无比的风刀便在巨斧的挥舞之下朝着柳三刀铺天盖地而来,而与此同时马如风本人也怒吼着手持着巨斧从天而降,双斧交叠而下,狠狠地砍向柳三刀的脑袋。
“哼真是冥顽不灵”
柳三刀冷哼一声,继而紧握着斩月刀的右手猝然一翻,刀尖轻磕了一下地面,而后整个刀身便如一道弹簧般顺势朝着半空之中弹飞而起,而与此同时被刀尖带起的一串尘土也自半空之中甩出了一道黑色匹练,直直地迎上了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无数劲气风刀,尘土所过之处,风刀无不瞬间消散,最后一股散开的尘土还冲破了板斧的缝隙,狠狠地扑向了马如风的那只独眼之上,令猝不及防的马如风眼前猛地一黑。而趁此时机,柳三刀挥刀而上,坚硬无比的刀尖一下子便点在了两把板斧的正中间。
“嘭”
伴随着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彻天地,柳三刀手臂陡然加力地向前一送,接着满含力道的长刀便是势如破竹地撞开了马如风身前的两把板斧,刀锋两侧更是紧贴着两把板斧的斧刃硬生生地搓了过去。
“嗤”
刀斧相错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锐响声,而与此同时一连串耀眼的火花也自刀斧相交之处迸发而出,瞬间便照亮了半空之中柳三刀和马如风二人的脸庞。
“啊……”
只感到自己的双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给硬生生地挤开,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妙的马如风这才艰难地睁开了自己那被尘土迷住的眼睛,而当他眼睛睁开的一瞬间,一道如针尖般大小的银点也陡然自其瞳孔之中放大开来,眨眼之间这道银点便是已然射到了自己那只独眼之前,而直到这个时候,马如风才突然意识到这道银点究竟为何物?那正是柳三刀强行冲破自己板斧防御的斩月刀的刀尖。
“嗖”
“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陡然自天际响起,接着只见一道黑影迅速自夜空之中划过一道弧线,继而径直点在了柳三刀的刀尖之上,伴随着一道轻响,柳三刀的刀锋在这道突如其来的暗器偷袭之下不禁刀身微微一偏,接着锋利无比的刀刃便是紧贴着马如风的耳鬓“嗖”的一声擦掠过去,凌厉的劲气还将马如风的耳鬓给瞬间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其实,刚才柳三刀的刀尖距离马如风的那只独眼不过只有一寸的距离,而正是这一寸的距离,却让今夜的柳三刀彻底地失去了斩杀马如风的机会。
就在柳三刀失手后的瞬间,一道身着夜行衣,脸上用黑巾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神秘黑衣人,便是陡然自天边快速飞掠而来,瞬间便落在了一脸怒意的柳三刀面前。此人的气势虽不霸道,但却幽远深邃,令柳三刀不敢有丝毫的小觑。
“你是何人?”
“今夜,你的对手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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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41章 :当局者迷
柳三刀垂刀而立,目光冷厉地直视着挡在马如风身前的黑衣人,一抹极为不耐的神色陡然浮现在他的脸庞之上无限之魂最新章节。
“别说我没有事先提醒你,我这个人最缺乏的就是耐心”柳三刀恶狠狠地说道,“尤其是对于那些喜欢管别人闲事的人”
“哼”柳三刀的话令那名黑衣人不禁冷哼一声,继而一抹被刻意压瘪地清冷之声便是缓缓从黑巾之内传出,“我也没什么耐心,今夜你若就此离去,我可以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呵呵……”柳三刀突然被黑衣人的话给逗笑了,脸上的笑容是那般的不屑与可笑,就好像他刚才听到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既然你执意要自寻死路,那就别怪爷爷我送你归西了喝”
说罢,柳三刀先是猛地暴喝一声,继而手腕一翻,斜点在地上的斩月刀便是顺势朝着黑衣人的脑袋骤然砍去,刀锋自下而上,大有一股一刀将其脑袋斜削成两半的趋势。而与此同时,一股凌厉无比的刀风也猛地扫向黑衣人的脑袋,夹杂着一声刺耳的呼啸之声,这股劲气瞬间便将黑衣人遮挡在自己脸上的那片黑巾吹的剧烈颤抖起来,但黑衣人似乎有意将自己遮挡的很是严密,任由劲气袭来却依旧没有将黑巾从他的脸上吹落。
“嘭”
柳三刀的速度快,而黑衣人的速度却是也同样不慢,就在柳三刀翻手出刀的一瞬间,黑衣人右腿便是猛然朝上踢起,就在刀锋下落至他的脑袋之前,那只被高高抬起的脚尖便是精准无误地踢在了斩月刀的刀身之上,只听得一声脆响,再看柳三刀的刀锋便是已经错开了其原本的路线,朝着黑衣人的右上方斜飞而出那年那山那人最新章节。
“呼”
一脚踢开了长刀之后,黑衣人没再有丝毫的犹豫挥手便是一击带着一阵音爆之声的凌厉重拳,毫不客气地砸向面前的柳三刀。柳三刀见状不由地脸色一沉,而后隐蔽的左手如同毒蛇吐信一般迅速探出,五指成掌直接拍向了黑衣人的小腹。
柳三刀这一招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他既没有选择躲避黑衣人的重拳,甚至连最基本的防御也没有,而是任由重拳砸向自己的面门,而也要借助此等良机力挫黑衣人一掌。
其实柳三刀在决定这么做之前,心中有六成的猜测黑衣人是不敢与自己硬碰硬的。
但很可惜,他猜错了
“嘭”
“嘭”
接连两道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只见黑衣人的重拳在狠狠地砸向柳三刀面门的同时,柳三刀的左掌也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黑衣人的小腹之上。
黑衣人拳势极重,只此一拳便已然将柳三刀的面门打的皮开肉绽,殷红的鲜血更是瞬间便顺着柳三刀的眼耳口鼻不断地向外“汩汩”地冒了出来,而他的右眼角处甚至被黑衣人的拳头给直接砸裂了,此刻乍一看去就如同没有眼眶一般,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在眼白之中打转,而一丝殷红也渐渐地顺着绽开的皮肉流入到他的眼睑之内,这令柳三刀不由地微微眨巴了几下自己的有眼,而痛到直接失去知觉的麻木感也令柳三刀感到一阵憋屈。万幸的是这一拳黑衣人并未施展全力,他原本也以为柳三刀会闪躲,因此留有余手,再加上柳三刀的筋骨也的确有着远远异于常人的坚硬,这才没有被黑衣人一拳砸碎他的头骨,说起来也应该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虽然柳三刀伤的颇为惨烈,但黑衣人却也是付出了更为惨痛的代价。黑衣人的重拳虽然留有余手,但柳三刀的这一掌却是丝毫没有留情,宽大如蒲扇的左掌几乎覆盖了黑衣人的整个腹部,掌中所蕴含的力道更是大的惊人,即便没有丝毫的魂力支持,但这股类似于蛮力的恐怖依旧令黑衣人的丹田气海陡然一紧,继而一丝甜意猛地窜上喉头,紧接着一口鲜血便是抑制不住地从口中喷了出来,这股被呛出来的血来之十分猛烈,以至于黑衣人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压制机会,鲜血从小腹之内直接冲上胸肺,而后在张口喷出的一瞬间,仍旧有一小股来不及抑制的鲜血直接从黑衣人的鼻子里喷了出来,瞬间便染红了他面前的那块黑巾。
二人一触即分,柳三刀被一拳砸中面门之后不由地连退了数步,而黑衣人则是直接被柳三刀一掌给打飞出去,直到身子向后飞出了数丈之遥方才堪堪落地,即便是在落地之后双脚依旧紧贴着地面向后硬生生地滑出了数米才算稳住。
“嘶”脸上的麻痛之感令柳三刀此刻连最起码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一脸鲜血的他只能难看地咧了咧自己的嘴巴,他似乎想要张大嘴活动一下自己脸上的肌肉,可他的嘴巴才张口一半一股剧痛便是从他的下颚处传来,疼的柳三刀不禁赶忙闭上了自己的嘴,而在他嘴角挂着的鲜血之中此刻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听使唤地流出来的口水。
“咳咳……”而黑衣人在落地之后便是抑制不住地猛咳起来,此刻他一手扶着小腹,另一只手却是隔着黑巾紧捂着自己的口鼻,似乎很是担心自己会因为太过剧烈的咳嗽而使得黑巾脱落下来。
“这……”一直在一旁观战的马如风的脸上也充满了疑惑之色,他实在是想不出来究竟有哪个高手会在这深更半夜的乱石林里出手替自己解围。而面对身负重伤的黑衣人,马如风终于忍不住心头的疑惑,缓缓开口道,“阁下是……”
“不要问我是谁带着你的人,现在就离开这里”不等马如风的话说完,黑衣人便是陡然低吼道,“现在就走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黑衣人的话令马如风不禁一阵皱眉,他缓缓地向前迈了两步,朝着黑衣人挥了挥自己手中的板斧,继而朗声说道:“阁下有情,我独眼又岂是无义之人,我看阁下与这姓柳的实力还在伯仲之间,莫不如让我与阁下一同联手,一举斩杀了此人如何?”
“你忘了自己所背负的使命了吗?”黑衣人冷声质问道,“如果不想节外生枝,那现在就带着你的人给我走的越远越好,休要在这里说这么多废话”
“可是……”
“怎么?难道你连褚凌天的命令都可以无视了吗?”黑衣人怒声喝道,而伴随着他音调的陡然抬升,黑衣人的口中再度发出了几声猛烈的咳嗽,“你可知道要想彻底斩杀这样一个高手,你我需要付出何等惨烈的代价?”
“我……”马如风不想就这么走是因为他不想被人看成是懦夫,而黑衣人却在这个时候搬出了褚凌天来压他,却又令马如风不得不再度掂量一番,毕竟如今对于他来说,杀不杀柳三刀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将玉儿带回到边防大营之中。更何况,黑衣人说得出褚凌天,那就表明他十之**是大营一派的自己人。
“唉”
待马如风想清楚这些,不禁懊恼地长叹一声,继而便手持板斧对着黑衣人拱了拱手,接着翻身上马,在最后凝视了柳三刀一眼之后,便大喝一声,马鞭高扬,带着自己的人飞速地朝着北方飞奔而去,片刻之后,便彻底消失在了无穷无尽的夜色之中。
“混账东西,哪里跑……”
“我说了,今夜我才是你的对手”不等暴怒的柳三刀追上去,黑衣人却是先他一步挡在了柳三刀的面前,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他那副站如钢枪的魏然之姿却也足以说明了一切。
“你究竟是何人?”柳三刀深知有黑衣人挡路自己是肯定追不上马如风一行了,索性将现在的矛头对准了自己眼前的黑衣人,若不是此人,玉儿今夜断然是难逃其手掌心的无极至尊最新章节。
对于柳三刀的话,黑衣人似乎无所动容,依旧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沉默了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来对付你的人”
“我们认识?”柳三刀很想从黑衣人的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但却无论如何怎么也察觉不到。
“现在算是认识了”黑衣人的声音依旧不阴不阳,令人难以揣测他的喜怒。
“你是兽域之人?”柳三刀眉头紧皱着开口问道。
对此,黑衣人缓缓地摇了摇头。
“既然你不是兽域之人,那又为何要阻挠我拿下刚才的那个女人?”柳三刀颇为恼怒地说道,“你可知道她是兽域之人,而她的主子正是统治夜城多年的赵夫人,其真身是个其丑无比的夜叉”
“这并不重要”黑衣人似乎不急于和柳三刀动手,反而还故意在放慢自己的语速,“重要的是我今夜不许你截杀他们”
“为什么?”柳三刀真的有些气急了,握着长刀的右手也攥的骨节一阵发白。
“你以为我会回答你吗?”黑衣人冷笑着回道,“如若换做是你,你可否会回答我?”
“既然你不想和我说,那我也唯有让你和我手中的这把刀说了”说罢,柳三刀还将长刀缓缓地举到眼前,继而一抹嗜血的精光便是陡然从其双眸之中涌现而出。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万没想到的是就在这大战欲要一触即发之际,黑衣人竟是突然退缩了,至今他冷笑着缓缓摇头道:“今夜我只想阻拦你,却并不想与你搏命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柳三刀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问道。
“到了之后你自然会知道,今夜你即便想和我打,只怕我也无暇奉陪了哈哈……”黑衣人最后再度干笑两声,而后身形便是猛地冲天而起,接着便在一阵卷积着无尽沙尘的狂风之中,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之下。
柳三刀并没再继续追,并不是他不想追,而是他心中很清楚即便是真的追上了,要杀这样一个实力不亚于自己的高手也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此刻对于柳三刀来说,更重要的事情是要赶快回边卫府,将这一切全都告诉陆一凡。
定北镇,深夜之中四处皆是一片寂静。而整座边卫府更是静的恨不能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清楚。
时不时地在府中穿梭而过的负责守夜的北边卫们,此刻脸上都挂着一丝疲倦之意,毕竟在现在这个最想睡觉的时辰,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北边卫也依旧会感到身心的一阵难以抵制的困倦之意。
“嗖”
就在四个守夜的北边卫才刚刚走过府内一处长廊之后,一道高大魁梧的人影便是陡然自房梁上跳落下来,此人正是一路赶奔而来的柳三刀。柳三刀落地的动静极其轻盈,以至于那四个刚刚走过去的北边卫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半点异样。
落地之后的柳三刀没有丝毫的犹豫,身子一转便是朝着不远处的一座漆黑的小院中闪掠而去,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彻底消失在了院子内。而那座院子,正是不久前习尘刚刚安排给陆一凡一伙过夜的地方。
然而,就在柳三刀的身影消失之后的瞬间,两道人影却是陡然从走廊的拐角处浮现出来,虽然月色昏暗,但这两个人的面容依旧能被人清楚的辨认出来,他们正是卫府都督习尘和麾下的旗主秦宝。
“都督,刚才那柳三刀是……”
“不急”习尘别有深意地朝着陆一凡的院子望去,口中幽幽地说道,“我早就已经料到他们今夜必然会有所动作,现在看来一切果然都不出我之所料”
“都督,柳三刀刚刚去干什么了?”秦宝一脸疑惑地看向习尘。
“做他该做的事情去了”习尘话中有话,一脸的沉思之色,“看来这个陆一凡果然有些与众不同之处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陆一凡有意思?”秦宝满眼不解地看向习尘,“那蓝辰呢?都督让我今夜在武场上故意找蓝辰的麻烦,继而逼迫蓝辰与我交手,并让我狠狠地教训蓝辰不必手下留情,这一切又是所为何故?难不成都督与这蓝辰有什么深仇大恨?”
“呵呵,我原本想借助蓝辰这只鱼饵把大鱼给钓出来,却没想到最后竟会是陆一凡出面替蓝辰解了围”习尘苦笑着说道,眼神之中精光涌动,“不过好在马如风来的正是时候,虽然我没能在武场上把鱼钓上来,但陆一凡却是在武场之下替我将鱼引了出来你说,这个陆一凡是不是很有意思?”
“我不是很明白都督的话”秦宝此刻如同丈二的和尚根本就摸不着头脑,“什么鱼饵?都督又要钓的是哪条大鱼?”
“别急”习尘的嘴角陡然扬起一丝怪笑,继而眼神缓缓地自陆一凡的院落转开,转而投向了走廊远处的一片黑暗之中,“喏,大鱼来了”
果然,就在习尘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的瞬间,只见一道身着夜行衣,步伐略显踉跄的黑衣人,便是捂着自己的小腹急匆匆地翻身自房顶之上一跃而下,继而眼神焦急地左右顾盼了几下,便是头也不回地朝着走廊的尽头跑去。
而就在这条走廊的最尽头,恰逢便是今晚习尘安排给蓝辰一行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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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42章 风起云涌
定北镇以北三百里之外,有一座用硬土堆成四面围墙的“城池”,这座占地方圆不过数十里的土城之内,如今却是密密麻麻地扎满了厚实的营帐,而在这些营帐之中更是驻扎着十万圣域将士僵尸呆萌记全文阅读。
这里便是负责镇守圣域北疆,时刻预防兽族入侵的边防大营。
边防大营有东南西北四座营门,而其中南北两座营门规模最为宏大,而东西营门却是常年封闭着的,之所以要设置四座营门,就是为了防止万一兽域大军突袭大营,可以让十万将士能够有更多一分成功出逃的机会,免得被人给瓮中捉鳖。
南北营门之间是一条足以容纳八辆马车并行的康庄大道,道上全部都是由碎石铺路,走起来虽不平坦,甚至还有些咯脚,但这样却也有效的避免了雨天马车在行走时,误陷入泥土之中的尴尬和麻烦。此道被称之为南北营道。
而大营正是以这条南北营道为中心线,东西对称分布,在靠近东墙和西墙的两排,东西各自分布有一千五百座巨大的营帐,称之为东营和西营。而在东西两营中也驻有整座边防大营最庞大的主力,足足有九万将士。
而剩下的一万人,则分布于贴近南北营道的两侧,营帐比之刚才那些大帐则要小上不少,分散的也稀疏了许多,左右两侧分别竖有小帐三百座法神之怒声灵勿进最新章节。不要看这的营帐又小又少,但在这三百座小帐之内所驻扎的却是大营主将褚凌天的亲信卫队,据说当年褚凌天就是带着这批亲信征战杀场,继而屡立战功,方才成就了今日这北疆边防大营主将的显赫地位。
亲信卫队自南向北分为三个部分,一般情况下靠近南营门的一百座小帐被称之为前营,中间的一百座小账是中营,而最北边的一百座小账是后营。当然如遇战事,临近最北面的后营变前营也是常有的事情。
后营再往北就是东西两座巨大的校场,这里是平日里将士们操练的地方。当年酒醉归来的马如风在大营之中耍酒疯,便是从前营一直打到了中营。
亲信卫队所住的小账与主力将士所住的大帐并无刻意分隔,因此平日里将士们在大营之内随意走动,倒也忽略了大帐小账之间的区别。
而不得不提的一件事情是在中营的最中心,一座足以堪比殿堂的中军大帐赫然屹立在南北营道之上,此帐极为宽大,放眼看去怕是说能容纳进千人也不足为过。中军大帐威武异常,无论是高度还是宽度都要远比其他军帐霸气威武许多,帐门的形象是一个类似于虎头的模样,而整座大帐远远望去也会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虎啸之势。
霸气之极!威武之极!肃穆之极!
这座中军大帐之内如同殿堂一般划分出了数个单独隔开的空间,而这里也是大营主将褚凌天处理军务,生活居住的地方。
此刻已到凌晨时分,天色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个阶段,整座大营之中一片静谧,负责在哨岗上守夜的将士百无聊赖地靠在各自的长枪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瞌睡,偶尔从身旁走过的一排巡逻的队伍会将这些将士突然惊醒,而后相互点头打了个招呼之后,便是再度昏昏沉沉地迷糊过去。
大营在此地已然驻扎多年,而真正的大乱子却是一次也没有发生过,这也让守夜的将士自然而然地变得慵懒懈怠起来,毕竟日复一日的守夜早已让他们丧失了该有的警觉和敏锐。
此刻,在整座边防大营之中怕是也只有中军大帐内依旧是灯火通明的,其余的军帐之内除了会偶尔传出阵阵鼾声之外,便是黑压压的再也寻不到其他半点动静了。
中军大帐之内,正前方的将台之后,坐着的是一个身材较矮但却异常精壮的黑脸汉子,此人坐在那里将台已几乎要挡住他的胸口,足见此人的身高或许不过六尺,乱蓬蓬的头发和一张令人不敢直视的黑脸不难看出此人的性情定是个不拘小节的粗犷汉子,除了如炭一般的黑脸是给人难以忘却的印象之外,两条粗重的眉毛之下那双如铜铃般的大眼看上去也显得格外瘆人。
此人的眼白极少,两只乌黑的眼珠几乎占据了他的整个眼眶,倒是与他脸上的肤色形成了颇为巧妙的融合,高高隆起的鼻梁之下是一个看上去颇为漂亮的鹰钩鼻,两片薄唇之色既非红色也非黑色,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深紫色,乍一看让人不禁会误会此人根本就没有嘴唇,下巴上无数根短髯如钢针般倒插在那,彪悍硬朗的感觉一蹴而就。身材虽不魁梧,但却给人一种极为结实的厚重感,似乎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坚硬如铁,并且蕴含了无尽的力量,让人在他的面前不敢摆出一丝一毫的强硬。
此人,正是如今这边防大营的主将,褚凌天!
除了褚凌天之外,大帐之中却是还坐着几个人,其中便有刚刚赶奔回营的马如风和玉儿。而除此之外,其余的都是褚凌天的亲信,而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便是褚凌天的左副将,也是他最依仗的军师,范江!
“将军,属下回来的时候没能将那姓柳的人头带回来,还请将军恕罪!”显然,刚才马如风已经将回来路上发生的事情讲给了褚凌天听,如今正跪倒在褚凌天的将台前,一脸愧疚地连连请罪。
“站起来!”褚凌天伸手挠了挠自己那乱蓬蓬的头发,继而漫不经心地说道,“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下跪,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武魂王座!”褚凌天的声音听上去颇为温和,远没有他的长相那么粗狂。
“独眼,你再给我说说那个救你的黑衣人!”坐在一旁的范江一双精明的眼珠不停地在眼眶之中打转,只见他用手轻捏着自己的山羊胡,口中好奇地问道,“那个黑衣人真的没告诉你他是何人?”
“范江,我再郑重其事的和你说一遍,是替我解围,不是救我!”马如风颇为不满地指责到,“老子能对付的了那姓柳的,不需要任何人救我!”
“好好好,替你解围!”范江深知马如风的性子,倒是也不与他争执,依旧笑盈盈地问道,“那你真的不认识那人?”
“那是蓝大人派来的人,他又岂能认识?”不等马如风说话,褚凌天却是率先张口说道,“你既然说在边卫府已经见过蓝辰公子了,那想必蓝大人派来传命的人也应该是一起到了!”
“将军的意思是……”范江一脸狐疑地看向褚凌天。
“玉儿!”褚凌天没有理会范江的疑问,而是将他的目光直接投向了站在马如风身后的玉儿身上,继而面色温和地说道,“回去告诉赵夫人,就说蓝大人这边的人已经到了,让赵夫人随时都可以回兽域传命去了!只要蓝大人那边的消息一到,咱们筹备了这么多年的大事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是!玉儿记下了!”玉儿说罢却也不急着离去,而是依旧怯生生地站在那里,看她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想说而不敢说的话。
“玉儿,你还有话要说?”褚凌天眉头微微一皱,继而开口问道,这么温和的声音从这样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嘴里说出来,总是给人一种难以名状的怪异之感。
“将军……我……我想这次我被边卫府的人给抓了,夫人交代的事情也没有办妥,只怕……只怕……”玉儿接连说了好几个‘只怕‘却也终究没能将下面的话继续说出来,不过饶是如此,心领神会的褚凌天却是已然听明白了。
“哈哈……玉儿放心,本将军这就派人去告诉你家夫人,让她不要责罚于你绯闻新娘最新章节!”褚凌天痛快地答应道,“只要大事一成,她想要多少鲜活的人心没有?又何必急于现在这一会儿,你也替我告诉她,如今正是要紧的时刻,万事都要以大局为重!若是耽搁了蓝大人的大事,那她就再也没有机会摆弄她那张漂亮脸蛋了!”
“是!将军的话玉儿全都记下了,这就回去告诉夫人,”玉儿不由地心头一喜,而后便赶忙冲着褚凌天微微欠了欠身,接着便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了中军大帐。
“将军……”
“不必多言!你等自行回去准备,各营各部严阵以待,这段时间本将要重整军纪,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的用武之地马上就要到了!”褚凌天没有再给任何人提问的机会,便是陡然站起身来朗声说道,声音之中不再有最初的温和,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不容抗拒的命令,“都听明白了没有?”
“是!”众将齐刷刷地站起身来,一起对着褚凌天拱手应诺。
“将军,这件事我们一直等了这么久,究竟是在等什么?”马如风满眼激动地问道。
“等什么?”褚凌天的目光缓缓地投向了帐门之外的一片漆黑之中,“等从北边而来的一个人!现在人已经来了,只剩下一道动手的命令!”说罢,褚凌天的嘴角竟是幽幽地扬起了一丝令人揣摩不透的诡异笑容。
……
边卫府,蓝辰一行所住的院落四处一片漆黑,唯有在最角落的一个房间之中,此刻竟是掌着一盏昏黄暗淡的烛光,而烛光透过纸窗,也将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映射出来。
房间内,一身夜行衣的黑衣人正气喘吁吁地坐在茶桌旁,此刻他左臂撑着茶桌不让自己的身子歪倒下去,而右手却是始终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小腹之上,他面前的那片黑巾如今已经被鲜血给彻底浸透了网游之大盗贼最新章节。
“咣啷啷……”
他在这里已经做了足足快要两个时辰了,直到此刻他方才感觉自己好受一点,撑住桌子的左臂缓缓地伸开,欲要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茶壶,而就在他的手指才碰到茶壶的时候,小腹之中陡然传来的一阵绞痛令他的左手猛地一颤,继而手臂便将茶壶周围的茶给连连打翻在一旁,发出一阵清脆刺耳的声音,在夜色之中显得分外响亮。
“呼!”
黑衣人的脑门似乎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只见他缓缓地从口中呼出一口浊气,继而再度屏息凝神伸手扶正了一个茶杯,而后艰难地端起茶壶将早已是冰凉的茶水缓缓地倒入了杯中,再颤颤巍巍地端到自己的面前。
看着这杯凉茶,黑衣人终于将捂在小腹之上的右手慢慢地挪开了,接着冰凉的五指轻轻地抓在了自己面前的黑巾之上,继而手腕陡然一翻,那片被鲜血浸透的黑巾便是瞬间从他的脸上揭落下来,而就在黑巾落下的一瞬间,一张陆一凡几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苍老脸庞便是赫然浮现在了昏暗的烛光之下,此人竟然是一直跟随在蓝辰身边的那个老管家,海老!
海老就是拦截柳三刀的黑衣人,这也难怪柳三刀刚刚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海老一直未曾在柳三刀面前出过手,因此今夜在他刻意的乔装之下,没有被柳三刀直接给认出来倒也不足为奇。
“这个柳三刀……果然是个狠角色……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海老颤颤巍巍地端起茶杯,缓缓将一杯凉茶送入了自己的口中,直到凉茶下肚他方才感觉自己那犹如被火烧一般的小腹稍稍缓和了几分,“此人身上没有半点魂力,但却如此厉害……只凭蛮力便将我的丹田直接震裂……看来若没有个三五个月的调息怕是难以再与人交手了……唉!枉我在天底下纵横了一辈子,老了老了却栽在了这样一个后生手里,说出去只怕会让人笑话……唉!蓝世勋不愧能做到镇北公的位置上,他的担心果然是对的……这个陆一凡实在是不杀不可……此子身边怪事连连,日后早晚必成大患……咳咳……”
说罢,海老便是再度猛咳了几声,而他也赶忙调动魂力缓缓为自己调息起来。
“砰!砰砰!”
突然,一道富有规律的敲门声陡然自海老的房门外响起,海老闻听此声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迅速吹熄了桌上的蜡烛,房间再度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房间内可是住的海老?”一道微弱的声音陡然自房门外响起,停顿了片刻之后,这道声音再度幽幽地响起,“南天一柱正在天虞山!”
“你是何人?”海老听到后面的这句暗语之后不禁眼神陡然一变,继而眉头微微一皱,强忍着体内的伤势,故作镇定地问道,“又有何事?”
“蓝大人专程给海老的密报!”门外的声音再度响起,接着只见一封被蜡油封口的书信,便被人从房门的缝隙中塞了进来。
待书信被塞进来之后,门外便是再也没了动静,如若不是那个信封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门槛旁,只怕海老还会以为刚才只是一个错觉罢了。
海老缓步上前拿起地上的书信,信封之上只字未有,而当海老将信封拆开,抽出其中的一张薄薄的信纸之后,四行龙飞凤舞的小字便是赫然浮现在了海老的眼前。
“往昔峥嵘事,运筹帷幄中,万事皆备欠东风,今日东风至!”
而当海老将信纸重新自其面前拿开之后,原本一脸虚弱的他此刻双眸之中竟是陡然散发出一抹难以言明的激动之情!
“这一天,终于来了……”
……(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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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43章 :暗藏汹涌
自打柳三刀离开之后,陆一凡和谢云阿长三人便一直坐在房间内静静地等待着他的消息,若不是柳三刀在临行之前向陆一凡再三的保证,说自己定能对付那马如风的话,陆一凡是断然不会允许柳三刀只身赴险的茶香满星空[重生]最新章节。
如今天都要亮了,柳三刀却依旧没有回来,这令一夜未眠的陆一凡几人不由地感到一阵心神不宁,殷喜更是连连派人到边卫府的府门外去查探。
“公子”阿长重新又沏了一壶热茶,而后乖巧地将茶水端到陆一凡的面前,满脸焦急地问道,“你真的看清了那个蒙面的女人就是玉儿吗?”
“恩”陆一凡顺手接过茶杯,但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杯壁上传来的热度,只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阿长的问话了,继而自言自语地嘟囔道,“我也很奇怪,为什么玉儿会在定北镇,还有为何她会与马如风认识,既然她出现在这里,那赵夫人想必也应该在不远处才对……”
“一凡,要不要我去看看?”谢云一脸严肃地看着陆一凡,张口问道,“柳兄此去已过许久,莫不是与那马如风打的难舍难分?不如我去接应他一下”
“也好,我与你一起……”
“砰砰砰”
然而,就在陆一凡刚要点头答应的时候,一道急促而沉闷的敲门声却是陡然响起,这阵敲门声的急促感下意识地令陆一凡的心中生出一阵不祥的预感。
“吱”
就在阿长刚刚将房门打开的时候,只见殷喜便气喘吁吁地撞了进来,而此刻在殷喜肩头,赫然还艰难地架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姿,此人正是受伤归来的柳三刀无限怪物训练营最新章节。此刻柳三刀的步伐略显踉跄,并且他脸上的鲜血也已经滴落在了殷喜的肩头,将殷喜的衣袍染成了一片殷红。
“柳兄”
“柳大哥”
见到这一幕,陆一凡谢云和阿长不禁脸色一变,继而赶忙上前帮着殷喜搀扶住柳三刀,并将他慢慢地让到了床榻上。
“呼”靠在床边的柳三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而后伸手轻轻推了推陆一凡三人的搀扶,继而一脸苦笑地说道,“呵呵,玩鹰的今天却是被鹰给牵了眼,真是太丢人了”
此刻柳三刀的脸上满是鲜血,说起话来牵动着脸上的肌肉,令他那本就已经皮开肉绽的脸颊再度溢出了一片血红。
“先别动”陆一凡凝声说道,继而伸手轻轻贴在柳三刀的小腹之上,一抹柔和的魂力瞬间便是缓缓地涌入柳三刀的体内,为他窥探起伤势来,待魂力在柳三刀的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之后,陆一凡这才放心地呼出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受什么内伤”
“柳大哥,我先打水为你擦拭一下脸上的血吧”阿长说着便急忙转身去打水去了。
“柳兄,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早已是迫不及待地谢云赶忙问道,“难不成是那马如风将你伤成这样?”当谢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自己的脸色都是一抹难以置信的样子,显然在谢云的心中他并不认为马如风会比柳三刀更强。
“就算是十个马如风,我也不会放在眼里”柳三刀轻笑着说道,“是半路杀出个黑衣人,此人倒是厉害的紧,我一个不小心才着了他的道,不过那人应该也被我伤的不轻才是”当柳三刀说话的时候再度牵扯到脸上的肌肉,剧烈的疼痛令他不禁一阵咧嘴。
“能把你打伤的黑衣人……那岂不是高手中的高手?”陆一凡面色凝重地说道,“我现在越来越糊涂了,我们才初来北疆而已,何时招惹过这般强横的高手?”
“一凡,不过有一件事你的确猜对了”柳三刀胡乱地用袖口擦拭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鲜血,这一路上他已经像这样擦了不知多少回了,可由于他脸上的伤口太过于严重,因此鲜血就未曾真正止住过,“那个马如风真的是拼了命的在庇护玉儿,为此我还差点要了他的命,即便是这样他依旧不肯将玉儿交出来,而且……”
“而且什么?”陆一凡眉头陡然一簇,一脸疑惑地追问道。
“而且似乎他对于玉儿和赵夫人的事情……很了解”柳三刀犹豫了片刻,方才痛快地说道,“我能看出来,他对此绝非一无所知”
“你的意思是……”陆一凡下意识地想开口追问,不过他那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被他自己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只见陆一凡的眼神微微一动,而后便缓缓地转头看向了房门处。
殷喜见状,当即便是识趣地走到房门旁仔细地聆听了片刻之后,方才郑重其事地对陆一凡点了点头,示意陆一凡安心。
“你的意思是马如风和赵夫人玉儿她们是一伙的?”陆一凡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那个大胆的揣测。
“如若不是,那马如风身为大营副将又何必如此袒护一个女人?”柳三刀点头应道,“更何况,马如风深夜带人前来边卫府要人,可是奉了大营将军的褚凌天的命令”
“如此说来……”
“一凡,你千万不要小看了褚凌天这个人,此人的背景可绝不简单”一直眉头紧锁的谢云突然张口说道,“当年卓狼草原之战,这个褚凌天正是蓝世勋麾下的亲信大将,待我爹的谢字营全军覆没之后,亲自带兵扫清兽域大军的统兵将军正是这个褚凌天而他也只在那次大战之后,凭借卓越的战功才坐稳了边防大营的头把交椅”
“你是说褚凌天是蓝世勋的人?”柳三刀眉头一挑,轻声问道。
“岂止是褚凌天?整座边防大营之内其实全部都是蓝世勋的人”陆一凡不屑地笑道,“镇北公这个称谓可不是白叫的,镇北镇北,蓝世勋的手中自然是紧握着北疆大营的绝对权力”
“既然如此,那我就明白了为何今日马如风见到蓝辰之后,态度会变的那么彻底”谢云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说到底蓝世勋才是马如风的大主子”
“马如风是个直性子,头脑也是颇为简单一向只知道服从褚凌天的命令。在他的眼里,褚凌天就是天,是比领皇还要管用的天”陆一凡幽幽地分析道,“即便明知道褚凌天是在故意包庇兽族之人,也依旧顽固地遵守命令,这种人最简单,但却也最可怕心中毫无顾忌的顽固到底,想必除了死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办法能撼动他对褚凌天的忠心了”
“一凡,我听你的弦外之音,似乎是在暗指……”柳三刀的话说到这里陡然一滞,继而将自己的声音再度压低了几分,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暗指褚凌天和马如风他们心存不轨”
“我现在已经隐约明白了为何我爹执意要让我跟着蓝辰一起到北疆边卫府了,也明白我爹为何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秘密监视蓝辰的行踪。”陆一凡眉头紧锁着喃喃自语道,“或许心存不轨的人远不止褚凌天和马如风两个……”
“这种事情可不是说着玩的,我们若无证据那……”谢云的话虽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他话中的意思却是已经很明显了。
“类似的事情其实早在封城楼宗那里发生过一次了”柳三刀冷笑道,“而当时的我们同样是苦于没有真凭实据罢了”
“总之日后要一切小心,北疆之地要远比我们想象中复杂的多”陆一凡无奈地叹息道,继而他再度看了一眼满脸鲜血的柳三刀,摇头说道,“今夜柳兄受伤,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血的教训一山还有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我们切不可再掉以轻心,毕竟这里已经不是那个可以容我们为所欲为的地界了而我身为文鼎公独子的身份,在这北疆之地也是丝毫起不到半点作用,相反还会经常遭到别人的白眼”
“那习尘呢?这座边卫府呢?”谢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未知变数,不由地开口问道,“他们信得过吗?这里对于我们来说又安全吗?”
“现在一切都还不好说,所以这件事我想暂时不告诉任何人你们也不要向外透露半点”
此刻,阿长已经端着温水和毛巾回来了,而陆一凡的嘱咐也刚好说完一日夫欺百日恩[重生]全文阅读。
“柳大哥,我为你清洗伤口”阿长说罢便是小心翼翼地凑到柳三刀的面前,用热毛巾轻轻地为他擦拭起伤口来,“柳大哥,你可曾追到那玉儿了?”
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话其实是玉儿故意说的,此刻她的眼睛虽然在仔细打量着柳三刀的脸,看似无意。但实际上她的心里却早已是砰砰砰地越跳越快了,她在满心焦急地等待着柳三刀的回答。
柳三刀先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继而嘴角陡然扬起一丝轻快地地笑意,朗声说道:“阿长放心,只要找到这个母夜叉,我一定替你一刀结果了她,为你娘报仇雪恨”
对于柳三刀的承诺,阿长没有再多说什么,依旧全神贯注地为柳三刀处理着伤口,但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泛红了一圈。
“柳兄,你可看见了打伤你的是何人?”陆一凡突然转移了话题,开口问道。
“那人黑衣黑面,我并未看见他的容貌”柳三刀脸上不禁闪现出一抹惋惜之色,“不过此人的实力倒是与我在伯仲之间,今夜虽然只是短暂的一次交锋,但如果再让我和他交一次手,我一定能认得出来而且我今夜已经一掌震伤了他的丹田,因此若是我们能见到可疑的人,只要稍稍试探一下,应该就能辨认出来”
“北疆之中,能有本事和你打的两败俱伤的人绝不会超过一手之数”谢云冥思苦想地开口说道,“如果是与我们有关系的,那卫府都督习尘或许能算一个,大营主将褚凌天也能算一个,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边卫府的十三旗主和大营中的其他统领,应该都与谭四马如风相差无几,根本就不可能和柳兄你打平除非……北疆之内还隐藏着什么其他我们所不知道的绝顶高手……”
“北疆紧邻兽域,倒是也不无这种可能”站在门口的殷喜点头赞同道,“更何况玉儿与赵夫人本就是兽域之人,因此有兽族强者出面救她们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如果真是这样,那北疆这块地界可就真的太乱了”柳三刀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刚刚被阿长包扎好的伤口,此刻柳三刀的脑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白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大粽子,甚是滑稽可笑,“若是兽族强者和褚凌天的边防大营同气连枝,那习尘的日子定然极不好过,除非他也和那些人同穿一条裤子”
“会吗……”
陆一凡眉头紧锁地思量着,其实在陆一凡的内心之中,对于习尘此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虽然习尘的身上邪气极重,并且为人老辣奸诈,但不知怎的陆一凡却总是感觉习尘的本质绝非他明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桀骜不羁。
“等一下”突然,陆一凡的眼神猛然一变,接着一道精光瞬间闪过他的脑海,继而一脸凝重地缓缓问道,“谢云,你刚刚所说的在北疆这个地界里能抗衡柳兄的人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是一凡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谢云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继而有条不紊地追问道。
“不错在北疆之中除了边卫府的都督习尘和大营的主将褚凌天有这样的本事之外,我们却是还忽略了一个人”陆一凡郑重其事地说道,“一个我们最容易忽视,但却最不该忽视的人”
“谁?”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陆一凡冷笑着说道,“非但在这北疆之中,而且还在这边卫府之内,正是蓝辰身旁……”
“砰砰砰”
突然,一道清脆的敲门声再度响起,瞬间便打断了陆一凡的话。
“什么人?”站在门口的殷喜冷声喝问道。
“敢问陆一凡公子可在房内?”一道陌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是在府门看守的北边卫”
“哦我是陆一凡,不知这位兄弟找我何事?”
陆一凡先是挥手示意柳三刀躺下,而后阿长和谢云便一起将床榻两侧的纱帐放了下来,遮住了满头是伤的柳三刀。而陆一凡则是径直走到门前,殷喜顺势打开了房门,站在门外的的确是一位身穿锦衣的北边卫。
“陆公子,此刻府门之外有两个人说要见你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那个男的自称是陆一凡的朋友”北边卫缓缓地说道,“不知道陆公子可否认识他们?若是不认识,我这就去叫人驱赶他们离开”
“一男一女?”陆一凡听后不禁眉头一皱,脑中飞速的回想着,可却怎么也不记得自己在北疆这个地界认识什么年轻的男女,“他们有没有报上自己的姓名?”
“有”北边卫点头答道,“这对男女一个叫纪原,另一个好像叫……叫什么……纪沂儿”
北边卫话音未落,陆一凡整个人却是已经消失在了他的面前,犹如一阵疾风般骤然掠向了府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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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44章 :纪兄妹
“纪原回来了”
听到了陆一凡和北边卫的对话,柳三刀再也顾不得隐藏自己的伤势,呼啦一下子便从床纱之后钻了出来,也来不得和一脸茫然的阿长解释,便和谢云一起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黑铁时代全文阅读。
“这……这是……”刚刚还沉浸在陆一凡突然消失的惊诧中的北边卫,此刻再见到被白布包裹着脑袋的柳三刀,当下更是一阵诧异,只见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柳三刀,右手更是连连指着柳三刀的脑袋,似乎想询问些什么但由于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尽而连连说了好几个你字却也没问出一句整话来虐爱成灾:首席大人太腹黑最新章节。
“看看看看什么看?”柳三刀颇为不耐地一手推开了挡在门口的北边卫,口中更是嘟嘟囔囔地抱怨道,“你要敢盯着我的脸看,看老子不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柳三刀的话吓的那名北边卫赶忙收起了自己的目光,急匆匆地朝着后面退了下去。
“柳兄,你刚才听到了吗?”跟在柳三刀身后的谢云一脸兴奋地说道,“来的人不止是纪原一个,还有他苦寻了多年的亲妹妹,纪沂儿”
“听到了现在连我都有点羡慕纪原这小子的运气了哈哈……”柳三刀也是由衷地为纪原而高兴,此刻任由自己脸上的伤口才刚刚结疤,却依旧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
边卫府之外。
此刻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街上也陆陆续续地开始能看到一些出来做早点生意的小贩,黎明时分的空气之中透着一股令人不禁浑身颤抖的寒意,而当这些哆哆嗦嗦的小贩推着各自的独轮车缓缓地走过边卫府门前的时候,都会一脸好奇地朝着这里望上两眼,这并非是他们对气势宏伟的边卫府有什么兴趣,毕竟这么多年日复一日的经过这里,这些小贩早就已经习惯了。而此刻真正吸引他们目光的是在边卫府的府门处,除了平日里就会有的守卫之外,竟是还多了两个人,两个以前从未出现在定北镇的外人。
而这两个人,正是纪原和纪沂儿。
不得不说,纪沂儿绝对算得上是一位大美人,她有着比同龄女子更为成熟的心智与气势,也有着比之寻常女子都要略微高一些的修长身材,即便是站在挺拔魁梧的纪原身边,也丝毫不显娇小,反而更给人一种金童玉女的绝配美感。一身将曲线凸显的玲珑有致的束身白裙为她的俏丽又平添了一抹颇为干练的英气,一袭乌黑秀丽的长发被她用一根红绳随意地束在身后,虽然没有经过特意的打扮,但直垂腰间的长发却依旧不显丝毫凌乱,反而在晨风的阵阵吹拂之下随着长裙轻轻地飘动着,看上去分外飘逸柔美。她的脸蛋和武妹一样,都有着卓狼草原女子特有细腻柔和,仿若吹弹可破白璧无瑕,这或许是上天赐给所有卓狼女人最引以为傲的本钱。柳叶弯眉,杏核大眼,高挑的鼻梁,两片如樱桃般的丰盈红唇,齿若瓠犀,净白无暇的一张脸蛋简直是精致到无可挑剔,再配之偶尔被风吹动的几缕长发轻轻萦绕在她的眉眼之间,那副既端庄优雅又不失风姿卓越的模样更是会令无数男人怦然心动。
而更引人注意的是,在纪沂儿的这个大美人的身上总会不经意地透出一股不易亲近的冰冷之感,这种距离感即便是在他亲哥哥纪原的身旁,也会显露无疑。而这和她的成长经历绝对有着莫大的关系
其实若是仔细端详的话,纪原和纪沂儿之间也的确有着一些兄妹之间才独有的神似之处,不止是长相,就连感觉都是这样。
此刻,纪沂儿的腰间还配着一把雕琢地颇为精致的银色宝剑,此剑并非只是女儿家的佩饰,更是纪沂儿这些年来走南闯北的兵刃。至于此剑的由来,她却并没有告诉纪原。
“纪原”
伴随着一声激动地呼喊,只见一道黑影瞬间便从府门内掠出,几乎是眨眼之间便是已经冲到了纪原的面前,而纪原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也面色大喜,继而毫无顾忌地张开双臂,任由这道黑影与自己狠狠地撞在一起,两个大男人硬是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直到此刻,陆一凡的身影才算正式显露出来,而纪沂儿在陆一凡冲出来的一瞬间,双眸之中便是闪现出一抹极为浓郁的好奇之色,尤其是当她看到陆一凡那如影随行般的身法时,精致的脸蛋上更是泛起一抹淡淡地诧异之色。不过很快这抹神色便是被她给收敛了起来。
“一凡,许久未见了”纪原紧紧地抱着陆一凡,满眼愧疚地说道,“希望你没有怪我当时不辞而别”
“这是什么话?你急着去找妹妹,我又岂能怪你?”陆一凡激动地说道。说罢还用自己的双手狠狠地拍了拍纪原的肩头,二人这才缓缓地分开。
松开纪原之后的陆一凡目光一下子便落在了纪沂儿的身上,就在他看向纪沂儿的第一眼时,他就能清楚的感应到纪沂儿竟是有着丝毫不弱于纪原的本事,论修为只怕与纪原无异,应该都已经达到了一转魂灵的境界。若说纪原身怀卓狼神功,有神品功法的加持才能在如此年纪拥有此等修为还算说得过去的话,那一无所有的纪沂儿竟是也能在今时今日达到这般成就,这就未免太过于恐怖了
“一凡,这就是我妹妹沂儿”纪原拉着陆一凡的胳膊走到纪沂儿面前,一脸激动地为他们相互引荐,“沂儿,他就是哥哥在一路上常和你提起的好兄弟,陆一凡”
面对纪原的介绍,陆一凡倒是满脸笑意地冲着纪沂儿点了点头,反观纪沂儿竟是如同没有听到一般,非但向陆一凡施半点礼数,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变化,就好像刚才纪原的话与她无关一样。
“这……”才刚刚要寒暄两句的陆一凡在看到纪沂儿这副态度之后,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演变成了一抹尴尬。
“一凡,你千万不要怪小妹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这孤傲的性子就已经是这样了”纪原苦笑着说道,“这些年她一个姑娘家一定受了很多磨难,对于任何人都充满了防范之心,一开始连我都是小心提防着,这是接触的时间长了才渐渐接受我这个哥哥”
“我明白”陆一凡微笑着点了点头,继而收起脸上的尴尬之色,即便纪沂儿对他爱答不理的,可陆一凡依旧厚着脸皮笑盈盈地说道,“沂儿,我是陆一凡如若不弃,以后你就叫我一凡大哥吧我和你哥哥纪原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你是纪原的亲妹妹,也就是我陆一凡的亲妹妹,不管以前你经历过什么苦难,我和纪原都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沂儿这才若有所思地看了陆一凡一眼,在沉寂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地点了一下头。而陆一凡见状,也欣慰地大笑起来,继而也不再耽搁,拉着纪原和沂儿便往府内走去,边走边说道:“外边天凉,有什么话等我们进去之后再慢慢说”
“好”纪原痛快地答应道,自从他找到纪沂儿之后纪原的心情便是一直很好,尤其是今日再见到陆一凡,心情更是愉悦到了极点拒嫁豪门:美颜娇妻101次逃跑最新章节。他感觉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高兴了,“一凡,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惦记你们”
“我们又何尝不想着你?”陆一凡笑道,“等会儿你一定要把自己走后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讲给我们听,尤其是要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找到沂儿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随着陆一凡和纪原的说笑,不一会儿二人便是撞上了前来迎接的柳三刀和纪原阿长殷喜几人,老友见面分外激动,在纪原的一番引荐之后,众人也对纪沂儿产生了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随后,陆一凡一行人便是有说有笑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哈哈……”柳三刀望着坐在一旁略显局促的纪沂儿,不禁朗声大笑道,“真想不到,纪原你竟然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美人妹妹”
“柳兄莫要说笑,我这妹妹羞涩的很,只怕你再说两句她又该不知所措了”纪原笑着摆了摆手,而后还顺着手中的茶杯将目光投向了正忙着沏茶倒茶的阿长,不禁眉头一皱开口问道,“这位姑娘是……”
“阿长”陆一凡淡笑着说道,“来的路上你可听闻过一个叫夜城的地方?”
“当然听说过”纪原猛然点头道,“岂止是听说过,而且我和沂儿还特意去过夜城一趟,不过很可惜我们去的时候你们已经走了我就是因为听到了金陵城的陆公子大闹夜城的消息之后,才知道原来你们也来北疆了后来我们在夜城仔细打听了一番,听闻原来你们是被领皇派到了边卫府,所以就急着赶来与你们汇合了”
“哦?那你去的时候夜城中的百姓怎么样了?”陆一凡颇为关心地问道,“他们是否从赵夫人的**术中清醒过来?”
“的确很多人如同大梦初醒一般,不过还是有一部分人依旧如同行尸走肉,但是我想剩下的人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纪原朗声说道,“赵夫人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真想不到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恶毒的女人”
“她哪里算个女人?根本就是个母夜叉”谢云冷哼道。
“我也听说过此人来自于兽域,却没想到传闻竟然是真的”纪原颇为惊讶地说道,“我一直以为这只是谣言而已……”
“有夜城百姓亲眼见过阿九的真身是一条幽冥青蟒,因此你能听到这样的风声倒也不奇怪”陆一凡轻声说道,继而他再度看了一眼阿长,缓缓地说道,“而阿长的母亲,就是被这个赵夫人给吊死在城门上的”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纪原当即便是一惊,继而怒声喝道,“这个赵夫人竟然如此恶毒,非但迷惑人心,而且还杀害人命”
“杀人性命不过是小儿科罢了”柳三刀嗤笑着说道,“她还要活吃人心呢……”
随着柳三刀的讲解,纪原也渐渐了解到了有关夜城的一切,当他听完整件事情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许久之后方才眼神专注地望着陆一凡,口中缓缓地吐出了六个字:“一凡,你做的对”
“好了好了不要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谢云似乎注意到了阿长神色的变化,赶忙开口转移话题道,“说说你们吧你们兄妹是如何重逢的?茫茫圣域,你们兄妹竟能重逢难不成真是天大的缘分?”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纪原一脸庆幸地说道,“当日我从武妹那得到消息之后便一路向北,沿途认真打听着有关虞三和沂儿的下落,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后来打听到临近北岭不过一百多里的地方,那里名叫夷城我正是在夷城寻得沂儿的”
“夷城?”陆一凡疑惑地看了一眼谢云,“怎么我们来的时候没有经过这个地方?”
“夷城在北岭南侧偏西的地方,位置极为偏僻,你们从金陵城出来走的是大道,直接进了北岭,自然没有经过夷城”纪原解释道,“而我在沿途打听途中得知夷城中有一个很有钱的大户,主家姓孙。而那个孙财主为人乐善好施,平日里最喜好到处施舍善财,救济穷苦之人。我听武妹说当时虞三买走沂儿之后做生意赔了很多钱,心想或许这个孙财主当时曾帮过虞三,因此抱着尝试一下的心态我去夷城找到了孙府,为了沂儿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希望我也绝不会放弃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我真的在孙府之中找到了沂儿原来是当年虞三在欠下诸多外债之后,被逼无奈只能将沂儿卖给了孙财主的府上做丫鬟,换了些钱财用作抵债”
“孙财主对我极为不错”此刻,纪沂儿难得开口了,似乎是在为纪原的解释做补充,“由于他一生无子嗣,后来就认我做了干女儿,并专程找人教我修习文武,而我能有今日的一身修为,也正全要拜他所赐当哥哥来到孙府与我相认之后,义父非但没有阻拦,反而还慷慨地让我跟哥哥离开了夷城,并附赠了我们许多的钱财好让我和哥哥日后可以安安稳稳的生活”说着,纪沂儿的眼眸之中还闪现出一抹颇为愧疚的神色,“说起来,我真的很愧对于将我养大成人的义父”
“好了沂儿,日后我们有机会回夷城去看望他的”纪原一脸柔和地伸手拍了拍纪沂儿的肩头,柔声安慰道。
然而,就在纪原和纪沂儿说完这段经历之后,陆一凡和柳三刀谢云几人的脸色,却是悄然无声地发生了一丝极为微妙的变化,虽然他们几个都没有再多问什么,不过在他们那不约而同的对视之中,却是同样充斥着一抹浓浓的疑惑之色。
因为刚刚纪原和纪沂儿所说的这段有关纪沂儿的经历,与之前陆一凡在夜城中听虞三所说的经历……根本就毫不相同
换言之,有人在这件事上撒了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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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45章 :金陵小情
一转眼,陆一凡离开金陵城也已经有半年时光,在他走后的这半年里,金陵城中大体上倒也算是安安稳稳,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残天魔帝全文阅读。
陆府上下依旧平淡如故,除了柳情鸳会时不时地念道几句陆一凡之外,陆昊谦每日忙于朝中大事却是也无暇思念自己的儿子过的是否一切安好。而被安置于城军之中当差的陆俊和陆文才二人,比起在北疆磨练的陆一凡来说,则是要享受很多了,毕竟他们二人出自文鼎公的府上,再加上此地又是金陵城,因此即便名义上他们二人只是两名小小的城军护卫,但实际上在大营之中即便是城军将领见了他们,也大都是笑脸相迎,城军的各种职务任他们挑选,喜欢做哪个就做哪个,就这样陆文才还不想干呢,更不要说给他们二人分配什么苦差事了?
陆俊做事倒还算尽心尽力,至于陆文才嘛?那简直就是在城军之中挂个职而已,纯粹是来享受的。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巡逻走不了几步就哭喊着要回去休息,若不是陆俊时常跟在他身后督促着,只怕陆文才在城军当差的这段日子,连根长枪都懒得拿。
夏日将末,金陵城中却是已有了丝丝秋意,所谓秋高气爽凉风习习,这样的大好天气倒是让陆文才更愿意在白天跟着陆俊在城中巡防,一是为了活动活动筋骨,二是为了在城军将领面前也好说得过去。
清晨,陆俊和陆文才带着七八个城军走在金陵城西的一条颇为偏僻的街道上,这是一条斜街,按理来说巡防的城军只需要巡视城中的主街便可,至于类似这样的斜街在城中实在是数不胜数,根本不需要一一巡视。这件可以偷懒的事若是换做别的城军只怕是求之不得,但放在陆俊身上却成了一个特例,因为他几乎每天清晨带人巡视的时候都会率先到这条斜街来,这并不是因为陆俊尽忠职守,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陆俊每日来此实则是另有深意重生之福来运转全文阅读。
“陆俊,今天你又要找什么借口去敲人家的门?”慵懒地跟在陆俊身后的陆文才头上歪戴着头盔,手中随意地拖着一根长枪,整个人看上去更像个小地痞,哪里有半点城军该有的威武之气?可由于陆文才身份所在,即便他的形象如此吊儿郎当,却依旧没人敢多说什么,此刻他正一脸坏笑地盯着脸色略显局促的陆俊,打趣地说道,“这三四个月,你几乎天天都来,你不烦我都烦了!你要是喜欢人家干嘛不直说?你陆俊也不比哪个男人差什么啊?”
“文才你休要胡说八道!”听到陆文才的调侃,一向冷峻的陆俊今日反倒是显得有些紧张起来,只见他脸色微微涨红地怒斥道,“小蝶可是正经人家的好姑娘,你休要拿出那副在风月场所的嘴脸reads;!”
“啧啧啧!”陆文才撇着嘴一脸不屑地说道,“你真应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眼带桃花,双目含情!”说着陆文才还故意尖起嗓子,夸张地学起了刚刚陆俊的话,“人家小蝶可是正经人家的好姑娘,你休要拿出那副在风月场所的嘴脸……哈哈……真是酸死了,你看看我身上的汗毛都被你的话给酸的立起来了!”
“哈哈……”陆文才的一阵戏谑当即便引得身后的几名城军一阵哄笑。
“行了!别再胡说八道了!”陆俊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陆文才,而后他挥手打断了身后的城军,朗声说道,“你们就在这等我吧!我去去就回!”
“干嘛不让我们陪你过去?”陆文才一脸不屑地说道,“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去一定给你长脸!”
“滚滚滚!就数你给我丢人!”陆俊说着还挥手打了陆文才的头盔一下,“赶紧收拾一下,也不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切!你也就教训教训我,待会见了人家小蝶姑娘,立马又吓得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哼!”
“哈哈……”陆文才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而在这阵哄笑声中,陆俊的脸色变得更加红润了几分。而后他也不再多言,再度推搡了几下一脸坏笑的陆文才,继而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壮了壮胆子,方才大步流星地朝着街边一个深邃的胡同内走去。
城西的这片地界多是平民百姓的院落,密密麻麻的小院分错于街边的各个胡同中,在这里一整条街也看不到一处宽宅大院,多是破旧的小院和泥泞的土地,看上去颇为简陋。而住在这里的人也大都是寻常的普通人家,大都是自己做些小生意养家糊口,至于城中的达官显贵是根本就不会到这种地方来的。皇城即是如此,富贵之人可谓极其富贵,而贫苦之人却也是极为朴实,两极分明各过各的而鲜有往来。
“呦!陆公子来了……”
“陆俊哥哥,今天又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陆俊哥哥,你是不是又来找小蝶姐姐了,我去帮你把她叫出来……”
一进入胡同,住在这里的百姓便是纷纷向他打起了招呼,尤其是在胡同中奔走嬉戏的一众孩童,更是叽叽喳喳围上了陆俊,拉着陆俊的衣角有说有笑,看上去这些孩子已经和陆俊十分熟络了,而且还十分喜欢他们的这位陆俊哥哥。而陆俊在进入到胡同之后也一改往日冷峻的面孔,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朴实的笑意,在孩子们围上了来的时候,他还赶忙从盔甲中掏出一些蜜糖分给这群可爱的孩童,而孩童们在拿到陆俊的糖后更是显得兴奋无比,一个个的围着陆俊又蹦又跳,而陆俊在孩子们的围绕之下也显得十分开心,这种开心绝对是陆俊平生少有的发自内心深处的高兴。
孩子们一直围着陆俊走到胡同深处的一处破旧的院落前,方才在大人们的呼喊之下一哄而散。
陆俊站在胡同里,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两扇已经难以关严实的破旧木门,以及门上贴着的两张早已褪了色的门神年画,脸色变得更加红润起来,他缓缓地伸手从怀中掏出来一双朴实无华的黑布鞋,这是一双全新的布鞋,一针一线都是那么缜密干净,而陆俊也一直将这双鞋放在心口的位置,舍不得弄脏半点。此刻当他拿出这双鞋之后脸上更是洋溢出一抹甜蜜的微笑,继而他将这双全新的布鞋放在自己的鼻下深深地嗅了一口,似乎在那针线之间还残留着那个为他纳鞋之人手中的淡淡桂花香。
终于,陆俊犹豫再三之后总算鼓起了勇气,身后便欲要叩响那扇院门,而还不带他的手指碰触到门板,两扇老旧的木门却是被人陡然给从里面打开了,继而一个刚要迈步走出来的年轻女子便是被突然出现在那里的陆俊给吓了一跳,不禁惊呼一声险些摔倒在地,好在陆俊眼疾手快,及时拽住了女子的手臂,这才没让女子磕到门框,而当他的右手和女子的手臂接触的一瞬间,犹如被闪电击中般的颤抖瞬间便是传遍了陆俊和那名女子二人,吓得他们二人赶忙各自后退了一步,刚刚接触到的地方也急匆匆地再度分离开了reads;。
女子缓缓地抬起头来,一张白净秀丽的姣好面容便是浮现在陆俊的面前。女子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颇为娇小玲珑,上身穿着白色的碎花布衣,下身是被洗的稍显褪色的淡紫罗裙,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梳理的整整齐齐地披散在肩头,齐齐的刘海之下是白皙无暇的额头,眉目如画,肌肤如雪,红唇齿白,虽不雍容华贵,但却给人一种洁净无暇的朴素之美,而最令人难忘的却是这名女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阵淡淡桂花香,这种香气既非来自什么名贵的香料,又非一般的庸脂俗粉,朴实无华但却又那般令人过目难忘,平凡但不平庸,俏丽但不艳丽,若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这样一位姑娘,只怕陆俊的那句“正经人家的女儿”是最合适不过了。
而她,正是陆俊口中心中一直念着的那个小蝶。
小蝶出身于金陵城中一户寻常人家,家境颇为贫寒,小蝶的娘早在小蝶六岁那年便病死。如今家中只剩下小蝶和他爹,小蝶的爹是个老实巴交的手艺人,这么多年一直靠着自己做布鞋出去贩卖而勉强糊口,养活小蝶。如今父亲年纪已老,身体也大不如前,近一两年更是由于积劳成病而常卧不起,继而这养家糊口的重担也就落在了小蝶的肩头,好在小蝶心灵手巧学会了爹的手艺,因此靠着父亲这么多年在金陵城中的老实名声,倒也能勉强的挣些小钱,一边糊口一边千方百计地为父亲拿药治病药神弑天最新章节。
小蝶和陆俊认识在五个月前,那时候陆一凡刚走不久,陆俊和陆文才也刚刚加入城军,心情状态都不是很好。有一天在街上巡防的时候,碰上了几个纨绔子弟在小蝶的摊位前出言调戏,甚至有人还对年轻貌美的小蝶动手动脚的,并扬言要出大价钱买下小蝶回去做妾侍。这件事正好被心情不佳的陆俊碰到,他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拔刀相助,在打跑了那群纨绔子弟之后,陆俊和小蝶也算正式相识了。而小蝶为了报答陆俊的恩情,在那段时间小蝶经常陪着陆俊聊天,帮着陆俊排解心中的忧愁,而陆俊本就是一位正直之人,与那些纨绔子弟大不相同,日久之下也在小蝶的心中留下了颇深的好感,二人就这样做了无话不说的朋友,正处于情窦初开年纪的二人,相互之间也日久生情,渐渐地萌生出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情愫,虽然二人谁也没有挑明,但二人之间的这抹情怀却是不言而喻,既苦又涩的感情让二人深陷其中而难以自拔。
小蝶为人朴实无华,她在刚刚认识陆俊的时候并不知道陆俊的显赫身份,因此与陆俊走的很近。而当后来小蝶得知了陆俊乃是文鼎公府上陆家的族人之后,反而在心中与陆俊蒙生了一抹隔阂,她不想被人说自己是因为陆俊的身份才和他走的这么近的。而小蝶越是这样,陆俊的心里就越放不下她,因此就这样陆俊几乎每日都会跑到小蝶的家门前探望一番,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为了看她一眼!
今日,也正是如此!
此刻,小蝶正瞪着一双惊诧的大眼睛望着一脸尴尬的陆俊,半响二人就这样彼此对望着,竟是谁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小……小蝶……”许久之后,陆俊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僵局,嘴角强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这么早就要出去?”
“恩!去帮我爹抓药!”小蝶似乎不敢与陆俊对视,微微垂着头脸色红润的怯生生地说道,“你……今天来的比平日早……”
“哦!”陆俊听到这话却是恍然大悟似得赶忙举起了左手中的那双布鞋,这双布鞋是前几天小蝶专程为他做的,“诺reads;!”
小蝶被陆俊的动作吓了一跳,当她看清陆俊手中的布鞋后,不禁眉头一簇,颇为担忧地问道:“怎么?你……不喜欢吗?还是我做的大小不合适?”
“不不不!喜欢,我很喜欢!也很合适!”陆俊连忙解释道,“只不过前几天我给你钱的时候你却执意不肯要……”
“一双布顶多卖个两三个银贝,哪里有给一千银贝的?再者说这是我送给你的,你若给我钱,那我便不送了!”小蝶似乎有些生气了,竟是伸手要将这双鞋拿回来,好在陆俊的动作快,几乎是瞬间便将布鞋塞回了自己的盔甲之中。
“你这是做什么?”小蝶一脸不解地看向陆俊。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若是有外人来买你的布鞋你还卖不卖?”陆俊一脸朴实地笑道,“你也知道我在城军当差,军中的兄弟常年奔走都很费鞋,所以他们都想多做几双布鞋……”
“当然卖!不卖布鞋我和我爹怎么生活?可是……你们军营之中不是应该有军靴吗?”小蝶满脸狐疑地问道。
“那不一样!布鞋穿着舒服!”陆俊急忙说道,“你卖就好说了,总之你替我做一百双这样的布鞋,每双我们付给你一百银贝!”
“什么……”
“不许拒绝!”不等小蝶惊呼出声,陆俊便是当即打断道,“这钱不是我给的,是城防大营的军费,即便你不做,也会找其他人做!而我们还是认为你的手艺最好……所以……”说着,也不等小蝶反应过来,陆俊便从腰间掏出鼓囊囊的一个钱袋扔进了小蝶的怀中,“这里面是一百金贝,也就是一万银贝,你的工钱!”
“可是我还什么都没做啊?”小蝶一脸惊讶地说道。
“那个,鞋子哪能一下子做完?你慢慢做!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给我便是了!一年也行,两年也行,反正我们也不着急!”
说着陆俊便是快步朝着胡同口跑远了,他怕小蝶若是再多问几句他就不知道该如何编下去了。
望着陆俊逃也似的背影,呆若木鸡的小蝶缓缓地低下头去看了一眼手中的钱袋,继而再从自己的布袋里掏出来仅存的三五个银贝,眼眶竟是不知在何时红了一圈,而与此同时一滴热泪也陡然滴落在了钱袋之上,晕染了一片感动的湿润……
“陆俊,我欠你的……怕是此生此世都还不完了……”
而离开了胡同之后的陆俊,和陆文才几人没走出几步便被一位灰袍老者给拦住了,而这名老者陆俊和陆文才却是已经再熟悉不过,他正是陆昊谦的亲信,古老。
“古老,您老人家怎么……”
“陆俊、文才,陆大人让我来看看你们最近的表现如何!顺便想请你们一起喝个早茶!”古老的脸上始终挂着那副和蔼的笑容,“如若你们两个没什么要紧的事,那就随我来吧!”
“族长请我们喝茶?”陆俊和陆文才二人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不解之色,“去哪喝茶?”
“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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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245章:金陵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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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46章 :风吹草动
韩府,护国公韩啸的府邸隋朝大老板全文阅读。金陵城中数一数二的深宅大院之一,这里是有些人一辈子都不能靠近的禁地,同样也是有些人隔三差五便到访的常来之地。
清晨,在韩府后花园中,在群花围绕的正中间有一张摆满了美酒佳肴的石桌,来来往往地十几个奴仆们正恭恭敬敬地往石桌上送茶水点心,而还有十几个则是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更有几十名手持钢刀的守卫正一脸严肃的把守在后花园的各个出入口。
而今日在这么大的阵势之下,真正坐在石桌旁谈笑风生,举杯对饮的却只有两个人,左边坐着的是威武不凡的护国公韩啸,韩啸是武将出身即便此刻是一身锦袍,但往那一坐一股不言而喻的霸气还是直逼周围的一众下人谁也不敢抬起头来。而坐在石桌右边的则是一身白衫的陆昊谦,陆昊谦虽然不比韩啸那般霸气十足,但他却是整个后花园中唯一可以无视韩啸气势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在韩啸的威严之下,依旧淡定自若有说有笑的人。相对于韩啸的威武,陆昊谦更多了一份儒雅,而儒雅却也有一股专属于儒雅的不卑不亢之势,这股势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具备的,更不是随便一个什么人就能可以与之对抗的。因此在儒雅的陆昊谦面前,那些前来倒茶的婢女依旧会感到一阵如履薄冰的战战兢兢之感。
除了韩啸和陆昊谦二人坐在那里有说有笑之外,古老带着陆俊和陆文才二人也正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静静地恭候着,他们已经来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但陆昊谦却一直没有将话题引向他们,而陆俊和陆文才也自然不敢率先张口,因此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等着,等着什么时候陆昊谦能想起来他们元少,你想闹哪样最新章节!
“陆兄,今日我为你准备的这壶茶如何?”韩啸朗声笑问道,“你可尝出来此茶是什么茶?”
陆昊谦再度端起茶杯仔细地闻了一闻,方才一脸不解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韩兄休怪陆某人才疏学浅,我实在是认不出此茶究竟为何物?”
“哈哈……你陆兄若还自称是才疏学浅,那这天底下只怕就没人敢说自己学富五车了!”韩啸大笑着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方才一脸神秘地解释道,“此茶名为相思茶,而我能喝到这杯茶还要全托我那厉害的准女婿的福才是!”
“哦?”韩啸此话一出,陆昊谦不禁眼神猛然一动,而后轻声追问道,“此茶竟是相思茶?那其中的毒性……”
“陆兄莫慌reads;!你我今日喝的这壶相思茶已经被我处理过了,其中的毒性已然尽数散去,你我只管尝尝这相思茶的味道便可!当然了,若没有我这准女婿,我哪里知道北岭夜城之中竟然还有这样一味好茶!”韩啸点头笑道,“不错!一凡这小子我是真没看错!年纪轻轻便已有如此成就,先在西南之地大破楼宗,后又在北岭之中赶跑了那个占城为王的赵夫人!恩,真是比你我都要强啊!”
原来,陆一凡一行的一举一动早就已经传到了金陵城中,因此对于陆一凡一路上所遇到的事情,如今的韩啸和陆昊谦可谓是一清二楚。
“呵呵……”听到韩啸大赞自己的儿子,陆昊谦也自然感到脸面很是光彩,继而举杯再度敬了韩啸一杯,“一凡要学的还有很多,韩兄这话和我说说也就算了,切莫当着一凡的面说,要不然这小子又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哈哈……”说着,韩啸和陆昊谦二人便是一起大笑起来。
“一凡在北岭赶跑了占山为王的赵夫人?”陆文才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用手捅了捅站在一旁的陆俊,“陆俊,你听到没有?一凡他们又有好玩的事情了,怎么咱俩的命这么苦,每次都碰不上!”
“嘘!文才闭嘴!”陆俊眉头紧锁着小声呵斥了一声。
“对了!为何我没有见到灵儿那丫头?”陆昊谦左顾右盼地说道,“对我这万里挑一的好儿媳,我和夫人可都是想念的很啊!我们****夜夜盼着能将灵儿早日娶进我陆家大门!”
“自从一凡走后,灵儿这丫头在家整天守着我这老头子觉得无趣,干脆就回圣魂学院了,她说在学院里还有一个什么‘凡门’需要她去帮忙打理!”韩啸若有所思地说道,“貌似这个凡门好像也是一凡在临走时留下的!唉,我这个女儿啊!真是女大不中留,现在还没过门呢,就已经把自己当成陆家夫人去管一凡留下的事情了!”
“哈哈……好!甚好!极好!”一时激动的陆昊谦竟是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而站在一旁的古老和陆俊、陆文才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待此事有了结果,我就让一凡回来,为他和灵儿主持完婚!”
“结果……”话锋说到这里,韩啸的脸色不禁变得有几分忧郁起来,“此事不知何时才能有个结果啊!蓝世勋是个老狐狸,自从上次西南楼宗之事后,蓝世勋亲率大军剿杀了楼宗余孽,如今他在领皇陛下面前可谓是顺风顺水,就连我都快要压不住他了!”
“蓝世勋狼子野心,他早晚会按耐不住的!”陆昊谦语气阴沉地说道,“这次他把自己的宝贝儿子送去北疆,我想定然有什么阴谋,如若不然他蓝世勋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
“陆兄,你说蓝世勋他真的想造反吗?”韩啸眉头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之中似乎有些犹豫不决,“如今他已是位极人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若想反岂不是在自寻麻烦?”
“造不造反不敢断言,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年蓝世勋一定在谋划什么不为人知的大秘密!”陆昊谦一脸坚定地说道。
“只凭他蓝世勋,只怕还掀不起什么风浪吧?”韩啸说道,“可之前我怀疑他背后有圣域教主撑腰,企图卷入领皇与教主之间的争斗,而在西南的时候,他却亲手灭了楼宗上上下下,而楼宗是教主的死忠这件事早已是人尽皆知。他灭了楼宗,不就等于在向教主宣战吗?既然是站在教主的对立面,那他又怎么会再傻到与领皇作对呢?”
“或许……这就是蓝世勋的聪明之处吧!”陆昊谦轻叹一声,语气之中也充满了无奈的苦涩,“太多的事,在没有真正发生之前,谁也不能妄下定论reads;!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我们只要做好我们为人臣子的本分就够了!”
韩啸默默地点了点头,至此便也不再多言,只是自顾自地喝起茶来。
“陆俊!”陆昊谦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在一旁站了许久的陆俊,淡淡地说道,“你和文才近些日子在城防大营过的可好?”
“回族长大人,我和文才一切安好!”陆俊拱手答道,“只是会经常想起一凡,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一凡很好!”陆昊谦淡笑着回答道,“我今日找你们来有两件事,一是看看你们最近的情况,二是想送你们件礼物!”
“礼物?”
“不错!”陆昊谦应道,“你们韩伯伯最近从灵域弄回来几匹白翼龙驹,此乃当世神驹,据说能腾云御风而行,一日一夜便能行进万里之遥!在圣域之中算是无价之宝,今日韩伯伯送了我两匹,我想送给你们二人一人一匹!”
“这……”陆昊谦此话一出,陆俊和陆文才只感到一阵受宠若惊,半晌竟是激动地没能说出话来将门毓秀全文阅读。
“不必如此,你们是我陆家子弟,又是与一凡一同长起来的同族兄弟,算起来更是我陆昊谦的亲侄子,送你们两匹龙驹不算什么!”陆昊谦淡笑着说道,“我只想你们二人能不断上进,早日成为一凡的强力臂膀,早日成为我陆家下一代的中流砥柱。如今世道不稳,若是没有真本事,陆家未来如何在圣域立足?
“是!”陆俊和陆文才齐声答道。二人的脸上此刻都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对了,我听闻陆俊你最近和一个叫小蝶的姑娘走的很近?”陆昊谦话锋一转,突然出声问道,眼神之中竟是还带着一抹玩味之意。
“族长大人,我……我和小蝶只是寻常的朋友……”陆俊一听赶忙极口否认,他生怕陆昊谦会怪罪自己与平民女子走的太近而责罚自己,最后再迁怒到小蝶。
“陆俊,你不必紧张!”韩啸见状不禁朗声笑道,“你们本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这种好事,你不必如此遮遮掩掩!像个男人一样,承认就是了!”
“我……”
“这个小蝶我已经派人查过了,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你若是真心喜欢人家姑娘,那就等过些时候挑个良辰吉日去上门提亲,将人家姑娘明媒正娶进陆家,若不想娶人家为妻那就不要祸害了人家姑娘!我们陆家男儿从来不负女人!”陆昊谦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会!”陆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万没想到陆昊谦在这种事情上竟会答应的如此痛快,“我绝不会负了小蝶!不过我也不想急着提亲,我不想小蝶跟着我吃苦!我要等自己真正有了本事之后,有了能照顾她保护她的本事之后,再娶她进门!”
“好!有志气!”韩啸一脸欣赏地看向陆俊,继而点头赞扬道,“不愧是陆家的男儿,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真汉子!”说罢,韩啸还将目光投向了陆昊谦,继而一脸戏谑地说道,“若不是有了一凡,我看把灵儿许配给这个陆俊也是极为不错,哈哈……”
“韩伯伯千万不要说笑!灵儿与一凡自幼便有婚约,这个玩笑我可万万是开不起啊!”陆俊吓得连连摆手道。
而当韩啸将调侃的目光投向陆文才的时候,陆文才更是吓得脖子一缩,继而满头冷汗地干笑道:“那个……韩大小姐还得是一凡能配得上,要换做我早晚要被这位大小姐给折磨死……”
“文才,你又在说混账话了reads;!”陆昊谦不悦地喝道。
而陆文才的一番话也将韩啸逗得哈哈大笑起来,随后陆昊谦和古老、陆俊等人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一时之间,韩府的后花园中倒是笑声连连。
而与此同时,在金陵城北的蓝世勋府上,密室之中同样有人在谈论着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
“爹,二弟他们已经到了边卫府,我们的计划是不是……”密室之中,一位长相与蓝辰颇有几分神似的年近三十的年轻男子,正一脸凝重地盯着端坐于正座之上的蓝世勋,此人正是蓝世勋的大儿子,蓝辰的亲哥哥,蓝晋。
蓝晋,曾是蓝世勋迅速上位的关键所在。他不仅仅是镇北公的大儿子,而他的另一重身份则更是显赫。蓝晋乃是当今圣域教主东方宿的关门弟子,更是如今圣域第一大宗门‘玄宗’的记名长老!如今方才不过三十的年纪修为却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五转魂王的层次,比之与之年纪相仿的谢风,在天赋上不知要强上多少。
“不急!”蓝世勋阴沉着脸,他的脑中在飞速的旋转着,仔细地盘算着自己的每一步计划,生怕有一丝一毫的疏漏,“此事辰儿还并不知情,我还需要来让海老说服他!”
“爹,此事为何不提前告诉二弟?”蓝晋不解地问道。
“你又不是不了解辰儿的性子,这件事若是提前告诉他,他断然不会同意!但他是我蓝世勋的儿子,绝不能将自己置之度外!”蓝世勋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因此我也只能在最后的关头赶鸭子上架,用整个家族的安危来迫使他认命!”
“将整个家族的安危全部放在二弟一个人的身上,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蓝晋眼神之中此刻正涌现着一抹古怪的神色,似乎他对于蓝世勋过分偏爱蓝辰颇有异议。
“晋儿,你与辰儿兄弟二人,日后是要延续着爹的路继而成就大事的!兄弟二人,缺一不可!”蓝世勋意味深长地看着蓝晋,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若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信不过,那你又能信得过何人呢?”
“孩儿知错了!”蓝晋赶忙起身认错道。
“无妨!”蓝世勋渐渐地将脸上的沉重之色扫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杀意浓郁的冷笑,“我蓝世勋做事向来都不会只走一步,必要的时候一定要有条退路,这样才能进可攻,退可守!玄宗那边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我也可以放心的下令了,如今韩啸和陆昊谦二人已经在朝中对我诸多揣测,此事我绝不对不能再拖延下去,以免夜长梦多!
“爹尽请放心!玄宗那边大教主曾亲自过问安排,保证万无一失!”蓝晋一脸得意地笑道,“大教主的这一步棋绝对是出其不意的一记杀招,定能助力爹成就大事!”
“好!”蓝世勋满意地点了点头,“辰儿的事情是第二步,如今我已经传命给海老,告诉他第一步已经可以走了!”
“爹的意思是……”
“所谓进庙拜神,既然我儿已经到了北疆边卫府,那我这个做爹的也是时候给习尘都督送上一份见面大礼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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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47章 噩耗连连
眨眼之间春去秋来,时光飞逝已然到了金秋九月,而距离陆一凡他们来到边卫府也已经两个月有余了腹黑夫妻:冷面邪君独宠杀手妻最新章节。习尘并未再为难他们,就在马如风到访的第二天,习尘便将陆一凡和蓝辰二人安排在了谭四的手下,成了一名身份低微的北边卫。
而原本谭四也想借此机会将柳三刀等人收入账下,但可惜被直接拒绝了,在柳三刀等人的眼中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陆一凡,至于陆一凡去听命于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只听命于陆一凡。
这就形成了一个极为有趣的现象,陆一凡和蓝辰二人在谭四面前表现的中规中矩,毫无虚假的表现出了一名手下对于统领的尊崇和敬畏。而谭四在柳三刀和海老面前却是不敢表现的太过放肆,就连说话都很小心谨慎。但柳三刀和海老反过来在陆一凡和蓝辰面前,却又是言听计从,对于他们的命令绝不反驳。
然而这两个月海老和柳三刀总共也只见了两次面,一次是在习尘将陆一凡和蓝辰派给谭四的时候,那时候海老虽然身负内伤但表面上却表现的异常淡定,即便是对于将脑袋包扎的如同一个粽子般的柳三刀,也依旧没有露出半点蛛丝马迹。而第二次则是在一个月后的边卫府中,无意中撞到,那时候柳三刀想借机试探海老一下,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三春给打断了,而这件事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至于陆一凡和蓝辰,他们两个则是每日规规矩矩地跟在谭四的身后在定北镇中来来回回的巡防,每天走的街道,所关注的重点都是那几样,一开始还有些新鲜感,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浪费时间的感觉就越来越明显了。尤其是蓝辰,他更希望自己能在府内闭关修炼,而不希望整天跟在谭四的屁股后面漫无目的的乱逛,有事没事的瞎管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琐事。
连续几日都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虽然时节已入金秋,但北疆之地却依旧与陆一凡他们刚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白天热的令人烦躁,到了晚上又冻得人瑟瑟发抖。
此刻,谭四正带着陆一凡、蓝辰和其他七八个北边卫在镇上溜达,谭四似乎在镇中的人缘极好,无论碰上谁都能有一句没一句的搭上话,而他那特有的粗中有细的性子似乎也容易得到这些寻常百姓的信任,无论是谁家的事,只要谭四过问都能刨根问底地问出个所以然来,这个本事倒是让陆一凡颇感惊讶。
街面上的人大都会给谭四一个面子,见了他的面无论男女老少都会规规矩矩地拱手叫一声“谭四爷”,这也让定北镇这个本应该诸事连连的地方变得颇为太平,起码在谭四带人巡逻的时候很是太平。
“这做人啊,就跟做狗一样!碰到有求于自己的就汪汪汪地叫上几声,显得自己牛气冲天!”谭四手里攥着一个刚刚从旁边的摊贩上拿来的雪花梨,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含糊不清地给手下讲着做人的道理,“若是碰上自己要求的人,那就得拼了命的摇尾乞怜,人家让你走就走,让你停就停!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身后的北边卫淅淅沥沥地回答道。
“啧!一群笨蛋!”谭四再度咬了一口手中的雪花梨,鲜嫩甘甜的梨汁瞬间便从梨子里喷了出来,顺着他的指缝流的满手都是,“因为有些人能给你吃的、喝的、穿的、用的!而面对这些人,你他妈再横也得是孙子,没办法,谁让你求着人家呢?”
“要是我们不想做狗呢?”一名好事的北边卫嬉笑着问道。
“那也简单!”谭四用胳膊胡乱地一抹自己那沾满梨汁的下巴,继而吧唧着嘴巴,乐呵呵地说道,“只要你有骨气,不怕饿、不怕穷、不怕苦、不怕天寒地冻、不怕烈日当头,甚至连死都不怕!你大可把刀一横,对着那些给你吃喝的爷爷们说:去你妈的,老子不求你了!比如现在吧!四爷我就是给你吃喝的爷,你们谁有这个骨气,说老子不在你边卫府干了,然后你甩手就能给我一个嘴巴阴阳天师全文阅读!我保证不还手清穿武氏有系统最新章节!有吗?”
谭四用戏谑的目光扫了一眼身后的一众北边卫,只见这几个北边卫你看我、我看你的面面相觑,竟是无人胆敢答腔。
“呵呵,现在知道了吧?骨气这种东西说说很容易,要是真让你去做,那比登天还难!”谭四瓮声笑道。
“四爷说的轻巧,骨气这种东西又不顶饭吃!我们若是不干了,那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一个北边卫不禁开口辩驳道。
“哎,这就是了!”谭四点头说道,“这就是你们每个人的宿命,很多时候想做狼还是想做狗,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因为在你们的背后还有太多太多其他的东西在牵绊着你们!比如你们几个就是吃喝,那陆一凡和蓝辰呢?他们两个都是金陵城的二世子,一辈子不愁吃不愁喝,那他们现在还和你们一样跟在四爷我屁股后面,又是为什么?”
随着谭四的话音,一众北边卫都不禁将目光扫向了陆一凡和蓝辰二人。
“哼!做事就是做事,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蓝辰颇为不屑地冷喝道。
“你倒是想得开!”谭四也不恼怒,而是将目光再度投向了陆一凡,戏谑地问道,“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
“没有人可以永远做狗!”陆一凡淡淡一笑,继而颇有深意地说道,“同样也没有人可以永远做狼!就拿你谭四爷来说吧!在我们这些手下人的眼中,你是大爷!是手里攥着我们几个北边卫的生杀大权的大爷!但是这又怎么样呢?在习尘都督面前,你谭四爷不一样也得做狗吗?做摇尾乞怜、装模作样的狗!这种事又何止你谭四爷一个,我们几个北边卫也是如此,在这镇中的百姓眼中,我们也是爷,是随时都可以让他们收拾东西滚回家的大爷,但我们在你谭四爷的面前却也得做狗,做言听计从的狗!不止是你我,就算是习尘都督,他在边卫府是爷,但到了领皇面前一样得做狗!世人皆是如此,最怕的就是人狗不分,低估了别人,混淆了自己,站错了位置!这个比喻虽然有些不妥,但却很恰当!”
“妥!”谭四伸手一指陆一凡,继而一脸正色地说道,“你说的没有一句不妥的,全中!所谓在其位而谋其政就是这个道理,不愧是文鼎公的儿子,说起话来就是不一样!老子得费半天的口水让你三两句话就说明白了,好!真好!这回你们都听懂了吗?”谭四说着便将目光扫向了那几个一脸茫然的北边卫,“做狗没什么丢人的,做爷也没什么可炫耀的,因为都是相对而言的!明白没?”
“额……”几个北边卫面面相觑,一个个竟是不知该回答什么才好。
“真******是一群猪!”谭四无奈地喝骂一声,“老子说了半天,都对牛弹琴了!走走走,总之想好好干就继续跟着老子巡逻吧!”
“好!”
这句话北边卫们可算是听懂了,齐声高喝一声便跟着谭四大摇大摆地继续向着下一条街走去。
“四爷,有件事我不太明白!”跟在谭四身后的陆一凡突然开口问道,“咱们边卫府一直说有十三位旗主,怎么我这两个月算来算去却也只有那么五六位?剩下的几位旗主呢?”
“哦!北疆是个大地界,不是只有咱们定北镇一片要管!还有很多荒无人烟的地方也同样需要随时探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事情发生!”谭四开口解释道,“其实你和蓝辰说到底还是命好!四爷以及我手下的这些兄弟就跟着你们两个一起享福!”
“这话是什么意思?”蓝辰不解地问道。
“这还不简单?”谭四笑道,“别看都督表面上冷酷无情,但实际上还是很照顾你们两位公子爷的!边卫府的苦差事多了去了,一般新来的北边卫都要发配到卓狼草原那样的地方去呆个一年半载的,而你们则是直接被安排在我的手下留在定北镇中巡逻,这在边卫府的众多差事中绝对是第一福差,不受苦、不受累,白天干活,晚上睡觉,最后还能落个不错的名声九转重生最新章节!多好?可若是没有你们,只怕四爷我也早就被都督给调到别的地方去巡视了!”
“四爷的意思是在镇中巡视并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差事?”陆一凡似乎听明白了什么。
“废话!这种福差要都是我干,那其他十二位旗主不得活活吃了我?这种福差当然是轮流做了,只不过你们分到我的手下,才变成了我的专差!”谭四被气笑了,伸手顺势锤了陆一凡胸口一拳。
听到谭四的话,陆一凡和蓝辰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说不出来的古怪之色。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尽忠职守了,可说到底还是被特殊照顾了,这让他们二人顿时感到一阵无所适从。
“四……四爷……”
就在谭四和陆一凡几人有说有笑的时候,一道急促的呼喊却是陡然从道路尽头传来,接着只见一个北边卫跌跌撞撞地朝着谭四跑来,沿途还撞倒了许多摊位,一时间街上又是惊呼又是叫骂,弄的一整条街鸡犬不宁。
“妈的,你慌个屁啊!四爷我好不容易巡完了这条街!”谭四对着那迎面而来的北边卫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将那个北边卫踹翻在地上,“有什么事不能稳当点?”
那名被踹翻的北边卫也顾不得身上的尘土,三两下便爬了起来,面色焦急地对着谭四窃窃私语地耳语了几句,而当北边卫的话说完之后,谭四的脸色也瞬间凝固下来,刚才的戏谑之色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浓浓的震惊与凝重。
“你说的是真的?”
“这种事小的哪敢骗四爷!”
“坏了!走走走!快回去!”不等那名北边卫再度确认,谭四却是率先朝着边卫府的位置急速掠去。
陆一凡和蓝辰几人对视了一眼,而后也不再犹豫,脚下一动便顺势跟了上去百变歌妖最新章节。
北边卫,北疆正殿之中。
习尘正一脸阴沉地坐在高台的正座之上,此刻他的身边出奇的没有一个婢女陪伴,而他也一改往日慵懒的姿态,今日的习尘看上去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而在大殿左右两侧此刻还分别坐着胡老、秦宝以及其他三位旗主,此刻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是阴沉的吓人,双眼之中都充斥着一抹浓浓的愤怒之色。
在大殿的四周还站满了手持钢刀的北边卫,打眼望去少说也有五六百名,这么大的阵势自从陆一凡来了之后还从未遇到过一次。
此时此刻,整座北疆正殿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一个地方,大殿的正中央。那里竟是已经跪着三四十个满身是血,浑身是伤的北边卫,看他们那副满身血污的狼狈模样,俨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从死人堆里逃出来的。
而最重要的是此刻在这些跪着的北边卫身旁,竟是还直挺挺地躺着三具冰冷的尸体。这三具尸体都已是死了许久,每个人的身上都是伤口无数,原本殷红的鲜血也早已经变成了暗紫色,凝固在了这三具尸体的伤口处。而这三人,正是习尘派去北疆各地巡查的三位旗主。
“都督……”
此刻,一脸惊慌的谭四也快步冲了进来,而一进门他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三具尸体,当即也是身子一颤,双腿一弯便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给震惊地跪倒在了地。
“老三、马胡子、程勇……”谭四一一呼喊着这三位旗主的名字,双眼瞬间便是变的通红,一股欲要杀人般的咆哮更是从他的嗓子里幽幽地传了出来。
“这是……”此刻,陆一凡和蓝辰也赶到了正殿之中,而紧随其来的还有刚刚在府门处撞到的柳三刀、纪原、纪沂儿、谢云、阿长、殷喜以及海老、三春几人神父。
“都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先反应过来的陆一凡快步走上前去,继而眉头紧锁地站在三具尸体旁边,一脸疑惑地看向脸沉似水的习尘。
“几个了?”习尘突然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阴沉,那简直就像是在低吼,他的眼神始终盯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却没有表明自己在向谁问话。
“三个!”胡老一脸苦涩地回答道。
“一个时辰不到,死了我边卫府三位旗主……”习尘咬牙启齿地说道。
“什么?”直到这一刻,陆一凡几人才算弄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
“报!”
就在正殿之中一片死寂之时,一道犹如哀嚎的传命声陡然从殿外传来,接着只见一名守门的北边卫带着七八个满身鲜血的北边卫,一起扛着一具满身伤痕的新的尸体,快步走进了大殿之内。
“都督,我们在北疆东域遭到十几个一流强者的围攻,方旗主死战不退,终究寡不敌众……战死了……呜呜……”一名丢了一只胳膊的北边卫痛哭流涕地说道,说罢便和其他几个北边卫齐齐地跪倒在习尘的面前。
“方明!”秦宝眼神阴狠地盯着新来的这具尸体,一字一句之间几乎快要喷出火来了。
“四个了……”胡老不知是不是在向习尘汇报,总之他的声音之中充满了凄凉,“都督……”
“报!”
还不等胡老的声音落下,又是一道传命声从殿外传来……
“五个!”
“嘭!”习尘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自己面前的案台上,只听得一声巨响,案台轰然被他一拳给砸成了粉碎。
“报!”
“报!”
紧接着又是两道传命声,而后十几个浑身是血的北边卫哭喊着涌入大殿之中,而在他们其中竟是还架着两位旗主的尸体!
“六个、七个……”胡老已经有些不知该不该说下去了,他硬着头皮望着习尘,许久之后方才张着颤颤巍巍地嘴唇,用颤抖不已地声音缓缓说道,“都督,我边卫府十三位旗主,除了在座的六位之外,其余的七位旗主……一天之内……已全部战死……”
在听到胡老的话后,习尘猛地一下子站起身来,双眸之中泛着一抹说不出的骇人精光,只不过此刻的习尘比之刚才看上去要沉稳许多,也沉静许多。
“我边卫府只有站着死的英雄,没有跪着生的懦夫!”
“都督……都督……”
习尘说罢,便是也不再理会殿中其他人的呼喊,径直迈步朝着殿门外走去,他的步伐是那般的坚毅,以至于在经过七位旗主的尸体之时都没有停留片刻。他的背影又是那般凄凉,凄凉到当习尘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外时,留给了殿中众人无限的唏嘘与沉思,一些北边卫甚至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放声嚎啕大哭起来。一时之间,整座北疆正殿之内充满了男人的怒吼与痛哭之声。
“这七位旗主,厚葬!”
许久之后,习尘的声音自殿外凌空传来,声音虽依旧有些凄楚,但此刻听上去更多的却是彻骨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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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48章 破格擢拔
火,是黑夜之中唯一带给人温暖与光明的种子鬼影人间全文阅读。一盏盏垂立于北疆正殿之内的烛台将这座分外压抑的大殿,照映地更显沉寂。
大殿之中此刻已是站满了人,有旗主、也有北边卫,他们在下午安葬了七位旗主的尸身之后,便不约而同地回到了大殿之中,所有人都是一言不发地静候着,虽然并没有人明确的告诉他们一定要来这里,但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却是都有一份莫名的执念,那就是这件事并没有结束,而习尘也早晚会再度回到这里,主持大局!
烛火燃烧发出的一阵阵‘呲呲’声参杂着殿中众人那铿锵有力的心跳声,演奏成了北疆大殿此刻最震彻人心的音符。悲痛的怒吼、凄楚的啼哭、难以压制的呜咽,一切的一切在此刻都已经消沉下去,或许这些通红着眼睛的北边卫早已将眼泪哭干,现在所剩下的只有滔天的杀意和无尽的怒火。
“呼!”突然,一道幽幽地呼吸声陡然自殿门处响起,接着还不待殿中的众人转过头去一探究竟,只见一道虚幻的身影便是迅速掠过每个人的面前,继而眨眼之间便是浮现在了高台的正座之上。
习尘,果然回来了!
没有人知道整整一下午习尘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众人只知道再度返回大殿之中的习尘却是已然完全褪去了白日的阴霾,眼神之中也尽数恢复了他往日的镇定与冷漠。
“咳咳……”大殿内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谁也不敢出声,终究还是胡老率先清了清嗓子,继而缓缓地张口说道,“都督,七位旗主的后事我们已经安排妥当了!”
“恩!”半仰在象椅上的习尘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继而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在看到陆一凡和蓝辰一众的时候,视线却是变得有些莫名的深邃起来。
在习尘的注目之下,陆一凡和蓝辰都感到一丝稍稍的不适,不等蓝辰开口质问,陆一凡却是先行迈出一步,拱手说道:“都督,七位旗主之死绝非偶然,依我之见此事是直接针对我边卫府而来的。在下不才,愿主动请缨北上,定将此事彻查到底!”
“一凡……”陆一凡此话一出,纪原和谢云几乎同时脸色一变,他们虽然还没有弄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能让七位旗主一并战死的对手,一定异常强大可怕。要知道边卫府的旗主,哪一个的修为不在魂王之境?魂王尚且死的如此惨烈,更何况陆一凡一个小小的魂灵了超人漫威历险记全文阅读。有人诧异,同样有人淡定如初,其中一人便是无惧一切的柳三刀,还有一个却是不善言笑的纪沂儿绝品医生全文阅读。
“不必查了!”秦宝目光之中放射着一抹阴狠的光芒,“逃回来的北边卫都已经说了,是兽族的强者干的!”
“兽族强者?”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皱,“七位旗主本就修为高深,再加上手下都有大批的北边卫保护,究竟是怎样的兽域强者有这样恐怖的本事?”
“杀死七位旗主的不止是一个人!”胡老无奈地叹息道,“我查探过他们七个人的伤口,每个人的致命伤都不一样,足见他们所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对手!”
“你的意思是如今已经有大批的兽族强者涌入圣域之中?”蓝辰语气凝重地问道,“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秦宝冷笑道,笑容之中似乎还带有一抹鄙夷之色,这让蓝辰不禁感到一阵疑惑,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秦宝处处针对自己,“兽族强者能不能闯入圣域的地界,第一道防线就是我们边卫府,如今他们杀了七位旗主还打伤无数北边卫,就足以看出兽族此举是势在必行,而并非小打小闹!”
“可是……”
“都把嘴给我闭上!”不等蓝辰再度发问,一直未曾张口的习尘却陡然一声冷喝,瞬间便将整座大殿再度拽回到了之前的死寂之中,习尘目光幽幽地扫视着殿中的每一个人,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张口道,“兽域此举的真正目的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但他们是冲着我们边卫府来的这件事却已是不争的事实!边卫府奉皇命镇守圣域北疆,那就绝不容出现半点疏忽,如今于公我们要将这群闯入圣域的不速之客斩杀殆尽,而于私我们也要为死去的七位旗主报仇雪恨。所以无论是为公还是为私,对于这群犯我圣域者,唯有杀无赦!”
“杀!杀!杀!”习尘一席话当即便是引爆了殿中众人的怒火,一时间杀声震天,恨不能将房顶震穿。
“想报仇可以,但却也绝不能盲目行事!”习尘双眼微微眯起,继续说道,“七位旗主是被人一一斩杀的,而若是他们七人当时能及时聚在一起,或许结果会大不一样也未曾可知!”
“都督的意思是……”谭四眉头紧锁地追问道。
“我的意思是你们永远都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习尘朗声说道,“你们不是单枪匹马闯荡天下的侠客,而是纪律严明的北边卫!所以本都督的第一道命令,就是边卫府内所有人等谁也不能擅自行事,即便是报仇也不行,一切皆要听本都督之令!”
“是!”众人再度齐声答道。
“启禀都督!”胡老见习尘的话已说完,于是赶忙拱手提醒道,“如今我边卫府十三位旗主已经死伤过半,北边卫也是损失惨重!整个边卫府人手更是岌岌可危,您看是不是要派人去大营找褚凌天将军求援……”
“哼!”不等胡老的话说完,习尘却是陡然冷哼一声,继而他一脸冷笑地注视着胡老,幽幽地反问道,“胡老,你认为他褚凌天会出兵增援我们吗?”
“我们不妨一试……”
“不必了!”不等胡老再劝,习尘却是陡然一摆手,继而冷声说道,“且不说边防大营并不隶属于边卫府,我们也无权调动大营内的一兵一卒!单说我边卫府也绝不承认被人打垮了!有人能带着尸体逃回来,那就说明对手的人数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多,既然对手人数不多,那我边卫府就足以应付他们!如若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那我习尘这个都督也就不用当了!”
“都督所言极是!是老朽糊涂了!险些辱没了边卫府的威名,真是罪该万死!”胡老在听到习尘的话后,不禁连连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行了!不过你倒是也提醒了我,如今七位旗主战死,边卫府内的确是人手匮乏!如今正值用人之际,只凭你们六位旗主,只怕难以平衡整个北疆的安稳全能仙医!”习尘若有所思地用手指轻轻搓了搓自己的下巴,继而一双漆黑的眸子便是悄然无声地盯上了陆一凡和蓝辰二人,在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陆一凡、蓝辰,你们二人无论在名气上还是在修为上都远在其他北边卫之上,算得上是边卫府中的佼佼者,同时又是文鼎公和镇北公的后人,身上自然不乏上位者的气势。我看莫不如今日就破格擢拔你们两个为新晋旗主,帮助其他六位旗主分担北疆各域的巡视任务,你们看可好?”
“这……”听到习尘的话,陆一凡和蓝辰二人反倒是犹豫起来,尤其是蓝辰,他并不认为在这个时候被提拔是什么好事。
“谭四,你说呢?”习尘将目光转向了一脸诧异的谭四,淡淡地问道,“他们二人这两月一直跟着你做事,你认为他们有没有资格晋升为旗主?”
“回都督,两位公子跟着谭四我本来就是屈才,如今都督肯借此机会提拔他们,谭四自然是万分支持!”
“都督,我边卫府这么多年从未有过这种事!他们不过才进入府中两个月而已,如今便破格擢拔成为旗主,只怕……只怕府中其他的兄弟会不服啊!”秦宝一脸焦急地反驳道,“就算今日提拔他们两个为旗主,那我想也不会有北边卫愿意跟随他们的,到头来依旧是孑然一身,空有旗主之名,而无旗主之实权,又有何用?”
“谁说没有?”习尘冷笑着摆了摆手,而后顺手一指站在陆一凡和蓝辰身后的柳三刀和海老等人,“他们不是人吗?我看他们非但是人,而且还都是一顶一的高手,绝对要比你手下的那些北边卫要强!”
“我……”
“我意已决,你们不必说了!”习尘脸色陡然一正,用一抹不容忍质疑的声音宣布道,“如今边卫府正值用人之际,至于他们究竟有没有晋身为旗主的资格,那就让他们日后去慢慢证实自己的实力吧!现在,陆一凡、蓝辰听命!”
“在!”陆一凡和蓝辰虽然心中颇为诧异,但出于对习尘的敬畏,还是陡然将身子一挺,齐齐地站在那里郑重其事地望着习尘铸明全文阅读。
“即日起,你们二人便是我边卫府的新晋第八位、第九位旗主!而那些跟你们而来的手下,就暂且一并算在你们的麾下吧!”习尘朗声宣布道,“记住,做了我边卫府的旗主,就不要辱没我边卫府的威名!效忠领皇,守卫圣域!非我族类,其心必诛!我边卫府,只有站着死的英雄,而绝对没有跪着生的懦夫!如若你们日后做出了什么辱没边卫府的事情,那本都督会是第一个出手斩杀你们的人!听明白了没有?”
“是!效忠领皇,守卫圣域!非我族类,其心必诛!”陆一凡和蓝辰齐声答道。
就这样,在夜幕下的北疆正殿之中,在边卫府正处于岌岌可危之时,在六位旗主和数百位北边卫的众目睽睽之下,陆一凡和蓝辰,正式被习尘晋升为旗主!
“都督,那陆旗主和蓝旗主他们二位具体负责什么地方?”胡老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太过奇特的反应,反而心静如水地询问起陆一凡和蓝辰的具体任务来,“如今边卫府局势紧张,我们刚才商议是不是暂时取消定北镇的巡防,而将人手全都投入边界地带的严查?”
“你说的不错!”习尘深吸了一口气,继而点头说道,“这里有本都督坐镇,料这些畜生也不敢到这里胡作非为!至于陆一凡和蓝辰嘛……”
“都督!”就在此时,陆一凡突然出声道,“卓狼草原位于极北之地,与万里冰原相邻,在下愿意带人去那里巡查!”陆一凡此话一出,纪原的身子便是猛然一颤,继而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便是突兀地涌现出一抹浓浓的感动之色。只有他知道陆一凡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因为陆一凡曾经答应过自己,会和自己一起回到卓狼草原,查清当年卓狼草原之难的究竟!
“不可!”然而,还不等习尘张口,胡老却是率先反对道,“万万不可!卓狼草原乃整个北疆最凶险的地方,以前老三、马胡子、程勇三位旗主带着近四百位北边卫巡查卓狼草原,最终还是遭遇了不测,如此危险又岂能让陆旗主一介新人前往?”
“胡老,你是在顾忌我爹的身份吗?如果是那样,那就请不必担心了超品相师最新章节!”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如今既是边卫府的旗主,那就理应与边卫府的其他兄弟同甘共苦,又岂能眼看着别的兄弟在出生入死,而自己却安逸地躲在别处?”
习尘静静地听着陆一凡的话,眼眸之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赏识之色,不过这抹神色出现的快消失的却更快,习尘是个从来不会赞赏比别人的人,即便如今他心中对陆一凡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却也坚持着不肯表达出来。
“这里没人把你当成什么公子爷!”习尘淡淡地开口了,“胡老所说的并不是担心你是否会死,而是担心以你的本事守不住那块要紧的地界,迟早会坏了边卫府的大事,乃至坏了整个圣域的边防大任!”
“可是我……”
“那我和他一起去!这样边防大任总会多一分把握了吧?”就在陆一凡有些急迫的时候,蓝辰却是突然说话了,而他一张口竟是出其不意的要与陆一凡分甘同味,这让场中的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尤其是站在蓝辰身后的海老,此刻双眸之中更是精光涌现不知在想些什么,与此同时一抹隐隐地担忧之色陡然浮现在海老的心头。
“蓝辰!”陆一凡转过头去,目光如炬地注视着蓝辰,久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用这么看我!我不是帮你,我只是不想看你一个人出尽风头!”蓝辰依旧态度冰冷,语气高傲蛮横,“你陆一凡敢去那种危险的地方,我蓝辰一样无惧那些兽域的孽畜!”
“好!”习尘目光隐晦地一动,继而便是痛快地答应道,“不愧是我亲自提拔的旗主,本都督果然没有看错你们!且不论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只凭你们这份勇气,本都督也会给你一次机会!哈哈……”
“都督……”胡老脸色陡然一变,虽然他刚刚没有承认陆一凡的话,但实际上他所担心的正是陆一凡和蓝辰二人的娇贵身份。
“无碍!这两位旗主绝不会有事的!”习尘别有深意地说了一句,便是目光一转,双眼直接看向了他们身后的柳三刀和海老,“你们说是不是?”
柳三刀和海老都没有回答习尘的话,但习尘却就这样一意孤行地将此事定了下来。至于胡老等人,面对习尘的命令自然也无法反驳,只能听命!
“胡老、谭四、秦宝!”习尘继续吩咐道,“你们三个去接管其他四位死去旗主的地盘,我不管你们怎么分,总之不容再有半点失误!”
“遵命!”胡老三人齐声领命道。
“好!你们和陆一凡、蓝辰一样,明日一早便各自动身!至于七位旗主手下的幸存下来的这几十个北边卫,就暂且归于陆一凡的麾下吧!”习尘说着还特意看了陆一凡一眼,细心之人却不难发现习尘将这些北边卫分在陆一凡的手下时,却只字未提及蓝辰,这其中深意只怕也够耐人寻味一阵了。
习尘说罢,便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俯视着殿中的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你们都是我边卫府的男儿,无论何时都要无所畏惧!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简单巡查,而是要全力搜捕那些擅闯圣域的畜生,变被动为主动,一旦碰到就格杀勿论!各位旗主之间要相互照应,一旦听闻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便第一时间赶过去围杀对手!这里是北疆,我们是边卫府,因此我们无路可退,只能死战到底!我们若是退了,那圣域就要遭受大难!本都督绝不容卓狼草原之难再度出现,死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们被死人吓破了胆子!兽族的强者再强也是血肉之躯,永远不要忘了,你们的手里同样有刀!”
“杀!杀!杀!”一声声怒吼再度自北疆正殿之内响起,吼声震天直冲霄汉,回荡在北疆的上空之中,久久不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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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49章 :相互试探
“不用关门试炼危机最新章节!”
从北疆正殿回来之后,一踏入自己房间,陆一凡便回头对跟在身后的柳三刀笑道。
“不关门?”柳三刀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再度回头仰望了一下静谧的夜空,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疑惑的神色,继而不解地问道,“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你难道还要出去?要不要我去叫纪原和谢云过来?”
“不用!”陆一凡轻轻摇了摇头,继而嘴角扬起一丝神秘的微笑,“不是我要出去,而是待会有人要来拜访!”
“拜访?都这么晚了还有谁回来?”
“我!”
果然,就在柳三刀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却是陡然自房门外不远处响起,接着只见身披着一身白色貂氅的习尘在胡老的陪同下幽幽地自黑暗处走来,而此刻在胡老的手中却是还提着一盏昏暗的不能再昏暗的红灯笼,这盏灯笼实在是暗的有些可笑,即便被胡老提在手里却也根本就照不清周围的事物,若不是走的极近,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会竟然是一盏照亮用的灯笼。此灯笼对于习尘和胡老来说更像是一个形式,聊胜于无的形式罢了。
“习尘?”柳三刀见到习尘不禁眉头一皱,他对于习尘一向没有陆一凡那么客气,虽然他们二人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但每一次见面柳三刀都是直呼习尘的名讳,毫无恭敬之意。而与此同时,柳三刀的身子也下意识地朝着房门外站了站,不偏不倚地刚刚好挡住了那本就狭窄的房门,同时也挡住了房间内的陆一凡。
习尘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柳三刀的护主之意,倒也懒的挑明,只是轻轻一笑,而后开口对陆一凡说道:“既然猜到了我会到访,而且还决定不关房门,那也就不介意本都督进去说话吧?”
“北疆的夜晚天寒地冻,都督请进来吧reads;!”陆一凡也没有刻意地出去迎接,反而转身走向房间的茶桌,手掌轻轻贴在冰凉的茶壶之上,一道若有似无的焰魂自掌心一闪而过,而原本壶中冰冷的茶水却是在瞬间温热了许多,陆一凡顺手端起一个茶杯,率先为习尘斟了一杯茶。
面对陆一凡的邀请,习尘自然是毫不客气,轻轻搓了搓微凉的双手,便迈步走入了房间之内。
“嘭!”
当习尘和胡老进入房间之后,柳三刀也反身入房且将房门重重地关上了。
“都督,这么晚了不知找有我何事?”陆一凡将茶水递到习尘的面前,笑盈盈地问道。
习尘也不客气,一边接过茶杯一边轻轻掸了掸貂氅,便不请自坐在了桌旁,继而饶有兴致地将茶杯举至面前,低头轻轻抿了一口。而胡老则是一脸恭敬地站在习尘的身侧,并没有坐下的意思。
“你既然猜到了我要来,那你不妨也猜猜我今夜为何前来?”习尘一边品着茶,一边随口问道。其实陆一凡的茶并不是什么好茶,但习尘却如同在品难得的香茗一般,砸吧地甚是仔细,以至于在说话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有抬起一下。
“都督将遇难的七位旗主的手下全部派给了我,却没有派给蓝辰,我想都督今夜前来大概和这件事有关吧?”陆一凡不卑不亢地反问道,眉眼之中一抹精明的精光也陡然闪过。
“咔”
伴随着一声轻响,只见习尘在听完陆一凡的话后不禁手指一错,而后便将茶盖重新盖在了茶杯之上,虽然没有直接承认自己的来意,但从他那颇为诧异的脸色上,不难看出习尘对陆一凡的确又高看了一眼。
习尘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幽深地直视着陆一凡,而陆一凡也面无惧色地回视着习尘,二人都是面带笑意,只不过陆一凡的笑容更为坦荡,而习尘的笑容却令人捉摸不透。
“陆一凡,我能不能相信你?”习尘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没来由的问话,而起身旁的胡老在听到此话后竟是身子猛然一颤,双眼诧异地望着习尘,似乎他也没想到习尘竟会问的如此直接。
而面对习尘的突然发问,原本已经将茶杯贴上唇边的陆一凡不禁一愣,不过他并没有草率回答,而是在眼珠转动着不断地思考重生清朝幸福生活最新章节。虽然面不改色坦荡如初,但其脑海却是在飞速地旋转着,心中不断地揣摩着习尘此话的真正本意,更盘算着习尘究竟是敌还是友。
“都督,不知我又能不能信你呢?”终于,在沉寂了片刻之后,陆一凡终于将茶杯缓缓地从唇边挪开,继而平淡地问向习尘。
“呵呵……”听到陆一凡的话,习尘却是陡然笑了起来,他非但是自己在笑,而且还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柳三刀和胡老,似乎是在问他们:陆一凡的这个问题是不是很可笑?
只不过,房间内除了习尘之外,却是没有一个人再陪着他笑,柳三刀没有,胡老同样没有!
“好!”习尘突然止住了笑声,几乎是一瞬间他脸上的笑意便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叹服地神色,“不愧是文鼎公的儿子,心机果然远超普通人!”
听着这句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讽刺的话,陆一凡无所动容,依旧平淡如初地望着习尘,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答复。
显然,不仅仅习尘信不过陆一凡,而且陆一凡也信不过习尘reads;。
“信任是一切谈话的开始,如果我们彼此失信,那今日这场谈话将毫无意义!”习尘幽幽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信得过你,我只知道我是边卫府的都督,效忠于领皇,效忠于圣域!”
习尘的话说的陆一凡的眼前不由地一亮。
“都督,在这一点上我与你一样!”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起码,我绝对不会视侵犯圣域的死敌为自己的朋友!”
“好!”习尘朗声说道,“有你这一句就足够了,我信得过韩啸将军,信得过陆大人,今日同样也信得过你!”
“都督!”陆一凡不禁站起身来,眼中涌现出一抹激动之色。
“那你告诉我,这一次究竟是谁在针对我们边卫府?”习尘摆手示意陆一凡坐下,继而开口问道。
“回来的北边卫不是已经说了吗?是兽域强者做的……”陆一凡有些不太明白习尘的意思。
“不!我问的是你认为是谁做的?不是问你什么地方的人做的!”习尘再度强调了一遍两者的区别,暗示陆一凡要说出一个具体的名字。
“我……”这回可把陆一凡给问住了,他也想知道究竟是谁做的,但事实上他并不知情,陆一凡面色为难地思量了一番,继而开口道,“都督,实不相瞒,那天夜里被马如风带走的那个女人是兽域之人,她的主子是夜叉族人,号称赵夫人!”
“兽域之人?”习尘故作惊讶地看着陆一凡,眉头微皱着问道,“那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都督!”陆一凡苦笑着说道,“毕竟,人是都督亲下令放的,所以我当时暗中猜忌你……猜忌你……”
“猜忌我什么?”习尘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猜忌我是不是勾结了兽域?”
“恩!”陆一凡颇为愧疚地轻应了一声,而后便赶忙对着习尘拱手赔罪,“是陆某小人之心了,还请都督不要怪罪!”
“你没有小人之心,而是谨小慎微!”习尘轻轻一笑,“只不过你却想错了人,你该小心的人不应该是本都督!”
“那是谁?”陆一凡赶忙追问道。
“或许这句话你更应该问问柳三刀!”不等习尘回答,胡老却是率先冲着柳三刀比划了一下。
“问我?”柳三刀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想明白了,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自己脸颊上残留的伤痕,继而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你的意思是……那晚打伤我的人?可是……等一下!”突然,柳三刀的眼神猛然一正,接着便是一脸阴狠地盯着胡老,恶狠狠地质问道,“你早就知道那晚的事?”
“和你们一样,当时你们信不过我们,我们自然也是信不过你们!所以即便是没告诉你也没什么奇怪的!”胡老面带笑意地说道,“而且我现在不是也告诉你们了吗?”
“你们的意思是……”陆一凡接过话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海老?”
“除了他,还会有谁?”习尘冷笑着说道,“如海老这样的高手,即便是本都督,也有几十年没有遇到过了reads;!而当我察觉到他身负重伤的时候,更是惊讶于你身旁的这位柳三刀的手段,不知道柳三刀究竟是你从何处招来的绝顶高手?据我所知,陆府之内似乎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吧?”
“那蓝府又可曾有海老这号人物?”陆一凡眉头紧皱地询问道,“总之我也不记得海老之前在蓝府出现过,他似乎是随着蓝辰要来北疆而突然冒出来的高手!”
“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位海老究竟出身何处,但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他和这些杀死七位旗主的兽域强者是一伙的,当然这其中还包括你说的赵夫人!”习尘冷冷地说道,“而最让我恨之入骨的是,除了这些人之外,甚至连褚凌天与马如风都和他们是一伙的!”
“什么?”习尘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惊得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之色,虽然他之前早有预料,但如今从习尘的口中得知此事,心中还是难免一阵震动。毕竟,这回兽域所做的事情不再是以往的小打小闹,而是真真正正地杀了边卫府的七位旗主和数百位北边卫!
如若褚凌天真的和这群兽域强者是一伙的,那他的罪过就无异于里通外族密谋造反,这可是千刀万剐的第一条死罪!
“褚凌天是个什么东西,本都督早有所料盛宠第一邪妃最新章节!只是我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胆子这么大,敢串通兽域强者杀我的人!”
“啪!”随着习尘的一声低喝,原本被他握在手中的茶杯也瞬间被攥成了粉碎,伺机流出的茶水瞬间便打湿了他的衣袖。
“可是据我所知褚凌天是……是……”
“是蓝世勋的人!”不等陆一凡吞吞吐吐地话说出口,习尘却是直言不讳地冷声说道,继而目光一凝直视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何要先问你,我能否信得过你了吧?”
陆一凡没有回答习尘的话,而是神色复杂地轻轻点了点头。这件事的背后,似乎已经远远超出了陆一凡的想像,他虽然想过蓝世勋或许会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但却怎么也没想到蓝世勋这次会玩的这么大!
“我不明白!”柳三刀突然张口说道,“这些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你有确凿的证据?如果有,你为何不直接上呈领皇,令他早日处决蓝世勋一脉!若没有,那你今日言之凿凿地说了这么多,又是从哪来的自信?”
“我的确没有确凿的证据!”习尘似乎被柳三刀的话给戳中了要害,原本愤恨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有几分萎靡起来,“如若我有证据,又岂会容蓝世勋活到现在?”
“那你……”
“虽然我没有能拿出手的证据,但我却对此深信不疑!”习尘目光坚毅地不容人有半点的质疑,“其实你们也早就这么怀疑了不是吗?只不过你们和我一样,都没证据!”
“那你为何不试探褚凌天一下?”柳三刀眉头紧锁地问道,“或许这一切都是你想错了,他虽然命马如风救了玉儿,但或许这只是一件私事,与七位旗主被杀的事情无关!”
“试探一下?”习尘不禁嗤笑一声,继而别有深意地说道,“褚凌天手握十万大军,这又岂是轻易试探的?若是一个不小心,打草惊蛇不说,反而会加速他们的某些阴险的计划!到时候若是十万大军真的动乱起来,只凭我们边卫府这区区几百人又如何能抵挡得住?”
“都督言之有理,这个险的确不能轻易去冒reads;!”陆一凡赞同地点了点头,现在他也彻底明白了为何习尘刚才在殿中那么干脆的拒绝向褚凌天求援的提议,“只不过如今兽域强者已经大量侵入北疆之地,都督又有何打算?难不成真的想只凭我们剩下的这些人去抵挡他们?”
“当然不是!”习尘缓缓地摇头道,“这不过是我使的一道缓兵之计罢了!目的就是为了暂时先稳住北疆的局面,不至于让对手突然发难!至于援兵嘛?我们还是要找的,只不过却不能向褚凌天求!”
“那向谁求?”
“金陵城,领皇陛下!”习尘语气深邃地说道,“如今之计唯有暗中将此事密报领皇陛下,请求领皇下令韩啸将军,令韩将军亲自领军前来荡平此事!只要有韩将军钳制着褚凌天的十万人马,我们边卫府也大可放开手脚的做下面的事了!”
“嗤嗤……”
突然,陆一凡房间的旁边房间内陡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使得习尘和胡老二人的脸色陡然一变。胡老更是直接调转起了魂力欲要绕出房门奔袭而去。
“你做什么?”只不过陆一凡却快人一步地挡在了胡老的面前。
“旁边住的什么人?”习尘远比胡老镇定,只不过是脸色稍有些沉重罢了。
“是我的生死兄弟,纪原!”陆一凡神色坚定地说道,“他绝不会故意偷听我们的谈话,即便是真的听到了,那我也绝对信得过他!”
听到陆一凡的话,习尘眼睛直直地盯着陆一凡看了许久,而陆一凡也始终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与习尘的目光对视之中竟是毫不避让。
“好吧!”习尘终于长呼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日后对于蓝辰此人,要万分小心!日后你们同去卓狼草原,若蓝辰真的有什么异样,那你便可找机会……”习尘说着便将自己的右手轻轻地在自己的勃颈处划了一下,虽然他没有把话说明白,但其中的意思却是已经很清楚了,这让陆一凡的内心再度扬起一丝激荡,不提起蓝辰倒也还好,而一提起蓝辰他刚刚还坚定无比的心反而是有些莫名的动摇了。
“我走了!明日一早你们便启程赶往卓狼草原,自己多多小心!在此事尚未解决之前,本都督不希望你就这么死了!”说罢,习尘便是不再犹豫带着胡老起身离开了陆一凡的房间。
望着习尘远去的背影,陆一凡愣了许久,不知怎的他今夜的心中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凄凉之感,仿佛很快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一凡……”直到习尘彻底走远之后,柳三刀才慢慢走到陆一凡的身边,用低到几乎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声音说道,“刚才你为何不告诉习尘,旁边的房间内住着的除了纪原之外,内室之中还有一个纪沂儿?”
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缓缓地转过头去,漆黑的双眸直直地注视着空无一物的墙壁,墙壁的另一侧便是刚刚发出声响的房间。陆一凡就这样站在那,静静地注视着那面墙壁,眼神之中复杂之极却也犹豫之极,没人能看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终于,在沉寂了许久之后,陆一凡缓缓地张口了,此刻他的声音听上去竟是那般沙哑,甚至还带些微微的颤抖。
“山雨欲来风满楼,树欲静而风不止!唉……柳兄,去把谢云给我找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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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50章 :蛊惑蓝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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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习尘从陆一凡那里离开之后,一回去便亲自动笔向领皇写了一封三万里加急的奏折,于三更半夜便派人快马传书回金陵城。并下令送信的北边卫,就算是昼夜不停地把龙驹活活跑死,也要在二十日之内将奏折送回金陵城,事关圣域的生死存亡,再加上习尘的严令,手下的人自然不敢懈怠半点,连夜便带上了十天的充饥干粮,策马北上,定北镇外一骑绝尘,便彻底消失在了无尽的夜幕之中。
今天的夜空,没有半点星月光辉,黑的有些瘆人!
与此同时,柳三刀也暗中将谢云叫到了陆一凡的房间之内,谢云并不知晓陆一凡找自己的目的,因此一进门便被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的严肃和压抑气氛给感染的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一凡……”
“嘘!”不等谢云张口,陆一凡却是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继而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墙壁,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小声说道,“谢云,你且认认真真地听我说完下面的每一句话reads;!”
陆一凡的话令谢云不禁眉头一皱,虽然没有多问,但他已经预感到了事情的不妙。
“这件事是关于沂儿的……”陆一凡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其实他并非是信不过纪沂儿,只不过纪沂儿来这之后的漠视一切的表现和之前她与虞三话中的出入,令陆一凡不得不在如今这种极为关键的时刻遇事多想一步,“我记得曾经我们在夜城的时候,虞三告诉我们沂儿是被人带去抵债了,而沂儿却告诉纪原说当年虞三将她卖给了一个夷城姓孙的财主,而后还钱还债!这其中看似有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却是个令我久久不能心安的关键所在!”
“你是说……夷城的孙财主?”聪慧的谢云一下子便听出了陆一凡话中的关键。
“不错!”陆一凡点头应道,“虞三和沂儿的话虽然只差一个孙财主,但这确实事关沂儿当年经历的最关键的一环!若真是如沂儿所说被卖给了孙财主做了干女儿,那她应该做了千金小姐,没有再吃过什么苦!但她如今的性子却远不像是一个千金小姐该有的样子,反倒更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看破红尘的模样,这份成熟不应该出现在她这个小姑娘的身上!而且,我不认为有哪个千金小姐,能在如今这般年纪便身怀一转魂灵的高深修为!即便是灵儿,身为圣域第一武将韩啸的亲女儿,也远不及沂儿!这难道不是太过蹊跷了吗?”
“一凡,你怀疑沂儿在说谎?”谢云面色担忧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不仅仅是骗了我们,而且她还骗了深爱着她的亲哥哥!”
“我也不想就此下定结论!”陆一凡轻声叹息道,继而目光幽深地望着墙壁,喃喃自语道,“我更希望,这一次是我猜错了!如果真是我猜错了,那我宁可去向纪原和沂儿下跪赔罪,那样起码我的心是高兴的!”
“如果……”谢云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将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你猜对了呢?”
陆一凡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如果你真的猜对了,发现沂儿真的骗了我们,也骗了纪原,那接下来你要怎么样?”谢云眉头紧皱地继续追问道,“揭穿她?质问她?还是将这一切全都告诉纪原?”
“纪原一定接受不了自己深爱的妹妹欺骗自己!”柳三刀幽幽地说道。
“其实沂儿欺骗了我们倒也没什么要紧的,因为她骗我们定然是有她不想告诉我们的难言之隐,如果只是为了不想重提当年的艰辛,那倒也是没什么……”陆一凡故作轻松地假装安慰着自己残王的风流纨绔妃全文阅读。
“可若不是出于什么难言之隐,而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呢?”柳三刀无情地戳破了陆一凡的假设,目光幽深地说道,“尤其是某种对我们不利的目的……”
“柳兄不要乱猜!”不等柳三刀说完后面的话,陆一凡却是陡然打住了他,“在一切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们谁也不要妄自揣测沂儿,毕竟她一个姑娘家这些年定然是吃尽了苦头,如今好不容易与哥哥重逢,我们不应该这样想她!”
“是啊!”谢云感同身受地点头应道,“希望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瞎想而已,要不然纪原一定会很痛苦!”
“所以我想麻烦你暗中走一趟夷城!”陆一凡终于回归了正题,说出了自己将谢云叫来的最终目的,“找到这位孙财主,把一切都弄清楚,也让我们彻底安心!”
“没问题reads;!”谢云先是痛快地答应一声,不过紧接着却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急忙改口道,“等一下,你刚刚才被提拔为旗主,明日就要带人赶赴卓狼草原,我若此时离去……”
“放心,我们到了卓狼草原会小心行事,你不必牵挂!”陆一凡一早就猜到了谢云的担忧,淡笑着宽慰道,“反倒是你,此番秘密前往夷城遇事千万要小心谨慎,我会让殷喜带几个人跟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谢云一口回绝道,“夷城在北岭之内,属于圣域的地盘,只要我不惹事就不会出什么乱子,倒是你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殷喜等人还是跟在你身边比较好!毕竟那些被习尘新派来的北边卫,我们并不了解,他们也未必会服你!如今北疆之内危机四伏,关键的时候还得靠自己人才是!”
“也好!”陆一凡也没有再坚持,伸手搭在了谢云的肩上,一脸郑重地说道,“我在卓狼草原等你,谢云,此去夷城一切小心!”
“放心!”谢云也抬手搭在了陆一凡的肩头,嘴角幽幽地扬起一丝轻松的笑意,“我稍后就回去准备一下,趁着天亮之前便动身离开边卫府,明日一早你们只要替我随便搪塞一个借口便是!”
谢云说罢,他和陆一凡二人的五指不约而同地一起用力,重重地抓了一下彼此的肩膀,虽然没有过多的语言,但彼此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足以传递出太多太多的东西。
为了不引人注意,谢云并没有马上动身离开,而是在陆一凡的房间内多停留了半个时辰,三人又喝了几轮茶之后方才佯装无事地起身告辞。
今夜,寒风依旧冷冽而刺骨,边卫府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依旧风平浪静。但实际上,今夜却又有太多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习尘和陆一凡是如此,而住在另一个院落中的蓝辰却也是同样如此。
蓝辰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静静地坐在自己的房间内发呆,眼神随着心情的波动而变幻着,时而激动,时而担忧,时而欢喜,时而悲愤。他激动欢喜的是自己竟然在短短的两个月之内就被提拔成了旗主,这件事一旦传回金陵城,只怕整个蓝家上下都会一片震动。而担忧悲愤的是如今的北疆之地正在遭遇着多年不遇的危急时刻,而他的这个提拔机会,却是用了七位旗主的性命换回来的。这个代价即便是对于一向心高气傲的蓝辰来说,依旧是太大了。
“砰砰砰!”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进而也打断了蓝辰的复杂思绪。
“谁?”蓝辰心知这里是边卫府,外人并不能随意闯入,因此倒也没有什么慌张,语气也十分平淡。
“公子,是我!”门外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对于这道声音蓝辰并不陌生,正是海老。
“进来吧!”蓝辰未曾起身迎接,而待海老推门而入的时候,蓝辰也只是淡淡地寒暄了一句,“这么晚了海老还没有休息?”
“公子不是也未曾睡下吗?”海老一脸笑意地说道,“我正是看到公子房间内的烛火未熄,因此才过来讨饶一番,顺便想和公子说几句知心话!”
“知心话?”海老的话似乎引起了蓝辰的兴趣,其实他和海老之间并不熟络,只知道海老是蓝世勋在他临行之前派到身边贴身保护自己的高手,至于海老是从哪来的,以及他和蓝世勋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些蓝辰一概不知。
“坐吧reads;!”蓝辰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杂乱的思绪,而后冲着身旁的一张椅子微微比划了一下,示意海老入座,“深更半夜,不知道海老想和我说什么知心话?”
“呵呵,首先老夫要先恭贺公子晋升为边卫府的旗主!”海老笑盈盈地冲着蓝辰拱了拱手,“两个月的时间便能从新人晋升为旗主,这在边卫府的历史上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这件事不过是巧合罢了,不提也罢!”蓝辰总归不是寻常的年轻人,丝毫没有因为海老的两句好话而骄傲自满,“海老这么晚了特意前来总不会只是想和我说声恭喜吧?”
“公子果然聪慧!”海老点头笑道,“蓝大人派公子前来北疆,果然没有选错人!”
海老此话一下子便引起了蓝辰的警觉,只见他目光别有深意地盯着海老那张布满笑意的脸庞,幽幽地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叫派我来北疆?”
“公子,我且问你一句,今日习尘同时提拔你和陆一凡二人为旗主,但最后却只给陆一凡分派了北边卫,而丝毫没有顾忌公子的意思,对此公子可心有什么想法?”海老试探着问道。
“你想说什么?”蓝辰直截了当地问道,“不妨直言风流大邪神最新章节!你知道本小爷一向不喜欢猜别人的话!”
“习尘对公子心存偏见,而对陆一凡却厚爱有加!”海老也不推诿,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公子可还记得在你和陆一凡刚刚进入边卫府的时候,秦宝是怎么考验你的吗?而他又是如何考验陆一凡的?”
海老的话令蓝辰的双眸之中陡然闪过一抹寒光,对于秦宝当日对自己痛下死手这件事,蓝辰一直耿耿于怀。
“你知道这一切的原因对不对?”蓝辰突然眉头一挑,死死地盯着海老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告诉我!”
“其实很简单,就因为公子你是镇北公蓝世勋的儿子!”海老渐渐收起脸上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郑重之色,“镇北公近几年在朝中迅速崛起,自然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上到韩啸、陆昊谦,下到习尘等人,这些人都是跟随领皇多年的老臣,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均未见什么起色,而蓝大人不过在短短数年便一跃成为三大权臣之一,已经成为了这些人的眼中钉和肉中刺!所以他们千方百计地刁难蓝大人,不放过任何一次为难蓝大人的机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怒气难消的蓝辰一掌便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将桌上的茶具震得翻倒一片,叮当乱响。
“卑鄙小人!”蓝辰咬牙切齿地说道,“明刀明抢的斗不过我爹,却在暗地里想通过针对我而为难我爹,实在是小人所为!我一直都知道韩啸、陆昊谦二人与我爹不和,却没想到远在北疆的习尘竟然也会是这种无耻之徒!”
“朝中上下尽是如此,所谓能者遭人排挤,庸者自成一派,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海老火上浇油道,“而且蓝大人为了让你和你哥哥蓝晋获得更好的修炼机会,顶着巨大的压力将你们送入玄宗修行,此事也同样招来了众臣的不满,他们在领皇面前说尽了谗言,并暗中诬陷蓝大人勾结圣域教主,企图与领皇为敌!”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蓝辰气的脸色涨红,那副恨不能杀人的眼神更是表明了此刻的蓝辰已经渐渐失去了原本的理智,“是什么人在背后这么诋毁我爹,我要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还能是什么人?敢在领皇面前诬陷蓝大人的,除了韩啸和陆昊谦还能有谁?”海老故作一脸无辜地说道reads;。
“我一猜就是这两个无耻之徒!”蓝辰吐沫横飞地怒骂道,“枉我还以为陆一凡是什么好东西,他爹本就是个喜欢搬弄是非的小人,这个陆一凡又岂能是什么好人?这段时间他在我面前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实则他早就和习尘暗通好了,想一起设局害我!”
“其实再多的流言蜚语都无法动摇蓝大人的地位,但最要命的是对于这样的诬陷之言,领皇他……他竟然信了!”海老故意表现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满脸悲痛欲绝地说道,“蓝大人对领皇忠心耿耿,当年冒着天大的危险亲自赴身北疆,带兵平定卓狼草原之乱,后来又带人清剿了在西南之地为非作歹的封城楼宗,再加上这么多年来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辅佐领皇,却不成想弄到最后,领皇竟然都不信他……实在是冤……冤死了!我看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蓝大人早晚会彻底被诬陷地失去现在的一切,领皇更会不近人情地将蓝大人这么多年的功勋一举抹杀……”
“领皇怎能这般糊涂?”气急之下的蓝辰终于也说出了口不择言的话。
“怎么不能?如今的朝野之中,领皇信的是韩啸和陆昊谦二人,却并不信蓝大人啊……”海老语气悲痛地说道,“就连老夫我都替蓝大人感到不值!非但是我,就连边防大营中那些曾经跟随蓝大人出生入死的兄弟,也同样替蓝大人鸣不平!”
“你是说褚凌天和马如风?”蓝辰一下子便想到了大营中的人,更突然明白了马如风当日为何会单单对自己恭敬有加,而对陆一凡和习尘却是异常冷漠的爱答不理,原来这背后竟是还有这样一层缘故。
不得不说海老真的很懂得煽动蓝辰的情绪,更懂得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蛊惑之术。
“不错!”海老点头应道,“马如风是个粗人,性子直,但却也最不会说谎!是非黑白他马如风看的清楚,眼里更揉不得半点沙子!他不是蔑视陆一凡,而是蔑视陆一凡背后的陆昊谦,甚至蔑视昏庸糊涂的领皇!”
“那父亲就这样甘心坐以待毙,等着被韩啸和陆昊谦他们诬陷而死?”蓝辰猛然站起身来,怒视着海老,厉声质问道。
“当然不会!所谓你先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蓝大人如今已是被逼的百般无奈,因此只能……”海老的话说到这里陡然一顿,而且他的一双老眼还别有深意地紧紧地盯着蓝辰的神情,哪怕蓝辰此刻的神色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海老也能当即察觉。
“因此怎样?”蓝辰焦急地催促道,“海老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我面前卖什么关子?我爹到底怎么决定的?你但说无妨!”
“无论如何,公子你一定要率先铭记一件事!这一切都是拜韩啸和陆昊谦所赐,蓝大人今时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被糊涂昏庸的领皇给活生生地逼出来的!”海老不放心地再度嘱托了一遍。
蓝辰听到这里心中不禁微微一颤,似乎在脑海之中意识到了什么,但他却并没有多问一句,他要静静地等着,等着海老把最重要的那句话完全吐露出来。
“公子,蓝大人最后决定是……将错就错,密谋造反……”
“嘶!”
海老此话一出,蓝辰当即便是瞳孔一缩,继而双腿一软、身子一歪便重重地摔回到了椅子上。
……(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51章 :真相大白
密谋造反,这是什么罪?没人能说的清楚锦世游龙最新章节。而造反之后的结果又会如何?也依旧没人知道。因为在圣域的历史上,领皇之位一直都是由炎氏家族代代相传,从未落入过旁人之手,即便是在曾经兽域大军深入圣域的危难关头,炎姓领皇虽然权力大打折扣,但地位却依旧无人能够撼动丝毫。
而如今,蓝世勋所要做的事情,竟是和数百万年前,麒麟王所做的事情如出一辙,企图废弃领皇而独揽大权。
在海老的蛊惑之下,蓝辰虽然为蓝世勋的遭遇而愤愤不平,但却依旧没有预料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把注意打到了领皇的头上。在蓝辰原本的意识中,蓝世勋做的最过分的事情也不过是派人暗杀韩啸和陆昊谦罢了。
看着呆若木鸡的蓝辰,海老目光之中的狡黠之色犹如黑暗的夜空中一闪而过的闪电,明亮而又充满诡异的力量。
“公子……”
“我爹他……”不等海老开口,蓝辰却是先一步张口了,只不过此刻蓝辰的声音听上去却已然没有了刚才那般怒不可遏的底气,反而还隐约有一丝犹豫不决地颤抖,“我爹他真的要密谋造反吗?”
“千真万确”海老点头说道,“就在公子出发来边卫府之时,大公子蓝晋已经从玄宗赶回到了金陵城,辅佐蓝大人成就大事”
“这怎么可能?”蓝辰此刻的眼神飘忽不定,脸上也是变颜变色,一看就是内心处于极度的慌乱之中,方寸大乱的蓝辰早已不能沉静下来去理清头绪,现在他唯有不停的发问,把自己心中的所有疑惑和不解统统问出来,“我爹怎么能造反呢?炎氏家族那是承天受命,统治圣域历代相传,这又是岂能更改的事情?”
“承天受命不过是一种说辞而已,究竟天在何处?只怕天底下没人能说的清楚”海老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不屑地冷笑道,“公子莫要忘记,当今的天下实力为尊,只要拥有绝对强悍的实力,那一切等级界限在我等面前都将形同虚设”
“实力为尊?”蓝辰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信息,赶忙将自己的话锋一转,开口问道,“我爹虽然贵为镇北公,修为也的确十分高深,但修为在他之上的依旧大有人在,别的不提,单说护国公韩啸,他号称圣域第一武将,其修为就定然在我爹之上我爹想在拥有众多强者庇护的领皇面前放肆,那岂不是在自讨苦吃?”
“哈哈……公子多虑了”海老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公子只知道韩啸是个以一敌万的强者,为何却不知道在当今的圣域之中,本事远超韩啸的人却也有不少呢?”
“嘶”海老的话令蓝辰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蓝辰目光紧皱着盯着海老的双眸,试探着问道,“海老的意思是……”
“我且问公子,在圣域之中真正的巅峰强者是谁?”海老微笑着注视着逐渐恢复了理智的蓝辰,别有深意地反问道武逆天地全文阅读。
“真正的巅峰强者……”蓝辰先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他的眼睛便是突然一亮,脸上也布满了不可思议之色,“圣域教主”
“不错”海老点头笑道,“如果圣域教主肯帮助蓝大人成就大事,那你说一个小小的韩啸还会被我们放在眼里吗?”
“什么?”蓝辰被惊得再度从椅子上跳起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蓝大人此举背后所得到的支持,并非只有褚凌天马如风等一众将士,更有圣域教主以及其所号令的圣域之中的所有宗门”
“轰”
海老话音未落,蓝辰的脑海之中便是陡然传来一阵轰鸣,刚刚才好不容易恢复的理智又在一瞬间被这道惊天消息给再度打破了。
“外有十万营中将士誓死效忠,内有圣域教主以及所有宗门高手的暗中相助,无论是比权力还是比手中的强者,蓝大人都已经不弱于领皇,甚至在教主的帮助之下,实力还要稳超领皇一头……”
“等一下”不等眉飞色舞的海老将话说完,蓝辰的脑中却是陡然灵光一闪,继而眼神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只见他渐渐地收起了脸上的诧异与疑惑,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审视与沉重,“我听你刚才话中的意思……我爹要密谋造反这件事似乎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而是已经精心筹备了许久才是”
蓝辰的话令海老不禁心头一颤,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有所失言,当下脸色也是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我爹在朝中扶摇直上似乎是近几年的事情,而他带兵剿灭封城楼宗也是去年才刚刚发生的事情”蓝辰脑中飞速的旋转着,思路也渐渐清晰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封城楼宗应该也是教主庇佑之下的一个宗门才是,按理来说我爹带兵剿灭了楼宗应该与教主结下宿怨,又岂会得到教主的暗中帮助呢?而且还是在造反这么一件大事上除非……这其中还有太多你没有告诉我的隐情”
“公子”海老也放弃了继续蛊惑蓝辰的心思,一脸坦诚地说道,“是非过往暂且不论,但蓝大人的这步棋如今已经走到了这里,难道公子还有什么其他的退路吗?”
“我爹走到了哪里?”蓝辰眉头一挑,冷冷地反问道,“我想你最好还是先把话说清楚,我想你今夜专程跑来告诉我这些,绝对不是单单的告诉我一声这么简单,定然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否则这件事你大可不必和我说,让我一直蒙在鼓里直到你们成就大事之后再让我自己幡然醒悟,那岂不是更好?”
蓝辰的确聪明,而他的聪明也已经超出了海老的预料,原本海老以为在自己的言语蛊惑之下,行事冲动的蓝辰定然会毫不犹豫地跟着蓝世勋一起造反,继而一切听从自己的安排,根本就不会去问太多的原由。可他却万没有想到蓝辰竟然并非是那种不动脑子的人,他非但找到了自己话中的漏洞,而且还想到了海老最不希望他想到的问题。
其实一切真的如蓝辰自己所说的那样,海老将这一切都告诉蓝辰其实是有所图谋的,而且接下来的事情没有蓝辰亲自参与只凭海老一个人根本就无法继续进行。
“既然公子问了,那老夫我也不再隐瞒”海老在思量了片刻之后,终于缓缓开口了,“其实这一切都是蓝大人的意思”
“我爹?”
“不错蓝大人想要成就大业,就必然需要做足两点准备其一便是得到教主与圣域各大宗门的鼎力相助,令蓝大人手下有用不尽的一流高手和顶尖强者这一点蓝大人其实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准备妥当了”海老说道,“其二便是要派一名亲信亲赴北疆大营,因为这里是蓝大人的发家之地,蓝大人真正一手掌握的兵权大部分也汇聚在这里。而欲要推倒领皇,手里无兵是万万不能的,因此这支北疆奇兵才是蓝大人成就大事的关键所在而只要这支奇兵完全掌控了北疆之地,那么就算蓝大人日后大事惜败,也好有条退路可走起码不会被领皇困于包围之中。宗派在野,军营在朝,两者缺一不可蓝大人欲要完成这两件大事,就必然要动用两个自己最信得过的人,而蓝大人平生最相信的两个人,便是大公子蓝晋与二公子你”
“你的意思是……”
“蓝晋早年便已经拜入教主门下,还成为了教主的关门弟子,而刚才老夫所说的那第一件大事,就是在蓝晋的努力下逐渐完成的”海老点头应道九星陨全文阅读。
“暗通教主,联络众宗门的人竟然是大哥”蓝辰一脸诧异地说道。
“而这第二件大事,如今就要看二公子你了”海老轻笑道,“其实这些年蓝大人一直在耐心地等着公子你的羽翼渐渐丰满,等你能够胜任此事直到今天,蓝大人认为公子你已经足够担此大任,因此方才千方百计地将你派至北疆边卫府,让你效力边卫府是假,而号令北疆大营十万军士才是真”
“这……”此刻蓝辰可谓是百感交集在心头,他既惊诧于蓝世勋的胆大包天,却又感动于蓝世勋对自己的信任与重视。这种夹杂在主仆与父子之间的极其微妙的感情令蓝辰竟是难以分清侧重。
“除了两位公子之外,蓝大人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人包括老夫在内,说到底也不过是传命的而已,手中远没有半点实权”海老苦笑着说道,“所以当马如风见到你的时候,他才会那般激动因为这么多年了,他和褚凌天所等的人一直就是你也只有你,才能代表蓝大人对他们施加命令,而除了你亲口下令之外,其他人说再多的话他们也会当做无视”
“那我爹为何不亲自对他们下令?”蓝辰疑惑地问道。
“领皇是个老狐狸,他很清楚蓝大人在北疆大营中的威望如何,因此在领皇的处处提防之下,蓝大人根本就没机会从金陵城脱身而只要蓝大人有一点欲要前往北疆的风吹草动,只怕领皇也会当即做出回应,而到了那个时候蓝大人欲要成就大事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所以我爹就一直委身在领皇身边佯装无事,安抚领皇。实则却是派大哥和我分头行动,助他成就大事?”蓝辰此刻的语气是说不出的奇怪,似乎既有些佩服蓝世勋,又有些鄙夷这种暗地里的勾当。
“正是如此”海老点头承认道,“而且我还可以告诉公子,即便是去年蓝大人亲自带兵剿灭楼宗,实则也是故意做给领皇看的而剿灭楼宗一事,其实也早就得到了教主的允许”
“哼”听到这话,蓝辰不禁冷哼一声,继而冷声笑道,“为了虚掩领皇的耳目,让领皇更加信任我爹,教主竟然不惜牺牲掉一整个宗门,这种代价倒也真是够大了”
“这也说明教主帮助蓝大人的诚意是没有丝毫虚假的”海老似笑非笑地补充道。
“可怜的领皇,还自以为掌握了一切看似环环相扣,暗藏韬略的剿灭楼宗的一步步周密的计划,实则都是教主和我爹早已经安排好的一场大戏罢了”蓝辰苦笑着说道,“楼宗掉入了领皇设下的局,而领皇却又掉入了教主和我爹设下的局。他们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掌握了一切,实则都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罢了明明是戏子,但却不知道自己身在戏中,这才是天底下最大的悲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诠释,怕是没有比这一次更加形象的了”
“公子聪慧过人,果然一点就透”海老颇为赞赏地点头笑道,“蓝大人的两位公子,都是人中龙fèng能成大事之辈,有你们二位相助,何愁蓝大人大事不成”
“然后呢?”蓝辰并没有心思去理会海老的恭维,只是脸色阴沉地问道,“除了大哥和我之外,我爹是不是还做了什么?”
“呵呵,蓝大人身在金陵城,自然要与韩啸和陆昊谦暗斗不止,只不过那些都是权谋之事,都是蓝大人亲自去解决,这点就不扰公子操心了”海老见到蓝辰似乎已经决定帮助蓝世勋造反,当下也是心中松了一口气,“公子如今只要做一件事便可”
“何事?”
“找机会前往北疆大营,等金陵城的消息一到,便亲自下令褚凌天带兵踏平边卫府,完全统治北疆之地继而再等待蓝大人的命令,伺机而动,一举带兵杀向金陵城”海老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而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脸色也是异常的激动。
“可如今兽域有大批强者入侵北疆,已经连杀了边卫府七位旗主,我们身为圣域之人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蓝辰眉头紧皱着说道,“比如先把这些兽域的畜生杀光了赶出圣域再说”
“此事大可不必”海老并没向蓝辰说出蓝世勋和兽域的密切关系,实际上海老没有告诉蓝辰的事情还多着呢,比如他自己的真正身份,今夜就只字未提。
“为何?”蓝辰不解地问道。
“兽域这些人是针对习尘而来的,八成是习尘之前与他们结过梁子,我相信只要这群兽域强者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过是想借机报复一下习尘而已我们如今尚有大事要做,千万不可节外生枝”海老将自己早就想好的借口堂而皇之地告诉了蓝辰。
而早已被蓝世勋造反这件事弄得心烦意乱的蓝辰自然也不会去想这些杂事,因此在海老的糊弄之下此事蓝辰也就不再多问了。
“那公子如今的意思是……”海老最后确定道,“肯帮助蓝大人成就大业?”
“唉”蓝辰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心中再度挣扎了许久,可无奈蓝世勋终究是他的亲爹,而且此事又已经走到了这个不可能后退的地步,他蓝辰再如何心有旁骛,却也不能不帮自己的亲爹,更何况,蓝世勋对蓝辰这个儿子又是极为重视与厚爱。此时此刻,在蓝辰的心中,情已经隐隐大于理了
最后,在海老紧张的目光之中,犹豫不决的蓝辰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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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52章 :金殿密召
十月将至,秋意渐浓绯闻前任,总裁你有病全文阅读。
北疆的危机四伏并未能影响到金陵城的歌舞升平,位于圣域中央的金陵城中,百姓们每日依旧过着繁荣而稳定地日子。
按照惯例,每日黎明时分天还未亮,一众圣域大臣便会早早地恭候在皇城之外,静静地等待着领皇召见他们,继而一起在皇城金殿中商议圣域大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几乎少有例外。即便是领皇身体不适,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炎崇也不会轻易舍弃朝纲。
深秋的清晨凉风习习,众位圣域大臣们也早早地换上了厚厚的锦袍,一个个地哆哆嗦嗦地站在皇城大门之外小声交谈着什么,一些体弱的大臣更是时不时地抬头看一下天色,心中期盼着领皇能早早睡醒,好早点将自己召入金殿之中,省的在这寒风之中活活受罪。
虽然这些圣域大臣各自都是乘坐着暖和舒适的马车而来,但这里毕竟是领皇的家门口,一般马车行至皇城外五六里的地方,这些大臣便会主动走下马车,继而用步行来走完剩下的路。其实这并非律条,而是这些大臣的自愿之举,一是为了表明自己对领皇的尊崇,二是为了向诸位同僚表明自己的谦卑。一般官职越低的人,所步行的路也就越长,反而官职越高所走的路也就越少。
久而久之,这条不成文的规律也就成了衡量大臣们相互之间地位高低的衡量标准。
“咯吱咯吱……”
伴随着一阵马车晃动的声音,只见远处两辆马车朝着城门处缓缓驶来,而原本站在这里的一众大臣见状更是自觉地分成两侧,一个个用恭敬忌惮的目光注视着这两辆马车缓缓地停在众人的面前。
敢在这个时辰才姗姗来迟,而且还敢将马车一直驶到城门处的圣域大臣,放眼整座金陵城,恐怕也只有三个。他们正是当今领皇麾下的三大权臣,韩啸、陆昊谦和蓝世勋。而此刻前来的这两辆马车的主子,正是陆昊谦和韩啸。
“呦!陆大人!韩大人!”
见到陆昊谦和韩啸分别从马车上下来,这些大臣赶忙凑上前去满脸笑意地与他们寒暄起来,态度之恭敬,言语之卑微真可谓是给足了他们二人面子,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陆昊谦与韩啸在这些大臣之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
“韩兄!”
“陆兄!”
对于周围大臣的恭维,陆昊谦和韩啸都是点头示意,却并没有主动张口打招呼安卓之心最新章节。他们二人却是唯独对彼此客气了一番,相互之间拱手寒暄,继而便在众大臣的簇拥之下站到一起。
“诸位今日来的可真早啊!”陆昊谦笑盈盈地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大臣,继而拉着一个年迈的大臣一脸关切地说道,“天气凉了,程老要多多穿些衣服才是!”
“多谢陆大人关心,老朽的身子骨还熬得住!”这位被称之为程老的大臣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赶忙对陆昊谦又是弯腰又是道谢,“倒是陆大人和韩大人,每天日理万机,要多多注意身子才是,圣域之中若是没了我等就如同沧海失了一粟,但若是没有陆大人和韩大人,那真是金殿失去了栋梁,苍穹失去了日月啊!”
“是啊是啊!”程老的一番话引得周围的众臣一片附和。
“欸,程大人严重了!”韩啸摆手笑道,“你我同朝为臣,都是辅佐领皇陛下统领圣域,自然是皆为肱骨,又岂有日月星辉之分!”
“不敢不敢!我等岂敢与韩大人、陆大人相提并论啊!”
“就是,韩大人太抬举我等了!”
一时间,一片谦逊之声再度从众臣之中响起,城门外的氛围倒是颇为融洽热闹。
陆昊谦笑容满面地稍稍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是在有意地寻找什么,不过结果却并不令他满意。只见陆昊谦笑盈盈地对身旁的几位大臣问道:“不知蓝大人今日是否到了?我怎么没看见他?”
“这……”被陆昊谦这么一问,众大臣无不脸色一变,继而一抹尴尬之色便是浮现在这些大臣的脸上。
其实蓝世勋根本就还未到场,而对于这些大臣来说,无论是蓝世勋还是陆昊谦、韩啸,他们都是万万得罪不起的,而这些大臣也心知肚明蓝世勋与陆昊谦一向政见不合,因此面对陆昊谦的发问,这些大臣反倒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他们没有一个人敢挑明蓝世勋未到这件事,但却同样也没有一个人敢欺骗陆昊谦。
“蓝世勋是不是还未到?”韩啸脸色一冷,沉声问道。
“这……这我等并没注意,不知道蓝大人有没有……”
“哼!”不等这些大臣含糊不清地辩解,韩啸便是冷哼一声,面色不悦地说道,“如今我与陆大人都已经到了他却未到,这个蓝世勋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领皇陛下尚未召见群臣,我何时到都算不上是不敬,韩大人似乎管的有些宽了吧?”就在此刻,蓝世勋的声音陡然从不远处的一辆马车内响起,接着只见一脸冷笑的蓝世勋便是附身走下了马车,而跟在其身旁的两名小厮还赶忙附身为蓝世勋整理了一下衣袍。
“蓝大人每日操劳,多休息一会儿也是应该的,韩兄就不要斤斤计较了!”陆昊谦比韩啸的性子要柔和不少,更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因此面对韩啸和蓝世勋的针锋相对,陆昊谦赶忙站出来打起了圆场。
至于其他大臣,也唯有唯唯诺诺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又有哪个敢出声呢?
“哼!”韩啸对于居功自傲的蓝世勋早已是愈发不满,但他又不得不给陆昊谦一份薄面,因此只能冷哼一声,继而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会。
而蓝世勋对此也早已是见怪不怪,这样的场面几乎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次。因此蓝世勋也不执着于此,只是对着陆昊谦似笑非笑地拱了拱手,继而便迈步走向一旁,在另一堆大臣的寒暄簇拥之下与他们热情地攀谈起来。
“吱!”
就在蓝世勋到了之后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皇城的大门陡然开启,接着只见一个五六十岁的皇城內官从城门内闪身而出,继而对着城门外的众人说道:“领皇陛下今日身体略有不适,诸位大人就先请回吧!”
“什么?”对于这种恨不能几年都遇不到一次的事情,內官的这句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便在群臣之中引起了一片喧嚣。
“陛下身体不适?可服了药?”
“领皇陛下昨日还精神饱满,为何今日会突感不适?”
“不知道严不严重啊……”
面对议论纷纷的群臣,韩啸和陆昊谦、蓝世勋三人出奇地都没有张口说话,而在他们三人的目光之中却是同样充斥着一抹略显疑惑的凝重之色。显然,对于领皇身体不适一事,似乎也出乎了他们三人的预料。
“咳咳……”一言不发的內官陡然干咳了几声,原本喧闹的场面也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诸位大人,先请回吧!”內官的话再度响起,声音之中依旧令人听不出喜怒。
“这……”拿不定主意的群臣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韩啸、陆昊谦和蓝世勋三人,显然是想等着他们三人定夺。
“既然领皇陛下身体不适,那我就不打扰了!烦请阁下回去代我向领皇陛下问安!”蓝世勋率先张口,说罢便是毫不犹豫的朝着不远处自己的马车走去。
见状,陆昊谦和韩啸神色疑惑地对视了一眼,继而便缓缓地转过身去,对着那名內官拱手客气了两句,便也各自离开了。
见到三大权臣已经离开,其余的大臣也不再有任何的犹豫,陆陆续续地从城门处散开,一炷香的功夫之后原本还人满为患的城门口却已然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两侧的几名笔直如钢枪的守门护卫。
內官奉命驱散了群臣,而与此同时在金殿之中,原本应该卧床休养的领皇炎崇此刻却是精神翟硕地端坐在龙椅之上,那双锐利的双眼之中不时地泛起一丝精光,脸色红润气色饱满,根本就没有半点像是身体不适的样子神笔刁妃:画破苍穹最新章节。
而此刻在金殿之内,除了领皇炎崇之外,下面却还分别坐着四个年级与领皇相差不大的白发老者。猛地一看,这四个老者非但年纪与领皇相差不大,就连长相甚至都有几分相似之处。
而他们,正是领皇炎崇的四个同族兄弟,炎氏王朝之中的四位王爷。在圣域的皇、王、公、侯、臣、府、吏七个等级划分之中,王的地位仅次于皇之下,而封王最重要的一个前提,就是一定要与领皇炎崇是同宗同脉,换言之就是要和领皇是同姓族亲!
白衣老者年纪最大,是领皇的族兄,“圣东王”炎敕。黑衣老者性子最急,也是领皇的族兄,“圣北王”炎烈!青衣老者是领皇的族弟,“圣西王”炎政!灰衣老者年纪是几个人中最小的,尚不及六旬,他是“圣南王”炎浩!
四位王爷手中既无统兵之权,也无财政之权。这是历代领皇定下的规矩,为的就是避免同族之间为了抢夺领皇之位而相互残杀,因此四位王爷虽然地位极高,但手中的实权却是远不及韩啸、陆昊谦等权臣。虽然手中无权,但四位王爷麾下却是各自培养着一批绝顶高手,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个人的修为极高。更重要的是这些高手对炎氏王朝有着誓死效忠的决心。这些高手是领皇的奇兵,除了领皇与四位王爷之外,没有人知道圣域之中竟是还有这样一批高手存在。而领皇虽然没有分给四位王爷实权,但实际上在领皇的心中最值得信任的人依旧是他的这四位同族兄弟。
四位王爷并非住在金陵城中,而是分居于圣域的东南西北各地。而今日他们竟然全部汇聚一堂,想必定然是领皇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要与他们亲自商议。并且这件事的重要程度,已经隐隐然威胁到了整个炎氏王朝的安危。否则的话,领皇炎崇是绝对不会将这四位全部召集而来的。
四位王爷陆续赶来,最早来到的是炎敕,于昨天傍晚便已抵达金陵城。而最晚到的是今日黎明时分才赶来的炎政。
而四位王爷一入皇城,领皇炎崇便下令封锁皇城,并且还将前来议事的群臣统统驱散,这样足以显示出炎崇今日所要与四位王爷商议之事是何等紧迫的秘密大事。
“陛下!”突然,內官一路小跑地回到金殿,跪倒在领皇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按照陛下的吩咐,群臣已经退去了!”
“有没有人多问什么?”领皇语气郑重地问道。
“我只说领皇陛下身体不是,众大臣并未多问什么!只是韩大人、陆大人和蓝大人嘱咐小人一定要向领皇陛下问安!”內官一脸诚恳地答道。
“他们三个没有一点怀疑吗?”领皇再度问道。
“这小人就不敢乱猜了,只不过当小人说完陛下身体不适之后,是蓝大人他们三个带头先离开的,在他们离开之后其余的大臣们方才陆陆续续地回去!”
“看来现在的朝堂之中,韩啸、陆昊谦和蓝世勋三人已经做到只手遮天了!”生性暴躁的炎烈当即冷喝道,“他们倒是忘了,这圣域究竟是谁的天下!”
“陛下今日将我们四人召来,却又将群臣拒之门外,是不是陛下在这件事上已经信不过手下的群臣了?”老谋深算地炎敕试探着问道。
“你先下去吧!”领皇并没有直接回答炎敕的话,而是开口让跪在殿中的內官退下,之后领皇便将身子慵懒地靠在龙椅内,双眼也终于闪现出一抹疲惫之色,口中更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如今的圣域可是越来越不安稳了!”
“陛下此话何意?”炎浩轻声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我等可以为陛下解决!”
“如今的圣域之中,领皇这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再威慑所有人了!”领皇再度叹息道,“近几年,圣域教主东方宿的种种做法可谓是越来越过分,领皇与教主的关系本就十分微妙,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却已是暗潮涌动,只怕早晚会闹出大乱子!”
“领皇与教主,一个文治一个武功,本应是相辅相成才是。但自古便是一山不容二虎,圣域之主只能有一个人,此人便是陛下。东方宿再如何的有本事,却终究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又岂能与陛下一统圣域的千秋大业相提并论?”炎政冷笑着说道,“再者说,领皇与教主的明争暗斗历来都有,陛下又何须太过困扰,古往今来我炎氏王朝多少先皇,不一样安安稳稳地过来了?毕竟圣域领皇是铁打不动的炎氏王朝,而圣域教主却是代代更迭,东方宿再如何嚣张,终究有油尽灯枯的一天,他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他东方一族着想不是?陛下不必过于担心,我料定东方宿不敢闹出什么大乱子!”
“如果只是东方宿,倒也是在野宗门,本皇自然不会如此担忧!”领皇语气沉重地说道,“但如果朝中群臣也并非固若金汤,而是间隙有别,甚至是相互反叛……这样你们说本皇还能睡得安稳吗?”
“相互反叛?”炎敕目光一缩,略有所思地说道,“政见不合与相互反叛可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陛下说此话可否……有什么凭证……”
“啪!”
不等炎敕的话说完,领皇却是陡然从袖中掏出两本奏折,重重地摔在了身前的龙书案之上,声音之响足让猝不及防的四位王爷不禁身子一颤。
“三日之前,本皇在一日之间连收到两封秘密奏折!”领皇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更重要是,这两封奏折竟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何处?”四位王爷异口同声地追问道。
“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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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53章 :两本奏折
“北疆?”炎敕一脸沉思地幽幽说道,“那这奏折可是北方边卫府都督习尘传来的?”
听到炎敕的话,领皇苦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却又诡异地摇了摇头,看的殿中的四位王爷一头雾水王爷,妾本红妆全文阅读。
领皇缓缓伸出从两本奏折之中抽出的其中一本,而后高高地举起在四位王爷面前,只见此奏折之上,赫然题着“边卫府都督习尘,秘奏”几个字的落款。
“这一本奏折是习尘传来的!”领皇轻声说道,“但另一本不是!”
“除了习尘北疆还会有谁给陛下送来奏折?”炎烈焦急地问道。
“自己看!”
领皇说罢便再度举起另一本奏折,此刻只见另一本奏折之上,题着的却是“北疆大营将军褚凌天,秘奏”几个字。
“竟然会是褚凌天?”炎浩难以置信地惊呼道,“这个褚凌天不应该是蓝世勋麾下大将吗?他又岂会越过蓝世勋,直接给陛下呈上秘奏呢?难不成他已经不把蓝世勋放在眼里了?”
领皇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四位王爷的小声议论,一手举着一个奏折,淡淡地说道:“你们难道不想知道这两本奏折中分别都写了些什么吗?”
领皇的话令四位王爷的精神猛然一震,而后四个人便是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领皇手中的两本奏折,眼中不由地浮现出一抹渴望之色。
“本皇来告诉你们!”领皇语气凝重地说道,而后他先打开习尘的奏折,一字一句地朗声念道:“臣,边卫府都督习尘有要事上奏领皇陛下,时下北疆各地突现诸多兽域强者,如今已连杀我边卫府旗主七人,北边卫四百九十五人,北疆百姓上千人,伤万余人。诸多兽族强者侵入我圣域,臣疑于北疆大营主将褚凌天、副将马如风暗通勾结。不日之前,褚凌天曾亲命马如风从我边卫府内救走一名兽域女子,据查此女乃兽域夜叉族强者之婢女。如此众多兽域强者犯我圣域,若无褚凌天暗中庇护,绝不能绕过北疆大营十万将士而顺利深入腹地,屠戮我圣域百姓。故习尘恳请领皇陛下明察秋毫,派护国公韩啸大人亲率十万大军赶赴北疆,钳制褚凌天极其所率北疆大营,以防褚凌天心怀不轨。臣必当率领边卫府上下竭尽所能,犯我圣域定杀无赦,稳固北疆绝不容失!臣,习尘望北而拜,愿陛下万寿无疆!”
“嘶!”
随着领皇将习尘的奏折念完,坐在殿中的四位王爷也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凉气,继而四个人的脸上都是充满了震惊之色。
金殿之内一时之间竟是鸦雀无声,领皇也不急于询问,只是静静地坐在龙椅上注视着四位王爷,似乎是在等待着他们完全理解这本奏折中的意思。
“嘭!”
“轰!”
突然,怒不可遏的炎烈一拳便狠狠地砸在了一旁的茶桌上,巨大的力道瞬间便将木质的茶桌给砸了一个粉碎,而放在桌上的茶壶也顺势摔在了地上,碎裂成了无数瓷片,茶水四溅也沾湿了炎烈的裤脚。
“好个褚凌天,竟敢暗通兽域意图造反!”炎烈怒声吼道,“陛下何不现在下令,我这就带人亲赴北疆大营,亲手割下这个畜生的脑袋!”
“炎烈,你的性子太急了万界圣尊全文阅读!”炎敕最先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继而语气凝重地看向领皇,一字一句地说道,“陛下,我现在更想听一下褚凌天的奏折之中究竟写了些什么?”
领皇缓缓地点了点头,而后他缓缓地打开褚凌天的折子,不紧不慢地念道:“臣,北疆大营将军褚凌天有紧急军务上呈领皇陛下。自入秋以来,短短数月北疆之中已涌现大批兽域强者,屠戮百姓、祸乱北疆,我营中将士有外出者也屡遭强敌偷袭,死伤惨重。维系北疆安稳乃北方边卫府之首责,然边卫府都督习尘对北疆之乱视若无睹,迟迟为增派一兵一卒处置当务之急,任由兽域强者大批涌入圣域边境,臣唯恐不日之后数十万兽域大军便是卷土重来。今臣怀疑边卫府都督习尘与兽域之敌相互勾结,边卫府里通外族搅乱北疆,枉我北疆大营心有余而力不足,大营不参与地方之事乃是陛下钦定的铁律,臣及十万将士自不敢违,还望领皇陛下能亲派镇北公蓝世勋大人亲赴北疆大营,提领北疆军政要事,罢黜习尘及边卫府之权,以铁血手段出兵剿杀,震慑兽域之敌,树我圣域之威!臣,褚凌天百拜而呈,泣血而求!”
领皇声音落下,金殿之中再度陷入到了一片僵局之中。四位王爷此刻也是全然失了分寸,就连刚刚还恨不能将褚凌天分筋错骨的炎烈此刻也是傻了眼。两本奏折完全就是两种说辞,习尘与褚凌天双方各执一词,至于究竟是谁真谁假,身在金陵城的领皇及四位王爷自然是不能妄下定论了。
“这……”炎浩一脸为难地看着领皇手中的两本奏折,不知为何他张了半天嘴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习尘和褚凌天,相互指责!”领皇见到四位王爷久不张口,索性率先开口说道,“习尘说褚凌天勾结兽域强者要起兵谋反!而褚凌天却说习尘放任兽域强者大批涌入圣域之内,里通外族!你们说说,他们两个的话,我该信哪个?不该信哪个?”
“恐怕……陛下真正想问的并非是习尘和褚凌天二人该信哪个,而是在问韩啸和蓝世勋之间该信哪个才是!”炎政语气幽深地说道,“习尘和褚凌天二人,一个力推韩啸去北疆主持大事,而另一个则是力推蓝世勋去北疆主持大事。这样足见他们二人应该分属于韩啸和蓝世勋两派才是!”
“褚凌天本就是蓝世勋麾下的猛将,多少年前便已经跟随着蓝世勋在卓狼草原之战中出生入死,所以说褚凌天是蓝世勋一派我毫无置疑!”炎敕一边思索着一边分析道,“但习尘与韩啸却并非同宗同源,如果说他们二人是一派,我却不太相信!习尘是个什么性子,我们都很清楚,陛下当年能将其派到北疆边卫府去担任都督,就足以说明陛下是信得过习尘的。如果说习尘会参与到党羽之争之中,我很难想象,除非习尘这些年已经变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炎烈瓮声说道,“习尘在北疆说一不二,即便野心越来越大也并非是说不过去的事情!”
“陛下,那依照您的意思是……”炎浩将问题再度抛回给了领皇,“习尘和褚凌天,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
“这就是我找你们来此的理由!”领皇冷笑道,“你们现在反倒是问起我来了?”
“无论是边卫府还是北疆大营,他们都说自己的人被兽域强者杀了不少,也就是说看上去起码都是忠良之辈!”炎敕不紧不慢地分析道,“但目前最大一个问题是,万一此事不仅仅关系到北疆,而且还蔓延到金陵城的话……”
“你是说韩啸和蓝世勋?”炎政接话道,“极有可能,若金陵城中没有人暗中指使,只凭习尘和褚凌天又岂能真的掀起什么风浪?”
“韩啸是圣域第一武将,是陛下三大重臣之首,辅佐陛下已经多年,他为人如何陛下应该最清楚!”炎烈朗声说道,“反正韩啸和蓝世勋二人,我更相信韩啸!”
炎烈的话令坐在一旁的炎浩不禁砸吧了几下嘴巴,而后缓缓地摇头说道:“越是韩啸这样的老臣,其党羽就越多,在朝中更是根深蒂固,他若早就不甘于只做个护国公而心生出什么别的杂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蓝世勋虽然上位不久,但这正是我不去怀疑他的理由,上位不久根基不深,他好不容易爬到今日的位置上,又岂会自甘堕落?更何况,在去年剿灭楼宗一事上,虽然韩啸和蓝世勋都有出力,但真正出头的人却是蓝世勋,是他亲自带兵剿灭了楼宗上上下下,这可是摆明了在和圣域教主东方宿作对,难道你们认为一个已经得罪了圣域教主的人,还会傻到再转过头来得罪圣域领皇吗?不要忘了,蓝世勋可远没有韩啸那么深厚的资本!”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韩啸在背后捣的鬼?”炎政眉头紧皱地开口问道,“可我认识的韩啸绝不是这样的人……”
“也不一定!”炎敕凝声说道,“随着蓝世勋功绩卓著一步步的得到领皇陛下的赏识和重用,身为群臣之首的韩啸自然会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因此他想要找机会铲除蓝世勋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哼!韩啸会这么小气吗?”炎烈明显不服炎敕的话,不禁冷声说道,“莫要忘了韩啸曾为陛下立下过多少汗马功劳!”
“你也说那是曾经的事情,既然是曾经的事情又何必今日再拿出来说呢?”炎浩反驳道,“韩啸本就是那种倚老卖老之人,莫要忘了这些年冲锋陷阵的事情可全都是蓝世勋做的,他韩啸过着安逸舒服的日子,可能早就连马都不会骑了!”
“炎浩,你这么说未免有些过分了吧!”炎政不满地反驳道。
“我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炎浩继续说道,“如果此事出于蓝世勋,他完全可以下令褚凌天直接率兵平了边卫府,一举控制整个北疆,又何必再给陛下呈上请求的奏折呢?”
“你以为他不想这么做吗?”炎烈气哼哼地说道,“他只是不敢而已,因为他人还在金陵城,蓝家上上下下全族子弟全部都在金陵城,褚凌天若是在北疆作乱,他蓝家上下几百条人命可就死定了!”
“既然如此,那蓝世勋就更不可能敢闹事了……”
“够了!”
就在四位王爷因为韩啸和蓝世勋的问题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领皇炎崇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烦躁,大手猛地一拍龙书案,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金殿之中瞬间便是安静了下来,四位王爷更是你看我我看你的,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无穷天最新章节。
“我让你们来是替本皇想对策的,不是来这里吵架的!”领皇怒声喝道,“本皇现在不想知道你们是更喜欢韩啸,还是更喜欢蓝世勋,我只想知道面对案子上的两本折子,本皇该怎么办?”
“干脆全都不要信,让我去!”炎烈猛地站起身来,拱手请命道,“只要陛下信得过我,给我十万人马,我保证把北疆之乱处理的妥妥当当!”
炎烈的话令一片的炎敕、炎政和炎浩不禁脸色一变,要知道四位王爷在之前的地位可是完全平等的,若是炎烈今日得了兵权,那日后四位王爷之间的地位可就要完全失衡了。
“炎烈,你难道忘了我炎氏祖先所定下的规矩了吗?”炎浩对炎烈怒目而视,“王爷绝不能掌兵!”
“不给我兵,难不成我一个人去?”炎烈冷哼一声,当即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气哼哼地嘟囔道,“既然是同族兄弟又何必计较这么多?”
“在陛下面前,炎烈你休要胡说八道!”炎敕眉头微皱着训斥道,“此事我看还要想个万全之策才可以!”
一言未发的炎政自顾自地用手指摩擦着自己的下巴,对于眼前的这场闹剧置若罔闻,片刻之后他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急忙开口向领皇说道,“陛下,我想到一个办法,不知可不可行?”
“说!”领皇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炎政。
“现在且不论习尘和褚凌天谁忠谁奸,我们只需要知道他们二人现在谁强谁弱便可!”炎政有条不紊地向殿中的几人说道,“习尘手握边卫府,充其量不过千人而已,如今据他自己所说已经损伤过半,那实力必然是大为削减!而褚凌天手中握着的可是十万圣域大军,这十万人就算是被兽域强者杀了一万,也还有九万人!二者之间,褚凌天的威胁远比习尘大得多!因此,无论他们二人谁说的是真话,起码褚凌天手握十万重兵,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对不对?”
领皇以及其他三人没有说话,但眼神之中却已然闪现出一抹肯定的意味。
“现在就算他们两个都要造反,那谁更能造反成功呢?”炎政冷笑着问道。
“当然是褚凌天!”炎烈附和道,“你以为手握着十万重兵是吃素的?这十万人就算一人吐一口吐沫,也能把习尘给活活淹死!”
“这就对了!习尘就算再如何折腾,只要有褚凌天和他手中的十万大军在,习尘就不可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但褚凌天却不一样,如若他要造反,只怕是个边卫府也挡不住十万大军的脚步!”炎政似乎也被自己的机智所折服,此刻脸上竟是扬起一丝得意地笑容,“所以依我之见,我们在这里讨论谁真谁假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无论谁真谁假,我们都要提防着另一方随时可能带来的威胁,而如今北疆之中最大的威胁,莫过于褚凌天和他的十万大军!”
“所以你的意思是……”领皇似乎已经被炎政所说服,眼中也闪现出一抹狡黠的精光。
“我的意思是不管孰真孰假,我们都只能派韩啸带兵去北疆!而绝对不能派蓝世勋!”炎政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韩啸如若去了,万一造反起码还有褚凌天的十万人可以牵制他。但若是蓝世勋去了,一旦造反,那北疆必乱无疑!”
“有道理!”领皇和炎敕、炎烈、炎浩不禁点头赞同道。
“韩啸去是去了,但这次去的也要有条件!”炎政继续说道,“因为我们不仅仅要提防蓝世勋,同时也要提防韩啸才是!”
“什么条件?”炎敕不禁开口问道。
“第一,只给他五万人马,以防他势力太大而褚凌天压制不住!”炎政冷笑着说道,“第二,将其族人暂时软禁在韩府之内,不得放出去一个!”
“可是若只有五万人马,又如何能对付的了褚凌天的十万人马?”炎浩说出了心中的质疑。
“没问题!”这次不等炎政开口,领皇却是先一步开口笑道,“韩啸身为圣域第一武将,又是护国公。他带着五万人足以对抗褚凌天的十万人!最起码,短时间内牵制住褚凌天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而这个时间我们也得到了最好的验证,到时候再增兵给韩啸不迟!而如若韩啸连褚凌天的十万人牵制都牵制不住,那他这个护国公我看以后也不用再做了!不过对于韩啸的本事,本皇还是信得过的!”
“如此一来倒是也解决了眼前的大问题!”炎敕点头说道,“果然是个好办法!”
“好!但却还不够好!”领皇目光流转,一抹精明之色陡然浮现在他的眼中,“我一方面要派韩啸带兵去北疆主持大事,另一方面要你们暗中派出高手秘密前往北疆,设法给我活捉几个兽域强者,本皇要亲口问个明白,看看到底里通外族的人是谁!”
“领皇英明!”炎敕四人齐齐地站起身来,对着领皇心悦诚服地拱手说道。
“此事不容耽误,你们这就去安排人吧!”领皇似笑非笑地说道,而后只见他缓缓地伸了一个懒腰,继而将褚凌天的奏折收了起来,只留下习尘的奏折放在龙书案上,继而阴霾散去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一抹别有深意地笑容。
“既然选择了暂时相信韩啸,那么现在我也该召见韩啸和陆昊谦二人,和他们好好的聊一聊北疆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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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54章 :兄弟重逢
繁华的金陵城中,酒肆茶坊数不胜数青囊尸衣全文最新章节。文人常去茶坊舞文弄墨,修武之人则更喜好去酒肆找上三五个同宗同派的朋友一起大饮特饮一番。
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其实每个人都有数不清的忧愁与焦虑,而喝酒对于练武之人来说便是一种最好的发泄方式。一醉解千愁,只要喝醉了,倒头便睡,其他的事情管他多烦多愁,只等明日睡到日上三竿再说不迟。如若苦闷依旧,只管再来一坛烈酒便是。
而在半醉半醒之间,也是人将自己的内心表露的最为彻底的时候,酒后吐真言不假,如若说的是醉话,那只能说这个人还没有喝醉。而一个人若是不想醉,那即便灌他千杯万杯,他也不会醉,只会被烈酒麻木的酣睡过去罢了。
所以,喝酒喝道最痛快的时候一定不时独饮,也不是在酒宴上的敬酒,而是与三五知己好友可以毫无防备地畅聊一番,话说的越多,酒也自然喝的越多,酒喝的越多反而越不会睡,而是会说更多的话。因此,痛快的喝酒其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痛快的说话,痛快的哭亦或是痛快的笑,唯有如此才能不枉费自己豪饮了一场。
胡子酒馆,是金陵城中的一间极不起眼的小酒馆,虽然不起眼但这里的客人却是不少,而且还都是熟客。相传这间小酒馆的第一位掌柜是一个长着洛萨胡子的嗜酒汉子,人称酒胡子。酒胡子生性好客,当初开这间酒馆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做生意,而是为了让自己的朋友们可以天天聚在一起畅饮。后来酒胡子死了,这间酒馆也就被他的儿子接管下来,正儿八经的打开门做起了卖酒的生意。
这位新掌柜为了纪念他爹酒胡子开设这家酒馆的初衷,因此便设下了一个有意思的规矩,那就是凡是一个人来的,胡子酒馆一律不接待,只有两三个好友一起来的,才能在胡子酒馆喝酒。
因为胡子酒馆地处偏僻,而且地方也不大,因此知道这里的人和经常来这里的人大致是一拨人,也就是胡子酒馆的老客人。换言之,不来这里喝酒的人大概也就不会知道金陵城中还有这样一个有着特殊意义的小酒馆。
今日和往常一样,狭小的酒馆之中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三五成群的酒客,而在一片片吆喝声中,胡子酒馆里的伙计们也忙的不亦乐乎,东墙根下今天早上新摆满的五十坛酒如今已经只剩下四五坛了,而西墙根更是早已堆满了一个个空酒坛,两三个十来岁的小伙计忙碌地将空坛子从西墙根捡起来,从酒馆柜台后面的大酒缸中灌满新酒,而后用红布草草一封,便堆放到东墙根下。
嗜酒之人一般少有什么讲究,所以只要酒坛里的酒是满的,那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坛子之前被什么人用过。
而此刻在胡子酒馆的西南角落的一张酒桌旁,两个三十上下的男人正一碗接一碗地大肆畅饮着,而在他们二人的桌上此刻已经摆了七八个空坛子,足见他们二人的酒量是何等的惊人。
其中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男子喝的两眼发直,布满伤痕的脸上此刻更是涨红无比,此人相貌普通,属于那种仍在人堆里根本就不会引人注目的那种平庸。但平庸背后,若是细心观察的话便不难发现此人端着酒碗的双手苍劲有力,手上的骨节奇大并且手腕如小树干般粗壮,懂眼的人一眼便看出此人定然是个练过多年外功的高手。而且此人气息悠长,虽然喝的聆听大醉但说起话来依旧底气十足,浑身上下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撒发着一股极为刚猛的气势。此人不仅外功厉害,就连魂力也定是不弱。
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白衣男人,此人的相貌比之灰袍男人就要惹眼许多了,剑眉星目,鼻直口阔,面色白皙而红润,脸上非但没有灰袍男人那种伤痕累累的粗糙,反而竟是细品嫩肉地丝毫不亚于一个女子。
比之灰袍男人,白衣男人则要显得镇定许多,虽然他也端着酒碗有说有笑地表现的极为兴奋,但实际上他的双眸之中却是始终透着一丝理智的精光,只不过胡子酒馆内酒气浓郁再加上光线昏暗,因此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罢了。
“玄方兄……来来来,喝喝喝……我今天能遇到你真是太高兴了……”灰袍男子一边端着酒碗往自己的嘴里送一边和白衣男子热情地招呼着,“咱们两个得有十年没见了吧?”
“不止”那位被称之为玄方的白衣男子故作醉态地大笑道,“我看我与玄正兄你少说也有二十年没见了……”玄正便是那灰袍平庸男子的名讳。
“胡说”玄正大手一挥,当他手中的酒碗自玄方面前扫过的时候,碗中已然是空无半滴酒了,“玄方你打小就喜欢夸大说辞……哪有那么久?当年我下山的时候是十七岁,距离现在撑死十二三年……二十年……哈哈……你太夸张了……”
“与玄正兄分开,我是度日如年……别说二十年,就算是三十年又如何?”玄方并没喝掉自己碗中的酒,而是再度站起身又为玄正倒了一碗,此刻这七八坛酒只怕少说也有五六坛是玄正喝的,而一直心存理智的玄方喝的并不多,“遥想当年,你我一同讨饭到玄宗山下,一起上山一起拜师一起修炼一起突破魂师魂灵……你就是死性不改,偏偏要和师傅作对,总是私自跑下山去玩,后来被师傅发现了重罚,结果你非但不受罚,而且为了报复,你还偷偷打破了师傅最爱的玉瓶,然后被师傅一气之下逐出了宗门……你说为了这点小事值吗?”
“值个屁”玄正扯着含糊不清的嗓子大笑道,“那时候我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以为自己可以出去闯出一番天地,可结果呢?结果呢?呵呵……”玄正说着便伸手拍了拍自己那布满伤痕的脸颊,继而自嘲地大笑道,“结果就他妈变成了现在这样……我不瞒你玄方,我现在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肉是完整的……全他妈是伤……这些年我都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差点死了……”
说着说着,玄正竟是双眼陡然变得红润了几分,不过他却并没有哭,因为多年的生死历练早就已经将他的泪水磨没了。
“玄正……”玄方似乎也有所动容,伸手一把便牢牢地抓住了玄正的手腕,眼圈微红地举起了手中的酒碗,“这些年你受苦了……来,兄弟我敬你一碗……”
“来”玄正豪气十足地端起酒碗和玄方撞了一下,而后便再度将一碗烈酒灌入腹中,之后口中还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叹,“好酒好酒啊哈哈……”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四处打听你的下落……当年你走的太匆忙,兄弟我都没来得及好好看你一眼……”玄方面色悲痛地说道,说着还扯起自己的白衣袖袍擦拭了一下眼角,“后来我听说你来了金陵城,我就急忙跑到金陵城希望能碰到你,没想到……没想到真的让我在这间胡子酒馆前找到了你”
“我忘不了”玄正大笑着拍了拍玄方的肩头,“当年咱俩才八岁,一起讨饭到这间胡子酒馆,那时候这间酒馆的掌柜还是酒胡子,他看咱俩快被冻死在冰天雪地里了,就请咱们进来,给了咱们一坛酒,不要钱的酒……那是咱俩这辈子第一次喝酒……你还记得吗?”
“记得”玄方朗声笑道,“我还记得那时候酒胡子说,咱俩是一起患难的生死兄弟,日后要来这间胡子酒馆就必须一起来,少一个他都不给酒喝……”
“哈哈……所以打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喝过胡子酒馆的酒……一直到今天……”玄正两眼放空地仰靠在椅子上,肆意地笑道,“我这辈子都想不到,二十多年后,咱俩还能在一起坐在胡子酒馆里喝上一顿酒……”
“我也想不到”玄方点头附和道总裁的新鲜妻子最新章节。
“不你想到了……”玄正大笑道,“你若想不到的话,又岂会专程跑到胡子酒馆的门前来找我?”
说罢,玄方先是一愣,不过紧接着他便和玄正相视一眼,继而二人便仰天大笑起来。
“缘分啊都是缘分这说明你我兄弟缘分未尽”玄方笑道,“今日你我遇到,日后你我兄弟便一起闯荡……”
“没机会了……你现在是圣域第一大宗门玄宗的记名长老,而我……可能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呵呵……”玄正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便再度将一碗酒送入口中。
“我听说……”玄方的眼神陡然一紧,继而试探着问道,“玄正兄你如今也依附在一位地位极高的权贵之下……可有此事?”
“呵呵,那又如何?说到底还不一样是人家的一条狗?”玄正苦笑道,而后他醉眼迷离地将玄方拉倒自己的身前,继而用充满酒气的嘴凑到玄方的耳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是我的兄弟……我就告诉你……我现在的主子是……圣东王炎敕……”
“嘶”玄正此话一出,玄方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极为隐晦的光芒。
“你竟然在圣东王手下当差?”
“不是当差”玄正神秘地笑了笑,而后将手中的酒碗轻轻地放在桌上,继而拉着玄方的胳膊,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我师出同宗,我也就不瞒你……我其实是专门替圣东王暗中办事的人……暗中办事……办一些明面上他不方便办的事情……呵呵……”
“哦?”玄方故作惊讶地看了一眼玄正,继而借着酒劲好奇地追问道,“那你此次来金陵是……”
“我偷偷的告诉你啊……这次不光是我来了,圣东王也来了……四大王爷都来了……他们都是奉了领皇的密旨来的……”
“那这次你莫非又受到了什么极为隐秘的任务?”玄方试探着问道,不过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便猛然大手一挥,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酒,故作推辞道,“你还是别说了……别坏了你们的规矩……”
“欸”玄正一听玄方这么说,当即便是脸色一沉,接着面带不悦地斥责道,“我当你是生死兄弟,你怎么和我这般认生?此事与你,与玄宗都无关系,我告诉你又有何妨?”
“这……”玄方还是有些犹豫。
“来来来我告诉你……”醉意盎然的玄正一把便搂过玄方的脑袋,继而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我这回奉了领皇之命……要去北疆活捉一个兽域强者……帮着领皇查清楚如今的朝中究竟有没有人暗通外族……”
“北疆竟然还有这种事?”玄方一脸震惊地看着玄正,满脸地难以置信之意。
“这回出手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还有其他几个兄弟……”玄正端起酒碗再度喝了起来,边喝边笑道,“玄方你常年在宗门内修炼,外边有多凶险你又岂会知道?看你这副细皮嫩肉的样子,只怕除了宗门内的切磋之外,很少和人搏命厮杀吧?”
“我从小就不如玄正兄你敢打敢拼,安逸惯了……哪里知道什么凶险的事情”玄方苦笑道。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玄正兄放心今天一过我就全忘了哈哈……”不等玄正说完,玄方便是率先保证道,“来来来,继续喝酒……今日我们一定要喝个痛快……”
“不错日后你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今日我们兄弟就喝个痛快……”玄正抱起酒坛直接对着嘴灌了起来,喝完之后还不忘招呼一声,“小二,再上酒”
就这样,玄正和玄方这对十二年未见的儿时兄弟,便在这间小小的胡子酒馆之内大肆畅饮起来。
而最令玄正没想到的事情是,今日他所偶然遇到的这个生死兄弟,其实并非是什么缘分之下的偶然相见,也并非是玄方为了什么兄弟情义千里来寻找,而这一切其实都是玄方精心安排了好几天的一场久别重逢的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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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55章 :旗主难当
北疆卓狼草原,如今已然变成了一片四处长着野草的寂寥荒野,既没有纪原当初所说的一片风吹草地牛羊现的悠然美景,也没有陆一凡所想象中的可以纵马驰骋的无疆原野机械觉醒全文阅读。今日的卓狼草原之上,有的只有龟裂的土地和枯黄地杂草,偶尔还能看到远处的一顶顶毡房,以及两三只骨瘦嶙峋的马儿,还能证明这里尚有一丝人烟。
或许,这些人就是当年在卓狼草原之难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幸运儿。但活下来真的就是幸运儿吗?
未必,没有了欢声笑语的家园,没有了草长莺飞的大草原,他们如今的生活之中,也只剩下了勉强地活着而已,除了活着,他们便再也没有其他的感情寄托,而萦绕在他们心头的除了当年的梦魇之外,怕是也只有对眼前这片荒野而产生的无尽悲伤与回忆了。
陆一凡和蓝辰带人来到卓狼草原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了,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蓝辰几乎没有和陆一凡说过一句话,即便是有时候陆一凡主动寻上门去,蓝辰却也是称病不见,而海老和三春对于陆一凡的态度也变的颇为陌生。在陆一凡看来,似乎这一切突变都是从他和蓝辰被封为旗主那一天开始的。
当然,对于海老和蓝辰之间的谈话,陆一凡根本就毫不知情。
蓝辰冷落陆一凡,陆一凡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而更重要的是,如今令陆一凡大感头痛的问题并非是蓝辰的态度,而是跟随他一起而来的这些北边卫。
此番卓狼草原之行,蓝辰只带了海老和三春以及手下的三十几个护卫而已。而陆一凡除了柳三刀纪原和一起来的二十几个温阳猛士之外,还跟随有习尘新派给他的一百二十多个北边卫,这些北边卫曾经全部都效命于死去的七位旗主,而如今被习尘猛地划分到陆一凡之手,一时之间当然是心存诸多不服。他们不服陆一凡,是因为如今的陆一凡无论是年纪还是修为都远不如他们之前跟随的旗主。
因此自打从边卫府出来,这一路上这一百多个北边卫就没有几个听话的。四处惹是生非,小到早晨赖着床不肯赶路,大到沿途总是平白无故地欺负一些碰巧经过的商贩,总而言之就是喜欢给陆一凡惹麻烦,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陆一凡承受不了主动请求习尘将这些北边卫收回去。
柳三刀和纪原都主张抓出几个领头闹事的狠狠地教训一顿严明军纪,但都被陆一凡给拒绝了。而陆一凡拒绝的理由是,对于这些北边卫要先礼后兵,先以理法管教,实在管不服再打
在这一百多个北边卫中如今威望最高的是一个叫“刘猛”的中年汉子。此人如今修为已经达到九转魂灵的境界,在众多北边卫中绝对算是首屈一指的,原本在七位旗主不幸遇难之后,这个刘猛是最有可能被提拔为旗主的人选,非但这些侥幸活下来的北边卫这么想,就连刘猛自己都这么认为。但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半路上突然杀出个陆一凡彻底打破了刘猛的美好愿望。陆一凡非但被破格提拔为旗主,而且还顺手被习尘派分了这一百多个北边卫。
刘猛一心认定陆一凡就是个没有真才实学的权贵子弟,认为陆一凡的上位完全是凭借着他爹陆昊谦的关系,若是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刘猛自信就算是十个陆一凡他都不会放在眼里婚情告急全文阅读。因此,这段时间以来大大小小的惹了这么多事,十之**都是刘猛在暗中指使的。
刘猛本预料陆一凡撑不了几天,但他却低估了陆一凡的耐性,这一路上虽然磕磕碰碰的发生了不少不愉快的事情,但陆一凡非但没有半点打退堂鼓的意思,反而每一次他都能忍住自己的怒火去和这些闹事的北边卫讲道理。久而久之,弄得许多北边卫都有些不好意思再给陆一凡惹麻烦了。而刘猛见势头不对,本想找机会亲自出手暗算一下陆一凡的,但却不幸被敏锐的柳三刀给发现了,趁着半夜时分,刘猛尚未找到对陆一凡出手的机会,反倒是自己被一个黑衣人给狠揍了一顿,到头来刘猛非但没有伤到柳三刀分毫,反而竟是连柳三刀的脸都没有看清。
如今众人已经到了卓狼草原,在纪原的指引之下陆一凡找到了一处水源充足的平坦之地安营扎寨,而蓝辰为了不和陆一凡离得太近,特意另选择了一处距离陆一凡的帐篷较远的地方驻扎。
来到卓狼草原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但出奇的是,陆一凡一行并没有碰到一个兽域高手,整个卓狼草原除了偶有几个小的聚集部落之外,竟是连个鬼影都找不到。若不是七位旗主的尸骨未寒,只怕陆一凡早就会怀疑这里究竟有没有兽域强者了。
晌午时分,几十个北边卫被陆一凡派到周围去查探兽域强者的踪迹,而二十几个温阳猛士则是全部被留下来在几座营帐四周巡防,相对于这些北边卫,陆一凡显然更信得过这些从温养带出来的护卫。
而陆一凡和柳三刀纪原殷喜几人则是坐在帐篷之中商讨着什么,阿长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他们挨个斟茶倒水。虽然陆一凡从来没有将阿长当做侍女,但阿长却是已然把自己放在了婢女的位置上。这段时间以来跟在陆一凡身边,照顾他的生活细节可谓是滴水不漏,这常常令陆一凡感到尴尬,而在苦劝无果之后,陆一凡也只能由着阿长这么坚持下去了。
至于纪沂儿并没有加入其中,似乎纪沂儿从始至终都没有真的融入这里,除了纪原之外,她几乎从不和别人主动说话,即便是碰见了陆一凡,也不过是点头略作寒暄罢了。
“一凡,谢云究竟有什么事会走的这么急?”纪原一脸疑惑地问向陆一凡,对于谢云被派去夷城的事情,陆一凡和柳三刀并没有告诉纪原。
“他只说有些私事要办,我也不方便过问”陆一凡淡笑着摇头道,“想必当他办完之后便会赶来与我们汇合了”
“那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纪原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一双漆黑的眸子中此刻布满了担忧之色。
对于纪原的善良和仗义,陆一凡自然甚为感动,但他越是感动于纪原的淳朴善良,就越发不能将自己怀疑纪沂儿的事情告诉他。这倒不是为了防着纪原,而是为了避免让纪原的心中有什么芥蒂。毕竟,一个是他的生死兄弟,一个是他的亲妹妹,这两者之间的间隙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纪原你就不必瞎担心了,当年你急着去找妹妹,说走也就走了谢云做事一向谨慎,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柳三刀满不在乎地大笑道,“倒是你,回来卓狼草原这么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感触?”柳三刀的转移话题很是成功,被这么一问,纪原的眼神陡然变得暗淡下来,脸上也不由地浮现出一抹苦笑,“能有什么感触?这里和当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简直就不像是一个地方,或许根本也就不是一个地方”
“那那些游牧民呢?”殷喜咧着大嘴好奇地问道,“你有没有去拜访他们?或许他们之中还有你认识的人呢?”
“认识又怎样?”纪原摇头轻笑道,“我若去见他们只会带给他们痛苦的回忆,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难不成还要抱在一起嚎啕大哭一顿?他们好不容易才从当年的阴霾中走出来,现在过的也还算安逸,所以……我不想再去打扰他们”
“那仇呢?你不报了?”柳三刀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问道,“这可不像你的性子啊”
“仇当然要报但我却不再急于报了”纪原的话说到这里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甜蜜的笑意,就连眼角都情不自禁地皱在了一起,只有发自内心的笑时眼角才会有如此强烈的变化,纪原轻轻地抚摸着插在自己身前的狼头铜棍,继而轻声笑道,“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沂儿,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照顾她,竭尽全力的弥补这些年我这个做哥哥对她的亏欠至于报仇的事情,最快也要等到我看着沂儿找到一个好人家嫁了之后,过上安定的生活,我才会去”
“人们都说仇恨的力量很大但我今日却看到了亲情的力量足以掩盖仇恨”陆一凡感慨地点头赞同道,继而他伸手轻锤了一下纪原的肩头,笑盈盈地说道,“你只管去照顾妹妹,报仇的事情由我们来替你解决”
“就是,等我见了那些兽域的兔崽子,第一个替你上去狠砍他几刀”殷喜一脸憨笑地保证到。
纪原听着这些话眼角不禁变得红润了几分,继而一把拽住陆一凡的胳膊,感激地说道:“我纪原此生能遇到你们这些好兄弟,死也值了”
“屁话你死了我们可不替你照顾妹妹”陆一凡笑着喝骂一声。
“没关系,沂儿那丫头这么漂亮可人,正好我未娶,就凑合着照顾她吧”柳三刀厚着脸皮戏谑地打趣道。
“如若她此生真的能陪伴在柳兄左右,那真是沂儿这丫头的福气了哈哈……”
“会说话纪原你小子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哈哈……”
一时之间,在纪原和柳三刀的说笑之中,陆一凡和殷喜也和他们笑作一团。
“边卫府大老爷……救命啊……为老朽做主啊……”
“老家伙,赶紧滚蛋再闹当心老子打死你”
“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吧……那群畜生仗着人多杀了我的马,抢了我一家老小的粮食,还掳走了我的孙女……老头子我今天……今天和你们拼了……”
“嘿老不死的,我看你是活腻了你可知道我们是何人?竟然敢和边卫府叫板”
“大老爷……边卫府大老爷……请出来救救我的孙女吧……”
突然,伴随着一道苍老的悲呼痛哭之声,紧接着一阵大骂声便是响彻在陆一凡的帐篷前觞中事之且待君归最新章节。而听到这阵喧闹之后,陆一凡和柳三刀纪原不禁疑惑地对视了一眼,与此同时殷喜已经脸色一冷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一群混账东西,不知道陆大人在帐中休息吗?竟然敢在这里喧闹,找死啊?”殷喜一撩开帐门便冲着外边的一干人等怒吼道。
“大老爷……救命啊……”
门外是一个年过七旬的白发老汉,苍老的面容之上布满了泪痕,一双老眼早已被泪水模糊,佝偻的身姿和微微颤抖地干瘦身体都令人不禁感到一阵怜悯。这么大岁数的老人痛哭成这副眼泪鼻涕流满脸的可怜模样,陆一凡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你是不是这里的大老爷?”老汉见到殷喜,全然不顾殷喜的那张凶恶的黑脸,一下子便扑倒过去,伸出双臂紧紧地搂着殷喜的腿,苦苦哀求道,“大老爷,请你大发慈悲,就放了我的孙女吧……”
“老人家,这位是我们的陆大人,也是这里的大老爷,你有什么话不妨对他说”待陆一凡几人走出去后,心底善良的阿长见状赶忙走上前去,伸手将老人搀扶起来,一脸同情地安慰道,“您有什么委屈慢慢说,陆大人一定会还你公道的”
“陆大人……”老人一脸茫然地注视着年轻的陆一凡,稍稍愣了片刻,继而便膝盖一弯对着陆一凡齐齐地跪倒下去,“大人,老头子我求求你了……你就放了我的孙女吧你要马要粮,就尽管拿走吧,我们都不要了……只要你放了我的孙女……”
“怎么回事?”虽然陆一凡才刚刚出来,但他却一下子便从老人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端倪,这老人竟是认为陆一凡抢走了他的孙女。陆一凡的脸色也当即便沉了下来,眼神也变的肃穆的有些吓人。
“我这就去查……”柳三刀见状,赶忙答应一声便欲要转身退下。
然而还不待柳三刀去查,老人却是陡然一把拉住了陆一凡的裤脚,老泪纵横地望着陆一凡,苦苦哀求道:“大人若是有心查明此事,还请先去救我的孙女啊……”
“你的孙女?”纪原目光一凝,而后一脸好奇地问道,“谁是你的孙女?你的孙女现在又身在何处?我们要如何去救她?”
“我……我……我也不知道我的孙女被你们的人带去什么地方了……”老人面色惊恐地呼喊着,“大人,我求求你快去救救她吧……她还是个小姑娘啊……”
“这……”老人的一番话令陆一凡不禁一阵语塞,他似乎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但一时之间却又无从理清头绪,“老人家……”
“陆一凡你自己滚出来看看你的手下做的好事吧”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只听到蓝辰的一声怒吼陡然从远处传来,紧接着还不待陆一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见蓝辰正带着十几个护卫气势汹汹地朝着陆一凡走来,而此刻在蓝辰身后的一众护卫手中,赫然还押解着五六个衣衫不整的北边卫,此刻这些被钳制着的北边卫依旧口中骂骂咧咧地喊个不停,似乎根本就没把蓝辰等人放在眼里。
“这……”陆一凡面对被扔到自己面前的六个北边卫,脸上不禁闪现出一抹疑惑之色,他直直地看向蓝辰,面带不解地问道,“蓝辰,他们这是?”
“你自己看吧”蓝辰没有理会陆一凡,而是一脸鄙夷地怒视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六个北边卫,而后便大手一挥,只见两个护卫架着一个同样衣衫不整满身凌乱的姑娘一步步地走了上来,而此刻这个姑娘垂着头拖着双腿,任由两个护卫这么架了过来,自己的身子却是半点动弹都没有,不知死活。
“你的手下抢马抢粮不说,竟是还掳走一个女子到山洼里做出了猪狗不如的事情”蓝辰冷声训斥道,“陆一凡,这回我看你怎么辩解”
“什么?”蓝辰此话一出,陆一凡的脑海之中陡然闪过一阵轰鸣,当即便是身子一颤。他只知道自己手下的这些北边卫喜欢惹是生非,但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敢做出这等天理不容的事情。当下,陆一凡的身子竟是被气得发抖,双拳也被他攥的咔咔作响。
在盛怒之下的陆一凡面前,那几个被扔在地上的北边卫不禁感到一阵后背发凉,他们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却被殷喜带人给一脚踹翻在了地上,顿时一片“哎呀呀”地痛呼便是从几人口中喊了出来。
“乖孙女……爷爷在这……乖孙女你抬起头来看看爷爷啊……”老人见到自己的孙女,赶忙站起身来从护卫的手中抱住了她,而无论老人如何拼命的摇晃,那姑娘竟是丝毫没有反应。
柳三刀眼神陡然一凝,继而他快步走上前去,伸出手轻轻撩开了姑娘凌乱的长发,而后手指抵住她的下巴,缓缓将姑娘的脑袋抬了起来。
而就在姑娘的脸完全被柳三刀抬起的时候,双唇之间所不断向外溢出的一汩汩鲜血,便是赫然浮现在陆一凡的眼前。
这个姑娘,竟是宁死不从,最终咬舌自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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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56章 :血债血偿
北边卫想要在边卫府当差,想要以区区千人之力稳定偌大一个北疆的安定,若是没有点野性是万万不可的都市之最强女王最新章节。这也是习尘所追求的狼性,他希望自己的手下是一群有狼性的汉子,但狼性除了铁骨铮铮和不畏生死之外,有时候也会衍变成为贪婪邪恶的一面。
毕竟,狼再好也终究是一只畜生,而畜生也终究不是人,始终都改变不了畜生的本质。
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名已经香消玉殒的姑娘,陆一凡沉静的有些吓人。这个姑娘不过十七八岁,正是待字闺中的大好年纪,她本该有着更加精彩的未来,如今却因为几个畜生的邪念,永远地失去了自己最为宝贵的性命。
耳边听着的是老人的痛苦哀嚎和蓝辰的嗤之以鼻,眼中看到的是鲜血淋漓的姑娘宁死不从的绝望面容,心中想着的又会是什么呢?
“畜生”殷喜见状,当即便是怒喝一声,而后抬起大脚便是对着那几个瘫软在地上的北边卫一顿猛踹,踹的不解气甚至还直接扑上去用他那砂锅般的拳头,噼里啪啦地砸在那几个北边卫的身上。那几个北边卫想要反抗,却被围在一旁的温阳猛士给及时按住了。
“看我不活活打死你们这群狗杂碎”殷喜一边打着一边怒吼道。
“啊……”几名北边卫一边惨叫着一边向围在一旁的北边卫求助,“猛爷……猛爷救我们啊……”
他们口中所求助的“猛爷”便是刘猛,也是这群北边卫心服口服的真正老大。
刘猛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精壮汉子,六尺的身高加上宽厚的身板给人一种异常结实的感觉,黑脸大眼蒜头鼻,一张大嘴周围长满了参差不齐的胡子茬,一头脏乱的头发乱蓬蓬地堆在头上,再加上他那身已经积满油腻,甚至都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北边卫锦服,一看就知道是个平日里不修边幅的邋遢汉子。此刻他那同样布满诧异的脸上竟是还闪烁着一丝不知是悲还是怒的犹豫之色,显然他也没有料到这几个平日里对自己恭维有佳的小子竟然今天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
“一凡,怎么办?”柳三刀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似乎是在等着他的命令,此刻他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索上了自己的刀柄,拇指轻轻一推,立在地上的长刀便被他给陡然推出鞘了两寸,一道骇人的寒光也顺着这乍然暴露而出的刀身反射出来,照的正在地上挨打翻滚的几个北边卫一阵莫名的胆寒,“你一句话,我这就杀了这几个杂碎”
“他们被都督派到我的麾下当差,就是我的手下”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而如今手下犯了错,我这个做旗主的,首当其责”
“公子,这不关你的事……”
“阿长去帐篷里把我的冥远剑取来”不等阿长再劝,陆一凡却是陡然伸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而是淡淡地吩咐一声极品驭灵师最新章节。
“公子,你这是要……”
“去”这是陆一凡第一次对阿长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说话,而阿长在听到这道异常坚决的命令后,不禁身子一颤,继而便极不情愿地回帐篷中取剑去了。
老人抱着自己的孙女,痛哭流涕地瘫坐在地上,一双布满泪水的老眼呆呆地注视着陆一凡,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猛爷……猛爷救我们啊……”这几个被殷喜打的浑身是血的北边卫哭喊声一时之间竟是充斥了整个营寨。
刘猛在听到求救之后,终于按耐不住心头的挣扎,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对着陆一凡极不情愿地拱手说道:“旗主,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你又何必如此动怒……”
“这他妈还是小事?”不等刘猛的话音落下,一向温文尔雅的陆一凡却是陡然暴喝一声,他平日里极少对人施加粗语,今日他显然是真的被激怒了,只见他双目怒视着刘猛,愤怒而通红的眼中恨不能快要瞪出血来了,“你告诉我,这若是小事那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大事?”陆一凡情绪是前所未有的激动,怒吼的时候恨不能将吐沫都飞溅而出,足见此刻的陆一凡是何等的暴怒。
“这……”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陆一凡伸手指着躺在老人怀中的姑娘,继而一字一句地质问道,“她如今才多大年纪?不过还是一个小姑娘,如今却因为我们而惨死你,于心何忍?亏我们边卫府还自称要维护北疆安稳。都是屁话,我们什么也维护不了相反,我们还成了迫害北疆百姓的罪魁祸首我且问你,现在这些北边卫的所作所为,和那些烧杀抢掠的兽域强敌到底有什么区别?”
“旗主,不过是一条人命而已,何至于如此大动肝火?”刘猛一脸不屑地冷声反驳道,“都督都说过,真正的铁骨汉子是绝不会因为错杀了一两条人命而有所动容的……”
“放屁”陆一凡再度怒喝道,“如果习尘真的这么告诉你,那只能证明他习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一凡,你竟敢诋毁都督……”
“刘猛”陆一凡陡然冷声喝道,“你用不着用习尘来压我,今天这笔账你也脱不了干系现在,你就给我滚出来和他们一样,跪在这位老者和姑娘面前赔罪”
“你说什么?”刘猛显然没想到陆一凡竟会这么与自己说话,当下也是冷不丁的愣了一下。
“废话真多”柳三刀冷哼一声,而后便两步走上前去,伸手一下便揪住了刘猛的衣领,刘猛想要借机反抗,但在柳三刀的钳制之下竟是难以施展出半点力气,只见柳三道的胳膊猛地一甩,便将刘猛整个人如小鸡崽一般直接扔到了那几个北边卫身边,接着用手中的刀鞘猛地一磕刘猛的膝盖,刘猛吃痛便跪倒在地上。
纪原始终一言未发,只是神色凝重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虽然他并不认识老者究竟是何人,但他却知道这里是卓狼草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而这位老者和死去的姑娘身为他家乡的人,自然与他有着某种极为深远的渊源,就冲这一点纪原也不绝不能将自己置身事外。
“陆一凡,你……你竟然敢为了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兄弟如此不留情面……”
“我陆一凡从来都没有你们这样的兄弟”陆一凡冷冷地说道,“以前不会有,之后更加不会有”
“公子……”阿长从帐中缓缓地走出来,双手还托着陆一凡的冥远剑,“剑……”
“噌”
陆一凡反手抽剑出鞘,继而挥手之间便将冰冷的剑锋贴在了第一个北边卫的脖子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疑。而那个北边卫在感受到剑锋的寒意之后,竟是吓得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老人家看好正是他们抢了你的粮马,害了你的孙女,我这就让他们一命赔一命,以慰藉你孙女的在天之灵”陆一凡语气冰冷地吓人,同样也镇定的吓人。
“陆大人……”
“噗嗤”
“额……”
还不等那名北边卫开口求情,陆一凡反手一抽便是一剑封喉,直接取了那名北边卫的性命。
“这是第二个”陆一凡斩了第一个北边卫之后,剑锋一指便直接指向了第二个脸色苍白的北边卫。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向讲道理的陆一凡今日竟是真的要杀他们。
“陆大人,我们知错了……求求大人饶了我们吧……”剩下的五个北边卫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对着陆一凡玩命地磕起头来,眼泪鼻涕更是哭得一把一把的,样子看上去可谓惊慌到了极点。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之中再度闪现出一抹痛恨之色,“你们在玷污人家姑娘的时候,她可苦苦哀求过你们放过她?她可痛苦绝望地向你们跪地求饶过?而你们,又是否给了她这个机会呢?”
陆一凡此话一出,那几名北边卫顿时便傻了眼,此刻他们恨不能肠子都要悔青了,坏事没办成就被蓝辰给抓了个正着,现在还要被搭上自己的一条小命,他们又岂能不觉得亏?
“我们……”
“没有谁的命更值钱,有些事情是天经地义的无耻的事情做了就是做了现在后悔,为时晚矣”
“噌噌噌”
说罢,陆一凡便是不再有片刻犹豫,抬手便是舞出了数道剑花,而后在一片血光之中,其余的五名北边卫挨个栽倒了下去末日重生之爱上你最新章节。
“嘶”陆一凡此举,令周围的一百多位北边卫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他们对陆一凡的那抹不屑之意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相反从此时此刻开始,他们对陆一凡已是充满了深深地忌惮之情。原来这个看上去整日微笑柔和的年轻人,竟是如此杀人不眨眼的一个狠角色。
陆一凡连斩六名北边卫,可谓震惊了所有人。就连蓝辰,都不禁为之一阵动容。如此失态的陆一凡,他蓝辰也是第一次见到。
“一凡……”此刻,柳三刀和纪原从最开始的赞同已经演变成了担心,面对这样杀伐果决的陆一凡,他们竟是一时间无法适应。
“老人家你可看清了?”陆一凡提着滴血不沾的冥远剑,目光略显颤抖地问向老者。
这只是一位寻常老人,他哪里见过这般视人命如草芥的杀戮,当下也顾不得心头的丧孙之痛,整个人已然被吓傻在当场。
“今日,非但他们有罪我身为他们的旗主,我也难逃其咎”陆一凡继续淡淡地说道,“今日应当一同受罚的,还应该算我一个”
说着,陆一凡竟是将剑锋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而后毫不犹豫地挥剑朝着自己的喉头划去。
“一凡”
“公子”
“旗主”
面对陆一凡的动作,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一个个不约而同地纷纷惊呼出声。而柳三刀和纪原二人更是直接冲到了陆一凡的身边,二人几乎同时出手握住了欲要割下去的剑锋,柳三刀的手握住了剑身,而纪原的手却是紧紧地攥住了剑尾,任由锋利无比的剑锋瞬间将他们二人的手掌割得鲜血淋漓,他们依旧不为所动,死不松手
而也正是柳三刀和纪原的及时出手,才让陆一凡的这一剑没有割断自己的喉咙,只是割破了脖子上的皮肤。
“一凡,万万不可啊”柳三刀和纪原同时惊呼道。
“公子还请三思啊”阿长也跪倒在陆一凡的面前,泪流满面地哀求道。
“还请旗主三思”殷喜见状,赶忙带着一众温阳猛士跟着阿长跪倒在陆一凡面前。
“还请旗主三思”随着殷喜的下跪,周围的一百多名北边卫终于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敬佩之意,竟是猛然间齐刷刷地跪倒在陆一凡周围,一个个态度恭敬而虔诚地为陆一凡求起情来。
而一直嘴硬的刘猛见到此情此景竟是彻底愣在了原地,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了为何习尘会让陆一凡做旗主,而不提拔自己因为自己和陆一凡之间实在是差的太多太多了
“旗主”终于,刘猛眼眶一红,而后便跪着向前快速搓动了几步,待他跪在陆一凡面前时却是猛地反手抽出腰间的钢刀,而后毫不客气地将钢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对着陆一凡一脸恳切地说道,“旗主之心,天地可鉴,刘猛佩服,佩服的心服口服今日,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自以为有刘猛撑腰,所以才敢做出此等猪狗不如的勾当论罪,刘猛罪当其首论罚,刘猛应当第一个受罚今日旗主若是有什么闪失,那刘猛百死而不足补偿所以,这条命,就不饶旗主还了,理应由刘猛来还”
“唉”就在陆一凡欣慰于刘猛的迷途知返之时,抱着孙女的老者却是口中陡然发出了一声长叹,继而他缓缓地抬起头来,浑浊地目光望着陆一凡,连连躬了几下腰,方才有气无力地说道,“罢了罢了陆大人已然秉公无私的替我手刃了这六个畜生,老头子又岂敢再有什么奢求呢?若是陆大人就此有什么闪失,那我北疆岂不是要失去一位慷慨正直的大老爷?那于我等百姓又会有什么好处呢?大人今日所做,老朽已然是感激不尽如若大人不嫌弃,就权当是给老朽一个情面,此事就不要再迁怒于其他人了害我孙女的人已经被大人斩杀,老头子我也无憾了……”
听着老人家这悲凉期许的话,陆一凡不禁眼圈一红,晶莹的泪珠瞬间便涌上了他的眼眶,在其中不停地打着转。
“大人,老婆子还在家等我……如若大人没什么吩咐,请允许老头子我带着孙女先回家了……”老人家说着便颤颤巍巍地欲要站起身来,可他年迈体虚,怀中又抱着一个死去的孙女,挣扎了半天竟是站不起来,阿长见状赶忙上前搀扶。
“老人家的不杀之恩……陆某人在此谢过了……”陆一凡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而后便任由柳三刀猛地将自己手中的冥远剑夺去了,接着便满脸失神地再度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六具尸体,似是极为疲惫一般,轻叹一声便转身回帐了,“纪原,阿长,你们替我送老人家和他的孙女回家吧,顺便以边卫府的名义再奉上一万银贝,为老人家贴补家用”
“是”纪原和阿长答应一声,便搀扶着老人和其孙女步履蹒跚地离开了营寨。
从始至终,蓝辰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只是静静地看完了这场闹剧。而当他看向陆一凡那落寞疲惫的背影之时,眼中竟是不经意地闪过一抹极为难以名状的沉思之色。
陆一凡在柳三刀的陪同下回帐了,六具刚被斩杀的尸体也被人抬走了,北边卫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也散开了,最后蓝辰也在海老的提醒下转身离开了。
而就在蓝辰前脚刚离开陆一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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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57章 :秘密暴露
“一凡,这是怎么了?”
谢云撩开帐门,一脸疑惑地大步走了进来重生空间打造医女神话最新章节。刚刚就在他下马而来的这一路上,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营寨中的诡异气氛,似乎压抑的有些过分。
“谢云?”刚刚坐下的柳三刀一见到谢云当即便是站起身来,两步便迎了上去,“你回来了”
见到谢云归来,陆一凡也同样从正座上站起身来,只不过他此刻依旧还沉浸在刚才的悲愤之中,并没有完全缓过神来,于是陆一凡并没有如柳三刀般迎上去,而是站在那里冲着谢云强挤出了一丝难看的微笑。
“一凡,你这是……”敏锐的谢云一下子便注意到了陆一凡今日的状态不同以往,因此心中也是暗自惊讶,再联想到刚才在帐门外的那几摊血迹,眼中不由地闪现出一抹凝重之色,“你这是刚刚与什么人动手了吗?”
“有几个胡作非为的北边卫,因为欺负了草原上的百姓,于是刚刚被一凡给处决了”柳三刀风轻云淡地说道,似乎在他的话中刚刚死的并不是几条人命,而是几条无关紧要的狗命。
听闻此话,谢云不禁眉头骤然一簇,继而再度看了一眼满脸失神的陆一凡,只不过他的眼中却是凭空多了一抹担忧之色,尤其是当他看到陆一凡脖子上的血痕时,面色更是沉重了几分。
“谢云,此去一路还算稳当?”柳三刀淡笑着问道。
“还好我路上行事低调,倒是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谢云点头应道,说着双目不禁一正,继而左右顾盼了几下,似乎是在有意地寻找着什么。
“不必看了,纪原和沂儿都不在这里”陆一凡一早就猜出了谢云的心思,于是轻声说道,“你可以直言不讳地告诉我们,你此去夷城的结果究竟如何?”
“这……”
被陆一凡这么直截了当的一问,谢云反倒是有些犹豫起来,看他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什么?”柳三刀急忙追问道,“你到底查到了什么?那孙财主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柳兄,一凡……”在柳三刀的再三追问之下,谢云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继而眼神一正,目光坦然地注视着陆一凡和柳三刀,许久之后方才从口中一字一句地说道,“夷城我去过了,也根据纪原所说的找到了孙家的大宅子,只不过那里如今已然变成了一座废弃的荒宅……”
“什么?”谢云的话令陆一凡和柳三刀同时惊呼一声盛宠第一农妃全文阅读。
“荒宅是什么意思?”陆一凡眉头紧皱地问道。
“荒宅的意思就是……夷城之中从来都没有一个孙财主,而那座宅子也只是在几个月前被一个神秘人给买下,而纪原找到沂儿的时候,那座宅子才刚刚被人翻新过不久”谢云面色难看地解释道,“换言之,沂儿会被纪原找到这件事并非是什么缘分,而是一早就有人刻意安排的”
“嘶”
谢云话音未落,陆一凡和柳三刀却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幽幽地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诧异之色。
……
蓝辰带着海老三春等人才刚刚回到自己的营帐,不等屁股坐热,一名护卫却是急匆匆地跑进来,附身对着海老耳语了几句,随后便被海老给挥手轰了下去。
“海老,可是有什么事?”蓝辰好奇地看着海老,心不在焉地问道。显然,此刻的蓝辰也同样沉浸在刚才的事情中,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刚刚陆一凡的所作所为。杀人这种事虽然这些年蓝辰也做过,但这么**裸的处决斩杀,他蓝辰却也是闻所未闻的。
最后,蓝辰所得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陆一凡打骨子里绝对要比自己狠。
“哦,无事”海老气定神闲地笑了笑,“只是来了个老朋友,老夫想要去见一下”
“老朋友?”蓝辰似乎想要问个明白,但当他看到海老那副笑盈盈的面容时,蓝辰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也失去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兴趣,于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海老可以退下了。
海老在离开蓝辰营帐之后便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此刻在他的营帐前已经齐刷刷地站着七八个手持钢刀的护卫,而帐门紧闭,显然他的那位老朋友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海老缓缓地迈步走入营帐之中,账内的光线并不算明亮,在没有烛火的映射下甚至显得有些昏暗,可即便是这样,海老还是在探身入账的一瞬间,便看到了此刻已经静候在帐中的一道婀娜多姿的倩影。
若是陆一凡此刻也在帐中的话,定然会被惊掉下巴。因为此刻出现在海老帐中的这名女子,竟是纪原的亲妹妹,纪沂儿
“沂儿见过海老”纪沂儿见到海老,竟是颇为恭敬地微微欠身对着海老施了一礼。
“丫头,我正要找机会好好谢谢你呢若是在边卫府的那晚没有你暗中给我送信,只怕习尘的一纸密奏便已经打破了我们的全盘计划好在有你,我才能及时给褚凌天报信,令他反将一军,也在领皇面前给习尘奏了一本让领皇自己去头疼去吧哈哈……”海老笑盈盈地说道,似乎对于纪沂儿的出现他丝毫没有吃惊的感觉,反倒更像他们是已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海老说笑了我不过是做分内的事情罢了只不过上次事出紧急继而未能亲自拜见海老。许久未见,沂儿甚为挂念海老,不知道这段时间海老跟随在蓝辰的左右一切可还安好?”纪沂儿淡笑着问道,听上去语气竟是颇为关切。要知道,就连纪原她都未曾这么关心过。
“还好”海老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摆了摆手示意纪沂儿坐下,而后俯身坐在纪沂儿的对面,端起茶壶缓缓地为自己斟起茶来。海老一边倒茶一边问道:“你又如何?这么多年之后再度见到自己的亲哥哥,心中可有什么感触?”
“并无感触”纪沂儿没有丝毫的考虑,便是坦然地回答道,她的声音之中没有半点犹豫,就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一般,“从他丢下我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没有这个哥哥了”
“呵呵,光天化日之下你就敢跑到我这里找我,就不怕会引起陆一凡的怀疑吗?”海老似笑非笑地轻点了一下头,而后便将一碗热茶送到了自己的唇边,“陆一凡不比纪原,他可是极难对付的家伙”
“他刚刚才斩杀了六个北边卫,一时半会儿估计想不起什么别的事”纪沂儿自信地说道,她刚刚偷偷流出来的时候正值陆一凡刚刚斩杀第六个北边卫的时候,因而她并不知道谢云已经回来了,而且还是带着关于她的消息回来的。
“是啊陆一凡这个小子看上去虽然温文尔雅,但杀起人来却是毫不留情。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狠辣的手段,老夫我之前倒是真的小瞧他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海老却不得不由衷地对陆一凡今日的所作所为而发出一声赞叹。
“赵夫人当初在夜城没能成功的杀了他,看来也并非全是陆一凡的运气好”纪沂儿冷笑着说道,此刻的纪沂儿浑身上下竟是充满了冷厉之色,丝毫没有在陆一凡和纪原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内敛与顺从。
“陆一凡不除,早晚会是祸害”海老点头说道,“不过他终究是乳臭未干的小子,不必在他身上牵扯太多的精力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眼下的大事,至于陆一凡,待此事过后我会再想办法对付他的”
“这也正是我来此的目的”纪沂儿点头应道,而后黛眉一挑,疑惑地问道,“我正想问海老,为何还不联络褚凌天动手?”
“此事急不可”海老摆手说道,脸色是异常的凝重,似乎褚凌天现在还不动手也并非是他的本意,“蓝辰虽然已经嘴上答应了要帮蓝世勋图谋大业,但其实他的内心一直是犹豫的。所以对于下令调动北疆大营踏平边卫府这件事,他一直都是举棋不定其中我也劝过几次,只不过都被他给找各种借口给推辞了我想,他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去跟着蓝世勋一起造反”
“这个蓝辰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纨绔子弟,他爹蓝世勋都已经造反了,难不成他还想为了领皇大义灭亲不成?”纪沂儿一脸鄙夷地怒斥道神级穿越者全文阅读。
“那倒也是不会蓝辰此子并非常人,他的心思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改变的,此事我也只能等着他自己慢慢想通”海老无奈地苦笑道,“毕竟,蓝世勋早就亲自给褚凌天下过死命,除非是蓝辰亲自开口下令,否则谁也无权调动褚凌天以及他手中的十万大军”
“就连海老也不行吗?”
“不行”对于纪沂儿的问话,海老也唯有一笑置之,“蓝世勋此人精明之极,除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他谁也不信他曾下令褚凌天,就算是看到了自己的亲笔书信也不能改变这道命令,这也足以显示出蓝世勋做事是何其的谨慎”
“唉”纪沂儿无奈地叹息一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怕不久之后有人就要为蓝辰的举棋不定而付出惨痛的代价了”
“哦?此话何意?”海老一脸诧异地看向纪沂儿,“你是否又听到了什么消息?”
“不错”纪沂儿点头答应道,“据我所知,领皇在习尘和褚凌天的两本奏折之间,已经做了自己的选择”
“他选择了谁?”
“习尘”纪沂儿直言不讳地说道,“所以如今领皇已经钦点了护国公韩啸亲率五万大军日夜奔袭直奔北疆而来,相信再有半个月便能抵达北疆。其此行目的就是为了主持北疆大局,一为钳制褚凌天的北疆大营,二为帮助习尘将入侵圣域的兽域强者一举诛杀”
“嘶”纪沂儿此话一出,海老的双眸便是猛然一凝,虽然他有预料领皇最终会选择相信习尘,但却万没想到竟会决定的如此之快,“如此一来,即便是我们现在说服蓝辰下令,只怕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不错”纪沂儿点头说道,“如果褚凌天过早的与韩啸交手,只怕后边的变数会远超我们的想象而最重要的是,褚凌天一旦暴露,身在金陵城的蓝世勋就必死无疑”
“不行此事绝对不行”海老猛地站起身来,一脸坚决地说道,“蓝世勋绝对不能死”说罢,海老的眼神之中却是猛然闪过一抹狠意,继而用一抹似是自言自语的声音重复道,“起码他不能现在死……”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将这个消息告诉海老”纪沂儿继续说道,“至于下面的事该如何做,就请海老仔细斟酌之后再定夺吧”
“我看要通知赵夫人让兽域的强者暂时躲起来避一避风头了”海老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韩啸不是习尘,他的五万大军也远非边卫府的那些北边卫可比。圣域第一武将可不是浪得虚名,老夫早在多年之前便已经领教过他的手段了韩啸,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
海老的话令纪沂儿的面色也不禁变得难看了几分,接着帐中便是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海老和纪沂儿都没有再说话,帐中的氛围一时间竟是压抑的有些令人喘不过气来。
“海老,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纪沂儿突然站起身来,对着满眼沉思的海老微微欠了欠身,“如果外边有什么消息,我会再通知海老的,蓝辰这边就有劳海老多费心了”
听到纪沂儿的话,海老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而纪沂儿则是在深深地望了一眼海老之后,便伸手拉起了披在自己肩头的白纱,遮住了自己的脸庞,继而身子一矮便是快速闪出了海老的营帐。
在几名护卫的巧妙掩饰之下,纪沂儿从海老的营帐之后绕了出来,期间没有再惊动到任何一个人,甚至连蓝辰都对此毫无察觉。
离开了蓝辰营寨的纪沂儿快速朝着陆一凡的营寨掠去,荒野上一片寂寥,只见一道白色的倩影如同鬼魅般闪过半空,一道劲气吹的道路两侧的枯草一片剧烈摇摆,而当疾风吹过之后,倩影却也已然出现在了百米之外。
终于,在距离陆一凡的营帐不足三十米的地方,纪沂儿陡然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接着揭下面纱并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袍,方才落落大方地朝着陆一凡的营寨内走去。
“沂儿”
然而,就在纪沂儿刚要迈步踏入营寨的时候,一道夹杂着复杂情绪的轻唤却是陡然从一顶帐篷后传出,接着还不待惊慌的纪沂儿缓过神来,却见到一身白袍的陆一凡便是缓缓地从帐篷之后走了出来,不偏不倚地刚好挡在了纪沂儿的面前。
“陆……陆大哥……”纪沂儿刚才完全没有预料到陆一凡的存在,因此措手不及之间竟是显得有些慌乱,虽然她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慌张,但言语之中依旧夹杂着难以平息的颤抖,“你怎么会在这?”
“我已经知道了”陆一凡并没直接回答纪沂儿的问话,而是目光幽深地直盯着纪沂儿,声音之中所蕴含的感情极为复杂,似乎略有悲痛,但却没有叱责。
“你……知道了什么?”纪沂儿娇躯不禁一颤,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略显慌张地回看着陆一凡。此时此刻纪沂儿的神情简直像极了韩灵儿,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连陆一凡也险些失神。
“夷城,根本就没有孙财主”陆一凡一字一句地回答道,“而且,刚刚我也看到了最让我痛心的一幕”
“你……”被当场揭穿的纪沂儿,此刻身子竟是已经如筛子般紧张地颤抖不已,“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你刚刚从海老的帐中走出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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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58章 :心存侥幸
陆一凡的话显然戳中了纪沂儿内心最担忧的事情,以至于在陆一凡话音落下之后许久之内,二人竟是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期间没有任何的言语超级大学校长最新章节。
陆一凡静静地站在纪沂儿对面,一双仿佛能洞穿人内心的黑眸之中闪烁着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精光。纪沂儿根本就看不出陆一凡在想些什么,或者说纪沂儿此刻也根本就没有那个精力再去揣摩陆一凡的想法了,因为她此刻连自己该如何解释都尚未思考清楚。
“沂儿”陆一凡突然开口呼唤道,“我知道海老和兽域的赵夫人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因为在我们来到边卫府的那一夜,马如风奉命从边卫府带走的那个女人,就是赵夫人的亲信丫鬟玉儿,而之后我暗派柳兄去半路上截住他们,但中间却突然杀出个黑衣高手,而这个黑衣高手正是海老所以,海老和赵夫人之间,赵夫人与褚凌天之间,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也不是?”
陆一凡的言语虽然步步紧逼,但语气却是异常的柔和,其实陆一凡自己的内心也在犹豫,虽然他已经隐隐然感到了一股背叛的气息,但他还是不忍就此戳穿纪沂儿的谎言。毕竟,她是纪原最疼爱的妹妹。
陆一凡的话说的纪沂儿身子再度一颤,此刻她已然渐渐地回过神来,心情也从最初的惶恐不安渐渐稳定下来,只见恢复理智的纪沂儿,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也陡然闪过一抹毅然决然的狠色。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你还问我做什么?”纪沂儿狡黠地反问道。
“你和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陆一凡再度追问道,“你可知道他们并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侵入圣域,杀人放火……”
“难道你没有杀过人吗?”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纪沂儿却是陡然冷笑着高声质问道,“就在刚刚,你不是还亲手斩杀了六个北边卫吗?”
“那是因为他们做了不该做的错事不可饶恕……”一提起刚刚被自己斩杀的那六个北边卫,陆一凡的情绪似乎就变得有些激动起来,“杀了他们,只不过是替那个死去的姑娘偿命而已……”
“可那个姑娘已经死了”纪沂儿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淡定,一脸狡诈地说道,“他们杀了人已经是犯下了一个错误,而你却因为这个错误,又去犯了一个更大的错误难道你就是对吗?”
纪沂儿这种强横的语气令陆一凡不禁眉头一簇,他很讨厌这样质问自己的表情,尤其是这种表情出现在了一个本该善良纯洁的姑娘身上。
“沂儿,我现在问的是你”陆一凡开口强调道,“不是我”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我从海老的帐中出来,那就足以证明我和他是认识的”纪沂儿倒是也不辩驳,坦诚布公地说道,“你要杀要刮还是怎样,就尽管动手吧”
“要杀要刮?”陆一凡吃惊地望着纪沂儿,“你怎么会想到我会如此对你?你难道忘了自己是谁了吗?你可是纪原的亲妹妹啊……”
“是”纪沂儿猛然打断了陆一凡的话,“我是纪原的妹妹,那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要把我交给纪原?让他亲手处决我?”
“沂儿,虽然有些事你隐瞒了我们,有些事你说了谎,但我一直相信你定是有自己的难言苦衷”陆一凡一脸恳切地说道,“我不会把这一切告诉你哥哥,更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想你给我一个解释,仅此而已”
“你只要一个解释?”纪沂儿颇为诧异地反问道绝色天仙:无良庶女太妖孽全文阅读。
“是”陆一凡郑重其事地点头说道,“我只想要一个解释”
“那我说的话你还会信吗?”
“只要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我就信”
“凭什么?”
“就凭你是纪原的妹妹”
“哼”很显然,纪沂儿对于陆一凡的这个解释显得极为不屑,只见她先是冷哼一声,继而迈步朝着陆一凡走进了几步,接着在陆一凡疑惑的目光之下,伸出洁白无瑕的玉手猛然拽住了陆一凡的衣领,陆一凡的身子一个不稳便被她给拉低下来,二人在一个高度上,四目相对,鼻尖已经快要碰触到了。而在纪沂儿看向陆一凡的双眸之中,似乎还流转着一抹淡淡地魅惑之色。
“沂儿,你这是做什么?”陆一凡的脸似乎能感受到纪沂儿鼻息之中所蕴含着的那抹温暖的香气,这种旖旎的感觉令陆一凡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极不自然,声音也情不自禁地变小了许多。
“听纪原说,我和你那未过门的娇妻韩灵儿长的很像……”纪沂儿似笑非笑地说道,谈吐之间又是一抹清香自唇齿流出,直扑陆一凡的口鼻。
“沂儿”陆一凡精神陡然一震,接着猛地起身顺势一把将纪沂儿给推了出去,接着一脸凝重地斥责道,“你这是做什么?”
“哦”纪沂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笑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陆一凡凝声追问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纪沂儿娇笑道,笑容之中竟然那般魅惑那般洒脱,就像刚才陆一凡的质问对她没有产生半点影响一般,“你想要的解释,我可以给你但,你不能告诉纪原”
对于纪沂儿一而再再而三的直呼纪原的名讳,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怪异,似乎在纪沂儿的心目中,对于纪原没有一丝一毫的尊敬。
“一凡沂儿,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此刻,纪原和阿长二人却是悄然从远处走来,显然他们是刚刚把痛失女儿的老汉给送回家去。在回来的路上正好撞见陆一凡和纪沂儿在营寨门口谈话。
“纪原”陆一凡赶忙收敛起刚才的神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和沂儿专程在这里等你们”
“哥哥”纪沂儿也再度恢复到了之前的冷漠,对着纪原微微点头示意,而对于自己这失而复得的妹妹,纪原是怎么看都欢喜,只要他一见到纪沂儿,即便刚才还沉浸在老汉的悲惨命运之中,此刻却是依旧喜笑颜开地冲着纪沂儿点了点头。
“沂儿有心了”纪原伸手轻轻拍了拍纪沂儿的脑袋,虽然纪沂儿已然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但纪原从小就爱对自己妹妹做的这个亲昵小动作,却是始终未变,即便在纪原的手碰触到纪沂儿的时候,纪沂儿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
“公子,你们刚刚在谈什么?”阿长一脸微笑地问道。
“哦没什么闲聊而已”陆一凡生怕会引起纪原的多疑,于是急忙搪塞道,“你们怎么样了?银贝送去了吗?”
“放心吧”一提起刚刚的事情,纪原的神色不禁变得黯淡了几分,“只是可怜了那老两口……唉……”
“回去吧”阿长见到陆一凡的脸色再度变得悲痛起来,于是赶忙打岔道,“外边风大今晚我做些好菜给你们吃,也帮沂儿姐姐压压惊,想必刚才公子斩了那六个人的事情把沂儿姐姐吓坏了呵呵……”
听到阿长的话,纪原也不禁微笑着看了一眼纪沂儿,似乎是在关心自己妹妹的情况。而纪沂儿依旧是是而非地轻轻一笑,之后便没有更多的表示了。
然而陆一凡在看向纪沂儿的目光之中,却是不禁凭添了一抹忧愁。
因为真正的纪沂儿似乎和她此刻所刻意表现出来的样子,大不相同
纪原因为关心纪沂儿有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吓到,因此一回营寨便急匆匆跟着纪沂儿的脚步而去了,没有再跟着陆一凡回大帐。
“阿长”到了营寨门口,陆一凡突然停住了脚步,而后笑盈盈地对阿长说道,“你去帮着纪原照顾一下沂儿,她似乎被我吓到了”
陆一凡一语双关,但阿长显然听不出来,她只认为陆一凡说的是刚才杀人的事情,而对于营寨门前的事情却是毫无所知。
“是,公子”阿长似乎从来都没有在陆一凡的面前说过半个不字,只要是陆一凡的话,不管是不是吩咐,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而且全都做的尽善尽美,不出半点纰漏。
看着阿长远去的步伐,陆一凡对着站在帐门前等候的殷喜沉声吩咐道:“守住帐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擅自进来”
“那纪原公子……”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不等一脸疑惑的殷喜再度追问,陆一凡却是眼神微微眯起,冷不丁地反问了殷喜一句,这一句话便瞬间将殷喜下面的话给堵了回去末世之三妻四妾全文阅读。
“是”殷喜不再多问半句,只是神色刚毅地点头答应一声,继而便手持着腰刀笔直地站在帐门之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方。
陆一凡再度看了殷喜一眼,继而嘴角微微敲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想发出笑意,但还不等笑容绽放而出,脸色却又被他再度紧绷了回去,接着陆一凡不再犹豫,抬手撩开帐帘便钻了进去。
帐中,柳三刀和谢云正急的在里面来回的踱步。
“一凡,你可回来了”柳三刀见到陆一凡,两步便走上前去,一脸焦急地问道,“怎么样?纪沂儿她究竟有没有问题?”
此刻,谢云也走上前来,脸上同样布满了好奇之色。
面对二人充满疑惑的目光,陆一凡先是神色凝重地迟疑了片刻,而后陡然轻松地一笑,朗声说道:“没有沂儿只是有些不想提起的往事而已,所以才会撒谎骗我们”
“哦”对于陆一凡的话,柳三刀和谢云当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二人一听到纪沂儿没有问题,当下也是将心头的大石放下,口中长出了一口气。
“如此便好”柳三刀大摇大摆地走到自己的椅子旁一屁股坐下,而后优哉游哉地端起桌上的茶杯,一脸戏谑地说道,“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动手”
“不得胡说”陆一凡一听到柳三刀的戏言,反应却是显得十分过激,一脸郑重地看着颇为诧异的柳三刀,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后关于沂儿的事情,我们不必再过多怀疑,她是纪原的妹妹,就是我们的妹妹,小时候她已经吃了太多的苦,定是被人欺凌地很惨,所以从今日开始,我们对沂儿要像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照顾疼爱,切不可再说这种笑话”
“哦……知道了……”柳三刀怯生生地答应一声,继而讪讪地对着谢云吐了吐舌头。
“一凡,沂儿真的没事?”谢云似乎从中看出了什么端倪,眉头不禁一皱,轻声追问道。
陆一凡没有再回答谢云的话,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没有……她只是小时候经历了太多磨难而已……有纪原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着陆一凡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柳三刀和谢云不禁再度相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浓浓的疑惑之色。
就这样,陆一凡和柳三刀谢云静静地在帐中坐了整整一个下午。谁也没有说话,陆一凡坐在正座之上眉头紧皱着沉思着自己的事情,一动未动。而柳三刀和谢云虽然心中有千百疑惑,但却也无人擅自开口打扰陆一凡,于是也只能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陷入沉思的陆一凡。
这种诡异的状态,一会持续到傍晚时分,天际已近昏黄,月色渐涌,白光消退。殷喜的一声传报,才让陆一凡从沉思之中幡然醒悟。
“公子,该吃饭了”账外传来了阿长那温柔悦耳的声音。
“进来吧”陆一凡缓了缓精神,继而轻声说道,“叫纪原他们一起来吃吧”
“好”
阿长答应一声,而后便将饭菜送到殷喜的手中,而自己便转身去招呼纪原和纪沂儿去了。
不一会儿,纪原便走入帐中,而纪沂儿并没有跟在他身后,显然纪沂儿定是又将阿长的邀请给推辞了。这段时间以来,纪沂儿几乎没有和陆一凡他们一起吃过一顿饭,每一次都因故推辞,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
“我这妹妹还是太过害羞了……”纪原一进帐便哈哈大笑道。
“没事,下次强行绑过来,一起吃上个一两顿就不会害羞了哈哈……”柳三刀笑着附和道,脸上也丝毫没有刚才的阴霾,取而代之的依旧是他往常的戏谑之色。
“来来来,让我们一起尝尝阿长的手艺”陆一凡笑盈盈地招呼一声,便率先举筷从各种菜肴中夹了一块送入口中。
看到陆一凡动筷,其他人这才纷纷拿起碗筷准备吃起来。
“不好了……”
“啊……”
“轰”
突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夹杂着无尽的嘈乱陡然从营帐外传来,接着还不待陆一凡几人站起身来,手持大刀的刘猛便是猛然冲进帐中,此刻的刘猛衣衫凌乱,脸上全是黑红的污迹,看上去竟是十分狼狈。
“刘猛,你做什么?”柳三刀一见到刘猛手里的钢刀,当即便是面色一沉,接着顺手便抄起身旁的长刀,刀身一甩便直接横在了刘猛的身前,阻止了他继续靠近陆一凡的脚步。
刘猛猝不及防地被长刀绊倒,继而灰头土脸地他急匆匆地抬起头来,脸上充满了惊慌愤怒之色。
“旗主大事不好大批兽域强者突然杀入了我们的营寨,此刻正直奔旗主大帐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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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59章 :深陷乱局
“什么?”
刘猛此话一出,柳三刀谢云和纪原三人同时脸色一变,继而便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一道道凝重的目光瞬间便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陆一凡,他们在等待着陆一凡下令冷王宠妃:不信吃不到你全文阅读。
“一凡,我现在就去解决了他们”柳三刀一脸嗜血的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语气之中戏谑而不失冷厉。
“来了多少人?”陆一凡反倒是没有了最初的慌张,相反整个人表现的颇为冷静,任由外边喊杀遍布,火光冲天,他却依旧坐在那里巍然不动。其实他并非真的镇定,而是他深知慌则生乱的恶果。
“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数不清啊……”刘猛大手一抹自己脸上血污,满眼焦急地说道,“旗主,我们现在怎么办?是战还是逃?”
刘猛之所以说出这种话并非是他贪生怕死,而是由于在边卫府当差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在这种情况下逞一时之勇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四面八方?”陆一凡眉头紧皱着注视着刘猛,双眼之中精光流转,脑中更是飞速地盘算着当下的局势,“不可能我夜夜派出北边卫四处打探,皆无半点所获。这里是卓狼草原,四面荒野,如果有这么多兽域强者潜伏在四周,我们的人怎么可能会连半点察觉都没有?”
“这……”被陆一凡这么一问,原本还一脸急迫的刘猛也不禁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陆一凡的话。
“一凡,你怀疑这其中有诈?”纪原面色郑重地问道,“你认为兽域强者其实根本就没有几个人,他们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不”不等纪原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陡然大手一挥,继而眼中突兀地闪现出一丝寒光,“我不是怀疑他们在虚张声势,而是怀疑这些兽域强者其实从始至终就埋伏在我们的身边”
“你的意思是……”谢云的话虽然只说了一半,但他那深邃的目光却是已然朝着北边望去,而那里正是蓝辰一众的营寨所驻扎的地方。
“四面荒野根本就不可能藏人,如今突然杀出这么多的人,还会有其他的解释吗?”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继而他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沉思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前所未有的坚毅之情,“这是我们到卓狼草原之后第一次与兽域之人交手,所以绝不能退,起码也要了解一下对手的实力才是”
“好”柳三刀当即便是痛快地附和一声,“那就杀光他们”
“杀可以,但却不可莽撞”陆一凡点头说道,“柳兄纪原谢云你们三人分别带三十人从营寨的东南西三方杀出去,只要遇到兽域强者,无需多言能杀便杀,不能杀便退但要记住,将强敌逐出营寨外三十里便定要设法脱身,切不可穷追不舍,更不可死战不退我们现在尚不清楚兽域到底来了多少人,更不清楚这群人的本事如何,因此谁也不可盲目逞强如若遇敌太强,那便且战且退,无论如何尽可能的保住每一个兄弟的性命是当务之急。待摆脱对手的围困之后,便直奔北方蓝辰的营寨周围与刘猛等人汇合刘猛,你现在就带着剩下的北边卫向北而去,直奔蓝辰的营寨,给我将那里团团围住,切记只可围困,绝对不能擅自动手此事在我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不能冤枉任何一个人万事等我们到了再说”
“是”刘猛答应一声便率先转身走了战魂啸全文阅读。
“一凡,你将我们都派出去了,那你呢?”柳三刀站在原地迟迟未动,面色担忧地问道,“谁来保护你的安危?”
“我哪也不去,就坐在这里”陆一凡幽幽地说道,“不到万不得已,我身为旗主不能连自己的主帐都丢了而且我也想要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兽域强者究竟是不是三头六臂你们只管做自己的事,如若强敌来犯,我自有办法应对,最起码逃命还是没问题的”陆一凡说罢还冲着柳三刀挤出了一个自嘲的笑意。
“可是……”
“去吧”不等柳三刀再度张口,陆一凡却是陡然打断了他的话,脸上还挂着一丝满不在乎的微笑,轻声说道,“不必担心只要你们能牵制住东南西北四方的强敌,那还会有几个人能杀到我这里呢?反倒是如果你们再继续留在这里犹豫不决,外边的兄弟只会越死越多”
“这……好吧”柳三刀和谢云纪原三人对视了一眼,而后便不再有过多犹豫,抬脚便准备朝着账外走去。
“一凡”纪原在临行之前,突然转身对陆一凡恳求道,“千万千万,请替我照顾好沂儿”
“放心”陆一凡面色郑重地点头承诺道,“我会的这里就交给我,你们自己小心”
“好”纪原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冲着陆一凡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意,接着便抬脚追着柳三刀和谢云的步伐而去。
“殷喜,带着你的人给我死守旗主大帐”帐门处,谢云猛然停住脚步,继而伸手一把便将左右顾盼的殷喜给拽到自己身前,一脸狰狞地盯着殷喜的双眼,一字一句地命令道,“记住,只要你们中还有一个人活着,那就绝不容许旗主出现半点闪失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殷喜和手下的兄弟以死谢罪”不等谢云的话说完,殷喜便是拍着胸脯保证道,继而面带关切地提醒道,“二公子,你要千万小心……”
“啰嗦先做好自己的事吧”谢云冷哼一声,再度出拳锤了一下殷喜的肩头,而后便挥手招呼了一群在火光中慌乱不已的北边卫,低吼一声提枪便朝着东方奔杀而去。
有了柳三刀几个高手的强势杀入,营寨中的乱局也被渐渐稳定下来,回过神来的北边卫们也纷纷变被动为主动,由最初的仓皇抵挡慢慢转变成了主动反击。
其中最为生猛的柳三刀更是一加入西面的战局便力转乾坤,翻手之间只见火光之中无数道银灿灿的寒光陡然自半空之中闪耀而过,接踵而至的便是一片猩红的血光,和其周围原本欲要冲杀上来的四五个兽域之人高高飞起的脑袋。眨眼的功夫柳三刀便如切菜一般,刀影所至连斩了十余人,其身法之诡异,出刀之迅猛,力道之刚烈,简直令那些兽域之人根本就无从抵挡,大部分对手只感到自己面前陡然袭来一阵疾风,接着还不待手中有所反应便感到脖子猛地一凉,接着身体内的力气便如泄了气一般瞬间流逝殆尽,简直可以用连死都没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这句话来形容此刻的场面。
今夜杀入营寨中的这群兽域强敌人数其实远没有刘猛所预想的那么多,不过一百多人,实际上倒也和寨中北边卫的人数相差无几。而这些兽域之人的修为大都也不过是在七八转魂师的境界,只有少数二十几个达到了魂灵之境,至于其中领头的四五个人倒是有着转魂灵的强悍势力。这些人虽然不能被称之为强敌,但对于整体修为不过在四五转魂师的北边卫来说,这种阵容已然是相当棘手了,要知道在这些北边卫之中实力最强的刘猛,也不过才堪堪达到九转魂灵的修为而已。北边卫中刘猛只有一个,但与其同级的对手却有四五个之多。再加上兽域强敌是突然杀入的,来势凶猛并且声势颇大,因此措手不及之下众人陷入一片慌乱之中倒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事情。
不过战局之中自从有了柳三刀纪原谢云这几个主心骨,胜利的天平也不再继续倾向于兽域外敌,而渐渐地转变成了倾向于边卫府一方。
东面战局之内,浩瀚的魂力不断地涌入穿云枪之中,在自己的众多对手面前,一路冲杀的谢云面无惧意,反而其嘴角处竟是还挂着一丝嗜血的冷笑,这种场面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而谢云打骨子里却又绝不是一个可以享受安逸的人,因此如今有机会令“温阳第一枪”重展当年的威风,谢云又如何会手下留情呢?
一招穿云摘日被谢云施展的气势磅礴,穿云枪在夜空之中化作一条上下翻飞的狠戾蛟龙,在一声声低吟之中,“蛟龙”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对手的胸口,直接将对手的心脏给瞬间撕扯成粉碎。接着还不待周围的对手纷纷避让,谢云却是突然出手握住了“龙尾”,一记枪扫直接以谢云自己为圆心,漫天飞舞地穿云枪朝着四面八方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枪影掠过不知道扫飞了多少对手,甚至一些企图硬抗的兽域之人在小腹硬生生地挨了一记扫棍之后,忍不住地喉头一甜便是猛地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接着不等气血平复,枪尖却是已然不知在何时横插进了他的侧肋,直接从身体的另一侧直直地探了出来,血淋淋的枪尖不断地向外淌着血流,最后凝聚成一串血珠滑落而下,浸染了脚下的一片土地。
“嗷”
营寨以南此刻已是千重狼影铺天盖地,一声声狼嚎之声令人不禁听了一阵心惊胆寒。今夜的对手全部来自于兽域,因此他们在纪原的卓狼功面前表现的尤为忌惮,一股来自于神品功法的难以名状的强悍威压,令这些兽域之人根本就提不起半点战意,即便有些对手的修为还要在纪原之上。但在万千狼影的疯狂扑杀面前,绝大部分的兽域之人依旧选择了连连闪避,哪怕被撕咬的满身鲜血,狼狈不堪,却依然没有冲杀上去的勇气。
卓狼功本来就出自于兽域之中,此功法放在兽域之内有着至高无上的震慑力,因此它对于兽族的影响甚至远超于圣域之人,所释放出来的威压也自然远比对付圣域之人来的更为猛烈,震撼。
不过才一炷香的功夫,营帐之外的阵阵厮杀声却已然是渐行渐远,其中更是没有半个人影杀到营寨的中心地带,显然这些兽域之人已经都被柳三刀他们给死死地钳制在营寨之外了恐怖档案全文阅读。
正欲要放下心来的陆一凡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继而快速站起身来急忙张口呼唤道:“殷喜,你速速带人去将沂儿带离这里”说罢,陆一凡转头看向阿长,快速说道,“你也跟着殷喜一起去,你们找到沂儿后便一起向北而去,与刘猛一众汇合。我想现在蓝辰那边相对我们这里绝对要安全许多”
“这……”殷喜半个身子跨入帐中,一脸为难地说道,“我去了那谁来保护大人?我已经答应了二公子,誓死都要保护大人的安危……”
“杀啊”
就在殷喜说话的功夫,一阵冲杀声陡然从大帐的四周传来,接着只见十几个凶神恶煞的黑衣刀手便是陡然冲杀而来,殷喜见状也顾不得等陆一凡回话,便怒吼一声拎着刀带人迎了上去。而随着殷喜一众杀入战局,越来越多的黑衣刀手也渐渐朝着陆一凡的营帐杀来。
“大人快走”殷喜似乎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于是急忙冲着大帐内呼喊道,“刚才柳爷他们杀出去的时候,我不记得见过这些刀手,而且这些人也不像是来自兽域,他们应该是圣域之人不假,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嗖”
“嘭嘭”
见到压力越来越大的殷喜几人,陆一凡不禁眼神一变,继而身形一晃闪掠到了殷喜的身旁,翻手之间便是挥出两掌将围困在殷喜左右的两名刀手给轰飞出去。接着右手掌心之中猛然升腾起一抹嫣红的烈焰,焰魂一出周围的温度似乎猛然间都上升了许多。只见陆一凡的右臂迅速在自己的身前划过,顿时一道由火焰组成的大网便凭空遮挡在了殷喜几人的面前,同时也令那些欲要冲杀上来的众多刀手硬生生地止步在了火网的对面,有几个不怕死的愣头青直接撞上了火网,虽然火焰在瞬息之间黯淡了几分,但与此同时那几个人却是也活生生地被焰魂给烧成了灰烬。
在惨绝人寰的哀嚎声中,焰魂之中所蕴含的恐怖温度尽显无疑,一时之间令越聚越多的黑衣刀手竟是无一人胆敢再越雷池一步。
“他们早就有埋伏,我们不可硬拼趁现在一起杀出去你们先带着阿长走,去找沂儿”陆一凡面色凝重地站在最前边控制着焰魂,震慑着火网对面已经聚集了数十人之多的死敌。
“是”殷喜也不敢再有半点耽搁,一手拉着阿长一手拎着钢刀,带着一众温阳猛士便杀气腾腾地朝着沂儿所住的大帐奔去,而就在殷喜等人撤走的一瞬间,陆一凡也猛地收起了火网,继而双臂陡然一震,一股由魂力幻化而出的劲气涟漪便是顺势而出,在半空之中荡起层层波荡之后便朝着对面的数十个刀手横扫而去,一时间劲气四散,疾风骤起,竟是将那数十名刀手给硬生生地向后逼退了数步,一个个纷纷用衣袖遮挡起自己的眼睛,这才不至于被疾风卷起的沙尘迷失了双眸。
“哼”而陆一凡也趁着这个机会转身急退而出,朝着殷喜一众追了过去。
“大人,不好了,沂儿……沂儿姑娘不见了”
突然,殷喜焦急的呼喊声陡然从远处的黑夜之中传来,而此刻陆一凡也才刚刚赶到纪沂儿的大帐。
“什么?”
陆一凡惊呼一声,当即便冲入帐中,然而此刻账内的情景却是一片混乱,就好像这里刚刚曾发生过一场剧烈的争斗一般,但所有的东西基本上都还在,却唯独不见了纪沂儿这个人。
面对此情此景的陆一凡脑中猛地传来一阵轰鸣,心脏似乎也漏跳了一拍似的,整个人甚至陷入到了一片短暂的空白之中。
“大人,那群人快杀来了,我们还是快走吧”殷喜一脸急迫地站在一旁不停地催促道。
“不行沂儿是纪原的亲妹妹,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有半点的闪失”陆一凡眼神急促地四面环顾着,似乎想寻找到纪沂儿的下落。
“大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必须要给纪原一个交代”陆一凡眉心皱着低声低喝道,由于今夜所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以至于原本还算思路清晰的陆一凡此刻脑中也变的混乱起来,“你们快走,不要往北,刘猛带的人救不了你们你们朝西去,柳兄那边应该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你们去与他汇合,定能安然无恙”
“大人,那你呢?”
“我去找沂儿”陆一凡闪动不已的目光陡然一顿,继而直直地盯着那已然破损的帐帘之外,此刻那里除了一片黑暗之外便是再无其他,殷喜并不知道陆一凡究竟在看些什么。
“去哪找?”殷喜慌忙地追问道。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方向”
呼
陆一凡只留下一句话,之后也不等殷喜再度追问,他的身形却是猛然一晃,在帐中残留下数道黑影,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帐帘之外。
然而就在陆一凡的身影闪出帐帘的那一刻,帐中烛光顺着帐门泄出,将外面的黑暗映射出了一片昏弱的光芒。而就在这片昏暗之中,一把尚未来得及出鞘的宝剑竟是悄无声息地斜插在地上。
这正是纪沂儿的佩剑。
而更重要的是,此刻宝剑的剑尾赫然正斜指着东南的无尽夜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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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60章 :误入坟场
陆一凡的营寨在兽域的突袭之下早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数十顶大帐以及所携带的所有物料付之一炬,火光冲天,照亮了卓狼草原的夜空邪王强娶狂妃:毒医五小姐全文阅读。
在距离这片火海的五六十里的地方是一片乱葬岗子,大大小小的坟头上早已是长满了枯草,而此处暴露在月光之下的残破尸骸更是满地可见,显然更多的死人在被送到这片乱葬岗的时候,并没有受到亲人最后的照顾,而是被随意地丢弃在这片坟场之中。
其实这样的乱葬岗在如今的卓狼草原随处可见,如今的草原之上既没有村落,也无城寨,有的只是到处牧羊放马勉强度日的孤苦人家,再加上兽域之人时常会到这里来烧杀抢掠一番,这里本就极不太平,死人这种事更是屡见不鲜。而在穷困潦倒的草原上,对待死去之人的办法也由传统的祭祀渐渐演变成了今日的随意丢弃,毕竟这些年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多的已经令生活在这片草原上的牧民彻底麻木了灵纹仙劫全文阅读。
而丢弃死尸就如同丢弃废物一样,都喜欢圈出一片地方来专门做这种事,这种遗弃死尸的地方就是如今夜所见到的这片乱葬岗子。有名有姓的人死了好歹还会被掩埋起来,多多少少是个坟头的意思。而无名无姓的人死了,就只有被暴尸荒野的份了,而这些暴露在日月之下的尸体,也自然就变成了草原之上那一群群野狼的美餐。
这片乱葬岗的规模不小,乍一看竟是一眼望不到边,此起彼伏的坟头漫山遍野,枯黄无力的坟头草在夜风之中肆意地摇摆着,偶尔在坑洼之间还能隐约听到一阵阵野狼嚼食骨头的清脆响声。
突然,远处有一道人影如风而至,瞬息之间便冲入了这片乱葬岗中,直到置身于一片坟地之间方才堪堪稳住了身形。月光之下,他那冷峻的面容之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焦急之意,此人正是顺着纪沂儿留下的线索一路追寻而来的陆一凡。
一路上杂乱无章的脚印虽不清晰但依旧能为细心的陆一凡指明方向,而一直到了这片乱葬岗,脚印却是陡然消失,因此陆一凡这才不得已在这里止住了脚步。
“沂儿”陆一凡站在乱葬岗中举目四望,口中连连呼喊着纪沂儿的名字,可回答他的却唯有一道道隐约的空旷回音,和似乎参杂着一丝嘲讽的刺耳风声。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就在陆一凡呼喊了四五声无果之后,纪沂儿的声音却是陡然从远处的一座坟头之后幽然传出,紧接着只见纪沂儿的身影缓缓地从黑暗之中向着陆一凡走来,而看她此刻的模样,似乎并不像陆一凡所想象的那般惊慌失措,相反竟是异常的淡定,甚至脸上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陆一凡目光凝重地注视着不断朝着自己走来的纪沂儿,心里似乎突然间明白了什么,显然纪沂儿出现在这里并非是被他人所胁迫,而应该是她自己来的。再加上刚才纪沂儿的那句话,或者说她是故意将陆一凡引到这里来的才更合适。
“我听纪原说过很多次你观察事情很仔细,所以我把剑留在那里,现在看来果然没有做错”纪沂儿似笑非笑地走到陆一凡的面前,而后一脸无辜地朝着陆一凡伸出玉手,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小姑娘在向人讨要什么东西,“还给我吧”
陆一凡目光微垂着看了一眼手中的宝剑,脸上不禁闪现出一抹淡淡地犹豫之色。
“怎么?你怕我会一剑杀了你?”面对陆一凡的犹豫,纪沂儿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笑的是那么纯粹那么天真无邪,令人丝毫不会对她提起什么防范之心,“真想不到堂堂陆一凡,今天竟然会怕我一个小姑娘”
听着纪沂儿如银铃般的轻声笑语,陆一凡的心中却是变得愈发沉重起来,因为他已经越来越猜不透纪沂儿内心的真实想法了。
陆一凡在稍作犹豫之后,便将手中的宝剑递还给了纪沂儿,而他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只不过是想向纪沂儿表明自己并非信不过她。更何况,在陆一凡的心中他始终固执的认为纪沂儿绝对不会蒙生杀害自己的想法。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纪原的亲妹妹。
而陆一凡敢将剑还给纪沂儿还有一个极为隐晦的原因,那就是如果纪沂儿真的做出什么傻事的话,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可以亲手擒下她。
“是我是故意引你来这儿的”接过宝剑的纪沂儿直言不讳地承认道,“你不是想要我给你一个解释吗?现在我就可以向你解释这一切”
陆一凡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静地注视着纪沂儿,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陆一凡数月不见,你的日子倒是过的愈发安逸了”
就在陆一凡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纪沂儿身上的时候,一道夹杂着无尽柔媚之意的女人声音却是陡然从乱葬岗深处响起,紧接着只见两道白衣飘飘的人影,便是如弱柳扶风一般姗姗而来。而当此二人的面容在月光下显露出来之后,陆一凡原本疑惑的目光也瞬间凝固成了彻骨的寒意。
“赵夫人”陆一凡一字一句地冷声说道,“竟然是你”
不错,姗姗而来的这两名女子正是当日从夜城逃跑的赵夫人和她的丫鬟玉儿。
“沂儿,你……”紧接着,陆一凡的脑海之中陡然闪过一道灵光,而后一脸怒意地瞪着笑容满面的纪沂儿,一时之间竟是悲愤交加地说不出话来,“你早就知道她在这里对不对?”
“不错这就是我要给你的解释”纪沂儿不知在何时已然退离了陆一凡的身边,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犹如一个无辜的局外人一般冷漠地望着眼前所要发生的一切,“听说你们已经是老朋友了,那就不必我再过多介绍了。今夜实则是赵夫人想见你,我不过是从中牵了一根线而已”
“沂儿,你岂能与此人狼狈为奸?”陆一凡伸手直指着赵夫人,对纪沂儿怒声说道,“你可知她是兽域之人,在夜城之中不知残杀了多少无辜百姓就连阿长的娘也是被她杀死后吊尸在城楼之上”
“陆一凡,看来你果然对我恨之入骨听说从夜城出来之后你就一直在找我?”不等纪沂儿张口,赵夫人却是率先冷笑道,“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你何不出手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会吗?”赵夫人终于成功地吸引了陆一凡的目光,他现在已经完全清楚了今夜这场闹剧的最终目的,其实突袭北边卫是假,调虎离山利用纪沂儿将自己单独引到这里才是真。
陆一凡,才是他们今夜的最终目标。
“还埋伏了多少高手不妨一并叫出来吧”陆一凡冷笑着扫视着周围的一片黑暗,幽幽地说道,“既然我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你们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藏着掖着了”
“嗷”
随着陆一凡的话音渐渐落下,乱葬岗之中竟是此起彼伏地响起了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而紧接着只见一双双血红而明亮的眼睛便是陡然自陆一凡的四周大大小小的坟头后冒了出来,打眼一看少说也有百余双眼睛,这也就意味着此刻在陆一凡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上百只恶狼朕的皇后有点二:萌倾天下全文阅读。
“一群畜生”陆一凡用不屑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群狼,继而一股淡淡地威压也自其体内散发而出,身上衣袍无风自动,一抹浓浓的杀意陡然出现在这片天地之间,“你以为凭这些畜生今夜就能杀了我吗?”
“如果你只认为他们是一群普通的狼,那你就太错了”赵夫人站在一座坟头之上陡然放声大笑起来,她的笑声此刻听上去竟是异常的狂妄,“为了对付你,我特意从兽域召集了一百多名血饮狼族的高手。陆一凡,你今夜能死在他们的手中也算荣幸了”
说罢,只见那一百多只饿狼竟是一个个地慢慢直起了身子,继而在陆一凡的眼皮子底下,从气势凶猛的狼幻化成了人形。也一直到这一刻,陆一凡才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强悍的气势。而最令陆一凡万没想到的是这一百多名血饮狼族的高手,修为竟是皆在魂灵之上。
一百多个魂灵高手,莫说是陆一凡一个小小的四转魂灵,就算是四转魂王只怕也不敢贸然硬抗吧?
“沂儿,你竟然串通这群畜生想要害我?”陆一凡难以置信地望着淡定如初的纪沂儿,眼中涌现着的是一股说不出的悲痛。他从未怀疑过纪沂儿会对自己有恶意,但今夜所发生的这一切却又令他不得不信,“你究竟为何如此恨我?”
“我并不恨你我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纪沂儿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坦然,就好像陆一凡刚才质问的人不是她一样。
“奉命?你奉谁的命?”陆一凡眉头紧锁地问道。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纪沂儿冷笑着回答道。
“那你有想过你的哥哥吗?”陆一凡再度追问道,此刻他对于纪沂儿所做之事的悲痛之情远远大于他对赵夫人的恨意,“纪原他……”
“他不是我哥哥”还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纪沂儿却是猛然间怒喝一声,语气之冰冷神色之狰狞令陆一凡都不禁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一提起纪原,纪沂儿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沂儿,你……”
“我没有这个哥哥”纪沂儿的情绪似乎显得有些激动,只见她双眼通红地怒视着陆一凡,双拳自身侧攥的紧紧地,骨节恨不能都被她给攥的发白,足见此刻的纪沂儿内心定是愤怒到了极点,“从他扔下我的那一天开始,我纪沂儿就不在有他这个哥哥了他的死活与我无关,就像他从来不会关心我的死活一样”
“沂儿,你怎么能这样说?”陆一凡面色诧异地反驳道,“纪原他这些年为了找你吃了许多苦……”
“他吃了许多苦?哼那他又是否知道这么多年我经历过什么?”纪沂儿一脸愤怒地说道,“我永远都忘不了他丢下我的那一天,我是何等的绝望,我一个人坐在荒野里哭喊,哭喊的喉咙都哑了,那个时候我的哥哥他在哪里?我永远都忘不了我被武族村的那个赌鬼随手卖给虞三的那一天,永远都忘不了虞三拿我抵债,把我拱手推给那群凶神恶煞的讨债人的那一天……永远都忘不了他们是如何的肆意打骂我,如何的逼我去做我不愿意去做的事情,更忘不了他们逼我卖身堕入青楼的那一天……那个时候,我的哥哥他又在哪里……”纪沂儿的话说到这里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每当她回忆起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之时,她的内心仿佛都要再度经历一遍当年的痛苦与绝望,这令她整个人都变得颤抖不已,双眼之中又悲又痛,又恨又怒的泪水,令她足以掩埋心中的一切念头,除了怨恨之外她的内心已然是寸草不生了。
“沂儿……”虽然陆一凡不知道纪沂儿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从纪沂儿刚才的只言片语之中,陆一凡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捶了一拳似的,胸口处积压着一股发不出来的憋屈。
虽然纪沂儿今夜设局害他,但此刻陆一凡对于纪沂儿却是再也难以提起半点恨意。
纪沂儿猛地用袖口擦去眼泪,继而将目光直接投向了赵夫人,颇为不耐地催促道,“赵夫人,你若再不动手的话,等陆一凡的人来了你就没机会了而且,我还等着拿陆一凡的尸体回去复命,所以……出手吧”
“你放心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的人吧”赵夫人眼神狡诈地点了点头,而后一脸嗜血地望着陆一凡,一双魅惑的大眼睛中不禁闪过一抹惋惜之色,继而不阴不阳地说道,“可惜了这么一个年轻俊俏的男人就这样死了不过你放心,待我挖出了你的心之后,本夫人一定会好好享用的”
陆一凡游离于纪沂儿的悲痛与赵夫人的仇恨之间,此刻的心神可谓杂乱到了极点,当他听到赵夫人的话后,心中的那抹憋屈感骤然衍变成了战意,似乎现在唯有一场酣畅淋漓的血战才能令他发泄出心中的那团火气
只见陆一凡瞪着猩红的双目猛地迈步向前朝着赵夫人走去,翻手之间还顺势从腰间抽出了冥远剑,剑身出鞘已是颤抖不已,嗡嗡作响。剑鸣之音震彻天地,剑锋所指杀意冲天
“哼自不量力,给我上”
面对陆一凡的主动出击,赵夫人的眼神陡然一冷,接着便对着四周的手下招呼一声。
赵夫人一令之下,上百位血饮狼族的高手便是如离弦之箭一般猛然间拔地而起,从四面八方一起朝着陆一凡爆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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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61章 :忧患重重
“噗”
伴随着一道道皮开肉绽的声音自乱葬岗中响起,陆一凡也彻底陷入到了百余位血饮狼族高手的围杀之中玄洗尘录最新章节。这些血饮狼族的高手一个个毫无畏惧,即便面对着冥远剑的锋利,他们依旧前仆后继地冲杀而上,即便被斩断四肢依旧没有半点退让之意。
这就是血饮狼族最可怕的地方,群起而攻之,并且死战不退。
“嗷”
伴随着一声声响彻天地的狼嚎,在一百多名魂灵高手毫无顾忌地冲杀之下,饶是陆一凡的身法再如何的灵活,也终究抵不过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攻势,即便他已经拼尽全力地用冰魂为自己的身体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甲,但在周围如狂风暴雨般的重拳之下,依旧没能撑过一盏茶的功夫。冰甲轰然破碎,而紧接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拳影腿风便将陆一凡彻底淹没在其中,瞬息之间陆一凡的身上便是伤痕累累,满身鲜血,就连衣衫都被撕扯的找不出一整块布料了。
这些血饮狼族的高手群战所采用的并非是什么威力极强的魂法,而是将自身的魂力全部灌注到拳脚之上,用最简单直接的攻击围战陆一凡,即便面对陆一凡的反击也毫不避让,即便自己被刺上一剑也要重击陆一凡一拳。这种野蛮的围杀方式虽然会消耗许多不必要的魂力,以至于会牺牲许多不必失去的性命,甚至会被一些人视为愚蠢,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绝对是杀一个人最快速,也是最有效的打法。
野蛮的攻势之下,饶是陆一凡有千般手段也根本无暇施展,因为现在他所面对的对手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百多人,这一百多人足以将他的四周围得密不透风,并且出手之间可以做到毫无间隙,就算陆一凡在不断地重伤一个又一个的对手,但其实说到底他自己也在承受着一记又一记的重击。
这种惨痛的代价,是用自己的鲜血换来的。而这种野蛮直接的打法,陆一凡也是头一次遇到。这和曾经在西南荒漠之中血战百万嗜血红蛛不一样,起码那些红蛛是没有太多自我意识的,并且单个红蛛的攻击性也十分微弱。今夜不一样,陆一凡所要面对的这一百多血饮狼族的高手,可是个顶个的魂灵强者,他们单独拽出一个人来都能和今日的陆一凡大战上数十回合,更何况是百余位这样的高手一起围杀呢?
若不是陆一凡有九年的外功基础,练得一身铜皮铁骨,只怕此刻他身上的骨头早就没有几根是完整的了。
“噗嗤”
眨眼之间,陆一凡反手一剑精准无误地刺穿了一名狼族高手的咽喉,剑尖自喉头刺入自后脖颈刺出,而就在这名狼族高手咽气的一瞬间,他依旧用自己那突然变幻而出的利爪狠狠地在陆一凡的胸口上抓了一下,顿时之间五道血淋淋的伤口便是浮现在了陆一凡的胸口之上,皮开肉绽的鲜血裹着被撕裂的衣袍洒满了陆一凡的全身,令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如同一个活脱脱从地狱血海里走出来的恶鬼一般。
“嘭”
“噗”
突然间,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后脑一阵发凉,下意识的他根本就来不及多想,猛然间一侧身,紧接着一记重拳便是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脸颊之上,拳力之重令陆一凡的口鼻瞬间便喷出血来,耳中更是嗡嗡作响,耳鸣之音令他的整个脑袋都变得异常沉重起来,一时之间他却只能看到周围的狼族高手张着大嘴呼喊着什么,但耳中却是丝毫听不到半点声音,只有一道如金属撞击后所产生的瓮声始终挥散不去。
此刻,赵夫人带着玉儿站在战局的左侧,而纪沂儿则是冷眼站在战局的右侧,她们都是目无表情地注视着陆一凡的困兽之斗,谁也没有过多地干涉一句。
焰魂骤起,冰魂突袭,不到半个时辰之内,陆一凡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绝尘影夕魅如丝全文阅读。只可惜这些狼族高手不是蝼蚁,并非一击即死,而只要他们尚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退缩半步,这才是令陆一凡变得如此狼狈的真正原因。
此刻,乱葬岗中已经倒下了三十几具狼族高手的尸体,这等战绩若是放在平时已然是非同小可,但放在今夜,被斩杀的对手却还不及三分之一,这对于已经魂力消耗殆尽的陆一凡来说无疑是一种噩耗
“不能倒下……”陆一凡的脑海之中现在唯有这一个念头,“绝对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就彻底完了……”
陆一凡被狼族高手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浑身是血的他站在正中间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眸,肆意地挥舞着冥远剑,显然鏖战了半个时辰之后他的体力已经所剩不多了。而周围的狼族高手却是虎视眈眈地将圈子步步紧缩,一个个摩拳擦掌欲要再度发起最后一轮致命攻击。
“好个陆一凡,果然有些本事”赵夫人冷眼注视着战局之中的陆一凡,月色之下她的眼神显得尤为明亮,“难怪阿九会栽到你的手里不过饶是你再厉害,今夜你也绝对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纪沂儿站在远处静静地观望着眼前的战局,眼神之中无悲无喜,神色也是令人看不出喜怒。
“给我上,杀了他”赵夫人的口中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在她的奋力催促之下,围困在周围的狼族高手不再有片刻的犹豫,一个个怒吼着便再度朝着中间的陆一凡冲了上去。
“哈哈……”陆一凡此刻怒极而笑,已然是彻底杀红了眼,只见他伸出沾满鲜血的左手猛地将流淌至眼角的血水抹去,接着再度高举起锋利无比的冥远剑,迎着四周的狼族高手咆哮着冲杀而去。
“来吧”
……
就在陆一凡深陷乱葬岗血战群雄之时,营寨这边柳三刀纪原和谢云几人也各自甩掉了纠缠自己的敌人,继而陆续带人朝着北面蓝辰的营寨齐聚而去,此刻刘猛已然带人远远地埋伏在了蓝辰的营寨之外。
蓝辰的营寨之中虽然有所察觉,不过蓝辰本人却并未现身。蓝辰不出现,刘猛等人奉陆一凡之命,自然也不敢贸然闯入,因此双方就这样形成了一种极为微妙的僵持之势。
“刘猛,蓝辰这边可有动静?”
最先赶到的谢云一身是血的来到刘猛身边,此刻他所率领的三十几个北边卫已然死伤过半,如今依旧跟随在他身边的只剩下十三个人,而且这十三个人的身上没有一个是不带伤的。
“在我们刚遭到突袭的时候,蓝辰的营中似乎有些骚动,但很快却又平息下来”刘猛脸色沉重地解释道。
“谢云,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紧接着带人赶来的纪原一看见谢云便急忙上下打量起来,而看到谢云无碍之后方才松了口气。
“纪原,你那边怎么样?”
“死了十一个”纪原一脸苦涩地说道,继而他左右张望了几下似乎在寻找什么,“刘猛,一凡和沂儿他们可曾来了?”
“什么?”刘猛脸色诧异地看向纪原和谢云,“旗主不应该和你们在一起吗?”
“哈哈……痛快杀的痛快”突然,意犹未尽的柳三刀扛着依旧在往下淌血的长刀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此刻跟在他身后的北边卫人数是最多的,几乎多少人跟着去就有多少人跟着回来,有柳三刀在前边冲锋陷阵,这几十个北边卫根本就没找到几次和敌人正面交手的机会。
“柳兄,你可看见一凡和沂儿他们了?”一见到柳三刀,纪原便赶忙开口询问道。
纪原的一句话瞬间便将柳三刀脸上的笑容给凝固住了,只见柳三刀先是左右张望了几下,在没有寻到陆一凡的身影之后,他整个人的气场也从刚才的洋洋得意瞬间转换成了冰冷狠戾,只见柳三刀一脸冷漠地看着刘猛,一字一句地问道,“什么意思?难道旗主还没来?”
面对柳三刀这副恨不能要杀人的眼神,刘猛不禁吓得身子一颤,继而和纪原谢云默默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三人一起冲着柳三刀缓缓地摇了摇头。
在得到纪原三人的肯定之后,柳三刀的眼神猛然一变,之后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毫不犹豫地转身便欲要朝着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的营寨走去。
“柳爷,我们可算见到你们了……”
就在此刻,只听到远处猛地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只见满身是血的殷喜带着阿长和一众温阳猛士,快步朝着柳三刀这边跑了过来,一见到柳三刀殷喜的脸上顿时便是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意。
“殷喜?”谢云见到殷喜,两步便走上前去。他没有理会殷喜的抱拳施礼,而是直接推开了殷喜和站在前边的几个人,探着脑袋便朝着身后的人群之中望去。
“二公子,你这是在找……”
“一凡和沂儿呢?”不等殷喜发问,谢云便是猛地转过头来,一脸焦急地问向殷喜。
“这……”被谢云这么一问,殷喜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僵硬下来,脸上也浮现出一抹难堪的尴尬之色。
“这什么这?”脾气暴躁的柳三刀直接拽过殷喜的衣领,胳膊用力竟是一下子将殷喜整个人给拎了起来,“旗主人呢?”
“柳爷,二公子,纪原公子……”殷喜一脸愧疚地说道,“是我等无能,在你们走后我们突然遭遇了一群黑衣刀手的袭击,我们和陆大人原本准备带着沂儿姑娘一起来这里和你们汇合,但到了沂儿姑娘的大帐之后,却发现沂儿姑娘她已经不见了……”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原本还算冷静的纪原这回再也压制不住了,箭步冲上前去,一把便揪住殷喜的胳膊,接连追问道,“什么叫沂儿不见了?你赶快给我说清楚”
“沂儿姑娘的帐中有打斗的痕迹,陆大人怀疑沂儿姑娘被强人胁迫而走,因此便独自追了出去”殷喜一脸懊悔地说道,“陆大人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就在我等想跟上前去的时候陆大人却是已经消失不见了陆大人在临行之际特意嘱咐我们要去找柳爷汇合,誓死保全阿长姑娘的安全”
“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公子就不用一个人去找沂儿姑娘了……”阿长泣不成声地哽咽道九夜凰图:佣兵大小姐最新章节。
“混账东西你当时是怎么向我发誓保证的?”谢云一把便将殷喜从柳三刀的手中拽了下来,力道之大只将身子不稳的殷喜给扔了一个跟头,“现在旗主不见了,你还有何颜面回来见我?”
“二公子,是我不对殷喜愿意以死谢罪”殷喜猛地爬起来,噗通一下便跪倒在了谢云的面前。
此刻柳三刀和纪原二人面色阴沉如铁,虽然他们二人没有说什么,但此刻就算是傻子也能感觉的到柳三刀和纪原二人此刻是何等的怒不可遏。
“你死有个屁用”谢云猛地转过身去,势大力沉地一脚猛踹到殷喜的小腹上,疼的殷喜只在地上来回打滚,但他却始终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哀嚎,“如果旗主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算死上一百回也恕不了罪”
如今在柳三刀纪原和谢云三人之中,看似谢云最为怪罪殷喜,实则他是在有意袒护殷喜的过失。他之所以要率先出手重罚殷喜,目的就是为了做给柳三刀和纪原二人看。毕竟殷喜是跟着他从温阳城出来的,怎么也算是谢云的同乡,在这种时刻谢云又岂能不设法保他一命呢?纪原倒还好说,可柳三刀的脾气谢云是知道的,只要没人拦着,柳三刀真的会一刀结果了殷喜的小命,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谢云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与其等到柳三刀动手,倒不如谢云先行出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刘猛一脸焦急地望着柳三刀几人,“蓝辰这边还守不守?”
“不守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发动所有人去找一凡和沂儿,无论如何他们二人都绝对不能出事”最先冷静下来的纪原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夜的卓狼草原危机四伏,兽域高手到处都是,我们若不快些,一凡和沂儿真的可能会遭遇什么不测”
“那还耽误什么?现在就走”谢云说罢便再度踹了殷喜一脚,怒斥道,“告诉我,一凡是朝哪个方向走的?”
“东南……”殷喜赶忙说道,“因为我记得当时沂儿姑娘的宝剑就插在帐门之外,剑尾就是朝着东南方向的,所以陆大人就朝着东南方向追去了”
“沂儿的剑吗?那我们这就动身”纪原说着便挥手招呼了一声其余的北边卫,准备和谢云一道动身。
“纪沂儿有问题”
就在众人准备动身的时候,一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的柳三刀却是突然从嘴里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说什么?”纪原一听到这话,当即便是眉心一簇,继而试探着问道,“柳兄,你刚才说沂儿有问题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今夜这些对手为何会如此轻易就被我们摆脱了,因为他们都不过是调虎离山的诱饵而已,他们今夜真正要对付的人是一凡”柳三刀面沉似水,语气更是冰冷的吓人,“而引一凡上钩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纪沂儿”
“胡说八道”纪原喝骂一声,当即便是怒视着柳三刀,咬牙切齿地说道,“柳兄你若再说这种笑话,休怪我纪原和你没完”
“你不必说我”柳三刀陡然冷哼一声,继而目光直直地盯着纪原,淡淡地说道,“如若一凡真的因此而有什么闪失的话,我和你也一样完不了……”
“你……”
“好了不要再吵了”谢云见到势如水火的纪原和柳三刀,不禁侧身横在二人中间,继而一手拽住一个人的胳膊,一脸严肃地说道,“此事有误会,但误会也要等到找到一凡之后再说不迟”
“有什么误会?”纪原一脸愤怒地追问道。
“纪原勿怒,其实是关于我查到的关于沂儿的一些事情……”
“哼你们在这慢慢解释吧”
柳三刀猛地甩开了谢云的手,继而迈步便朝着东南方闪掠而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纪原,你最好祈祷此事与你的妹妹无关,否则休怪我柳三刀不念情义”夜空之中,陡然传来了一道柳三刀的声音,语气冰冷刺骨,丝毫没有玩笑之意。
“柳三刀,你若敢伤沂儿,我纪原定与你不共戴天”
纪原听到柳三刀的话脸色陡然一边,继而也赶忙甩开谢云的手,身形一动便如一阵疾风般朝着柳三刀消失的方向紧追了过去。
原地只留下了一脸苦涩的谢云,回身再度望了一眼疼的满头冷汗的殷喜和一脸茫然的刘猛,轻轻挥手示意他们赶快出发去寻找陆一凡,之后谢云终究是无奈地从口中发出了一声长叹。
“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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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62章 :一再包容
夜幕之下,百余位血饮狼族的高手,如今已经死伤过半修真狂徒在都市最新章节。陆一凡在这一战中爆发出了自己所有能施展出来的潜能,丹田气海之中魂力被他压榨的半点不剩,全身的肌肉都在如痉挛般阵阵抽搐着,浑身上下淌满了鲜血,这些血有的来自于他自己,而更多的则是来自于被他杀死的狼族高手。
身体上不再有一块完整的肌肤,衣袍被狼爪给撕碎成一条条碎布。披头撒发,面目狰狞,脸上布满了血珠,一绺绺头发被鲜血所沾染紧紧地贴在他的脸颊之上,而他那双恶狠狠地眼神之中似乎不再有半点理智尚存,取而代之的只有无尽的杀意和一丝倔强不肯屈服地精光。
破碎的衣衫之下露出来的结实肌肉上早已是伤痕累累,到处都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令人不忍直视。而其胸口处的那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胎记,此刻也被鲜血浸染成了血红色,看上去分外妖艳灵动。
陆一凡的身体稍稍前倾佝偻着,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全身上下此刻都已经变得麻木不堪,他甚至连最基本的痛觉都感受不到了极品妖孽小助理全文阅读。可即便是这样,陆一凡依旧用右手强举着冥远剑,正缓缓地向下流淌着鲜血的剑锋此刻直指着周围的狼族高手,他的喉咙里不断地嘶吼着什么,可无论陆一凡的面色表现的多么狰狞,口中除了不断向外溢出的汩汩鲜血之外,便是再也没有一句完整的话了。
“陆一凡,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骨气”赵夫人一边冷笑着说道,一边微微挥手示意围困在陆一凡周围的狼族高手停止攻击,继而用一抹戏耍的目光打量着狼狈不堪的陆一凡,“不过本夫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自认为有骨气的人,慢慢地从我面前死去无力绝望痛苦不甘……我知道你的心中此刻定然是五味陈杂,不过没办法,这就是你的宿命要怪,就怪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这么多事”
“混……账……”陆一凡此刻鼻息紊乱,咽喉之中不断地发出一阵阵呜呜的低吼,继而强忍着胸中的闷气,咬牙切齿地喝道,“早知今日……当初在夜城的时候我就应该杀了你……”
“只可惜,在夜城的时候你没机会杀我”赵夫人似乎很享受这种戏耍别人且不断地用言语刺激别人的感觉,而此刻的陆一凡越是愤怒,越是怨恨,她的心中就越是兴奋,越是激动不已,“有句话叫风水轮流转,现在终于轮到我了陆一凡,你还记的阿九吗?今日我就要替阿九报仇雪恨我与你之间的新仇旧恨今夜就一并算个清楚”
“赵夫人,话不宜多,我劝你还是速速动手吧”纪沂儿在一旁急声催促道,不知怎的,此刻她的目光竟是在有意无意地闪躲着陆一凡,似乎她并不愿意直视眼前的这一切,而这一幕正巧被陆一凡给看个正着。当陆一凡看到纪沂儿的反应时,原本紧绷着的嘴角竟是突然浮现出了一抹难看的笑意,起码在陆一凡的心里,认为纪沂儿还远没到那种完全无可救药的地步。
“我有我做事的规矩,就不扰你费心了”赵夫人似乎很不喜欢纪沂儿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当即便是面色冷厉地说道,“你若看不下去,大可以回避一下,半个时辰之后只管来这里收尸回去交差便可”
“我的意思是万一柳三刀他们追查到这里,那我们可就再没机会动手了……”
“我知道”不等纪沂儿的话说完,赵夫人却是陡然冷喝一声,继而用颇为不满地目光扫视了一眼纪沂儿,幽幽地冷笑道,“我只是不想让他死的这么容易罢了”
面对心如铁石一般的赵夫人,纪沂儿的目光之中虽然猛地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动容之色,但她却是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转过头去,索性不再理会这里的一切。
“呵呵……”赵夫人突然脸色一变,而后竟是没来由地放声大笑起来,而她此刻看向纪沂儿的目光之中竟是悄然掺杂了一丝狡黠之意“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里再怎么说也是圣域的地界,而我再怎么算也终究是个外族之人,联手就要有联手的诚意,我们的人替你们连斩了边卫府的七位旗主已然是摆足了诚意,现在是不是也该轮到你们来表示一下诚意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纪沂儿心头一动,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陆一凡是你们认定的绊脚石,既然你的主子派你来专程对付他,那今夜最终取他性命的人也应该是你才对我的人,不过是帮你完成使命而已”赵夫人眉头一挑,笑盈盈地说道,“最起码陆一凡也是陆昊谦的儿子,你亲手杀了陆一凡也足以证明这一次我们之间的联手,是可信的”
说着,赵夫人便下令狼族高手为纪沂儿让出一条路,而奄奄一息的陆一凡就站在那里,此刻莫说是反击,他已经连闪躲一下的力气只怕都没有了。陆一凡那双血红的眼睛正透着发梢之间的缝隙紧紧地注视着纪沂儿,似乎是在等待着纪沂儿的选择。
“纪沂儿,我听说你是纪原的妹妹我可要好心提醒你,陆一凡是纪原最好的兄弟,你若杀了他,那这辈子就再也别想认回自己的哥哥了,你可要想清楚”直至此刻,赵夫人依旧不忘添油加醋地提醒着,“今夜过后,你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我早就已经没有从前了”不等赵夫人的话说完,纪沂儿却是猛然娇喝一声,继而“嗖”地一声抽出了手中的宝剑,而后便迈开大步,毅然决然地提剑闪身到了陆一凡的面前。
“沂……沂儿……”陆一凡似乎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不过以他现在的伤势,最终也唯有在闭合了半天嘴之后,方才缓缓地说出了这么两个字。
“哼”
“噌”
纪沂儿陡然冷哼一声,接着手臂一挺,只见一道寒光在夜空之中猛然划过一道刺眼的弧线,继而锋利无比的宝剑便是笔直地指向了陆一凡的眉心。
纪沂儿,竟是真的要杀陆一凡。
“杀了你,师傅交代给我的事情就完成了”纪沂儿目无表情地说道,“你若恨我怪我,那就记住我的样子,下辈子再来找我报仇吧”
面对冷若冰霜的纪沂儿,陆一凡的嘴角却是极为勉强地扬起了一丝释怀地苦笑,继而缓缓地摇了摇头。
“沂儿……我一直在想……如果今夜我没有看到你留下的宝剑……再或者我即使看到了,但却没有追出来……那你又该怎样?”陆一凡用颤抖而尽量柔和的声音问道。
“你不会这么做的”纪沂儿面色坚定地说道,“兽域强敌来犯,柳三刀谢云还有纪原定然是为你冲锋陷阵,出生入死,因为他们对你有这份情义,我看的出来而你身为旗主,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万万不会擅离大营的,因此守护营寨,以及保护我和阿长的事情你定然会一肩承担而我之所以有把握能引你上钩,是因为我知道以你的性子,只要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就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出来寻我”
“为何?”陆一凡苦笑着注视着纪沂儿。
“就因为我是纪原的妹妹,而纪原是你的生死兄弟”纪沂儿淡淡地说道,“你们之间有这份情义”
“所以……你就用我对你和纪原的情义来谋害我?”陆一凡虚弱地说道,“我可以不顾一切的来救你,但……你却想不顾一切的杀我……这是何道理?”
陆一凡的话令纪沂儿的眼神之中产生了一丝极为微妙的变动,显然在她的内心之中也并非是这种薄情寡义,恩将仇报之人呆萌追妻记GL最新章节。
“沂儿……我知道这些年你经历了太多太多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陆一凡继续说道,“但你可知道你的哥哥纪原,这些年所过的日子也和你差不多,甚至比你更痛苦……从我遇到他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在不顾一切的找你了……没日没夜,无时无刻,他的心里念着的想着的挂着的都是你……他没有一天不自责当初自己的马虎,没有一天不在内心自我惩罚着承受煎熬……一直到听到了你的消息,他甚至放弃了所有的一切来寻你,甚至连和我这个生死兄弟请辞的时间都没来得及等……纪原和你相遇之后,他每天挂在脸上的笑容比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加在一起还要多……沂儿啊沂儿……你可知道在纪原的心中你是何等的重要……”
“不要再说了”不等陆一凡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纪沂儿却是眼神猛然一狠,继而翻手猛然挥剑,毫无预兆地一剑便是狠狠地砍进了陆一凡的肩头,锋利的剑锋一半竟是直接没入了陆一凡的肩头之内,殷红的鲜血猛然间从剑锋与皮肉处汩汩地流了出来。
陆一凡猛地吃痛,脸色不禁再度变得苍白了几分,但他却是始终紧咬着牙关,硬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此刻,纪沂儿的呼吸显得甚是急促,她的眼神之中似是愤怒似是惊恐,又似是痛苦。
“沂儿……你这些年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今日你尽管一剑杀了我……我什么也不求,只求能平息你心中对纪原的那抹怨恨……”虽然身体的伤势令他连快要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但陆一凡依旧满眼恳切地望着纪沂儿,拼尽全力地稳住自己的气息,“杀了我之后,就回到纪原身边……重新开始属于你们兄妹二人的生活……”
“你以为自己的一条命抵得过这么多年来我所受的苦吗?”纪沂儿此刻的眼神之中似乎有些颤抖。
“抵不过……”陆一凡虚弱地喘息了一下,而后再度对着纪沂儿笑道,“不过我相信……在今后的日子中……纪原一定会用尽一生去弥补的……我用自己的这条命,只想求你给纪原一个可以补偿你的机会……”
“啪”
就在陆一凡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他的左手却是猛然抬起,伸开五指瞬间变死死扣住了嵌入自己肩头的宝剑,任由剑锋将自己的手掌割的鲜血四流,但他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一抹尽可能平静的微笑。
“你……你要做什么?”纪沂儿被陆一凡的突然举动给吓了一跳,以至于被陆一凡死死抓住剑身后,她都忘记了挣脱。
“呵呵……”陆一凡冲着纪沂儿再度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意,紧接着只见他的眼神猛然一狠,之后竟是强咬着牙,猛然抬起了紧握着剑锋的手,在一声血肉分离的刺耳声后,宝剑硬是被他给从自己的肩膀内抬起了出来。抬起宝剑之后,不等纪沂儿有所反应,陆一凡紧握着宝剑的手竟是猛地戳向了自己的胸口,而在这股巨大的惯性之下,纪沂儿手中的利剑也顺势笔直地刺入到了陆一凡的胸口之内。
陆一凡,竟是自己握着纪沂儿的剑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不……”
就在剑尖将要完全没入陆一凡的胸口之时,纪沂儿下意识地呼喊了一声,继而手臂用力竟是欲要将剑锋抽出来。可此刻无论她如何的用力,刺入陆一凡心口的利剑竟是依旧挺在那里纹丝不动,很显然是陆一凡在死攥着宝剑不肯撒手。
“死在你的手里……要好过死在这些畜生的手里千倍万倍……”虚弱不堪的陆一凡,紧握着利剑的手臂剧烈地颤抖着,而一股股殷红的鲜血也顺着剑尖的伤口处不停地向外冒着。陆一凡再度用猩红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狼族高手,一字一句地说道,“圣域,绝非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纪沂儿,一剑杀了他”赵夫人面对宁死不服的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怒火攻心,继而便怒声对纪沂儿喝道,“快杀了他”
纪沂儿此刻的眼神已经彻底出卖了她的内心,复杂之极犹豫之极忐忑之极
“陆一凡,你为了一个要杀你的人,这样做值吗?”纪沂儿眼圈通红地注视着陆一凡,声音之中竟是有些哽咽。
“如果说刚才我还在犹豫的话……那此时此刻,我已经坚信无疑了……”陆一凡的双眸紧紧地盯着纪沂儿那张略显踌躇的脸,此刻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张脸,这副神情竟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亲切,又是如此的令他思念不已。黛眉微蹙眼中略显惶恐的样子,一切的一切就仿佛时空错乱一般,令陆一凡又回到了数月之前的晓枫坡,婉鹂亭……
像,实在是太像了
像谁?像陆一凡心中始终想着的念着的韩灵儿……
“这种表情……足以说明你的内心并非你的外表这般冷漠……沂儿,别忘了刚才你我之间的约定……”陆一凡缓缓地说道,此刻他的嘴角竟是还不经意地扬起了一丝温柔的微笑,“记得回到你哥哥的身边,做回最真实的纪沂儿……”
“啊……”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完全落下,只见呆若木鸡的纪沂儿猛地感到手臂一沉,接着不禁娇呼一声,此刻陆一凡却是手臂陡然加力,死死的攥着剑身的血手更是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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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63章 :冷血习尘
“嗖”
就在陆一凡紧攥着宝剑狠狠地刺向自己心口的时候,就在纪沂儿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悄然落下的时候,就在赵夫人那双狰狞的目光之中已经泛出一丝嗜血精光的时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昏暗的夜空之中却是陡然传来了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重生之影后爱情记全文阅读。看小说到
“嘭”
还不等这道声音传遍在场每个人的耳内,一团黑影却是猛地从半空之中凭空射出,重重地弹在了剑身之上。此物的力道极大,以至于陆一凡的手臂一个不稳,剑身便是朝着一侧错开了半寸,紧接着锋利无比的剑锋便噗嗤一声直直地穿透了陆一凡的胸口,沾满鲜血的剑尖也顺势从陆一凡的后心探了出来,一滴滴深红的鲜血正顺着剑刃缓缓地向下滴落着。
“啊……”
一剑刺穿了陆一凡的胸口,纪沂儿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挣扎,神情复杂的哀嚎一声,而后便陡然松开了握剑的手,整个人如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连连向后退去。
“什么人?”
“边卫府都督,习尘”
不等赵夫人的问话落下,却见一道黑影猛然间略过夜空,接着身形几个闪掠便出现在了陆一凡的身旁,落地之后的习尘顺势挥出手臂,臂弯不偏不倚地刚好接住了欲要栽倒在地的陆一凡。
“都督……”
“不必多言先忍一下”习尘没有给陆一凡任何说话的机会,左手搀扶住陆一凡,右手陡然探出一下子便攥在了剑柄之上,而后口中沉声轻喝一声,继而紧扣着陆一凡胳膊的左手猛然用力一抓,陆一凡骤然感到胳膊吃痛,接着还不待他挣扎起身,习尘却是右手迅速向外一抽,只听得“嗖”地一声轻响,他竟是趁着陆一凡不备瞬息之间便将穿透他胸口的宝剑给硬生生地拔了出来繁花似锦,雨未绸最新章节。
“额……”一阵剧痛骤然袭来,陆一凡的身子猛地一挺,只见他双手猛然抓住了习尘的双肩,眼睛在一瞬间更是瞪得奇大,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不等话音出口,他却是眼前一黑,接着整个人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彻底瘫软在习尘的怀中。
从始至终,习尘的脸色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即便面对生死未卜的陆一凡,他依旧心如古井一般纹丝不乱,只见习尘快速将手贴在了陆一凡的丹田之处,接着一股温润而浑厚的魂力便顺着他的手掌缓缓地涌入到了陆一凡的体内,而陆一凡原本还紧绷着的苍白脸色,也在习尘的魂力温养之下,渐渐地浮现出了一抹红润。
“习尘”赵夫人用一抹难以置信的目光打量着习尘,而此刻她的脚步却是已经开始偷偷摸摸地向后退了,跟在她身旁的玉儿同样慌乱不已,她曾是见过习尘的,因此对于习尘她心中的忌惮要远比赵夫人来的强烈。
“连杀我边卫府七位旗主,祸乱北疆之地,滥杀无辜百姓,这些都是你们这些兽域的畜生做的事情吧?”习尘缓缓地将昏死过去的陆一凡放在一旁,继而目光淡淡地扫视着周围蠢蠢欲动的狼族高手,最后两道直刺人心的精光更是直直地落在了赵夫人的身上。
“习尘,你自己镇不住北疆,现在反倒要怪我,真是可笑”赵夫人强稳住内心的忐忑,故作冷笑着说道,“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对于习尘的名头,赵夫人其实从心底里还是十分忌惮的。
“你不需要怕我”习尘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之中令人听不出喜怒,“因为死人是没有感情的”
“死?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
“谁说只有一个人?”还不等赵夫人的话音落下,只听到四周的黑暗之中竟是凭空出现了数百根火把,接着只见数百名手持着亮银钢刀的北边卫便是气势汹汹地朝着赵夫人围了过来。这些北边卫在胡老秦宝谭四等旗主的带领之下,瞬间便将这座乱葬岗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妈的,今夜老子就让你这个臭娘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人未到,谭四的骂骂咧咧的声音却是已然响彻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数百根火把将这座乱葬岗照的亮如白昼,高低不平的荒野上到处都布满了阴森恐怖的白骨尸骸,有些已经黑的发干,而有些骨头上则是还粘着一些血肉,显然是刚刚被野狼吞噬过不久。这片乱葬岗黑暗之中倒也看不真切,如今看清了周围的景色才陡然发现场面竟是如此的凄凉。
赵夫人目光如炬地环顾着周围的北边卫,心中似乎在快速地盘算着退路,但眼前的情况却又令她感到万分棘手。
“你这只母夜叉快说,北疆之中究竟还隐藏着多少兽域的人?”秦宝恶狠狠地瞪着赵夫人,凶暴地逼问道,“说出来,说不定还能给自己留个全尸”
“哼如果真有本事,那就先打败我再说吧”赵夫人的言语此刻听上去竟是极为轻佻,似乎声音之中还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魔力,令周围的人都不禁心底猛地一沉。说着,赵夫人的那双媚眼之中竟是悄然无声地散发出两道幽红的光芒,而后一股难以抵御的眩晕之力便缓缓地笼罩在了这片乱葬岗的上空。
“之术”最先反应过来的习尘面色陡然一沉,接着猛地挥掌朝着赵夫人拍去,凌空一掌在半空之中带起了一阵呼啸刺耳的风声。
“镇天印”
伴随着习尘的一声低喝,只见夜空中竟是诡异地浮现出了一只巨大的白色掌印,还不待这道掌印完全展现,白色掌印却是陡然向前加速,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尘埃之后,便是狠狠地拍向了站在远处的赵夫人。
“呼”
面对凌空而来的遮天巨掌,赵夫人根本就避无可避,在一股巨大的威压之下,赵夫人只能在仓促间猛地抓起站在自己身后的玉儿,而还不等惊恐万分的玉儿有所反应,赵夫人却已然将其高高地举过了头顶,横在了自己的上空。
谁能想到,临危之际赵夫人竟是不惜用玉儿当成了自己的盾牌。
赵夫人疯狂地嘶吼着,企图用玉儿的身体来抵挡习尘的这招镇天印。只可惜,她与习尘的修为根本就在天壤之间,当白色巨掌从天而降的时候,赵夫人的抵御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众人只听到坟场之中陡然传出一阵轰天巨响,接着只见玉儿在一声绝望的惨叫声中,其身体在镇天印之下瞬息之间便是破碎爆裂,眨眼之间便成了一片血肉横飞的尸块从半空之中四散飞落,而犹如暴雨倾盆一般的血水也瞬间撒落在了赵夫人的身上,将其精心穿戴的裙袍瞬间便染成了一片血布。
而击碎玉儿的白色巨掌更是毫不犹豫地直轰而下,径直轰在了赵夫人的身上,顷刻之间巨掌便是化作一片白光,将赵夫人彻底淹没在了其中。
“嘶”
习尘此招一出,站在周围的狼族高手无一不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好歹也是魂灵级别的高手,因此自然能深深地感受到习尘这一招镇天印的威力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你们还在犹豫什么?”在众人诧异的神色之中,习尘那冷峻而略带一丝不耐的声音却是陡然从夜空之中响起,“你们还不动手?难不成要本都督亲自动手解决这些狗东西吗?”
“都督息怒兄弟们,给我杀”谭四闻听此言脸色猛然一变,接着便率先举起手中的钢刀,双眼通红地怒吼着第一个冲向了那些一时间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狼族高手,“替我们边卫府死去兄弟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跟着老子将这群狗杂碎千刀万剐”
“杀啊”
在谭四的一声招呼之下,数百名北边卫纷纷扔掉了手中的火把,而后瞪着猩红的双眸,满怀仇恨的举刀朝着那几十个狼族高手冲杀而去神霆全文阅读。
“还有你”
混战之中,习尘的目光陡然凝聚在了不远处的纪沂儿身上,此刻纪沂儿依旧是那副复杂之极的神情,即便是面对习尘不善的目光,她依旧不为所动,身子依旧在微微地颤抖着,似乎内心在经历着什么剧烈的挣扎与痛苦。
“都督……不可……”就在习尘准备动手结果了纪沂儿的时候,陆一凡虚弱的声音却是陡然从一旁响了起来,只见他奋力地用手拽着习尘的裤脚,嘴巴张了又合,反复几次之后方才缓缓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么几句,“放……放她走……”
“你刚刚差点就死在她的手里”习尘眉头一挑,轻声提醒道,“现在你却要放虎归山?你就不怕她会再回来杀你?”
“不……”陆一凡此刻实在没有多余气力去解释这一切,只是口中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放……放她走……放她走……”
陆一凡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字字如洪钟一般震彻在纪沂儿的心头,只见她瞪着一双颤抖不已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陆一凡,似乎她想说些什么,但却又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走……”陆一凡虚弱的眼睛之中甚至连最起码的神采都没有了,但他却依旧倔强地睁着眼睛看着纪沂儿所站立的方向,“走啊……”
“呼”
“咣啷啷”
习尘用脚尖轻轻一挑,原本扔在地上的宝剑便是顺势飞起,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而后便落在了纪沂儿的身前。
“一看在陆一凡的情面,二看在你也是圣域之人今日本都督就饶你一条小命,带着你的剑走吧”习尘微微眯起眼睛直视着纪沂儿,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走错一步也许这辈子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本都督不是每一次都会这么慈悲”
纪沂儿恍惚地俯身捡起宝剑,继而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再度闪过一抹毅然决然之色,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陆一凡,今天你的命没有给我,所以你对我的要求也不能作数今日之后,我和你们依旧是死敌”
陆一凡静静地听着纪沂儿的话,神色之中没有一丝变化,即便纪沂儿在说完这番话后刻意地等待了许久,陆一凡依旧没有改变放走她的决定。
“走吧趁着本都督还没有反悔之前”习尘颇为不耐地催促道。
纪沂儿再度看了一眼眼神越发空洞的陆一凡,终于不再犹豫,提剑转身几个闪掠便逃离了乱葬岗,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一直看到纪沂儿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帘的那一刻,陆一凡的嘴角方才陡然间渐渐扬起了一丝欣慰的笑意,只不过还不待他的笑容完全绽放,陆一凡却是脑袋一歪,再度昏死过去。
“陆一凡啊陆一凡,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事”习尘低头望着一动不动的陆一凡,颇为无奈地说道,“你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又如何向韩大人交代呢?”
此刻,在谭四等旗主的统领之下,人数众多的北边卫对这些狼族高手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一阵阵惨叫与哀嚎声中,习尘缓缓地抱起全身是血的陆一凡,继而一步一步地穿过了刀光剑影的战局,朝着远处不紧不慢地走去。
“记住,今夜的这些兽域之人格杀勿论,一个不留如若遗漏了一个,你们就再也不用回来见我了”这是习尘留给谭四等人的最后一句话,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却是毋庸置疑地坚定。
显然,对于这里的战况,习尘已经一点继续看下去的兴趣都没有了。
“额……”
当习尘抱着陆一凡走到一座坟头旁的时候,浑身是血虚弱不堪的赵夫人正蜷缩在地上,用一双绝望而不甘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习尘,而她的口中也在不断地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哀嚎。此刻的赵夫人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妖艳与魅惑,头发凌乱地披散在地上,深色的裙袍也变得破烂不堪,脸上身上都沾满了脏兮兮的血污,整个人就如同一只丧家之犬一般蜷缩在地上,可怜但更可恨
面对尚有一息留存的赵夫人,抱着陆一凡缓缓而过的习尘竟是没有半点在意或是驻足的意思,只见他目光淡然地直视着前方,脚下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而当他的双腿将要迈过赵夫人的脑袋时,习尘的右脚却是猛地用力向下一跺,接着便在“噗嗤”一声闷响声中,赵夫人的脑袋竟是被习尘一脚给跺了个稀碎,一瞬间脑中的红白之物便是参杂着破碎的头骨的黑发,一股脑地流了出来。喷溅而出的血污甚至还染湿了习尘的长袍。
只不过,在一脚结果了赵夫人的性命之后,习尘依旧是目无所动地抱着陆一凡缓缓地向着前方的黑暗走去,一切的一切如同刚才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样,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动一下
这就是习尘,边卫府的都督即便刚刚才用最血腥残忍的方式残杀了一条性命,但他却能一如既往的保持淡然平静
一条命,在习尘的脚下就如同一只蝼蚁,甚至还有所不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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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64章 :韩啸入疆
一夜风雨终不休,荒野枯草尸成楼试揽江山最新章节。寒风渐暖人却故,哪敢称雄度春秋。
卓狼草原,经过一夜的厮杀与血战,哀鸿遍野终究成为过去,一具具尸体堆积在荒野之上,断裂的兵刃和四处散落的肢体,森森白骨和猩红的妖艳之色,这里的一切都在随着天际的渐渐泛白而愈发清晰起来。一阵寒风陡然吹过,在吹动了这些尸体的衣衫之外,似乎也同时拂去些许的血腥之气。当日出东方渐渐照亮天地之时,和煦的光芒与眼前的景色形成了最为惨烈的对比。
前方,一柄斜插在尸体上的钢刀之中渐渐地映射出一群黑影,而伴随着一群杂乱而异常疲惫的脚步声逐渐逼近,这群黑影也在刀身之上迅速放大,最终刀身上只能容下一个人的两条腿。
“柳爷,咱们已经在卓狼草原上找了整整一个晚上,却依旧没有发现旗主的影子,你说旗主他会不会……”
“放屁”还不等殷喜的话说完,柳三刀却是猛然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殷喜,当即便将殷喜吓得赶忙将剩下的话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此刻,柳三刀和纪原谢云殷喜阿长几人带着一众满身是血的北边卫正到处寻找着陆一凡和纪沂儿的踪影,他们昨夜本就经历了一场血战,每个人看上去都是血污遍布,衣衫更是凌乱不堪,如今再加上一夜奔波无眠,极其疲惫的神色此刻正浮现在每个人的脸上,大部分的北边卫更是双目无神,只是出于本能地挥动着两条腿跟着前边的人一直这么摇晃着走着,眼神之中连最起码的神采都没有了,就更不用提战意了。若是被其他人看到,甚至会误以为这群人是从战场中逃出来的一群伤残逃兵。
柳三刀驻足在尸体旁边,俯身将钢刀抽了出来,双目之中反射着一抹凝重的精光,仔细地打量着这把钢刀。
“这里为何会有尸体?而这把刀又是谁的呢?”柳三刀喃喃自语地说道。
“这是北边卫的刀”一旁的刘猛一眼辨认出来此刀的来源,“因为北边卫所用的刀都是统一的”
“那这具尸体又是谁?”柳三刀用脚轻轻地踢了一下这具尸体。
“兽域”刘猛继续说道,“血饮狼族中的高手在北疆一带经常会有血饮狼族的高手出没,我和他们交过几次手,所以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他们”
“这里来过北边卫……到底是……”
“你们看”
还不等纪原分析完,只听到殷喜猛然一声大喝,声音之中还夹杂着浓浓的激动之色独家影后全文阅读。
而顺着殷喜的声音,柳三刀几人猛然抬起头来看向前方,此刻只见在极远处的天地一线之间,一道黑色的人影正缓缓地浮现出来,而此人的怀中竟是还抱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血人。
“那是……习尘都督……”纪原眉头紧锁地直视着远方,待确认了习尘的身份之后,他的心头却是猛然一颤,接着一双颤抖不已的眸子便是缓缓从习尘的脸上落到了那个血人身上,虽然看不清血人的面貌,但心底的一股直觉告诉他,那个生死未卜的人就是陆一凡。
“一凡”
和纪原同时意识到这一切的还有柳三刀,只见他瞳孔剧烈地颤抖着,脸色瞬间便是变得苍白无比。身子不住地微微发颤,而后手指一松,刚刚还被他仔细端详的钢刀便是猛然间掉落在了地上。瞬息之后,柳三刀迈开步子,便朝着习尘和陆一凡爆射了过去,而紧跟在其身后的还有纪原谢云一众。
“一凡……”
“旗主……”
一时间,冲到习尘周围的众人无不在声声急切地呼喊着。而柳三刀更是直接扔掉了手中的长刀,伸出颤抖不已的双臂,小心翼翼地将昏死过去的陆一凡从习尘那里接了过来。动作之轻,用力之柔,神情之紧张,根本就不像是那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柳三刀。
此时此刻的柳三刀先查探了一下陆一凡的鼻息,待确定陆一凡尚有喘息之后,方才在心头落下了一块巨石,继而双眼拼命地上下打量着陆一凡身上的伤势,那副样子简直像是恨不能自己多长出几双眼睛来,他的心中可谓是担忧到了极点,脸色剧烈地颤抖着但张张合合的口中却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似乎生怕会影响陆一凡似的。双眸之中燃烧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如若不是陆一凡被他横抱在怀中,只怕他现在就会提刀朝着习尘来的方向一路杀过去
柳三刀不敢将陆一凡抱得太紧,而是双臂微微向前挺着,犹如两根架子一般将陆一凡的身体架在半空之中,用尽可能少的地方去碰触陆一凡的身体,因为他害怕自己的粗手粗脚会不小心沾染到全身是血的陆一凡的伤口,再对陆一凡造成更大的伤害。
纪原和谢云几人同样眼神颤抖着紧紧地围在陆一凡的周围,他们谁也不敢冒然出手触碰陆一凡的身体,一个个的都是将双手僵持在半空之中,似乎想帮着柳三刀托住陆一凡,但一时之间却又不敢乱动。
“一凡,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纪原双目通红地上下打量着陆一凡,他的手在半空之中僵持了半天,方才极为小心翼翼地轻轻擦拭了一下陆一凡脸颊上的血迹。
“习尘”柳三刀陡然低喝道,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却是异常的冰冷而狠戾,“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噌噌噌”
随着柳三刀的话,纪原谢云以及殷喜以及一众温阳猛士竟是陡然间亮出了各自的兵刃,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样子竟是直接逼向了习尘,显然他们已经被眼前的骤变给惊的心智全无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刘猛一脸诧异地看着纪原和谢云几人,继而怒声喝道,“你们可知自己现在在和谁说话……”
“你给我闭嘴”不等刘猛的话音落下,纪原却是猛然暴喝一声,此刻只见他正用一双恨不能杀人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习尘,“都督,恕我等冒犯但我现在还是想先请你回答柳兄的问话,一凡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伤的如此之重?”
“他……”习尘原本想要实话实话的,但就在他话锋出口的一瞬间他却陡然间想到了陆一凡在昏迷之前的嘱托,因此语气稍稍一滞,继而话锋一转淡淡地说道,“他昨夜遇到了血饮狼族高手的围杀,命悬一线,好在本都督及时赶到,救下了他的小命”
习尘的回答极为简单,似乎在他看来昨夜的那场生死风波根本就不值得他去细说似的。
“哦,还有……”习尘话语一滞,接着目光便投向了站在陆一凡身旁正满心关切地为陆一凡小心擦拭着鲜血的阿长,淡淡地说道,“听说你娘是被夜城的赵夫人所杀?”
听到习尘的话,阿长的身子陡然一颤,接着她迅速抬起头来,面带疑惑地冲着习尘点了点头。
“哦,那你的仇也算是报了因为昨夜这个赵夫人的性命已经被本都督给顺手取了”习尘说话的样子似乎是在表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丝毫不因为自己杀了赵夫人而感到有什么异样。
“这……”本来报仇雪恨这种事应该是对阿长触动极大的,但此时此刻在陆一凡重伤的情境下,再加上习尘的语气实在是平淡地毫无起伏,,以至于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阿长竟是先愣了一下,继而呆呆地点了点头,竟是没有做出参杂有一丝激动的其他反应。
“血饮狼族……”柳三刀谨慎地抱着陆一凡,双眼通红地咬牙切齿地说道,“今天的血海深仇我记下了,老子早晚要亲手灭了他全族”
“都督可曾见到我妹妹纪沂儿的下落?”纪原终于忍不住地将憋了半天的话问出了口。
“没见过”习尘微微闭起双眸,接着缓缓地摇头说道,“或许等陆一凡醒了之后你可以问问他,我想他昨夜应该见过你妹妹”
“先找地方为一凡疗伤吧”谢云面色焦急地催促道,“一凡伤势如此之重,若不赶紧医治只怕会留有后患”
“如今营寨被烧成废墟,我们要去哪?”殷喜举目四望了一眼空荡荡的荒野,不知所措地问道,“难不成要回边卫府?”
“去蓝辰的营寨吧”就在柳三刀几人欲要讨论去哪的时候,习尘却是陡然开口道,“那里还有一位陆一凡的故人在等着他”
“故人?是谁?”柳三刀和纪原同时开口问道银针太子妃最新章节。
“护国公,韩啸韩大人”
“韩大人来了?”这几人中纪原算是与韩啸有过多面之交,因此对于这个消息最为震惊的人也自然是他。
“韩大人若不领兵前来主持北疆大事,我又岂能有机会带人亲赴卓狼草原?又岂会恰逢其时地出手救下陆一凡?”习尘似笑非笑地说道。
“原来是韩大人让你来的”谢云恍然大悟地说道。
“韩大人一听说我把他的未来女婿给送到了卓狼草原,当即便命我亲率边卫府中的所有旗主快马赶来这里看来在韩大人的心中,陆一凡的分量还是相当重的”习尘轻笑道,“韩大人是我请来主持北疆大局的。如今他来了,我自然也轻松了许多”
“那便快走吧”柳三刀不耐地催促道,“正好我也还有一笔账要找蓝辰那小子算个清楚呢”
在柳三刀的催促之下,众人便一路浩浩荡荡地朝着蓝辰的营寨飞奔而去。
……
与此同时,在蓝辰的主帐之内,正座之上赫然端坐着一位身披金色御龙甲的中年男人。此人体型魁梧挺拔,双肩宽阔而雄厚,呼吸平稳而幽深,此刻正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仔细地端详着自己面前的书案,而在书案之上所摊开的正是北疆一带的地图。
而这个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上位者气势的男人,正是万里迢迢从金陵城领军前来主持北疆大事的护国公,韩啸
韩啸的气势与习尘的气势迥然不同,他整个人看上去要比习尘来的更为刚猛霸气,那种肃穆的威压堂堂正正犹如烈日当空,在韩啸面前,任何阴暗之事都必将原形毕露,旁人更是不敢在他面前动半点歪心思。
韩啸往那一坐甚至都不用多说一句话,只凭他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那股子威严,就足以令坐在帐中的蓝辰等人感到万分压抑,以至于胆子最小的三春此刻就连大气都不敢再多喘一下。
在分外安静的军帐之中,专心打量着地图的韩啸微微挥手便是一阵风,稍稍动一下身姿那简直如山洪海啸一般令人瞬间肃穆。然而此刻就在韩啸的身后,左右还各自站着四个手持腰刀的铠甲将士,这些将士站在韩啸左右一动不动,长的如刀砍斧剁一般整齐,身形同样都是魁梧不凡。八个人皆是面容冷峻,不苟言笑,纯净漆黑的双目直视着前方甚至连眨眼的次数都要比常人少上许多。如果不是还有呼吸尚存的话,只怕旁人还会误以为这是八尊栩栩如生的蜡像呢
“咳咳……”
突然,韩啸轻咳了几声,一下子便引起了坐在一旁的蓝辰的注意。
“韩……韩大人……”蓝辰深知韩啸与蓝世勋的关系一向势如水火,而他虽然身为蓝世勋的儿子,但以往在金陵城中见了面还是会礼貌性地客套一凡,虽然心中十分尴尬,但有些面子上的事情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坚持去做,“昨夜的事情我也是略有听说,不过我们这边却并未受到兽族的侵扰,所以……”
“你做的是对的”韩啸点头说道,他并没有抬眼看蓝辰,而是始终将目光落在案上的地图上,“今日凌晨我才匆匆赶到这里,刚才也大致看了一眼昨夜的战场,甚为惨烈你不贸然出手的选择是明智之举”
“只是不知道陆一凡他们……”蓝辰似乎想下意识地关心一下陆一凡的状况,但当他看到坐在一旁的海老的古怪眼神时,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是又被他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其实,蓝辰已经很多次下意识地忘记了,自己已经选择了和蓝世勋一起造反的事实。
“我早些时候已经请习尘都督带人前来此地,你还没有见过他吧?”韩啸一听到陆一凡的名字,原本古井不波的眼神微微凝聚了一下,不过他掩饰的极好,以至于他的这点微弱的反应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
“没有”蓝辰如实回答。
“那就对了”韩啸满意地微微一笑,“习尘都督如果未出现在你的面前,那他就一定出现在了一凡的面前既然有他在一凡身边,那我们也就实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那就好”蓝辰漫不经心地点了一下头,他现在完全是在附和韩啸的话,其实内心根本就没有去想韩啸话中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报”
就在此刻,一道紧急的传命声陡然从账外传来,接着只见一名身穿铠甲的军士快步走入帐中,而后跪倒在韩啸的面前朗声说道:“回禀大人,习尘都督回来了”
“哦?那陆一凡呢?”韩啸终于将目光从地图上挪开了,双眼期待地看向这名军士。
“陆公子……陆公子他……”
“他如何?”
“陆公子他身负重伤,回来的时候生死未卜,如今已经被人直接抬到其他营帐中去疗伤了大人你……”
“呼”
然而,还不等这名军士的话说完,只听得帐帘处猛然间刮起一阵疾风,接着只见帐帘在一起一落之后,便是再也没有了其他动静。而当众人将目光重新聚焦回韩啸之时,才陡然间发现原本正端坐在那里聆听回报的韩啸,竟是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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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65章 :雷霆扫荡
一个月的时光眨眼便飞逝而去,而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韩啸亲统五万大军,排兵布阵于卓狼草原与万里冰原交接一线,彻底阻隔了兽域与圣域之间的联系,以至于兽族高手曾数次欲要进入北疆之地,但都被韩啸的大军给活生生围杀在冰原之上了女皇驾到:昏君当道最新章节。
并且韩啸还与习尘联手在北疆之中另派数十人马四处搜罗兽族之人的踪迹,并亲下军令对侵入圣域的兽族之人格杀勿论,一时之间倒也是斩获颇丰。
由于韩啸亲自将蓝辰一众安排驻扎在自己的大营之中,并派专人日夜在暗中监视,因此这段时间即便是海老这样的高手也没能找到机会与兽族联络,再加上统筹北疆内兽族高手的赵夫人已经被习尘所斩杀,继而依旧留在北疆之地的兽族高手一时之间便群龙无首,就如同一群无头苍蝇一般各自为战,乱成一团。
韩啸的这一招瓮中捉鳖明显起到了极为显著地效果,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内,便斩杀了近千名兽族高手,当然韩啸的营中也付出了数千人死伤的惨痛代价。而按照韩啸自己的话来说,如今依旧活在北疆内的兽族高手应该不足百人,但这些人却又是最难对付的的一批一流强者。虽然如此,但韩啸依旧有信心再这样继续下去不出一个月的时间,他定能顺利平息北疆这一次的祸乱。
而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褚凌天的北疆大营由于一直未曾接到蓝辰的命令,因此虽然心中颇为焦急,但却依旧是按兵未动。
褚凌天的这种坐山观虎斗的做法也引起了兽族的极大不满,他们现在认为褚凌天是故意不与兽族里应外合的,甚至怀疑这一次是蓝世勋从背后捅了他们一刀。殊不知,对于这里的事情,身在金陵城的蓝世勋也是有心而无力,虽然他的内心十分焦急,但在领皇的眼皮子底下却又半步都不能离开金陵城,因此只能在内心期盼着蓝辰可以早日向褚凌天下令。
韩啸大营在卓狼草原之上延绵数十里,看上去密密麻麻地军帐驻扎在荒野之上倒是也颇为壮观。
而此刻在大营中间地带的一座军帐之内,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年轻人,正静静地盘坐在床榻之上屏息凝神地调息着自己的身体。此刻他的脸色看上去依旧有些苍白,就连嘴唇都不怎么红润,不过整个人打扮的倒是颇为干净利索,往那一坐虽然谈不上神采奕奕,但起码精气神还是颇为不错的。这正是一个月前被习尘亲自从鬼门前拉回来的陆一凡。韩啸军中药材颇丰,因此在韩啸和习尘的亲自疗伤之下,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陆一凡倒也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而这一个月他几乎没有迈出过自己的军帐,只在回来后的第七天苏醒了一次,然后在第十天便已经能够自己坐起来缓缓调动魂力运行周天,每日苏醒除了喝几口水之外,陆一凡这小半个月基本上都是处于现在这种打坐入定的状态,而他身体的伤势也伴随着他的调息,在以一种近乎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渐渐恢复着王的宠姬最新章节。对于陆一凡的诡异体质,柳三刀纪原和谢云都很清楚,唯独一直亲自悉心照料陆一凡的阿长,对于他这种诡异的痊愈能力感到一阵难以理解的诧异。
纪原曾不止一次地追问过纪沂儿的事情,但陆一凡却也只以纪沂儿有些私事要办为由给搪塞过去,因为他实在是没想好要怎么和纪原解释这一切。陆一凡最不希望看到纪原因为纪沂儿的事情而痛苦,因此只能编造了一个谎言,说自己追出去之后的确见到了纪沂儿,但纪沂儿因为有要事去做所以暂时离开,并承诺他不久之后就会赶回来。而后自己在回来的路上遭遇了赵夫人以及一众狼族高手,因此才身负重伤
这个借口听上去虽然有些牵强,但在大体上倒也能掩盖陆一凡受伤的真相。无论柳三刀和谢云如何多想,最起码纪原对此是深信不疑的。而事后明白了陆一凡良苦用心的柳三刀还特意找机会向纪原赔了一个不是,这也极大的缓和了他们二人之前那种心存隔阂的紧张关系。尤其是谢云,更是如释重负一般,因为在陆一凡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纪原和柳三刀二人互不相理,这让夹在中间的谢云一度感到头痛不已。
此刻晌午刚过,陆一凡也正坐在榻上调息,而阿长则是忙里忙外地准备着茶水点心,至于柳三刀和谢云纪原三人则是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陆一凡再次苏醒。
“咳……咳咳……”
突然,帐外传来的一阵轻微的咳嗽似乎是在有意地提醒帐中人的注意,继而在殷喜的恭请之下,只见一身锦袍的韩啸,带着身披着白裘大氅的习尘便撩帘走了进来。
坐在帐中的纪原和谢云出于礼貌赶忙起身点头寒暄了一下,至于一直守在陆一凡身边的柳三刀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的双眸始终放在陆一凡的身上,时刻观察着陆一凡的动静,这一月来柳三刀基本上就没怎么合过眼,如果说阿长的照顾是细致入微的话,那柳三刀的照看就是无微不至。
“一凡的精神看上去比昨日又好了许多”韩啸几乎每天都会抽空到陆一凡这里查看一番,“这小子的体质果然异于常人,曾经在天恩大赛的时候我就已经见识过一次了”韩啸淡笑着注视着闭目打坐的陆一凡,压低了声音说道。
“有劳韩大人挂念了”谢云笑着点头道,其实对于韩啸,谢云的心中一直就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不为别的只为当年他爹谢阳和三叔谢震曾经是韩啸麾下的得利干将。
而对于谢云,在知道了其身世之后,韩啸也是颇为关照。
“在我刚刚救下他的时候,我还以为这小子会必死无疑,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活过来了”习尘似笑非笑地说道,继而眉头一挑对韩啸打趣道,“韩大人,你的这个准女婿,不简单啊”
“都督说笑了”韩啸对于习尘的态度表现的极为客气,一点也不像是上官对下属的样子,“一凡能留住这条命,那还要仰仗都督及时出手相救。说起来,一凡他欠你一个救命之恩,而我身为他未来的岳丈,自然也要记你一份大恩才是”
“哈哈……”随着韩啸和习尘二人的相互逗趣,最后二人在相视一眼之后竟是放声大笑起来,看上去他们二人的关系倒真的是颇为亲近。
“嘘”还不等二人的笑声落下,柳三刀却是眉头紧皱着瞪了他们一眼,同时还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待韩啸二人陡然止住笑声后,柳三刀却是毫不犹豫地将目光再度转移回到了陆一凡的身上,似乎对于韩啸和习尘二人的尊贵身份,柳三刀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对于柳三刀的性子,在接触了一段时间后韩啸和习尘都已经有所了解,因此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悦,他们二人都是久经世面的大人物,因此心胸之广也自然远超于常人。
“呼”
就在此刻,陆一凡原本舒展的眉头却是陡然一皱,接着眼皮微微抖动了几下,继而便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一凡,你怎么样?”柳三刀赶忙凑上前去,而纪原和谢云也急忙走上前来,三人都是一脸关切地望着陆一凡,而一直侯在旁边的阿长见状也急忙起身将一碗清茶送到了陆一凡的面前。
陆一凡先是缓缓地摆了摆手,示意柳三刀不必担心,而后接过阿长手中的清茶,轻抿了一口,待稍稍润喉之后方才苦笑道:“没事没事,我的伤已经好多了,你们不必这么紧张你们越是这样,反倒是越让我紧张”
见到陆一凡有心情说笑,帐中的几人都不禁轻松地笑了起来。
“韩大人都督”陆一凡见到韩啸和习尘后便欲要起身行礼,不过却是被韩啸给及时制止住了。在军营之中,陆一凡从不唤韩啸为韩伯伯,而一直都是以韩大人相称。
“一凡,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日凌晨谭四和秦宝胡老三人带着北边卫在卓狼草原上围杀了三个欲要逃出圣域的兽族强者,而且还活捉了一个,在严刑逼问之下此人说出了其他几处兽族强者的藏身之所,我和习尘都督正在安排人手准备今夜动手偷袭,如果顺利的话,剩下的这些兽族余孽明早之前就能消失大半,而我们距离彻底平息这场突变的日子也就越来越近了”
“太好了”陆一凡神色激动地点了点头,“他们在这里为非作歹杀了这么多圣域百姓,如今也该轮到让他们吃些苦头的时候了韩大人不愧是护国公,出手果然是雷霆之势,才刚到不久便已经将这些兽族之人杀的片甲不留。好真好”陆一凡一想起那些惨死的北边卫和无辜百姓,他的心里就会感到一阵犹如针扎一般的悲痛。因此如今听到韩啸的连连捷报,自然是内心欣喜的很。
“领皇重用韩大人果然是明智之举”习尘淡淡地笑道。
“欸论资历,习尘都督可要比韩某高上不少,几十年前如若不是你因为不喜欢朝堂的勾心斗角,坚持要远赴北疆边卫府上任的话,只怕今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只会是你,而绝不会是我”韩啸颇为惋惜地看着习尘,叹息着感慨道。
“习某自由自在惯了,做不了王公之位即便当年我留在金陵朝堂,今日也绝对坐不上护国公的宝座”习尘的语气平淡如水,眼神之中也丝毫没有因为韩啸的恭维而有所变化,继而他缓缓地转过头去,冷笑着说道,“如果一直留在那个地方,说不定我早就已经死了哪里还能活到今天?”
“自古伴君如伴虎,朝堂之中风云变幻,或许都督你才是真正看透了俗世的人,而韩某却依旧活在世俗之中”韩啸苦笑着感慨道,“你说得对在金陵城中不管你位置坐的多高,都无法预料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说不定今天还是位极人臣,明日却已是人头落地了……”
“欸不提此事了”习尘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而后转头看向陆一凡,“我们还是先说正事要紧”
“正事?”陆一凡先是眉头一簇,继而缓缓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便亲自从阿长手中接过两个茶杯,迈步走到韩啸和习尘面前,亲手将茶递给他们,“与我有关?”
“不错”韩啸点头说道,接着他和习尘先是对视了一眼,继而面色之中稍带一丝犹豫地张口说道,“一凡,韩伯伯想找你借几个高手”
韩啸此刻明显是感觉有些难为情,因此在和陆一凡说话的时候,就连对自己的称呼都变得亲近了几分,似乎是在有意降低自己身为大营主将的身份扬帆大明(魔力鸟)全文阅读。
“借高手?”陆一凡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而后释怀一笑,回身指了指柳三刀和纪原谢云三人,继而朗声笑道,“他们都是我的生死兄弟,也是顶天立地的刚正汉子,韩伯伯你今晚对付那些兽族强者如若需要帮手,只管吩咐便是了,何谈什么借不借的?”
“一凡,经历了这件事之后我已经决定了,对你绝不再擅离半步”柳三刀义正言辞地说道,“一个月前如果有我在你身边,那群畜生又岂能将你伤成这样?”一说起这件事,柳三刀就又气又恨,他恨的是打伤陆一凡的狼族高手,气得是自己当时为何不在陆一凡的身边。为此,这一个月来柳三刀没有一天不自责后悔。
“韩大人”纪原深知柳三刀的态度太过强硬,饶是韩啸和习尘再大度也多少会心生芥蒂,因此赶忙对韩啸拱手说道,“营中高手众多,韩大人和都督又皆是以一敌万的魂皇强者,又何须我们几个人呢?更何况如今一凡的伤势尚在恢复之中,如若让我们弃他而去,实在是有些不放心,所以……”虽然纪原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他话中的意思却是已经相当明白了。
“难道营中数万将士还保护不了一个陆一凡?”习尘眉头微皱,语气变得有些不悦。
“难道营中数万将士还抵不过我们几个人?”柳三刀毫不客气地冷笑道。
“一凡,此事……”
“韩大人不必多言我自有办法”不等一脸尴尬的韩啸张口解释,陆一凡却是先行淡笑着打断了他的话,继而他转身对着柳三刀和纪原说道,“此次对付那些兽族高手是暗中偷袭,而并非大规模围杀,所以去的人不在于多,而在于精……”
“我才不在乎他在于多还是在于精……”
“柳兄勿要赌气,听我说完”对于柳三刀的嗤之以鼻,陆一凡似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了,因此他将语气陡然提高了几分,硬是将柳三刀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其实我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只要再调息数日便可痊愈不过此事我也不打算让你们为难……”
“一凡,你的意思是……”谢云似是料到了什么,面带忧虑地问道。
“不错,我的意思就是今夜我和你们一起去”陆一凡对着谢云点了点头,似是在肯定他的揣测。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柳三刀和纪原同时惊呼一声。就连韩啸都感到有些诧异。
“我身为边卫府的旗主,理应为边卫府效力”陆一凡似是没有看到众人的表情,依旧自顾自地笑道,“而且韩大人雷霆万钧扫荡兽族外敌只怕是朝夕之事,如若我再不参与,只怕此事过去之后我就没机会立功了,那岂不是辜负了我陆家上下对我的期望?”
“这……”陆一凡的一番冠冕堂皇的话令帐中的几人都没有张口反驳,因为他们现在其实已经猜出了陆一凡的用心。
“也好”柳三刀出人意料地答应道,“只要能守在你身边,我去哪都无所谓”
“守在身边?”韩啸戏谑地看了一眼柳三刀,淡笑道,“那等一凡与灵儿洞房花烛之夜,你是不是还要守在他身边呢?”
“这个嘛……”
“哈哈……”
难得看到柳三刀遭遇尴尬,帐中的几人纷纷情不自禁地放声大笑起来,而陆一凡更是难掩脸颊上的一抹红晕,对于这种说辞他除了感到好笑之外,自然而然的也不可避免的感到一阵脸红。而陆一凡的反应,自然更加深了韩啸和习尘的笑意。
原本略显压抑的氛围也在笑声之中陡然变得畅快了几分。
韩啸的本次偷袭计划几乎将大营与边卫府中的魂灵修为之上的高手全部调动而出,却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的唯独遗漏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就是和陆一凡同时升任为边卫府旗主的蓝辰
韩啸不启用蓝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信不过蓝世勋,但也正因这一次的信不过,却也给了海老一个千载难逢的绝地反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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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66章 :难民乞食
军营之中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紧张而凝重的神色,边卫府剩余的旗主几乎悉数到场,来往于韩啸的中军大帐之内表现的甚是急促,似乎是在商讨什么大事斗志激昂全文阅读。
而自黄昏将至,韩啸等人便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大营,分别前往北疆不同的方向而去。
一直静静地站在自己的帐门之外密切注视着营中变化的三春,看到韩啸等人出营之后,便是鬼头鬼脑地再度左顾右盼的扫了几眼,而在他的环顾之下,原本躲在其营帐旁边负责监视他们的军士也赶忙将狐疑的目光收了起来,以免被三春察觉,可事实上蓝辰被人暗中监视的事情,三春早就已经从海老那里获知了。
三春假装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而后抬眼看着挂在天穹的夕阳,继而似是自言自语地嘟囔道:“天色已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饭,真是饿死我了……”
说着话,三春便捂着自己的肚子撇着嘴转身回到了营帐之内。
此刻,在营帐中一脸凝重的蓝辰和满眼急迫的海老正相对而坐。看这样子,二人似乎是在争论着什么。
“公子……”三春一脸谄笑地呼唤一声,继而咧嘴笑道,“海老果然没有猜错,他们今晚肯定有什么动作,刚才我看见就连韩啸都亲自带人出去了”
“边卫府自习尘之下所有旗主全部出营,为何却偏偏没有叫我呢?”蓝辰自言自语地小声嘟囔道生化无限全文阅读。
“公子,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海老此刻的神色竟是表现的异常焦急,“韩啸和习尘已经信不过你了,他们对你起了防范之心,因而非但处处派人提防着你,而且就连有任何的动作都会忽略了你”
“啪”
蓝辰听到此话怒由心生,陡然挥手一拍书案,巨大的力道将书案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一跳,茶水也瞬间倾洒而出,再看蓝辰气得脸都变了。虽说他已经知晓了蓝世勋的不忠企图,但事实上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没有做出过半点对不起圣域领皇的事情,而海老中途也曾数次劝他亲赴北疆大营向褚凌天下令,却都被蓝辰以各种理由给搪塞下来,说到底他还是在中间帮了边卫府和韩啸不少忙,怎么到了如今韩啸和习尘非但不领情,反而竟然还如此外待于他,这让蓝辰怎能不怒?
“我有哪里对不起他们,他们要如此对我?”蓝辰怒声喝道。
“公子,怎么都到了今天你还想与韩啸习尘等人为伍呢?”海老难以置信地劝道,“你莫要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我,要和蓝大人一起共谋大业的……”
“我知道”蓝辰的目光之中陡然射出两道精光,接着只见他紧紧地盯着海老,眼神之中浮现出一抹审视之色,一字一句地问道,“海老,你先告诉我,一个月前陆一凡的营寨被兽族之人偷袭,此事与我爹和你有没有关系?”
蓝辰的话令海老不禁一愣,他的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因为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向蓝辰提过联手兽族的事情,因为他深知蓝辰的性子,和蓝世勋一起被逼无奈,忍无可忍之下意图造反可以,但若是联合外族故意造反企图推翻领皇,这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因此蓝世勋曾暗中嘱咐过海老,在向蓝辰说明事实的时候,只能题领皇昏庸,切不可提兽族之事。
海老虽然心中思绪万千,但表面上却是巍然不动,只见他眼珠微微一转,继而故作出一脸茫然的神情,疑惑地反问道:“公子这是何意啊?兽族与边卫府是世仇,这为何会与蓝大人有关呢?”
“那为何当晚你不允许我带人去救他们?”蓝辰追问道,“怪不得韩啸和习尘会对我起疑心,只凭这一点就连我自己也说不过去”
“公子你可要知道当夜兽族可来了多少人?就凭咱们这几十个人即便是去了,也是送死而已”
“那他们为何只打陆一凡,而不打我们?”
“兽域之人做什么事,老朽我又岂能猜出个所以然呢?”面对蓝辰的一再追问,海老只能故作出一副无辜的神色,满脸委屈地冲着蓝辰摇了摇头。
“唉”话锋说到这里,蓝辰也只能缓缓地叹息一声,眼中的神色更是复杂之极,他的心显然还在犹豫。
“公子,韩啸如今已经到了,如果你继续迟迟不肯前往北疆大营的话,只怕……”
“敢问蓝辰旗主可在帐中?”就在此时,帐门外一道响亮的声音陡然响起,在蓝辰的答应之下,只见一名军士便快步走了进来。
“你找我何事?”蓝辰眉头微皱着看着这名军士,心中显然没有猜出他的来意。
“营寨之外来了一群逃荒至此的难民想在营中讨口吃的,驱赶不走但如今军营之内将军们都已经出去了,而总千户说对付这些难民应该是边卫府的职责所在,而并非我大军之责,因此便让我询问一下蓝辰旗主的意思”这名军士直截了当地说道。
“难民?”蓝辰眉头一皱,本就心烦意乱的他此刻听到这件事更是烦躁不堪,继而颇为不耐地挥手说道,“这些人与我何干?轰走便是,轰不走就让他们在营外跪着,贵到死为止”
“等一下”就在军士将要领命下去的时候,坐在旁边的海老却是突然张口了,只见他满脸堆笑地看着军士,和蔼地说道,“这些难民流离失所也怪可怜的,同为圣域之人,看着他们活活饿死老朽我也于心不忍,不如就让我带些干粮去门外发给他们吧公子的意思是?”说着,海老便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蓝辰。
“海老,这些人……”
“公子,同根同源于心何忍啊?”不等蓝辰反对,海老却是先一步把话抢在了前头,而看海老这副坚决的样子,蓝辰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
“去吧去吧”终于,蓝辰还是妥协了。
军营之外,四五十个衣衫褴褛的难民正哀嚎着跪在荒野之上,黄昏之下此情此景看上去竟是异常的凄楚。这些难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过大都是饿得皮包骨头,眼神涣散。每个人都是邋遢之极,头发乱蓬蓬的堆在一起,脸上也是布满了污迹,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甚至还散发着一股恶臭之气,因此那些守着他们的军士都站的远远地,一个个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些脏兮兮的难民。
海老带着三春和几名随从每人手里都捧着一盆干饼和一壶清水,缓缓地走了出来,而看到他们手中的粮食,这些难民当即便是一拥而上的扑了过去,猝不及防的军士们只能一边高声呵斥着一边纷纷后退,好像生怕这些难民身上的跳蚤会沾染到自己身上一般。
“呵呵,几位军爷不如暂时回避,这些难民无非是想要口吃的,老夫我带着这些随从给他们发完粮食,就会将他们打发走的”海老走到一个总千户那里,和蔼可亲地笑道。
“也好不过烦请海老千万不要让这些难民闯入营中,否则我格杀勿论”那名总千户一听海老要揽下此事,当即便是欣然允诺,而后还不忘叮嘱一声,便带着一众军士逃也似的离开了这片荒野,匆匆回营去了。
海老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三春他们给这些难民发饼,目光幽幽地在难民之中来回扫荡,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似的混灵破乾坤全文阅读。
“这位老爷菩萨心肠,他日一定会有好报的”
突然,一个浑身污泥蓬头垢面的年轻人缓缓地走到了海老的身边,手里攥着一个干饼,点头哈腰地说道。
这个年轻人虽然看上去狼狈邋遢,但其身形却是颇为壮硕魁梧,仔细一看,眼带精光,红唇齿白,虽然满脸脏污但却依旧难言他那俊朗的真实面容,此人和那些饿的骨瘦嶙峋的真正难民比起来,简直不可放在一起比较。
“玄方?”海老一见到此人,当即便是诧异地发出一小声惊呼。
不错,此人正是玄方,也就是曾经在金陵城的胡三酒馆中和玄正久别重逢,喝的昏天黑地的那个玄宗记名长老。
“海老”玄方对于海老似乎极为尊重,待海老认出了他的身份后,玄方当即竟是要跪下去行礼,不过却被眼疾手快的海老给及时托住了。
“来来来,喝碗水,别噎着”海老先是四下环顾了一下,继而口中却是依旧故作好心地高声说道,说着还将手里的一碗清水递给了玄方,“玄方,你为何会来这?”
“海老,沂儿呢?”玄方焦急地小声追问道。
“我不知道”海老用余光不停地打探着周围,继而小声说道,“一个月前她从我这里回去之后,我便依照和她的商议,暗中联络赵夫人企图在当晚杀了陆一凡只可惜,陆一凡最后竟是被习尘给救了回来,他非但没死,反而还害的赵夫人丧命至于沂儿,我怀疑她已经在陆一凡面前暴露身份,因此不知跑到哪里躲起来了吧”
“这……”玄方似乎很在乎纪沂儿的安危,因此一听到海老的话,眼中的担忧之色便是变得愈发浓郁起来。
“先别说这些,你别告诉我你冒险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找她?”海老眉头紧皱地看向玄方。
“当然不是”玄方神色一正,赶忙开口解释道,“我是有要事要告诉海老,金陵城领皇派韩啸率领五万大军到北疆主持大局”
“废话”海老怒喝一声,“军营就在我身后,你现在和我说这些?”
“海老别急且听我说完”玄方继续说道,“其实领皇也并非完全相信韩啸,因为就在他前脚派出韩啸来北疆平息祸乱,后脚便暗中吩咐圣东王派遣一众高手秘密潜入北疆之地,设法活捉几个兽域之人带回金陵城,领皇要亲自审问”
“哦?”玄方此话令海老的眼睛陡然一亮,接着只见他面带笑意地说道,“看来褚凌天的那封信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的领皇只是暂时相信了习尘,却并非完全不信褚凌天”
“不错”玄方快速说道,“所以我认为这其中,我们可以……”
“这消息你从哪得来的?”海老突然话锋一转,凝声问道。
“海老可还记得玄正?”
“玄正?”海老沉吟了片刻,而后恍然大悟道,“就是那个曾经与你一起入宗的那个小子?”
“不错”玄方点头笑道,“玄正现在就在圣东王麾下做事,而此次前来北疆拿人的高手之中,玄正正是其中之一”
“嘶”玄方此话出口,海老当即便是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甚好极好啊”惊诧过后,海老便计上心头,口中更是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玄方没有多说,只是将干饼往嘴里塞了几口,故作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静静地等待着沉思的海老做出决定。
“玄方,有件事我或许要麻烦你亲自跑一趟”海老眼中精光一闪,陡然开口说道。
“何事?”
“你即刻便去北疆大营一趟,告知褚凌天这个消息。我现在处处被人监视,深陷于韩啸大营而不能自由出入,但褚凌天他却有联络道兽域之人的办法。你转告他,我的意思是让他去找到如今统领兽域强者的人,并将领皇暗查此事的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海老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竟是已经凑在了玄方的耳边快速地耳语了几句,而玄正则是在听到海老的话后,原本还一脸疑惑的脸色竟是陡然扬起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得意笑容。
“好不愧是海老,此法甚妙”玄正激动地点头说道。“可是我如何让褚凌天他们相信我……”
“你拿着这个”海老悄无声息地从腰间扯下一块龙形玉佩,不留痕迹地交到了玄方的手中,“此乃蓝世勋亲赐的玉佩,你拿着它,褚凌天定然信你”
“好”
“事不宜迟,你现在便去”海老焦急地催促道,“今夜韩啸他们都不在营中,我料想他们必有什么大动作你若去晚了,那就来不及了”
“我现在就去”玄方答应一声,而后便转身悄然无声地隐于难民之中,继而隐退在了荒野之外。
海老再度转过身来,静静望着身后的大营,嘴角幽幽地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韩啸啊韩啸我看你还能在北疆嚣张多久”
……
... (..)
(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67章 :夜袭肖寒
黄昏已过夜朦胧,温度骤降使得今夜的卓狼草原之上弥漫着一层浓浓的雾气,放眼望去却也不过只能看到百米之内罢了,而往日天朗气清的苍穹天幕,今夜也诡异地漆黑一片,夜空之中竟是黑云遍布,遮天闭月进化的四十六亿重奏全文阅读。
厚厚的黑云遮蔽了明月,浓浓的雾气淹没了星辉,寒风冷冽但却是丝毫也吹不动荒野之上的雾煞,饶是马蹄飞扬所发出的一阵阵杂乱的响声今夜听上去竟也显得有几分沉闷蓝海人鱼全文阅读。
真是好一个月黑风高的杀人之夜。
“据报如今依旧苟活在卓狼草原上的兽域高手不足百人,这些高手已经学聪明了,不再聚集在一起坐等被袭,而是分散成了七拨,而今日我们所要对付的这一群共有十二人,其中领头的是一个七转魂王,名叫肖寒。剩下的大都在六七转魂灵的修为实力总的来说倒是也颇为不弱,算是这七拨之中比较棘手的一群。”
夜雾之中,骑在马上的纪原双手撑开一张地图,目光如炬地向围在一旁的陆一凡柳三刀和谢云快速说明着现在的情况,而一旁的殷喜则是识趣的将手里的火把凑上前来,好让陆一凡他们看清楚。
这一次陆一凡身边并没有带太多的人以免打草惊蛇,因此除了殷喜和二十几个温阳猛士之外,北边卫中就带出来一个刘猛。
陆一凡由于伤势未愈,此刻身上还裹着一个厚厚的黑色貂绒大氅,他的气势虽不强烈,但整个人的感觉看上去却是要比平日显得威严许多。
“七转魂王……肖寒……”陆一凡用手轻轻地摩擦着自己的下巴,眉头微皱着喃喃自语道,“真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暗藏着这样一位高手”
“这还不是最难对付的,最难对付的是韩啸大人和习尘都督他们二人所带人偷袭的那两拨,据说领头都是九转魂王”纪原轻笑道。
“难怪这些人能在韩啸的大肆围杀之中活到现在,果然有些本事”柳三刀戏谑地笑道,继而伸手举着长刀用刀鞘在纪原手中的地图上轻点了几下,笑盈盈地对陆一凡说道,“一凡,看到没有,等一会儿你就安安稳稳地呆在那看场好戏,让纪原谢云和殷喜他们这些人一起陪着你,看我怎么单枪匹马去把这十二个畜生的脑袋给你拎回来”
“我知道柳兄勇不可挡,但此次我们是偷袭,目的是不放跑任何一个兽族高手,如今的对手毕竟有十二个,你就算再怎么强悍,一旦被对手困住,也难免会分身乏术继而放跑了一两个,所以为了万无一失,这一次我们全力以赴,并且速战速决”陆一凡目光幽深地说道,稍后还不等柳三刀张口,他却又冷冷地补充了一句,“就像一个月前兽族之人对我们的偷袭一样”
“不错,今夜我们就让他们血债血还”刘猛怒声附和道,说着还不忘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钢刀,看那意思就好像是等会儿要大开杀戒一般。
“对手普遍比我们的人厉害,所以万事不要逞英雄,还是要小心行事的好”纪原不忘一遍遍地叮嘱道。
“还有多远?”
“不远了,前方十五里之外有一片被人遗弃的部落,那里就是这十二个人藏身的地方”纪原伸手指了指地图,开口说道。
“好都熄灭了火把,我们上”
陆一凡吩咐一声,而后便率先双腿一夹马肚,马儿吃痛长嘶一声,继而便撩起前蹄,飞也似的朝着前方的蒙蒙夜雾疾驰而去,而柳三刀和纪原谢云等人也赶忙策马紧跟了上去。
……
这里是一片已经废弃的部落,前后一共错落着五顶高大的毡房,部落的围栏已经破旧不堪,其中还能看到一些拴马的木桩子和圈羊的羊圈的痕迹,几口破水缸里同是积满了污水脏泥,想必在一两年之前这里应该还是一个牧民家族的栖身之所,只不过后来被兽族之人给抢占之后才渐渐荒废下来,至于原本住在这里的牧民,不用多想定是早就已经遭遇不测了。
此刻,在中间的一顶较大的毡房中透过木门倒是能依稀透出一丝柴火的光亮,而且从里面还能隐约传出一阵阵哄笑和嬉闹声。
“寒爷,你倒是快和我们说说,刚才褚凌天那边派人来,究竟和你说了什么秘密?弄得神秘兮兮的,是不是他们要动兵了?”一名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正盘腿围坐在火堆旁,一边啃着一只尚未完全烤熟的带血羊腿,一边满眼好奇地看向坐在火堆正前方的那个身材略显消瘦的中年男人,而在那个中年男人的背后赫然还笔直地立着一杆高达一丈八的大铁枪。
这杆铁枪的枪杆要比普通的枪杆粗壮许多,乍一看简直就如同一棵小树一般粗细,若是一般人的手掌大小只怕都难以握住这杆铁枪。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体形消瘦的男人是如何用的了这么一杆大枪的。
而这个被称之为寒爷的男人,便是方才纪原所说的那位七转魂王,肖寒。
早在黄昏前后,距此不远的褚凌天大营曾秘密派人前来寻找肖寒,二人低声窃窃私语一番那大营中人便趁着月色匆匆回去了,因此现在才有了周围络腮胡子追问肖寒此事原有的这么一出。
络腮胡子这么一问,立即也引起了火堆旁的其他十个兽族之人的兴趣,一个个纷纷将好奇地目光投向了肖寒。其实自打韩啸入疆以来,他们这些人整日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紧张日子,恨不能随时随地都要面临着被韩啸派人围杀的危险,因此一个月的时间下来,饶是这些兽族强者再如何顽强却也依旧感到疲惫不堪。由于赵夫人已死,而韩啸又在草原和冰原一线布下了天罗地网,彻底阻隔了圣域与兽域的通道,导致他们现在与兽域根本就无法联络,真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算是想逃回兽域都难如登天
这些兽族强者真真正正的成了困兽之斗,如若再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只怕被韩啸彻底斩杀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因此这些人现在最期盼的事情莫过于两个,一个是兽族派大军侵入北疆之地解救他们,另一个则是褚凌天的北疆大营突然起兵反水,将韩啸及其人马一网打尽。除此之外,这些人如今也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盼头了。
“哼如若褚凌天真的想要起兵,那还用得着来和我等商量吗?”肖寒冷笑着说道,而一提起褚凌天的名字,肖寒的眼神之中就毫无掩饰地浮现出一抹鄙夷的光芒,“褚凌天是何等的狡猾,如若不是之前赵夫人一再叮嘱我等千万要和褚凌天保持亲近的话,我早就想杀了他了”
“就是那时候赵夫人一直说什么狗屁凡事为大局着想,大局是什么?我们这些进入北疆的兽族之人死伤惨重,如今更是已经到了岌岌可危之时,他褚凌天始终按兵不动,我看他分明就是和韩啸那些人是一伙的”另一名兽族高手高声附和道三国将魂传最新章节。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肖寒冷声说道,“如今就凭我们这几个人,你以为还能威胁的了褚凌天吗?我们现在只能祈求当初赵夫人没有信错人,如今也唯有褚凌天是我们成功逃过此劫的最大希望”
“那领皇陛下呢?”络腮胡子朗声说道,“赵夫人可是领皇陛下亲派的人,换言之我们这也是在为兽域领皇卖命,他又岂弃我们于不顾?为何不直接派兽族大军杀入北疆……”
“你想的太美了派大军杀入圣域你可知要付出何等巨大的代价?”肖寒冷冷地反问道,“就为了我们这几十个苟延残喘的人与圣域正面交锋值吗?你认为兽域领皇会这么做吗?”
“这……”肖寒此话一出,这十一个人都不禁一阵语塞,直到此刻他们方才感受到一股直彻心扉的被人放弃的可怜滋味。
狡兔死,走狗烹这个道理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一样管用。
“那褚凌天这次是……”
“刚才褚凌天派人只为了告诉我一件事”肖寒不紧不慢地伸手从架在火堆上的一只烤全羊上扯下一块滋滋冒油的羊肉,继而幽幽地说道,“这件事就是让我们每个人都牢牢地记住一个名字,而只要死死地记住这个名字,日后就有机会推翻韩啸在北疆的地位,我们这些人也才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
肖寒此话令其他十一个人听的一头雾水,每个人都是大眼瞪小眼地满脸迷茫,其中一人率先问道:“什么名字?我们为什么要记住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叫韩福”肖寒解释道,“日后无论我们之中的谁被圣域之人擒住,一旦有人严刑逼供我们究竟是和谁在暗中勾结,你们都要说韩福这个名字万事只说一切都是听从韩福和赵夫人二人调遣,所以才秘密潜入圣域制造混乱,至于其他的事则一概不知”
络腮胡子一脸诧异地看着肖寒,不解地问道:“我们若是被人活捉,就说韩福这个名字?可是这究竟是为……”
“你不必问这么多”不等他的话说完,肖寒便是脸色一沉地喝止道,“记住,一旦被圣域之人活捉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可我们死了身后还都有妻儿老小,他们如今可都在兽域之中苦苦等待着我们回去如今我们唯有听从褚凌天的话,被人追问之时便死咬着韩福这个名字,我们的妻儿老小才能受到兽域领皇的厚待,此生衣食无忧,富贵荣华如若不然,万一坏了领皇陛下的大事,只怕我们死了还不算了结,就连我们的妻儿老小乃至族人都要跟着自己一起倒霉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才真是罪孽深重,死不足惜”
“寒爷的意思……我好像明白一些了褚凌天定是已经和兽域领皇商量好了,而我们只是为了他们达成某种目的的诱饵罢了,活路肯定是没有了,唯有死后尽可能的不给族人带去灾祸便好”一名神色暗淡地年轻男子哭丧着脸说道,语气之中透着无尽的悲凉之意。
“知道便好如果真的能帮助领皇陛下成就大事,我们这些人死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惜的”肖寒说着便端起身旁的酒坛,直接对着自己的嘴“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几口,似乎想借酒劲一解萦绕在自己心头的憋闷之情。
一时之间毡房之中的笑骂声平息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则是更多的沉默与偶尔发出的一阵阵叹息声。
“不说了能活一天算一天,相对于其他兄弟我们这些人能活到现在就已经算是万幸了”络腮胡子突然站起身来,举着手中的酒坛对周围的兽族高手说道,“杀入北疆的这几个月,我们杀也杀过了,抢也抢过了,圣域的女人也玩过了圣域的山珍海味也尝过了,在坐的我们这些人谁的手里没有沾染过上百条圣域之人的性命,有这么多人为我们陪葬足够了比起那些一辈子窝在兽域的人来说,咱们已经活的够精彩了,哈哈……来来来,痛快喝酒……”
“就是我们不冤了”
“说的没错,来来来,喝酒……”
“管他这么多做什么,没准还轮不到我们去送去死呢”
在络腮胡子的煽动之下,刚刚聚拢起来的阴霾情绪,此刻渐渐从这些兽族之人的心头抹去,眼前的酒肉再度成为了他们的焦点,十几个人相互宽慰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倒也是好不热闹
“呼”
毡房之外寒风肆虐,疾风卷起无数沙尘拼命吹打在毡房的木门之上,听着“噼噼啪啪”地碎石砸门声,毡房之内的人都不用出去,只听着声音就足以深深地感受到一阵阵彻骨的寒意。
然而,就在这十二个兽族高手围坐在火堆旁借酒消愁,喝的昏天黑地不亦乐乎的惬意之时。毡房外,一群悄无声息地冷血大汉,正手持着明晃晃的钢刀一步步地朝着毡房四周聚拢过来。
而走在这群人的最前边,直冲着房门而去的柳三刀,更是越走越快,半路上左手一甩顺势便将刀鞘甩掉,继而右手拎着阴冷锋利的长刀,稍稍侧着身子,三步并两步便冲到了房门之前,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抬起右脚便是狠狠地踹在了两扇木门的正中间。
“嘭”
伴随着一声轰天巨响,巨大的力道之下两扇木门竟是瞬间挣脱了门框的束缚,夹杂着不断灌入的冷冽寒风,呼啸着朝着毡房之内的众人狠砸而去。
“给老子拿命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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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68章 :夜雾厮杀
“什么人?”
被突然的巨响所震惊,坐在靠门位置的一名兽族高手当即便是酒被吓醒了大半,而后急忙抄起身旁的鬼头刀,仓促地欲要转身爬起来,同时口中也发出了一声暴喝第一丹符师最新章节。
“你爷爷柳三刀”
“嘭”
“呼”
然而还不等这名兽族之人转身爬起来,只听到自己的头顶前方陡然传来一阵冷喝,接着只感到一只势大力沉的脚重重地踩在了自己的后背之上,这将本就是惊慌不已的他刚刚抬起的身体硬是给一脚重新踩了下去。再加上此人的手臂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撑住,因此一下子便被柳三刀的巨大力道将整个人给压在了地上,来了一个狼狈之极的狗啃泥。
不过好在柳三刀的目标不是他,只是在冲进门口的一瞬间飞身而起,右脚在半空之中借了他的身体当做一块踏板而已,紧接着只见柳三刀一脚将此人踩回到地面之后,整个人便是呼啸而过,紧追着飞在前边的那两扇木门而去。以他的身法,瞬息之间便掠到了那两扇木门的上方,接着双脚一前一后地用力向下一踏,原本还欲要继续向前飞去的两扇木门陡然在空中一颤,便如山洪海啸一般猛地向下坠落而去,狠狠地砸向此刻正坐于两扇木门之下的肖寒。
“哼”
面对呼啸而来的两扇木门,早已反应过来的肖寒不禁怒哼一声,接着身子猛然向后一仰,双臂一弯瞬间便撑住了欲要完全躺下的身体,紧接着原本盘在身下的双腿猛地向上蹬出,双脚齐齐地踹向了两扇木门的下面。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便见肖寒的两只脚自下而上地狠踹在了两扇木门之上,这令刚刚还急速下坠的木门竟是硬生生地在半空之中停滞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地朝下掉落而来。
“噗嗤”
“噌”
而与此时同时,柳三刀的身形在半空之中却是猛地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后空翻,接着借助着空翻的力道斩月长刀猛然直刺而下,坚硬无比的刀尖瞬间便接连刺穿了滞留在半空之中的两扇木门,笔直地朝着肖寒的小腹直刺下去,而在长刀的推动之下,原本已经失去了力道的木门再度呼啸着砸落下来梵天掌控者全文阅读。
柳三刀虽然未见过肖寒,但却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因此他一进来就要直接置这些人中气势最强的肖寒于死地。
柳三刀的突然变招令肖寒的眼神不禁猛然一变,他刚刚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这个魁梧大汉竟然这么厉害,在完全没有魂力波动的预兆下,其反应速度和所施展而出的恐怖力道,都已经到达了令肖寒都望而却步的强悍。
“噌”
“嗤”
根本就来不及多想的肖寒拼尽全身的力道迅速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令自己半仰着的身体来了一个尽可能大幅度的扭动,而就在他的动作才刚刚做完的时候,斩月长刀在火堆的映射之下自半空之中猛然间划过一道耀眼的银光,继而刀锋紧贴着肖寒的侧肋迅速刺了下去,直接刺穿了肖寒的衣袍,并在肖寒侧肋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血痕,但却没能重伤肖寒的要害。
轰隆隆
伴随着斩月长刀重重地磕在地面上,被刺穿的两扇木门也顷刻之间崩裂而开,散落成一块块碎片飞散在毡房的四处。
而趁此机会,肖寒猛地翻身而起,顺手抄起一旁的丈八铁枪,借着身躯扭动的力道,翻手一扫便带起一阵夹杂着强悍魂力的黑色弧光直接扫向了自半空落下的柳三刀。
“嘭”
肖寒的反应快,可柳三刀的反应则是更快,就在肖寒反手挥枪的一瞬间,柳三刀便已经预感到了一丝不妙,当下便是将长刀竖于身前,果不其然就在他的长刀才刚刚竖起的时候,黑色的弧光陡然袭来,弧光重重地撞在刀锋之上,顿时发出一声犹如金属撞击一般的金属脆响,接着柳三刀便借助着这股子力道翻身而退,继而稳稳地落在了肖寒的面前。
而在这道黑色弧光的扫荡之下,毡房正中间的火堆竟是猛然间被吹拂地四散而飞,一时之间毡房之内火星四溅,瞬间便点燃了毡房四壁以及房间内的其他地方,而一群恍若大梦初醒的兽族高手这才纷纷怒吼着拿起身旁的兵刃,在酒劲的作用之下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欲要朝着柳三刀砍去。
“毡房之内,一个不留”
然而就在此刻,房间外陆一凡那冰冷而不参杂着任何一丝感情的声音却是陡然传来,接着只见纪原谢云殷喜刘猛四人率先冲入毡房之内,而紧随其后的便是二十几个杀意浓重的温阳猛士。
“杀啊”
“嘭嘭嘭”
“噗嗤……”
“额……”
一时之间,小小的毡房之内竟是犹如人间炼狱一般,在四处火光点点的照应之下,簇拥在一起的几十个人根本就来不及施展出什么厉害的魂法,所有人都是将全身的力量灌输于自己的刀剑之上,疯狂地砍杀着对手,此刻这里没有防御没有招式,只有杀人与被杀,狭窄拥挤的毡房之内刀光剑影,一群奋力嘶吼着的汉子奋尽全力的厮杀搏命,刀光错落之间鲜血四溅,顷刻间便是洒满了毡房内的各个角落,墙上地上到处都是殷红恐怖的血迹,而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也陡然在毡房之内蔓延起来。
此时此刻,毡房内的所有人都已经杀红了眼,所有人都满身鲜血,所有人都忘记了伤痛和性命,现在在他们的眼中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
痛苦不堪的哀嚎声在鲜血四溅肢体横飞的毡房内响起,这令独自一人站在毡房外静静地等待着结果的陆一凡,眼神之中一阵阵地变幻着精光。
夜雾之下,一片漆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寒风冷冽但却始终也抵不过这里的热血沸腾,静静地伫立在毡房之外默默地关注着房门内所发生的这一切,陆一凡看似风轻云淡心如止水,但实际上他的心中却是已经激起了千层巨浪,浓郁的血腥之气令他的胃中一片翻腾,喉咙之中仿佛不断地向上涌出着什么,但却始终也无法撬开他那张紧闭不启的嘴角。
“非生即死,这难道就是宿命吗?”
陆一凡喃喃自语道,此刻他的清静与毡房内的厮杀喧嚣形成了最为强烈的对比,然而更重要的是,陆一凡与房间内的那群人距离总共也不足十米之遥,甚至房间中偶尔溅出的鲜血还能喷洒到他的身前,这种看似近在咫尺,但却又远在天涯的感觉令陆一凡的心头感慨万千,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这现实而又无比残忍的一幕。
杀伐嗜血,毡房内外两个世界,这两个世界便是生与死的距离,也是是与非的界限。
“杀啊”
一名断了一只胳膊满身是血的兽族高手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毡房外的陆一凡,当即便是怒吼一声,继而单手举着沾满了鲜血的鬼头大刀便朝着陆一凡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面对这名兽族高手的威胁,面对这张狰狞恐怖的脸,面对这杀意滔天的鬼头大刀。陆一凡竟是依旧一动不动,他身如钢枪一般笔直地站在那里,静静地平淡地注视着愈来愈近的危险,任由那名兽族高手的身体在自己的双眸之中越放越大,任由那柄锋利无比的鬼头大刀凌空斩下,他却依旧目无表情地双手蜷缩在黑色貂绒大氅之中,没有半点闪躲防御的意思,眉宇之间似乎更多了一抹思考,一抹专注,一抹细致入微的观察恶毒二小姐全文阅读。
“我要杀了你……”
“噗嗤”
“额”
还不等这名单臂的兽族高手的话说完,只听到一道金属穿透身体的血腥之声陡然响起,继而只见此人的心口处却是陡然探出了一个血红无比的枪尖,而后再看这名兽族高手整个人已是举着鬼头刀僵硬在了原地,双眼之中也由最初的愤怒瞬间转变成了痛苦与不甘,继而眼神之中的精光快速流逝,脸上的痛苦之意也渐渐褪去,手指一松鬼头大刀“咣啷”一声便是掉落在了地上,而他整个人却如力气被人抽空了一般,顺势瘫软下来。若不是有一杆不断向外滴着鲜血的枪尖穿透了他的胸膛支撑着他的尸体,只怕此刻这名兽族高手早就已经摔倒在地上了。
“噗”
“嘭”
枪尖猛地向后抽出,兽族高手的尸体轰然倒地,而在此人的身体倒地之后,平举着穿云枪满身是血的谢云渐渐浮现在了陆一凡的面前。
显然,刚才是谢云出手解决了陆一凡的这次危机。
陆一凡静静地注视着谢云,而满脸是血的谢云也一脸担忧地直视着陆一凡,片刻之后待他发现陆一凡毫发无损后,谢云的嘴角才陡然扬起了一丝微笑,而后稍稍对着陆一凡点了点头,便又转身提枪朝着毡房内杀去。
面对谢云最后的那抹微笑,陆一凡本想下意识的回以微笑,但不知怎的。面对着此情此景,面对着倒在自己身前的这名兽族高手的尸体,他的笑容才刚刚绽放却又莫名其妙地凝固下来,虽然陆一凡试图笑出来,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不尽如人意。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在毡房内的一场血战之中,兽族十二位高手除了肖寒之外全部被斩杀,而温阳猛士也付出了七条性命,以及刘猛和殷喜二人重伤,其他人全部或多或少受伤的惨痛代价。
从账面上来看,这一场陆一凡一方赢得很彻底。但从偷袭的角度来看,这一场的代价还是太大了。毕竟,兽族高手这一次是在喝得伶仃大醉,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仓促迎战,由此还能发挥出这等战绩,这些人的本事也足见一斑。
“肖寒”沾染了一身鲜血的柳三刀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继而一脸狞笑着拎着刀步步逼近已经身负重伤,几近奄奄一息的肖寒,而此刻纪原谢云和其他温阳猛士也纷纷逼近而来。
肖寒退无可退,已经被人逼到了角落。
“说说吧你在圣域杀了多少人?”柳三刀一脸邪笑地说道,此刻他已经不急于杀肖寒,反而还有了一抹猫戏老鼠的玩味之意。
“呸”瘫软在角落之中的肖寒恶狠狠地从口中啐出一口血痰,继而一脸不屑地斜眼盯着柳三刀一众,微微冷笑道,“杀的人太多……我已经数不清了……”
“嘭”
不等肖寒的话音落下,怒不可遏的纪原抬起一脚便狠狠地踹在了肖寒的小腹之上。纪原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肖寒所杀之人大部分都是卓狼草原上的牧民,换言之也大都是纪原的同乡。
“额……咳咳……”肖寒虚弱地猛咳了几声,而后他竟是强忍着痛苦,看着神色悲愤的纪原哈哈大笑起来,笑容之中透露出无比的猖狂之意“哈哈……我不过一条命,却已经拉了这么多条命陪葬……值了值了……咳咳……”
“你……”
“算了纪原”不等愤怒的纪原再度出手,柳三刀却是一把拉住了他,而后柳三刀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这只狗现在就想临死前咬你一口,你又何必让他得逞?”
“现在怎么办?直接杀了他?”谢云眉头紧皱着开口问道。
“去问问一凡,看他有没有什么要问的”柳三刀说着便转头看向了站在门外的陆一凡。
而似乎是看到了柳三刀询问的目光,陆一凡先是稍稍沉思了一下,继而便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微微地摇了摇头。
“嘿嘿……”柳三刀得到陆一凡的肯定,先是坏笑了两声,而后故作戏谑地对纪原和谢云商量道,“不能让他死的这么痛快你们说咱们是先挖他的眼呢?还是先割他的耳朵呢?”
听到柳三刀的话,肖寒的脸色竟是陡然一变,他现在一点也不怀疑眼前的这个大个子能做出这些事情来。
“哼挖心刨肺,挫骨扬灰”纪原一字一句地怒喝道。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哼”
“嘭”
就在柳三刀一众已经认定了肖寒无路可逃,继而稍稍放松防备的时候,肖寒竟是猛然暴喝一声,继而原本虚弱不堪的眼神之中竟是陡然射出两道精光,接着身子猛烈一颤,一片黑光瞬间便布满了整个毡房,而当黑光乍现迷乱众人眼眸的瞬息之后,肖寒却是已然诡异地消失在了角落之中,而那里的地面上却是不知在何时竟是多出了一个类似于穿山甲所钻出的土洞。
肖寒,在临危之际竟然化作本身跑了
只可惜,天亡肖寒
连肖寒自己都万没想到,前脚才脱离了狼群,后脚却又掉入到了虎穴之中
……
... (..)
(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69章 :漏网之鱼
“嘭”
“噗”
一记闷响陡然自漆黑如墨的卓狼草原上响起,朦胧月色之下只见一道黑色的人影猛然间自布满雾气的半空之中急速坠下,狼狈地摔倒在地上总裁的俏夫人最新章节。而就在此人还未曾来得及挣扎起身的时候,只见一道灰袍之人骤然凌空而落,最后重重地一脚直接踩在了那道黑衣人的胸口,只听见那黑衣人口中闷哼一声身子便再度瘫软在地上,紧接着一口鲜血便直接从其嘴里喷了出来。
“快快快,他在这”突然间,周围也顿时燃起了七八支火把,接着只见七八个手持刀剑的人快速冲着黑衣人聚拢过来。
“玄正,还是你的动作快差点就让这小子跑了”一名黑面汉子满脸笑意地对灰袍人说道,而此刻透过火把的光亮也能看清了灰袍人那张沧桑而质朴的容貌,此人正是曾与玄方在胡子酒馆畅饮的儿时兄弟,也是如今圣东王炎敕的手下,玄正。
而被玄正踩于脚下的黑衣人,则正是刚刚才从柳三刀的刀下侥幸逃过一命的肖寒。
只可惜,肖寒今夜似乎是命该如此。即便好不容易逃离了柳三刀的魔掌,却又转眼掉落在了玄正的手中。
“抬起你的头来”玄正一脸邪笑地俯身盯着肖寒的脸,手中拿着一把尚未出鞘的剑,用剑鞘轻轻地戳了一下肖寒那披头散发的脑袋,“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此刻的肖寒满身是血,本就已经身负重伤的他此刻再加上一路的奔波,早已是变得虚弱不堪,只能慵懒地侧着脑袋躺在地上一言不发,任由玄正肆意地羞辱他浮沉尽之江山为谋全文阅读。
对于肖寒的沉默,玄正似乎并没有动怒,依旧目光饶有兴致地对着肖寒打量了一番,当看到肖寒身上的血迹时,不禁冷笑道:“刚才被人打了?”
肖寒依旧沉默不语。
“啧啧啧”玄正自顾自地砸吧了几下嘴巴,而后阴阳怪气地笑道,“七转魂王,你的修为应该不弱啊?能把你打成这样的高手,恐怕整个北疆也没几个吧?”
听到玄正的话,肖寒的眼神之中陡然间闪过一抹精光,被头发遮挡的眉宇之间似乎还透着一股淡淡地沉思之意。
“是习尘还是褚凌天?”玄正再度问道,“打伤的人是哪个?”
“你是谁?”
在沉默了半天之后,肖寒终于张口说话了,而一张嘴他竟是直接问向了玄正的身份。
“你放心”玄正似笑非笑地用剑鞘轻轻点了点肖寒的胸口,继而脸上的笑容陡然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狠戾之色,“我肯定不是你的朋友”
“你……”
“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的话”不等肖寒张口,玄正却是猛地脚下用力,肖寒的脸上当即便是再度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如若不然,我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玄正一边说着一边用剑鞘轻轻地划过肖寒的脸颊,剑鞘上冰凉的寒意瞬间便透过肖寒皮肤上的毛孔,沁入到他的血液之中,“报上你的姓名,说出你的身份”
面对玄正的咄咄相逼,肖寒先是冷眼与玄正对视了片刻,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后,肖寒终于在玄正的强势之下选择了妥协,幽幽地长叹一声继而垂下眼去,缓缓地张口说道:“肖……肖寒我是兽域鼠族的长老……今日特奉领皇陛下之命,追随夜叉族赵夫人前来圣域北疆共谋大事……”
“共谋大事?”玄正眉头紧皱着,一脸疑惑地追问道,“你们兽域领皇派你们来我们圣域,想图谋什么大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肖寒目光之中闪烁着一抹狡黠的光芒,继而开口反问道,“你们既然是圣域之人,何不押我去北疆大营,好让他们杀了我?”
“杀你何须去北疆大营,现在我就能送你归西……等一下”就在玄正刚要冷笑着嘲讽之时,他的脑海之中却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继而眼珠微微一转,一脸狐疑地看向肖寒,冷冷地问道,“就算是要杀你,我也应该送你去边卫府才是,你为何会说出北疆大营这几个字?”
“哼如若你真的肯把我送到边卫府,那现在你就不会用剑指着我……”肖寒目光闪烁着一抹狡猾的意味,虽然心中打鼓,但表面上却是依旧保持着自信的神色,继而故作惊讶地反问道,“难不成你们真的是习尘的手下?”
“什么意思?”一名手持火把的汉子怒声喝道,“为什么我们是习尘的手下,就不会用剑指着你?”
“你既然能问出这样的话,那就足以证明你们与边卫府无关”肖寒冷笑道,而后他猛地扭过头去,索性不再理会玄正几人。
其实肖寒这么做他也在赌,因为他并不确定眼前的这些人究竟是不是褚凌天暗中告诉他的那些来自金陵城的高手,但直觉告诉肖寒这些人极有可能便是,因此他之所以要表现的与习尘之间的关系如此隐晦,其目的就是为了引起这些人对习尘的怀疑。
“你猜错了我们不是习尘的手下,今夜也不会将你送去边卫府”玄正冷冷地说道。
而一听到玄正的话,肖寒竟是当即表现出一抹诧异惊恐的样子。
“不过有一件事你大可放心,那就是今夜你还死不了”玄正冷笑一声,然后便对着左右的大汉吩咐一声,“绑起来”
几名大汉三下五除二便将肖寒给五花大绑起来,而后在玄正的带领之下,这群人便带着肖寒趁着朦胧的月色缓缓消失在了卓狼草原之上,而他们远去的方向,正是正南的金陵城之所在。
……
经历了一夜厮杀,清晨时分韩啸习尘陆一凡等共计七路人马陆陆续续地赶回到了大营之中,昨夜黄昏之时他们去的共有三百余人,此刻回来的却不足百人,而且几乎个个都带着伤,足见昨夜这一场所谓的偷袭暗杀付出了何等惨烈的代价。
在这群人的最后,还有十几个满身血迹的将士拉着七辆板车,而在这七辆板车上此刻却是堆满了兽域之人的尸体。昨夜临行之际,韩啸亲命要将所杀之人的尸体全部带回来清点一番。
“一凡,看来看去还你所带去的人死伤最少”一脸笑意的韩啸慢步走到陆一凡的身旁,环顾着跟在陆一凡周围的手下,笑盈盈地说道,“而你更是毫发无损,果然有办法”
“韩大人说笑了,都是兄弟们浴血厮杀的结果”陆一凡谦虚地微微一笑,“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死伤了不少兄弟,殷喜和刘猛更是身负重伤,而最重要的是我最后还是没能擒下肖寒,被他跑了”话说到这里,陆一凡的神色不禁变的黯淡了几分。
“欸此事我已经听说了,这实在是不算什么岂止是你,除了我和习尘二路之外,其他的五路人马几乎全部都有漏网之鱼,刚才我已经派人清点过这些尸体了,和我所事先知道的人数总共差了整整九人不过我已经派了大量的人马去搜捕这九个漏网之鱼,据我所知他们几乎个个都身负重伤,因此根本不可能跑远,相信今日日落之前,我的人定能把他们给全部找出来”
“韩大人此话的意思是昨夜总共逃跑了九个兽族高手?”纪原开口询问道革兴大宋全文阅读。
“不错”韩啸轻轻点了点头,不过在他的眼神之中却是闪烁着一抹不容抗拒的刚毅之色,“就算掘地三尺,我也定要将这九个人赶尽杀绝,以树我圣域之威”
“韩大人所言不错”习尘不知在何时走上前来,而此刻跟在其身后的还有满身血污的谭四胡老和秦宝三人,“若是不给这些兽族的畜生一点颜色看看,他们只当我圣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哈哈……习尘都督所言不错”韩啸朗声大笑道,“不过经过一夜血战之后,想必诸位都辛苦了,大家现在可各自回去修养一番,我们只管在这营中安安稳稳地静候着佳音便是”
在韩啸的寒暄之下,习尘和陆一凡等人相继退下,而站在中军大帐之前微笑着送别众人之后,韩啸的脸色却是陡然沉了下来,继而眼带凝重地环顾了左右一番之后便转身快步走入了大帐之内。
而就在韩啸走入账内之时,几名行色匆匆的军士也赶忙低头跟了进去。
“呼”入账后,韩啸在左右的伺候之下卸去了身上的铠甲,而后稍稍舒缓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口中更是舒服地发出了一声长叹,接着他目光幽深地扫视了一眼站在帐中的那几名恭恭敬敬的军士,一边抬脚走向自己的主座,一边缓缓地开口问道,“说说吧昨夜我走之后,营中可有什么异样动静?”
韩啸说着还顺手接过侍从递过来的一杯热茶,放在口边轻轻地抿了一口。
“回禀大人,昨夜营中并无什么异样”一名军士率先拱手说道,“只不过在大人走后不久,营外来了一群逃荒的难民前来要吃的。”
“哦?是怎么样的一群难民?”韩啸一脸疑惑地放下茶杯,好奇地问道。
“他们说自己原本是卓狼草原上的牧民,只因为部落受到了兽族之人的抢掠,因此被逼无奈只能逃命至此,实在是饿极了,因此才来向营中求口吃的。”
“哦这件事是谁管的?”韩啸轻轻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此事原本由守营总千户田大海负责,可他却因难民应属于边卫府掌管为由,将此事推给了当时唯一留在营中的边卫府旗主,蓝辰”军士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蓝辰?”军士此话一出,韩啸的目光却是陡然一凝,而后他便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另一名军士,“怎么回事?”显然,韩啸之后所问的这名军士正是负责暗中监视蓝辰的人。
“回禀大人,昨日黄昏难民一事田大海的确派人推给了蓝辰,只不过蓝辰并未亲自理会此事,而是将手下的三春和海老带着些面饼清水送了过去之后……”
“谁?”不等这名军士的话音落下,韩啸却是陡然目光一聚,语气阴沉的有些吓人,“你刚才说蓝辰派了谁去送干粮?”
“三……”
“后面那个”
“海……海老……”被韩啸这么一吓,这名军士的声音都变的有些颤抖起来。
“啪”
陡然间一声巨响,只见韩啸的右掌已然重重地拍在了帅案之上,而此刻他的嘴角都气得有些微微颤抖。
“这个混账东西,明知我做什么事都会处处提防着蓝辰,他却偏偏把事情往人家的门上送”韩啸一脸愠怒地自言自语道,“去去去,现在就去把田大海这个混账东西给我带进来”
“是”左右的护卫听到韩啸的命令,当即便是答应一声,继而便快步走出了主帐。
“然后呢?继续说”韩啸目光再度落回了那名军士身上。
“然后……然后……然后海老和三春就带人去送饼和水了……然后那群难民吃完东西就散了……”军士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吃完东西就走了?就这么简单?”韩啸何等人物,他一下子便听出了这其中的可疑之处,“如此说来,这群难民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走了,岂不是有些太过于奇怪了吗?你们有没有想过这群难民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散了之后又去了哪里?”
“这……”韩啸的一句话便将这些军士问的哑口无言。
“回……回大人,昨日总千户大人因为嫌弃那些难民的脏污异味,因此当海老几人一出现便命令我们都跟着他一起回营了……所以之后的事情……就只有海老和三春等人知道了……”
“混账东西”韩啸怒不可遏,面沉似水地喝骂道,“田大海这个混账东西,整日自作主张胡作为非去告诉左右,不用将此人给我带来了,直接拉到后营重杖一百,有什么话就等打完了再说”
“是”一名护卫赶忙答应一声,接着便一路小跑地冲出了帐门传命去了。
一日无话,陆一凡等人各在自己的帐中静修,同时也如韩啸所言耐心地等待着搜捕的结果。
然而,整整一天过去了,直到日落西山,韩啸最后等来的结果却远非他所预料的那般顺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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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70章 :追查到底
“废物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还不等陆一凡带人步入中军大帐,就已经听到了韩啸的一阵暴喝陡然从帐中传了出来,接着也不等陆一凡弄清楚原由,只听到帐中猛然想起一记极为响亮的耳光声,接着只见帐帘猛然向外一突,之后一道人影便是狼狈不堪地从帐中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了陆一凡的脚下重生之商界女王全文阅读。
此刻只见那名躺在地上的军士一脸委屈的用手捂着自己的脸颊,而透过他的五指间的缝隙,隐隐然已经有一丝血迹从里面渗了出来,这也足见他挨的这一掌力道是何其的大。
“怎么回事?”陆一凡俯身扶起了这名军士,眼带疑惑地问道,“韩大人为何要打你?”
这名军士先是看了一眼陆一凡,待认出了陆一凡的身份后,方才嘟囔着嘴一脸委屈地说道:“韩大人今日命我带人去卓狼草原四处搜捕昨夜逃亡的那九个兽族之人,我按照韩大人的吩咐带人四处搜查,但一直搜查到黄昏也没能查到半点蛛丝马迹,虽然我也觉得奇怪,但天色已晚我不得不带着人回来向大人复命,却没想到大人竟然为此事斥责我办事不利,因而……因而……”这名军士说着说着竟是忍不住眼中委屈的泪水,呜呜地小声哭了起来。
“没出息挨一巴掌你就哭,你到底还算不算个男人?”柳三刀眉头一皱,他最见不得这样的孬种,当即喝骂道,“你要是不服就直接冲回账内找韩啸理论便是,在这里像个娘们儿似的哭哭啼啼的有个屁用”
“我……”被柳三刀这么一说,那名军士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在一脸的惶恐与惊诧之中,竟是陡然放声大哭起来,而后也不等纪原等人相劝,他却是先行一步推开了陆一凡哭着朝远处跑开了“太欺负人了……”军婚诱惑最新章节。
“这小子……”陆一凡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而后便带着柳三刀几人迈步走入了账内。
此刻,在韩啸的中军大帐之中,还有几个身穿铠甲风尘仆仆的军士正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一个个紧低着头,任谁也不敢抬眼看韩啸一下。而韩啸,此刻就站在这几个军士的前边,气的脸色发白,那副暴怒的样子就如同一只发了威的猛虎一般,模样甚是吓人。韩啸本身就是武官出身,虽然久居金陵朝堂之中脾气变得和蔼了不少,但在军营之内他却依然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暴君。如若没有点脾气,这圣域第一武将的名头又岂会落在韩啸的头上呢?
“韩大人”陆一凡在帐门处站住了脚步,对着韩啸和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习尘微微拱了拱手,继而一脸好奇地问道,“他们这是……”
“一凡,你来的正好”韩啸见到陆一凡,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而后他用手挨个指着面前的这些军士,冷声说道,“这群废物,我让他们每个人都带领几百人出去给我搜查九个兽族之人的下落,到头来他们竟是连根毛都没能给我带回来你说我留他们何用?”说着话,韩啸却又是气不过心头的那抹怒意,而后用蒲扇一般的大手狠狠地砸在了那几个军士的头盔上,可即便是有头盔保护,那几个军士依旧感到脑袋一阵眩晕,可却又不敢乱动一下。
“一个都没有?”陆一凡轻抿着嘴唇,一脸疑惑地说道,“不应该啊那九个人昨夜不是都已经身负重伤了吗?又岂能跑远……”
“所以,我怀疑根本就不是他们自己跑的”韩啸气哼哼地转身坐回到了自己的帅案之后,而看到韩啸重新坐下,这些军士的心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起码不用再挨打了。
“你们先下去吧”习尘缓缓地睁开眼睛,对着那几名军士轻声说道,而后又微微点头示意陆一凡在一旁坐下,“此事也不能全怪他们,若是此事真有什么蹊跷,那莫说是数百人,就算是数万人也一样找不到半个人影”
“我想不明白,难道在北疆之内兽族还有什么同伙不成?”韩啸的眉头此刻已经皱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子,原本在他的计划中今天便能将兽族之人全部解决,也好早日回金陵复命,但却想不到中途竟然又出现了这等差错。
“不可能”习尘一脸郑重地说道,“北疆之地我最了解,这一个月来我们已经派人几乎把北疆搜了一个底朝天,更何况大军就驻扎在冰原交界之地,其他的兽族之人根本就不可能再进的来除非……”
“除非什么?”不等习尘有所迟疑,韩啸便是猛地将目光一凝,急忙追问道。
“除非北疆之中有内鬼”习尘刻意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嘶”习尘此话一出,账内一片安静。只见韩啸目光如炬地紧紧地扫视了一眼帐中的几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帐门之处,久久没有张口说话。
习尘所说的内鬼究竟指的是谁,其实账内之人都已经是心照不宣,毕竟如今在北疆之中也只有两股能成气候的势力,一个是以韩啸为首的五万金陵大军,还有一个就是以褚凌天为首的北疆大营。而北疆大营归根到底又是谁的势力,这件事只怕圣域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来人”韩啸突然开口说道,“去把蓝辰给我找来”
“是”账外的护卫答应一声,而后便一路小跑地传命去了。
“你想怎么样?”习尘目光闪烁着盯着韩啸,语气凝重地问道,“无凭无据韩大人可不要乱来,否则此事闹大了可不好收场”
“我心里有数”韩啸没有理会习尘的话,双眼始终紧紧地盯着正前方的帐帘。
不一会儿的功夫,在一名护卫的带领下蓝辰带着海老和三春便一起迈步走入了账内。
“见过韩大人,见过都督”蓝辰极为礼貌地对着韩啸和习尘二人拱手施礼。
“坐”韩啸一指账中左侧的茶案,口中淡淡地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蓝辰先是看了一眼坐在右侧的习尘和陆一凡,而后又看了看站在陆一凡身后的柳三刀纪原和谢云三人,最后再度环顾了一圈账内的其他守卫,在稍稍迟疑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地迈步走过去坐下,而海老和三春则是规规矩矩地站在蓝辰的身后。
“蓝辰,我来问你”韩啸一上来便是开门见山地问道,“昨日营门口来了些乞食的难民,你可知道此事?”
“知道”蓝辰点头应道,“昨日一名军士来我帐中告诉我此事,后来我见他们可怜,便让海老和三春带些粮食和水去救济他们了不知韩大人为何提起此事?”
“好”韩啸冷笑着点了点头,“你知道便好那我再来问你,你可知道昨夜我和习尘以及麾下大多数将领旗主全部都不在营中的事情?”
韩啸此话一出,站在蓝辰身后的海老当即便是脸色一变,不过他掩饰的极好,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又让自己的神情恢复了平淡,依旧是那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淡然模样。
“这……”蓝晨眉头微微一皱,他显然没有听明白韩啸这么问的意思,于是在张口之时稍稍迟疑了一下,略微思考之后方才一脸郑重地点头说道,“这件事我也知道”
“甚好”韩啸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再三问你,那你知不知道昨夜我们不在营中是去做什么了?”说罢,韩啸的一双虎目已然是瞪得大大的紧盯着蓝辰,只要蓝辰的神情之中有一丁点的变化,韩啸都能第一时间捕捉到阿茶全文阅读。
“我不知道”蓝辰在韩啸的目光威势之下,身体略显一丝僵硬,眼神也不敢再与韩啸对视,只能微微垂下眼帘,幽幽地说道,“不过今天一早我也听说了一些,韩大人昨夜兵分七路,是去剿灭北疆的兽族余孽去了。”
“不错”韩啸冷声大笑道,“昨夜我是兵分七路去剿灭兽族余孽去了,不过结果却并不尽如人意”
“哦?韩大人此话怎讲?”
“昨夜跑了九个而他们如今已经全部身负重伤,但诡异的是今日我派人在草原上整整搜罗了一天,竟是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你说……”韩啸的话说到这里陡然一滞,继而眼神微微眯起,一字一句地问道,“奇怪不奇怪?”
在韩啸那神鬼莫测的眼神之下,蓝辰的后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便被汗水给湿透了。此刻只见他猛然间正襟危坐,抖了抖略显僵硬的身子,而后目光直接迎上了韩啸的眼神,一脸正义地问道:“韩大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请恕蓝辰听不懂韩大人话中的意思”
“你真的不懂吗?”韩啸的声音仿佛充斥着某种魔力,令蓝辰的精神都不禁跟着颤抖了一下。
“不懂”蓝辰硬着头皮反击道,“我最不懂的是为何昨夜韩大人和都督将所有人都派出去剿灭兽族余孽,却唯独单单落下了我?难不成是韩大人对我有什么偏见不成?”
蓝辰的话说的韩啸的脸色猛然一变,那副欲要发飙的模样令整个中军大帐之内都变得异常紧张起来。见状,陆一凡赶忙轻咳了两声,似乎是在有意缓解这种难解的尴尬局面。
“昨夜那些难民,与今日诡异消失的这九个兽族余孽,可有什么关系吗?”习尘缓缓地张口说话了,他的话锋一出便是直戳到了海老的要害之处,听的海老也是心头一颤,好在此人老谋深算城府极深,这才没有被人察觉出什么异样。
“他们之间为何会有关系?”蓝辰一脸不解地追问道,而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明白了,你们是在怀疑我暗中勾结兽族?”
听到蓝辰的话,陆一凡的心头不由地一惊,虽然他早就知道海老和褚凌天以及兽族三者之间有着某种极为微妙的关联,但却怎么也没想到蓝辰竟会真的勾结兽族来侵入圣域。
“此事与我何干?”蓝辰一脸怒意地站起身来,对着韩啸和习尘说道,“昨日是军中的那个总千户派人来找的我,若不是那名总千户想推诿责任,找我来处理此事,我甚至都不知道有难民这件事”
“你说的可是田大海?”习尘目光冷厉地盯着蓝辰,他的眼神就如同两根钢针一般,似乎能穿透蓝辰的心。
“这种小角色,我又岂会知道他叫什么”蓝辰气哼哼地说道。
“哼还说不知”习尘陡然伸手一指站在蓝辰身后的三春,而后冷声笑道,“你不妨问问你身后的侍童今天都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此刻三春早已是吓得脸色苍白,身子如筛子般抖个不停,被习尘陡然伸手一指的时候,他的双腿之间竟是猛然间穿过一股子热流,而后裤裆处便湿了一片。三春,竟是被习尘的一句话给吓尿了。
“三春,你今日做过什么?”蓝辰一脸疑惑地转头看向三春,当他看到三春的诡异模样时,心中也不由地咯噔了一下,一抹极为不妙的预感悄然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我……我……我什么都没做过啊……”
“还敢撒谎”习尘猛然暴喝一声,这一声不要紧,只将三春给吓得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软在了地上,身子底下瞬间便是被他自己的尿给染湿了一片,“今日晌午时分你分明故意遮住了自己的容貌,偷偷摸摸地前往田大海的营帐说,你都去做了什么?”
“我……我……我……”三春一连说了三个我字,竟是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三春,你倒是说啊”蓝辰也急的满头是汗,“你去那个什么田大海那里做什么?莫非你与此人有旧不成?”
伴随着习尘的咄咄相逼和韩啸凝重而杀意浓郁的目光,以及蓝辰那疑惑不解的追问,三春此刻已是完全慌了神,他的眼神一个劲地朝着一旁的海老看去,眼神之中似乎带有某种哀求之意,只可惜面对三春的求助,海老却始终是一副平淡如水的模样,目不斜视地直视着前方。
而一直在对面默默观察的陆一凡,却是已经将这一细节尽收入眼底之中。
“我说……我说……”被逼的退无可退的三春终于咆哮一声,而后一脸气急败坏地说道,“我是去给田大海送药去了,我听说他被韩大人罚了一百军棍,所以我跑去为他送些治疗皮外伤的药膏”
“你与那田大海非亲非故,你跑去送哪门子药膏?”蓝辰气得用手连连指着三春,咬牙切齿地说道,“说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三春在蓝辰的逼问之下,竟是嗷的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那副鼻涕眼泪流一脸的样子,令人实在是不敢恭维。
“既然他不知道……”习尘阴冷的将目光缓缓地从三春的身上移向了蓝辰,而后未在蓝辰的身后做丝毫的停留,便又直接掠了过去,最后竟是死死地落在了始终一言未发的海老身上。在帐中沉寂了片刻之后,习尘方才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海老,那不如由你来说吧”
习尘话音一落,账内一片哗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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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71章 :逼至险棋
究竟三春有没有去找过田大海?如果有,那三春为什么要去为田大海送药呢?
其实早在晌午的时候,三春的确是去为田大海送过治疗外伤的药膏,但这并不代表三春与田大海之间有什么过往婚婚欲醉,总裁情深不兽全文阅读。恰恰相反,三春其实并不认识田大海,而他之所以会为田大海送药实则是因为之前受了海老的暗中指使。说白了,是海老偷偷摸摸地将药膏送于三春之手,再让三春去为田大海送去的。
这也是为何刚才在百般无奈之下三春会一个劲儿的看海老的原因,就是等着海老能站出来替他解围。但却没想到海老并没有那个意思,而三春又苦于不敢轻易出卖海老,因此才在被逼无奈之下选择了一个屁滚尿流的逃避方式。
只不过,习尘老眼毒辣,却也早就看穿了这一切,因此不等海老主动张口,便率先将矛头直接对准了一向低调行事的海老。
习尘话音刚落,韩啸便猛然站起身来,两步便走到了海老面前,一双虎目直直地盯着海老的那双微微下垂的眸子,而后从嘴角里挤出了一句阴冷的质问:“若不是习尘都督告诉我这些,我根本就猜想不到,你们的触手竟然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营中”
陆一凡眼神紧张地看着这一切,海老与兽域之人有关是他早已知道的事情,却碍于蓝辰的面子和自己手里没有足够的铁证,故而一直没有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今夜被习尘这么一问,看来隐瞒了这就的真相就要呼之欲出了。
“韩大人,老朽实在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海老的表现一如既往的淡定,一脸无辜地直视着韩啸,不紧不慢地说道,“老朽奉命照顾蓝辰公子,却并未惹什么麻烦,不知为何韩大人今日要将这脏水泼在我的身上”
“是吗?”韩啸的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一抹冷笑,而后他将嘴凑到海老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说道,“蓝世勋究竟在搞什么阴谋,你我都很清楚你根本就不是蓝府的人,我也从未在金陵城见过你,如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出身自某个宗门之内吧?”
韩啸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已经看穿了海老的底细,深知海老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境地,而他没有猜出海老与玄宗的关系,是因为蓝世勋去年刚刚带兵剿灭了封城楼宗,因而与玄宗的关系应该极为紧张,因此根本就想不到玄宗会派高手来帮助蓝世勋冷血王爷冰冷王妃最新章节。
“呵呵,韩大人的想象力真是丰富之极,但老朽却实在是无福消受,如果韩大人真的有什么证据的话,不妨拿出来大家也好说个明白,省的大人误会了老朽”海老故作一副不敢冒犯韩啸虎威的样子,说着话竟是还怯生生地低下了头。
“好好好那你就解释一下你与田大海究竟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海老摇头否认道,“老朽并不认识什么田大海而三春今日去私自为田大海送药,或许是因为三春这孩子本性善良,继而见不得那位总千户大人因为我们的事而受伤,故而良心难安方才去为他送去了一些药膏略表心意”
听着海老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耻之言,韩啸的双眼之中简直就快要喷出火来了。
“你说自己不认识田大海?”韩啸一字一句地问道。
“不认识”
“好”韩啸猛然大手一挥,继而转身走到帐门之前,对着账外的军士朗声喝道,“来啊,去把田大海给我找来”
一听到韩啸这话,三春赶忙吓得连连呼喊道:“韩……韩大人……总千户大人今日刚刚挨了一百军棍,只怕现在难以下榻才是……”
“无妨”韩啸冷哼一声,“就算是抬也要给我抬来,今日一定要把话问个清楚从头到尾所有人都在大营之中,也尽在我的计划之内,百密一疏的唯有昨日的这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难民,我不相信天底下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今日如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此事与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可是……”
“你还敢说”不等三春再度阻拦,气急败坏的蓝辰抬起一脚便重重地踹在了三春的胸口,也令三春将剩下的话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看着蓝辰的这抹举动,原本以为局势已经清晰的陆一凡脸上却是不禁再度闪现出一抹疑惑之情。
“看蓝辰此刻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像是事先知道这些事情……如果不是真的毫不知情,那就是蓝辰在刻意的伪装……可如若是伪装的话,那蓝辰的表演也未免太逼真了吧?”陆一凡在心头暗自揣测着蓝辰的真实意图。
“报”
突然,伴随着一道急促的传报声,接着只见一名军师便是冲进了账内,直接跪倒在了韩啸的面前,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禀告大人,大事不好了,总千户田大海他……”
“他怎么了?”韩啸的心中猛然间感到一阵不祥的预感。
“他没能熬住那一百军棍的伤势……死了”
“什么?”
军士此话一出,账内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一个个神情诧异地盯着这名军士。
“什么时候死的?”习尘凝声问道。
“具体时辰属下不知但应该死了有一个多时辰,今日晌午过后,他独自一人在帐中修养,再加上心情欠佳,因此吩咐左右的人谁也不要去打扰他,一直到我去传命的时候,他仍然一个人置身于账内,我发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都已经凉透了”军士急忙回答道。
“田大海竟然被一百军棍给打死了?”韩啸眉头紧皱地连连摇头道,“不可能,如若承受不住那早在杖罚的时候就应该已经熬不住了,不可能等到晌午过后才死……晌午过后……晌午过后……”突然,韩啸的脑中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猛然一亮,继而一双虎目便直直地射向了三春,“我记得你去给他偷偷送药也是在晌午过后吧?”
“我……我……我没杀他……我真的只是给他送药去了,绝对没有杀他……”三春吓得满头大汗,拼命地哀嚎着解释,生怕韩啸会把这个黑锅扣到自己的身上。
“你送的是什么药?”陆一凡眉头一动,开口问道,“此药又是从何而来?”
“药……药……”
“大人,应该就是这一瓶”不等三春再找借口搪塞,跪在帐中的军士却是双手呈上了一个白色的玉瓶,而当他把白玉瓶的口打开时,一股浓浓的药味也顿时弥漫在大帐之内。
习尘轻嗅这股药味,喃喃自语地说道:“这应该只是普通的化瘀活血的草药,其中的成分我很清楚,并无任何异常之处”
听到习尘的话,陆一凡将疑惑地目光转向了站在身后的柳三刀,相对于其他人,自幼独自生活在西皇山中的柳三刀对各种药也有着极为深入的了解。面对陆一凡询问的目光,柳三刀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药味,而后眉宇之间闪过一抹沉思的意味,片刻之后方才对着陆一凡点了点头,示意习尘说的话并没错。
“田大海身上可有什么伤口?”韩啸再度追问道。
“回大人,田大海的身上并无异样的伤口,背上都是棍伤而已”军士一脸肯定地回答道。
“这……”
“药味并无异常却也不能说明田大海的死就没有可疑之处”习尘幽幽地说道,“田大海受罚之后定然会回营立即涂药,而你的药是晌午之后才送过去的,如果说两种药之间有任何相融的其他作用,那也不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事情毕竟世上万物相生相克,有些鲜为人知的害人伎俩也不足为怪现在,你更应该告诉我,你的药究竟是从哪来的?”
“这药……这药是……”三春犹豫不决一直在抓耳挠腮,此刻的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被账内所有人盯着的感觉实在是太差了点妆全文阅读。
“是什么?你倒是说啊?”蓝辰怒不可遏地冲过去一把揪住了三春的衣领,用力一拽便把三春给拽到了自己的面前,“如若不把话说清楚,莫说是韩大人和都督,就算是我也定然不会饶你”
“公子……公子救我……看在我伺候公子这么多年的份上,公子一定要求我啊……”
“说”蓝辰用力一扯三春的衣衫,低声怒吼道,直将三春的脑袋晃得一阵眩晕。
“这药其实是……”
“是老夫给他的”不等三春吞吞吐吐地说出后面的话,海老却是先一步开口承认下来,“三春看田大海被打于心不忍,于是向我求助,我便将随身带着的药物随意地选出了一样交予他”海老说着还用他那双和蔼的眼神直直地看向三春,一字一句地问道,“三春,我说的可对?”
“对对对对……”如释重负的三春此刻已经全然没有了自己的思想,只要有人能替他解围,自然是说什么都对,此刻在海老的注视之下,更是慌不择言地连连点头,“就是这么回事,就是这么回事……”
听到这里蓝辰也不禁愣了一下,他没料到此事竟然和海老还真的有些关系。
“海老,你……”
“我随同公子前来北疆,此地不比金陵城,蛇虫鼠蚁,山间瘴气令人防不胜防,临行之际我奉蓝大人之嘱托,自然要多备一些药材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海老一副理所应当地模样,笑盈盈地说道,“原本只是为了顾忌公子的安危,却不想今日惹得韩大人和习尘都督对老朽一阵非议,老朽实在是冤枉的很啊”说罢,海老还自嘲地冲着蓝辰笑了笑,而这也令原本心中悬着一块大石的蓝辰,悄然松了一口气。
“韩大人”蓝辰义正言辞地对着韩啸拱了拱手,“跑了九个兽族余孽,我与大人同样心急如焚,但大人却并不能因此而把此事怪罪在我的头上毕竟,昨夜没有跟随大人一起偷袭并非是蓝辰故意安排的,反倒是韩大人有意忽略蓝辰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还请韩大人三思而断,勿要冤枉了好人”
韩啸和习尘二人不禁对视了一眼,虽然明知道海海老和三春二人在说谎,虽然明知道他们所找的借口十分的拙劣,但事实是如今田大海已死,可谓是死无对证。正如习尘最开始所言,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即便是韩啸也不能妄自对蓝辰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蓝辰,你到北疆这么久了,可曾去看望过你爹的老部下褚凌天将军?”习尘见到韩啸一脸肃穆的模样,心中便知道韩啸定然不肯如此轻易的善罢甘休,因此赶忙出言转移了话题。
“除了上次在边卫府见过一次马如风之外,便再没有过任何往来”蓝辰显然也是满心的委屈和不满,因此言语也变得有些生硬起来。
“哦做人不可忘本如今兽族之事已经解决了七七八八,我看你也可以抽时间去一趟北疆大营,替蓝大人探望一下褚凌天才是”习尘似笑非笑地说道,而他的话也令海老的脸上闪现出一抹疑惑的神色,显然海老也想不明白这习尘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要知道韩啸防着蓝辰和褚凌天接触还来不及呢?习尘又为何会提出让他们主动会面这种奇怪的要求?
不止是海老想不明白,就连韩啸和陆一凡同样是一头雾水。但韩啸深知习尘的为人,料定其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因此虽然心中不解,但却没有立即发问,只是依旧气哼哼地坐在那里,佯装没有听到罢了。至于陆一凡,则更是只有静观其变的份。
“都督的意思是……”
“你明日便可动身前往北疆大营,于私是替蓝大人去探望一下曾经的部下。于公则是替我边卫府去问候一下褚将军和北疆大营的十万将士”习尘淡笑着说道,“就说我习尘公务繁忙,恕不能亲自过去了”
蓝辰缓缓地点了点头,道:“既然都督有命,那蓝辰自然却之不恭”
“对了我还为褚将军准备了一些薄礼,你一道带去”习尘继续说道,“还有,这一次就让陆一凡和你一起去吧,他和你一样都是新提拔的旗主,早晚都要去拜会褚将军,所以这一次我也想让他和你一起去见识一下北疆大营的威武”
“这……”蓝辰稍稍迟疑了一下,不过在他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陆一凡和一脸审视的韩啸之后,方才痛快地答道,“没问题,明日一早我便和陆一凡一同上路前往北疆大营”
话锋至此,韩啸海老和陆一凡三人几乎同时想明白了习尘的真正意图,他这是在一计不成之后再生一计
以陆一凡为诱饵,故意让蓝辰亲近北疆大营,为的就是引蛇出洞,逼蓝辰和褚凌天主动露出马脚。
此棋虽有极大的机会令韩啸抓住蓝世勋的把柄,但其中却也暗藏着极大的危险,其危险之一在于势单力薄而深入虎穴的陆一凡将面临着随时被十万大军吞的连渣都不剩。而危险之二则在于褚凌天和蓝辰一旦一拍即合,十万大军伺机而动,那韩啸习尘和驻扎在这里的五万大军都将面临着敌众我寡的被动局面,形势堪危。
习尘此招险之又险,静则如履薄冰而九死一生,动则万丈深渊而十死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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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72章 :营门刁难
“习尘,你刚才是疯了吗?”
气急败坏的韩啸也顾不得对习尘用什么敬语,坐在中军大帐之内一脸阴沉地盯着一旁的习尘,脸色铁青的有些吓人炮灰手札最新章节。
此刻,中军大帐内只剩下了韩啸和习尘两个人,至于陆一凡蓝辰等人都已经各自回去休息了。
习尘对于韩啸的虎威依旧巍然不动,坐在那里静静地喝着茶,聆听着韩啸的指责。待韩啸将心中的愤怒发泄的差不多了之后,习尘方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直视着韩啸似笑非笑地说道:“韩大人,你如此动怒究竟是因为我贸然让陆一凡去涉险?还是因为我贸然地将你我乃至五万军士置于危险之中?”
“习尘啊习尘”韩啸一脸无奈地叹息道,“你可知道我与陆昊谦情同手足,而一凡非但是他的独子,更是我韩啸唯一的女婿,你此次让他与蓝辰共赴褚凌天大营,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你这让我回去之后如何向陆兄如何向我女儿灵儿交代啊?”
“军国大事面前,韩大人怎能如此顾忌儿女私情?”习尘似乎对韩啸的这种偏心颇为不满,神色冷清地说道,“这一点,韩大人做的可就不如蓝世勋。你看蓝世勋明知道北疆危机四伏,而且边卫府又是我所执掌,明知道他的儿子来了之后会受到我的诸多刁难,甚至会被我故意派去做一些有损性命的危险之事,可他依旧将蓝辰派来了,非但是派来了,就连你韩大人亲率五万大军递到北疆的时候,依旧没有将蓝辰召回去,而是仍将他的宝贝儿子置于你我之中,置于你韩啸的眼皮子底下重生轻狂:绝色女公子最新章节。这种魄力,这种胸怀,这种胆量,韩大人可万万不能小觑啊?”
“你说的固然有些道理,可……可此事我们毕竟在明,而蓝世勋在暗他的儿子安插在我的身边,我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动他,但是一凡若是深入褚凌天大营,一旦褚凌天起兵作乱,那对一凡下手不过是顺手的事情罢了你又岂能将这两件事情相提并论呢?”韩啸不服地辩解道,“蓝辰在我营中待过一个月,那就要让一凡去褚凌天的营中待一个月,但这两者之间的凶险程度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我明白”习尘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他缓缓地端起茶杯,而后放在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目光之中陡然闪过一抹狡黠的神色,话锋突然一转,没来由地吐出了这么一句,“韩大人,你这位女婿可真是不简单啊虽然我与他才接触过短短不足半年的时间,但却对他的为人处世能力手段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你突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韩啸不解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韩大人与褚凌天自然不可相提并论,但实际上陆一凡和蓝辰也并非是伯仲之间”习尘突然咧嘴一笑,笑意之中带着一丝戏谑,“韩大人君子,而褚凌天小人,君子不为小人之苟且之事。同样,陆一凡持稳,而蓝辰偏激,持稳之人也绝非会陷入偏激的危险之中。”
“你的意思是……”
“怎么?韩大人对于你自己的女婿难道还没有这点自信吗?”习尘突然张口笑道,“还是说韩大人爱子心切,以至于慌了心神?”
“一凡虽然办事稳重,但他终归是势单力薄,但你刚才话一出口,所谓军令如山,我自然也不好再随意更改。现在也唯有祈求一凡能吉人自有天相了吧”韩啸一脸无奈地叹息道,显然对于习尘这样的理由,韩啸打心眼里还是没有被劝服。
“放心陆一凡不会有事的别的不说,单说跟在他身边的那几个生死相依的兄弟,我相信就算褚凌天突然动手,他们也定能在十万大军中为陆一凡杀出一条血路”习尘眼神之中精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尤其是那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柳三刀,简直有怪力乱神之能,但对于陆一凡却又有着舍生忘死一般的赤胆忠心我真想不明白,只凭陆一凡现在的这点本事,是如何将这样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人物收在自己身边的。”说罢,习尘还砸吧了两下嘴,不知道是在感慨柳三刀,还是在仔细回味口中的茶香。
“看来我要提前做一些准备了”韩啸目光微微眯起,语气听上去分外的凝重,“如果北疆真的有什么动乱的话,只凭我手中的这五万人马,只怕是相当凶险……习尘啊习尘,你这一招引蛇出洞,在逼得蓝辰和褚凌天露出马脚的同时,却也是逼得韩某我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随时应对着不可预知的险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呵呵,韩大人身为圣域第一武将,领皇最依仗的臣子,褚凌天在韩大人面前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我想大人是断然不会将这样一个小角色放在心上的”习尘淡笑着说道。
“就算是跳梁小丑,可十万个跳梁小丑聚集在一起,依旧能掀起一场难以想象的巨大风波”
“而这也正是我将陆一凡一同派去的最终目的”习尘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说道,“陆一凡就是我们安插在北疆大营之中的一颗钉子,只要有这颗钉子在,褚凌天那边稍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我们这边都可以先发制人”
“但愿,褚凌天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不敢起兵造什么事端……”韩啸再度看了一眼习尘,最后从口中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后,便是也不再多言了,而在韩啸的眼神之中,却是始终萦绕着一抹浓浓的担忧之色,他的心底总会隐隐然的有一种极为忐忑的不安,认为这件事似乎并没有眼下看上去这么简单。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陆一凡带着柳三刀谢云纪原和阿长几人便跟着蓝辰一众离开了韩啸大营,至于身负重伤的殷喜和刘猛以及伤势未愈的一众北边卫和温阳猛士,陆一凡则全部留在了大营之中,并没有将他们一同带上。
起初陆一凡也曾想将阿长留在韩啸大营,但却被执意不肯的阿长给一口拒绝了。按照阿长自己的话说,如今她已然是大仇得报,圣域与兽域又处于极度紧张的关系之中,因此原本想要北赴兽域寻找亲爹的念头也被迫搁置,而阿长如今在圣域之中再也无亲无故,陆一凡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又是替她报仇雪恨的人,故而一直留在陆一凡身边当牛做马地报恩,变成了如今阿长唯一的夙愿。
陆一凡苦劝无果,最终也只能将她带在身边,一同前往北疆大营。
至于陆一凡为何会将殷喜等人留在韩啸这里,一是因为他们有伤在身不便远行,第二则是因为陆一凡心知肚明此次北疆大营一行必将九死一生,危机重重。因此多带一个人去就等于多让一个人赴险,陆一凡生性善良,也断然不会做这种拉着人去死的事情,因此才执意将他们留在了营中,而只带柳三刀谢云纪原和阿长四人前往。
今日清晨风沙极大,风沙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飞雪,细小的冰凌在狂风的席卷之下呼啸而过,在草原上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风团,刺骨的冰凌打在人的脸上直消融在人的皮肤之上,将人脸扎的生疼。
卓狼草原的气候就是这样,一夜之间便是瞬息万变,昨日还晴空万里,今日却又风云陡变成了另一幅塞外雪景,变幻之快足让人感到一阵诧异。
狂风暴雪之中,陆一凡身披着黑色貂绒大氅站在营门前,眼睛微微眯起直视着前方无尽的风雪,任由一团团风雪呼啸着扑面而来,陆一凡却依旧直直地站在那里,如一杆钢枪一般纹丝不动。他似乎在静静的等候着什么,而柳三刀纪原谢云三人则是站在陆一凡的身后,旁边还停着一辆马车,两匹马儿在风雪之中不停地相互厮磨着取暖,阿长则裹着厚厚的绒衣坐在车内,时不时地探出脑袋来看一眼陆一凡。直到此刻她已经劝过三次了,可每一次都被陆一凡给微笑拒绝,就是不肯上车。
“蓝辰这个混账东西,说不定现在还赖在被窝里睡他的大头觉,昨夜明明约好了今日黎明便一同出发,此刻天都已经大亮了却连个鬼影都看不到”身着一身布衣的柳三刀丝毫无惧这冷冽的寒风暴雪,将长刀抗于肩头,一脸怒意地喝骂道,“这是在给我们摆一道下马威吗?”
“谁都知道北疆大营是蓝世勋的旧部,蓝辰去北疆大营就如同回娘家,如今在韩大人这里受了这么多委屈,现在想要给我们摆个下马威自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谢云冷笑着说道,风雪之中他的穿云枪上还挂着一个盛满了烈酒的酒葫芦女王的债主大人最新章节。
“一凡,你都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时辰了还是先上车吧”纪原一脸担忧地说道,“你的伤势还未曾痊愈,经不起这刺骨的风寒。不如你先一步上车,我去叫蓝辰他们启行”说着,纪原还帮着陆一凡将身上大氅的脖领处往上提了提。
“没事”陆一凡轻笑道,“我倒想看看他们能让我们等多久”
“他们?”纪原似乎听出了陆一凡话中的意思,眉头不禁一皱,“你是说有意给我们下马威的人不止是蓝辰一个”
“或许也根本就不是他”陆一凡淡淡地说道,继而转过头去,直直地看向纪原,“据我了解的蓝辰,是根本就不屑于做这种无聊之事的”
“那是……”
“公子他们来了”还不等纪原的话说完,一直探着脑袋四处张望的阿长却是陡然伸手指向营中,激动地呼喊道,“蓝辰他们出来了”
“老王八蛋”刚才陆一凡的话柳三刀已经听的清清楚楚,因稍加琢磨后便想通了到底会是谁在其中作梗,因此当下一看到跟在蓝辰身后,迈着四方大步慢悠悠走来的海老,柳三刀便陡然脸色一变,接着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海老走了过去。
“呵呵,柳三刀兄弟,你们倒是勤快的很……”
“老东西,你倒是睡得很香啊?”不等海老拱手寒暄,柳三刀却是毫不客气地开口喝骂道,“让我们在这里苦苦地等了一个时辰,你们倒是躲在被窝里做春秋大梦。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有必要向你解释吗?”蓝辰目光一冷,显然对于柳三刀的态度他极为不满。
“小子,你有胆子就把话再说一遍”柳三刀的嘴角陡然浮现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阴冷笑意,一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蓝辰。
“柳兄弟,这件事确是我们疏忽了,让你们在这寒风之中久等了一个时辰,实在是万分愧疚……”
“我在和他说话”柳三刀目不斜视地盯着蓝辰,本就身材高大的他此刻俯视着蓝辰,就如同一个大人在威胁一个孩子,只见他大手猛地一挥,刀鞘直指着海老,态度嚣张之极,“没你的事”
“柳三刀,你想干什么?”蓝辰眉头紧皱着抬眼盯着柳三刀,在柳三刀的威慑之下,蓝辰感到一阵极为强烈的压抑感涌上心头。
“哼”
柳三刀冷哼一声,继而左手探出如电,一把便将蓝辰的衣领给揪住,继而手臂微微用力,他硬是将蓝辰整个人给拎了起来。
“柳三刀,你好大的胆子”海老见状不禁暴喝一声,接着一记毫无花哨的重掌便是直直地拍向了柳三刀的胸口,而柳三刀持刀的右手猛然回撤,继而刀身一横接着用力地向下一压,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柳三刀持刀的右手便是重重地打在了海老的手背之上,接着海老受力右掌向下一沉,手掌向前一竖,五指绷直如毒蛇吐信一般直直地向前探去,指尖直戳柳三刀的小腹。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柳三刀的右膝骤然抬起,就在海老的指尖刺入柳三刀的衣衫的那一刻,柳三刀那坚硬无比的膝盖也重重地磕在了海老的手腕之上。
“嘭嘭”
接连两声闷响,柳三刀和海老二人各自受力后一触即分,而就在二人分开的同时,海老还不忘一把将悬于半空之中的蓝辰给拽了下来,而柳三刀也没有再继续追击的意思,只是冷笑着站在那里用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那阵阵发痛的小腹。再看海老,同样是站在那里左手死死地捂着自己那似乎快要被震碎的右手手腕。
“嘿嘿,老东西,还敢不承认那晚从我手里救走玉儿的人就是你”柳三刀一脸奸笑地盯着海老,原来他刚才趁机发飙为难蓝辰是假,而借机试出海老的底细才是真。
海老双眼微微眯起,一改往日的和蔼模样,一抹淡淡的杀意竟是从其眼神之中喷薄而出。
“柳兄”就在此刻,陆一凡却突然迈步走了过来,右手一下子便搭在了柳三刀那欲要拔刀的手上,而后压着柳三刀的右手将已经出鞘的半截的刀锋又给硬生生地压回到了刀鞘之内。
陆一凡冲着柳三刀微微摇了摇头,而后走到蓝辰面前,淡淡地说道:“刚才柳兄多有失礼,我待他向你陪个不是”
“哼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蓝辰气哼哼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而后也不再理会陆一凡的赔罪,冷哼一声便带着一众手下及十几辆马车,气冲冲地走出了营门。
陆一凡望着蓝辰的背影,而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风雪之中的韩啸大营深处。片刻之后,嘴角却是不经意地扬起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营门处数里之外的中军大帐前,韩啸正神色复杂地望着前方,他知道此刻在狂风暴雪的深处,他唯一的女婿就要朝着未知凶险的虎穴,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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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73章 :暴雪赶路
三百余里的路程对于一望无垠的北疆荒野来说实在是有些微不足道女皇驾到:美男...全文阅读。但对于狂风暴雪的气候外加十几辆马车而言,这个平日里快马扬鞭大半日便可抵达的北疆大营,今日却注定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今日的雪下得很大很急,陆一凡和蓝辰一行人顶着狂风暴雪走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时候地上的积雪便已经彻底地淹没了人的膝盖,马车更是在雪地之中寸步难行,以至于最后车厢已经浅浅地没入雪地之中,车轮更是再也难以转动半分,马儿嘶鸣着在雪地里挣扎,整支车队也被迫停了下来。
而直至此刻,他们距离北疆大营依旧还有近百里的路程。
今日白天暴雪纷飞已然极大的影响了人们的耳目,到了夜晚大地更是一片银色,举目四望除了漆黑一片就是大雪漫天,实在难以辨认前进的方向。
“看来,我们今夜不得不在这里安营扎寨了”马车内,纪原轻轻地撩开车帘,举目四望了一番,当他看到走在前边的蓝辰一行也已经停下了前进的步伐时,不禁苦笑着说道,“前边是一个颇为陡峭的高坡,如今积雪太深,雪下还冻有厚厚的冰层,马儿根本就上不去,更何况还要拉着装满辎重的马车呢?看来唯有等明天太阳出来之后再想办法了”
陆一凡将覆盖在自己身上的大氅稍稍推开了几分,接着淡笑着说道:“柳兄,为马儿卸去车架吧我们下车找一处地势稍缓的地方休息一夜。”
暴雪纷飞的夜晚,为了抵御刺骨的冷冽寒风,陆一凡和蓝辰一众选择了在山坡脚下的背风处过夜,陆一凡翻手之间便是用随车带着的木柴点燃了几堆篝火,众人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围在篝火旁一边啃着生冷僵硬的干粮,一边相互依靠着取暖。
“公子,这场大雪整整下了一天,所谓天有异象必有怪事要发生”阿长一边伸手烤着火,一边轻声说道,“你说北疆是不是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哦?你认为北疆会发生什么大事?”陆一凡饶有兴致地看着阿长。
“不好说”阿长黛眉微蹙着说道,“我只是有一种感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也有这种感觉”纪原点头幽幽地说道,“莫名其妙的焦虑不安,或许我是因为心中始终牵挂着沂儿的缘故,毕竟才和她重逢没多久却又分开了……不知道她办完事回来之后还能不能找到我”纪原的话说到这里口中不禁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傲娇女王冷殿下全文阅读。
纪原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会提起纪沂儿,而他每一次向陆一凡询问纪沂儿的去向时,陆一凡的心中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并不知道纪沂儿究竟去了哪里,更不知道纪沂儿还会不会回来,尤其是不知道纪沂儿究竟有没有悔改的心思。现在的陆一凡所能做的事情,唯有尽可能的用谎言去安抚纪原,瞒过一天算一天
“你们看那”
突然,另一堆篝火旁一名蓝辰的手下猛地站起身来,用拿着干粮的手直直地指向北方的天际。此刻在北方天际的尽头,本应该是一片漆黑的地方,半空之中竟是正幽幽地散发着一抹愈演愈烈的黄光。
“那是什么?”
休息的众人纷纷站起身来,一个个瞪着好奇的眼睛眺望着北方的尽头,每个人都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脸上布满了惊诧之色。
“是火光”谢云一眼便辨认出了那些黄色的光晕究竟为何物。
“火光?”陆一凡眉头紧皱着目光凝重地盯着北方天际,“那里是卓狼草原,是与万里冰原的交界处……”
“更准确的来说,那里是韩啸的大营”柳三刀沉声说道。
柳三刀此话一出,陆一凡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若不是大雪封路还摸不清状况的话,只怕他早就已经忍不住冲回去看个究竟了。
火光冲天,将北方的夜空映的通红,打眼望去东西延绵足有数十里,即便在二百里之外,陆一凡等人依旧能看到天边红彤彤的一圈轮廓。
“韩啸大营失火了?”不远处,蓝辰也一脸疑惑地望着北方,显然他也猜出了火光的来源,“可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说……”一直紧盯着远方的海老脑中陡然灵光一闪,继而一抹难以名状的沉思之色便是浮现在他的脸上。
“你想到了什么?”蓝辰急声追问道。
“哦没……没什么……”海老仓促之间急忙搪塞道,虽然蓝辰心有疑惑,但此刻的海老显然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注意他,因此他的思绪已经彻底陷入到了自己的揣测之中。
“火势如此迅猛,看来韩伯伯的大营定然是出了大事……”陆一凡语气之中透着一股担忧之色,“韩伯伯将大军布于冰原交界之地,突然遭此等大火,我看十之**与兽族有关”
“一凡,我们要不要赶回去看看?”纪原问道。
陆一凡默默地摇了摇头,幽幽地说道:“韩伯伯和习尘都督如今都在营中,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他们二人也定能应付的了,如果连他们都应付不来,即便我们赶回去了,只怕也是于事无补。更何况,现在的我们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说着话,陆一凡那双深邃的目光已然盯上了站在不远处的蓝辰。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柳三刀突然冷笑着说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一点也不比韩啸和习尘他们安稳”
“什么?”
“喏你们自己看”柳三刀突然努起嘴角,目光斜视着山坡之上,此刻那里依旧是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异常。
然而,就在柳三刀的话音落下的片刻之后,只听得一阵隐约而杂乱的马蹄声由远至近缓缓而来,接着一道道耀眼的火光便如星斑一样陆陆续续地出现在了高坡之上。
在火光的映射之下,一道道身披着厚重铠甲,腰挎着钢刀,一手勒着缰绳,一手举着火把,骑着高头大马的军士便是浮现在陆一凡等人的头顶之上,粗略一看竟是少说也有五六十骑。
“下面哪位是蓝辰公子?”寒风之中,一道清脆而洪亮的询问自山坡之上传了下来。只见马队之中为首的一位年轻统领正策马向前,微微探着身子朝着下面的众人细细地观瞧着。
“你是何人?”海老高声质问道。
“我乃褚凌天将军麾下,北疆大营总千户周信奉我家将军之命,特出迎百里迎接蓝辰公子”周信高声回答道,而当他提起蓝辰的名字时,声音之中竟是还带着一丝崇敬之意。
显然,蓝氏家族在北疆大营之中的威信还是相当崇高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家公子要来?你又有何凭证?”三春一听是褚凌天的手下,当即便是来了劲头,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双手叉腰抬着脸气势凌人对周信说道。
“北疆之内的任何风吹到动自然都瞒不过我家将军的眼睛,并且我有北疆大营令牌为证”周信说着还从腰间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铜牌,而在铜牌之上赫然还刻着北疆大营四个大字。
三春瞪着一双小眼仔细地瞅了半天,而后方才一脸窃喜地跑到蓝辰身边,恭敬地说道:“公子,他们的确是北疆大营的人你看我们……”
“我就是蓝辰,天寒地冻大雪封路,我们为褚将军备了一些薄利都在车上,不过如今马车难以前行,所以才决定要在这里停歇一夜”不等三春的话说完,蓝辰却是直截了当地对周信说道,“劳烦这位兄弟回去通禀一声,说明日正午之前我们便能赶到北疆大营”
一听到蓝辰自报家门,周信及一众军士赶忙翻身下马,先是对着蓝辰毕恭毕敬地拱手一拜,继而周信更是直接从山坡上三步并两步的跑了下来,冲到蓝辰的身前甚至来不及稳住身形,顺势噗通一声便是毫不犹豫地跪倒下去重生女尊世界之全能医药师全文阅读。
“蓝辰公子在上,请受周信一拜”
蓝辰的脸色陡然一变,继而急忙伸手将周信给从雪地中搀扶起来,义正言辞地开口说道:“快快起身,我如今不过是边卫府中的一个旗主,而你贵为军中的总千户,岂能对我下跪”
“公子过谦了”周信一脸笑意地仔细端详着蓝辰,上上下下地仔细看了个遍,他和军中的其他将士一样都是第一次见到蓝辰,而对于蓝氏家族他们却同样有着一种近乎信仰一般的崇拜。
“你在看什么?”蓝辰眉头微皱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难道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没有”周信赶忙摆手说道,而后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陆一凡几人,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疑惑之色,不过周信并没有多言,而是急忙褪下自己的大氅为蓝辰披上,而后笑着对蓝辰说道,“公子速速上马,与我等赶回营中歇息这里天寒地冻,又岂是过夜的地方?”
“可这些马车……”
“公子切勿担心我的手下会留在这里替公子照看这些马车,等明日放晴之后再将马车慢慢送回营中,这都不必着急”周信一脸自信地笑道,说着还伸手对着蓝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蓝辰和海老先是对视了一眼,稍后在海老的鼓励之下,蓝辰这才决定带着自己的手下换上一众军士的快马,跟随着周信率先赶回北疆大营。
从始至终,周信等人就未曾和陆一凡说过一句话。这而并非是周信不知道陆一凡的身份。恰巧相反,正是因为他知道陆一凡的身世,所以才会表现的如此冷淡。
翻身上马,就在欲要扬鞭启行之时,蓝辰却是突然调转过马头,接着双眼之中精光闪烁着注视着陆一凡,神色之中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柳三刀冷笑着瞥了一眼蓝辰,还不待他出口讽刺,陆一凡却是先一步开口道:“快走吧褚凌天将军与你父亲是故交,估计他也早就想见见你了”
“一起走吧”终于,蓝辰的脸上闪过一抹坚决之色,缓缓地说道,“虽然我一点也不喜欢和你同行,但毕竟我们都是以被边卫府旗主的身份去拜访北疆大营,所以一起走倒也不算是失礼”
“我……”
“陆一凡我这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等陆一凡张口,蓝辰却是率先冷哼道,“若不是看在你们之中有一个女流之辈怕是经受不起这寒冬腊月的一夜,我才懒得叫上你”
虽然蓝辰的语气依旧冰冷,但他话中的意思却是令陆一凡感到一阵由衷的心暖。只见他微笑着看向正瞪着一双大眼睛注视着自己的阿长,还不等阿长表明自己的决心,陆一凡却是直截了当地答应了蓝辰的建议,开口笑道:“如此那便多谢蓝辰公子了走吧”
说着,在柳三刀谢云和纪原几人诧异的目光之下,陆一凡竟是率先带着阿长朝着蓝辰走去,而后他丝毫无视蓝辰手下鄙夷的目光,先将阿长扶上马,继而身形一跃便是稳稳地骑上了阿长身旁的另一匹马,只见他双手勒住缰绳含笑注视着蓝辰,道:“可以启行了”
“陆一凡,你真是越来越没骨气了”蓝辰冷笑着讽刺道,“我原本以为你会拒绝我的同情”
“有想过但仔细想想也就没必要了”陆一凡丝毫无视海老审视的目光,依旧直直地看着蓝辰,之后竟然主动策马上前,伸手搭在了蓝辰的肩头,一脸笑意地说道,“虽然你我从小就是死对头,但再怎么说我们也不是敌人不是敌人,就是朋友,对于朋友的讽刺挖苦,我陆一凡还是承受的起的你说呢?蓝辰。”
被陆一凡这么一说,蓝辰的心头陡然一颤,而一旁的海老更是眼神突然一变,他看向陆一凡的目光变得越发冷厉起来,因为他赫然发现陆一凡言语之间所透露而出的城府也已经越来越深了。
“刚才你说褚凌天将军对北疆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了然于胸,那不知道你对于此刻北方的冲天火光又怎么看?”陆一凡再度伸手拍了拍依旧沉浸在沉思之中的蓝辰,而后话锋一转,柔和的目光直接投向了一脸古怪的周信。
反客为主,与其被动的接受不如主动地掌控全局。这就是陆一凡现在要做的事情。哪怕周信对他爱答不理,但陆一凡却依旧厚着脸皮去和周信闲聊。
“这……”周信没想到陆一凡会主动和他说话,当下也是一愣,“我也不清楚,还是等回营之后陆公子去亲自问我家将军吧”
“也好”陆一凡笑盈盈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赶快回营吧将军已经备好了姜茶等着为蓝辰公子和陆公子接风驱寒”周信面色尴尬地望了望蓝辰,为了不失礼仪,此刻他的言语之中也不得不一起带上陆一凡,毕竟陆一凡刚才已经主动凑上来了。
此刻,夜已深,整整下了一天的暴雪也渐渐停歇下来,而周信则带着陆一凡蓝辰一众快马赶回北疆大营。
而在北疆大营的中军大帐之内,褚凌天带着马如风范江却早已是恭候很多时了正如周信刚才所言,褚凌天的确备了一壶热气腾腾的姜茶恭候着他们的到来。
只不过这壶姜茶对于陆一凡来说,究竟是驱寒送暖还是雪上加霜,那就未曾可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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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74章 :暗布杀局
驻守着十万大军的北疆大营,位于卓狼草原和定北镇的中间,南北各相距三百余里小白来袭:大神请保重全文阅读。而且无论是规模还是气势,看上去都要比韩啸的五万人大营要气派的多。
深夜,北疆大营,中军大帐。
身材本就的矮小的褚凌天此刻正慵懒地依靠在帅案后的椅子内,双手捧着一个温热的酒壶,壶嘴还在不断地向外冒着热气,不知褚凌天这是在为自己暖手还是在喝酒。
马如风和范江分别坐于账内两侧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而在大帐的正中间赫然还架着一堆正在熊熊燃烧的篝火,而在篝火之上正用两根铁架子悬吊着一个巨大的铜壶,铜壶之内“咕噜咕噜”地发出一阵阵液体沸腾的声响,壶口处一缕缕略显青色的热气袅袅而出,一股浓浓的姜汤的味道也充斥着整座大帐。
显然,这铜壶内所煮沸的正是周信所说的为蓝辰和陆一凡所备的姜茶。
“大人,等了这么久蓝辰公子终于要到了”马如风一脸兴奋地说道,而他那只独眼也随着脸上的表情而闪烁着一抹骇人的精光。
“只可惜,蓝辰公子还是晚了一步”范江一脸苦恼地说道,说着还颇为惆怅的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似乎有些借酒消愁的意味首席萌仙:仙君大人的小妖孽全文阅读。
马如风先是看了看褚凌天,待发现褚凌天依旧目无表情地坐在那里自顾自地暖着手之后,方才将目光转向了范江,一脸不解地问道:“范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蓝辰公子怎么晚了一步?”
“刚刚我举目北望,发现北方草原火光冲天,待我掐指一算,那里正是韩啸在冰原交界陈兵的地方”范江用手轻轻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一脸凝重地说道,“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对于北方的大火,马如风自然也知道一些,只不过他却远远没有范江那么深思熟虑,“不就是失火吗?说不定是那个军士在做饭的时候不小心点着了营帐。”
马如风的话令范江一脸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而马如风则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讪讪地挠了挠自己的大秃头。
“看来兽族已经不相信我们了”突然,一直一言未发的褚凌天张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而平淡,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小事,“正因为我们长时间的按兵不动,以至于他们派进来的兽族高手在北疆之内被韩啸一一斩杀,并且韩啸陈兵与冰原交界以至于兽族与北疆之间的沟通被完全阻隔,因此兽族认定了是我们在背后捅了他们一刀,所以再也按耐不住,终于起兵了”
“怎么可能?”马如风一脸诧异地望着褚凌天,“可是之前大人不是料定兽族是不会因为赵夫人和几个高手而起兵的吗?如此大动干戈岂不是太不值当了?”
“不”范江摇头说道,“之前大人所言是在兽族还信任我们的时候可现在兽族已经完全不相信我们了,如今在位的兽族领皇本就是个极其残暴之人,当初他能答应蓝大人助他起兵是看在圣域之中有诸多好处的份上。如今他兽族付出了这么多,而我们这边却迟迟不肯动手,到头来兽族死伤惨重但却一无所获,换做你是兽域领皇,你会甘心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
“兽域领皇这是在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褚凌天眼睛微微眯起,满脸阴沉地说道,“原本的计划是我们先起兵,兽族再配合我们一起造势。而如今我们不动,那兽族就先逼我们出手兽域领皇已经想的很清楚了,要么我们和他一起动兵造事。要么他就把事情闹大,自己带人在北疆之内抢掠一番,而后再把这件事捅到领皇炎崇那里,让我们腹背受敌,里外不是人”
“好狠的一招”马如风一脸怒意地低喝道,“他不过是个外族之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们指手画脚?”
“一旦蓝大人决定谋反,那兽族就不再是外族了”褚凌天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在马如风和范江疑惑的目光之中,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也不瞒你们,兽域领皇肯帮助蓝大人的条件就是要让兽族完全占领圣域北疆之地,并且兽族之人日后可以自由出入圣域的核心地带”
“这……”褚凌天此话一出,马如风和范江都是一愣。此等机密他们二人在之前是完全不知道的,他们只以为蓝世勋是给了兽域领皇很多好处,所以请兽族来帮个忙而已。却万万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等苛刻之极的条件。
“这岂不是把圣域的地盘瓜分给了兽族?”马如风呼啦一下子就站起身来,双拳攥的紧紧地,整个人被气的发起抖来,“我虽然效忠于蓝大人,但如此纵容兽族我马如风宁死不屈”
“放肆”褚凌天猛地坐直了身子,目光如刀地直射向马如风,“蓝大人何等聪慧?他又岂会容你在这里妄自非议”
“马如风,你速速坐下休要惹大人动怒”范江见状,赶忙走上前去将人高马大的马如风给硬生生地拽回到了椅子上,“蓝大人的意思是先许以兽族一些好处,让他们帮助我们成事而已。待到蓝大人真的一统圣域之时,嘿嘿……”虽然范江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马如风却已经听明白他的意思,当下脸色也是稍稍缓和了几分,待他看到褚凌天那冷厉的眼神之时,赶忙讪讪地一笑,接着端起酒杯厚着脸皮对褚凌天笑道:“是我鲁莽了,该死该死,罪该万死”
“混账东西,你若再让我听到你非议蓝大人,看我不把你剩下的那只眼睛给你挖出来”褚凌天再度斥责一声。
“是是是,我若再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就自己挖出这只眼睛向大人赔罪嘿嘿……”马如风说着便将杯中烈酒一口送入了腹中。
“其实说晚也晚,说不晚也还不晚”范江见到僵局已破,方才一脸神秘地笑道,“就看蓝辰公子怎么做了”
“范江,你他娘的别卖关子了,老子的脑袋是不如你灵光,你有屁就直接放,别老拐了十八个弯让老子闻味”马如风不耐地急声催促着范江。
“哈哈……”听到马如风的话,褚凌天和范江不禁相视一眼,而后二人便是放声大笑起来,范江更是伸手拍了拍马如风那厚实的肩头,不紧不慢地笑道,“你且听我说,蓝辰公子不久便会抵达大营,而随行的还有一个陆一凡。你可知道这个陆一凡是做什么来的?”
“还不是那个什么韩啸派来监视我们的……”马如风瓮声说道。
“不错”范江颇为赞许地看了一眼马如风,继续说道,“所以我们才熬了这么一壶姜茶为他们驱寒解乏”说着范江眼中猛然射出两道精光直直地射向了帐中夹在火堆上的那个巨大的铜壶。
“你是说这姜茶有问题?”马如风一脸诧异地望着眼前的铜壶。
“是也不是”范江神秘地一笑,“茶中我已经投入了亲手调配的凝魂散,此药无色无味,甚至可以说无毒无害,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不会察觉这是什么毒药,当然这是要在心平气和的情况下”
“无毒无害?心平气和?这是什么意思?”
“药如其名,凝魂散人服下之后三个时辰内不能调动半点魂力,否则药成剧毒并且会随着魂力的注入毒性而越来越强,最后毒火攻心,半盏茶的功夫便能杀人于无形”范江奸笑着缓缓说道,“而三个时辰之后,药性自然散去,对人非但无害反而还会有些祛寒解乏的好处哈哈……”
“也就是说我们要在陆一凡他们喝下这壶茶后逼他们出手?”马如风这回倒是反应的极快重生之亿元弃妇全文阅读。
“不错”褚凌天点头肯定道,“只不过在陆一凡的麾下有一个极为奇特的高手,此人名叫柳三刀。你曾和他交过手,此人据说身无半点魂力,但真的动起手来手段却是十分了得”
“这倒是”马如风一听到柳三刀的名字赶忙点头赞同道,“这个柳三刀简直就不是人,体内没有半点魂力支撑,但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远在我之上”
“不可能”范江眉头紧皱着说道,“会不会是他的修为太高以至于掩饰的极好,从而你没有察觉?”
“这……”被范江这么一问,马如风也不禁一阵语塞,低头沉思起来。因为若说柳三刀这么厉害但却身无半点魂力,这件事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确信。
“杀了陆一凡是蓝大人的亲命”褚凌天摆手说道,“至于这个柳三刀……到时候他要是真的可以无视这凝魂散的药性,那本将就亲自出手取了他的性命”
“不错军中十万将士,我就不信杀不了他一个柳三刀”马如风大笑着附和道。
“只是蓝辰公子那边……”范江忧心忡忡地看向褚凌天,“这件事我们没有和他商议,到时候蓝辰公子若是突然站出来阻挠的话……那可就不好办了”
“所以我们不能明刀明抢的打”褚凌天目光凝重地盯着面前的这壶姜茶,熊熊燃烧的篝火在他的双眸之中诡异地闪烁着,“找个理由,只需要逼陆一凡出手便可一旦药性发作坚持半盏茶的功夫,他必死无疑到时候木已成舟,我想蓝辰公子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更何况,陆一凡不死,蓝辰公子始终会有个羁绊不能下定决心,如果蓝辰公子不亲口下令于我,我绝对不能动一兵一卒而我们若是再耽搁几日,待到兽族大军完全杀入北疆之后,我们可就真的要陷入腹背受敌之中了。因此,杀了陆一凡是重中之重你们可明白?”
“明白”马如风和范江神色坚定地点头答应道。
“至于韩啸……”褚凌天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轻叹了一口气,“但愿金陵城能够有好消息传来吧……”
“报”
突然,一道急促的传报声陡然从账外传来,接着只见帐帘之外一道高大身影跑至近前便跪倒在那里,高声禀报道,“大人,蓝辰公子他们距离营门已不足十里”
“哦?”账内的褚凌天一听到这话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脸上也闪过一抹激动之色,接着全然不顾范江和马如风二人的反应,竟是大步流星地朝着账外走去,步伐之急促足见他对于见到蓝辰是何等的渴望,褚凌天一边走着一边激动地说道,“速速列阵,与我一同到营门外相迎”
“是”伴随着一声答应,褚凌天却是已然走出了帐门,和那名军士一起朝着营门走去。
账内,马如风一脸诧异地看着范江,满脸不解地说道:“蓝辰公子虽然身份高贵,但也不至于让大人亲自相迎吧?大人好歹也是北疆大营的主帅,竟然屈尊纡贵的去恭迎蓝大人的二公子,而且还要列阵相迎,这阵势是不是也太夸张了?”
听到马如风的话,范江则是一脸苦涩地笑着摇了摇头,继而他左右看了一眼,方才凑到马如风身边,用只能他们二人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休要胡说蓝辰虽然是二公子,但却是蓝大人最钟意的儿子,在蓝大人的心中,二公子蓝辰的地位要远高于大公子蓝晋,这点从蓝大人派二公子来统领北疆大营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二公子如今还不到二十岁,便已深得蓝大人重用,派来决定十万人的生死,这其中的用意你可明白?”
“不明白”马如风一脸费解地晃了晃自己的大脑袋。
“你呀你”范江恼怒地伸手一拍马如风的大脑袋,接续说道,“如果日后不学的聪明一点,就算你冲锋陷阵战死沙场,最后也不会得到什么重用我告诉你,蓝大人如此重视二公子,是因为……”范江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再度左右张望了一眼,待确认四周无人之后,方才用手掌护住嘴巴,快速说道,“蓝辰其实早已是蓝大人心中定下的未来继承大统的人选”
“什么?”
“嘘”不等马如风惊呼出声,范江赶忙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休要声张蓝大人一旦成功推翻领皇炎崇,那日后他就是圣域之主,那蓝辰公子就是……”
“未来的圣域之主”马如风的一只独眼此刻瞪得奇大,眼中充满了恍然大悟之色。
“不错”范江得意地笑道,“所以你认为今夜大人亲自带人出营列阵相迎还夸张吗?还算是屈尊降贵吗?”
“这……”此刻,马如风已然是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了。
“呵呵,大人他今夜迎的不是蓝辰公子,而是未来的圣域之主”
说罢,也不等呆若木鸡的马如风反应过来,范江便一把抓起马如风的手臂赶忙朝着帐门外走去,二人一前一后地快步朝着营门外走去。
而此刻,周信带着蓝辰和陆一凡几十骑人马已然出现在了营门外,两侧火把林立的营门大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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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75章 :一壶姜茶
“呵呵,这北疆大营真不愧是蓝世勋的娘家,如今只不过来了一个蓝辰就摆出了这么大的阵势,这要是蓝世勋亲自来了,岂不是要将十万人全部调动出来?”
骑马走在最后的柳三刀左右环顾着如钢枪一般笔直地站在大道两侧的将士,见到他们一个个都是紧绷着脸色浑身上下充满了肃穆之情,打眼望去这仗队竟是从营门口一直向外延伸出了百米有余,而在营门处,以褚凌天和马如风范江三人为首的十几个营中将领正满心期待地站在那里,望着越来越近的蓝辰一行,脸上的笑意也是变得愈发浓烈起来总裁惹婚上身全文阅读。
“哈哈……蓝辰公子,昔日我见你的时候你还只不过是个三四岁的娃娃,不想一别十几年,今日再见到公子时你已经这么大了,褚某当真是心中甚喜啊”一见到蓝辰,褚凌天两步便迎了上去,亲自为蓝辰牵马,并大笑着和蓝辰寒暄起来。
“褚将军”蓝辰勒住马儿,见到褚凌天亲自为自己牵马,受宠若惊的他赶忙翻身下马,而后对着褚凌天便是毕恭毕敬地施礼道,“我不过是边卫府一个小小的旗主,有何本事敢承接将军的如此大礼今日,蓝辰一替家父向故友问好二替边卫府习尘都督向褚将军以及北疆大营的十万将士问安”说着话蓝辰便欲要弯腰向褚凌天深鞠一躬,但却被眼疾手快的褚凌天给赶忙托住了。
“使不得使不得公子太客气了褚某人也是夜夜牵挂着蓝大人啊”褚凌天满脸笑意地一把便将蓝辰的胳膊攥住,一副亲切的样子,“不知道这几年蓝大人身体可好?”
“家父一切都好,有劳褚将军挂念了”蓝辰笑着应道。
“好好好只要蓝大人多多保重自己,我等做属下的也就放心了”说着,褚凌天还转头看了一眼马如风和范江以及一众营中将领,而他们在听到褚凌天的话后,一个个的更是赶忙笑着附和起来。
“对了,我来为褚将军引见一下”蓝辰话锋一转,而后便伸手一指刚刚从后面走上前来的陆一凡,淡笑着说道,“这位是陆一凡,他爹正是圣域文鼎公陆昊谦大人”
“哦?”听到此话,褚凌天的眉头微微一挑,继而抬眼上下审视了一下陆一凡,而他在看向陆一凡的同时,眼角的余光还在陆一凡身后的柳三刀的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褚凌天本身身材矮小,站在身材高大的柳三刀面前,褚凌天的脑袋恨不能还不及柳三刀的胸口,二人对比之下场景倒也是颇为滑稽无敌兑换最新章节。不过褚凌天掩饰的极好,只是稍作打量之后,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平和的笑意,“天恩大赛,陆公子力压群雄一举夺魁,褚某早已是久仰大名了哈哈……”
“褚将军言重了”陆一凡礼貌地对着褚凌天拱了拱手,“那不过是些弱质孩童们之间的比赛而已,谈何力压群雄之说陆某能最终夺魁,其实也全赖其他人承让罢了”
“陆公子过谦了”褚凌天淡笑道,接着他目光一转看向柳三刀,颇为感慨地说道,“想必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柳三刀吧马如风多次向我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气势不凡,威武不凡”
“嘿嘿,褚将军过奖了倒是褚将军你和我预想之中有那么一点点不同”柳三刀戏谑地笑道,言语之轻浮似乎根本就没把褚凌天的地位放在眼里。
“哦?哪里不同?”褚凌天似笑非笑地追问道。
“呵呵……”柳三刀笑而不语,只是用自己的手在自己的胸前比划了一下,其暗讽褚凌天身材矮小的意思不言而喻,而他的这个举动也让一边的马如风脸色陡然一变,继而便欲要冲上前去破口大骂,好在范江及时拉住了他,否则就真的有些难以收场了。
“哈哈……褚某人的确是天生的其貌不扬,让柳兄弟见笑了”褚凌天倒是表现的颇为大度,继而还自嘲地说笑道,“褚某人要是有柳兄弟这般魁梧,也不会至今还成不了家,落得个孤家寡人一个,终日只能和这些男人们为伍了”褚凌天说着还大笑着看了看马如风和范江等人,一众将领听到此话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看不然”柳三刀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接着他俯下身子凑近了褚凌天,一脸坏笑地小声说道,“褚将军哪里是找不到女人?依我之见,褚将军只怕早就厌倦了圣域的女人,于是连兽族的女子也想一并尝尝是什么滋味才是要不然当日又怎么会让你手下的秃头连夜去把那个小玉儿从边卫府带走呢?就连柳爷我想拦,都没能拦下来……嘿嘿……”
“柳三刀,你他娘的说的什么混账话?老子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马如风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当即便是大手一推范江,双眼泛红地盯着柳三刀。迈开大步一下子便冲了上来,只不过他来的快,却是退的也快,不为别的,只因为就在马如风欲要对柳三刀出手的瞬间,一直站在前边的褚凌天却是肩头微微地向后一磕,一下子便顶在了马如风的胸口,猝不及防的巨大力道也将马如风的身体给硬生生地向后撞出了几步。然后范江及时出手牢牢地拽住了马如风,这才没让马如风再犯浑。
“柳兄不要胡说”陆一凡见状,故作不悦地转头对柳三刀斥责了一声,而后再度对褚凌天拱手赔罪道,“我的这位兄弟一向口无遮拦,山野粗人一个,还望褚将军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呵呵,陆公子年纪轻轻就如此谦逊,言谈举止之间更是透着一股同龄人所没有的稳重之气,就连说话都让人听着舒服,果然有陆大人的风范啊”一旁的范江赶忙站出来打圆场,一边缕着自己的山羊胡,一面笑呵呵地对陆一凡客气道。
“习尘都督委托我与蓝辰为褚将军带了一些薄利,由于大雪封山,此刻都被困于百里之外,明日正午应该就能送过来”陆一凡时刻不忘习尘的叮嘱。
“好说好说回去之后千万记得替我谢谢习尘都督的美意,我褚凌天记下了”褚凌天似乎并不在意刚才的闹剧,依旧满脸笑意地点头应了一句,说罢他再度将目光投在了蓝辰的身上,朗声说道,“公子,一路风寒辛苦,我们还是先回账内说话吧”
“对对,账内暖和许多知道你们要来,大人一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驱寒的姜茶,此刻就在账内。请”范江赶忙大笑着附和道。
说罢,褚凌天便紧紧地挽着蓝辰的胳膊,率先朝着中军大帐走去,而在范江和马如风的陪同之下,陆一凡等人也迈步跟了上去。
中军大帐之内,众人分宾主而坐,褚凌天稳坐正中间的帅案之后,范江马如风和几位营中将领坐于左侧。而蓝辰陆一凡以及海老三春柳三刀纪原谢云阿长几人坐于右侧。
大帐正中的空地上依旧架着火堆,而在火堆之上巨大的铜壶内“咕咕作响”,热气弥散在帐中,姜茶的味道也变得愈发浓郁起来。
“来啊先为两位公子承上姜茶”范江朗声对站在身后的军士吩咐道,继而一脸笑意地对蓝辰和陆一凡说道,“两位公子一路辛苦,先喝点姜茶暖暖身子吧”
说着话,几名军士已然从铜壶内舀出来几碗热气腾腾的姜茶,依次放在了陆一凡几人的面前。
而就在姜茶端上每个人的案台之时,马如风的神情也开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他的城府远不比褚凌天和范江那般深不可测,因此现在的马如风看上去呼吸竟是略有些急促,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极不自然,唯一露在外边的那只大眼睛更是眨巴地比平时更加勤快,懂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心里定然藏着鬼。
“姜茶虽好但味道却太大了”纪原不动声色地将陆一凡面前的那晚姜茶向外稍稍推开了几分,而后别有深意地看着马如风,淡笑着说道,“你看这位马将军估计就是因为闻不惯这姜茶的怪味,所以脸色才会变得如此难看”
随着纪原的话,账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投向了马如风,这让本就紧张的马如风脸色变得更加不自然,不只是因为紧张还有尴尬,此刻他脸上的肌肉竟是已经开始微微抖动起来。
见到这一幕,褚凌天和范江的心中都不禁暗骂一声,不过范江的反应倒是极快,只见他挥手在马如风的口鼻之前来来回回地扇动了几下,继而一脸苦笑地说道:“这个独眼,一直就有这个坏毛病,只要味道稍稍刺激一点就闻不了真是枉费了他这个八尺高汉子的身份”
“就是就是……”马如风赶忙附和道,“这股子味实在是太刺鼻了”
“所谓良药苦口,寒气若是积攒在体内他日必成大患,你自己闻不了也就算了,何必还打扰两位公子的兴致?”范江一脸不悦地责怪道阿飘穿越记最新章节。
“我们自己带的有水,只要借着火堆热一下,一样能暖和身子”谢云说着便是从包裹里掏出了一个铁壶,而后便欲要起身将铁壶拿到火堆旁。
“此姜茶是我们大人特意为你们熬制的,费时费力这位公子如今却要喝自己带的水?莫不是信不过我们?”范江眉头一挑,继而一脸惋惜地对褚凌天说道,“罢了罢了我早就提醒过大人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你看看现在人家却要喝水……唉”
“陆一凡”蓝辰见状,不禁眉头一皱,继而冷声呵斥道,“你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褚将军不辞劳苦为我们熬汤驱寒,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何必还纵容手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我之姜茶同出一处,你不肯喝,那我就先喝”
说罢,蓝辰竟是端起自己面前的姜茶全然不顾滚烫的温度竟是一饮而尽,而后他还伸出胳膊一把将陆一凡案上的姜茶也端了过来,而后毫不犹豫地一口便送入到了腹中。喝完之后还意犹未尽地砸吧了几下嘴巴,继而一脸鄙夷之色地看向陆一凡,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其中的意思却已经十分明显了。
“公子,小心烫啊”范江故作担忧地连连劝阻道,“这……快快快,再给公子乘上一碗”
“蓝辰公子为了不让褚某人蒙受不白之冤,继而以身试茶,褚某感激不尽”褚凌天一脸恳切地笑道,继而他的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向陆一凡,淡淡地说道,“不过没关系,陆公子既然信不过褚某,那就喝自己带的水吧来人啊,还不快为陆公子把冰水弄热”
“是”
“慢着”还不等军士从谢云手中接过铁壶,蓝辰却是呼啦一下子站起身来,而后俯视着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陆一凡,北疆大营是家父的故土,褚将军马副将和范副将也是追随多年,为圣域浴血奋战的有功之臣。如今你与我同来这里,却处处提防,就连喝水这种事都要如此不给褚将军留面子,那就别怪我蓝辰对你翻脸了你信不过褚将军,就是信不过我,信不过整座北疆大营既然你信不过北疆大营,那就请你带着人现在离开吧省的坐在这里扫我们的兴致”说罢,蓝辰竟是冲着陆一凡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看他的样子态度竟是十分坚决。
此刻蓝辰如此执意护着褚凌天,其实并非是蓝辰事先知道褚凌天阴谋从而故意帮凶,而是因为褚凌天一上来就给足了蓝辰面子,而蓝辰本身又是一个极其看重情义的人,尤其是褚凌天和蓝世勋之间还有这一重更为亲密的关系,因此在蓝辰的心里认定了褚凌天就是他的亲人,是自己人继而今日纪原和谢云的表现不仅仅是打了褚凌天的脸,更是一点面子也没有给蓝辰留,所以蓝辰才会如此气急败坏地要赶陆一凡离开。
“公子不必如此,这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范江故作好人地连忙劝道,“再说了,这三更半夜的你要陆公子他们去哪里啊?”
“我不管”蓝辰一意孤行地冷着脸说道,“就是因为这是一件小事,我才更不能坐视不管连这种小事都如此不给褚将军面子,更何况其他的大事呢?”
“蓝辰,你此话有些言重了吧?”纪原眉头紧皱着站起身来,毫无惧色地直视着蓝辰,幽幽地说道,“我们不过是不喜欢闻姜茶的味道而已,从未曾说过不相信褚将军,你这是……”
“好了纪原”不等纪原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陡然开口道,“蓝辰的意思我明白更何况这壶姜茶是褚将军特意为我们准备的,如果我们一口不喝,那未免会寒了别人的一番盛情气候也确实很冷,我们喝就是了”
“陆公子不必为难如若实在不喜欢这姜茶的味道,我派人换些寻常的热茶来也可以”褚凌天面色和蔼地笑道。
“无妨姜茶本身就已经很好了”陆一凡说着便从一旁的军士手中接过来一碗新的姜茶,而后在账内众人的注视之下,缓缓地送入口中,喝了下去。期间虽然柳三刀和纪原他们企图阻止,不过却都被陆一凡给挥手打断了。
陆一凡之所以一意孤行的喝下去,一是因为蓝辰刚才已经以身试药的喝过了,并且无从大碍。二是因为蓝辰的话也点醒了陆一凡,他毕竟还要在北疆大营之中替韩啸监视着褚凌天的一举一动,如果此刻连一碗茶都表现的如此小心谨慎的话,只怕日后褚凌天对他的戒心也会提升许多。三是今日这场闹剧已经到了难以收场地步,陆一凡了解蓝辰的性子,更知道如果今夜自己不喝下一碗姜茶,那蓝辰是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搞不好真的被他赶出北疆大营,到时候可就一切都晚了。
因此在迫不得已之下,陆一凡方才喝下了这碗其实已经被范江投了凝魂散的姜茶。
看着陆一凡将姜茶一饮而尽,褚凌天和范江马如风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一般的诡异笑容。
继而还不待范江按照预先的谋划找理由让陆一凡出手,中军大帐之外,一阵疾风却是陡然吹了进来,紧接着只见帐帘一起一落之间,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便是如同鬼魅一般悄然冲进了中军大帐之内。
“三更半夜天寒地冻,听闻这里有可以驱寒解乏的姜茶,不知道可否容在下讨要一碗,好让我暖一暖快要冻僵的身子”
一道清冷而略显阴沉的男人声音伴随着那道诡异的黑影,陡然响彻在大帐之内,而当这道声音出现的一瞬间,一抹异常熟悉的感觉也瞬间涌入了陆一凡的脑海之中。
只见陆一凡神色凝重地盯着那道由模糊逐渐变的清晰的黑色人影。瞬息之后,一张略显黝黑的冷峻脸庞赫然浮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利剑般的眉梢,锐利的鹰眼冷峻的气势,一切的一切都让陆一凡的心脏陡然漏跳了一拍,脑中也因为巨大的震惊而顿时出现了一阵极为短暂的空白。
“竟然是……颜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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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76章 :醉酒发飙
大帐之内突然出现的人,正是陆一凡在圣魂学院的导师,颜双全球至宠最新章节。那个一向行踪飘忽不定,虽然名义上为圣魂学院的导师,但却经常不在学院之内,一年到头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怪人。
同时,也是那个被唐若汐铭记于心,日夜牵挂的男人。
“噌噌噌”
面对突然出现在账内的颜双,坐在帐内的几个将领和一旁的军士当即便是纷纷抽出腰刀,一个个虎视眈眈地朝着颜双聚拢过去,而马如风更是直接站起身来,顺手抄起放在身旁的两板巨斧,气势汹汹地拨开了包围着颜双的军士,一只独眼恶狠狠地瞪着颜双,冷声怒喝道:“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夜闯北疆大营”
颜双目光淡然地扫了一眼自己周围一把把明晃晃的钢刀,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一路进来,也未曾遇到有人拦我,何谈闯入?”
身为主将的褚凌天始终没有张口说话,而是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颜双的一言一行。就凭颜双能在十万大军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走进中军大帐这一件事来说,就足以证明此人的本事定是深不可测。
非但修为深不可测,甚至此刻孤身一人在面对褚凌天和马如风这些高手的时候竟是毫无慌张之意,脸上依旧挂着一丝淡然的笑意,即便被十余把钢刀逼在其中,神色之间也丝毫没有一丝变幻。
褚凌天不相信世上会有人能把自己伪装的这么好,因此他料定颜双必然有令其可以无惧这一切的依仗。
“孤身一人便敢深入我中军大帐,阁下出现之前竟是神不知鬼不觉,就连褚某都未曾察觉分毫佩服佩服”褚凌天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他的话虽然说的好听,但语气却是一点也让人听不出客气的意思,甚至还夹杂着一抹愠怒的意味,“我不管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也不管你今夜是有意还是无心,但驻军大营乃北疆禁地,凡是擅闯者,一律格杀勿论”
随着褚凌天话音的落下,马如风连同周围的将领便再度举着兵刃朝颜双逼近了两步。
“误会了褚将军请先容我解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陆一凡陡然高呼一声,而后便快步走到颜双的身前,站在了颜双和马如风几人中间,陆一凡先是对着颜双毕恭毕敬地施了一礼,紧接着便连忙转身对褚凌天拱手说道:“褚将军误会了,这位是颜双先生,是陆某在圣魂学院的导师”
“圣魂学院?”听到陆一凡的解释,帐中的其他人都不禁愣了一下,尤其是褚凌天和海老二人,更是不留痕迹地迅速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怪异之色。
“就算是你的导师那又如何?”马如风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涨红着脸蛮横地对陆一凡说道,“莫说是圣魂学院的一个小小的导师,就算是圣魂学院的院长丘名老人来了,也一样没资格擅闯我北疆大营”
“若是丘名老人真的来了,你以为你还有威胁他的机会吗?”颜双淡淡地说道,说着看向褚凌天的目光之中陡然闪过一抹不耐的寒意。
“褚将军,马副将此事还请给陆某一个面子”陆一凡神色恳切地说道。
此刻,柳三刀纪原和谢云三人也已经将手放在了各自的兵刃上,看样子是准备好要随时出手。
范江眉头紧皱着看向褚凌天,似乎是在询问要不要借助这个机会逼陆一凡出手。而褚凌天在凝视了颜双片刻之后,方才不动声色地微微摇了一下头。
褚凌天精打细算,他之前算计的是如果柳三刀未能受到凝魂散的影响,那他就和海老一同出手斩杀柳三刀,而此刻却又半路冒出来一个深不可测的颜双,原本胜券在握的机会也自然被颜双的出现给彻底打破了。更重要的是,颜双毕竟来自圣魂学院,这令褚凌天不得不再平添了一分顾虑。因此褚凌天再三思索之下,决定还是暂时不冒这个风险,以免节外生枝。
就算是要对付陆一凡,也绝对不能把颜双拉进战局。
领会了褚凌天的意思,范江大笑了两声,而后便起身走上前来,先是亲自伸手按下了马如风的两把板斧,而后便对着左右的将领吩咐一声:“还不速速退下”
“范江你……”
“独眼,你今晚的酒喝多了”不等满脸怒意的马如风开口质问,范江却先一步给马如风使了一个眼色,继而还伸手将马如风向后推出了数步,待到马如风不满的冷哼一声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后,范江方才笑盈盈地转过头来,对着颜双拱手笑道,“原来是颜双先生,时才是我们唐突了,还望颜先生千万莫要见怪才是”
“哪里若不是外面天寒地冻,在下也不会被这热气腾腾的姜茶所吸引而来”颜双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末世重生之唯一全文阅读。
“颜先生,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北疆呢?”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碰巧路过而已”颜双的回答依旧简单而直接。陆一凡了解颜双的性子,心知他这是在敷衍自己,但也没有再过多追问。
“范江,先为颜先生端上一碗姜茶,驱一驱身上的寒气”褚凌天皮笑肉不笑地吩咐道,而后还伸手对颜双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颜双落座,“既然都进来了,那颜先生不妨在我这帐中小坐一会儿,待暖一暖身子再走不迟”
褚凌天话中有话,看似是在和颜双寒暄,实则却是在表明自己并没有挽留的意思,甚至还在话中挑明了只是让颜双小坐一会儿,说白了就是含蓄地向颜双下了一道逐客令。
其实这也是褚凌天在变相试探颜双的真实意图,若说颜双真的只是碰巧路过这里,这个蹩脚的理由打死褚凌天都不会相信。
颜双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褚凌天,而后淡笑着从范江的手中接过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也不着急喝下去,而是就这样一手端着姜茶缓步走到陆一凡旁边的椅子上,矮身坐了下去。
一时之间,帐中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气氛竟是诡异地有些尴尬,半天过去竟是谁也没有说话。
“呵呵……诸位,这姜茶要趁热喝才好,天色已经不早了,两位公子更是一路辛苦,我看不如就早些喝完姜茶就去休息吧”尴尬的氛围之中,范江干笑着开口说道。
“等一下”不知是否受到刚才事情的影响,马如风自从回到自己的座位之后就一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一个劲地往自己的嘴里灌酒,此刻听到范江竟是要散场,当即便是眼睛一瞪,瓮声喝道,“好不容易把两位公子盼来了,怎能就这么散了?”
马如风话里有话,他的真实意思是好不容易把姜茶骗陆一凡喝下去了,不趁此机会动手更待何时?
范江何其精明之人,马如风一张嘴他就已经猜到了马如风的意思,当下赶忙笑道:“两位公子又不是明天就走,怎么也会在营中住些日子,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机会与两位公子把酒言欢”
“不行”马如风大手一挥,态度竟是表现的异常坚决,“范江,两位公子虽然不是明天就走,但给我们的时间却也是真的不多了,你忘了我们之前说的了吗?今夜的事绝不能拖到明天”
马如风话中暗语如今也只有范江和褚凌天能听的明白,范江一脸为难地看向褚凌天,似乎是在询问褚凌天的意思。而褚凌天却是笑而不语地自顾自地喝着自己的酒,似乎有点故意放纵马如风闹事的意思。
“马副将,你的话我有些听不明白?”这次轮到蓝辰开口了,对于马如风刚才的一番话,他似乎也听出了一丝超出接风洗尘之外的其他意味。
“蓝辰公子,这事你不需要明白”不知道马如风是不是借着酒意故意发飙,此刻他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囫囵不清起来,“因为有些事公子你早晚都会明白的”
“可是……”
“欸马副将今日酒兴大发因此才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公子就不要再深究这些醉话了”海老似乎明白了马如风的意思,于是还不等蓝辰再度张口,海老却是先一步笑呵呵地阻止了蓝辰的追问。
颜双眼帘微垂,右手始终在摩擦着自己的碗壁,似乎是在为自己暖手,又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对于马如风的醉话,他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独眼,你不要再胡闹了”范江面带愠怒地斥责道,“你不累,两位公子可已经累了”
“范江你不要胡说八道,两位公子都是人中龙fèng,又岂会这么容易累?尤其是陆公子,谁不知道他当年只凭一身强悍的外功便打败了诸多参赛的四五转魂师,就连我们蓝辰公子都惜败于陆公子之手”马如风醉眼蒙眬地盯着陆一凡,话锋一点一滴地朝着陆一凡的身上转去,“之后陆公子进入圣魂学院,我听说陆公子才进去还没几天便是名声鹊起,和学院中的那些一流的学生平起平坐分庭抗礼,之后便是南下封城,到那随手就把封城楼宗给闹了一个天昏地暗,最后楼宗被灭陆公子说起来还是算个先锋官呢哈哈……”马如风说着说着竟是癫狂地大笑起来。
“马副将,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挖苦我?”陆一凡静静地盯着马如风,似笑非笑地问道。
“当然是夸陆公子本事了得啊……”
马如风说着便挣扎着站起身来,接着便怀里抱着一个酒坛,步伐踉跄着朝着陆一凡这边走了过来,其身后的两名军士原本还想搀扶一下,不过却都被马如风给推开了。
“陆公子的传奇,即便独眼我身在偏远的北疆之地,却也是了如雷贯耳……”说着满身酒气的马如风竟是身子一斜,接着整个人便是趴在了陆一凡身前的案台上,一手抱着酒坛,一手便欲要去拽陆一凡的胳膊。
可还不等马如风的手碰触到陆一凡的衣袍,一旁的柳三刀却是迅速探出了手,一把便将马如风的手腕给死死地攥住,力道之大足让马如风疼的额头上一阵冒汗,任凭马如风如何的用力,他那只距离陆一凡已经不足数寸的手却是再也难以向前挪动分毫。
柳三刀就这样单手攥着马如风的手腕,脸上却是充斥着一抹戏谑之色,一字一句地笑道:“你若敢再向前伸一下,手就没了”
柳三刀笑里藏刀,脸上虽然笑容满面,但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寒气逼人南国古惑仔全文阅读。
听闻柳三刀的话,坐在一旁的颜双不禁抬头看了一眼柳三刀,沉寂的双眸之中不禁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诧异之色。
“怎么?你怕了?”马如风强忍着手腕的剧痛,依旧满脸狞笑地盯着陆一凡,此刻在他那只独眼之中还散发着一抹挑衅的光芒,“你连一个偌大的宗门都不放在眼里,今夜会怕我一个粗人?”
“怕”谢云冷笑道,“我现在更怕你酒后胡言乱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哦?那你告诉我什么是不该说的话?”马如风依旧一副醉汉的模样,眼珠子直直地盯着谢云。
“马副将,你到底想做什么?”不等谢云与马如风僵持,陆一凡却是率先开口问道,“我感觉今夜你似乎是对陆某有所不甘心,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好”马如风陡然起身,柳三刀也顺势松开了手。只见马如风一脸狞笑着盯着陆一凡,朗声大笑道,“陆公子果然快人快语,既然你把话说的明白,那独眼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自从边卫府一见,咱们之间就积下了一些矛盾,后来你更是派手下的柳三刀在半路的石林截杀我们,这个仇我一直记到现在今天竟然你已经来了,那咱们是不是也该把这些新仇旧恨算一算了”
“那是因为……”
“不管因为什么”马如风大手一挥当即抢话道,“我独眼是个什么人,北疆怕是还没有人不知道有仇必报是我的性格,今夜我们之间若能做个了结还则罢了。如若不能,那今日起你我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独眼”
“范江你闭嘴”不等范江张口,马如风却是陡然暴喝道,“这口气我已经憋了好几个月,我马如风打打杀杀这么多年,还从未被一个毛孩子给戏耍过今日谁拦我,谁就是和我马如风为敌”说着马如风还转身对着褚凌天拱了拱手,朗声说道,“请将军也不要拦我”
“我念在你喝醉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但我不管你想怎么样,都绝不能伤了陆公子一分一毫”褚凌天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而其话中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就是给马如风一个顺杆爬的机会。
“这……”
“一凡啊”不等满心疑惑的陆一凡张口辩解,坐在一旁的颜双却是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茶碗,直至此刻那碗姜茶依旧是满的,半天过去了他竟是一口未喝,只见颜双缓缓地抬起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幽幽地说道,“为师昔日是怎么教你的?你这优柔寡断的毛病自从在圣魂学院的时候就有,怎么至今未改?”
“颜先生,我……”被颜双这么一说,陆一凡更是糊涂了,因为他显然是没有明白颜双这个时候说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既然人家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你认为自己解释再多的话还有什么必要吗?”颜双继续说道,说着还似笑非笑地转头看向陆一凡。
颜双一张口也立即引起了褚凌天和海老二人的警觉,他们至今都还没有摸清颜双来此的真正目的。
“颜先生教诲的是”陆一凡满眼愧疚地低下头去。
“一凡,为师只问你一句,你是否真的派人去截杀过这位马副将?”
“那是因为……”
“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颜双面色一沉,继而问道,“我不想知道原因。”
“是”陆一凡不想对颜双撒谎,因此点头承认下来。
“那就对了”颜双轻轻一笑,一副了然的神色,“为师再问你,既然你当初选择派人去截杀这位马副将,那为何现在他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我……”
颜双此话一出,不仅仅是陆一凡愣住了,就连马如风也不禁眉头一挑,看向颜双的目光之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杀意。
“一凡啊一凡你这妇人之仁的毛病究竟要何时才能改的过来?”颜双话锋一转沉声训斥道,“也难怪人家今夜会找你麻烦。为师早就告诉过你,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滴水不漏”
“呼”
“啪”
还不等颜双的话音彻底落下,他竟是毫无预兆地出手了。只见颜双猛然端起案子上的那碗已经冰冷的姜茶,顺手一挥姜茶便是从碗中倾洒而出,一片淡黄色的水花瞬间便划过半空,而后精准无误地砸在了醉眼蒙眬的马如风的脸上,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将马如风和帐中的所有人都给彻底弄蒙了,任谁也没料到颜双的话刚刚还说的好好的,竟然会突然出手。
只见马如风急忙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茶渍,继而还不待他喝骂着出手,自己的咽喉处却是陡然一阵收紧,紧接着五根冰凉的手指便不知在何时已然死死地扣在了他的喉结之上,直至此刻颜双的的身影才渐渐地浮现在马如风的身后,而后还不待帐中的众人反应过来,一道冰冷的声音陡然自马如风的耳畔响起。
“下一次,再借着酒劲装醉找别人麻烦的时候,最好不要当着人家师傅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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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77章 :息事宁人
“颜双,你敢动我一下我保证你不能活着走出北疆大营”
虽然被颜双的手死死钳制着咽喉,可马如风依旧是输人不输阵,恶狠狠地瞪着一只独眼,脑袋非但没有半点向后闪避的意思,反而还拼命地向前顶去,竟是试图要冲开颜双的手重生之傲世天娇最新章节。而与此同时,马如风的双手也想要趁机抓住颜双的胳膊,只可惜马如风的这招还没有施展出来,颜双的五指猛然向内一用力,只见刚刚还满身戾气的马如风瞬间便是呜咽一声,接着眼珠便是一阵上翻,整个人也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没了半点力气。
“颜先生请不要伤他性命”刚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范江冲上前来,双手停滞在半空之中,似乎欲要阻止颜双的动作,但却又不敢贸然向前,只能一脸焦急地连连呼喊道,“误会误会了”
“误会个屁”待颜双的五指才稍稍放松了一下,再度从昏沉中清醒过来的马如风当即便是暴喝一声,憋着涨红的脸颊拼命嘶吼着,“范江,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竟然向他求饶?”接着马如风的一只眼珠向上斜,用余光狠狠地盯着身侧的颜双,咬牙切齿地喝道,“颜双,你他妈有种现在就杀了我”
“胡闹”
“啪”
就在马如风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一直稳坐于正座之上的褚凌天陡然暴喝一声,继而满含愤怒的一掌便是狠狠地拍在了帅案之上,顷刻间便是将帅案给震得四分五裂,轰然崩塌。同时也将帐中的众人给震得不禁身子一颤。
只见褚凌天笔直地站在那里,先是一脸失望地看了一眼马如风,继而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了颜双,他脸上的肌肉此刻都因为愤怒在微微抽动着,只见褚凌天强忍着心头的怒火,一字一句地沉声说道:“颜先生,我敬你是圣魂学院的导师,好心请你入座喝茶可你反倒是在我的帐中对我的副将动手,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若这位马副将不疯疯癫癫地找我徒儿麻烦,我又岂会对他出手?”颜双淡淡地说道,“褚将军你管不好自己手下人,那就让我来替你管”
“颜双”褚凌天暴喝一声,“我已经对你忍让再三,你可不要太过分”
“哼”颜双毫无惧色地冷声说道,“你们在这姜茶之中暗投凝魂散,待我徒儿喝下之后就千方百计地逼他出手,好让魂力催动毒性攻入心脾,半盏茶的功夫便能彻底置他于死地,难道这种卑鄙的阴谋就不过分吗?”
“噌”
随着颜双的话音渐渐落下,一旁一直在看好戏的柳三刀却是猛然脸色一冷,继而右手毫不犹豫地抽出了斩月刀,挥手一甩刀尖便是直接指向了褚凌天,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地吓人,看向褚凌天的死灰一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一般,待他那阴沉似水的脸色渐渐从愤怒转向了冷厉之后,方才从嘴角里挤出了一句话,“他说的可是真的?”
“凝魂散?”蓝辰同样是满眼的诧异之色,要知道刚才这姜茶数他喝得最多,“凝魂散是什么?又怎么会毒火攻心?难不成……”蓝辰的话说到这里就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只见他面色为难地看向褚凌天,幽幽地问道,“难不成褚将军要害我们?”
“我们怎么可能会害蓝辰公子?诸位千万千万莫要误会”范江见状心里可谓是乱成了一团麻,可眼前的情况却又由不得他不站出来说话,于是范江只能硬着头皮打起了圆场,“这凝魂散虽然具有毒性,但……但那是在调动魂力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穿书之作死的白莲花最新章节。在不调动魂力的情况下,凝魂散是一味极好祛寒解乏的良药,两位公子远道而来我们当然是想将最好的良药奉上,又岂会暗藏什么祸心?本来我们只想待两位公子喝完姜茶之后便去好好地睡上一觉,休息一夜,待到明日一早,这凝魂散药性入体而毒性尽散一切自然相安无事。可谁能想到今夜独眼他竟是多喝了几杯,方才失态做出了一些冒昧之举,惹得大家彼此误会,实在是……太不值了……”范江一会儿冲着陆一凡和蓝辰苦笑着解释,一会儿又冲着褚凌天挤眉弄眼,看上去竟十分忙碌。
“妈的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范江你还解释个屁”马如风恶狠狠地喝骂道,“我就不相信我们大营内十万将士还对付不了这么几个蟊贼……”
“啪”
不等马如风的话说完,范江竟是猛地冲上前去一巴掌便狠狠地打在了马如风的脸上,一脸不耐地喝骂道:“都是你惹的麻烦,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你这不是在给大人找麻烦吗?”
“我……”被范江打了一巴掌,马如风也顿时清醒了几分,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如今的失态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计划,并且此时的褚凌天也是犹豫不决地有些下不来台,毕竟事情被挑破了,如果再一味的出手的话,万一蓝辰心中有什么误会的话,那就要耽误大事了。
一想到这些,马如风面色颇为尴尬地看了看范江,索性不再多说什么了。
此刻,帐中的一众将领军士纷纷举着手里的刀一脸为难地站在那里,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范江心知肚明自己要给在座的每个人一个台阶下,否则此事定然难以收场。于是他再度看了一眼面沉似水的柳三刀和纪原谢云几人,而后又看了一眼目光凝视着颜双的褚凌天,最后范江想要和陆一凡说几句好话,但还不待他凑上前去,陆一凡却是冷哼一声骤然转过身去不再理他。如今账内的几方人马让范江好不为难,最终他也只能将目光投向了一脸思索的蓝辰,苦苦哀求道:“蓝辰公子,这个误会恐怕如今只有公子能给解开了”
“我?”蓝辰一愣,一时之间竟是没能明白范江话中的意思。
范江见状,苦笑着先用手微微指了一下陆一凡,而后又指了一下褚凌天,那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蓝辰站出来当这个和事老,平息这场闹剧。
“这……”
“公子不必犹豫,既然明知是个误会,那我们何必要让这个误会将朋友全都变成敌人呢?”面对犹豫不决的蓝辰,海老凑上前去小声劝道。
“罢了”蓝辰轻叹一声,而后便大步走到陆一凡身边,神色郑重地说道:“陆一凡,刚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姜茶是我先喝下去的,而且我喝的比在座的所有人都多若是褚将军真的有心用凝魂散害人,那第一个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所以,此事我看八成是个误会,你能不能……”
蓝辰的性子是骄傲而不可能对任何人屈服的,这一点陆一凡很明白。而如今蓝辰竟然肯低声下气地来哀求自己,虽然没有把话完全说出来,但其中的意味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这令本来心有怨气的陆一凡也不禁愣了一下。
“颜先生……”陆一凡依旧肯定蓝辰事先绝对不知道此事,因此面对蓝辰的求情,陆一凡也自然有些动摇,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颜双,似乎是在询问颜双的意思。
“一凡,这是你的事情,为师不过是路过而已,究竟该何去何从依旧该由你决定”颜双的声音依旧平淡,继而他五指微微收紧了几分,马如风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起来,“你若不杀他,他日此人必将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如有机会定然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所以,你现在要不要杀他?”
“我……我不知道”陆一凡面色犹豫地说道。
陆一凡此话一出,褚凌天的目光陡然一凝,而后他和站在下面的海老不经意地目光交错了一下,眼中皆是一抹狡黠之色。显然,他们两个人已经想到一块去了。
“陆一凡,我家公子已经苦苦哀求于你,你若连这点面子都不给的话,那就休怪我家公子翻脸无情了”海老猛然大喝道,他这是在故意挑拨陆一凡和蓝辰之间的矛盾,目的就是为了逼火蓝辰,而让褚凌天可以顺理成章地大肆派人围杀陆一凡一伙。同时,这也是逼迫蓝辰和海老褚凌天一同造反的绝佳时机。
海老的激将法或许帐中的其他人没意识到,但一直心如明镜一般的颜双却是瞬间便明白了海老的伎俩。于是他淡淡一笑,而后便松手放开了马如风,接着还不待陆一凡诧异,颜双却是率先开口道:“你会犹豫,就足以证明你并没有杀他的决心。既然你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那我也就明白你的意思了与其犹犹豫豫,莫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你的这位朋友一个面子又有何妨?”
听到颜双的话,褚凌天和海老二人的脸色当即便是变得难看起来,显然诡计被戳穿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陆一凡似乎也明白了颜双的意思,当即便是面带感激地看了颜双一眼,而后转头对蓝辰说道:“既然是误会,那就不要让误会变成不可逆转的错误”
“对对对”范江赶忙点头笑道,“陆公子深明大义,范某在这儿替独眼给你赔罪了”
见到陆一凡松口,蓝辰也在心中暗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这辈子第一次求人就碰钉子,好在陆一凡没有让他下不来台世界囚牢全文阅读。
蓝辰注视着陆一凡,嘴角不禁微微抽动了几下,似乎是要露出一丝笑意,但却碍于现在的情况而不得已忍住了而已,最终只能从嘴里小声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说罢,蓝辰便急忙转过头去,对着褚凌天拱手说道:“刚才颜双先生却是有些鲁莽,但还请褚将军念在颜先生爱徒心切的份上,就不要再追究了既然此事是一场误会,我想以褚将军的心胸自然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的。刚才陆一凡已经松口,并且也说了这都是一场误会,因此,褚将军你是不是也……”
“既然蓝辰公子开口了,那这件事褚某就不再深究了”褚凌天了冷声说道,继而话锋一转对着颜双淡淡地说道,“不过颜先生刚刚在我帐中大闹一场,并且还擒了我的手下。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北疆大营,我身为营中主帅若是什么都不做未免会让手下的将士寒心所以多余的话我也不再多说了,我营中从来都不欢迎闹事的人,还请颜先生早些离开吧你走之后,这件事我保障不再追究”
“哼你不追究,老子可要追究到底”柳三刀将手中的长刀一横,恶狠狠地对褚凌天说道,“姜茶的事,你们刚才的那个解释说服不了我”
“陆公子都不再追究了,你还想怎么样?”范江最怕的就是节外生枝,于是赶忙焦急地问道。
“很简单”柳三刀戏谑地冷笑道,而后他的目光便慢慢地转向了哪壶依旧在火堆上咕咕作响的姜茶,“这壶姜茶这么多,你们又说足足熬了一天,那扔了岂不是太可惜了所以干脆在场的每个人都盛上一碗,大家一起驱驱身上的寒气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
“柳兄言之有理”纪原点头道,“既然你们说凝魂散只是为了祛寒解乏,并且数个时辰之后便只剩下有助于身体的药性,而毒性尽散,那何不大家一起趁热喝上一碗,也好证明这位范副将的话没有在骗我们”
“这……”范江顿时变得为难起来,这件事他可决定不了,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褚凌天。
“这个建议倒也是合情合理”万没想到,蓝辰竟是第一个点头应道,说罢他便主动舀了几碗热气腾腾的姜茶,亲手端到褚凌天范江和马如风以及一众将领面前,轻笑道,“刚才我都喝了这么多了,现在该你们喝一碗了”
若是换做别人,褚凌天等人或许还可以不买账,但此刻亲自送茶的是蓝辰,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范江和马如风几人面色犹豫地看着褚凌天,而褚凌天则是在蓝辰的注目之下先是干笑了两声,继而便仰起头来将碗中的姜茶一饮而尽,看到褚凌天喝下姜茶,范江马如风等人也不再犹豫,纷纷将手中的姜茶送入了腹中。
“公子,老朽对这姜味实在反胃,更何况我还要时刻保护公子安危,所以这茶我就不喝了吧”海老对着蓝辰端上来的姜茶笑着推辞道。
“海老说的不错,我们若是都喝了,那这几个时辰之内蓝辰公子的安危又该由何人来保护?”范江赶忙点头说道,“海老不喝便不喝吧”
而在陆一凡这边,在蓝辰的目光之下,纪原和谢云阿长纷纷喝下了姜茶,唯独柳三刀对此嗤之以鼻。对此蓝辰自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自己身边的海老也没有喝。一个对一个,倒也公平。
“好了今夜大家都累了,我看还是速速安排下去休息吧”此刻,蓝辰无疑成了帐中的主事之人,只见他转身对陆一凡说道,“陆一凡,你带着你的人先去休息吧我受家父所托,还要和褚将军叙叙旧”
“请便”陆一凡也不犹豫,对着蓝辰微微拱了拱手,之后便在两名军士的带领之下,带着柳三刀谢云纪原和阿长几人离开了中军大帐。
在大营角落有几座事先准备好的空营帐,这里是褚凌天专程为陆一凡和蓝辰他们安排的住处。
“一凡”颜双跟着陆一凡他们一起行至这里,不禁缓缓地停下了脚步。
“颜先生,今夜你就与我同帐吧”陆一凡笑着说道。
“不了”颜双缓缓地摇了摇头,“为师尚有要事在身,就不在此多留了”
“颜先生你竟然要走?”
“你且随我出营”颜双似乎并没有因为陆一凡的诧异而有所动容,脸上依旧平静如水,“为师有些话要交代给你”
听到颜双的话,陆一凡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便转身分别安排阿长纪原和谢云先入账休息,之后便跟着颜双顺着漆黑的营道走出了大营。
而柳三刀则是优哉游哉地扛着长刀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二人后面,距离不远不近差不多十五米开外,既能随时注意到陆一凡的动静,又能给颜双和陆一凡留出足够的谈话空间,可谓是保护的极为周全。
营门之外,大雪已经停了,月光之下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而颜双和陆一凡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一直走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坡顶之上,方才停住了脚步。
“颜先生,有件事我刚才一直忍着,现在必须马上告诉你”陆一凡一停下脚步便迫不及待地对颜双开口说道,“这件事从我嘴里说出来可能会有些突兀,但这毕竟关系着一个人的终身大事,所以我不得不说……”
“一凡,半年之前,我已经见过唐若汐了。”
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颜双却是率先缓缓开口了。而且他一开口,便是直接猜中了陆一凡的内心所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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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78章 :师徒夜话
颜双话一出口,陆一凡焦急的神色便是一愣,继而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颜先生也应该知道了若汐她为了你……放弃了很多……”
“我知道”颜双的声音依旧平淡而没有一丝起伏,只看颜双这淡定自若的神情,陆一凡实在看不出颜双对唐若汐有半点的情义可言超级科技霸主全文阅读。
“若汐她……”
“唐若汐年纪尚轻,她之所以会对我有所牵挂实则是因为年幼无知,心中错把感激当成了感情,我想日后她早晚会明白的”颜双目光幽深地注视着夜空,不紧不慢地说道,“此事我自会处理,一凡你不必多言”
听到颜双的话,陆一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眉宇之间虽然依旧参杂着一抹犹豫之色,但嘴上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凡,你对唐若汐是否有情?”不知为何,颜双竟是话锋一转,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而他的这句话也将本来还在替唐若汐而惋惜的陆一凡脸色陡然一变。
“颜先生此话何意?”陆一凡略显尴尬地问道,“在学院之时若汐曾三番五次的帮我度过难关,我早已将她视为挚友,因此才会替她向颜先生说明此事……”
“呵呵……一凡你无需解释,为师知道你与韩灵儿自幼便是青梅竹马,西南之行归来之后更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但对于唐若汐,你始终心存一丝感激,就如同为师之前所言的那样,唐若汐错把对我的感激当做了感情,而你曾几何时也犯下过这样的错误即便到了今日,你依旧在努力尝试着为唐若汐多做一些事情,为的就是想要报恩,弥补你对她的亏欠,是也不是?”
陆一凡无法反驳颜双的话,因为颜双说的一点也没错。对于唐若汐,若说陆一凡完全无情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在曾经的某个时刻,陆一凡不可置否对唐若汐心动过,而人心本就是复杂而多变的,又有谁能在心动之后可以将一段莫名的感情忘得如此干净呢?即便是后来陆一凡认清了本心,知道自己心底最放不下的那个人其实一直都是韩灵儿。
可那又如何?韩灵儿的存在并不能改变唐若汐也存在过的事实,这就是现实,更何况那一次的陆一凡曾把感激错当作感情,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心。
如今的陆一凡虽然对唐若汐不再有任何的奢求,不再有感情的羁绊,但这依旧改变不了他由衷的希望唐若汐日后能够幸福的愿望。其实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终究都逃不过一个情字。而这个“情”,又的的确确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深意和内涵。
“其实……除了想要报答若汐的恩情之外,我也真的希望她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陆一凡微微一笑,面色怅然地说道,“颜先生或许有所不知,当我去年回到圣魂学院的时候,我所见到的唐若汐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唐门之主了,失魂落魄……憔悴不堪……而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像是一个年幼无知的懵懂少女所能表现出来的,我并非妄自质疑颜先生的话,而是希望……希望颜先生能暂时抛开对待一个学生的态度,去认真地感受一下若汐对你的感情,然后再判断那究竟是一种感激还是真正的感情……”
颜双的目光随着陆一凡的话而悄然变化着精光,神色之间迅速闪过一抹极为隐晦地思索之色,不过很快便被他自己给掩饰下去了。
“徒儿多言了,还望颜先生莫怪”陆一凡苦笑着对着颜双拱了拱手。
“一凡,两年未见,你真的变了许多”颜双颇为感慨地注视着陆一凡,开口笑道,“这两年为师未曾在你身边,也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一些什么,但通过今天的你为师还是看到了你的成长刚才在褚凌天的帐中,你的沉稳和冷静都令为师刮目相看”
颜双的话令陆一凡不禁展颜一笑,继而话锋一转开口问道:“对了颜先生,你是如何知道那姜茶之中被下了凝魂散的?”
“你以为我真的是碰巧路过这里吗?”颜双淡笑道,“其实为师十天前便已经进入北疆,原本只是来此寻访一位故人,却不想中途听闻你也在北疆之中,并且前些日子还险些丧命于兽族之手,于是再三打听之下便知晓了一些关于韩啸习尘和褚凌天之间的事情,后来听闻你和蓝辰一同被派往北疆大营,我便提前潜入了褚凌天的营中,偷听到了他们的一些秘密,并且也知晓了他们在姜茶之中暗下凝魂散,企图事后逼你出手,继而取你性命的阴谋原本我并不想参与此事,但后来眼看着你喝下了掺了凝魂散的姜茶,不得已才出面打断了褚凌天的计划义客英魂最新章节。”
“也就是说颜先生你其实当时一直都隐藏在中军大帐附近,默默观察着这里面发生的一切?”陆一凡满脸诧异地问道。
“不错”颜双轻轻点了点头,“一凡,虽然为师并不知道你与这些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日后你对他们定然要多多提防”
“那颜先生可听到了褚凌天他们除了要加害我之外,可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陆一凡一脸期待地追问着。
“有”颜双点头道,“他们效忠于金陵城的蓝大人,而这个蓝大人正在策划谋反”
“蓝世勋”陆一凡诧异地惊呼道,“我早就知道蓝世勋心存不轨,但却万没想到他竟敢密谋造反”
“非但如此他们还暗通了兽族领皇,企图里应外合而据褚凌天所说,是蓝世勋许诺事成之后将北疆之地赠与兽族,兽域领皇方才肯答应帮他谋反的”颜双再度一语道破天机,让本就处于震惊之中的陆一凡脑中再度响彻了一阵轰鸣。
“这……”陆一凡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不过半天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此刻他的脑中一片混乱,虽然陆一凡在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消息的突然和震惊还是令他半天没能理出个头绪。
“对于朝野之事我一向都没什么兴趣,所以我知道的也只是我这几天听到的消息罢了。至于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那我就一无所知了”颜双淡淡地说道,“不过我有预感,圣域即将要发生一场非生即死的巨大浩劫。”
“如今北疆已是乱成一团,只是不知道身在金陵城的领皇陛下对此又知道多少?”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不行,这件事太大了,我必须要马上回去告诉韩伯伯……还要设法把消息带回金陵城告诉爹……”
“只怕是来不及了”不等陆一凡惊慌失措的话音落下,颜双却是率先开口道,“昨夜傍晚时分你可曾看到北方火光冲天?”
颜双此话一出,陆一凡便是猛地睁大了双眼,眼神颤抖着盯着颜双,心情忐忑地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偷听到褚凌天他们的谈话,似乎是因为褚凌天迟迟不肯动兵,以至于惹恼了兽域领皇,所以兽域领皇便擅自做主派大军压境,而昨夜的那场大火,便是兽域大军突袭韩啸大营所发出来的”
“什么?”陆一凡原本稍稍放下的心再度被颜双的一句话给高高地提了起来,“兽域大军……竟然已经到了……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是残存在北疆的兽族高手吗?”颜双直言不讳地反问道。
“颜先生竟然还知道这件事?”陆一凡吃惊地看向颜双。
“不错我听褚凌天的意思是,事先的计划是兽族先派了大批高手秘密潜入北疆之地暗中对付边卫府,而后褚凌天起兵造反,此时兽域大军再大举压境里应外合”颜双点头说道,“只不过兽族高手进入北疆之后,褚凌天却迟迟未曾动兵,以至于韩啸来了之后对兽族高手进行了大范围的剿杀,潜入北疆的兽域高手几近全部惨死,这才惹恼了兽域领皇,因此才会有昨夜傍晚的发火冲天”
“颜先生的意思是兽域领皇已经不信任蓝世勋和褚凌天了?”陆一凡总算恢复了一丝理智,开始捕捉颜双话中的重点。
“应该是但也还没到反目成仇的地步”颜双幽幽地说道,“兽域领皇这应该是在逼褚凌天动兵。如若褚凌天再不动兵,那他们两者才算是真正的反目”
“难怪今日马如风和范江总是话中有话的说什么时间不多了,原来竟是这个意思”陆一凡恍然大悟地说道,此刻他眼中精光闪烁,眉头紧锁地似乎是在快速思考着什么,“可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既然蓝世勋已经决定造反,并且还暗通了兽族,为何褚凌天这边却迟迟不肯动手呢?难道褚凌天已经反了蓝世勋?”
“不并非是褚凌天反了蓝世勋,而是他太忠于蓝世勋的命令了”
“此话何意?”陆一凡不解地问道。
“其实褚凌天早就想动兵了,但他却始终在等一个人”颜双冷笑道,“没有这个人亲口下令,饶是褚凌天急死,也绝对不能擅自动兵”
“谁……”陆一凡赶忙追问道,可还不待他自己的话音落下,陆一凡却是在颜双那别有深意的目光之中陡然猜出了谜底,继而脸色瞬间变的异常凝重,一字一句地说道,“蓝辰”
“不错”颜双微微点了点头,“这也是为何他们会对蓝辰如此敬重的原因,正是因为蓝世勋将北疆大营的生死大权交到了蓝辰的手上”
“好个蓝世勋”陆一凡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敢把赌注压在蓝辰的身上,看来他对于自己的这个二儿子实在是太看重了……”
“但蓝辰似乎并不知道这一切”颜双继续说道,“或许他知道,但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
对于颜双的分析,陆一凡不禁重重地点了点头,通过今夜的事他也能感觉的出来。
“等一下”陆一凡突然眉头一紧,继而面带不解地说道,“如此说来,韩伯伯和习尘都督应该也早就猜到了这一切,正因为猜到了这一切所以他们才始终不肯重用蓝辰,而是一只将他软禁在大营之中。可是……为什么又会突然决定让蓝辰和我来拜见褚凌天呢?这不是在明摆着故意给蓝辰和褚凌天制造见面的机会吗?他们一见面,那……”
“那褚凌天就可以动兵了”颜双接着说完了陆一凡下面的话,“当然前提是一切顺利的话”
“我想不明白”陆一凡此刻的眉头俨然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弑君毒妃全文阅读。
“其实也不难猜”颜双冷笑道,“这不是过一招简单的引蛇出洞罢了我想十有**是因为他们虽然看穿了北疆的乱局,但身在金陵城的领皇却对此一无所知,或者说还被蒙在鼓中,所以韩啸和习尘的这一招,即是为了让褚凌天自己露出狐狸尾巴,但其最终目的是为了证明给领皇看”
“引蛇出洞?”陆一凡不禁苦笑道,“这引出来的哪里是一条蛇啊?明明就是一条强龙才是一旦褚凌天动手,在配之兽域大军,那韩伯伯的五万人马就岌岌可危了,而北疆我看十之**也要彻底落入褚凌天和兽族之手了”
“话虽如此,但打蛇依旧要打七寸莫要忘了,这是条龙也罢,是条蛇也罢,它的七寸可还在金陵城之中,说白了依旧是在领皇的手中”颜双幽幽地冷笑道,“不得不说,韩啸和习尘为这一招的确是够狠,宁可抱着自己粉身碎骨的危险,也要这件事彻底抹杀在襁褓之中。”
“七寸?颜先生的意思是……蓝世勋?”陆一凡揣测道。
“不错引蛇出洞,总好过蛟龙出海这一个主动一个被动,看似差别甚微,但实际上正是凭这么一个小小的区别,就足以改变整件事的最终结果”颜双说道,“起码,现在引的是北疆之蛇,而金陵城的那条大蛇还并未有所察觉。只要时机拿捏的准,以领皇在金陵城的力量,足以在蓝世勋起势之前便彻底将其斩杀而只要蓝世勋一死,那北疆这边闹得再大,到头来也终究不过是又一次派兵平息北疆之乱而已”
颜双的分析入木三分,令陆一凡不禁感到由衷的钦佩:“颜先生只不过才进入北疆数天而已,只凭从褚凌天那里偷听来的几句话,和自己所看到的一些事情,便能将蓝世勋的这盘大棋一语捅破,一凡实在是钦佩之极今日闻听先生一言,一凡如醍醐灌顶,一直想不透的事情今日也终于得以拨开云雾见晴天了”
“一凡,很多事情你想不通并非因为你不聪明”颜双目光直视着陆一凡,语重心长地说道,“而是因为你的心思太过善良,你总是下意识地把所有人都往好的方面想,这也就造成了你遇事总会犯下妇人之仁的坏毛病正因为妇人之仁,才会扰乱了你的心智,令你看不清眼前的真相如果你日后能狠一点,冷血一点,为师相信不日之后你定能成就大器”
颜双的话令陆一凡不禁精神一颤,他在脑海之中反复地回想着颜双的话,内心也如巨浪翻腾一般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狠一点……冷血一点……不能妇人之仁……”陆一凡幽幽自语道。
“在这一点上,你的那位朋友足以做你最好的师傅”颜双说着还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吊儿郎当地站在雪地里的柳三刀,眼中的赞许之情再度闪现而出,而伴随着他的目光,陆一凡看向柳三刀的目光之中也不禁闪现出一抹沉思之色。
至于柳三刀,则是在看到陆一凡和颜双看自己之后,当下先是咧嘴嘿嘿一笑,而后还高举着手中的长刀左右挥动了几下,似乎是在和他们二人打招呼,他那滑稽的样子令陆一凡和颜双都不禁笑了笑。
“颜先生,我爹乃是圣域文鼎公,以你的本事和智慧足以身居高位,我相信你定有办法帮助领皇陛下度过此次危机,不知道你……”
“不必再多言”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颜双便已然猜透了他的心思,当下便是冷冷地说道,“为师对朝野之事没有一点兴趣,如若不是因为碰巧在北疆听闻你的事情,为师也断然不会参与进来至于圣域日后究竟会如何?领皇又是谁?这些都和为师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你也不必再枉费口舌地劝我效忠领皇了为师还有要事要做,因此今夜一别之后不知何日才能再见了”
“我明白”陆一凡神色暗淡地点了点头,“无论如何,我都要再三感谢颜先生的救命之恩,若是今夜没有颜先生,只怕我早就死于凝魂散的毒性之下了”
“朝野之中自古便是争斗不断,勾心斗角今日富贵荣华,明日便可能变成冢中枯骨。其中险恶重重乃瞬息万变,一凡如今你已然身陷于四面危机之中,切记小心,再小心”颜双叹息一声悄然说道,“为师不知道究竟是谁派你和蓝辰一同来北疆大营的,但我知道派你来这里之人一定已经将你当做了这场争斗中的牺牲品。将你置身于北疆大营,无异于送羊入虎口,如若此举乃引蛇出洞,那你便是那最致命的诱饵而你之所以会被人如此算计,也正是因为被你那妇人之仁的善心所累记住,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之外,没有谁是绝对值得信任的包括你身边最最亲近的人”
颜双的话再度令陆一凡深陷于沉思之中,而久久不能自已。
“为师走后你留在北疆要千万小心三个人。第一个是褚凌天,此人看似柔和实则最为狠毒第二个是蓝辰身边的海老,此人与褚凌天装作不认识,实则眼神之中早已暗通,而且此人修为极高,却始终佯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所以要千万小心提防第三个即是褚凌天身边的范江,此人狡猾多变,诡计多端,若论阴险,现在的你还远不是他的对手”
“是徒儿记下了”陆一凡恭敬地点头应道,之后他猛然抬起头来,急声追问道,“颜先生,难道圣域乱局已定真的无法挽回了吗?”
“战火已起,扑灭将何其难?”颜双说罢便只留下了一道无尽的叹息声。而后他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在陆一凡的注视之下陡然迈步离开了山坡,朝着远处无尽的黑暗之中缓缓走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是消失在了陆一凡的视野之中。
“一凡,凡事皆有阴阳,救星即是克星,克星也是救星若你实在到了万般无奈之时,蓝辰,或许便是你最后一线生机所在”
许久之后,夜空之中颜双那冷清而低沉的声音终于悄然传入到了陆一凡的耳畔,而这也令原本一筹莫展的陆一凡,心中终于又重现了一抹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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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79章 :虎口脱险
陆一凡夜送颜双之时,蓝辰也在中军大帐内与褚凌天进行了来到北疆之后的第一次正面交谈和亲状元最新章节。最重要的是此刻蓝辰与褚凌天真正做到了开诚布公心照不宣。
“公子,褚某携同北疆大营十万将士可谓是翘首期盼,今夜总算把蓝辰公子给盼来了”褚凌天一脸笑意的注视着蓝辰,继而目光微微一动,轻声试探道,“不知道公子可否下定决心了?”褚凌天说着还将视线朝着海老的方向稍稍扫了一眼,看那意思仿佛是在询问海老有没有将一切告知蓝辰。
海老在看到褚凌天的目光之后,不留痕迹的微微点了点头,而看到这一幕,褚凌天不禁露出一副了然之色,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更加浓郁起来,眼神期待的望着蓝辰,似乎是在等着蓝辰的答复。
而帐中的马如风范江等人也不禁屏息凝神地死死注视着蓝辰,马如风甚至连握着酒杯的手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骨节攥的泛白,杯中的烈酒也不住的剧烈摇晃起来。足见此刻的他内心是何等的激动。
面对着十余道满怀期待的目光,蓝辰却是陡然轻笑一声,接着不经意的摆了摆手,目光直直地注视着褚凌天,淡淡的说道:“在此之前,我想先弄清楚一件事今夜你们暗投凝魂散究竟是为了药性,还是为了毒性?”
听到此话,帐中的众人同时一愣,尤其是褚凌天眉宇之间更是陡然浮现出一抹诧异之色,他万没想到蓝辰竟然会揪着这件事不放。
“既然公子问了,那褚某也不再隐瞒凝魂散对公子无疑是药用,但是对于陆一凡来说,则是彻彻底底的剧毒”褚凌天一提起陆一凡,眼中便陡然浮现出一抹寒光。
褚凌天的话令蓝辰的眉头骤然一簇,疑声问道:“你们要杀陆一凡?”
“不错”马如风嗡声喝道,此刻他的脸色依旧有些涨红,“就算今夜让他侥幸逃过一劫,明日我也定要找机会杀了他”
“独眼不必如此心急,只要陆一凡尚在北疆大营之内,那他的命早晚都是我们的”范江冷笑道。
马如风和范江的阴狠之色让蓝辰不禁一愣,满眼疑惑的追问道:“这是为何?”
“杀了陆一凡是蓝大人的命令”褚凌天猛然张口回答道,“难道蓝辰公子不知道吗?”
“这……”
“起初我也弄不懂我们做大事为何一定要先杀陆一凡,不过经历了今夜之后,我想我已经彻底明白了蓝大人的顾虑所在”面对着一脸费解的蓝辰,褚凌天苦笑着解释道,“陆一凡此子屡屡死里逃生,或许他就是阻碍蓝大人成就霸业的克星所在,更何况陆一凡年纪轻轻便已然达到了四转魂灵的恐怖修为,听闻他是在天恩大赛之后才开始修炼魂力的,至今不过三载而已便达到如此境界,这绝对是千万年而不遇的奇事怪才,因而若是放任其继续发展下去,只怕十余年之后他必将成为一代鲜有对手的顶尖强者,而且此人身边如今便已然汇聚了一批死士,其中柳三刀纪原谢云之流更是潜力无穷,只怕陆一凡未来会越做越大,终究要威胁到蓝大人的大业”
“不错”海老点头赞同道,“其实蓝大人对于陆一凡的杀令已经下了不止一次,可每一次都会让他死里逃生,越是这样,就越要杀了他才能令蓝大人安心”“不止一次。。”蓝辰眉头紧皱着思索道,“难道之前在夜城……”
“不错”海老点头说道,“在夜城之时,蓝大人也的确有过要借助赵夫人之手铲除陆一凡的打算”
“不对”不明所以的蓝辰目光陡然一凝,继而言辞冷厉地问道,“赵夫人是兽域之人,爹又岂会与此人为伍?”
“这是……”
“这其实是蓝大人的一道计策而已”不等褚凌天张口,海老却是先一步抢在褚凌天之前解释道,“蓝大人不过想借刀杀人,又岂会真的与兽族为伍呢?”随着海老的掩饰,他还不留痕迹地冲着褚凌天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提及兽族的事情农女逆袭:拐个邪夫赚大钱最新章节。
褚凌天先是面带不解的和范江对视了一眼,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海老的意思,因为他刚刚亲眼看到了蓝辰一提起兽族是何等的杀意滔天。心知定是海老为了引蓝辰上勾继而故意隐瞒了蓝世勋联手兽族的事情。
“哼”蓝辰冷哼一声,沉声说道,“就算是要借刀,也绝不能借兽族的刀这里是圣域,一切恩怨自然由我们圣域自己人来解决外族之人,其心必异”
“呵呵,公子言之甚是我等能听到公子如此大义之言,实在感同身受,感激涕零啊”范江的反应极快,眼珠一转便是见风使舵地谄笑道。
“听到公子这话我也就放心了哈哈。。老子也早就看不惯兽族那帮自以为是的畜牲了”马如风大笑道,对于蓝辰也不禁高看了几分。
褚凌天目光一动,开口笑道:“公子,刚才我问的事情公子可还没有回答我”
“陆一凡的事……”
“陆一凡的事公子不必担心,交给我们便是了”不等蓝辰为难的开口,范江便赶忙接过话头,“公子只要与将军决定大事便可”
“大事?”
“就是上次我与公子讲过的事情褚将军可还等着公子的命令才能动兵啊”海老一针见血地说道,“我们这边多耽误一刻,那蓝大人在金陵城就要多担一分风险”海老深知蓝辰的弱点所在,因此一开口便将蓝世勋给搬了出来。
果然,蓝辰在听到蓝世勋的名字后原本还略显犹豫的神色当下便是变的冷厉下来。
“如今韩啸带兵正在北疆之内,我们若是一动,那。。”
“韩啸在此更好,正好可以将他和习尘一并杀了”褚凌天冷笑道,“杀了韩啸,领皇炎崇便断了一臂,那距离蓝大人成就大业就又近了一步
“当然,或许等不到我们与韩啸正面交锋,他便已经自身难保了”海老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冷笑着问向褚凌天,“褚将军,你可见过我派来传信的人了?”
“玄方”褚凌天大笑着点了点头,同时还伸手从袖中掏出一团黑影顺势甩给了海老,这正是当日海老送于玄方的那块用来证明自己身份的令牌。
见到此令牌,海老便是满意地大笑起来,因为他知道既然玄方已经将话带给了褚凌天,那依褚凌天的聪慧也定然会派人暗通兽族高手。
“韩啸的事暂且不必着急我们先找机会把陆一凡。。”海老说着便将自己的手在脖子前轻轻抹了一下,其中的意味自然是不言而喻。
听到海老的话,帐中众人的脸上皆是不约而同地展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
除了,蓝辰
一夜无话。
第二日黎明时分,天边才刚蒙蒙亮,陆一凡几人的营帐周围却已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虎视眈眈的刀斧手。
放眼望去少说也有四五百人,他们都是营中的将士,此刻每个人的手里都攥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小心翼翼地围着陆一凡几人的营帐慢步轻声地聚拢而去,而为首的两人正是马如风和海老。
“嘘”马如风一边推搡着周围小心翼翼前进的将士,一边黑着脸尽可能地压制着这些将士发出来的声响。
“此刻凝魂散的毒性还未完全散去,一会儿动手的时候马副将尽可能的往后站,待老夫牵制住柳三刀之后,陆一凡就是我们的板上鱼肉”海老目光阴狠地盯着陆一凡营帐,幽幽地说道,“趁着公子睡醒之前,解决一切”
“不错”马如风点头赞同道,继而对着周围的将士小声命令道,“等一会儿动手要快,下手要干净利索谁取了陆一凡的首级,加封万户,赏金贝百两取了纪原谢云阿长的首级,赏银贝一千”
听到马如风的话,这些刀斧手的双眼中无不放射出一道道贪婪的精光,要知道他们只是老老实实的在营中当兵一年的军饷还不足十个银贝,因此今日的奖励对于这些将士来说无疑是重赏中的重赏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因此这些将士根本就顾不得等一下要对付的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只知道杀一个便能彻底翻身。
“马爷,我要是杀了柳三刀呢?”周信一脸坏笑地问道。
“去你妈的,你要能杀得了柳三刀老子的位置给你坐”马如风低声喝骂一句,“少在老子面前夸海口,有种就提着柳三刀的首级来找老子请功”
听到马如风的话,周信不禁讪讪地吐了吐舌头,一抹尴尬之色也顿时浮现而出。
马如风缓缓地抬起头来望了一眼变得愈发明亮的天际,而后独眼之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寒光,继而他再度和海老对视了一眼,二人皆是面色沉重地缓缓点了点头。
“准备好”马如风陡然低喝一声,当即周围的数百军士便是精神一振,齐刷刷地将锃亮的钢刀举到了胸前,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记住,首杀陆一凡”
数百把钢刀不约而同地竖了起来,而一些站在前边的军士更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剧烈激动整个人都变的颤抖起来主公一你的谋士又挂了最新章节。
此刻,一阵阴冷刺骨的晨风吹过大地,带起了无数地上的雪花飞舞而起,这些零星飘散的雪花如柳絮般朝着北疆大营旋转而来。
而陆一凡几人的营帐依旧安静如常,就好像里面的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外边的半点异常一样。
静,诡异的平静
海老微微眯起双眼,一股浩瀚的魂力陡然自其体内奔涌而出,顿时便席卷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
“呼”
“杀”
飞雪漫天如期而至,伴随着一道道杀意滔天的怒吼声,数百名手持钢刀的军士嘶吼着举着钢刀,红着眼睛朝着陆一凡的营帐冲杀而去零星雪花扑面而来,顿时遮蔽了冲在最前边的几十名军士的双眼,可如今他们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因此即便眼前雪花遮目,可依旧阻拦不住他们愤怒的步伐
“嗤”
随着一道道刀锋砍破帐篷的刺耳声音响起,大战一触即发
“嘭”
“噌”
“噗嗤……”
然而,就在冲在最前边的几十个军士刚刚砍破帐篷,还未来得及再度举刀之时,一只大脚却是骤然从裂缝之中探了出来,大力沉的一脚直接踹在了冲在最前边的那名军士的胸口上,而借助着这股力道,一道魁梧高大的人影如同猛虎扑食一般猛的冲破营帐,脚下用力一跺,伴随着一道胸骨碎裂的声音和如杀猪一般的惨叫,这道魁梧的身影便是骤然冲天而起,凌空之间斩月长刀悄然出鞘,接着伴随着一道刺眼的银光闪过半空,只见长刀挥落之间,冲在最前边的十几个军士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一切,脑袋便是齐刷刷地冲天而起,一个个断了头的脖颈一时间鲜血如注喷薄而出,瞬间变染红了漫天飞舞的雪花。一时之间,场面竟是异常凄美
“是柳三刀”马如风见状陡然爆喝一声。
“哈哈……爷爷等了你们一晚上,为何现在才来?爷爷手中的刀可都等得不耐烦了”柳三刀伴随着一声大笑,身形如一阵疾风一般骤然从天而降,双脚踏着下面乱作一团的军士的脑袋,挥刀便砍,所过之处无不倒下一片血人,这一次柳三刀可算是大开杀戒,一路斩杀刀影重重,翻手之间便是又取了几十条人命,短短的数十米的距离竟是一路斩杀了上百人,最后刀锋一正便朝着海老径直冲了过去,“老东西,这回可让爷爷我抓个现行了吧?受死吧”
“柳三刀休狂,看我周信与你大战三百……”
“呼”
“噗嗤”
还不待意气风发的周信挺枪冲上前去,只见柳三刀顺势手起刀落,周信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张合合的嘴巴里却是已然被不断喷涌而出的血沫子所溢满,再也难以发出半点声音,而此刻周信在恍惚之间只感到自己的脖子一凉,接着便感觉自己越飞越高,反转之间甚至还看到了地上有一个异常熟悉的无头身体轰然摔倒在地,等一阵震惊之情涌入周信脑海的时候,他的眼前却是陡然一黑,再也没了下文。
周信在柳三刀面前根本就不值一哂,反手之间便是摘下了他的脑袋,而从始至终柳三刀的目光根本就未曾离开过海老一下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人和我说什么了?”柳三刀不屑地轻哼一声,便用他那猩红的舌头轻轻一舔嘴唇,而后双手举起长刀,伴随着一道黑的发紫的刀风,斩月刀便是自上而下凌空斩向了正前方的海老
“不要管柳三刀,你们去杀了陆一凡”海老怒吼一声,接着挥起双臂,一道白色的魂力匹练便是朝着柳三刀狠狠地甩了过去
“嘭”
伴随着一道沉闷的轰天响声,斩月刀狠狠地砍在了匹练之上,白色匹练顿时如一段巨大的长绫一般陡然向下弯曲,但却也借助着这股下沉之势,极大地缓解了柳三刀的一记重砍,最终斩月刀压着匹练一直下沉到海老的头顶不足三寸处方才堪堪停下,但却始终未能斩断这条白色匹练而海老也是拼死抵抗着,当斩月刀停在他的天灵盖上方时,海老的脑门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老匹夫,这一次算你命好,下一次老子一定取你狗命”
一刀收起,柳三刀竟是出其不意的没有继续追砍,反而竟是借力身形朝着天空爆射弹起,而后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彻底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怎么可能?柳三刀竟然杀了一通之后……跑了?”海老一脸诧异地盯着柳三刀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海老”
就在海老正在犹豫还要不要追杀之时,一道异常焦急的声音便是在海老耳畔响起,接着只见一脸愤怒的马如风便是提着刀快步冲了过来。而看到马如风的脸色,一抹极为不祥的预感便是瞬间涌上了海老的心头。
“怎么了?”海老凝声问道。
“刚才我们充杀进入帐内,里面却是空无一人,包裹细软空空如也陆一凡。不知道在昨夜什么时候……跑了”
马如风此话一出,海老只感到脑中一阵眩晕,再加上刚才被柳三刀的一刀所压制,一时间气血翻腾,竟是“噗”的一声从口中喷出一口老血,接着两眼一黑便昏死过去
……
... (..)
(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80章 :路见不平
北疆在经历了昨日整整一天的大雪纷飞之后,今日却是诡异地又恢复到了万里晴空,这种气候的变幻就如同当下北疆的局势一样,令人捉摸不定末日虫殇最新章节。
此时已将近中午,原野之上白雪皑皑,在透彻纯净的阳光照射之下白茫茫一片的卓狼草原上反射着一股令人心醉的光彩,空气之中飘荡着一抹清爽微凉的芬芳之气,令人闻了之后不禁感到一阵心旷神怡。而在进入卓狼草原向北不足十里的地方地势颇为低缓,此地有一片方圆不过十余米的小湖,此刻湖水早已是结成了冰晶,而在冰晶之上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花,阳光直射而下透过雪花的缝隙照射在晶莹剔透的冰面之上,竟是依稀能看到冰层之下竟是还有鱼儿在缓缓游动。
此刻在小湖畔,连续奔波了一夜的陆一凡和纪原谢云阿长几人正在休息,陆一凡坐在一块从雪地中露出的青石之上,而谢云和纪原分别站在湖畔的两侧,仔细观察着远处有无追兵。阿长则是矮身蹲在湖边,用石块将冰面砸裂,继而用瓢将湖面下的清水舀出来,分别送给陆一凡和纪原谢云三人饮用。
其实早在昨夜陆一凡送别了颜双之后,他就已经暗生出了要离开北疆大营的想法,其中北疆大营之中危机四伏只是原因之一,而真正令陆一凡下定决心要连夜离开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他从颜双的口中得知了蓝世勋暗通兽族要造反的事实,再联想到昨夜北方失火,因此令他越发心切地想要将这一切尽快告知韩啸网游之红警在线最新章节。
毕竟习尘和韩啸将陆一凡派入北疆大营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查清他们之间的阴谋,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褚凌天和蓝世勋的秘密,那陆一凡也自然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了。
但陆一凡深知褚凌天必然会暗中派人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因此柳三刀便主动提出自己在帐中搞出些动静吸引那些监视者的注意,而陆一凡几人则是分批依次悄悄地翻过大营的围栏,一路北逃至此地再一起汇合。
“已经正午了”纪原抬眼看了一眼天空,而后再度举目望了望四周空空如也的草原,对着陆一凡朗声说道,“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以柳兄的速度应该也要到了吧?为何现在他还迟迟没有现身?”
“柳兄是个什么性子纪原你又不是不知道?”挺枪站在另一侧的谢云不禁笑道,“你以为他真的会如向我们保证那样,等我们全部离开之后他就会第一时间逃出来?”
看到谢云那别有深意的笑容,纪原不禁苦笑着摇头说道:“如此说来,柳兄如若不给北疆大营留下一些深刻的记忆,他是绝对不肯轻易收手的”
“只不过……”谢云将目光转向了坐在湖边的陆一凡,继而眉头微微皱起,疑惑地问道,“一凡,颜先生说的话真的可信吗?”
此刻陆一凡正随手在雪地上轻轻地书写着什么,听到谢云的话后,他缓缓地抬起头来,脸上噙着一丝淡然地微笑,轻声说道:“颜先生本就不是朝野之人,因此他所说的这些事情在我们看来或许是惊天之秘,但这些事情放在颜先生那里却是一文不值,因此他不会也没有那个兴趣去骗我们更何况,我早就已经怀疑褚凌天和兽族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再加上韩伯伯和习尘都督对待蓝辰的态度,如今我把这一切连起来想,颜先生的话倒也是合情合理,正好解开了这些日子一直萦绕在我心头的疑惑。”
“公子,喝点水吧”阿长将一瓢清水端到陆一凡的面前,此刻在清水之中竟是还参杂着一些细小的冰凌,还不待清水入口,一丝冰凉之意便是率先涌入了陆一凡的口鼻之中,令他的精神不禁一震。
“噔噔噔……”
“截住他留活口”
“别让这小子跑了……”
就在陆一凡几人安静地坐在湖边等待着柳三刀的到来之时,北方远处却是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嘈杂的呼喊声,而伴随着这些声音,只见原野的高坡之上,一道踉跄的身影率先跑了上来,此人衣衫凌乱满身是血,右手之中提着一把还在向下淌血的宝剑,左手却是死死地捂着自己那早已被鲜血浸染的小腹处,而一汩汩殷红的鲜血还在顺着他的左手指缝向外不断地冒着,显然此人的小腹处定然是受了极为致命的伤势。
这人一边跑着一边不住地回头观望着,他的步伐凌乱而恍惚,身体也是摇摇晃晃的,被鲜血打成绺的头发紧紧地贴在脸颊之上,几乎遮蔽了他的视线,粗重的喘息声和愈发迷离的眼神不难看出此人的耐力定是已经快到极限了。
“救……救我……”
此人在跑上山坡之后一眼便看到了湖边的陆一凡四人,当下先是脸色一变,一抹绝望之色瞬间便浮现在他的脸上,不过在稍稍观察了片刻之后,此人似乎意识到陆一凡几人与追杀他的那些人并不是一伙的,于是脸上一喜,步伐更加急促地朝着陆一凡几人跑来,一边跑着他还一边急声呼喊着求救。
见到这一幕,纪原和谢云同时身形一晃便来到了陆一凡的身边,狼头铜棍和穿云枪也不约而同地摆出了欲要迎战的架势,而阿长则是乖巧地主动躲到了陆一凡三人的身后,瞪着一双既惊恐又好奇的眼神注视着那个朝着自己跑过来的人。
“混账东西,今天你就算插翅也难飞”
陆一凡正寻思着此人的身份,只见远处的高坡之上,十几个手持刀剑身着黑色盔甲的军士模样打扮的人,便是一脸凶狠地追了过来,显然这些人的目标正是前边那个已经身负重伤的男人。
“他们是什么人?”陆一凡一看到那些黑甲军士当时便是一愣,继而疑惑地喃喃自语道,“我不记得北疆之中有哪个大营之中的军士盔甲是黑色的……”
“他们是黑甲军”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谢云却是陡然张口惊呼道,“没想到黑甲军竟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是黑甲军?”陆一凡和纪原不约而同地张口问道。
“他们是兽族之人”还不等谢云解释,阿长却是陡然伸手指着那群黑甲军急声惊呼道,“他们身上的气息我能辨认得出,他们绝非是圣域之人,而是出身兽族”阿长身怀兽族血脉,自然对兽族之人的气息辨认的最为明晰。
“什么?兽族之人”陆一凡一脸诧异地说道,“那黑甲军岂不是……”
“不错”谢云点头肯定道,“黑甲军正是兽域领皇麾下的大军的另一种称呼,因为身披黑甲而闻名,其实也就是传说中的兽族大军”
“兽族的黑甲军?”纪原一脸不解地看着那些越追越近的黑甲军,不禁开口问道,“这里已经是卓狼草原的南垂之地,算是北疆的腹地,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韩将军的大军已经被攻破了……”谢云一脸惊惧地缓缓说道。
“多说无益兽族之人在我圣域之地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追杀我圣域之人,只凭这一点,这件事我就不能不管”
“呼”
不等陆一凡的话音完全落下,只见他的身子却是猛然一晃,继而在半空之中留下了数道残影之后,陆一凡的身形便已然出现了那名身负重伤之人的身旁,及时出手托住了欲要力竭而将要摔倒在地的男人极帝风云最新章节。
“这位小兄弟……救……救我……”男人虚弱地看着陆一凡,眼神之中恳切之极,沾满鲜血地双手死死地扣住了陆一凡的双臂,似乎生怕陆一凡会弃他而去一般。
“放心他们交给我,你先休息一下”陆一凡说着便伸手贴在了此人的后心之上,顿时一抹温润柔和的魂力便是涌入到此人的体内,令原本面色苍白气若游丝的男人脸上渐渐恢复了一抹红润。之后陆一凡轻轻地将此人靠在一旁的半截枯树桩旁,还顺势拽下了自己身上的大氅盖在了他的身上,并为其掸去了身上的雪花。
此刻,十几个黑甲军也已经冲到了近前,他们呈半圆的队形将陆一凡和受伤的男人围在了中间,一个个不怀好意地盯着陆一凡,不过却并未着急动手。
“你是何人?”为首的一名手持鬼头刀的黑甲军眼睛微微眯起,一脸不悦地质问道,这些十几个黑甲军大都是魂师,只有此人的修为达到了魂灵之境。
这位黑甲军统领长的五大三粗的,又黑又壮活脱脱的就像是个一个站起身来的熊瞎子,两条胳膊比一般人的小腿都腰粗上些许,四肢粗壮的有些不协调。虎背熊腰都不足以说明此人的身体是何等的壮硕,恨不能从他的正面看和从侧面看身体几乎是一样宽厚,给人一种即便使出全力刺出一剑都未必能刺穿他那皮糙肉厚的身体的错觉。浑圆的脑袋和肩膀直接连在一起,几乎看不见脖子的影子,这让一剑封喉这种杀招在此人面前都几乎变成了一种奢望,再加上厚重结实的黑甲裹在身上,一时之间竟是难以看出此人的破绽所在
“圣域之人”虽被十几个黑甲军盯着,但陆一凡却丝毫没有慌乱之意,他甚至都没有回身理会他们,依旧专注地查探着那个男人的伤势,口中更是冷冷地回了这么一句。
此时谢云和纪原也快速冲了过来,二人各自亮出兵刃一左一右地挡在了陆一凡的身前,眼神冷厉地注视着这十几个黑甲军。
“你们是北疆大营的人?”为首的黑甲军先是看了看谢云和纪原来的方向,而后面带疑惑地开口问道,“你们可认识褚凌天?”
“不认识”
终于,陆一凡再度帮那人掖了掖衣角之后方才缓缓地转身站起来,一双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眸直直地盯着这名黑甲军。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陆一凡冷声质问道,“昨夜突袭韩将军大营的人是不是也是你们?”
陆一凡此话才一出口,那名为首的黑甲军便是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只见他恶狠狠地盯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问道:“看来你们是韩啸的人怎么韩啸的人不在营中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昨夜你们见大势不妙,所以就提前逃跑了?哈哈……”伴随着此人的出言嘲讽,其身旁的十几个黑甲军也不约而同地哄笑起来。
“呵呵……”陆一凡并没有恼怒,而是和他们一起咧嘴笑了笑,只不过在他笑意之中却是还透着无尽的杀意,“你们只有十几个人,看来兽族大军昨夜并没能顺利杀入北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们真正的大军其实现在应该还被韩将军带兵挡在交界之外吧?”
十几个黑甲军闻听此言脸上的笑容当即便是陡然收敛起来,一个个再度攥紧了自己手中的刀剑,看向陆一凡的眼中也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恼羞成怒的怒意。
“趁着昨夜的战乱,你们趁机率先潜入北疆到底想干什么?”陆一凡目光如刀直视着黑甲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又为何要追杀他?”
“小子你的问题太多了受死吧喝”
被彻底激怒的黑甲军统领猛然暴喝一声,接着便举起手中的鬼头大刀朝着陆一凡砍杀而来。
“嘭”
伴随着一道金属撞击的巨响,只见鬼头大刀在砍下来的一瞬间,狼头铜棍和穿云枪便是已然交叉着架在了陆一凡的身前,硬生生地挡下了鬼头大刀的这一记重砍。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就在纪原和谢云挡下鬼头刀的同一时间,陆一凡猛然怒喝一声,继而毫不留情地一脚便是顺着狼头棍和穿云枪下面的空荡处狠狠地踹了出去,速度之快足令那名黑甲军统领根本就来不及有所反应,重重的一脚便是狠狠地踹在了那人的小腹之上。
“额……”
只听到那人闷哼一声,接着如狗熊一般粗壮的身子便是连连向后退了数步,稳住身形之后他先是伸手掸了掸小腹上的脚印,而后脸上竟是陡然浮现出一抹嗜血的狞笑,接着丝毫不顾小腹的疼痛,咆哮着挥刀便再度朝着陆一凡冲了上来,而且速度更快声势更猛。
挨了势大力沉的一脚之后竟然能如若无物一般再度出手追击,此人的抗打能力倒是让陆一凡不禁暗吃了一惊。
“给我上杀了这三个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黑甲军统领怒吼一声,对着手下人朗声吩咐道,“谁敢挡我们的路,谁就必死无疑”
“杀”
伴随着十几个黑甲军的怒吼,一个个纷纷挥刀朝着纪原和谢云冲杀而来,而纪原和谢云见状不禁脸色一变,接着便怒哼一声迈步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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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81章 :冷血虐杀
“杀啊”
“嘭嘭嘭”
伴随着十几个黑甲军的怒吼声,很快他们便与纪原谢云战作一团,这些黑甲军无论是哪一个的实力都远不如纪原谢云二人,但他们却依仗着人多势众,并且身上具备着一股不畏生死的劲头,故而七八个人一伙分别围杀着纪原和谢云,一时间倒也是与他们二人打的难舍难分,战局变得颇为胶着起来腹黑总裁的杀手妻全文阅读。
“小子,为你的多管闲事付出代价吧”
伴随着一声怒吼,只见手持着鬼头刀的黑甲军统领双脚猛然一跺地面,接着身形顿时便是拔地而起,半空之中双手紧握着鬼头大刀奋力地朝下挥砍而出,同一时间一抹肉眼可见的黑色劲气也先于刀锋一步,径直扫在了陆一凡的身上,顿时便将他的衣袍吹动的哗哗作响,一头黑发也零散着飘荡而起,脸上一阵阵地生疼就如同被风刀所划过一般。
面对气势不俗的一击,陆一凡身形依旧如钢枪一般巍然不动,稍稍仰着头,双眼微微眯起,两道精光直接穿透了黑色的劲气精准无误与地汇聚在那黑甲军统领的身上,似乎是在仔细观察着什么。
“呼”
电光火石之间,鬼头大刀陡然划破长空,夹杂着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猛然落在了陆一凡的天灵盖之上,大有力劈华山一举将陆一凡给从中劈开成两半的如虹气势。
“噌”
“嗤”
然而就在黑甲军的统领自己都以为将要得手的关键时刻,陆一凡的身形却是陡然动了,他的动作幅度并不大,只是双脚猛然一错,接着整个身子便是如一道鬼魅般侧了过来,可正是这个简单而又迅捷的动作,却令刚刚的致命一击转眼之间扑了一空,只见就在陆一凡的身形才刚刚侧过来的同时,一道寒光便是骤然自陆一凡的眼前闪过,顷刻之间冰凉无比的刀锋便是紧紧地贴着陆一凡的鼻尖如一道瀑布般直泻而下,刀锋所致瞬间便削断了陆一凡的几缕飘荡而起的头发,其中凶险当局者自知。
“铿”
一声巨响轰然在这片雪原上回荡开来,只见黑甲军统领的这口鬼头大刀在巨大的力道催动之下,错过了陆一凡之后竟是没能及时收住,以至于一路下落最后竟是深深地砍入到了早已冻结成冰的泥土之内,刀锋直接切入了三分之二方才堪堪完全卸去了力道,而与此同时一道如小臂粗细的巨大裂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陆一凡的脚下迅速朝着远处蔓延着,以至于这一刀的力道竟是将大地给硬生生地斩裂开来,恐怖的裂痕之下竟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蔓延纵横了十几米方才稍显收敛。
这也不难看出刚才黑甲军统领的这一刀的力道是何等的恐怖,若是刚刚这一刀落在陆一凡的头顶之上,只怕早就如快刀切菜一般将陆一凡整个人给从中劈成两半了。
“哼”
“喝”
还不待黑甲军统领怒吼着重新拔出刀来,陆一凡却是先一步迈出了左脚重重地踩在了刀背之上,这令本就深深没入泥土之中的鬼头刀再度向下沉了几分,而借助着这股力道,陆一凡身形猛然侧翻而起,接着身形在半空之中迅速转了三百六十度,继而凭借着腰马之力右腿便是如一道罡风铁鞭一般狠狠地抽向了黑甲军统领的脑袋上。
“嘭”
这名黑甲军统领好像从来都不知道防御和躲避为何物,无论陆一凡在他面前施展出怎样的攻击手段,他都眼皮不眨一下的选择硬抗下来疯狂彩票奇遇记全文阅读。这次也是一样,陆一凡势如奔雷的右腿不偏不倚地狠踢在了他的脑袋之上,在一道闷响之后,黑甲军统领整个人便是侧飞而出,而于此同时他还不忘顺势将鬼头刀给从地里抽了出来,被一脚踢出去的黑甲军统领一直飞出了数米之后方才狼狈地砸落在地上,而当他再度抬起脸来的时候,整个左侧的半张脸颊都已然是浮肿成了一种令人不忍直视的红紫色,左眼角被生生震裂,殷红的鲜血如不要钱一般汩汩地向外冒着,鼻子也歪了,耳朵也在向外幽幽地渗着血,嘴边更是如同含着一个鸡蛋一般肿的吓人,破裂的嘴角不住地向外冒着鲜血,不时地还夹杂着一些被踢碎的牙齿的碎屑也一同从嘴角流了出来,整个人看上去异常惨烈。
“好……好狠的一腿……”此刻,这位黑甲军统领连说话都有些困难,脸颊的肿胀令他的半边嘴根本就合不上,再加上数颗牙齿被踢碎,一张口说话就呼呼地向外漏风,以至于说出来的话竟是如同一个大舌头一般含糊不清起来。
“脑袋挨了我用尽了十成力的一腿竟然还能保持清醒,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抗打”陆一凡眼神凝重地注视着黑甲军统领,虽然他的表现依旧风轻云淡好似惋惜自己刚才的攻击不够有效似的,但实际上此刻他的右腿却是已经又痛又麻,刚才他一腿踢在黑甲军统领的脑袋上,感觉就如同踢在了一个铁球上一般坚硬。
此刻纪原和谢云已经各有战绩,分别斩杀了两三个黑甲军,而且大有一种越战越勇的架势。黑甲军统领眯起眼睛环顾了一圈旁边的战局,当下脸色也是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看来不快点解决了你,我的人就要被杀光了”
黑甲军统领先是从口中吐出了一口参杂着碎牙的血沫子,继而恶狠狠地盯着陆一凡,拼命地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摆脱刚才陆一凡那一脚的影响,之后双手再度握紧了几分鬼头刀,接着怒吼一声便是挥刀朝着陆一凡再度冲了上来。
此刻,一股黑色的魂力竟是陡然从双手蔓延而出,眨眼之间便是将鬼头刀死死地包裹起来,鬼头刀在黑雾的包裹之下精光大盛,黑甲军统领的身子周围竟是陡然刮起了一阵无名疾风,凡是他所过之处,其周身一丈之内无不狂风大作,黑色的疾风从鬼头刀蔓延而出,席卷过茫茫雪原,顷刻间便将地上的积雪连同污泥一起吹散而起,飞舞旋转着如同一道恶龙一般竟是朝着陆一凡呼啸而来。
“哼冥顽不灵”陆一凡冷哼一声,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无尽的杀机,接着双臂微微一颤,一股冰冷刺骨的魂力便是自他的丹田之中陡然涌出,而后这抹魂力自双手之中快速溢出,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两道细不可闻的冰线,朝着那直奔自己而来的黑甲军统领迅速射去。
“冰魂,给我出”
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声冷喝,两道冰线眨眼之间便是射到了黑甲军统领的身上。顷刻之间,无数道肉眼可见的冰线便是迅速凝结在他的身上,原本如头发丝一般粗细的冰线也在这一刻变得如同一根麻绳一般,瞬息之间便将黑甲军统领的身体给缠绕起来,而当冰线将他五花大绑的同时,每一条冰线之间竟是陡然衍生出一道道冰凌,一时间无数道冰凌冰线在黑甲军统领的身体上纵横交错,如一张大网般迅速蔓延开来,还不等黑甲军统领挣扎,阴寒彻骨的冰魂便将他的身体给包裹了一个严严实实。
最后冰网凝结成一块巨大的冰坨,竟是硬生生将疾驰而来的黑甲军统领给冻在了其中。而当他被冰魂冻住的同时,原本还气势如虹的朝着陆一凡袭来的飞雪泥龙也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最终淅淅沥沥地落在了陆一凡的面前。
冰坨连接着地面凝固在陆一凡面前不足五米的地方,而此刻黑甲军统领的身体依旧还保持着急速奔掠的姿势,面目狰狞,杀意浓郁,鬼头大刀高高举起,活脱脱地就像是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虽然被冻在了冰坨之内,但黑甲军统领依旧在拼尽全力地死死挣扎着,抗衡着。他的身体在冰坨之中微微颤抖着,咬牙切齿地模样似乎随时都有一种破冰而出的趋势。
“公子,剑”
就在此刻,一直躲在远处的阿长急忙跑了过来,双手还将冥远剑给递了上来,陆一凡见状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赞许之色,继而身形一晃右手便是握住了剑柄,接着反手一抽只听得“噌”的一声轻响,冥远剑便是悄然出鞘。
陆一凡没有一丝犹豫,身形陡然腾空而起,与此同时剑花漫天飞舞,一道紫色剑气便是自剑刃之中轰然而出,天地之间紫气茫茫,剑鸣刺耳,疾风四射,剑气如虹,令原本在周围鏖战的黑甲军和谢云纪原等人不禁急忙纷纷抽身而退,并调动魂力阻挡着这股难以抵御的霸道剑气。
一跃而起十余丈高之后,陆一凡的身形陡然凌空一翻,接着身形便是来了一个头下脚上的一百八十度调转,双目死死地锁定在了地上那已经将冰坨震出了无数道裂纹,眼看着就要破冰而出的黑甲军统领。继而陆一凡眼神一狠,口中怒喝一声,接着翻手挥剑,剑锋直指黑甲军统领的天灵盖,气势如疾风暴雨一般俯冲而下,刹那间如同一道紫色闪电劈空而下,眨眼之间便是狠狠地劈在了黑甲军统领的头顶之上,中人只听到“噗嗤”一声轻响,只见锋利无比的冥远剑便是如同戳入豆腐一般地毫不犹豫地刺入到了黑甲军统领的天灵盖之内,剑锋流畅自上而下一泻千里,陆一凡竟是在瞬间将整把冥远剑全部插进了此人的体内,最后若不是剑柄磕在了此人的头骨上,陆一凡恨不能将剑柄也一并送入黑甲军统领的头颅之内。
“额……”
而伴随着冥远剑的直刺而下,原本还在奋力挣扎的黑甲军统领双眼陡然一瞪,还不待口中发出一声惨呼,眼耳鼻口七窍之中便是陡然溢出来七道参杂着白色脑浆和碎裂头骨的瘆人血迹,接着其整个人便是如同被瞬间抽空了力气一般,再也难以挣扎半分,最后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彻底凝固住了。晶莹剔透的冰坨被不断向外溢出的鲜血给染成了一抹诡异的血红色,在阳光照射之下这尊栩栩如生的红色冰雕,不断地向外反射着一抹异常妖艳但却同样异常恐怖的光泽。
“噗嗤”
“咔咔……嘭……”
一剑彻底斩杀了黑甲军统领,陆一凡双眼通红地翻手抽出了冥远剑,而就在剑锋拔出黑甲军统领的天灵盖的同时,原本就已经布满了裂痕的血红色冰坨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之下轰然崩塌,碎裂成无数颗如同宝石一般的红色冰晶洒落在地上,而冰坨之中的黑甲军统领则是身体僵硬地笔直地倒在了地上,任由鲜血不住地向外流着,瞪着不断向外冒血的双眼,面色狰狞地一动不动,俨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夜色撩人:总裁太缠情最新章节。
“这……”
见到这一幕,幸存下来的七八个黑甲军不禁彻底慌了神,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是再也没有了半点战意,只是手端着刀剑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而纪原和谢云在看到陆一凡以如此雷霆的手段击杀了黑甲军的统领之后,眼神之中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之中,陆一凡虽然出手迅猛,但却还未曾如此冷血地虐杀过对手。此刻陆一凡的身上所流露而出的并非是简单的杀气,而是一种参杂着冷酷和无情的嗜血杀意,这种杀意并非由单纯的愤怒衍生而出,更像是一种由内至外的来自心灵深处的改变。
再看陆一凡,在斩杀了黑甲军统领之后双目之中精光闪烁,眉宇之间所透露而出的那抹寒意令人捉摸不透此刻他的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一凡……”纪原面色凝重地呼唤了一声,“你……没受伤吧?”
听到纪原的话,陆一凡眼中的光芒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如同刚刚缓过神来一般轻轻地摇了摇头,而他在看向黑甲军统领的尸体之时,眼中竟是还渗透出一抹古怪地疑惑之色。
“一凡,那剩下的这几个黑甲军……”
一听到黑甲军三个字,陆一凡原本疑惑的眼神却是陡然一凝,继而面色也瞬间变得冷厉下来,不等谢云的话问完,陆一凡却是剑锋一横,口中冷冷吐出一个字:“杀”
“啊……”
一听到陆一凡的话,那些黑甲军便是当即脸色一变,而后也顾不得纪原和谢云的反应,一个个地便是扔掉手中的刀剑,慌不择路地朝着北方急匆匆地逃去,看样子他们现在已经提不起半点战意,一心只想着逃命了。
“这……”
“外族之敌,祸乱北疆非我族类,敢犯必诛”陆一凡双目冷冷地盯着那些狼狈逃窜的黑甲军,口中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在听到陆一凡的这句话后,纪原和谢云先是面带疑惑地对视了一眼,二人便不再犹豫,转身朝着那些逃走的黑甲军冲杀而去。
在远处的一片惨叫声中,陆一凡的口中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而后他目光幽深地望着远处的天际,喃喃自语地说道:“颜先生,你教我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绝不能妇人之仁,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阿长静静地看着站在一旁自言自语的陆一凡,一双明亮的眼眸之中不禁闪现出一抹淡淡地忧虑之色。
叹息一声之后,陆一凡收敛了心神,继而便转身朝着依靠在树桩旁的男人走去,此刻那男人的面色已经变得红润了些许,显然刚才的休息令他的伤势稍稍缓和了一些,起码悬于一线的性命能保住了。
从始至终,这个男人都在默默注视着陆一凡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当他看到陆一凡斩杀黑甲军统领的时候,眼神之中更是闪烁出一抹赞许钦佩的意味。而当他看到陆一凡朝着自己缓缓走来,此人赶忙撑起自己的身体,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开口说道:“多谢……这位兄弟的救命之恩……若是没有你……我这次死定了……”
“大家都是圣域之人,你不必客气”陆一凡俯身来到男人身边,再度查探了一下男人身上的伤势,而后还不忘转头吩咐阿长去拿些清水和药材来。
“不管怎么说……我这条命是你救的……”男人气息急促地说道,“不知道兄弟尊姓大名?”
“陆一凡”陆一凡淡笑着回答道。
“陆一凡?”一听到陆一凡的名字,那个男人便是眼神陡然一变,似乎内心之中受到了极大的震惊,不由地惊呼一声,身子也差点从地上跳起来,若不是气血上涌令他猛咳了两声,他甚至都忘了自己现在的伤势,只见男人一脸诧异地盯着陆一凡,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你就是陆一凡?”
“怎么?你听过我的名字?”陆一凡好奇地反问道。
“哈哈……陆兄弟的大名我早已是如雷贯耳……圣域文鼎公之子,当年以外功之力勇夺天恩大赛桂冠,圣魂学院的天才学生……西南之地大闹楼宗……这些事情只怕如今的圣域之中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了……咳咳……”这个男人越说越兴奋,最后竟是强忍着猛烈地咳嗽,双手死死地攥着陆一凡的手臂放声大笑起来。
“呵呵,传闻不过是些虚名而已其中凶险真当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陆一凡对此倒是看的很淡,继而眉头一挑,轻笑着说道,“不知阁下究竟是何人?又为何会被兽族的黑甲军追杀?”
听到陆一凡的话,此人先是愣了一下,眉眼之中不禁闪过一抹犹豫之色,不过再被陆一凡诚恳的眼神注视了片刻之后,他的眼神陡然一凝,继而毅然决然地说道,“我的命都是陆兄弟救的,还有什么好再瞒着你呢?”
“哦?”陆一凡似乎从此人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端倪,继而面带不解地追问道,“阁下究竟何人?”
“实不相瞒陆兄弟,在下……玄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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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82章 :阴谋揭露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柳三刀回来了,就在纪原和谢云将企图逃跑的几个黑甲军斩杀之后,清早在北疆大营之中未能杀的尽兴的柳三刀一进入卓狼草原便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当即便是抽刀疾驰而来,而当他冲到陆一凡面前时,看到的却是衣袍凌乱的谢云和纪原站在湖边清洗着脸上手上的血迹,而陆一凡则是在一旁和玄正闲谈着,阿长在收拾着包裹荒域帝仙录全文阅读。
看到一脸疑惑的柳三刀,陆一凡微微一笑,开口解释道:“刚刚碰上了几个兽族的蟊贼,随手打发了”
“哦”柳三刀一脸茫然地答应一声,继而缓缓地将长刀收入鞘中,接着一脸好奇地看向玄正,尤其是看到玄正身上的伤势时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一凡,他是……”
“玄正”陆一凡一脸神秘地笑道,“圣东王炎敕的手下”
“圣东王?”柳三刀一脸不解地看向一旁的谢云和纪原,似乎是在寻求他们二人能为自己解释一下。
“炎敕是领皇炎崇的同族兄弟身居王位,地位仅次于皇”谢云开口解释道,继而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渍,一脸不解地看向玄正,好奇地问道,“不过我想不明白,圣东王的人怎么会跑到北疆来?而你又为何会被那些黑甲军所追杀?依我看你的修为要远在那个黑甲军统领之上,怎么会被他伤成这个样子?”
“不是这几个黑甲军打伤的我”玄正面带苦涩地说道,“打伤我的另有其人,他们几个只是负责跑出来追杀我的”
“另有其人?”陆一凡诧异地看向玄正,“你的意思是除了这几个黑甲军之外,北疆之内还有其他的兽族之人?”
“不错而且其中不乏魂王级别的高手”玄正虚弱地点头应道,“我们就是在半路遭到了这些人的截杀,所以我才会落得如今境地……”
“如果我刚才没听错的话你说的是你们?”纪原目光幽深地直视着玄正,眉宇之间浮现着一抹审视之意,“也就是说进入北疆的圣东王手下不止是你一个人?”
在听到纪原的话后,玄正先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继而毅然决然地点头说道:“不错,和我在一起的还有其他三个兄弟只不过他们已经被……”玄正的话说到这里神色不由地再度变的黯淡了几分,眼眶之中也陡然溢出了一丝泪痕。
“那你们进入北疆做什么?”陆一凡终于闻到了关键所在,而他此话一出,柳三刀几人也立即围拢上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望着玄正名门瘾婚全文阅读。
“我们其实是……奉了圣东王之命前来北疆捉人的”
“捉什么人?”
“兽族之人”
“捉回去给谁?”
“圣东王……或者说是领皇陛下……目的是为了帮领皇查清楚究竟有没有人在暗中联合兽族……”
在这一问一答之间,陆一凡的反应最快,几乎就在玄正吞吞吐吐地说出领皇陛下几个字的时候,陆一凡的脑海之中陡然闪过一抹极为不祥的念头,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个头绪。
“那你们成功了吗?”柳三刀好奇地追问道。
“恩”一提起此事,玄正竟是颇为自得的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捉到了几个?”
“我们……”
“九个”
这一次,还不等玄正张口回答,陆一凡却是率先将答案说了出来,而此刻只见陆一凡的脸色竟是异常的阴沉,而当他说出这个答案之后,虚弱的玄正也不禁用一抹诧异的目光投向了陆一凡。
“陆兄弟怎么知道我们捉了九个人?”玄正急忙追问道,“难不成我们之中有人走漏了风声?”
“不是你们走漏了风声而是韩大人在前日带人夜袭兽族之后,清点战绩的时候不多不少地恰好逃了九个人”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而后来韩大人派人搜遍了整个卓狼草原却连半个人影都没察觉,当时我还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如今想来这九个人应该是被你们给捉了去才是”
“陆兄弟果然是聪明人说来惭愧,那九个人的确是被我们的人给捉走了”玄正颇为尴尬地干笑道,“原本我们只是奉命捉一两个就够的,却没想到那一夜之间我们的人竟是接连碰上了九个身负重伤的兽族之人,于是自然就顺手捉起来了毕竟多捉几个我们回去也好交差”
“里面有没有一个叫肖寒的?”柳三刀大笑着追问道,“他应该是个鼠族的高手,当时若不是他遁地而逃只怕早就死于大爷我的刀下了”
“这位兄弟说的可是那个七转魂王?”玄正颇为诧异地看了一眼柳三刀,他对柳三刀的疑惑和其他第一次见到柳三刀的人一样,都想不明白为何这样一个没有半点魂力的人竟然能将一个七转魂师逼至刀下。
“就是他你见没见过?”柳三刀一脸兴奋地问道。
“非但见过,不才还是玄某亲自拿下的此人”玄正笑道。
“哈哈……好只要没让这小子跑了,那就是好事一件”柳三刀兴致勃勃地说着,说罢还伸手拍了两下玄正的肩膀,一时之间竟是触动了玄正身上的伤口,疼的他一阵咧嘴。
坐在一旁的陆一凡始终眉头紧锁地一言未发,他的脑海之中一直在快速思考着什么,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突然,只见陆一凡的眼神一变,继而张口问道:“你们两天前就已经捉了这九个人,那应该早就已经离开了北疆才是,为何你又会被这些黑甲军所追杀?”
“唉”话说到这里,玄正的脸上竟是浮现出来一抹颇为自责的神色,“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原本奉命捉一个,我们却一连捉了九个,已然是大功一件但我却在回去的途中暗生贪念,企图再回到卓狼草原伺机多捉几个,于是便带着四位兄弟中途折返回来,而让其他兄弟带着九个身负重伤的兽族之人赶回金陵城复命去了却不想……”
“却不想功劳没有立下,反而害的自己身负重伤,而且还让你其他三个兄弟彻底丢了性命”陆一凡接话说道。
“唉”闻听此言,玄正也唯有叹息一声,索性不再多说什么了。
“你们有没有从肖寒他们的口中问出来什么?”纪原似乎明白了陆一凡的用意何在,于是开口问道,“他们究竟有没有和圣域之中的什么人暗通?”
“问话是领皇陛下的事情,我们并没有这样的权力”玄正苦笑道,之后他的眼眉陡然颤动了一下,继而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我在刚刚捉到肖寒的时候,听他话中的意思,这些兽族之人好像和……”
“和谁?”陆一凡凝重地双眸死死地盯着玄正,心脏也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和习尘走的比较近”
“什么?”玄正此话一出,陆一凡纪原谢云三人便是同时惊呼一声,继而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诧异之色。
“你是说暗通兽族的人是……习尘都督?”陆一凡似是喃喃自语地嘀咕道,“这不可能,暗通兽族的人明明是……”话说到这里,陆一凡的眼神陡然一变,瞬息之间他的脸色便是变得难看无比,一脸惊恐地盯着玄正,张了半天嘴却也没有说出半句话来,“我想我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陆兄弟,你说什么?”玄正对于陆一凡的反应可谓是一头雾水。
“难怪当日韩伯伯会因为那群难民的事情如此动怒,而海老和三春又对田大海的死表现的遮遮掩掩……原来这一切都有着莫大的关联……”陆一凡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感叹道,“蓝世勋啊蓝世勋,你真真是布下了好大的一盘棋啊……”
“一凡,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谢云先是看了看玄正,而后又看了看纪原和柳三刀,待发现他们都是一脸茫然之后,才将疑惑问向了陆一凡亿万总裁要复婚最新章节。
“蓝世勋早就知道领皇暗中下令圣东王派人进入北疆捉人的事情,因此他干脆来了一个将计就计领皇不是要人吗?那他就给领皇安排一些兽族之人让你们去捉,并且连捉到之后要说什么都也已经事先全部安排好了”陆一凡字字珠玑地说道,言语之中参杂着一抹说不出的愤怒之意。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其他几人无不发出一声惊呼,玄正更是对陆一凡的话大感失措,一脸惶恐地反问道,“陆兄弟你的意思是……真正暗通的兽族的人是……蓝世勋?”
“不错”陆一凡点头应道,脸色之凝重可谓是前所未有,“我早就应该料到韩伯伯只带了五万人马前来北疆,其实就已经是领皇对他不完全信任的表现了,而正因为领皇的左右摇摆,所以他才会暗中安排你们秘密潜入北疆替他捉人回去亲自审问”
“这……”陆一凡的一番话令其他几人都不禁一阵语塞,尤其是玄正更是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凡,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纪原问道,“是赶回金陵报信,还是……”
“不必了”陆一凡深深地叹息一声,“我们与那九个兽族之人足足差了两日有余,他们也是连夜赶路,怎么都会比我们早到金陵城,就算我们现在赶回去,只怕也是来不及了更重要的是领皇陛下现在除了自己之外他已然是谁也信不过了,因此就算我们回去说出了真相,凭借我爹和韩伯伯关系,领皇陛下也断然不会轻易相信我们的到头来,真正要遭殃的依旧是腹背受敌的韩伯伯和他的五万将士”
“那我们要怎么办?”谢云面色担忧地问道,对于韩啸他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敬仰,因此一听到韩啸或将有难,谢云的内心便是感到一阵如火如荼的焦灼。
“我们马上启程前往韩伯伯大营,先把这一切告知韩伯伯,让他早有防备再说”陆一凡面沉似水地猛然站起身来,而后他将目光落在了玄正的身上,看着一脸内疚的玄正,陆一凡不禁轻叹一口气,而后再度俯下身去伸手轻轻搭在了玄正的肩上,语气平缓地说道,“玄兄,你有伤在身便和我们一起前往韩伯伯大营吧到了那里,起码你能安心养伤”
“不”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玄正却是陡然仰起头来,一脸坚毅地注视着陆一凡,缓缓地摇头说道,“我现在就要赶回金陵城,将这一切告诉圣东王至于领皇陛下最后究竟会选择相信谁,那就不是我的事了,但如果知情不报万一冤枉了韩大人致使圣域蒙受灾祸,那我玄正的罪过可就太大了”
“如此说来,你相信我所说的话?”陆一凡面带审视地问向玄正。
“对于陆兄弟所说的关于蓝大人和韩大人究竟谁才是暗通兽族的人,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玄正义正言辞地说道,“若说我尽信这件事,那倒也未必,因为陆兄弟你与韩大人的关系以及文鼎公和护国公的关系,可谓是圣域之中人接皆知,因此这其中有没有感情参杂在其中我也说不好……”玄正后面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他话中的意思却是已经很明白了,“不过对于陆兄弟的为人刚正,就冲你刚刚能舍命相救素不相识的我,玄某已然是深信不疑。所以陆兄弟你所说的话玄某已经信了七八分,因为玄某就冲陆兄弟刚才虐杀那黑甲军统领一事,就已经可以断定你与兽族绝无半点亲近的关系更何况,领皇陛下应该知道这些,好让他自己去决断”
玄正的话虽然说的直白,但却并没有惹得陆一凡不悦,反而更令陆一凡对其刮目相看,继而淡笑着说道:“可你身上的伤势……”
“无碍”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玄正却是猛然挥了挥手,继而在陆一凡的搀扶之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而后低头看了一眼刚刚才被陆一凡给包扎起来的伤口,嘴角露出一丝满不在乎的笑意,“相比于圣域的生死存亡,我这点小伤又能算的了什么?更何况我现在这条命是陆兄弟给的,为陆兄弟分忧解难也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说着玄正伸手推开了搀扶着自己的陆一凡,继而拎起宝剑对着陆一凡几人微微拱了拱手,豪气冲天地朗声笑道,“诸位的救命之恩,玄正没齿不忘日后如若有机会再见,玄正必将生死报答诸位的这份恩情。倘若我们此生未能再见,那下辈子我再报答你们的大恩”
说罢,玄正便欲要对着陆一凡跪拜下去,只是还不等他跪倒在地,却被陆一凡给赶忙伸手托住了。
“玄兄,这些伤药跟银贝你且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陆一凡双目诚恳地注视着玄正,不知为何对于玄正此人,陆一凡从一见面就有一种莫名的认同感,虽然玄正极易相信别人,并且不是一个合格的保密者,但陆一凡依旧能看出此人的本质实则单纯至极,性情也豪爽至极,是个可以深交的真汉子。
“北疆凶险,还望陆兄弟多多保重”玄正再度对着陆一凡几人拱了拱手,而后便毅然决然地拎着剑捂着伤口,深一脚浅一脚地缓缓朝着南方走去。
“公子,他一个人这样走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阿长颇为担忧地问道。
“刚才我已经用魂力帮他化解了致命的伤势,又用良药帮其包扎了外伤,只要此去的路上不再碰上兽族之人,性命便可无忧等他安全到了定北镇,自然也就有办法治愈自己,所以不必太过担心”陆一凡幽幽地说了一句,而后转过身来,目光眺望着北方,那里依旧是一片一望无垠的雪原,“现在,我们也该赶去韩伯伯大营为他分忧了”
“你们真的以为杀了我的人之后,就可以这样安然无恙的走吗?”
然而,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完全落下,一道阴冷如冰的声音便是陡然自半空之中响起,接着还不待陆一凡几人反应过来,只见远处的高坡之上,一道身穿着黑色麒麟甲的魁梧身姿便是凭空浮现而出,此人气势极强,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眸陡然一睁,天地风云都为之骤然一变
“这气势是……麒麟族的……魂皇强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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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83章 :罗刹门徒
兽域三大神兽之一的麒麟族,族内个顶个的都是绝顶强者超级电工最新章节。这也是陆一凡真正面对面地见到的第一位麒麟族的魂皇强者,且不论修为如何,单说这股寻常的兽族强者所无法比拟的霸道气势,就足以令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好强的气势!”
陆一凡屏息凝神地死死注视着远处渐渐浮现而出的身影,此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强悍气势,其实兽族高手都不怎么擅长掩饰自己的气息,尤其是生性孤高的三大神兽家族,更是不耻于向自己的对手示弱,在他们看来故意掩饰自己的气息来扮猪吃老虎是一件极为丢脸的事情,这点和圣域强者迥然不同。而麒麟族人更是一贯霸道之极,这点从数百万年前的麒麟王带兵大举杀入圣域就能看出一斑,因此在陆一凡的直观感受上,眼前的这名麒麟族的魂皇强者,或许将是他活到现在所遇到最为强悍的对手。
这种令风云变幻,空气都为之凝固的强大气场,就连在韩啸的身上都不曾出现过,起码陆一凡不曾体会过。
而就在此人那模糊的身形渐渐由虚变实,其容貌也完全展露在了陆一凡几人的面前。八尺高的身形挺拔而魁梧,如山如岳,坚实无比。举手投足之间却又如风如影,非但没有拖延的感觉反而会令人产生一种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畅快淋漓之感。
古铜色的肤色给人一种极为庄严的感觉,头戴一顶雕刻有麒麟图案的黑色铁盔,无论是暗黑发亮的光泽还是栩栩如生的麒麟图案都与其身上的麒麟黑甲如出一辙,这一套麒麟盔甲穿在此人身上更为他那本就不可直视的威严再平添了一丝由内至外的霸气。
眉重如墨、目似朗星,直挺挺的鼻梁简直完美的无可挑剔,唇齿整齐地就像是被人用刀刻出来的一般,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轮廓不见一丝冗余。整个人看上去既非冷峻,又非刚猛、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张脸带给人的感觉,那也唯有用“霸道”两个字最为合适嚣张医妃:暴烈王爷的私宠最新章节。即便是不认识此人,只怕也丝毫不会怀疑此人言出必行的那抹强势和说一不二的性格。这,就是对霸道最好的阐释!
而当此人面露真容的一瞬间,原本还神色凝重的纪原却是身子陡然一颤,接着呼吸迅速急促起来,脸色也是忽然间变的异常的难看,双眼激动之中却又不可否认地带着一丝隐隐地惊恐之意,他的身体更是早已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紧握着狼头铜棍的右手不住地来回颤抖着,以至于铜棍敲打在他的身侧发出一阵阵地响声。
“纪原公子,你怎么了?”最先发现纪原有所反常的是站在后面的阿长,只见她瞪着一双疑惑地大眼睛,满脸诧异地望着纪原。
阿长的话也瞬间引起了陆一凡的注意,他迅速转过头来,而还不待他出口询问,却见双目一直紧紧地盯着山坡上的麒麟族强者的纪原却是陡然伸出了左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那人,颤抖不已地说道:“是他……是他……我认识他……当年就是他带人血洗了我们的部落……”
“什么?”纪原此话一出,陆一凡几人无不发出一声惊呼,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今日竟能在这里碰上纪原的宿敌reads;。
“狼头棍、卓狼玉带!”似乎那麒麟族强者也听到了纪原的话,继而目光微微一转便聚焦在了纪原的身上,而当他看到纪原手中的狼头铜棍和腰间佩戴的玉带时,眼中不由地浮现出一抹淡淡地惊讶之色,“看来你应该就是纪烈的儿子纪原了吧!”
纪烈,正是纪原的父亲,也是当年卓狼草原十八部落的首领。曾在卓狼草原之难时与兽族激战至最后一刻,最终葬身在那场灾祸之中。
听到纪烈的名字,纪原的眼神不由地一变,继而惊恐和激动渐渐演变成了无尽的怒火与仇恨,只见他双眼恶狠狠地瞪着那人,右手再度将狼头棍握紧了几分,一道道隐约地狼嚎之声渐渐从纪原的身上涌出,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灰色狼影也缓缓地自纪原的身后浮现而出。显然,纪原已经准备要复仇了。
“纪原!”见到这一幕,陆一凡赶忙走上前去,伸手轻轻地搭在纪原的肩头,面色凝重地轻声说道,“现在的你还远非他的对手,冷静一下,先让我们看看此人的来意再说!”
“纪烈的命倒是真的不错,当年卓狼草原十八部落的人将近死绝了,而纪烈的一子一女却全部侥幸活了下来!”那名麒麟族强者再度淡淡地张口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纪原双眼之中噙着一丝对过往回忆的泪水,一脸惊慌地抬头看向那人,眉头紧皱着问道,“什么叫一子一女全都活了下来?难道你还见过沂儿?”
“当年那个小丫头如今已然出落成一个娇艳欲滴的大美人了,本座又岂能没见过?”麒麟族强者冷冷一笑,慵懒地说道。
“你若是敢把沂儿怎么样,我一定要了你的命……”
“啧啧啧!”还不等纪原的话音落下,麒麟族高手却是率先露出了一副不屑地神色,连连摇头冷笑道,“你真不愧是纪烈的儿子,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如出一辙,不知天高地厚!遥想当年,纪烈也曾这么威胁过我,而现在我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可纪烈又去哪了?”
“我杀了你……”
“纪原!”陆一凡死死地拦着已经被愤怒冲昏了理智的纪原,继而抬头看向那名兽族强者,冷声喝道:“你到底是谁?”
“兽族罗刹门,狄月!”
“兽族?罗刹门?”听到狄月的回答,陆一凡的眼中不禁闪现出一抹浓浓的疑惑之色,显然对于罗刹门陆一凡曾经并未听说过。
“竟然是罗刹门徒!”阿长一脸惊恐地望着狄月,娇小的身躯都因为内心剧烈的恐惧而微微颤抖着。
“你知道?”柳三刀眉头一挑,疑声问道。
听到柳三刀的话,陆一凡、纪原和谢云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阿长,而阿长则是在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紧张情绪之后,方才颤颤巍巍地解释道:“我曾听娘提起过,兽族之中有一个极为神秘而古老的组织,据说是当年兽域教主麒麟王谋朝篡位风波之后,后代的兽域领皇为了避免再度出现这样的危机,因此才亲自组建而成的,这个组织内汇集了兽族内的众多一流强者,最初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兽族领皇的地位和权力,帮兽族领皇铲除一切具有威胁的异己,这个组织的名字叫做‘罗圣门’!经过数百万年的发展衍变之后,兽域领皇与教主之间再度达成了极为融洽的关系,三大神兽家族更是联系的极为紧密,原来的罗圣门由神秘的皇室杀手组织,渐渐地被越来越多的兽族之人所知晓,继而慢慢地脱离了兽族领皇的掌控,变成了今日汇聚全兽族最顶尖强者的古老势力,并且为了更有力的吸引到兽族内的顶尖强者,罗圣们也脱离了最初的维护皇权而存在的使命,变成了一个独立存在于兽族之内的全新势力reads;。其最高统领也由当初的权力至高者兽族领皇,变成了如今的修为至高者兽域教主。罗圣门并于千年之前正式更名为“罗刹门”!”
“什么叫汇聚了全兽族最顶尖的强者?”柳三刀诧异地追问道。
“兽域之中能够被选入罗刹门的人,传说修为最低也要达到魂皇的级别!”阿长用一句话便解开了柳三刀的疑惑,“而一旦进入罗刹门,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些好处而已,更多的是会带动整个家族的振兴和崛起,乃至整个家族都会在兽域之中受到极为尊敬的对待。罗刹门内还藏有无数的上品功法和魂法,甚至还有许多神品功法,天材地宝更是堆积成山,而罗刹门内的这一切珍稀宝物,全都任由其门内之人自由选用。只凭这一点,就已经能吸引到兽族内绝大多数的顶尖强者了。在兽域之中的修炼者,更是将进入罗刹门当做自己的终极修炼目标。”
“嘶!”阿长此话一出,陆一凡几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此条件之下,说这罗刹门汇聚了全兽族最顶尖的强者只怕也一点都不为过。
“而所有进入罗刹门内的人,都可以被称之为罗刹门徒梦魇清理公司全文阅读!”阿长继续说道,“可以说‘罗刹门徒’四个字在兽域之中,就是顶尖强者的代名词。而这一代的罗刹门主,就是当今兽域的第一强者,也就是这一代的兽域教主。”
“如此说来,罗刹门的实力要比三大神兽家族还要强悍?”陆一凡幽幽地问道。
“论实力,兽族之中没有哪个种族能比得过罗刹门!”阿长点头说道,“但罗刹门也永远不可能取代任何一个种族!因为罗刹门徒其原本的身份就是各个种族之内的顶尖强者,罗刹门和种族并无冲突。一旦种族矛盾爆发,这些罗刹门徒依旧会回到自己的种族之内为自己的族人而血战,在兽族没有什么比血脉传承的种族更为神圣的了!但罗刹门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它在某种程度上打破了固有的种族等级,因为只要你具有绝对强悍的实力,哪怕你出身于蛮兽甚至是野兽的种族,也同样可以成为罗刹门徒,并取得无尽的天材地宝去帮助自己的种族由弱变强,慢慢崛起。”
“这倒是也给了一些低级血脉的种族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柳三刀戏谑地笑道,“不过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罗刹门内最主要的门徒其实还应该是三大神兽家族之内的人对吧?”
“不错!”阿长点头应道,“毕竟三大神兽家族本身就具有血脉优势,无论其天赋还是资本都要远超于兽族内的其他种族,因此即便到了今天,罗刹门内三大神族的人依旧占据了七成之多,而王兽种族则占据两成,剩下的不足一成才是来自于蛮兽和野兽的种族。”
“这就是血脉的传承,在传承的问题上从来就没有公平这两字可言!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传承,不要总去比较付出的努力是否相同,只要做好自己其实就足够了!”柳三刀淡淡一笑,说着还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陆一凡。
陆一凡身上流着的是冥远神族的血脉,与生俱来的就具有不治自愈,修炼速度过人以及领悟力和精神力都远超常人的本事,而这也同样是其他人所永远无法去比较的天赋。
“可是……阿长你为何会知道这些事情?”陆一凡不解地问道。
“因为……”阿长的话说到这里不禁犹豫了一下,继而面带苦涩地缓缓开口道,“因为我爹曾经就是一位罗刹门徒!”
“什么?”阿长此话一出,陆一凡几人再度惊呼一声reads;。尤其是陆一凡,看向阿长的目光之中还充斥着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真没想到阿长你的亲爹竟然是魂皇强者!”
“啧啧啧!真不愧是天蝰蛇族的后人,你所知道的比许多真正的兽族之人知道的还要多!”突然,狄月开口说话了,他目光幽深地直视着阿长,而阿长在狄月的目光之下竟是双腿不住地一阵发软,来自神兽的血脉威压令身怀天蝰蛇族血脉的阿长只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曾进入罗刹门内的天蝰蛇族人只有一个,如若我所料不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奎龙那个叛徒与人类所生的那个女儿吧!”
说着,狄月微微抬高了脑袋,用俯视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阿长,而阿长则是在狄月的目光之下呼吸竟是变得越发急促起来。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好在谢云的反应够快,及时扶住了她。这是血脉威压的力量,这种威压只在兽族之间有用,而对于圣域之人却是丝毫不起作用。
“你认识我爹?”阿长面色惨白地注视着狄月,目光之中带有一丝怯懦。
“有机会你自会见到他的!而现在我更想你们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己!”狄月冷冷地说道。
“少废话,爷爷我不管你是罗刹门的还是红刹门的,老子就问你一句,你想怎么死?”柳三刀嚣张地向前迈出两步,而后双脚叉开往那一站,他右手拿着斩月刀随意地抗在肩头,左手叉着腰,俨然就是一副山林野匪的痞子模样。
“你……”不知怎的,当狄月正式打量起柳三刀的一瞬间,他原本还淡然自信的面容竟是突兀地凝滞了一下,狄月的目光死死地注视着柳三刀额前那块淡淡地麒麟痕迹,一抹来自于血脉之中的亲切感便是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你也是麒麟族?”
“老子放着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畜生?你当我是你吗?”柳三刀冷笑着嘲讽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柳三刀其实心中明白为何狄月会有如此反应,因为早在西皇祠的皇陵地宫之时,冥远遗灵便用尽最后的一丝神力将麒麟王的最后一缕怨魂彻底炼化于自己的体内。因此同为麒麟族的狄月会从柳三刀的气息中感受到一抹麒麟族的亲切感,倒也不足为奇。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若想继续追杀玄正,那就得先过了我们这关!”陆一凡脸色一正,面无惧色地直视着狄月。
“你应该就是陆一凡吧?”狄月似乎并没有被柳三刀和陆一凡的话所激怒,暂时压制下心头对柳三刀的疑惑,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我若是有心杀了刚才那人,那他根本就不会有机会逃到这里!杀他是其他黑甲军的事情,本座对于这种小角色丝毫没有兴趣!”
“那你……”
“本座到此的目的其实是为了你们!”狄月说着便将似笑非笑地目光再度一转,投向了陆一凡身旁的纪原,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或者说是为你!”
狄月话音刚落,纪原原本血红的双眸之中便再度迸发出一抹蕴含着无尽仇恨的彻骨冷意,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次,你算是找对人了!”
纪原说罢便是突然奋力推开了陆一凡钳制着自己的手,而后将狼头棍在自己的胸前轻轻一抹,拭去上面的血迹,紧接着脚下便不顾一切地陡然加速。口中暴喝一声,只见一道巨大的灰色狼影陡然凭空而现,接着这只巨狼便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山坡之上的狄月猛扑而去。
“爹、娘,孩儿今日就为你们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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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84章 :致命要挟
“哼鬼服兵团全文阅读!自不量力的小子!”
面对着突然出手的纪原,狄月嘴角之中微微发出一丝冷哼,继而面带不悦地右臂陡然向前一挥,顿时半空之中便是被震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劲气涟漪,涟漪的波及范围极大并且扩张的速度极快,顷刻之间便吹拂到了那只呼啸而来的巨大灰狼之上,然而那只气势凶猛的灰色狼影在这道劲气涟漪面前竟是如同鸡蛋砸上了石头,瞬息之间便被吹散而开,而纪原的本体也顺势浮现出来,疾风如刀瞬间便将纪原的衣袍给划出了无数道口子,而他的脸上、手上也同时被划出了许多条细小的血痕。
二人尚未交手,纪原的杀招便已然被轻易化解,这般突如其来的巨变令本来双目猩红的纪原不由地愣了一下,紧接着一抹极为不祥的预感便瞬间涌现在他的心头之上。
果然,就在纪原愣神的电光火石之间,拂面而过的这道劲气涟漪之内竟是陡然幻化出一道黑色长鞭,长鞭凌空而舞似乎要将空气给甩出一道道裂痕,带起一阵尖锐无比的音爆之声,如疾风骤雨一般狠狠地砸向了纪原的脑袋。若是这一击得中,只怕纪原的脑袋顷刻间便会碎成一滩肉泥。
“柳兄!”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一凡脸色骤变,深知自己此刻出手依然是来不及了,于是当即断喝一声。
“呼!”
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柳三刀脚下一动,身形已然凌空跃起,在半空之中留下一串残影,瞬息之后便是掠到了纪原的身旁。
“噌!”
半空之中,柳三刀的右手紧握着斩月刀柄猛地向前一甩,伴随着一声轻响长刀顺势出鞘,耀眼的寒光在半空之中一闪而过,只见迎风而上的柳三刀任由无数风刀割破自己的衣袍,依旧目光如炬地死死地盯着那道长鞭。
“啪!”
眨眼之间,他的速度骤然再度提升了几分,紧接着翻手出刀,直刺而来的刀尖顷刻间便精准无误地磕在了黑色长鞭之上,此刻长鞭距离纪原的脑袋已然是不足一尺reads;。
刀鞭接触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传到了柳三刀的手臂之上,这令猝不及防的柳三刀右手不由地一震,接着一丝殷红的鲜血便是自其虎口处流了出来。柳三刀到底是小瞧了狄月的本事,只见柳三刀眼神冷厉地暴喝一声,继而手腕再度用力朝上一挑,这条黑色长鞭便如一条受了惊吓的毒蛇一般忽的一下子朝着半空中飞了出去。
“嘶!”就在柳三刀出手化解了纪原的危难之时,原本神色冷傲的狄月不由眉头一皱,眼神之中也闪过一抹淡淡地诧异之色。
“纪原,你没事吧?”此刻,陆一凡和谢云也已经冲了上来,皆是一脸担忧之色。
纪原缓缓地摇了摇头,而他看向狄月的目光之中却是不禁浮现出一抹浓浓的痛苦之色。
纪原在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没本事杀了狄月为父母报仇雪恨。而他的这种痛苦,也被一旁的陆一凡全部看在了眼中。
“果然有些本事,难怪如此嚣张!”狄月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柳三刀,而后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之中再度多了一抹思量之色,“只不过,你们还没资格做我的对手!”
“他们在哪!”
“冲过去,不要放跑一个!”
……
就在狄月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远处却是陡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接着无数个手持着刀剑的黑影便是浮现在远处的雪原之上,他们在看到陆一凡几人之后,便嘶吼着快步朝着这里跑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是冲到近前,将陆一凡几人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打眼一看,这些黑衣人竟是有小千人之众。
然而最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些黑衣人并不是兽族的黑甲军,而竟然全部都是圣域之人!
陆一凡先是目光冷厉地环视了一圈周围虎视眈眈的黑衣人,继而神色凝重地说道:“我认得你们!一个月前兽族偷袭我的营寨之时,就是你们在最后时刻冲杀进了我的主帐!我想,最后把我的营寨抢掠一空并放火付之一炬的人,应该也是你们这群畜生吧!”
“哼!陆一凡你少说废话,今天你的死期到了废材魔后嚣张娘亲最新章节!”一名黑衣大汉恶狠狠地恐吓道,“那天你命好跑了,今天你插翅难飞!”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陆一凡眉头紧皱着打量着这些黑衣人,“你们可知道自己在帮什么人做事?做的又是什么背祖离宗的混账事?”
“别想用你的花言巧语蛊惑人心,我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清楚要对付的人是谁,杀了陆一凡就是大功一件!”另一名黑衣人接茬说道。
“狗!”谢云怒不可遏地瞪着这些黑衣人,“你们就是一群兽族的狗!真是丢尽了我们圣域之人的脸!”
对于谢云的辱骂,这些黑衣人似乎并不为其所动,一个个的只是将目光聚焦在了狄月的身上,显然这帮人如今对狄月马首是瞻。而陆一凡也同样将目光落在了正噙着一丝冷笑的狄月身上。
“就算要杀我们,今日你们也必将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说着,陆一凡便‘噌’的一声将冥远剑给顺势抽了出来,那副毅然决然的神色大有一种与对手同归于尽的架势。
“我想你们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reads;!”狄月淡笑着摇了摇头,“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们根本就没有和我动手的资格!”
“怎么?你还在奢望我们会束手就擒吗?”谢云手持着穿云枪,目光阴沉地盯着周围的黑衣人,冷冷地说道。
“你们会的!”狄月轻轻一笑,脸上所浮现而出的自信之色令陆一凡隐隐然感到一阵不妙,但一时之间却又找不到原由。
“做梦!”纪原恨不能快把牙给咬碎了,瞪着猩红的双眼,紧握着拳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今日就算要死,我也要咬下你几块肉来!”
“我说过你们根本就没资格和我动手!”狄月再度轻笑着重复道,说着话他竟是缓缓地从身后抽出来一柄宝剑,这是一柄女人用的细剑,刚才被身材魁梧的狄月插在腰后所以陆一凡几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柄宝剑被雕饰的十分华丽漂亮,可谓精致至极,精致的更像是一件用于展示的艺术品,而并非一件与人厮杀搏命的兵刃。
而正是这样一把华丽的宝剑,却是在它出现在陆一凡几人面前的那一刻起,便令此刻的格局顷刻间发生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巨变。
尤其是纪原,他的双眸之中更是瞬间由愤怒变成了诧异与痛苦。而陆一凡和柳三刀、谢云三人在看到这把剑的时候,脸上也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涩。
因为他们都认得这把剑,更认得这把剑的主人,正是纪原的亲妹妹,纪沂儿!
“沂儿……这是沂儿的剑……”纪原此刻颤抖着嘴唇痴痴地望着狄月手中的宝剑,片刻之后他却是猛然抬起头来怒视着狄月,用近乎咆哮的声音怒吼道,“沂儿的剑怎么会在你的手上?你到底把沂儿怎么了?沂儿现在在哪?”
“哈哈……”面对着近乎崩溃的纪原,狄月却是放声大笑起来,似乎他对于纪原的反应很是满意,待他的笑声渐渐落下,脸上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令人厌恶地得意之色,“现在,你们还想动手吗?”
“哼,他们若是敢动一下手,我保证纪沂儿活不到今天太阳下山!”狄月身旁的一名黑衣人冷笑着附和道。
此言一出,纪原原本就十分痛苦的神色便是再度一僵。
愤怒、怨恨、痛苦……一切的一切都令纪原恨不能现在就出手将狄月和这些黑衣人给碎尸万段,但眼前的事实却又令他不能这么做,也不敢这么做。
“你到底想怎么样?”陆一凡冷声质问道。
“没什么!只想请你们去我那喝几杯茶!”狄月淡淡地说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你们乖乖束手就擒,起码现在你们和纪沂儿都不用死。但如果你们冥顽不灵的话,那我保证你们这辈子就再也没机会见到纪沂儿!”
“你敢……”
“本座不是在和你们商量!”不等纪原怒声喝道,狄月便是猛然暴喝一声,他的声音之中还参杂着一丝不耐之色,显然他已经对陆一凡几人渐渐失去了耐性,“现在你们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扔下你们手中的刀剑乖乖跟我回去!要么和纪沂儿一起死!”
“一凡……”谢云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脸上浮现着一抹犹豫之色,“怎么办?”
还不等陆一凡回答,纪原却猛然开口喝道:“狄月reads;!我警告你,我束手就擒之后,你要是再敢动沂儿一根手指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说罢,纪原竟是不再犹豫,‘咣啷’一声便扔掉了自己手中的狼头铜棍,虽然心有不甘,但一想到纪沂儿此刻就在他们手中,纪原就再也提不起半点战意了。
“纪原,你做什么?”柳三刀怒视着纪原,“你以为这群杂碎会言而有信吗?”
“对不起……”纪原也深知自己这样做的确有些冲动,因此在柳三刀的怒视之下脸上也是变颜变色,可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定,“一凡、柳兄、谢云……对不起……真的不能拿沂儿的命去赌……当年我已经做错过一次……这一次……就算是让我粉身碎骨我也不能再做错了……对不起……”
陆一凡听着纪原的话,一双漆黑的瞳孔在双眸之中不住地颤抖着,眼圈也不由地红润了几分。因为他能从纪原的话中听出一股屈辱、一股不甘,一股愧疚和痛苦,更有一股做哥哥的责任。
“纪原!”柳三刀恨的咬牙启齿,连连说道,“此人的话你又岂可尽信?就算我们束手就擒,只怕我们和沂儿也都活不过今晚!更何况,沂儿是不是真的他们手上你都不能肯定……”
“对不起……”
此刻,纪原索性不再看柳三刀,只是目光直视着狄月,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我只求你别伤害沂儿……至于我……要杀要刮随你处置……”
“啧啧啧我爱你,蓄谋已久全文阅读!”狄月颇为不满地砸吧了几下嘴,继而淡淡地摇头说道,“你误会了,我刚才说的并不是让你一个人放下刀剑,而是你们有所人束手就擒!”
“去你妈的,有种的你就自己来夺下老子的刀!”柳三刀陡然冷喝道,而他看向狄月的眼神之中还用涌现一抹不屑之意。
纪原缓缓地摇了摇头,继而声音冷淡地说道:“沂儿是我妹妹,而他们是我的兄弟。我不能用自己兄弟的命去换自己的妹妹,那样太自私了,我纪原做不出那样自私的事情!我任由你千刀万剐随意处置,但我兄弟的命,却不能受我的威胁,你想拿下他们,那要凭你自己的本事!”
“哦?你千刀万剐随我处置?”纪原的话令原本不满的狄月不禁提起了一丝戏弄他的兴趣,继而幽幽地开口说道,“那如果我说要把你的双眼挖出、双耳挖掉、鼻子和舌头切下来,最后再把你全身的肉一片片切下来……”
“行!”不等狄月戏谑的声音落下,纪原却是毫不犹豫抢先答应道,“怎么都行,只要你不伤害沂儿!”
看到纪原的反应,狄月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左右的黑衣人,继而用一抹捉弄的目光注视着纪原,许久没有说话。
在沉寂了片刻之后,纪原仿佛明白了狄月的意思,当即猛地抬起头来,而后眼神坚毅地对着身旁不远处的一名黑衣人冷冷地说道:“借刀一用!”
黑衣人在听到纪原的话后先是一愣,而后他赶忙将目光投向了狄月,却见狄月只是冷笑着点了点头。
“纪原,你要做什么?”谢云似乎已经意识到了纪原的用意,急声劝阻道,“你疯了吗?任由自己像个白痴一样被这些人耍?”
纪原没有理会谢云的话,只是默默地接过黑衣人手中的尖刀,而后他将尖刀举到胸前,怒视着狄月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你答应过我绝不会伤害沂儿!”
狄月嗤之以鼻地冷笑了一下,依旧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纪原,似乎是在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reads;。
面对狄月的态度,纪原的眼神猛然一狠。而后便骤然翻手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右眼,而即便是面对锋利阴寒的刀尖,纪原的双眼依旧一眨不眨的圆睁着,一脸的刚毅之色,似乎是要亲眼看着尖刀是如何插进自己的右眼的。
“按照你的意思,我先给你挖出眼睛!哼!”
不待纪原的话音落下,他持刀的右手便是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手臂陡然一弯,紧握在手中的尖刀便是笔直地朝着他的右眼眼珠插了过去。
“哗!”面对这一幕,周围的这群黑衣人其中不乏一些胆小之辈不禁发出一阵惊呼,甚至还有一些黑衣人竟是下意识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显然是没有胆量直视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
“呼!”
“嗤!”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原本行云流水地挥刀自挖右眼的纪原却是右臂陡然一紧,接着手中所握的尖刀便再也难以向前挪动分毫,而此刻他那怒睁的右眼之中锋利的刀尖已然占据了他瞳孔的三分之二,刀尖和他眼珠的实际距离竟是已经不足一寸,可谓凶险之极。
可就是这一寸,此刻却成了纪原再也无法达到的距离。
纪原的右眼之中,银色刀尖渐渐模糊,而在银尖的四周竟是陡然浮现出一圈红晕,接着红晕迅速放大开来,最后竟是形成了一串殷红鲜艳的血珠滴滴答答地顺着刀尖在纪原的眼珠前滴落而下。
“一凡,你这是……”纪原终于看清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在刚才的千钧一发之极,陆一凡竟是瞬息出手了,只见他身如疾风,出手如电,最后在临危之际竟是用自己的左手死死地攥住了刀尖,这才堪堪保住了纪原的眼珠。
陆一凡目光凝重地直视着纪原,此刻柳三刀和谢云、阿长几人已经情难自已地冲了上来,但陆一凡却是陡然挥起右臂打断了他们还未能说出口的话。
从始至终,陆一凡的目光都一直和纪原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只不过在这两股目光之中,纪原更多的是不解与愧疚,而陆一凡则是带着情义与释怀。
“一凡……”
“纪原!”不等纪原张口,陆一凡却是抢先淡笑道,“刚才你说我们是你的兄弟这句话没错,但你说沂儿是你的妹妹这句却错了,因为沂儿不仅仅是你纪原的妹妹,现在也是我陆一凡的妹妹!”
看到陆一凡那淡然如初的柔和笑容,纪原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动,通红的眼眶之中两行清泪已是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陆一凡手腕用力向下一压,便将纪原手中的尖刀给硬生生地压了下去,而后他用自己那沾满了鲜血的左手轻轻地擦拭了一下纪原的眼角,为他抹去了脸上的泪痕。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你有难,我怎能不和你一起抗!”
“噌!”
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句充满了情义的话语,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的同时他的右手也陡然一松,紧接着攥在手中的冥远剑便是脱手而落,深深地斜插进了雪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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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85章 :狄月用计
卓狼草原以西有一座已经不知道废弃了多少年的古村,没有人知道这座古村叫什么名字,更没有人知道这座古村是什么时候建立的、又是什么时候荒废的,甚至是常年游荡在卓狼草原上的牧民都极少会到这座废弃的古村来连命孤全文阅读。
古村方圆百里之地既不是荒野、也不是草原,而是一片浩瀚的沙漠,而村子就位于这片沙漠的中心。而在村子的百里之外则是千里沃野的卓狼草原和植被杂生的荒野,那这片方圆百里的诡异沙漠又是如何形成的呢?而沙漠正中的古村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关于这里的传说可谓是众说纷纭,然而最为流传的是据一些资历极高的老人们所流传下来的说法reads;。相传这座村子曾经是一处极为富饶安康之地,村里大概有近千户人家,这些人过着最原始的男耕女织的简单生活,虽然日子平淡无奇但生活在这里的人倒也是颇为幸福,而且村中少有外人出入,绝大多数村里人更是生于村里,长于村里,最后再死于村里。这里本来算得上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但偏偏造化弄人,就在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一天,村中竟是突然爆发了一场极为可怕的瘟疫,瘟疫传染的很快,村中的近千户人家几乎在三天之内便死了六七成,而剩下的一些侥幸还活着的人也大都被感染了瘟疫,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年轻力壮的年轻人侥幸逃离了古村,这些年轻人逃出去之后便急匆匆地赶到边卫府,向当时的边卫府都督求救。
当边卫府派人抵达古村查探的时候才发现,这场瘟疫不仅感染了人畜,甚至使村中的河流、井水、植被、土地也统统变成了剧毒之物,而当时村中的景象可谓是惨不忍睹,尸横遍野毒虫满地,每具尸体都是全身溃烂,血脓之物流的到处都是,当时还侥幸存活着的数百村民,也已经全部被感染了瘟疫,奄奄一息地瘫软在村中的各个角落,与尸体、苍蝇、尸鳖、蛆虫为伴,村中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腐尸的臭恶气味。而随后赶回去复命的几个北边卫不日之后也全部感染了瘟疫,一时之间北疆之人无不闻风散胆,边卫府内的大夫更是一个个的束手无策。
情急之下,当时的边卫府都督为了防止瘟疫扩散,便下了一道极为血腥残忍的命令。那就是将所有感染了瘟疫的人全部汇聚在村中,骗他们要为他们统一治病,实则是暗中命人将村子严密隔离起来,而后于当日夜半子时暗中放了一场大火,将村子里的全部付之一炬,当夜那惊天动地的哀嚎声和痛哭声震惊了整个北疆,传说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七天七夜,而且烧出来的烟都是黑色的,用水根本都扑灭不了。
而大火越烧越旺,火势自村子开始向外迅速蔓延着,而当时村子周围也是一片草原,大火连天,纵横数十里。无奈之下,边卫府都督下令将百里之外的草地全部挖空,百里外活生生地挖出了一个大圈,用此法隔绝了火势,最后才将火势给渐渐平息下来。
然而大火之后,村子周围方圆百里之内竟是再也寸草不生,有人说是村中被活活烧死之人的怨气所致,也有人说是当时的瘟疫毒性太强已经腐蚀了方圆百里的土地,可无论事实如何,这个曾经富饶的村子也就此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而村子周围也久而久之的变成了如今的一片沙漠。
无论这件事究竟发生在多久之前,事实是这座废弃的古村真的存在于此,虽然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风吹雨打,可透过村中的断壁残垣,人们依旧能够感受到当时那场大火所留下的一丝永远无法磨灭的历史烙印作者桑,同人本看好你哟最新章节。
此刻夜已经很深了,明月当空一抹柔和的月光倾洒在这座古村之上,今日的宁静与安详几乎掩盖了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以及那无比恐怖残忍的喧嚣一夜。
陆一凡几人被狄月命人绑了回来,此刻被关押在一间四面漏风、房顶还被掀起了大半边的极为破旧的废弃房子里,房中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到处都是破木头和早已经被风化的看不出本来面貌的大石头。
陆一凡抬头便能看到繁星点点,侧目便能一览房外的那早已经破旧不堪的古村街道,试着挣扎了几下自己被五花大绑的身体,继而不由地苦笑起来。
“这是什么绳索?竟然如此结实?”陆一凡看着自己身旁被同样绑得结结实实的柳三刀、纪原、谢云和阿长几人,开口说道,“竟是越挣扎越紧!”
“一凡,千万不要乱动reads;!”谢云赶忙叮嘱道,“绑着我们的是鹿筋,而且不是寻常的鹿筋,而是兽族特有的蛮兽‘四角鹿’的鹿筋!此物乃是兽族内最常见的专门用于捆绑强者的特殊绳索,水火不侵,刀砍不断,韧性极强,根本就挣脱不开,而且越挣扎就会越紧!你想一下,这些鹿筋连那些兽族力大无穷的野兽都能绑得结结实实的,更何况寻常人了!小时候我见三叔用这鹿筋绑过阿陶!”
一提起自己的三叔和阿陶,谢云的脸色便是不由地浮现出一抹悲哀之色,因为无论是谢震还是温阳城的陶犬,都已经成了谢云永远不能追回的往昔记忆。
“唉!”柳三刀见状不由地轻声苦笑道,“被人绑着这么憋屈我柳三刀这还是生平头一次!”
听到柳三刀的话,原本就心怀愧疚的纪原更是心中一阵难受,只见他眼带歉意地望着陆一凡几人,缓缓地开口说道:“一凡、柳兄、谢云、阿长,这次是我纪原连累你们了……对不起……”
“纪原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不等纪原的话说完,柳三刀却是赶忙解释道,“我刚才那话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千万别瞎想!”
“柳兄一向口无遮拦,纪原你的确不要多心!”陆一凡也点头附和道,“我们是兄弟,兄弟之间又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更何况这件事并不是你连累我们,狄月的目标本来就是我们所有人,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放过我们!”
“是啊!纪原公子,沂儿姐姐还在他们手里,我们当然要先以沂儿姐姐的安危为重!”阿长开口劝慰道。
“不错!”谢云重重地点了点头,“温阳城之仇,纪原你就曾与一凡一起与楼宗拼了一个你死我活,当时你身负重伤还险些丢了性命也没有半句怨恨,这份情我谢云就算死了都不会忘。而自打那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决定,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谢云都绝对会与你们同生共死,肝脑涂地!”
“嘿嘿,更何况我们还没死不是?”柳三刀一脸戏谑地笑道,“纪原,刚才的确是我失言了!这样好了,等日后我亲手取了狄月的狗命,权当是给你赔罪了!”
“柳兄严重了!我纪原也曾因为沂儿的事情对你出言不逊,今日我也像你真真正正的赔个不是!”纪原赶忙说道,眼圈也是不禁再度红了一圈。尤其是刚才听着陆一凡几人的慷慨仗义之言,纪原的心里暖极了,而正是这股暖意也令纪原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不由地释怀了几分。
“沂儿姑娘应该也被关在这里不假!”谢云突然开口说道,“因为刚才在我们被押过来的路上,我瞥见了几个手持着茶饭的侍女正朝着村中的另一个房间送去,按理来说这里不应该有女人才对,如今竟然有侍女端茶送水,所以我猜那房间内被关押着的应该就是沂儿姑娘!”
“不错!”陆一凡点头说道,“如今这个古村里除了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圣域叛徒之外,还有少数的几十个黑甲军,的确不应该有女人才对!”
“如此看来,沂儿应该比我们过得好!起码她还有侍女伺候着,哈哈……”柳三刀朗声大笑道,言语淡然的模样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于险境之中。
“可是沂儿怎么会受到狄月的礼遇呢?”纪原眉头紧皱着点了点头,“我想不明白……”
“好了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个了!”不等纪原再度深思此事,陆一凡却是率先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继而淡淡地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我们都被绑着即便心里急死也是无计可施,只能等狄月主动来找我们,我们只要知道沂儿还好好的就够了!不如趁现在,纪原你和我们说说这个村子的传说吧?我来北疆也有半年了,怎么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里?”
“就是就是reads;!纪原你怎么说也是卓狼草原之人,还是曾经的部落首领的儿子,不应该没听说过这个奇怪的村子吧?”谢云也刚忙帮着陆一凡打圆场。
听到陆一凡和谢云的话,纪原也渐渐收起了对纪沂儿的事情深思,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继而缓缓开口道:“我小时候的确听说过这里,只是这也是我生平第一次来,相传这座古村曾经是个富饶的地方,只不过……”
就这样,被俘虏的陆一凡几人竟是在重重看守之下优哉游哉地听纪原讲起了故事。而与此同时,在古村的另一个地方,狄月却是悄然无声地推开了一间看上去相对完整的房门。
这座房间的确要比关押陆一凡几人的房间奢侈太多了,起码房间的四壁和房梁都是完整的,房间内甚至还简单地摆放着一张木床和几张老旧桌椅。虽然依旧十分简朴,但起码还像个房间该有的样子。
此刻,那张缺了一个角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盏烛台,烛火轻轻摇曳着向外散发着一丝聊胜于无的昏黄。几碟菜肴、一壶茶水也被摆放在桌上,只不过房间的主人却是对此置若未闻,此刻都已经凉了蚀心恋,错惹绝情冷少全文阅读。
一道柔美的白色倩影正微微侧坐在桌旁的椅子上,烛光之下她那本就倾城的容颜被映射的更显无比的娇媚,她的手臂轻轻地撑在桌边,右手微微托着下巴,黛眉微蹙,一双动人清澈的大眼睛正静静地盯着桌上的烛火而随之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此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四个面带难色的侍女正不知所措地站在她身后。
此女,正是纪沂儿!
“纪姑娘!”
狄月缓步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看桌上那满满当当的饭菜,而后便将不悦地目光投向了那四个侍女。
“大人,无论我们怎么劝纪姑娘她就是不肯吃……”看到狄月的目光,那四个侍女赶忙跪倒下来,为首的一个更是哀声解释道。
“滚出去!”狄月倒是也没有为难这些侍女,只是淡淡地从口中说了这么一句。而他的这句话对于那四个侍女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一个个当即便是如释重负一般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
“你到底要把我关在这里多久?”待四个侍女出去后,纪沂儿方才面色一冷,一双寒目直直地盯着狄月,冷声质问道,“你可知我是何人?”
“我知道!”狄月似乎并不为纪沂儿的威胁所动,依旧一脸地淡然之意,矮身坐到了纪沂儿的对面,继而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挑逗着那不住摇曳着的烛火,火苗在他的手指挑动之下不断变幻着形状。
“你知道还敢囚禁我?”纪沂儿一脸愠怒地喝道。
听到纪沂儿的话,狄月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知道你是玄宗的人,而玄宗也在暗中帮助蓝世勋共谋大事。本来我们都应该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应该同舟共济才对。只可惜,你们圣域之人言而无信,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应该去问蓝世勋和褚凌天才对!不应该问我!”狄月冷笑道,“本来都说好了,我兽族帮助蓝世勋一起对付圣域领皇,可是自从计划开始实施以来,我兽族先后共派入数百位高手潜入北疆偷袭暗杀边卫府的人。而就在边卫府被我们的人杀的死伤了近半的时候,褚凌天的十万大军却是始终按兵不动,以至于后来引的韩啸带兵前来,活生生地将我们兽族高手当猎物一般进行捕杀,而褚凌天依旧未有半点表示reads;!最后我们的人被韩啸屠杀殆尽,褚凌天依旧未有半点表示!我且问你,这算是什么联手?这分明就是你们这些圣域之人在戏耍我们,如今我兽域大军就屯兵冰原交界与韩啸的五万人马交战对抗,而我亲率少数精锐趁乱潜入北疆,目的就是为了向他褚凌天问个清楚,他和蓝世勋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你应该去问褚凌天,囚禁我又有何用?”纪沂儿恼怒地说道。
“你们玄宗和蓝世勋、褚凌天本就同穿一条裤子,褚凌天整日龟缩在十万大军的保护之下,我找他万一闹翻了,事后想全身而退将是何其困难?与其冒那个险,我何不用你来当个赌注呢?我知道如今的褚凌天和褚凌天身边都有你们玄宗的人。更何况你这个筹码不仅可以要挟到蓝世勋和褚凌天,而且还能要挟到韩啸,我知道你哥哥的好兄弟陆一凡和韩啸的关系匪浅!”狄月冷笑着说道,“你们圣域之人都这么会精打细算,和你们打交道本座又岂能不多留几条后路?”
“你以为抓了我就能逼褚凌天出兵了吗?”纪沂儿一脸不屑地冷笑道,“他们根本就不会在乎我的死活!”
“褚凌天或许不会在乎你这个小丫头的死活,但蓝世勋却不能不在乎玄宗的态度!若是玄宗的人因为褚凌天而死,我想蓝世勋也不好向玄宗交代吧?”狄月自信地冷笑道,“据我所知,你虽然只是一个小丫头,但其实你在玄宗之内的地位其实是很高的!”
“你……”
“如今你的哥哥纪原和陆一凡他们也在我的手上,他们也是我的筹码!只不过你和他们之间最后却是只能活一个,究竟谁是我的朋友,谁是我的敌人,那就要看褚凌天的选择了!当然,我还是很希望和纪姑娘你做朋友的,毕竟兽族和蓝世勋的联手已经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谁也不希望半途而废不是?只要褚凌天答应动兵与我兽族大军里应外合,那我就当即杀了陆一凡几个当做见面礼送给蓝世勋和褚凌天!但若是他不答应,那我就杀了你迫使蓝世勋和玄宗闹翻,继而再放了陆一凡几个,促使兽族与韩啸重修于好,将蓝世勋和褚凌天想要谋朝篡位的阴谋全都给抖出来!至于后面的烂摊子,那就是你们圣域自己的事情了!而且那样的话,我想圣域领皇为了稳定局势,想必还会好好的感谢我们一番才是!”
“卑鄙!”纪沂儿用一抹鄙夷的目光盯着狄月。
“不是本座不仁,而是蓝世勋和褚凌天不义在先!”狄月说着便冷笑着站起身来,而后将桌上的饭菜再度向前推了推,淡笑道,“放心,这饭菜里我没有下毒!起码,纪姑娘你现在还是本座的贵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应该派人去通知褚凌天这一切,要不然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在你这!”纪沂儿冷笑着说道,“那你的计划岂不是要全都泡汤了?”
“放心!你在我手里,有人比我更着急的去找褚凌天解决此事!”
“谁?”
“那个对你情有独钟的好师兄,玄方!下午我已经见过他了,想必他现在就应该已经在褚凌天的中军大帐之内了吧?让我们静候佳音,看看你和陆一凡他们几个究竟谁能活到明天!哈哈……”
说罢,狄月便是大笑着离开了这里,房间内只留下了一脸茫然的纪沂儿。
不知怎的,在此刻的纪沂儿心中,她既希望褚凌天出兵,又不希望褚凌天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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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86章 :权宜之策
“混账东西引妻入怀最新章节!这个狄月竟然想要挟本将出兵?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此刻子时已过,北疆大营中一片寂静。而中军大帐之内来自褚凌天的一声冷笑声却是陡然打破了夜晚应有的静谧。吓得站在账外的几个正在眯着眼睛打盹的军士身子不由地打了一个机灵,继而一个个困意全无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互相对望着。
而在账内,褚凌天、马如风、范江和海老四人正分主仆而坐,在大帐的正中央此刻竟是还站着一个长相十分俊俏的男子,此人正是刚刚才匆匆赶到北疆大营的玄方。
原本玄方在假扮难民从海老那里得到了命令之后,便将海老的意思及时传递给了褚凌天,而后玄方并没有继续留在褚凌天的营中,而是在得知了纪沂儿失踪的消息后,便自作主张地在北疆各处打探纪沂儿的下落,最后却不想纪沂儿没有找到,却在半路上碰到了潜入北疆的狄月。由于玄方并不知道兽族对蓝世勋已经心存不满,因此当他认出了兽族黑甲军之后非但没有闪躲,反而竟是亲热地主动向前打招呼,并且自报家门企图借助狄月的力量一起寻找纪沂儿。但却不想此刻的纪沂儿却是已然落在了狄月的手中,而狄月也将自己囚禁纪沂儿的目的告知了玄方,目的就是让玄方亲赴北疆大营逼褚凌天动兵。
此事就发生在昨日上午,也正是柳三刀大闹北疆大营的同一时间。而在狄月和玄方碰面之后,打算赶回古村的狄月一众这才在草原上偶遇了玄方几人,继而双方发生了一场激战,而侥幸从狄月手中逃出来的玄方也被十几个黑甲军一直追杀至南边的湖畔,这才有了后来陆一凡几人出手解围,之后又遇上狄月的整件事reads;。
原本玄方本打算立即赶往北疆大营向褚凌天说明此事,但他却在半路上多生了一个心眼,后来暗中跟踪押解陆一凡一行回古村的狄月等人,待发现了他们的栖身之所后才急匆匆地赶到了北疆大营,因此当他见到褚凌天的时候,夜半子时都已经过了。
只不过,事态的发展却远没有玄方想的这么顺利。当他说明了来意之后,褚凌天非但没有慷慨答应,反而竟是勃然大怒,显然褚凌天对于狄月的威胁十分恼怒。
“将军息怒!此事我们还应该从长计议才是!”一直沉着脸坐在一旁的海老缓缓地开口说道,“将军有所不知,沂儿自小便加入玄宗成为玄宗的嫡传弟子,小丫头勤奋好学修炼刻苦,天赋也是超人一等,因此深得玄宗诸位长老的喜爱,甚至连东方教主都对沂儿这个丫头宠爱有加。因此若是褚将军对沂儿这丫头的性命安危于全然不顾的话,只怕也不太妥当!”
海老的话虽然说的委婉,但其话中的意思却是已经十分明白了,那就是你褚凌天绝对不能不管纪沂儿的死活。
“哼!那又如何?”生性莽撞的马如风一脸不屑地怒喝道,“放眼整个北疆,有胆子威胁我家将军的人要么就是死了,要么就是还没生出来!他狄月又算是老几?”
“狄月可是罗刹门徒,兽族罗刹门我想不用老夫过多解释,几位也应该知道其可怕之处!”海老幽幽地说道,“据老夫所知,罗刹门徒之中还没有哪个说话不算话过?也就是说此事如若我们不当即表态的话,那沂儿丫头的命必然不保!”
“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吗?”马如风颇为不耐地摆手说道,“死就死了,难道你们玄宗对于一个小小弟子的性命都看的这么重要吗?再者说了,做大事哪有不死人的?”
“玄宗弟子之中谁都可以死,就是沂儿不能死!”这一次,不等海老开口,脸色越来越冰冷的玄方却是陡然开口冷喝道,“这一次,褚将军必须出兵!要么按照狄月的意思出兵与兽族大军里应外合消灭韩啸,要么出兵直捣黄龙,杀了狄月救出沂儿!总之,沂儿必救!”
玄方的话令一直冷面不语的褚凌天眉头不禁微微一挑,继而他用一抹审视的目光轻佻着注视着玄方,虽然没有说话但其眼神之中的不满之意却是帐中的任何一个人都看的明白。
“玄方不得无礼杀了我,治愈你全文阅读!”海老见状不禁对着玄方怒斥一声,而后转过头来对着褚凌天赔礼道,“门内小子不懂事,还望褚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
“哈哈……”褚凌天原本审视的眼神陡然一转,接着竟是出其不意地大笑起来,笑声之中竟是带着几分嘲讽之意,“想不到堂堂的玄宗记名长老,竟然也会为了儿女私情而乱了方寸!”
“你说什么?”本来就对褚凌天有所不满的玄方在听到这话之后,脸上更是再徒增了一抹恼羞之意,“褚将军切莫说笑,还是请先设法救出沂儿吧!”
“纪沂儿究竟是个什么人我不知道,不过看海老和你的反应,我想这个女人应该在玄宗之中地位不俗才是!”褚凌天淡笑道,接着他轻轻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虽然本将一向不喜欢被人威胁着做事,但既然她是玄宗之人,那我也不能坐视不理!要我出兵和兽族里应外合对付韩啸没问题,只要你们能解决眼下的一个大问题!”
“什么问题?”玄方听到此话,不由地面色一喜,继而赶忙追问道,“褚将军只要说出来,我玄方定设法为褚将军分忧reads;!”
“玄方长老过于心急了!此事我看你未必能解决!”褚凌天淡笑着摇了摇头,而后他将目光投向了满眼沉思的海老,笑眯眯地问道,“海老,你可明白本将的意思?”
“褚将军的意思我知道!”海老叹息着回答道,“不就是蓝辰公子那边吗?”
“不错!”褚凌天点头笑道,“海老你也知道蓝大人的命令,若是没有蓝辰公子亲自下令,这北疆大营之内的一兵一卒我也不能动!”
“那就让蓝辰下令啊?”玄方一脸疑惑地催促道,他不明白这究竟算是什么大问题,“难道蓝辰现在不在营中?”
“在!”海老神色凝重地点头说道,“可问题并不是他在不在,而是他肯不肯!”
“他为什么不肯?”玄方满头雾水地看着海老,“这件事是他爹发起的,他做儿子的难道还有什么异心不成?”
“事情远非你想的这么简单!”海老摇头解释道,“蓝辰公子对于蓝大人的决议断无异议,但他却唯独对兽族没有一丝好感!也就是说即便是要他亲手推翻当今领皇,那他也绝不会同意和兽族一起联手!”
“这……”海老的一句话让玄方也愣了一下,他万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难道我们不能说服他吗?”
“蓝辰公子的性格我很了解,他已经决定的事情是很难被旁人的话所左右的!”海老苦涩地干笑道,“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我们最后能说服他,但谁又能保障狄月会有这么长的耐性等着我们?”
“不错!”褚凌天眼睛微微眯起,一边沉思着一边冷笑道,“狄月如今只带了少部分黑甲军潜入北疆,可谓是孤军深入!而之所以会这样,我料想定是如今兽域领皇所派出的大军,还远不足以能够冲破韩啸五万人马所构建的壁垒。兽域领皇有自己的如意算盘,他绝不会为了蓝大人成就霸业而投入太多的精力,因此他如今能派出几万兽族大军就已经如同割肉一般了,继而这支战力不足的兽族大军被韩啸死死地挡在了冰原交界之外,而继续打下去的结果只会令消耗和死伤越来越大,而这绝不是兽族想看到的结果。因此兽族领皇找到罗刹门帮忙,派遣了罗刹门徒狄月亲率少部分的黑甲军趁乱潜入北疆,而其真正目的就是设法逼我北疆大营的十万大军出手,与兽族大军里应外合共同围剿韩啸大军!要知道韩啸身为圣域第一武将,他的本事可绝不是吹出来的!因此,兽族大军留给狄月的时间定然不多,而狄月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一样很少。等我们劝服了蓝辰公子,只怕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既然将军已经洞察了狄月的用意,何不派兵随我秘密围剿了古村,直接杀了狄月他们,然后救出沂儿?”玄方话锋一转,面色焦急地追问道。
“不可!”一直没有开口的范江突然开口拒绝道,“此事万万不可!且不说我们能不能杀的了那狄月,就说我们对狄月动手这件事,就等于彻底瓦解了蓝大人好不容易和兽域领皇建立起来的联手关系!此事若是传出去,非但会彻底得罪兽域、得罪兽族罗刹门,而且还会为蓝大人留下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之名,真到了那一天一切可就真的完了!”
“如果将那些人全部都杀了,不走漏风声……”
“那也不可!”这次轮到褚凌天开口了,只见他面色郑重地对玄方说道,“这个险关乎到蓝大人的霸业,是万万不能冒的!更何况,本将一直相信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我们这么做了,那事情早晚就会有败露的那一天!而且如今狄月身边到底有多少人我们也不知道,有多少高手?这些人此刻又是否全部都在古村之中?这一切的一切我们都不知道reads;。贸然行动,我料定必然会有漏网之鱼,别的不说,单说那狄月,本将虽与他素未谋面,不过罗刹门徒的名声我还是听说过的。对于能否将这样的高手彻底斩杀,就连本将心里都没底!而且据你所说,在狄月的身旁不只有少数的黑甲军,还有近千名神秘的圣域之人,这些人又是从哪来的?他们到底是谁本将也一概不知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而如今的情况却是一无所知,一旦动兵便是犯了兵家大忌,本将又岂是那等愚蠢之人?”
“我们现在再怎么说和兽族也是联手关系,如果我们真的对狄月动手了,那在道义上也说不过去!”马如风瓮声点头赞同道,“虽然老子也恨那群畜生,但恨归恨,做事还是要公私分明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眼看着天就又要亮了,沂儿又该如何?”玄方此刻有些气急败坏了,言谈举止之间竟是把脸都气得涨红,只见他目光阴冷地盯着褚凌天、范江和马如风,继而冷冷地低喝道,“你们坐视不理,那我就自己去救她出来!”
“玄方不许胡闹!”海老低喝道,“你到了狄月面前还不是白白送死!”
“死也好,活也罢!最起码我试过了,如若你们想让我和你们一样坐在这里思前想后,那就请恕玄方思虑不周吧综漫之我是最强最新章节!”玄方说罢便是猛然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账外走去,看那意思竟是要单枪匹马去救纪沂儿。
“不准走!你去了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伴随着一声暴喝,只见马如风猛然抽出了腰间的板斧,身形一晃便是掠到了帐门处,用他那如虎豹般雄壮的身子死死挡住了玄方的去路,两把板斧也被他恶狠狠地架在了玄方的身前。
“谁敢拦我救沂儿,我就和谁拼命!”
“嘿嘿,这些年和老子拼命的人多了,有话先问过我手中的这对板斧再说!”马如风冷笑着斜视着玄方,在马如风的心中,像玄方这样的小白脸是最令他看不起的,他认为玄方这样的俊俏儿郎都不能算是一个男人。马如风眼中的男人,就应该是五大三粗,豪气冲天的那种。
“那你就试试!”马如风虽然戾气很重,但玄方却也不是吃素的,身为玄宗的记名长老,又岂能真的没有傲视群雄的真本事?
“放肆!”
“啪!”
还不待剑拔弩张的二人大打出手,褚凌天却是猛然暴喝一声,接着拍案而起,瞪着一双虎目怒视着马如风和玄方二人。
“敢在这里动手,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本将军?”褚凌天沉声怒喝道,看那样子俨然是动了真气。其实褚凌天这几天也一直很憋屈,原本一直高高在上的北疆大将,这两天竟是随便来了什么人都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似乎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简直无法无天。蓝辰和陆一凡这样的金陵公子也就算了,可就连颜双甚至是陆一凡身边的手下诸如柳三刀、纪原、谢云之辈也敢动不动就在他面前亮出兵刃,这让褚凌天的颜面何在?这两天他一直引而不发,今日实在忍无可忍,于是便在马如风和玄方面前彻底爆发了。
“本将不管你马如风是跟随了我多少年的心腹爱将,还是你玄方是玄宗的记名长老,如若今日你们再敢在本将面前放肆一下,我定将你们斩杀当场,绝不姑息!”褚凌天一双杀意滔天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马如风和玄方二人,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也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莫说是马如风和玄方,就连海老都不禁心神一正,只能一个劲地朝着满脸不服气的玄方使眼色,而褚凌天则是继续冷声说道,“现在,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reads;!再敢狡辩一句,我现在就剁了你们的狗头!”
“独眼,还不赶快向大人跪下认错!”范江见状,赶忙厉声喝道。
“大人,是我独眼该死……”
“滚回去坐着!”不等马如风跪倒在地,褚凌天却是猛然厉喝一声,这股冷不丁的怒喝,吓的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马如风,都情不自禁地身子颤了一下。
“玄方,速速过来坐下!”海老也当即低声命令道,“休得放肆!”
“呼!”震住了马如风和玄方,褚凌天这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头的怒火,继而将目光直接投向了范江,淡淡地开口说道,“范江,你说说此事该如何是好?”
“大人,刚才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此刻却是心头生出一计,只是不知道是否可行?”范江谦逊地陪笑道,而当他看到褚凌天只是直视着自己却并没有询问的意思,当下赶忙收起了兜圈子的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狄月此子张狂之极,若是他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那实在是有失大人的威严,也有失蓝大人和我圣域之人的脸面!因此我们非但不能被他所威胁,按照他的话去做,反而还要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记住这里到底是谁才说了算!”
“那……”
“嘘!”不等心中焦急的玄方再度张口,海老却是陡然对他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他安安静静地继续听下去。
果然,范江的话刚才并没说完,只见他微微一笑,继而笑道:“玄方长老勿急,且听在下把话说完!我们不按照狄月的意思去做,却并不是弃纪沂儿姑娘于不顾,反而我们一定要设法去救纪姑娘,毕竟纪姑娘是玄宗的人,我们又岂能对自己人视而不救呢?”
“啥意思?你想让我们出手?那……”一听这话,马如风就有些按耐不住了,好在褚凌天的眼神及时扫向了他,这才将他后面的话给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独眼,你又心急了!”范江再度笑道,“我说去救纪沂儿姑娘,去给狄月一个狠狠的教训,却并没有说是我们亲自去做啊?”
“范江你不必卖关子,直接说出你的想法!”褚凌天的脸色由最初的愤怒渐渐缓和下来,此刻正饶有兴趣地望着范江,似乎对范江后面的话很是期待。
“是!”范江赶忙点头答应道,“其实很简单,我们只需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韩啸和习尘,我们不提纪沂儿姑娘的事,单说陆一凡被狄月给擒住了并囚禁于卓狼草原西边的古镇之中,接下来依照韩啸的性子……嘿嘿……”范江的话说到这里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不过他的意思在场的人却是已经全部都明白了。
“这个计策好!”海老点头赞同道,“韩啸和习尘二人不是傻子,为了顾及陆一凡的安危,他们也断然不会打草惊蛇,必然会暗中突袭,好营救陆一凡他们!”
“那沂儿呢?”玄方焦急地追问道。
“哈哈……玄方长老莫急,你担心纪沂儿,可你千万莫要忘了在陆一凡的身边,可是还有一个人比你更在乎纪沂儿的生死!”范江说着便是大笑起来,而听到范江的话后,帐中的几人在稍稍思量之后,便是全都渐渐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范江不愧是褚凌天的军师,好一招借刀杀人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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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87章 :恶毒抉择
整整一日一夜过去了,玄方一去不复还,令狄月的耐心也在一点一滴地消磨殆尽药师全文阅读。
直至第二日的黄昏,狄月终于忍无可忍,他决定要把心中对褚凌天的不满宣泄到纪沂儿和陆一凡他们的身上。
古村之中有一片地势空旷的道场,这里曾经是村中的百姓堆放麦谷的地方,而如今早已废弃已久,由于受到当年的瘟疫所害,以至于这片空旷的道场之中至今依旧是寸草不生,尘土掺杂着黄沙铺满了道场,在道场的正中间还深深地埋着几根粗壮的木桩,而此刻陆一凡、柳三刀、纪原、谢云、阿长几人正分别被绑在柱子上,在道场的四周还立着数十根熊熊燃烧的火把,火光将黄昏之下的道场照的亮如白昼reads;。
近千名黑衣人正兴致勃勃地站在木桩四周饶有兴致地望着陆一凡四人,而狄月则是带着几十个黑甲军站在最前边,此刻狄月的目光之中不时地闪烁出一抹骇人的精光,而他看向陆一凡几人的时候,嘴角也始终噙着一丝冷厉的微笑。
“你想干什么?”陆一凡凝声质问道,“今晚就杀了我们?”
“不急!”狄月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圣域之人是不是都这么不讲道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带上来!”
不等陆一凡再度发问,狄月却是低喝一声,接着只见黑衣人中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接着在几名黑甲军的押解之下,脸色暗淡的纪沂儿缓缓地走了过来。
“沂儿!”
一见到纪沂儿,纪原的精神陡然一震,双眸之中当即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关切之色,虽然被死死地捆绑在木桩上,可他依旧拼命挣扎着身子,任由坚韧的鹿筋将自己的身体越勒越紧,可他却是全然不顾,口中拼命地呼喊道:“沂儿,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听到纪原的呼喊,纪沂儿并未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微微垂着头一路默默不语地走到狄月身旁,斜视着狄月的目光之中闪烁着一丝鄙夷的精光。
“沂儿……”纪沂儿的冷漠反应令纪原有些愣住了,他想不明白纪沂儿为何会变得如此木讷。
“狄月,你到底想干什么?”纪沂儿走到狄月身边,冷冷地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等褚凌天的回话实在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所以就找你们一起玩个游戏!”狄月笑看着纪沂儿,而后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不禁摇头叹息道,“看来你的命在褚凌天的眼中真是不值钱,竟然到现在都丝毫不顾你的死活超级恶魔系统最新章节!”
“我早就说过,你想逼褚凌天出兵,囚禁我一点用都没有!”纪沂儿冷冷地讽刺道,“现在这样不过是必然的结果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留着你的命也就没什么用了!”狄月淡淡一笑,而后他还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纪沂儿那垂在肩头的秀发。
“狗东西,你不要碰她!”纪原见状恨的咬牙启齿地嘶吼道,“拿开你的脏手!”
“呵呵……”狄月手指依旧轻轻地搭在纪沂儿的肩头,而他的目光却是颇有兴趣地投向了纪原,“你们是兄妹,不过我很好奇对于你的妹妹,你这个做哥哥的到底有多心疼?”
“啪!”
还不等狄月的话音落下,狄月那搭在纪沂儿肩头的右手却是猛然向上一翻,接着一记狠狠的耳光便是抽在了纪沂儿那白皙细嫩的脸颊之上,顿时五道清晰的红指印便是浮现而出,而一丝鲜血也自纪沂儿的嘴角流了出来。还不待纪沂儿痛呼一声出手反击,站在其身后的两个黑甲军却是率先伸手按住了她的身体,令她动弹不得reads;。
“妈的,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此刻的纪原跟疯了似的嘶吼着挣扎着,以至于在他的挣扎之下其身后那根深埋于地下的木桩都跟着微微晃动起来,“狄月,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哈哈……”面对纪原的疯狂,狄月似是很是满意,只见他狞笑着微微摇了摇头,而后翻手再度一扇,只听得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而纪沂儿那原本就有些微微浮肿的脸颊当即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而原本的手指印也在这一巴掌之后色泽变得更加深红,看那样子恨不能快要渗出血来了。
“狄月,你这个杂种……放开我……放开我……”纪原睚眦俱裂地咆哮着,怒吼着,双眼之处甚至在不知不觉之中留出了两道血泪,愤怒到了极致便是无奈,这种近乎绝望的痛苦令纪原简直就要崩溃了,“有什么冲我来,要杀要刮随便你,放开她……”
“啪!”
又是一声脆响,纪沂儿在几名黑甲军的死死钳制之下身子不住地扭动着,此刻她的整个左脸已经肿胀的吓人,一丝丝殷红的血丝正透过那深红色的指印殷殷的向外渗着,秀发凌乱地垂在脸侧,而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发出一声痛呼,只是紧闭着双唇默默忍受着,目光冷冷地盯着狄月,一副宁死不从的倔强模样。
“狄月,你还算不算个男人?”陆一凡沉声怒喝道,“竟然对一个姑娘家下如此重的手,有什么本事你大可冲我们来!”
“杂种!”柳三刀阴狠地盯着狄月,口中幽幽地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哈哈……纪原你不是要找我报仇吗?”狄月根本就无视陆一凡几人的喝骂,依旧自顾自地狂笑着,挑衅着,“你不是要保护你妹妹吗?现在她就在你面前,有种你就过来救她?”
“不!”纪原撕心裂肺的哀嚎,那声音听上去简直比自己挨了一刀还要痛苦,他双目之中带着血泪痛苦不堪地望着纪沂儿,心中犹如万蚁啃骨一般痛不可当,“不……”
“求我!”狄月微微眯起眼睛,他将自己的手掌再度举了起来,看着神色惶恐的纪原,冷冷地说道,“你求我,我就考虑放过她!”
“求!我求你……”纪原一听到事有转机,赶忙高声哀求道,“我求你不要再伤害沂儿了,你要杀要打大可冲我来……我求你……求求你了……”
“哈哈……”
纪原的痛哭哀求声和狄月以及周围众人的嘲笑声形成了最为鲜明的对比,陆一凡、柳三刀、谢云和阿长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他们的神色之中也是说不出的伤感。而一直默默忍受着这一切的纪沂儿则是在纪原的苦苦哀求声中,不知不觉地留下了两行清泪。
对于自己的这个哥哥,这个怨恨了这么多年的亲哥哥,他第一次有了这样近乎亲切的感觉。
“好!”狄月大笑着点了点头,“本座一向深明大义,既然你求我,那我就把选择权交给你,让你来决定她的生死!”
说罢,几名黑甲军便是在狄月的示意之下走上前去将纪沂儿绑在了另一根柱子上,反而却是为纪原松了绑。
“这……”纪原显然没有理解狄月的用意,不过此刻陆一凡和纪沂儿都在他们的手上,饶是纪原被松了绑,但他却仍旧不敢乱有什么举动。
咣啷reads;!
随着一声脆响,狄月却是随手扔过来一把钢刀,钢刀静静地躺在纪原的身前,锋利的刀刃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向外撒发着一抹令人心寒的光芒。
纪原猛然抬起头来,目光如刀地直视着狄月,显然他还没有明白狄月究竟是什么意思。
“拿起刀!”狄月似笑非笑地轻声说道,“不要乱动什么心思,否则你们谁也活不了!”
“纪原!”看着不为所动的纪原,陆一凡不禁轻声呼喊道,他的神色之中掺杂着一抹凝重之色。
“本座不喜欢把同样的话说两遍!”伴随着狄月的又一声催促,站在纪沂儿身后的一名黑甲军当即便是把锋利的尖刀架在了纪沂儿的脖子上,仿佛是在威胁纪原。
纪原心头微微一颤,他缓缓俯身将钢刀捡了起来,而后一脸鄙夷地怒视着狄月,冷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本座刚刚已经说过了,把选择的权力交给你!”狄月用一股猫戏老鼠一般的语气轻笑道,“陆一凡和纪沂儿,你只能留下一个诛天魔妃全文阅读!杀了陆一凡,现在你就能带着纪沂儿离开这里。相反,杀了纪沂儿,你也可以和陆一凡离开这儿!”
“什么?”狄月此话一出,不仅仅是纪原,就连陆一凡、柳三刀、谢云、阿长和纪沂儿几人都是同时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地惊呼,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狄月的心思竟会如此狠毒。
“狄月,老子一定要把你剁碎了喂狗!”柳三刀一脸狰狞地怒喝道,此刻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而其身后的木桩也跟着他那巨大的身体而一起晃动起来,虽然木桩被埋得很深,但依旧架不住柳三刀的这身难以匹敌的力道,眼看着木桩越来越松动,其身后的黑甲军赶忙冲上前去试图按住柳三刀的身体,一个人按不住那就两个、两个不行就四个、八个、十个……,最后恨不能柳三刀的两条腿、两条胳膊、前胸后背都布满了黑甲军钳制他的手臂,饶是这样柳三刀依旧在奋力抗争着,其身躯带动着所有钳制他的人一起微微晃动着,由此足见柳三刀的力道是何其恐怖。
“你的时间并不多!”狄月丝毫没有理会柳三刀的挣扎,而是目光淡然地盯着一脸震惊的纪原,开口催促道,“我要你现在就做出选择,你若下不去手,那我就替你杀了他们!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是怎么死的!”
“不……”纪原的脑袋如拨浪鼓一般拼命地摇晃着,“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你没的选!”狄月冷哼一声,“我数三下,你不杀,我便替你杀!只要本座出手,他们都得死!现在,你起码还能救一个……”
“不……”纪原浑身都在颤抖,他缓缓地转过身去嗤嗤地望着陆一凡和纪沂儿,拿刀的手都在一阵阵地抽搐着。
“一!”
可无论纪原的内心多么挣扎,狄月却是毫无半点迟疑的意思,他已经开始报数了。
“二!”
此刻,狄月的声音有如丧钟一般声声敲响在每个人的心底,更如一道道催命符一般令纪原的大脑开始变得一片空白,身体都已经麻木了,就连喘息都变的异常急促。
周围的近千黑衣人一个个犹如看戏一般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他们的眼中这根本就不是一场血腥的杀戮,而是一场十分有趣的游戏reads;。
“纪原!”陆一凡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他眼神凝重地盯着如同丢了魂一般的纪原,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一定要带着沂儿离开这里,以后好好的过日子,再也不要牵扯到这样的争斗之中了……来,杀了我!”说罢,陆一凡还冲着纪原露出了一个淡然的笑意。
“纪原,你敢!”柳三刀惊呼咆哮的声音轰然响起,虽然他的身体周围已经聚集了十几个黑甲军大汉,可满脸涨红地柳三刀依旧瞪着布满了青筋的脸庞怒视着纪原,此刻他的双眼都变成了令人心悸的血红色,“我愿意一命抵一命,你绝不能对一凡动手!”
“杀我!”谢云朗声喝道,“我早就该死的,若没有一凡我谢云又岂会有今日?现在,是我报恩的时候了!纪原,动手杀了我,我愿意替一凡抵命!”
“阿长无用,唯有这条命可以报答一凡公子的大恩大德!纪原公子,你就用阿长的命来换取纪姑娘的命吧!”阿长也痛哭流涕地哀求道,“你们是好兄弟,好兄弟又岂能自相残杀呢?”
“不……不不不……”纪原拼命地摇着头,此刻他的眼中早已是布满了泪水,“我不能杀一凡,绝不能……”
“那就杀纪沂儿!”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戏谑地大喊了一声,他这一声立即引起了周围人的一阵起哄。
“先别杀,这么一个大美人就这么死了多可惜?不如先让我们兄弟快活一番再说,哈哈……”
“就是!就是!”
一时之间,周围的污言秽语便是不绝于耳,听到这些男人们的下流之言,饶是一项冷静的纪沂儿也不由地脸色一变,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中不禁闪烁出一抹惊恐之色。这是天生的恐惧,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避免的天性恐惧。
“这个要求我或许可以答应你们!”狄月淡淡地说道,继而他目光直视着纪原的背影,淡笑着说道,“既然你不想杀陆一凡,那就等于选择了纪沂儿是吗?”
狄月此话一出,纪沂儿的目光陡然一变,而后她赶忙抬眼看向纪原,而纪原在纪沂儿的目光直视之下,身子猛然一颤,他的眼神之中陡然闪过一抹毅然决然之色。
接着只见纪原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钢刀,他对着纪沂儿和陆一凡几人微微一笑,在他的笑容之中竟是浮现着一抹告别的意味,而一抹极为不祥的预感也陡然自陆一凡和纪沂儿的心头油然而生。
“不用再数了!我已经想好了!”纪原背对着狄月,声音此刻听上去竟是异常的平静。
“哦?”狄月眉头微微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想好了到底杀谁?”
“杀……你!”
伴随着纪原的一声暴喝,只见他的身体猛然一转,继而脚下一跺,身体拔地而起,半空之中钢刀高高地挥舞,汇聚了纪原全部魂力的凌空一斩竟是在狄月头顶上瞬间便形成了一道长达数丈的恐怖刀气,继而只见半空之中的纪原双手紧握着钢刀,在一道剧烈的狼嚎声中呼啸而下!
一时之间,刀风骤起,狄月的脸色也骤然一变!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你想死,本座今日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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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88章 :习尘杀到
“嘭仙道奇侠传最新章节!”
一声轰天巨响恨不能将大地都震得一颤。面对纪原的雷霆一击,狄月尚未出手,站在其身旁的四个黑甲军脸色便是骤然一变,继而四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挥起了手中的钢刀,眨眼之间四把钢刀便是稳稳地架在了狄月的头顶之上,任由纪原的全力一击直泻而下,纪原的刀锋狠狠地砍在了四把钢刀之上,在一声巨响之后,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再看纪原手中的那把钢刀竟是在巨大的碰撞之下,硬生生断裂了,刀身瞬间便断成了两截,除了纪原手中的那一小段之外,大部分的刀身也顺势朝着另一个方向迸飞出去。
“呼!”
而与此同时,四名黑甲军也顺势猛地将四把钢刀向上一挺,来自四人的合力一下子便将纪原那突然脱力的身体给向外弹飞出去,纪原在半空之中接连翻转了数周之后方才翻身落地,落地之后的纪原双脚紧贴着地面足足地向后滑出了数米方才堪堪稳住身形reads;。
“呼!”
“砰砰!”
接着还不待稳住身形的纪原平息自己那翻腾不止的气血,一道疾风却是骤然扑面袭来,接着不等诧异地纪原抬眼看清一切,疾风之中突然快速地探出了两记重拳,重重地砸在了纪原的小腹和胸口处,这两拳的力道极大,只见纪原猛然一阵吃痛,身子瞬间便是下意识地跪倒在了地上,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小腹和胸口,一丝殷红的鲜血也抑制不住地从他的嘴角向外流了出来,饶是纪原如何强忍着剧痛,可他的脑门上还是瞬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砰!”
刚才出拳的人正是狄月,此刻狄月冷眼注视着跪倒在自己身前的纪原,嘴角不禁闪现出一抹戏谑之色,接着不等纪原重新抬起头来,狄月却是猛然踢出一脚,脚尖直接踢在了纪原的下巴上,只见纪原闷哼一声,口中的鲜血再也抑制不住“噗”的一声便喷了出来。而与此同时纪原便在这股力道的促使之下,身体陡然离地而起,整个人在半空之中硬是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后空翻,继而‘嘭’的一声闷响,重重地摔在了狄月的面前。
只不过刚才的纪原是半跪在地上的,而现在他却是整个人狼狈地趴在地上。
此刻的纪原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刚才重重的一摔令他全身的骨头恨不能都散了,肌肉更是麻木不堪,灰头土脸地样子再加上从口鼻之中不断溢出来的鲜血,令此刻的纪原看上去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小子,我给了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可惜你自己不懂得珍惜!”狄月站在纪原的身前,冷笑着摇头道,“现在不仅仅你要死,他们也都活不了!”
“你杀了我……放了他们……”纪原强咬着牙,用沾满了血污的手死死地拽着狄月的衣袍。
“你太天真了!你真以为自己的命很值钱吗?”狄月冷笑道,说着他竟是猛然一抬腿,瞬间便把纪原的手给甩开了,而后便是将右脚死死地踩在了纪原的脑袋上,硬是将纪原的脸给压的生生紧贴在了地上,“和陆一凡和纪沂儿的命相比,你的命一文不值!”
“狄月!”陆一凡猛然朗声喝道,而他的声音也将狄月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面对着狄月审视的目光,陆一凡强忍着胸中的怒火,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凝重地说道,“我们谈谈只要你爱我全文阅读!”
“谈?”狄月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谈什么?”
“我知道兽族和蓝世勋之间的秘密,也知道你为何带人潜入北疆腹地!”陆一凡的思绪飞速地旋转着,一边思量着一边说道,“我想我可以和你谈谈,代表韩啸大人和圣域领皇……”
“你代表韩啸和炎崇?”对于韩啸和圣域领皇,狄月可提不起半点恭敬的意味,就连直呼其名都显得十分随意不屑,似乎在他的眼中,圣域之中的这些权贵之人根本就不值一提,“你想和我谈什么?”
“退兵!”陆一凡双目陡然一正,直言不讳地说道。
而当陆一凡的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周围的人群之中瞬间便爆发出一阵惊呼之声,就连狄月都没能料到陆一凡竟然会和他说这些。
“和我谈退兵?呵呵……那你可知道她是谁吗?”狄月轻轻一笑,继而话锋一转,转头扫了一眼被绑在一旁的纪沂儿。
一提到纪沂儿,陆一凡不禁一阵语塞reads;。他当然知道纪沂儿和蓝世勋和兽族是一伙的,但他却不能说出来,因为他不希望纪原知道这一切。
“看来你有所顾忌!”狄月似乎看出了陆一凡的心思,而后他狞笑着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纪原,一抹了然之色瞬间便是涌现在他的眼中,“你这个做哥哥的不会还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如今到底是什么身份吧?”
“你说什么?”纪原眉头紧皱着质问道,而在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时候,地上的尘土也瞬间灌入到他的口中。
“也难怪!要不然你又岂会跟着陆一凡一起站在韩啸这边呢?”狄月朗声笑道,“原本我以为你知道了一切,所以才会给你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谁知道你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什么一无所知?什么弃暗投明?你到底想说什么?”纪原似乎预料到了什么,因为在之前的时候柳三刀就曾直言不讳地向他提起过纪沂儿身份诡异的事情,所以其当下嘶吼地更显急切。
“狄月,你不要太过分!”陆一凡怒声喝道,企图阻止狄月下面的话,但很可惜狄月并没有被他所胁迫。
“呵呵,本座最喜欢看你们窝里斗!”狄月朗声笑道,而后他一脸神秘地对纪原说道,“我告诉你,你的好妹妹如今可是玄宗的人,而且还和蓝世勋一伙,一起密谋造反!说起来与我兽族也算是一条船上的……”
“不可能!”不等狄月的话说完,纪原却是抑制不住地嘶吼起来,只见他拼命扭动着身子,脸上血泪横流,一个劲地否认着狄月的诽谤,“你说谎,这绝不可能……”
“怎么?你的好妹妹从来没和你提过这一切吗?”狄月故作惊奇地笑道,“还是说她原本就想连你也一起杀了?”
“你撒谎……”纪原不住地怒吼着,只见他的双手猛然向前探出一把便抓住了狄月的左脚踝,继而用力地向上一挑,企图绊倒狄月。只见狄月冷哼一声,左脚稳若磐石而右脚却是猛然抬起,毫不留情地冲着纪原的手臂重重地踩了下去,听到一声“咔嚓”声,在骨头折断的声响之中,纪原惨叫一声双手便颤抖着松开了紧抓着的脚踝,而他的两条胳膊此刻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看上去十分恐怖。
而从始至终,身为关键人物的纪沂儿都未曾说出一句话,她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纪原受难,双眸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纪原虽然伤势颇重,但这种身体上的痛苦却远远不及其内心的折磨。他虽然嘴上一直说着“不信”,但实际上他的内心之中在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狄月的话。
“沂儿,告诉你哥哥,事情不是这样的!”陆一凡急忙呼喊道,“快告诉他,纪原谁的话也不会信,他只相信你!”
看着陆一凡焦急的神色,纪沂儿却是双目空洞地苦笑了一番,而后她默默地摇了摇头,便再也不肯多说一句了。
没有听到纪沂儿的回话,纪原的心中陡然一凉,直到此刻他才真真正正的明白了当日柳三刀说要拿纪沂儿兴师问罪并未无理取闹。而陆一凡一而再再而三的瞒着自己,也实在是用心良苦。
不知不觉之间,两行清泪缓缓地自纪原的眼角落下,泪水之中参杂了太多的感情,以至于纪原都分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痛苦还是心酸。
“好了!”狄月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而后似笑非笑地扫视着陆一凡几人,淡淡地说道,“温情的戏码也演完了,现在咱们该办正事了reads;!”
狄月此话一出,陆一凡几人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
狄月笑盈盈地转过头去,对着周围的黑衣人朗声说道:“你们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我告诉你们,他们就是圣域领皇的走狗,是北疆边卫府的差役……”
不知为什么,一听到狄月这么介绍陆一凡几人个,周围的这群黑衣人竟是陡然变得群情激奋起来,一个个瞪着嗜血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陆一凡几人,每个人手中的刀剑都情不自禁地举了起来。看那样子,就好像他们和陆一凡几人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样。
这种诡异的仇视氛围令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疑惑,他想不明白这群黑衣人到底和自己有什么仇什么怨。
“哈哈……”狄月大笑着竟是慢慢带着黑甲军向后退去,而随他们的退后,周围黑衣人却是一步步地朝着陆一凡几人逼近而来,急促的呼吸、仇恨的眼神、嗜血的嘶吼,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他们恨不能将陆一凡几人给生吞活剥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们与你又有何仇?”陆一凡朗声问道宠妻有道:萌爱迷糊小炮灰最新章节。
“他们不是和你有仇,而是和整个圣域朝堂有仇!和领皇有仇,和边卫府有仇,而且还是不共戴天的世仇!”狄月的声音幽幽地在这群人身后响起,“去吧!他们几个就交给你们处置了!”
“啊……”
“杀啊!”
“嘭嘭嘭!”
就在这群人欲要朝着陆一凡几人扑上去的时候,一阵嘈杂的嘶吼声和短兵相接的打斗声便是陡然自古村周围响了起来,接着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只见古村四周竟是陡然燃起了无数道耀眼的火把,而后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冲杀声,只见原本在各处守卫的黑衣人先是满身是血的狼狈逃窜到道场上,紧接着只见无数道身着铠甲、手持着大刀的军士便是快步冲杀过来,几乎是在眨眼之间,这些杀意滔天的军士便是将这小小的道场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抬眼望去只见村中各处皆是人头攒动,火光闪烁,突然出现的军士竟是令狄月等人一眼望不到头。
“呼!”
“噔噔噔!”
就在此刻,一道白色人影轰然破空而来,在临近道场之时双脚猛然踏在了那些黑衣人的头顶之上,而凡是被他的脚尖点过的黑衣人脑袋无不瞬间炸裂而开,一时间白色的脑浆和四溢的殷红鲜血便是洒满了当场,令这群黑衣人当即便是变的躁动起来。而后只见那人身形闪掠之间便是已经稳稳地落在了陆一凡几人的身前,而当此人落地的一瞬间,陆一凡原本那颗提着的心也瞬间放了下来,因为此人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习尘都督!”陆一凡兴奋地呼喊道。
不错,带兵突然杀来的白袍之人正是边卫府的都督,习尘。而伴随着习尘的杀到,胡老、秦宝等旗主也纷纷破空而来,直直地落在了习尘身旁,在见到陆一凡几人被绑着之后赶忙上前斩杀了欲要阻拦的黑衣人,快速帮他们松了绑。松绑之后的阿长和谢云赶忙将纪原搀扶起来,退到了一旁。
而片刻之后,伴随着一声爽朗的大笑,只见谭四抱着一堆兵刃几个掠身便来到了近前,刚刚他在村中各处搜查,将陆一凡几人的兵器重新找到之后便一同带了过来。
而接过斩月刀的柳三刀,嘴角悄然扬起一丝嗜血的狞笑,接着便抽刀欲要朝着周围的黑衣人杀去,但却被陆一凡给及时伸手拦住了,在陆一凡看来,此刻既然习尘已经到了,那一切自然要听从习尘的安排才是reads;。
“韩大人今日早晨收到一份神秘消息,说你们有难现在被困于这里,于是便命我带人前来相救!”习尘的神情依旧淡定自若,说起话来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悠然模样,“看样子本都督来的时机刚刚好!”
“再晚一步,都督就得为我们收尸了!”陆一凡苦笑着点了点头。
习尘眼皮微微一挑,而后目光缓缓扫向了周围的这群黑衣人,整个人的气势竟是顷刻间变的阴寒起来,冷厉地喝斥道:“一群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本都督已经对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殊不知你们这群狗东西非但不知收敛,反而还变本加厉,越做越出格!如今竟然还敢暗通兽族,看来本都督不治你们是不行了!”
听到习尘的话,陆一凡不禁一愣,而后满心疑惑地问道:“都督,你认得他们?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一群不识好歹的恶人!”习尘冷笑着说道,继而他目光微微抬起,两道利剑一般的目光直直射向了狄月,一字一句地说道,“狄月,本都督早就警告过你,只要你敢踏出罗刹门一步,本都督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如今看来,你是把本都督当年的话当做耳旁风了!”
听到习尘这话的意思,他似乎早就认识狄月。
“习尘,你太狂妄了!”面对习尘,饶是刚才再如何平静的狄月此刻也不禁变得有些狠戾起来,而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其内心对习尘存有忌惮,“真打起来,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好!今日我就先清理了圣域的叛徒,然后再对付你这外族之敌!”习尘微微一笑,而后他冷冷地扫视着周围的黑衣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祸起于这个村子,那今日我就在这里彻底解决了你们!”
“都督的意思是……”习尘此话一出,陆一凡似乎听出了一丝端倪,当下赶忙追问道,“这些人……”
“不错!”不等陆一凡的揣测说出口,习尘却是陡然开口说道,“这群人正是这座古村的遗民,当年瘟疫之后一场大火并没有烧死所有人,大火之下竟是令一些被感染瘟疫之人诡异的痊愈了,而后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幸存者就这样在北疆各地秘密地繁衍生息,与此同时,他们也在不断孕育着对圣域、对边卫府、对所有人的仇恨!随着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多,复仇的举动也就越来越暴露,这么多年我一直可怜他们,隐忍他们在北疆之中所做的一些混账事,而今日显然他们已经让本都督忍无可忍了!”
“嘶!”习尘一番话令陆一凡几人无不感到一阵心惊,现在他们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这些人一听到自己是边卫府的人,便会这么痛恨自己了。
“都督……”面对着周围一个个变的愈发疯狂的黑衣人,胡老不禁开口提醒道,“我们现在要……”
“杀!”
不等胡老的话音落下,习尘便是猛然一声令下,接着周围早已是蓄势待发的无数军士,便是纷纷嘶吼着挥刀冲上前来,与这些古村遗民混战在一起。
一时之间,刀声四起,血溅满地,嘶吼声与哀嚎声再度充斥了这座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村。此情此景之血腥,竟是恰如当年之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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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89章 :唯有师兄
这一夜对于整座古村来说并非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厮杀,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步步惊婚:首席,爱你入骨全文阅读。习尘不仅仅带来了韩啸的两千精英铁骑,而且还带来了数百名北边卫,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在气势上都远超这些古镇遗民和寥寥无几的黑甲军。
从天色刚刚入夜一直杀到子时,经历了近两个时辰的屠杀,村内的嘶吼声和哀嚎声这才渐渐平息,而从始至终习尘都站在道场正中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未曾动过一下手。
此时此刻,道场之中尸堆成山,血流成河,整座古村的空气之中都弥散着一抹浓浓的血腥之气,令人闻久了不禁感到胃里一阵翻腾。谭四、秦宝各自带着人满村子转悠,几乎每个角落都要细细地搜查一番,生怕会放跑了一个。而胡老则是带着一众北边卫在道场中的尸体之间来来回回地巡查,他们手持着不断地向下淌着鲜血的钢刀,恨不能对每一具尸体都要再狠狠地补上几刀才算甘心,不给任何装死之人留下一丝活命的机会。
习尘办事手段之绝,看的陆一凡也不禁一阵胆战心惊。他只是简单地说出了一个杀字而已,但近千名古村遗民的性命便彻底断送在了这里。
“别别别……别过来……”最后剩下的六七个古镇遗民此刻已经瘫软成一团挤在道场的一处角落中,而他们还在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刀剑,似乎是想逼退围在他们面前的几十个北边卫,口中一个劲儿地颤颤巍巍地嘶吼着,“别过来……别过来……”虽然他们依旧在做着困兽之斗,但陆一凡却能从他们的声音之中明显的听出了绝望和哀求之意。
显然,他们打心眼里是想继续活下去的。不过话又说话来了,如果能活着,那谁又愿意死呢?
北边卫可不会理会这些人那苍白无力的恐吓,一个个浑身沾满了鲜血的北边卫面色狰狞着步步向前紧逼着,手中的刀锋已然举在了这些人的头顶之上,只要手起刀落,他们的小命就算是彻底交代了。
“都督,他们虽然有罪,但终究也算是事出有因,不知道……”
“不行reads;!”不等陆一凡开口替这些古镇遗民求情,习尘却是陡然否决道,“本都督已经给过他们太多次机会了,如果这一次再放过他们,那这北疆之中还有谁会服从边卫府的规矩!”
“他们的祖先当年也的确是受害者,这些人说起来也算是苦命之人,这么多年一直活在仇恨的折磨之中……”
“陆一凡,如果刚才本都督没有及时赶来,你认为这群人会放你一条生路吗?”习尘再度淡淡地反问道,而他的一句话便将陆一凡下面的话给彻底堵了回去。
是啊,如果刚才不是习尘及时出现的话,只怕陆一凡现在早就已经成了这群古镇遗民的刀下鬼了。
见到陆一凡神色犹豫着不再说话,习尘头也不回地轻轻一笑,而后他目光陡然一寒,对着那群北边卫冷声质问道:“还不动手?难不成要等着本都督亲手出手吗?”
“是!”
那群北边卫听到习尘的催促声,当下也是心头一震,接着便纷纷收起了戏谑之意,眼神一狠便咆哮着挥刀朝着那最后剩下的几个古镇遗民扑了过去。
“噗嗤……”
“啊……”
在一连串的惨叫和刀锋切入身体的声音之后,最后的一片战局也最终落下了帷幕。而陆一凡则是始终目光凝重地盯着那些北边卫肆意砍杀的背影,眼中精光闪烁,谁也不知道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都督!这些余孽已经全部斩杀,共九百一十三人!”在和谭四、秦宝最后确认了一下后,胡老缓缓地走了过来,对着习尘恭敬地汇报道,“我们死了一百多个弟兄,伤了三百多个!”
“恩!”习尘对于这种事一向反应平淡,只是微微地应了一声,继而便转头对着神色难看的陆一凡轻笑道,“你看现在多好?他们再也不用活在仇恨的折磨之中了,可以去和他们的祖先团聚了!死了,什么仇怨也都不存在了,我杀了他们非但不是害他们,相反我是永远的解脱了这群人!”
听着习尘的歪理谬论,陆一凡大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自从来到北疆之后,短短的半年多的时间他所遇到的生死杀伐,比他之前活了这么多年加起来都要多上许多倍魂玉奇劫最新章节。而久而久之,陆一凡也从最开始的不能接受,渐渐变得可以淡然接受了,以至于今日看着脚下满地缺胳膊少腿的尸体,他却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冲击感和莫名的激动感了。
就连陆一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一种成长,但在此时此刻,在血淋淋的生与死面前,他的脑中却是猛然想起了在天恩大赛之时无常对他所说的话,大概这就是真正的生死磨练,真正的在血与火中修行磨砺吧!
“一凡,你说我说的可对?”习尘依旧淡笑着注视着陆一凡。
面对习尘的追问,陆一凡不禁愣了片刻,而后不自觉地轻轻点了点头,继而直视着习尘的嘴角也强挤出了一丝难以名状的苦笑,只不过他的这个笑容看上去却是要比哭还难看。
“有件事我不明白!”就在胡老继续向习尘汇报战况的时候,柳三刀却是突然开口问道,“刚才狄月趁乱也加入到了战局之中,你非但不让我出手追杀他,而且自己也对他视若无睹。现在他人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究竟是何意?”
柳三刀有此一问并非无理取闹,实则是刚才在战局一开始,狄月便趁着习尘等人没注意混入到了战局之中,而最先发现这一幕的柳三刀当然不能放过他,提刀便欲要冲杀上去,但却被习尘给出面阻拦了,而后一直到现在,习尘竟是任由狄月在浑水摸鱼之中趁乱逃脱,依旧无动于衷,自然会引起柳三刀的不满reads;。
要知道狄月这一次得罪了陆一凡,还险些害了陆一凡的性命,对他最恨之入骨的人便莫过于柳三刀。
“且不说我们能否最终留下此人,就算我们真的杀了他,那谁又该回去和兽族大军通风报信呢?”习尘淡淡地说道。
“我明白都督的意思了!”聪明的陆一凡当即便是想明白了习尘的用意,他故意放跑狄月并非是放虎归山,而是另有目的,他要借助狄月之口,趁机瓦解兽族和蓝世勋的关系。
毕竟狄月不是傻子,他肯定能想明白为何习尘会突然带人杀出,定然是有人暗中走漏了风声,至于究竟是谁故意走漏了风声习尘和韩啸不用多想也知道定是褚凌天。虽然习尘还没有猜出褚凌天这么做的用意,但他敢肯定的是褚凌天定然不会这么好心真的想救陆一凡,而他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自己无外乎是想借刀杀人罢了!既然如此,习尘又岂会让褚凌天如此轻易得逞,狄月出身于罗刹门,本就是个极为烫手的山芋,他褚凌天不愿意面对,那么习尘自然更不会替他去解决,因此他才故意放跑了狄月,只要狄月回去,那褚凌天走漏风声这件事就一定瞒不住,早晚会让兽族对其心生怨恨,继而再生隔阂。
“好了,收拾一下残局!然后我们就速速赶回去吧!韩大人那边现在危机四伏,正是用人之际!”习尘再度环顾了一下四周,而后开口对胡老吩咐一声。
习尘一提起韩啸,陆一凡当即便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急忙点头询问道:“韩伯伯还好吗?”
“还好!此次兽族大军派了足足十万人犯我边境企图杀入北疆,好在韩大人用兵如神,硬是凭借着手中的五万人马将兽族的十万大军牢牢地挡在了冰原交界之外。”说到这里,习尘的语气也不禁变得有几分感慨起来,“领皇陛下手下能有韩大人这样的护国公,实在是圣域之幸啊!”
“太好了!”一听到此话,谢云便是激动地呼喊道,“我们这就赶回去加入到韩大人的麾下,随他一起杀敌!”
“虽然韩大人以及他的五万大军骁勇善战,但毕竟在人数上和兽族大军有着极大的差距。”习尘继续说道,“因此这才短短两三天的时间,我们却是已经和兽族大军大大小小的总共爆发了七次厮杀,其中规模最大的两次让我们的人马死伤极为惨重,直到今日我出来的时候,大营之中死伤的兄弟已经接近一万了!再这样打下去,只怕用不了十天半月,我们的兵力就要撑不住了!”
“战局竟是如此紧迫!”陆一凡颇为惊讶地说道,“人手如此急迫之下,韩伯伯还将都督和两千精英铁骑调配而出救我,这实在是……”
“这也足以显示出你在韩大人心中的地位是何其之重!”习尘轻轻点了点头,“多余的话不用多说了,速速与我回营,韩大人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们回去之后定能帮上大忙!”
“没问题!”陆一凡痛快地点头应道。
“对了,你们怎么突然被狄月擒住了?你们不是应该和蓝辰一起去北疆大营吗?那边的情况如今究竟如何?”习尘眉头一挑,话锋一转突然问道,而与此同时他看向纪沂儿的目光之中也不禁闪现出一抹淡淡的杀机。
“这……”见到习尘的模样,陆一凡的心头突然一颤,继而他赶忙下意识地看了一下一旁沉默不语的纪沂儿,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被他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现在陆一凡还不想让习尘在纪沂儿的事情上分太多的心,否则一旦习尘追究起来只怕任谁也难以收场,一想到这些陆一凡便是陡然一转,继而苦涩地笑道,“此事一言难尽,总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韩伯伯和都督,一切还是等我们赶回去之后再细说吧reads;!”
“那她……”习尘目光幽幽地直视着纪沂儿,似笑非笑地对陆一凡说道,“和我们一起回去?”
“不必了!”
还不等陆一凡开口,黑暗之中一道清朗的声音陡然响起,接着只见一身白袍的玄方便是缓步走出了黑暗,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什么人?”谭四见状,不由地脸色一变,继而举起手中的钢刀直指着玄方,怒声喝道,“竟敢鬼鬼祟祟的躲在暗处,老子看你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习尘都督有礼了!”面对人多势众的场面,玄方非但没有半点怯场,反而竟是温文尔雅地对着习尘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接着他缓缓地从胸口之中掏出来一块青铜铸造的令牌,而在令牌上面赫然清清楚楚地写着一个古朴的“玄”字,而一见到这块令牌,习尘的眼神也是缓缓地眯了起来穿越之复仇计划最新章节。
“玄宗青铜令,你是玄宗的记名长老?”习尘淡淡地说道。
凡是玄宗之人都有一块代表自己身份的令牌,而青铜令正是其中之一,它所代表的正是玄宗内的记名长老。所谓记名长老,其实就是从宗门弟子之中挑选而出的翘楚,一般都具有绝佳的修炼天赋,被看作是具有成为决定强者潜力的年轻弟子,而一旦这些记名长老的修为突破魂皇壁障,他们也将晋升为正式的玄宗长老,到那个时候他们在整个圣域的地位都将是十分尊贵的。
“在下玄方!”玄方颇有礼数地笑道,“实不相瞒,今夜在下冒昧至此,就是为了接迎小师妹回去的!”
“师妹?”玄方此话一出,就连习尘都不禁愣了一下,而后他转头看了看纪沂儿,心中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是你的师妹?也就是说她也是玄宗之人?”
“不错!”玄方在习尘的面前表现的可谓是不卑不亢,“实不相瞒,今日清晨暗中给习尘都督和韩大人报信的人正是在下!其实这也是万般无奈之举,在下实在势单力薄不足以救出小师妹和陆公子等人,所以唯有求救韩大人和习尘都督了!”
而听到玄方和习尘的对话,身负重伤的纪原眼神也不住地颤抖起来,直到此刻事实已经由不得他不信纪沂儿是玄宗之人这件事实了!
“哦?”习尘别有深意地淡笑道,“那你为何不去北疆大营找褚凌天求救?”
“习尘都督说笑了!”玄方淡笑着说道,“在下与褚将军素未谋面,也不相熟,为何要去找他?更何况北疆之中有任何事情当然首先要报告边卫府,自然这种事也应该先找习尘都督求救才是!”
其实此刻习尘和玄方二人心中都跟明镜似的,只不过习尘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二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没人愿意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毕竟,玄宗的记名长老这个身份,莫说是习尘了,就算是领皇炎崇,在没有确凿的铁证之前也不敢说杀就杀。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千万莫要忘了玄宗宗主是何许人也?那可是圣域的教主,在名义上简直可与领皇平起平坐之人,圣域的第一强者,东方宿!
对于习尘而言,得罪褚凌天也好,得罪蓝世勋也罢,甚至得罪整个兽族都不足为惧,唯独圣域教主东方宿,是万万不能轻易得罪的reads;。因为这其中一不小心,可就会彻底沦落到万劫不复之地。
“既然你们都有救她的心思,那你就带她走吧!”习尘故意说了一个“你们”,其实这个你们指的就不单单是玄方一个人了,当然还有陆一凡和纪原等人。与其僵持下去,习尘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更何况纪沂儿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女流之辈而已,即便参与到蓝世勋的谋反之中也不过是个不足为道的棋子,是杀是留对于习尘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沂儿……”
一听到习尘这么说,纪原当即便是强忍着双臂的剧痛,而后艰难地推开了搀扶着他的谢云和阿长,目光恳切地望着纪沂儿,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心中激动地竟是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而他眼神之中的挽留之意却是傻子也能看出来的。
“沂儿,我们走吧!”而另一侧,玄方也淡笑着开口了,他完全无视了纪原哀求的眼神,竟是淡笑着径直朝着纪沂儿走了过去,在纪原和陆一凡等人目光之下毫无避讳地走到纪沂儿身边,翻手脱下身后的大氅小心翼翼地披在了纪沂儿的身上,接着右手轻轻一揽纪沂儿柔软的腰肢,便是将纪沂儿整个人揽在了自己的怀中,而看玄方那细细地打量着纪沂儿脸上的伤势的目光,竟是带着无尽的心疼和关切,“对不起,师兄来迟了,让你受苦了!”
对于玄方如此亲昵的动作,纪沂儿竟是从头至尾都没有闪避一下,而她的这中逆来顺受也令纪原的心彻底碎成了齑粉。
“沂儿……不要走……”纪原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挽留道,“我才是你的哥哥,而你这个所谓的师兄并不是……我不放心你跟他走……哥求你了,跟哥哥回家……好吗?”
听到纪原的话,纪沂儿的身子明显微微颤抖了一下,而后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纪原,而纪原看到纪沂儿终于肯直视自己了,当下便是赶忙忍着剧痛扬起已经断裂的胳膊,用不利索的袖口胡乱地擦拭了一下自己那脏兮兮的脸庞,而后那张布满了泪水和血污的脸上竟是陡然扬起了一丝亲切之极的微笑,笑容之诚恳、之慈爱、之关切,足让陆一凡几人的眼圈都不由地红了一圈,尤其是阿长,更是直接忍不住地掩面哭泣起来。
“沂儿……”
“你不要动她!”不等玄方再度凑上纪沂儿的耳畔轻声呼唤,纪原却是如同一个保护幼崽的恶狼一样,猛然咆哮道,而他的这道突如其来的怒吼也让玄方给吓了一跳,“把你的脏手从她的身上拿开,要不然我剁了你的手!”
“纪原!”这一次,不等玄方开口,纪沂儿却是率先开口了,而她一开口呼唤的却不是‘哥哥’,而是直呼了纪原的名字,而纪沂儿的直呼其名也令纪原不禁愣了一下,原本对玄方的怒火也在一瞬间彻底熄灭,只是愣愣地注视着纪沂儿,而纪沂儿的双目之中却是猛然闪烁出一抹倔强的神色,声音冰冷地说道,“你不是我的亲人,更不是我的哥哥,所以你没有权力干涉我的事情!这么多年,师兄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在我的心里,如今只有师兄,而没有什么哥哥……”
说罢,也还不等纪原有所反应,纪沂儿却是陡然拉着玄方的手臂快速离开了道场,转眼之间便是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而在纪沂儿离开后的很长时间里,纪原都保持着他最后的神情,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尊凝固的雕塑一般。
当然,身姿可以僵硬,甚至神情都可以彻底凝固,但永远无法掩饰的依旧是纪原的眼角处,两行抑制不住地向外流出的伤心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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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90章 :圣域动荡
北疆乱,狼烟四起绿茵巨星全文阅读。在冰原交界一线,韩啸大军与兽族大军打的难分难舍,一转眼便是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在这两个月的战事之中,韩啸的五万大军死伤大半,而兽族大军却也付出了更为惨痛的代价。
两个月前,当跟随习尘匆匆赶来的陆一凡将蓝世勋的阴谋向韩啸和盘托出的时候,着实令韩啸和习尘大大的震惊了一番。他们早就已经预料到蓝世勋心存不轨而褚凌天更是在暗中窥伺着什么,但他们却怎么也料想不到蓝世勋的这盘棋竟然下的这么大,以至于不仅仅牵扯到蓝世勋和北疆大营,而且还与兽族和玄宗暗中勾结。
闻听此等消息之后,韩啸和习尘又惊又怒,不过更多的则是心切,韩啸第一时间便亲写秘折命人快马传回金陵城向领皇说明一切,而最令韩啸和习尘没有预料的是,褚凌天早就已经料到陆一凡回去之后会将自己的秘密说出,因此在定北镇一线布下了天罗地网,还不等韩啸的亲兵将秘折带出北疆的地界,就已然被马如风给带人斩杀截获了驰骋官道全文阅读。
如今已经两个月过去了,韩啸的秘折如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韩啸甚至连秘折有没有顺利抵达金陵城都不知道,不过在韩啸和习尘的心头一抹不祥的预感却是油然而生。不过饶是如此,对于如今的韩啸和习尘来说却也实在分身乏术,眼下紧迫的战局和兽族虎视眈眈的大军,也根本就容不得他们再分出更多精力去想秘折的事情。
而韩啸现在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能尽快逼迫兽族大军退兵,而后亲自赶回金陵向领皇禀告一切。而他如今最担心的是褚凌天的十万大军会不会突然从背后杀来。如果腹背受敌的话,那就算韩啸是圣域第一武将,就算他用兵再如何神勇,却也是回天无力了。
不过说来也是上天眷顾,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褚凌天的北疆大营竟是始终没有半点异常的动静,这倒令韩啸那颗提着的心暂时放缓了不少,起码他现在可以一心一意地对付兽族的侵犯reads;。
而褚凌天为何迟迟没有动兵,韩啸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却是也很明白。陆一凡曾在半路上救下过将死的玄正,而玄正奉圣东王之命秘密到北疆捉拿兽族高手的事情,韩啸如今也已经知晓了。虽然陆一凡一再提醒他要小心蓝世勋的栽赃陷害之计,但生性刚正的韩啸却颇为不以为然,韩啸深信领皇深明大义定然不会被此等小伎俩所蒙蔽。
因此韩啸虽然明知如今的褚凌天是在等待金陵城的消息,但他却颇为自信的断言领皇绝不会为难自己。非但不会为难自己,而且领皇还会借此机会察觉蓝世勋的狐狸尾巴,尤其是等玄正将陆一凡的消息带回去之后,定会黑白分明的将蓝世勋的阴谋一举拆穿。
只是,这一切如今也不过是韩啸的臆想而已,至于金陵城究竟是什么动向,这就不是远在北疆的韩啸和陆一凡等人可以察觉的了。
北疆战乱不熄,韩啸亲命陆一凡为总千户,带着麾下的柳三刀、纪原、谢云、殷喜、刘猛等人以及增派的千名将士,终日沙场厮杀,几乎每隔几日都能立下大功。由于陆一凡思虑甚全,并且麾下的柳三刀、纪原、谢云、殷喜、刘猛之辈冲入敌群之后,都是嗜血如命、死战不退的主,继而麾下的千名将士也在这股气势的感染下,渐渐衍变成了一群视死如归,敢于搏命的死士。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这支不过只有千人的‘陆字营’便斩杀了近万兽族军,而每当陆一凡的手下死伤惨重之时,韩啸都会第一时间增兵给他,保证了陆字营的战力,如今陆一凡的这支队伍已经在韩啸大营中声名显赫,俨然成了韩啸大营的尖刀。而兽族大军也对这支异常难对付的陆字营充满了忌惮。
这两个月对于陆一凡几个年轻人来说,无疑是饱经血与火锤炼的最佳时机。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陆一凡带着他的兄弟们几经生死,几番险象环生。他们每日都踩在刀刃上度日,身上的血迹就从来没有干过,终日刀剑不离手,甚至是不入鞘。曾经有一次陆一凡带兵孤军深入冰原深处偷袭兽族大军的一位副将大营,结果反被暗算,千人的陆字营在一望无垠的冰原上被上万兽族大军所围困,陆一凡等人浴血奋战了整整一天一夜,硬生生地从万人包围之下杀出来一条血路,期间柳三刀还单枪匹马地闯过了重重保护,硬是将那名魂王修为的兽族副将给斩了脑袋,而柳三刀的壮举也为原本已经丧失了战意的陆字营再度燃烧起了熊熊斗志,最后千人入冰原,活着出来的却已经不足三十人,而等到完全杀出来的时候大部分军士的刀口都已经卷刃了,双臂更是因为砍杀的动作做的太多了继而完全麻木。
然而正是这些不计其数的生死磨练,对陆一凡几人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真真正正的在生死血战中突破,在几乎涅槃的时候浴火重生。短短的两个月,陆一凡便从曾经的四转魂灵连升三级,一举突破到了七转魂灵,谢云也由之前的二转魂灵突破到了四转魂灵。而最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纪原,由于纪沂儿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纪原几乎没怎么说过一句话,更是从来没露出过半点笑容,他把满腔的怒火和憋屈都化作了杀意,用他的狼头棍完全倾泻到了敌人的身上,每次与敌交手,纪原都会冲在第一个,甚至比生性嗜血的柳三刀还要积极,而每一场血战纪原也是最后一个才收手。甚至还有好几次在重重包围之下,纪原都不肯退却一步,最后都是被陆一凡等人给硬生生地拖走的。
这种近乎不眠不休的狂战状态也令纪原的修为以惊人速度不断突破,第七天突破了二转魂灵、第十七天便突破了三转魂灵,二十七天突破了四转魂灵,三十五天突破了五转魂灵,如今的纪原已经稳固在了五转魂灵的境界。两个月的时间接连突破了四个境界,这种事即便是天赋过人的陆一凡也不禁感叹不已,而在感叹之余,陆一凡的心中更多的则是担忧。
当然,纪原的这种近乎疯狂的突破也和卓狼草原这片战场有关,这里毕竟承载了他太多太多的美好和仇恨,卓狼草原是纪原的家,是他的故土,草原之下埋葬着他的爹娘,还有他无数的兄弟姐妹,同族亲朋,而在草原之上则是飘荡着无数草原部落之人的冤魂,一切的一切配之纪原的所修炼的神品功法‘卓狼功’,再加上纪沂儿对纪原的巨大打击,令他化悲愤为修炼的力量,在天时地利人和的生死锤炼之下,想必纪原想不突破都难?
收获与付出往往是成正比的,纪原虽然在战时无所畏惧,蔑视生死,但每当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陆一凡还是会听到纪原躲在角落里一边哼唱着他小时候经常唱给妹妹的那首歌谣,一边用牙紧紧地咬着衣袍呜呜地低声哭泣着reads;。而每当听到这些,陆一凡的心里往往是一阵酸楚,却又是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北疆乱,而这两月的金陵城却也一点也不平静。
领皇炎崇这两个月可谓是心力交瘁,圣域各地几乎每日都会传来一些不好的消息,不是东边有宗门和城军发生了死伤冲突,就是西边有盗匪猖獗为患,要么就是什么地方又出现天灾百姓死伤无数,或者是什么地方瘟疫爆发,总之祸事连连,偌大一个圣域这么多天来却是连一件好事都没有。而在凡凡种种的祸事之下,即便是北疆的战事到了领皇这里也成了诸多烦心事中的一件,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领皇炎崇并非傻子,他也或多或少的料想到了一些最近的诸多祸事的起因,并怀疑是玄宗在暗中作梗,因为放眼整个圣域,除了圣域教主东方宿有这个本事能让领皇炎崇焦头烂额之外,还会有什么人具备这个本事呢?但即便心中有所怀疑,领皇炎崇却也不敢明面上多说什么,毕竟现在他手里一无真凭实据,二来就算真的有了证据,他也不能和东方宿当面闹翻,毕竟现在圣域祸事太多,北疆又有兽族作乱战事未平,如果树敌东方宿的话,那圣域宗门群起而乱,领皇炎崇可就真的镇不住自己的地盘了阴阳神探最新章节。
因此,如今的领皇炎崇能做的只有忍着,一忍再忍,然后默默地在后面去一件一件的解决这些烦心事。而预示到这种不祥状态的领皇炎崇,也亲命东南西北四大圣王全部留在了金陵城中帮他处理圣域朝政,毕竟这个时候领皇炎崇一个人的力量已然是远远不够了,而对于****谦这样的外姓大臣虽然办事能力极高,但毕竟不是炎氏皇族的自家人,此刻隐隐然已经关乎到炎氏皇族的生死存亡之际,领皇炎崇也开始变得疑神疑鬼起来,以往聪明绝顶的他如今是除了四大圣王,也就是自己的四个同族兄弟之外,谁也信不过了。
不仅仅是****谦,就连蓝世勋如今在领皇炎崇面前都少有言论。除非领皇宣召,否则****谦和蓝世勋这些圣域大臣几乎都没机会见到领皇,皇城守卫森严,比之前不知道严格了多少倍,虽然诸位大臣都已经或多或少的预示到了圣域这两个月的诡异变化,但在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的金陵城,却是所有人都缄口不言,一个个的也都变得低调了许多。生怕在这个敏感的时期走错了一步,再沦为领皇清扫朝野的炮灰。
是的,领皇炎崇的确是在借此机会大肆整顿朝纲。而蓝世勋和****谦等大臣不同,****谦这些人是心中焦急但却由于见不到领皇而无可奈何。而蓝世勋却是深知这一切的根源,正是在他的谋反计划之中,因此蓝世勋这两个月倒是过的颇为自在,整日躲在蓝府之内与蓝晋和一众亲信商议着接下来的大事。
金陵城外天灾*从未间断,而金陵城中却也同样风波不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金陵城中竟是流传出了这样的一首颇具争议的童谣:“皇城酒香飘满处,金陵巷子空无物。爱酒之人求不得,不惧烈日怕寒露。”
这首童谣所表述的意思,只怕就是个傻子都能听得出来,虽然不知道此童谣出自何处,又是因为什么而流传起来的,但其中暗讽却是格外的引人耳目。尤其是最后一句“爱酒之人求不得,不惧烈日怕寒露”,烈日自然指的是皇族的姓氏“炎”,而寒露则是在暗指“韩陆”,说穿了就是指韩啸和****谦二位圣域权臣reads;。这首童谣大概的意思就是在说在如今的皇城金陵之中,权力这个美酒已经被‘韩陆’二人给牢牢把控了,令其他的臣民对他们是畏惧有加,甚至对他们的敬畏要比对领皇的敬畏还要强烈。
这首歌谣一流传开来,****谦便已经预料到了不妙,几次三番试图求见领皇,但却都被拒之皇城之外。虽然****谦心知肚明这首童谣的流传是有别有用心之人的有意而为之,但他却因为见不到领皇,不能辩解自己的清白而无可奈何。而领皇对他这种始终不瘟不火的态度,也令****谦这两月来没有一天能睡个好觉。
这种风声当然不会只在市井之间流传,久而久之自然也传入了皇城,进入了领皇炎崇的耳朵里。而炎崇对此一直未发表态度,第一次听到这首童谣的时候也不过是轻轻一笑,即便四大圣王联名要求彻查此事,领皇炎崇也没有深究。毕竟当务之急是圣域内数不清的祸事,而并非去捕风捉影的追究一首童谣。
虽然领皇嘴上不说,但这并不代表他心里不介意。这一点,****谦和所有人一样,都心知肚明。
整日沉浸在这些熙熙攘攘的烦心事之中的领皇炎崇和四大圣王,在这两个月里几乎都没怎么睡过觉,整日召见着来自圣域各地的官员,听着他们的哭诉和请求,金殿之中充满了压抑的氛围,令领皇炎崇不胜其烦。
此刻,天色才蒙蒙亮,甚至还有一丝黎明前夕的昏暗。又经历了一夜未眠的领皇和四大圣王正坐在金殿之中商议着什么。此刻,他们几人看上去都疲惫极了,领皇炎崇更是眼圈发黑,脸色干枯,整个人看上去竟是比之前老了至少十岁,这也足以显示出这两个月来炎崇是何等的心累。
“陛下,天已经快亮了,不如现在回去休息一下吧!”圣东王炎敕老成持重,语气之中透着一丝担忧之意。
听到炎敕的话,圣北王炎烈、圣西王炎政和圣南王炎浩不禁连连点头赞同道。
“陛下不要太过操劳了,万事还是要以身体为重啊!”炎政不住地劝道。
“唉!”领皇炎崇听闻此言,不禁将手中的一本奏折扔到了龙书案之上,此刻在他的龙书案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堆满了上百本从圣域各地而来的奏折,“内忧外患,内忧外患啊……”
“报!”
听着领皇炎崇的话,四位圣王均是面露苦恼之色,而还不待他们再度张口劝慰,一道清脆的传报声却是陡然从金殿之外传来,接着在领皇的意识之下,只见一位內官便是一路小跑地走进了金殿,远远地跪倒在领皇面前。
“说!”领皇炎崇微微扫了一眼內官,继而心不在焉地淡淡说道,“这次又是什么地方来人了?”
听到领皇的话,四大圣王不禁对视着苦笑了一番。这两个月他们几乎每日都要接到几十道这样的禀报。
“是!”內官战战兢兢地回答道,“这次是从北疆来的……”
“哦?”一提起北疆两个字,领皇炎崇原本耷拉的眼皮瞬间便是抬了起来,继而两眼之中放射着一抹幽幽的精光,沉声问道,“谁?”
“他自称是圣东王门生冯阳,此刻正绑着九个兽族俘虏跪在皇城外求见陛下!”
“嘶!”內官此话一出,金殿之中的领皇和四大圣王无不精神一振,至于圣东王炎敕,更是猛地(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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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91章 :粉饰太平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又到年底,这一年对于圣域朝堂来说无疑是危机四伏的一年,但是对于寻常的圣域百姓来说,这一年却是和往常的没有什么区别,平淡的生活之中依旧有人欢笑有人愁,到了年底依旧是几家欢喜几家忧妃争不可:弃妇也妖娆全文阅读。
身为圣域皇都的金陵城,这一年既无什么天灾也没有什么*,因此如今年关将至,金陵城各处家家户户依旧是张灯结彩,灯笼高挂,大街小巷、酒肆茶坊、庙宇楼阁到处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祥瑞喜庆气息。
到了年关,非但是寻常百姓们会喜气洋洋,就连一些涉及不到朝野的小官吏和地方城军也同样甚为欢喜。年节前后,金陵城中的庙会、集市可谓是鳞次栉比数不胜数,金陵城中乃至附近村镇的百姓们都会来往于各大庙会之中,白天晚上皆是人声鼎沸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而在这些庙会集市之中,经常都能看到一些官吏城军的影子,所谓与民同乐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而在金陵城军之中,陆家的两位公子陆俊和陆文才在经历了一年的磨练之后,二人的结果却是迥然不同reads;。
陆俊积极上进,办事踏实可靠,再加上其为人刚正公道,因此他虽然是刚进入城军不满一年的新人,但如今却已然坐到了金陵城军大营副将的位置上,年纪轻轻便能身居要职,不知道羡煞了多少旁人。当然,陆俊能在城军之中做的这么出色除了其自身的本事之外,也自然少不了家世的帮助,毕竟****谦这个响当当的名字摆在那里,城军大营之中有任何提拔晋升的机会,自然是要先紧着这些权贵世子。
但相对而言同为陆家子弟的陆文才可就差远了,在城军大营之中混了一年依旧只是个闲职,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就是对陆文才在城军大营最好的写照,不思进取、游手好闲总之一切相关的贬义词都可以用在陆文才身上,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心情好就跟着陆俊一起出去巡防,心情不好就躲在被窝里睡大觉,要不然就天天钻研一些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典型的不能再典型的公子哥,不过由于其身份摆在那,再加上有陆俊庇佑,因此倒是也没什么人胆敢说陆文才的闲话。
如今正值年节,无论朝堂之上领皇和四大圣王过的如何战战兢兢?如何夜不能寐?这些对于身为底层的城军来说都实在是太遥远了。
因此,今日领皇和四大圣王在金殿之中满心沉重地聆听着来自北疆的消息,亲自审问着那些被缉拿而来的兽族高手。而寻常百姓却在热热闹闹的准备着庆祝年节。陆俊和陆文才对于朝中大事关心并不多,再加上如今年味正浓,因此在陆文才的极力撺掇之下,陆俊也难得的放松了一天,放下了手中的军务被陆文才拉着出来逛庙会了。
一大清早,陆文才便拉着陆俊出来了,原本陆俊身边是有护卫相随的,但全部都被陆文才给打发回去了,这令陆俊颇为不解。二人跟着人群缓缓地游荡在喧闹的集市上,陆俊有一眼没一眼地四处瞎看着,而陆文才则是神秘兮兮地时儿朝着左边看看,时儿又朝着右边瞅瞅,看上去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文才,你就实话实话吧,今天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陆俊一把拽住了欲要往前走的陆文才,一脸不悦地说道,“你若不说,我便不和你走了!”
“怎么?”陆文才一脸坏笑地盯着陆俊,“你这一年都在营中辛辛苦苦的当差,好不容易熬到过年了还不能出来玩玩?陆俊,我看你这人真是越来越像个老古板了!”
“我古板?”陆俊不屑地反击道,“两个大男人在集市上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你不觉得咱们俩这么逛很奇怪吗?”
“奇怪吗?小时候咱们不是经常和一凡一块满大街的跑吗?”陆文才嬉笑着说道,“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你还好意思提一凡,等一凡回来了让他知道这一年你一点进步都没有,看他罚不罚你?”陆俊不禁轻笑道,“而且如今北疆战事正紧,一凡现在应该和韩大人在阵前效力,每日都要经受着生死的磨练,再看看我们,竟然还在这安享太平的逛庙会……”
“好了好了千年小狐仙赖上我最新章节!”陆文才颇为不耐地摆手说道,“一凡身在北疆那也是无奈之举,我们如今身在太平金陵,又怎么去和一凡比呢?”说着陆文才竟是主动凑上前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陆俊的胳膊,将嘴巴贴近了陆俊的耳朵,一脸坏笑地说道,“而且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哈哈……”
“快放开!”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陆俊赶忙将陆文才推开了,一脸嫌弃地掸了掸自己的衣袖,颇为恼怒地问道,“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小蝶姑娘!”陆文才说着便是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之放荡简直毫不避讳周围人的目光reads;。
陆文才不要脸可陆俊还想要,一听到陆文才的话,陆俊的面色便是不由地一红,而后小声斥责道:“文才,不得胡说!”
“我胡说?”陆文才一脸自得地笑道,“你今天一出门就一直说两个男人逛什么集市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你那点小心思,休想瞒我!不过好在本少爷聪明,早有准备!”
“准备什么?”听到陆文才的话,陆俊赶忙一惊,当下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竟是一把将陆文才给拽到了自己身前,一脸惊慌地连连追问道,“你又想出了什么馊主意,快说!”
“你先放开!两个大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了成何体统啊?”陆文才故意用尖细的声音学刚才陆俊说话的样子,眼中闪烁着一抹戏谑之意。
“文才,你别卖关子了……”
“陆俊!文才!”
就在满脸焦急的陆俊欲要对陆文才施以暴力的时候,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却是陡然自二人的身后响起,而当这道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的一刹那间,陆俊的身子便是陡然一颤,接着浑身紧张的他便是下意识地将陆文才给猛地推开了。
这道声音陆俊实在是太熟悉了,岂止是熟悉,简直就是朝思暮想才对!
此刻站在陆俊和陆文才身后不远处的姑娘正是小蝶,今日她特意打扮了一下,淡紫色的短袄上点缀着些许白色的碎花,配着已经有些褪色的青色罗裙,整个人看上去依旧那般质朴而洁净,娇小的身姿丝毫没有因为衣袍的朴素而掩饰其婀娜的秀美,白皙无暇的脸上挂着一丝令人赏心悦目的笑容,青丝披肩、明眸皓齿,身上所弥散而出的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依旧那般清新自然,虽然没有胭脂红粉的衬托,但正是这种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的淳朴之美,更是令人不禁想多看上两眼。
听到小蝶的声音,天不怕地不怕的陆俊竟是没来由地变得有些惊慌起来,他背对着小蝶双手赶忙在自己的脸上头上打理了一番,而陆文才则是嗤嗤地笑看着陆俊这出糗的有趣模样。
“小蝶,你来了!”在小蝶面前,陆文才要表现的比陆俊自然多了,他主动地走上前去与小蝶热情的打着招呼。而直至此刻,陆俊还傻傻地站在原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袍。
望着陆俊迟迟不肯转过来的背影,小蝶不由地一阵好奇,淡笑着问向陆文才:“陆俊他这是怎么了?”
“哦!没事!他羊癫疯犯了,正吐白沫呢!”陆文才一脸坏笑地打趣道,“等他把嘴边的白沫子都擦干净了就会转过来了!”
“啊?”生性单纯的小蝶显然没有听明白陆文才的笑话,一脸吃惊地望着陆俊的背影,那副单纯傻傻的模样令人我见犹怜。
“陆文才,你再敢胡说八道的诋毁我,看我不拆了你的骨头!”陆俊一脸怒气地猛然转过身来,直接走上前来冲着陆文才的屁股狠狠地踢了过去,而陆文才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嬉笑着躲开了。
看着陆俊和陆文才这副你追我打的样子,一旁的小蝶不禁掩面笑了起来。最近小蝶的心情非常不错,在陆俊的帮助下,他爹请了最好的郎中医治,如今病情已经好转了许多,以往的年节都没有什么生意,日子十分难过,如今有了陆俊那一百双布鞋的生意,小蝶的家底也开始变得殷实起来。
“小蝶,你怎么来了?”和陆文才嬉闹了一番之后,陆俊这才傻傻地停在小蝶的面前,他甚至都不敢直视小蝶的眼睛,因为他害怕自己深陷在小蝶那清澈无比的双眸之中而情难自已reads;。
“怎么?你不希望我来吗?”小蝶故作生气地反问道。
“没……绝对没有那个意思!”陆俊赶忙解释道,别看陆俊平日里一副沉着刚毅的样子,可他一到小蝶面前,再多的男子汉气概也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了,“我当然希望你能来,你来了我真的很高兴……”
听着陆俊这吞吞吐吐的话,小蝶也不由地脸颊微微一红,继而故作释怀地轻笑道:“是文才让我来的,他说你们有一些好朋友今晚会在月楼相聚,想让我来一起热闹热闹!”
“我的好朋友?”这下陆俊也有些疑惑了,只见他转头看向陆文才,却见陆文才正斜着眼睛望着天,一副啥也没听见的模样。
“不管怎么样,你来了就好!”陆俊一脸幸福地对小蝶说道,“走,我们好好在这庙会逛逛,这里有不少有意思的好玩意,你想要什么,我统统送给你!”
“陆俊,其实我在担心你的好朋友一定都是一些达官贵人,我这样去……会不会丢你的脸……”
“胡说重生之鬼手千金全文阅读!”不等小蝶的话音落下,陆俊却是脸色陡然一变,厉声说道,“谁要是认为小蝶你会给我丢脸,那他们才是给我丢脸呢!我陆俊也再也没有那样的朋友!”说着陆俊一脸郑重地直视着小蝶的双眸,直看的小蝶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垂下去了,陆俊这才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小蝶,你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是我陆俊此生遇到的最好的姑娘……”
“是吗……”小蝶的声音此刻听上去竟是有些怯懦。
“是!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话!如若有半句假话,那就让我天打雷劈……”陆俊说着便要对天起誓,不过却被小蝶给及时拦住了。
“我信,我都信!”小蝶说着赶忙伸出玉手将陆俊那已经举起来的右手给抓住了,口中更是连连说道,“过年是喜庆的日子,别说什么不吉利的话!赶快呸呸呸!”
“呸呸呸!嘿嘿……”陆俊像个孩子一样在小蝶那双焦急的目光之下,连连‘呸’了三下,此刻二人的手还紧紧地攥在一起。
“那个,我们去逛逛吧!”陆俊说着便欲要拉着小蝶的手走,而没眼力的陆文才一直站在旁边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切,这令突然反应过来的陆俊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赶忙松开了小蝶的手。
而就在他们二人手分开的一瞬间,二人的心中都有一丝的失落之意。
“你们……不介意我在这里吧?”陆文才瞪着一双大眼睛狐疑地盯着陆俊和小蝶。
“怎么会?我们都是好朋友啊!”小蝶赶忙笑道,“能认识你们真的是我三生有幸!”
“哈哈,我就爱听小蝶说话,今天你想买什么尽管说,陆俊都会送给你的!”陆文才厚着脸皮朗声笑道,说着便在陆俊鄙视的目光之下率先迈着大步朝着庙会的中心走去。
“走吧!”陆俊对着小蝶微微一笑,而后便欲要迈步而走,但小蝶却是微微歪着脑袋,脸色微红地笑看着陆俊,脚下没有要动的意思。
“小蝶你……”
“喏reads;!”
不等陆俊发问,小蝶却是鼓足勇气壮着胆子主动将自己的玉手向前微微伸了伸,其中的意思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而陆俊则是心头陡然一动,接着脸色就变得有些慌张起来,一时之间竟是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子,有些事陆俊你能不能主动些!”陆文才走在最前边,头也不回地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听到陆文才的话,陆俊再看了一眼小蝶,却见小蝶此刻的脸色已经红到耳朵根了,却依旧壮着胆子贝齿轻抿着下唇,双眼柔情似水地直直地望着陆俊。
“小蝶,我们走!”
“啊……”
陆俊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终于鼓足了勇气,继而猛地伸出了他那早已布满了汗水的手掌,用力地攥住了小蝶那柔若无骨的玉手,动作之突然令小蝶不禁发出了一声轻呼。而后也不待小蝶多说什么,陆俊却是已经满心激动地拉着小蝶的手,头也不回地追着陆文才的步伐而去。
金陵庙会誉满圣域,热闹繁华以及趣味都属圣域之最,这是陆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小蝶一起逛街,虽然耳边一直有个陆文才在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但其实都已经被陆俊给自动忽略了。他双眼看到了什么、耳朵听到了什么都已经不走心了,因为此刻他全部的精神和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与小蝶掌心贴合之间,虽然二人掌心之中已经溢满了湿滑的汗水,但陆俊却是一刻也舍不得松开……
整整一天下来,陆俊就这样一直拉着小蝶的手四处游逛,只要小蝶稍有兴趣的东西,陆俊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然后丢给陆文才背着。直到黄昏时分,陆文才的肩上、手上、怀中都已经堆满了东西,累的一身臭汗,而陆俊左手拉着小蝶,右手之中也已经拎满了各种各样的新鲜玩意。
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街市上也陆陆续续的挂出了各式各样的灯笼,陆文才终于止住了脚步,对着陆俊抱怨道:“今天晚上月楼聚会,陆俊你要请客,简直累死我了!”
“你到底请了谁啊?”陆俊好奇地问道,“神秘兮兮的隐瞒了我们一天!”
“时辰差不多了,到了你就知道了!”陆文才神秘地笑了笑,而后便抬脚朝着月楼的方向走去。
今夜的月楼依旧热闹非凡,金陵城的有钱有地位的人几乎都会在年节前后到月楼来大肆吃喝一番,无论是大堂还是雅间无一空位,全部爆客,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令这里的年味变得比其他地方都要浓重许多,来来往往上菜送酒的伙计简直快要忙活不过来了,楼上楼下的都得小跑着伺候着。
而此刻在月楼二层中有一间最为奢华的雅间,此间奢华程度乃是月楼中的最高规格,能定下这里吃饭的人并非有钱就够了,还要有足够的地位才行。即便一菜不点,想定下这间雅间也需要足足花费五千银贝才行。然而,此刻在雅间内的偌大圆桌之上已经摆满了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一盘盘看了就不禁令人流口水的菜肴足足有近百种之多,而一坛坛美酒也已经摆满了雅间的角落。只看这排场今夜只怕没有十几万银贝是根本就吃不起的,而能摆的起这般排场的人,自然也是金陵城中数得着的权贵。
此刻,雅间内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而这些人都在说笑着等待着陆俊他们来了一起开席。
而等会儿陆俊见到他们,只怕又会有一番喜极而泣的深切感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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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92章 :月楼重逢
陆文才带着陆俊和小蝶来到月楼之后,便径直走了进去,而他们所卖的那一堆东西全部丢给了早就已经侍候在那里的陆府家奴,让家奴将所有东西全部送到小蝶的家中豪门落跑美妻最新章节。
这是小蝶第一次来到月楼这种奢侈的地方,在她以往的意识里月楼都是权贵之人享乐的场所,而像她这样的平民女儿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进入月楼的。但世事往往就是如此的无常,去年年节的时候小蝶还和父亲守在家中,为了几斗米而愁容满面,转眼一年时间过去了,如今的她却在年节时分踏入了月楼之中,并承受着月楼的奴婢伙计们如众星捧月一般的恭维和伺候,这让小蝶的心中一时之间竟是有些难以接受。
似乎感受到了小蝶心中的忐忑,陆俊握着小蝶的手再度攥紧了几分,似乎是在给小蝶勇气。望着陆俊对自己露出的温柔笑容,小蝶那颗原本惴惴不安的心也渐渐平息下来。她紧跟在陆俊身旁,总是不经意地会用手去掩饰自己那朴素的衣裙和妆容,和此刻月楼之中的那些穿着华丽的公子小姐相比,小蝶俨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小蝶一进入月楼的大堂,便立即吸引了诸多诧异的目光,有审视、有玩味、有嘲讽、有诧异,当然更多的是疑惑,他们不明白今夜的月楼之中为何会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妆容甚至要比月楼的奴婢还要朴素的多的姑娘,甚至还有一些喝多了的公子哥情不自禁地冲着小蝶大笑着打着招呼,一道道别有深意的目光全部汇聚在小蝶的身上,令她那颗刚刚才安稳下来的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小蝶出身贫苦,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自尊心,面对着这些权贵之人的玩味目光,小蝶不禁在心底感到一抹难以言明的屈辱感。
“看看看,看你奶奶的个头啊?”走在最前边的陆文才见到这种情景,便当即朗声大喝起来,他是这里的常客,来月楼的人大都知道陆文才的身份及性子,因此即便听到了他的出言不逊,却也没人和他计较什么,大都只是一笑置之。
“我说文才公子,今天怎么带了这么一个眼生的姑娘来?难道你的品位真的返璞归真了?”一些与陆文才颇为熟络的公子哥不禁起哄着和陆文才开起了玩笑,而此言一出当即便是引得大堂之中一片哄笑。
“你若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割下你的舌头?”陆俊和陆文才迥然不同,在他的心里没有人能胡乱拿小蝶开玩笑。
“呦呵,你是哪个?”陆俊很少会出现在这种场合,因此许多人并不认识他。
“滚蛋!”陆文才一边朝着楼梯走着一边呵斥道,“城军大营新上任的副将,陆俊!听说过吗?”
“原来是陆俊公子,失敬失敬!”一听到陆俊的名声,这帮人瞬间便了然了,一时间赶忙站起身来端着酒杯纷纷嬉笑着赔罪。
而陆俊根本就不曾理会这些人,自顾自对陆文才说道:“你别告诉我今晚要见的朋友就是这帮人?”
“我……”
“陆俊,数月不见你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差了!”
不等陆文才张口,一道悦耳的声音便是陡然自二楼响起,接着只见一身淡蓝色裙袍的绝色女子正手扶着栏杆侧身站在那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无比,淡妆轻容却已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尤其是她身上所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的贵族气质,更是令人不禁怦然心动reads;。此刻她正笑盈盈地注视着楼下一脸怒气的陆俊。而当陆俊看到她的时候,心中怒气顿时便是消散了一大半,而后一脸惊喜的呼唤道:“灵儿!”
不错,二楼所站之人正是护国公韩啸的掌上明珠,韩灵儿。
而当小蝶抬起头来第一眼看到韩灵儿的时候,整个人竟是不禁愣住了,她万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真会有如此气质脱俗,美貌无双的大美女。韩灵儿和小蝶的自然之美截然不同,从内之外所透出的贵族气质以及那副令人怜爱的刁蛮姿态,绝非是寻常女人可以伪装出来的。
“陆俊,我早就听文才说你有了喜欢的姑娘,想必就是你身旁那位吧?”韩灵儿一脸满意地打量着小蝶,而小蝶在韩灵儿的目光之下顿时没有了自信,只是微微垂下头去,样子颇为怯懦。
“恩!不错!真是个好姑娘!”韩灵儿用一种长辈的语气点头赞赏道,而她的这番话直说的陆俊也有些尴尬起来。
“快上来吧!就等你们了!”韩灵儿说着还冲着陆俊招呼了一下,而对于一楼大堂中那些男人们的倾慕眼神,她却是连看都没有看一下。
听到韩灵儿的话,再看到陆文才一脸神秘兮兮的笑意,陆俊不禁眉头一皱,而后便拉着小蝶的手快步走上了二楼。
停在雅间的门前,小蝶变得极为扭捏,她此刻就连笑容都有些不自然了。
“小蝶,你怎么了?”陆俊好奇地问道。
“陆俊,我……我要不然还是不要进去了……”小蝶怯生生地说道,“刚才那个姑娘好美,和她相比我简直太难看了……”
“小蝶,你和灵儿各有各的美,都是大美人!”陆文才嬉笑着说道,“更何况,在陆俊的心里你一定是最美的!嘿嘿……”
“文才,你休要取笑我了……”小蝶面色难看地说道,“你看我,穿着打扮都这么土,和刚才那个姑娘站在一起岂不是丢死人死了……”
“小蝶,你可知道你口口声声所说的那个大美人是谁?”陆俊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小蝶瞪着一双好奇地大眼睛望着陆俊,似乎是在等着陆俊说下去西岭风华纪最新章节。
“她就是金陵城中大名鼎鼎的刁蛮大小姐,护国公韩啸的独生女儿,韩灵儿!”陆俊说到这里不禁抿嘴笑道,“不过等会儿你可不要告诉她这是我说的……”
“什么?”听到陆俊的话,小蝶当即便是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一脸的惊诧之色,“她……她就是韩灵儿?”
“怎么了?你认识她?”陆文才不解地问道。
“金陵城中有谁不认识韩大小姐,只不过她不认识我罢了!”小蝶苦笑着说道,继而感慨道,“真没想到,我今天竟然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韩大小姐,要知道我的身份地位和韩小姐相比实在是天壤之别……”
“不许胡说!”不等小蝶的话说完,陆俊便是突然打断了她下面的话,“灵儿是个性格很好的人,她可没有什么所谓的门第之见,今晚你不仅仅能亲眼见到韩大小姐,等会儿还能和她一起吃饭喝酒,成为朋友呢!”
“我……竟然能和韩大小姐成为朋友……”小蝶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完全清醒过来,此刻她整个人又是激动又是自卑,纠结的要死reads;。其实这也不能怪小蝶,因为在她原本的世界里,韩灵儿这个名字实在是距离她太远太远了。
“认识韩灵儿算什么?日后你还能认识韩灵儿的夫君,大名鼎鼎的陆一凡呢!哈哈……”陆文才戏谑地大声笑道,“陆一凡你可听说过?”
小蝶瞪着一双惊奇的大眼睛拼命地点了点头,她这副可爱的样子令陆俊都不禁想伸手捏捏她那粉嫩的脸蛋。
“陆公子和韩小姐,他们的命真是太好了,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儿!”小蝶笑着感慨道。
“其实……”陆俊的声音突然压低了许多,而后在小蝶疑惑的目光之中,陆俊陡然凑到小蝶的耳边,快速地说道,“其实我们也是……”
说完这句话,陆俊便是不再有丝毫的犹豫,红着脸顺势便推开了雅间的房门走了进去,而房门外小蝶的心底却是突然如尝到了蜜一样甜。
而就在陆俊踏入雅间的一瞬间,他整个人便是愣在了那里,而就在片刻之后,他的眼眶便是已经红了一圈,激动的泪光也瞬间涌现而出。
“罗秀!”
这是房间内除了韩灵儿之外,陆俊第一个看到的人,而他一见到罗秀,脑海之中在圣魂学院的点点滴滴便是瞬间浮现而出,曾几何时他们曾同吃同住,共同患难。
而除了罗秀之外,旁边还坐着韩城、楚鼎、莫白、百里风、秦清羽、黎暮、江逸、武妹以及其他一些凡门的弟子,洋洋洒洒足有二三十人。这些人都是圣魂学院的学子,都是曾经与陆一凡有过交集的人,只不过他们之中有的曾是陆一凡的朋友、有的则是冤家,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此时此刻在圣魂学院之外,他们无疑都是师出同门的朋友。
“陆俊大哥!”罗秀见到陆俊之后甚是激动,两步便冲上前去张开手臂便和陆俊来了一个紧紧的熊抱。而一旁的陆文才见到这一幕之后,也不禁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其实陆文才早就知道罗秀他们回来,只不过真当他亲眼看到这些过去的欢喜冤家的时候,却依旧是情难自控。
“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松开了罗秀之后,陆俊一脸激动地望着其他人,当年的圣魂学院十大高手除了第一位的苏邪、第八位唐若汐和第十位的何君之外,其他的七人竟是悉数到齐了。其中楚鼎、黎暮是楚门,莫白是黑衣卫,韩城、百里风是韩门,秦清羽和江逸是羽门,而罗秀、武妹和其他人都属于凡门之人。其实除了凡门和羽门之外,其他的都得算是陆一凡当年的死对头,陆俊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闹得势如水火的死对头,如今却是可以同坐在一张桌前喝酒。
严格来说,这不能算是冰释前嫌,只能说时间改变了每个人的想法。换言之,大家都长大成熟了。
“怎么?你不会不欢迎我们吧?”楚鼎瓮声大笑道,“我们可都知道这金陵城是你陆俊的地盘,你要是想报当年之仇我们可一个都跑不了!”
“不错!”莫白轻笑道,“想想当年我们黑衣卫可没少找陆一凡的事!”
“哈哈……我羽门还不也是一样!”秦清羽朗声笑道,“江逸到现在还想再和陆一凡大战一场呢?他可一直都不服气!”
“今天陆一凡不在,陆俊你要不要报仇啊?”韩城似笑非笑地问道,其实自从唐若汐的事情之后,韩城整个人就变了许多,直到今天他依旧给人一种阴险狡诈的感觉reads;。
“报仇!”陆文才大手一摸眼角的泪痕,朗声喝道,“当年你们可没少欺负我们,今天这屋子里凡门弟子最多,当然要报仇,一雪前耻!”
“陆俊大哥你一句话,我凡门弟子绝不含糊!”罗秀也眼带泪花地对着陆俊拱手说道。
“报仇!我要替一凡报仇!”陆俊突然神色一正,而他的突然正色也令房间内的其他人不禁愣了一下,看着这些人诧异的目光,陆俊却是陡然嘴角一扬,继而走到墙角处顺势抱起两坛美酒,大声呼喝道,“不过不是在武场,而是在酒桌上!今天谁不喝趴下,谁也不能走!”
“来吧!哈哈……”
“陆一凡走了,学院里太冷清了,还是想念你们在的时候啊……”
“就是,今天陆一凡不在,那就让陆俊和陆文才代替他喝吧!”
“就是……”
雅间之内瞬间便是变的热闹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忆着当年的往事,简直是三句话都离不开陆一凡,说来说去说的全都是陆一凡在圣魂学院的那些事,而一开始闹的最欢的韩灵儿却在众人的谈资之中渐渐沉默下来,最后只剩下一杯接一杯地默默的喝酒,而一直喝到她脸色红润双目略显迷离之时,两行晶莹的泪水才顺着她的眼角滑落而下我在地府当厨娘全文阅读。
细心的小蝶见状便主动凑上前去,壮着胆子和韩灵儿聊了起来,而韩灵儿在面对小蝶的时候,赶忙拭去眼角的泪痕,拉着小蝶的手连连自嘲地苦笑,韩灵儿率真,小蝶单纯,三言两语之间二人便成了相见恨晚的好姐妹。
其实这次聚会是韩灵儿发起的,酒桌之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也将圣魂学院今日的格局告诉了陆俊等人,原来到了今年年底,韩城、楚鼎、黎暮、莫白、百里风、秦清羽、江逸这些人都已经到了要离开圣魂学院的年纪,而他们离开之后,圣魂学院之中便是两家独大,一个是罗秀执掌的凡门,另一个就是程羿执掌的羿门,这也是为什么今日羿门之人一个都没有到场的原因。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程羿如今还身在圣魂学院这个局里,自然无法像韩城、楚鼎等人这样可以超脱往日的恩恩怨怨,大家坐在一起像是老朋友一样畅饮痛聊一番。
罗秀果然不辱陆一凡所托,如今凡门在圣魂学院之内已经汇聚了数千弟子,而在罗秀的一再宣扬之下,所有凡门弟子都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凡门真正的门主并不是罗秀,而是陆一凡。虽然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并没见过陆一凡,但陆一凡的传奇故事却是在圣魂学院之中广为流传,并倍受青睐。
至于当年与陆一凡擦肩而过的苏邪,则是早就已经暗中离开了学院,如今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修炼去了。而唐若汐,则是在陆一凡离开之后没多久便离开了,至今也是无人知晓其踪迹。
雅间之内觥筹交错,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时而欢愉、时而感慨、时而惋惜、时而沉寂,一场酒下来每个人都是百般滋味在心头,每个人都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两个时辰之后,众人都已经有些醉意,由最开始的一起畅聊,变成了三个一伙、两个一搭的单独喝起酒来,而这场酒宴也从最开始的老友重逢,渐渐变成了依依惜别,互道珍重。
而小蝶这也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陆俊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而每当他听到这群人诉说着过往的事情时,她的内心就会不禁感慨大家年纪大都相仿,但这些人的经历却已经如此精彩纷呈,相比之下,只怕平民百姓就算活到百岁也没有这么难忘吧reads;!
“韩姑娘……我跟你说……”楚鼎今夜喝的不少,在众人的醉眼注视之下,他抱着酒坛缓步走到韩灵儿身边,一脸醉意地笑道,“什么时候你和陆一凡办喜事,我一定来吃你们的喜酒……还有日后见到陆一凡替我告诉他一声,我虽然没和他正儿八经的交过手,但我真的挺佩服他……”
“过往种种大家在一起打也好、闹也好,都已经过去了……”秦清羽点头笑道,“如今我们说起来都是圣魂学院出来的门生,我们自己人在学院里怎么斗都行,但如果日后在学院外谁有难,只要招呼一声,我秦清羽都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对对对!大家都是圣魂学院出来的同门师兄弟……”莫白也大笑着连连点头。
“你们这群家伙,怎么当年在学院里就不能对我们好点呢?”陆文才醉眼蒙眬地用手指着每个人,不禁抱怨道,“现在弄得我还有点舍不得你们了……”
“哈哈……如果现在咱们再回去的话,我一样天天找你的麻烦!”楚鼎朗声大笑道,而他的这一句话也立即引得众人的一阵哄笑,而在哄笑声中,每个人的眼眶也都不禁再度红了几分。
“来来来,不说了!喝酒!”韩灵儿今天是真的喝多了,她喝的每一口酒其实都是对陆一凡的思念和牵绊,因为每当她想到自己在金陵城里歌舞升平,而陆一凡却在沙场生死一线的时候,她都会心如刀割一般的难受。
“灵儿,你不能再喝了!”小蝶急忙劝道,“你已经喝的够多了……”
“小蝶说的不错,灵儿不要再喝了……”陆俊也跟着劝阻道。
“我说这位爷……您不能进去啊……里面已经有贵客了……”
“滚开!你可知道我家主子是什么人?竟然敢将我家主子安排在大堂,找死不成?我不管里面的人,现在都给我滚,这间最好的雅间我家主子现在要用!”
“爷,别介……”
“滚!再挡路老子打死你!”
“嘭!”
伴随着外边的一阵嘈杂,雅间的房门却是陡然被人猛地踹开了,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也令原本雅间内酒意正浓的众人不禁一愣,而与此同时,这声巨响也已经吸引了月楼大堂内众人好事的目光。
而就在房门被人踹开的同时,一个气势不俗的彪形黑衣大汉便是带着十几个腰挎着钢刀的护卫打扮的汉子闯了进来,而这帮人突然闯进来之后,雅间内的陆俊、楚鼎、秦清羽等人也瞬间站了起来,双方目光交错之间皆是一抹不善之意。
“现在我数十个数,你们这些人全都给老子滚出去!”黑衣大汉目光蔑视着房中的众人,冷冷地轻喝道。
面对这一幕,陆俊率先走上前来,他径直走到黑衣大汉面前不足半米处,二人四目相对距离极近,恨不能鼻尖都要碰触到了,但却是谁也没有半点退让闪躲的意思。
陆俊目光冷厉地盯着大汉的双眸,在酒意的作用下,此刻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抹暴戾之气。
“现在我数三个数,你不滚就别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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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93章 :醉打炎泽
“呦呵,没想到今儿个爷爷我还碰上个硬茬子异界修真传奇最新章节!”黑衣大汉一脸轻蔑地冷笑道,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对陆俊的鄙视之色,而伴随着他的话,其身边的十几个大汉也跟着哄笑起来。
“一!”陆俊丝毫没有理会此人的嘲讽,张口冷声倒数起来。
见到这一幕,不明所以的小蝶甚是紧张,她对那些气势汹汹的大汉充满了畏惧之情,此刻只见她战战兢兢地挪步到陆俊身后,用手轻轻拽了拽陆俊的衣角,小声劝道:“陆俊,我们不要惹事,还是算了吧……”
“小蝶你别管!”陆文才一手端着酒壶,一脸怒气地走上前来,一把便将小蝶给从陆俊身边拉开了,“今天不是我们惹事,是有人要惹我们的事,小蝶我告诉你,在这金陵城中还没有谁是我们惹不起的!”说着陆文才难得的像个男子汉一样挺直了胸膛,一脸不屑地对着黑衣大汉训斥道,“你是什么狗东西?知道今天这里是谁的宴席吗?”
“金陵城就是不一样,随便一个小瘪三都敢这么横!”黑衣大汉再度对着左右哄笑道,在他看来陆文才的耍狠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的表演一样有趣。
“啪!”
“你他妈说谁是小瘪三?”
不等黑衣大汉的话音落下,只见满身酒气的罗秀当即便是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接着抄起一旁的短剑便是冲了上来,而随着罗秀的动作,其他的凡门弟子也纷纷拿起家伙涌了上来。
“欸,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楚鼎大手一挥,接着便瓮声喝道,“打断他们每个人一手一脚,然后二楼扔下去!”
“不错!”莫白阴冷地附和道,“那个领头的留给我,在学院里筋骨根本就活动不开,这里没有导师约束着,我能好好活动一下拳脚了,哈哈……”
“那就动手吧!”秦清羽冷笑一声,“赶紧打发了他们,别耽误咱们继续喝酒!”
“不错!”
一时之间桌边的众人竟是欲要纷纷上前出手,不过却都被站在最前边的陆俊给挥手打断了,看着众人疑惑,陆文才赶忙解释道:“各位,来的都是客,今天你们来到金陵城就是给我和陆俊面子,到了这里岂能再让你们费事?你们只管继续喝酒,这些人交给我们来处理吧!”
“二!”陆俊依旧目无表情地盯着黑衣大汉,语气愈发凌厉,而眼中的战意也越来越浓reads;。
“好大的口气,大爷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处理!”黑衣大汉非但没有退后,反而竟是双手叉腰把脑袋一仰,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你今天不给我们面子,等会儿就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了!”陆文才恶狠狠地说道。
“呵呵,真不愧是****谦的族人,说起话来果然霸气十足啊!”
就在陆俊将要数出‘三’的时候,一道清朗而略显奸细的声音陡然从门外响起,接着只见一位身着青色锦服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一个鸟笼优哉游哉地走了进来,此人年纪不过二十左右,身材却是异常消瘦,六尺来高,满身绫罗,上好的金器玉器叮叮当当地穿戴的全身都是,一看就知道是个大富大贵之人。但此人过于消瘦的身材使得他的这身价值不菲的锦服套在身上竟是显得有些肥大,走起路来衣袍甚至会情不自禁地在身上微微晃荡着。略显苍白而干瘪的脸上几乎看不见半点赘肉,即便没有皮包骨头这么夸张,也好不到哪去。大额头之下一双眯缝小眼中光泽颇显浑浊,浅眉、高鼻、薄嘴,年纪轻轻的满头的黑发竟是显得有些干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平日里纵欲过度,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纨绔子弟。
在权贵集结的金陵城中像这样的公子哥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在月楼这种专属于权贵之人享乐的地方更是数不胜数,刚刚在外边和陆文才插科打诨的那群人中十个里就有八个是这样的。
别看这样的人自身没什么本事,言谈举止甚至是粗浅不堪,但久居金陵城的普通百姓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越是碰上这样的人就越不能招惹。因为没有人知道其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势力。
看到此人,陆俊和陆文才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疑惑之色,显然他们之前从未在金陵城中见过这样一号人物。
“小子,你是哪来的?”陆文才最善于和这样的贵族子弟沟通,因此一张口便是直截了当地问那人的出处,“金陵城里没见过你啊?”
“我不是金陵城的人,你当然没见过!”那贵公子一边逗着笼子里的鹦鹉,一边尖声笑道,“告诉他们我是谁!”
“炎泽公子!炎泽公子!”那通人性的鹦鹉不停地高声叫着。
“呵呵,听到没有?”炎泽缓缓地抬起头来,一脸鄙夷地注视着陆俊和陆文才等人,继而嗤笑着讥讽道,“听听,连个畜生都比你们两个陆家公子懂礼貌花开夫贵全文阅读!”
“炎泽?”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陆俊和陆文才又是一阵疑惑。
“呦!这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小美人!”炎泽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竟是径直伸手拨开了挡路的陆俊和陆文才二人,一双满含*的邪光便直直地投在了小蝶的身上,他的目光极其下流,专门盯着小蝶害羞的地方看,这令本就手足无措的小蝶当即便是心头又惊又怒,虽然穿着衣裙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用双手尽可能的遮住自己的身子,一双略带惊恐的眼中充满了羞恼之色。
“混账东西!再乱看信不信本小姐挖出你的狗眼!”
就在此刻,还不等陆俊站出来替小蝶出头,原本一直坐于众人之后的韩灵儿却是陡然娇声怒喝,韩灵儿那大小姐脾气此时已经被激了上来,只见她蛮横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众人,伸出玉指直指着炎泽,美目之中充满了嗔怒之意,厉声喝道:“本小姐不管你是谁,今天这里是我做东,你有胆子捣乱,本小姐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当恼怒的韩灵儿出现在炎泽视野之中的时候,刚刚还被他视为美人的小蝶一下子便被他摒弃了reads;。只见炎泽将手中的鸟笼递给身边的护卫,继而对着小蝶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躲开,而后一双满含邪光的眼睛便是来来回回地在韩灵儿的身上打量起来,看他那副看了上身又急忙将目光转向下身的贪婪模样,恨不能两只眼睛都不够看的,简直是无耻下流到了极点。
今夜韩灵儿本就喝了不少的酒,本就是美艳无双的她再加上酒意的衬托,粉嫩的脸颊上透着一丝诱人的红润,令人看了恨不能现在就扑上去咬上一口,一双清澈的美目柔中带怒,芊芊玉指白皙而纤细,身姿婀娜,醉意朦胧,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醉美人,恼怒之态也会被男人看作是娇羞之态,又岂能不激起炎泽的邪念?别说炎泽,就算是跟在炎泽身后的那群护卫,此刻也是一个个看的不禁双眼发直。
“尤物!真不愧是金陵城,在这里果然能找到圣域之中真正的绝世尤物!”炎泽下流的语言直抒胸臆,竟是丝毫没有顾及到周围人的存在,
“混账东西!掌嘴!”
韩灵儿见状不由心头一怒,继而娇喝一声便挥掌直接打向了那炎泽的脑袋,由于炎泽刚才已经向前走了几步,因此韩灵儿和他的距离并不算远,再加上炎泽色迷心窍根本就毫无防范,刹那之间韩灵儿的一巴掌便是重重地扇在了炎泽的侧脸,瞬间五道红指印便是浮现在炎泽的脸颊之上。
“啪!”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耳光声,炎泽那瘦弱的身子竟是被打的直接在原地转了一个圈之后才双腿不稳地摔在了地上。
“公子!”见状,那群护卫不由脸色一变,赶忙惊呼一声接着便冲了过来,“妈的,你们可知我们是何人?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他妈管你们是谁?我只知道现在你们已经没有机会能完好无损的走出去了!”早已经忍无可忍的陆俊当即暴喝一声,“罗秀,关门!”说罢,陆俊便是猛然朝着那群大汉挥拳而去。
“妈的,还不动手等什么呢?”黑衣大汉见状赶忙怒喝一声,接着他便赶忙搀扶着炎泽退到了一旁,而他们的十几个护卫竟是哗啦啦的纷纷将钢刀抽了出来,而后便是毫不留情地对着陆俊等人挥砍而去。
“竟然敢在这里动刀!”陆文才见状不由地脸色一变,继而急声对着外边呼喊着,“伙计,速速去通知在附近巡逻的城军过来,告诉他们这里有人持刀闹事!还要告诉他们,陆公子和韩小姐都在这被人找麻烦!”
“用不着城军,就这几个废物,我们挥挥手就给打发了!”楚鼎怒喝一声,而后他那如虎豹一般彪悍的身材便是径直扑向了身边的一个护卫,身形闪动之间还不待那名护卫反应过来,楚鼎的那粗壮有力的大手便是直接扣在了那名护卫的手腕上,接着五指用力一抓,那名护卫便是在一声惨叫声中将手中的钢刀扔在地上,再看楚鼎肆意大笑着猛地用力一拽,而后左手一把抓住那名护卫的腰间,接着两手一举便将那人硬生生地举了起来,而后粗壮的双臂猛地向外一挥,那名护卫便在一阵犹如杀猪般的哀嚎声中轰然砸破了雅间的门框,直接飞出了二楼的栏杆,径直砸落在一楼大堂之内,顺势还打翻了几张楼下的桌子,吓得楼下的食客们纷纷起身避让。
“就这点本事还敢出来找事?真是自不量力!”莫白冷笑着拽过身边的一名护卫,用自己的手抓住那名护卫的手,牢牢地钳制着,凭借着巨大的力道,竟是用那名护卫自己的刀狠狠地插进了那名护卫自己的脚面之内,只听到那护卫一声惨叫,而后便是倒在地上捂着脚,痛的打起滚来。
一时间,雅间内外竟是打的好不热闹,这群护卫本身都是七八转魂师,做护卫来说已经算是十分不错了,只可惜今日他们踢到了铁板,哪想到吃个饭竟然碰上了圣魂学院内最强的几个门徒,哪里还能有好果子吃?当下一个个护卫被楚鼎、陆俊等人打的天昏地暗,简直分不清东西南北了reads;。护卫们的人数本来就少,再加上在修为上远不如楚鼎等人,因此这根本就不算是对打,而明显是在挨打,而且还是那种要多憋屈就多憋屈的挨打!
而那为首的黑衣大汉是个一转魂灵,他才刚刚抽刀冲上来就碰上了韩城,二人交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便被韩城直截了当地给一掌拍断了胸骨,整个人奄奄一息地瘫软在角落里,鲜血不住地从其口鼻出向外留着,眼看着竟是有出气没进气,显然已经命悬一线了。韩城出手的次数虽然不多,但他下手无疑是最重的,凡是经他手被打翻的对手,无一不身负重伤。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除了炎泽之外这十几个护卫已经全部被打翻在地,一个个都躺在地上不断地哀嚎着,而凡门弟子之中虽然也有人受伤,但起码没有一个人倒下。
雅间内外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桌椅茶碗碎裂满地,菜肴美酒更是四处横飞,就连二楼的围栏都塌了一大片,一楼大堂之中同样凌乱至极,上百的食客们纷纷站在四周,一个个用看热闹的目光看着这一切,还有人已经开始忍不住地窃窃私语,小声讨论起到底他们两方人马谁的势力更大这类的话题了时空之寻道最新章节。
“啧啧啧,这回这帮人惨了,同时得罪了陆家公子和韩大小姐,看他们有罪受了!”
“活该,谁让这群人自不量力,耍横选错了地方,一看就知道是从外边来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官家子弟!”
“管他什么地方,再大能大过护国公和文鼎公?”
“也不一定,我看这群人估计也是来头不小,要不然谁敢这么闹!”
……
一时之间,月楼之内议论声四起。而陆俊和韩灵儿等人正站在二楼,目光冷厉地俯视着这些被自己打倒在地的人。
“都住手!”
就在此时,随着一声大喝,只见数十个身穿铠甲手持钢刀的城军便是冲进了月楼,这些城军在进入月楼大堂之后,便自觉地分散而站,最后将各个出入口全部封死。随着城军的涌入,原本的窃窃私语之声也再度落了下去。在金陵城内,城军的威严还是很高的。
紧接着只见一个将近三十的黑脸大汉迈着大步走了进来,此人横眉冷目,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凶恶之徒。
“谁敢在金陵城闹事?找死不成?”黑脸大汉一双虎目环视着月楼内的一片狼藉,而后又看了看这些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站在一楼大堂瑟瑟发抖的一个伙计身上,似乎是在问他。
“是我!”不等伙计答话,陆俊便是率先朗声回答道。
听到陆俊的话,那黑脸大汉先是一愣,继而赶忙抬起头来,而当他看到陆俊、陆文才和韩灵儿的时候,脸色赶忙一变,继而急忙对着陆俊拱手施礼道:“原来是副将大人,小人来迟,还望大人恕罪!”接着此人身子微微一转,对着韩灵儿恭声说道:“小人见过韩大小姐!”
“没事没事!”陆文才轻笑着摆了摆手,“不过是群没长眼的废物,我们已经自己解决了!”
“小人这就将他们绑回去问罪reads;!”黑脸大汉听到陆文才的话,眼神之中先是闪过一抹疑惑之色,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急忙对左右吩咐道“来啊,把这群人绑了……”
“慢着!”韩灵儿陡然喝止了黑脸大汉的命令,而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下,韩灵儿却是陡然转头将视线直接对准了蜷缩在角落里的炎泽,“等本小姐先出了这口恶气!”
此刻,炎泽正颤颤巍巍地躲在雅间的角落里,听到韩灵儿的话后,只见楚鼎直接大步向前伸手竟是将其像个小鸡崽一般给拎了起来,随手扔在了韩灵儿面前,看那意思是任由她处置。
“文才!”韩灵儿呼喊一声,而陆文才闻声便冷笑着走了上来。
看着浑身颤抖的炎泽,陆文才一脸冷笑地一步步地向前逼迫着,炎泽就一点点的向后挪动身子,不一会儿炎泽的半个屁股就已经挪到了那塌陷的栏杆边上,再往后挪那就要从二楼掉下去了。
“跳下去!”陆文才随意地摆手笑道。
“你说什么?”炎泽颤抖地声音之中夹杂着一丝不可思议之色,“你可知道我是何人?我乃是……”
“少废话!跳下去!”不等炎泽的话音落下,陆文才便是再度催促道,“要不然我就一脚把你踹下去,是你自己跳还是我帮你,你自己选吧!”
“我……”惊慌失措的炎泽拼命地在自己的腰间摸索着什么,似乎是想掏出什么东西,但可惜乱摸了半天也没能摸出什么。
“我什么我?记住以后管好你自己的狗眼!下一次再乱看,本小姐一定把你这双狗眼挖出来!”不等炎泽再度张口,越想越气的韩灵儿便是陡然娇喝一声,接着抬起一脚便是稳稳地踹在了炎泽的肩头。
“噔!”
“啊!”
“嘭!”
炎泽的身子一个不稳便是翻倒在地,接着双手抓空,一个不留神便是在一声惊呼声中陡然从二楼摔了下去,继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昏死过去。而伴随着他落地时的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显然这一摔定然让他受伤不轻。
“现在你们可以带回去问罪了!”韩灵儿小嘴一撅,气哼哼地说道。
面对一向刁蛮的韩灵儿,这些城军也自然不敢再说什么,黑脸大汉只能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而后便挥手吩咐手下人将这些人绑回去。
“陆俊大哥……”
就在陆俊等人相视一笑,准备换个房间继续喝酒的时候,罗秀的一道极为不自然的声音却是陡然在雅间内响了起来,接着只见脸色难看至极的罗秀手里举着一块金色的牌子,步伐沉重地走了过来。
“怎么……”
然而,还不待陆俊疑惑地开口发问,陡然看清了那块牌子的他却是整个人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块金色的令牌,令牌之上也只是简简单单地写着四个大字:圣域皇族!
“圣域皇族……炎……炎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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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94章 :皇族亲兵
同出身于金陵权贵之家的陆俊和韩灵儿自然知道圣域皇族这块令牌所代表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医律全文阅读。尤其是陆文才,当即便是傻了眼,只见他战战兢兢地走到二楼的边缘处,小心翼翼地跳脚往下望去,却看到趴在地上的炎泽此刻竟是一动不动,没有了半点动静,这令陆一凡的心猛然一阵紧抽,脸上的肌肉也不禁跟着微微颤抖起来,回身望着韩灵儿和陆俊,张了半天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头却如同被人死死牵制住一般,支支吾吾地竟是吐不出半个字。
“陆俊大哥,这令牌是……”
“走!”不等罗秀再度反问,陆俊却是猛然回身用力地推搡着罗秀等人,口中更是焦急万分地催促道,“快走!你们现在就全部离开月楼……不!离开金陵城,该去哪去哪,别人问起来就说今夜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这个炎泽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为何如此紧张?”酒意未消的楚鼎不禁瓮声问道,“就算他叫来再多的人,我们又有何惧?”
“你们快走吧!”眉头紧锁的韩灵儿缓缓地开口道,“炎泽是皇族的人,刚才我竟然没有意识到他的姓氏,真是失误了!”
“那个……不知者无罪,我们之前又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真的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吗?”不明所以的小蝶小声开口揣测道,虽然她的话这么说,但从她那紧张的神色之中不难看出,其实就连她自己都对这句‘不知者无罪’没有丝毫底气。
“我以前从没有在金陵城中见过他,他应该是外来的!”陆俊眉头紧锁地分析着。
“如今四大圣王都在金陵城辅佐领皇陛下,如若我所料不错的话,这炎泽应该是某位圣王的子嗣才是!”韩灵儿稍作沉吟了片刻之后变转身对楚鼎等人催促道,“你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reads;!我和陆俊、文才再怎么说也是韩家和陆家的人,就算此事闹到领皇陛下那里,最多也就是一顿重罚,但绝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而你们或许就没有这么容易脱逃了!”
韩灵儿此话一出,楚鼎等人的酒意也顿时清醒了大半,刚刚只顾着打着痛快了,直至此刻才算真正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惹了多大的祸。
“刚刚才说完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我们若是走了那岂不是言而无信?”秦清羽冷声笑道,“就算他是皇族又如何?明明就是他招惹我们在先,此事就算闹到领皇陛下那里我们也不理亏!”
“不错!”莫白点头说道,“更何况我们都是出自圣魂学院,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领皇陛下与丘名院长关系十分亲近,而我们又都是学院内的佼佼者,相信领皇陛下在辨明是非之后定然不会为难我们的!”
“有道理!”罗秀神色凝重地说道,“法不责众,我们若是都走了说不定陆俊大哥你们才会有大麻烦!”
一直未曾开口的江逸从被打翻的凌乱桌椅堆里拎出来一个已经被打破了瓶口的酒壶,而后直接将壶嘴对着自己的嘴巴咕咚咕咚地喝了两口,之后还从嘴里吐出来几块破碎酒壶的瓷片,继而抬眼看了看争论不休的众人,淡淡地开口说道:“怕什么?如果领皇是非不分的话,那大不了也就是一死,不过要真是那样,临死之前我也得拉上几个做垫背的!”江逸此话倒也极其符合他那武痴的率真性情。
“江逸莫要胡说!”秦清羽赶忙喝止道,“这里可不是圣魂学院,你那直言不讳的性子也要分个地方才行!”
“副将大人!”城军统领命人将炎泽的手下绑起来之后,便拱手对陆俊请示道,“我们可否将这些人全部押回去?”对于刚才陆俊等人在二楼的对话,显然下面的人并没有听到。
“这……”陆俊闻听此言不禁有些迟疑起来,既然已经知道了炎泽的身份,若是再将其绑回去那岂不是将事情越闹越大?
“不必纠结了!”韩城的目光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脑中更是飞速地盘算着,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张口说道,“事已至此我们根本就是避无可避,再加上今夜月楼之中有这么多宾客,要想彻底将此事捂住我看是不可能了!”
“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要我们能把今晚月楼中的人全杀了!”秦清羽冷笑着说道,说话的时候一双满含寒意的目光还在月楼之中幽幽地扫荡了一圈网游灵宝最新章节。
“秦兄勿要说笑!”韩城苦笑道,“能来月楼的人都是金陵城的达官贵人,把这些人都杀了,那我们真就死定了!”说罢,在陆俊等人疑惑的目光之中,韩城话锋一转,再度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我的意思是,我们之前之所以敢这么大胆,是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炎泽的真正身份,而现在我们之所以会瞻前顾后,是因为我们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继续假装不知道炎泽出身皇族?”陆俊的反应极快,一下子便听明白了韩城话中的深意,“只要我们一直装作不知道,那时候辩解起来也比较好说,省的我们现在手握着这块金牌而说不清楚!”
“不错!”韩城点头赞赏道,“刚才这位姑娘所说的不错,就是不知者无罪!”说着韩城还冲着小蝶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小蝶在韩城的夸奖之下不禁含羞地望了陆俊一眼,而陆俊则是回以一个宽慰温柔的笑容。
“罗秀!”陆文才赶忙轻声吩咐道,“这块令牌你从哪捡来的就给我扔回到哪里去!就当我们从来都没见过!”
“明白reads;!”罗秀赶忙答应一声,继而便转身拿着金牌朝着一片狼藉的雅间走去。
待罗秀将令牌神不知鬼不觉地扔回去之后,韩城便冲着陆俊使了一个眼色,而陆俊则是心领神会地轻咳了两声,接着便装作依旧十分愤怒一样,冷声对下面的城军吩咐道:“把这些闹事的全部押回去,待明日由将军亲自发落!”陆俊所说的将军自然指的是城军大营的将军,也是金陵城军的统帅。
“是……”
“慢着!”
还不等城军统领答应,一道冷漠的声音却是陡然自月楼的大门之外响起,紧接着只见几十个身着银色铠甲的军士便是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而当这些军士进入月楼之后,瞬间便是取代了刚才城军们的看守位置,再一次将月楼的各个出入口给死死封住。
而看到这些银甲军士出现一瞬间,韩灵儿、韩城、陆俊和陆文才四人脸上的神情便是瞬间凝固住了。
“这些人是……白银卫!”
白银卫,与黄金卫齐名,黄金白银并成为皇族亲兵。或许在其他人看来他们并不出名,甚至很多人曾经都不曾听闻过他们的旗号。但对于在金陵城中长大的韩灵儿几人,黄金白银的名号可谓是响亮至极。无论是黄金卫还是白银卫,他们其实都属于皇城内的皇族卫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更像是皇族炎氏的家奴,就像陆家和韩家这些家族内养的奴仆一样,并不属于正规的官职范畴,只能算是领皇自家的奴才,而且他们也只会听命于领皇调遣,而除了领皇之外,即便是护国公韩啸也无权调动这支地位极其特殊的队伍。
黄金卫和白银卫的人数都不算多,加在一起也不过三千人而已,但三千人的规模对于一个护卫队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莫要忘了整个圣域从严格意义来说都算是领皇的,因此黄金卫和白银卫并不会承担来自朝堂的任何职责,更不会参与圣域的战事,甚至他们都很少会离开金陵城。他们平日里的职责只有一个,那就是在皇城之中守护皇族。
虽然黄金卫和白银卫只能算是家奴,并没有任何官职可言,但他们的实际权力却是谁也不敢小觑,在金陵城中的地位之高甚至要远超于一些寻常的大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就是相同的道理,黄金卫和白银卫虽然自身没什么地位,但他们的主子却是圣域之中最有地位的人。因此黄金卫和白银卫的实际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只要是他们办事,几乎从不会遇到任何的阻碍。因为他们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代表了领皇的直接意图,说白了就是领皇的亲命,试问圣域之中又有几个人胆敢无视领皇的亲命呢?
而值得一提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黄金卫和白银卫中的人个顶个都是修为不弱的高手,相传这些护卫中的修为最差的也已经达到了一转魂灵的境界。如此想来三千个魂灵高手只怕也能敌得过寻常大营中的数万大军了。而这却只不过是领皇用来看家护院的一群家奴而已。
“白银卫怎么来的这么快?”陆文才一脸惊恐地小声说道,“难不成他们已经知道有皇族子弟被打了?”
“不可能!”韩灵儿黛眉紧蹙着连连摇头,“知道炎泽身份的人如今都还在月楼之中,哪会有人跑出去通知白银卫?更何况白银卫只听命于领皇,如果真是为了炎泽而来,那也就是说领皇也已经知道这里刚刚发生的事情了,这在时间上也说不通!”
“不急!我们静观其变,先看看再说吧!”陆俊神色凝重地叹息道。
“今夜在我们的事情办完之前,谁也不能擅自离开月楼一步!”
正在月楼之中的众人窃窃私语揣测着白银卫的意图之时,那道冷漠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reads;。而此刻伴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相貌不凡的年轻男子便是迈步走入了月楼之内。
此人年纪约莫三十岁上下,七尺身姿挺拔而矫健、体型魁梧但不显彪悍,古铜色的脸上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鼻直口阔,长相倒是颇为英武。一身白银铠甲配之腰间挂着的一柄颇为宽厚的宝剑,看上去气势不凡,而当此人步入月楼的时候,站在一旁的白银卫不禁微微侧身,似乎是在恭迎此人,这就不难看出他正是这群白银卫的统领。
而当此人站定在月楼大堂的时候,他的目光先是冷漠地环顾了一圈周围窃窃私语的众人,继而淡淡地开口继续说道:“违者,按违抗皇命论处!”
“嘶!”此话一出,全场皆是一片哗然。违抗皇命,那不就是死罪吗?这下月楼之中可没有人再敢胡乱开口说话了,一个个都是瞪着好奇而略显恐慌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这群白银卫。
“这位大人,你们这是……”
“我不是大人!”还不等城军的统领开口询问,白银卫统领却是先一步冷淡地回绝道,“鄙人尹陌,白银卫三统领谋妃当道最新章节!”
黄金卫和白银卫各自有三位统领执掌。
“哦!原来是尹统领,久仰久仰!”那名城军统领先是尴尬地笑了笑,继而再度拱手说道,“尹统领,这里有人闹事,我们奉陆副将之命前来办差,现在人已经抓到了,你看我能不能先带着弟兄们回去……”
“你没听懂我的话吗?”尹陌再度冷声说道,“在我的事情办完之前,月楼之中的所有人都不得擅自离开一步!”
“这……”城军统领听到此话不禁感到一阵为难,继而他将目光投向了此刻正站在二楼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陆俊,似乎是在询问陆俊的意思,却见陆俊先是沉吟了片刻,继而微微摇了摇头,城军统领这才挥手命人乖乖地退到了一旁候着。
“白银卫为领皇陛下办差,不知道今夜来月楼有何贵干?”陆俊试探着问道,他尽量地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内心的惊慌之情表现出来。
“找人!”尹陌淡淡一笑,继而抬眼看向二楼的陆俊等人,最后在环顾了一圈之后,最终的目光方才落在了韩灵儿的身上。
“你找我?”韩灵儿在尹陌的注视之下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心头一惊,继而一抹浓浓的疑惑之色也浮现在其脸上。
“不止是韩灵儿小姐,还有韩城公子!”尹陌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无奇,“在下奉白银卫大统领之命,来此请韩灵儿小姐和韩城公子打道回府!”
“打道回府?”韩城不禁眉头一挑,语气不善地质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现在就跟着你回韩府?”
“正是!”尹陌轻轻地点了点头,“大统领到韩府之后发现你们二位不在府内,因此特派在下前来月楼请二位回去!”
“白银卫大统领去我家做什么?”韩灵儿的心中突然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不过她还是耐住了性子追问道,“还有,本小姐想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何时需要征求你们白银卫同意了?”
“韩小姐,在下只管请韩小姐回府,至于其他的事情,韩小姐可回府之后自己去问大统领reads;!”尹陌的态度依旧不瘟不火,但语气却是异常坚决,“还望韩小姐和韩公子不要让在下为难!”
“我们若偏不跟你回去又当如何?”韩灵儿也被激出了一丝怒气,一双美目嗔怒地瞪着尹陌,态度倔强地说道,“你还要把我绑回去不成?”
“大统领说了,如若韩小姐和韩公子不肯跟随在下回去,那就以韩小姐违抗皇命之罪论处!”尹陌冷冷地说道,与此同时他看向韩灵儿的双眸之中竟是不含半点的退缩之意。
“你敢!”韩灵儿这回可真是被气坏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过她,说着她便欲要跃下二楼去与尹陌争个高下,但却被韩城给及时拉住了。
“灵儿,不要这么冲动!”韩城小声劝慰道,“这些白银卫敢这么做绝对是受了领皇陛下的亲命,否则只凭他们这些小小的白银卫又岂敢在护国公的府上放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灵儿急声问道,“他们去韩府到底想做什么?”
“咳咳……”就在此时,一直昏迷不醒的炎泽竟是渐渐地清醒过来,只见他疼的龇牙咧嘴、满头冷汗,而当他断断续续地听到尹陌的话后,当下便是猛咳了几声,待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之后,炎泽方才恶狠狠地开口说道,“少……少说废话!把这群人……全部带回去……”
听到炎泽的话,尹陌先是一愣,继而他转头看向炎泽的目光之中不禁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显然尹陌并没有认出炎泽的身份。
“我……我乃圣东王炎敕的独孙……炎泽……”炎泽气急败坏地乱叫道,“他们……他们竟敢打我……”
炎泽此话一出,月楼之中的众人无不惊奇地长大了嘴巴。圣东王独孙,那也就是领皇炎敕的亲侄孙,正经八百的皇族公子。此刻,再看众人看向陆俊等人的目光之中更是平添了一抹同情之色,打了谁不好偏偏打了皇族公子,这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此刻,韩灵儿和陆俊等人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难办之色。
而听到炎泽的话后,尹陌也是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他先是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炎泽的伤势,继而赶忙吩咐身边的白银卫上前接替过城军的位置,将炎泽搀扶住。而那些原本钳制着炎泽的城军此刻也全都傻了眼,手足无措地只能任由白银卫将自己毫不客气地推开。
“这……”
“不必解释!”不等陆俊张口,尹陌却是率先开口道,“韩灵儿小姐、韩城公子,还请现在就随在下一同回府!至于其他人,则暂时羁押起来,待此事查明之后再交由领皇陛下亲自定夺!”
随着尹陌的话音落下,哗啦啦地几十个白银卫便是冲上了二楼,将陆俊等人团团围住,而在白银卫面前反抗是最不能做的事情,因此深知其中要害的陆俊等人只能纷纷作罢,任由自己被白银卫给五花大绑起来。就连小蝶都被绑了起来,虽然陆俊一再替她求情,可尹陌根本就对此置之不理。
至于韩灵儿和韩城,则是在忧心忡忡之下被尹陌给亲自请到了月楼之外,而在那里由尹陌事先准备好的一辆马车正等待着他们。
眨眼之间,月楼之中的格局便是一变再变,待白银卫带着韩灵儿、陆俊等人全部离开之后,留下的一众手足无措的城军和一群不知所以的宾客,愣愣地站在原地,久久而不能醒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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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95章 :韩门危机
今夜的韩府可谓是异常热闹,虽然此刻夜色已经深了,但韩府上上下下却是人声嘈杂,大老远的便能听到韩府里发出来的动静从1999开始全文阅读。当韩灵儿和韩城乘着马车回到韩府的时候,却发现此刻韩府之外,已经被上百名手持利刃的白银卫给团团围住,而韩府的各个出入口也全部站满了严阵以待的白银卫,至于韩府自家的护卫此时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府门之前,韩灵儿神色凝重地走下马车,望着眼前这惊人一幕,心头犹如坠了一块巨石般沉重无比,而韩城则是始终沉默不语,只不过他的脸色也同样不怎么好看。
“你们这是做什么?”韩灵儿怒声娇喝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竟然敢派兵围住护国公府,你们简直太放肆了”
“韩小姐,请”尹陌没有理会韩灵儿的怒斥,自顾自地走到四敞大开的府门处,双脚跨在门槛内外,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感觉就好像这里是他的地盘一样,而韩灵儿反倒是成了客人。
“你……”韩灵儿被尹陌的冷漠给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在韩城的低声劝慰之下,愤恨地一跺脚,而后便如一阵风般急匆匆地走入了府中。
府内的情景则比府外要稍好一些,起码府中没有那么多持刀的白银卫来回走动,只不过令韩灵儿感到奇怪的是往日里张灯结彩的韩府此刻竟是一片漆黑,四下的厢房和侧院都是静悄悄的,唯独韩府的大堂之中灯火通明,人影憧憧,而且还伴随着一阵阵嘈杂声,听上去似乎大堂内聚集了许多人。
此刻,韩府的大堂之中的确是汇集了许多人,换言之是汇聚了目前韩府内上上下下的所有人,才更为准确,平日里颇为空旷的大堂之内今日竟是显得颇为拥挤,韩府上至亲族家眷,下至奴仆护卫,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足足四百多人此刻竟是全部汇集于此。
而在大堂的正前方,以往韩啸所坐的正座之上此刻却是赫然端坐着一个体型魁梧的中年大汉,此人同样一身白银铠甲,魁梧的身姿几乎占满了整个桌椅,此人长相倒是平平,不过在其左脸上一道从眼角直接延伸到下巴的刀伤却是尤其令人记忆深刻,此刻他双手随意地放在身前,双手拄着一把鬼头大刀,而鬼头大刀的刀尖此刻正直直地杵在地上,坚硬无比的刀尖硬是将青石地面给点出了一个小坑。半个时辰前他就保持这个姿势闭目养神,而此刻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任由堂中的嘈噪声此起彼伏,他却始终岿然不动。
此人,正是白银卫的大统领,白起。
而在白起的左右两侧还各自站着四个杀气腾腾的白银卫。
“你们现在到底想做什么?一来就说传达皇命,敢问这皇命究竟是什么?”韩族的一名长老面色忧愁地朗声问道。
“不错现在趁着我们族长不在府中,你们竟敢这般放肆,眼中还有没有护国公大人?”
“就是白银卫了不起吗?真得罪了护国公大人,待禀告领皇之后你们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
一时间,韩族上下群情激奋,声讨之声抱怨之声斥责之声询问之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在大堂之中回荡着不绝于耳。
虽然嘴巴说的厉害,但大堂之中却是没有一个韩族之人胆敢擅自离开半步。其原因有二,一是刚刚白银卫在将韩府团团围住的时候,曾和韩府的护卫发生过冲突,不过手段狠戾的白银卫竟是二话不说的将企图抵抗的韩府护卫当场斩杀了七八个,一下子便震慑了韩族上下的心。二是因为白银卫一踏入韩府之中,就扬言是奉承皇命而来,在皇命的束缚之下,自然也不敢有人再有半点违抗之意,只能乖乖地听从白银卫的指引全部汇集到大堂之中,因此虽然抱怨声从一开始就从未间断过,但真正有胆子抗命的却是一个没有。
“瞎吵什么?”一名体型偏瘦汉子此刻正左手扶着腰刀,右手叉着腰,站在韩族众人的最前方,一脸阴狠的怒斥着众人。此人是白银卫的二统领柴松,从头至尾也一直都是他在把控着全局,至于白起则是从踏进韩府的那一刻起,就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等韩府的人到齐了之后,我们自会告诉你们”柴松再度张口冷喝道。
“现在韩府的人到齐了你可以告诉我们了”
就在柴松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韩灵儿的声音便是陡然在大堂之外响起,接着在韩族众人热切的目光之下,韩灵儿和韩城拨开了人群径直走到了前边,韩灵儿先是恶狠狠地瞪了柴松一眼,而后便将目光直接锁定在了正座之上的白起身上,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主事之人明末苍茫全文阅读。
“上面坐的是什么人?你可知那个位置你根本就没资格坐”韩灵儿直言不讳地质问白起。
“大统领,韩灵儿小姐和韩城公子到了”引路前来的尹陌恭敬地对着白起施了一礼,而后便和柴松对视了一眼,二人便自觉地左右分开,站在了白起的两侧。
听到尹陌的话,白起紧闭的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继而缓缓地张开,就在他眼皮睁开的一瞬间,两道骇人的精光便是陡然喷射而出,直接令与之对视的韩灵儿心头没来由地一颤。
“既然韩府的人齐了,那我们就说正事吧”白起的声音沙哑而平淡,不骄不躁的语气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
白起一张口,大堂之内顿时变的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起身上,等着他给出韩族上下一个合理的解释。
“哪个是韩福?”白起低沉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一听到韩福这个名字,韩族众人便是一阵错愕,接着在一片疑惑声中,只见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而透过他那不住发抖的双腿和惶恐不已的眼神,便不难看出此刻韩福的内心一定紧张到了极点。
“老朽……便是韩福……”韩福走到前边,怯生生地对着白起鞠了一躬。
“抓起来”白起没有理会韩福,径直对左右吩咐道。顿时两名白银卫便是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在韩族上下一片诧异声中,将哀求不止的韩福给绑了起来。
“大人,我冤枉啊……”韩福拼命地呼喊着,哀求着,“小姐,救救我……我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没有做过……一定是误会了……小姐救救我啊……”
听着韩福的苦苦哀求,韩灵儿不由地黛眉一蹙,紧接着怒由心生,走上前去一把拽住欲要被拖到一旁的韩福,一双美目直直地盯着白起,娇声怒喝道:“你凭什么随便抓我韩府的人?”
“韩小姐,皇命在身,请恕白起无礼了”白起淡淡地说了一句,而后便对着左右轻轻挥了挥手,顿时又有两名白银卫走上前去欲要将韩灵儿从韩福身边拉开,而韩城见状赶忙快人一步地将韩灵儿拉到了一旁。
“领皇陛下要捉拿韩福?”韩灵儿一脸诧异地望着白起,“为什么?”
“陛下怀疑韩福暗通兽族之人在北疆兴风作乱”白起冷冷地回答道。
“冤枉啊……”一听自己的罪名竟然是暗通兽族,韩福便如疯了一般没了命地连连哀嚎起来,他很清楚这个罪过有多重,更知道一旦自己真的被定罪,那结果一定是无比凄惨。
而和韩福有着相近反应的还有韩族上上下下,当他们听到领皇怀疑韩福暗通兽族的时候,原本沉寂惶恐的心便再也淡定不住了,一个个地开始忍不住地开口喊起冤枉来。
“不可能”韩灵儿急声否认道,“韩福几十年从来未踏出过金陵城半步,何谈安通兽族?何谈在北疆兴风作乱?更何况我爹如今正领兵在北疆抵御兽族入侵,我韩家上上下下一代忠良,我们抵抗兽族还来不及呢又岂会暗通兽族?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领皇陛下一定是弄错了……”
“韩小姐可要注意自己的言辞了”不等心急如焚的韩灵儿把话说完,白起却是脸色陡然一沉,继而冷声说道,“此事究竟如何,待我们将韩福带回去之后,陛下自会公断就不扰韩小姐在这里妄自菲薄了”
“你……”
“还有”不等韩灵儿再度张口,白起却是话锋一转,陡然张口说道,“陛下吩咐了,这段时间韩府之人就不要踏出府门半步了,一切等真相大白之后再说”
“嘶”白起此话一出,韩府上下一片哗然。
“不让踏出府门?这岂不是在软禁我们?”
“冤枉啊,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族长在阵前出生入死,而我们却被领皇陛下给软禁起来,这是何道理啊……”
一时之间,议论纷纷之声再度在大堂之中回荡起来。
“白银卫会日夜守护贵府,府内的各位有任何的需要也可以和府门外的白银卫说,他们会尽量替诸位解决日常的麻烦”白起根本就不理会韩族之人的议论,依旧自顾自地说道,“既然是皇命,那还请诸位能恪遵严守。在陛下解禁之前,如若有擅自踏出府门者,以违抗皇命论处,杀无赦到时候就休怪我白银卫做事翻脸无情了”
“这……”
白起的威胁显然是收到了极好的成效,当他此话一出口,大堂之内便是瞬间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韩族之人一个个的你看我我看你,却是谁也没了主意。
“皇命我已经传到了”白起陡然站起身来,继而转头对着尹陌吩咐道,“你留下负责这里的事,我先带韩福回去”
“大统领”尹陌突然开口道,“还有一事我不知道……”
“说”
“是”尹陌神色一正,赶忙说道,“今夜在月楼请韩小姐回府的时候,属下还遇到了圣东王的独孙炎泽公子,而当时炎泽公子已然身负重伤……”
尹陌此话一出,白起的眼中便是陡然闪过一抹疑惑的光芒,不过他并没有开口打断尹陌的话,而是静静地等他继续说下去重生之养成天后全文阅读。
“炎泽公子正是被韩灵儿小姐和陆家公子以及他们的一群朋友所打伤的”尹陌赶忙将结果说了出来。
“现在他们人呢?”
“已经被属下派人押回去了,想等候领皇陛下发落”
“你做的对不过此事与我们要做的事无关,不必节外生枝,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白起说完之后便是拎起鬼头大刀,大步流星地带人朝着堂外走去,而他所过之处韩族之人皆是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通道。
“恭送大统领”见状,尹陌赶忙躬身对着白起的背影施礼道。
待白起离开之后,尹陌看着脸色苍白眼神闪烁的韩灵儿不禁轻叹了一口气,继而拱手说道:“时辰不早了,请韩小姐早些歇息吧在下就在府外随时恭候差遣。”
说罢,尹陌丢下了依旧沉浸在震惊之中的韩族众人,便自顾自地走出了韩府大堂。
……
而与此同时,皇城金殿之内。领皇炎崇正一脸阴沉地坐在宝座之上,而四大圣王谁也不敢吱声,只能战战兢兢地坐在下面静静地等着炎崇发话。
此刻在金殿正中赫然还并排的跪着九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而这九人正是以肖寒为首的那九名被擒下的兽族高手。此刻在这九人之后,还有一排严阵以待的黄金卫,正将冷厉的刀锋架在这九个人的脖子上,以防任何不测。
“韩福是韩府的大管家……”领皇炎崇小声嘀咕着,“如果此事属实那也就是说暗通兽族之人其实是韩啸?”
“可是我们如何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炎烈疑声问道,“如果是假的呢?”
“哼事到如今,我们还有骗你们的必要吗?”被打的满脸是血的肖寒不服气地说道,“我现在只想死个痛快,我们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现在你们可以兑现刚才承诺了吧?”
“想死?现在还早了些”炎敕不禁冷笑道,“你说是赵夫人带你们进入圣域的,而和你们暗中联系的人一直都是韩福,空口无凭要我们如何信你的话?”
“我问你,我乃兽族之人,如若不认识的话又岂会知道韩福这个人?”肖寒冷笑道,“更何况,当时我远在北疆之地,据此万里之遥,万事皆有赵夫人调配,我又怎么会知道她所说的韩福究竟是谁?我只知道这个韩福是个圣域之中极为了不起的大人物身边的亲信”
“圣域之中极为了不起的大人物一共就这么几个,屈指可数而在这些人中叫韩福可就只有韩啸的老管家一个人了”炎浩沉声说道。
“其实本皇也早就怀疑韩啸心存不轨了要不然怎么一去两三个月却毫无捷报传来?来报只说正在于兽族大军僵持在冰原交界,至于他们究竟是兵戎交接的僵持还是在密谋,本皇就不得而知了……”领皇炎崇最近因为诸事的频繁而早已是心乱如麻,此刻更是心力交瘁到了极点,尤其是对于最近名声不太好的韩啸和谦二人,心中尤为敏感,“本皇之前只给他派了五万人一是为了帮助习尘剿灭兽族乱贼,二是为了试探褚凌天是何居心而如今我们暗派的人回来禀告说霍乱北疆的一众兽族高手如今已经全部被剿灭,褚凌天的北疆大营一直按部就班的操练镇守,并无半点异常。但韩啸却对此事含糊其辞,甚至还说什么兽族大军侵犯边境,如果真的有兽族大军侵犯的话,那褚凌天为何知情不报?如果说褚凌天是叛逆,那他为何不和兽族一起里应外合,瞬间打垮韩啸呢?所以说这其中定然有我们还不知道的秘密甚至本皇都在怀疑,韩啸此举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陛下,何不稍后审问一下韩福再议不迟?”炎敕开口说道。
“哼本皇现在看不出褚凌天有半点异常,反倒是韩啸一直在本皇面前闪烁其词”领皇炎崇说着便不禁伸手揉了揉自己那胀痛的脑袋,继而缓缓地站起身来,轻声说道,“你们且在此候着,本皇下去喝一碗参汤提提神再审韩福”
说罢,也不等四大圣王起身恭送,领皇却是率先对着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而后便欲要转身朝着侧殿而去。
“报”
然而,还不等领皇的脚步迈开,一道急促的传报声却是陡然传了进来,接着只见一名白银卫噗通一声跪倒在金殿门口,对着领皇炎崇朗声禀报道:“禀陛下,炎泽公子今夜在月楼身负重伤,元凶已被缉拿,还请陛下定夺”
“什么?”白银卫此话一出,圣东王炎敕便是猛然脸色一变,继而也顾不得太多的君臣之礼,竟是呼啦一下子陡然站起身来,老眼颤抖地急忙追问道,“我孙儿伤势如何?”
“炎泽公子断了三根肋骨左臂和双腿,而公子的护卫则是有一个重伤而亡,其余的全部重伤”白银卫规规矩矩地回答道。
“啪”
白银卫此话一出,性情火爆的炎烈便是陡然拍案而起,继而怒声喝道:“究竟是何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打伤皇族公子?难不成是活腻了?”
“这……”白银卫听到此话,不由地将目光投向了领皇炎崇,脸上同时还浮现出一抹为难之色。
“直说无妨”领皇炎崇侧身站在那里,双眸微微眯起直视着白银卫,此刻他的语气阴沉地有些吓人,“本皇恕你无罪”
“打伤炎泽公子的是……是护国公韩啸和文鼎公谦的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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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96章 :是非难辨
“反了英雄联盟之传奇杀神最新章节!真是反了!”
性情火爆的炎烈一听到打伤炎泽的人是陆家和韩家的族人,当即便是火冒三丈,吹胡子瞪眼地连连怒喝道:“这个韩啸和****谦到底要干什么?他们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皇族?”
炎政目光之中涌现着一抹骇人的精光,只听他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爱酒之人求不得,不惧烈日怕寒露……”炎政口中所说的正是当下金陵城中流传最广的那首暗讽韩啸和****谦的童谣。喜欢网就上。
“陛下!”炎烈猛然转身,对着炎崇拱手请命道,“此事还请交由老夫去处理……”
“不可!”不等炎烈的话说完,一直默不作声的炎浩突然急声否决道,“炎烈兄长性情直爽,若是让你去处理此事,只怕那被羁押的人一个都活不了,到时候非但不能威震皇族,反而会将事情越闹越大!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更何况此事始末我们并不知情,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依我之见不如待此事完全查清楚之后,陛下再做定夺不迟!”
“怎么?难不成皇族做事还要顾及韩家和陆家?”炎烈不满地冷哼道。
“并非顾及韩家和陆家,而是要顾及圣域当下的局面。”被炎烈这么横眉冷对,炎浩不禁苦笑道,“尤其是对韩啸更要小心谨慎,如今北疆之事我们还未解决,如果此时节外生枝的话,只怕后面的事会越来越麻烦!”
“你……”
“不要吵了仙魄至尊最新章节!皇城金殿之内你们如此吵闹成何体统?”不等炎烈再度开口说话,领皇炎崇却是猛然低喝一声,当即便是将炎烈和炎浩二人的争执给平息了下去,领皇炎崇先是对着下面的白银卫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继而炎崇慢慢地坐回到宝座上,而他的目光也与此同时直直地看向了炎敕,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意思。
炎敕的心情此刻也渐渐平息下来,眼神也由刚开始的紧张激动变得冷静了许多,只见他沉思了片刻之后,方才眉头紧皱着缓缓开口道:“我这个孙子到底是个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了!虽然我并不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究竟如何,但我料想炎泽被打的这么惨,其中定然有咎由自取的成分!”
“那你的意思是……”
“炎浩所言不错!”不等领皇的话问完,炎敕则是忍着心头的不满,忍气吞声一般地低声说道,“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尤其是此事又关乎到韩啸和****谦这两位极为敏感的权臣,所以在查清楚一切之前,还是先不要贸然问罪的好!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北疆和兽族的麻烦解决,以免夜长梦多!”
“圣东王深明大义,本皇甚是欣慰!”领皇炎崇在听到炎敕的话后,不由地暗松了一口气,其实现在炎崇自己也不想因为此事再分出心神。说罢,炎崇便对着下面的一名黄金卫开口吩咐道,“你先去告诉****谦一声,就说他的族人不知是何原因打伤的炎泽公子,现在已经被本皇暂且关押起来,待日后查明一切再做定夺。”
“陛下!”就在此刻,炎政目光眺望着金殿大门之外,口中却是陡然呼喊道,“韩福来了!”
果然,伴随着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只见白起和柴松亲自押着战战兢兢的韩福迈步走入金殿之中。
“回禀陛下,韩福到了!”白起对着领皇下跪施礼,态度极为恭敬。
听到白起的话,领皇炎崇不经意地点了点,继而轻轻挥手令白起和柴松站到一旁,炎崇用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垂头丧气、浑身颤抖的韩福,神色之中不由地闪过一抹疑惑之色。而此刻肖寒等兽族之人也满脸凝重地望着韩福,心中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抬起头来!”领皇炎崇淡淡地开口说道。
听到领皇的声音,韩福那老弱的身子再度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继而只见他颤颤巍巍地抬起了自己的脑袋,脸色煞白的有些吓人,双眼之中的惊恐之色更是令他此刻显得六神无主,韩福只用自己的眼睛看了一眼领皇,当即便是吓得赶忙连连对领皇磕起头来,口中不停地哀求着:“陛下,老朽是被冤枉的……老朽根本就没有去过北疆,更不认识什么兽族之人啊……”
“你是韩啸的管家?”领皇炎崇没有理会韩福的哀求,依旧自顾自地轻声问道,“那你跟随韩啸有多少年了?”
“老朽打小就在韩府为奴,至今少说也有四五十年了……”韩福诚惶诚恐地回答道。
“如此说来,你算是韩啸的亲信喽?”领皇炎崇的眉头轻轻一挑,不紧不慢地说道,“韩啸一定很信任你吧?”
“这……”领皇的话将韩福给弄糊涂了,本就满心惶恐的他此刻又岂能明白领皇此话的意思,“韩大人对老朽确实不薄……”
“所以你就替他暗中勾结兽族,对不对?”不等韩福的话说完,领皇炎崇的语气陡然变得狠戾起来,声音也顿时抬高了许多,当即便是将韩福给吓得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没……我没有……冤枉啊……”韩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连连哀求道,而看他那副老泪纵横的模样倒也一点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肖寒!”领皇的话锋陡然一转,直接问向了跪在一旁的肖寒,“你可认识他?他是不是你所说的韩福?”
“我不知道!”肖寒倒是极为精明,只见他板着脸冷笑道,“我知道韩福此人只是通过赵夫人所说,我又没有见过韩福,又岂会知道是不是他?”
闻听此言,领皇炎崇和下面的四大圣王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凝重之色。
“你们一个说暗叹兽族之人是韩福,而一个却说自己冤枉,总而言之你们之间定然有人在撒谎!”炎敕冷声呵斥道,“看来不用刑,你们是不会说实话了!”
一听到炎敕竟然要对自己用刑,韩福当即便是吓傻了,他这把老骨头又岂能经得起这般折腾?
“陛下,我冤枉……我冤枉啊……”
“来人,把韩福和肖寒九人各自拉下去,给我好好的审!”领皇对着下面的黄金卫冷声吩咐一声,根本就丝毫不理会韩福的哀嚎。
就这样,在韩福和肖寒九人的吵闹声中,十几个气势汹汹的黄金卫将他们拖拽下去,接着在金殿之外一道道皮鞭抽打的声音,夹杂着韩福和肖寒等人的惨叫便是在皇城内响彻开来。这如同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和哀嚎声,听的人不禁一阵心惊肉跳。
“现在怎么办?”领皇炎崇将目光对准了四大圣王,张口询问道,“韩啸暗通兽族一事,究竟该不该相信?”
“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若陛下不早做打算,只怕会夜长梦多!”炎烈朗声说道。
“其实此次我派去北疆办差的人还有几个没回来……”就在此刻,炎敕却是突然张口说道,“而据回来的人说他们当时又折返回去了,我想或许等他们回来我们就能得到更为准确的消息!”
“你为何如此肯定?”领皇炎崇不解地问道,“你就不怕他们已经遭受不测?”
“陛下有所不知,那几个人中有一个人名叫玄正,此人是我门下办事最为满意的高手,不仅仅是因为此人的修为高深,更因为此人办事谨慎,遇事观察甚微侯门继妻全文阅读!”炎敕轻笑着解释道,“而此次主动提出折返回去的人,正是这个玄正!这次我们能顺利从北疆带回九个兽族高手,归根到底也要算做是玄正的功劳!按照他的话说一两个人所说的话或许不可信,只有从不同的地方抓住不同的兽族高手来审问,或许才能问出点眉目!”
“不管怎么说,韩啸现在已经是不能尽信了!”炎政幽幽地点头说道,“既然陛下现在还下定不了决心定韩啸的罪,那就不如让我们兵分两路,一方面试探一下韩啸的忠奸,另一方面也等待圣东王所言的那个玄正回来佐证一切!”
“现在让本皇绝对的相信韩啸已经不可能了!”领皇炎崇轻轻地点了点头,继而眉头一挑,开口问道,“那你想如何试探韩啸?”
“下达皇命,令韩啸速回金陵城复命!”炎崇冷笑道,“而他回来之后,大军暂且交由习尘代为执掌!让我们且看一看韩啸如何应对!他若乖乖回来,那说明他心中无鬼,我们可以深查之后再做定夺!若他不肯回来,其心就是昭然若揭,陛下就不必犹豫,大可下令严惩不贷!”
“如果韩啸所言是真的,那临阵撤下主帅会不会……”
“不必担心!”不等炎浩的话说完,炎政却是微微一笑,继而颇为自信地说道,“你莫要忘了在北疆之中可是还有一个北疆大营呢!褚凌天带着十万人马驻扎在那,何愁兽族大军?”
“不错!”炎敕点头附和道,“起码目前的局面看上去,褚凌天倒是还没有闹出什么乱子,比疑点重重的韩啸要可信的多!”
“更何况褚凌天对蓝世勋马首是瞻,而如今蓝世勋还在金陵城中,我不信褚凌天敢乱来!”领皇炎崇冷笑着说道,“炎政,你此法甚好!既能试探了韩啸,又能试探了褚凌天和蓝世勋,还能解决我们目前的两难之境,可谓是一石三鸟之计!将我们的被动变为主动,好!甚好!”
听到领皇炎崇的夸奖,炎政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白起!”领皇炎崇开口吩咐道,“韩啸不必比一般的大臣,此事我看还是你亲自去一趟吧!”
“是!属下定当将陛下的命令一字不误的告诉韩啸!”白起拱手领命道。
“事情耽误不得!你务必快马加鞭,皇城之中布有一处传送阵,可直通北疆边卫府,从边卫府到韩啸大营,我料想一日之间你便能抵达,记住速去速回!本皇等你的消息!”领皇眉头微皱着,一边思索着一边嘱咐着,“还有如果韩啸抗命,你不必与他争执,只管回来告诉本皇便是!”
“是!”白起再度拱手领命。
“柴松!”领皇再度开口吩咐道,“打伤炎泽公子的事情暂时交由你处理,本皇要知道打人者究竟都是谁!除了韩家和陆家之外,还有些什么人!实在不行,就杀几个替罪羊吧!这样既给了韩啸和****谦面子,又不失我皇族威严!”
“谨遵皇命”柴松赶忙规规矩矩地对着领皇鞠了一躬。
“报!”
就在此刻,只见一名手持着带血皮鞭的黄金卫快步走了进来,对着领皇炎崇回禀道:“回禀陛下,韩福在重刑之下终于承受不住,他招了!”
“他招什么了?”领皇赶忙追问道。
“他说他承认自己奉了韩啸的密令暗通兽族,只求我们不再打他。”黄金卫恭敬地回答道。
领皇炎崇听到黄金卫的话不禁眉头微微一皱,继而稍作思量之后便随意地挥手说道:“韩福此话究竟是真是假本皇现在也说不准,还是带下去先关起来吧!”
“是!”黄金卫领命而退。
“韩啸、****谦、蓝世勋……”领皇炎崇此刻眼中布满了血丝,就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起来,“本皇平日里最依仗的三大重臣,如今竟是谁也不敢尽信了……否则的话以他们的本事定能为本皇解决当下的诸多麻烦,唉……只可惜,他们自己现在却变成了麻烦……”
看着满脸愁容、满身疲态的领皇炎崇,四大圣王无不轻轻叹息一声,眼中皆是一抹无奈之色。
“陛下!”此时,只见一名內官急急忙忙地小跑进入金殿,对着脸色难看的炎崇,恭声说道,“文鼎公****谦求见!”
“想必他定是听说了炎泽被打的事情,所以来替他的族人求情的!”炎敕沉声说道。
领皇苦笑着摇了摇头,继而没有理会內官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对着白起等人说道:“你们都速速去办差吧!”
“陛下,那****谦……”
“不见!就说本皇身体不适,改日再说吧!”
不等內官的话说完,领皇炎崇却是慢慢悠悠地站起了老态尽显的身体,随口说了一句。继而便在殿中众人的关切注目之下,自顾自地转身朝着侧殿而去,直至消失在侧殿之内,他都未曾再张开嘴说过半句话。
此刻,金殿之外天色已经微微泛白,看来黎明将至,而皇城之内也再度经历了一个不眠不休的夜晚!
领皇炎崇,已经被眼下太多的烦心事给累的不再如往日那么精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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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297章 :苦中作乐
在金陵皇城之内暗布着许多的传送阵,这些传送阵联通着圣域的各个要塞重地,也是领皇直接传令圣域各地的秘密方式,换言之这些传送阵其实也是领皇炎崇掌控偌大圣域的秘密武器,因此这些神秘的传送阵只有领皇才有资格下令使用,而没有得到领皇钦赐的传送钥匙,任何人都不能使用传送阵来往于圣域各地萌妻占夫有道最新章节。而传送钥匙其实就是启动传送阵的灵器,就像是当年在南沙禁地之中沐丹手中的罗方灵器一般。
相传这些传送阵是当年的皇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特请灵族的精工巧匠布置的,这种奇技之术也唯有灵族能造的出来,圣域之人根本就没有这个本事,同样也没有这个技法。
传送阵虽然可以极大的缩短两地的距离,但它却并非是万能的,传送阵的范围有限,这也就意味着它能传送的人数也及其有限,即便是较大的传送阵它所能传送的人数也绝对不会超过百人,而且传送阵一次传送的人数越多,其危险性和不稳定性也就越大宠妃使用手册最新章节。正如当年沐丹所言,传送阵其实就是通过极为特殊的技法撕裂虚空,继而将传送者送入虚空之外,而后在另一个地方破空而出罢了。而一旦人数太多的话,一旦撕裂了虚空之后,再想从同一个地方破空而出就远没有那么容易了,很可能会永远的迷失在虚空之外,从此化为乌有。更何况,皇城之中的传送阵绝大多数还只是一些只能传送五六人的小阵而已。
也正因为传送阵的这个特性,也就限制了领皇永远无法通过传送阵进行调动大军,因此只能通过传送阵传达极为紧急的皇令。
白起带着四名白银卫,黎明前夕便利用皇城之内的传送阵来到了北疆边卫府,在快速确认了一下方位之后便快马加鞭地朝着卓狼草原而去。
而如今韩啸大军和兽族大军正处于紧张的僵持阶段,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胶着战事,双方损伤都可谓惨重到了极点,而如今双方人马都变得愈发谨慎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隔三差五便发动一次大规模交战,而是各自偃旗息鼓,紧密的注意着对方的动静,以求伺机而动一击即破reads;。
晌午过后,韩啸的中军大帐之内。
如今的韩啸整个人看上可谓是沧桑之极,布满鲜血的铠甲这两个多月以来几乎从未卸下来过,一次又一次的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铠甲内的衣袍如今已经开始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腐味,脸色干皱而泛黄,通红的双眼之中此刻更是布满了血丝,乱糟糟的胡子茬和已经打绺的头发都不难看出,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地梳洗休息一番了。其实,自从战事开始一直到现在,韩啸几乎就没怎么合过眼,疲惫极了便依靠在椅子上眯一会儿,醒了之后便继续和各级统帅商议迎敌之策。要知道韩啸大营一开始满打满算也不过五万人,而兽域大军却有足足十万人,两者之间巨大的悬殊就决定了韩啸必须要时刻转变着战法和布局,才能在凶险之中求得一丝抗衡。
如今韩啸大营尚能有战力的军士已然不足两万,这个数字就决定了韩啸已经再也不能经历任何一点失败,否则必将功亏一篑。
韩啸曾几次上书领皇请求增派大军,但却迟迟收不到半点回音。而百般无奈之下,韩啸甚至还向褚凌天写了一封求援信,但结果同样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
韩啸此刻正瞪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凝重地盯着帅案上铺着的卓狼草原地形图,手指还时不时地敲打在地图上,口中振振有词地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而帐中除了韩啸之外,便只剩下两个军士在一旁伺候着。
习尘不仅仅要帮着韩啸对付兽族,同时他还要掌管整个北疆之地,因此在无战事的情况下习尘都会带着胡老、秦宝、谭四几人在自己的营帐内打理着已经累积了数月的北疆政务。
“报!”
突然一道传报声自账外传来,接着只见一名军士毕恭毕敬地迈步走入账内,对着韩啸拱手说道:“将军,陆大人他们回来了!”
“哦?”闻听此话,韩啸沧桑的面色不禁露出一丝笑意,继而朗声问道,“他们可有伤亡?”
“有,但死伤不大!”军士恭声回答道,“不过好消息是陆大人他们成功的将粮食带回来了!”
“太好了!”韩啸听到这话心中难免一阵激动,而与此同他的手也情不自禁地拍了一下帅案,“快请陆大人过来!”
其实在三日之前,韩啸营中的粮草就已经告急了,而边卫府的粮库之内能用的粮食基本上也都用光了。军中无粮军心必然不稳,就在韩啸急的茶不思饭不想的时候。陆一凡却是主动提出可以去草原上的牧民家里借粮,虽然粮食不多但起码可以暂缓燃眉之急,而陆一凡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在私下里纪原曾向陆一凡提过此事,以纪原曾经的身份,即便到了今天在卓狼草原之上依旧名声留存,相信不少牧民依旧会念在往日十八部落的旧情上,帮纪原这个少主一把。毕竟,韩啸大军若是溃败了,那卓狼草原上的平静又将会被彻底打破,草原上的牧民们也会再度迎来一场空前的血光之灾。
“韩伯伯!”
伴随着一声爽朗的呼喊,紧接着只见身穿着一身血污遍布的破旧铠甲的陆一凡便是带着同样满身狼藉的柳三刀、纪原、谢云、殷喜、刘猛几人走入了中军大帐之内。
如今的陆一凡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要比之前健硕了些许,个头也高了一些,不过改变最大的却是此刻流露在陆一凡身上的那股稳重而不乏刚猛的威严气势。这股气势是在死人堆里慢慢积攒而出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成熟和坚毅,绝不是可以伪装出来的reads;。尤其是陆一凡的双眼,本就漆黑而深邃的眸子如今更给人一种猜不透、看不明的神秘感,而在他双眸的精光闪烁之间,有意无意之中却是总能给人一种心头一惊的奇怪感觉。
“一凡!”韩啸大笑着起身迎了过去,伸开双手扶在了陆一凡的双臂之上,眼睛上下打量着陆一凡,似乎是在亲自验证他是否真的没有什么受伤,“回来就好!一路辛苦了!”
“韩伯伯,一凡幸不辱命!”陆一凡淡笑着对韩啸说道,说罢便是对着身旁的殷喜点了点头,而殷喜见状赶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羊皮卷,此刻上面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在韩啸疑惑的目光之中,陆一凡缓缓张口解释道,“韩伯伯,这些便是借给我们粮食的牧民,我把他们的名字和借给我们的粮食多少全部记录下来,待到战事结束之后,还请韩伯伯上呈领皇,对这些牧民进行赏赐!”
“哈哈……那是自然!”韩啸得意地大笑道,“帮助大军抵御外族,自然是功不可没!”
“韩伯伯……”陆一凡看着有些强颜欢笑的韩啸,眉头不禁一皱,接着他左右看了看中军大帐之内,方才张口询问道,“领皇陛下还没有任何回话吗?”
听到陆一凡的话,韩啸先是愣了一下,继而苦笑着摇了摇头,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拉着陆一凡的手臂坐到一旁,缓缓开口道:“如今我们与兽族大军僵持不下,这几日尤其风平浪静,但这绝非是一件好事深海开发商全文阅读!我怀疑兽族是在窥伺我军动向,一旦我军露出丝毫破绽,他们必将对我们发起全力一击。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到时候怕是难以抗衡,而一旦卓狼草原失守,北疆必危,到时候领皇陛下再增派多少大军只怕也是回天无力!我现在唯一摸不透的是褚凌天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按照蓝世勋的计划,褚凌天为何还迟迟不肯对我们动兵?我想不明白褚凌天或者是蓝辰,他们究竟还在观望些什么?难不成一定要等到兽族将我们全盘击溃之后,他们才肯出手吗?”
“我怀疑褚凌天是在暗存实力!”陆一凡眉头紧皱着分析着,“他在为日后杀入圣域府邸而保存实力,如今在北疆之地褚凌天完全可以假借兽族大军之手铲除我们,这就等于蓝世勋不费一兵一卒便得到了北疆!”
“哼!异想天开!”韩啸冷笑道,一双虎目之中充满了不屑之情,“如今金陵城也不知道有什么动静,说不定蓝世勋已经被陛下给擒下了,因此褚凌天一直等不到蓝世勋的命令所以才迟迟犹豫不决,而过不了几日陛下便会派大军支援我们,到时候我们一举消灭这支兽族大军,以震我圣域之威,只要将兽族大军狠狠地打垮,剩下的事情就可以慢慢谈了!而那些事情,也就不是我的擅长了,而是你爹的擅长!”
一提起****谦,陆一凡和韩啸都不禁笑了起来。
“希望韩伯伯是对的,那样一切困扰也就都能解决了!”陆一凡点头笑道。
“我说韩将军,北疆的战事解决了之后,一凡是不是就能回金陵了?”柳三刀戏谑地笑道,这段时间他算是杀痛快了,如今整个人也是心情大好,像他这种以杀人为乐的怪胎陆一凡几人怎么都理解不了,最后还是谢云给柳三刀下了一个定义:柳兄打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善人!
“这是自然!”韩啸点头笑道,“只要北疆战事一结束,一凡你便随我一同赶回金陵城,此战你功不可没,我自会如实上报领皇陛下,到时封侯拜将指日可待!”
“欸!”柳三刀大嘴一撇,颇为不满地摆了摆手,“我说的不是封侯拜将的事!”
“那你说的是什么事?”谢云好奇地问道。
“什么事?当然是那件好事了……嘿嘿……”柳三刀说着竟是一脸坏笑地看着陆一凡,眼中布满了戏谑之色reads;。
“哪件好事?”其实谢云早就已经听懂了柳三刀话中的意思,此刻只不过是明知故问罢了,“柳兄,你还是说清楚的好!”
“当然是……”柳三刀一脸坏笑地朝着韩啸努了努嘴,继而逗趣道,“和韩家大小姐的那件好事了!”
“哦!”韩啸现在可算是听明白了柳三刀话中的意思,当即便是放声大笑道,“你们这群小子,在本将面前说话竟然还兜起圈子来了!一凡,此事他们不说我也要提,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如今你和灵儿都已经长大成人,我与陆兄又相交甚好,更何况我们两家早就缔结了娃娃亲。待北疆战事结束之后,一回金陵城我便要与陆兄好好商议一番,定个日子,先把你们的婚姻大事给解决了!也省的我们这些老家伙一直惦记着。”
“韩伯伯,这……”陆一凡一听到这话不禁脸颊一红,一时之间只能尴尬地陪笑,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才好。
“哈哈……那我们要提前恭贺一凡了!”柳三刀大笑着说道,说着便有模有样地对着陆一凡拱手恭喜起来。
“对对对!恭喜贺喜……”
听到柳三刀的话,帐中的几人赶忙齐声起哄,一起对着陆一凡恭贺起来,一时之间原本阴霾沉寂的中军大帐之内顿时充满了轻松的欢笑声,这也令心情压抑了许久的韩啸精神不禁轻松了几分。
“陆大人年纪轻轻就为圣域立下不世之功,不日之后便能封侯拜相,而且还能抱得美人归,可谓是官场、情场双双得意,真是羡煞旁人啊!”
就在此刻,伴随着一阵淡笑,紧接着只见习尘带着胡老、秦宝、谭四几人便是迈步走入中军大帐之内。
“习尘都督!”陆一凡见状赶忙起身对着习尘拱手施礼。
“不必多礼!”习尘淡笑地摆了摆手,而后他竟是没有理会帐中的众人,径直将自己的目光直接投向了坐于正前方的韩啸,而与此同时习尘脸上的笑意也开始渐渐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似乎在他的这份笑容之中包含了些许的沉重。
“出事了?”就在韩啸和习尘目光交接的一刹那,韩啸的心头便是猛然一紧,接着语气凝重地低声问道。
“出事了!”习尘的回答倒是直接简练,而他的一句话也将帐中众人脸上的笑意给彻底凝固了起来。
“好事还是坏事?”韩啸紧盯着习尘,屏息凝神地一字一句地问道。
“不知道!”习尘嘴角不禁抽了一下,似乎想笑但却没有笑出来。
“兽族?”韩啸眉头紧皱着沉声问道。
习尘缓缓地摇了摇头。
“金陵?”
韩啸此话一出,还不待习尘回答,只见中军大帐的帐帘便是陡然被人撩开了,接着只见一身白银甲的白起,带着四个白银卫,便是迈步走了进来!
“韩大人,请接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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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98章 :忠义难全
白起一踏入中军大帐,韩啸便是精神陡然一震,赶忙迈步迎上前去,只见他先是对着白起拱了拱手以示尊敬,继而大步上前一把便攥住了白起的胳膊,目光之中满怀期待地问道:“白起统领,别来无恙[穿越]女中医最新章节!不知道此次领皇命阁下前来是送兵还是送粮?”
“韩大人,你操之过急了!”不等白起回答,站在一旁的习尘却是轻撇着嘴微微摇了摇头,“白起此次前来只带了随从四人,除此之外便是再无一物,你说他是送兵还是送粮?”
习尘此话一出,韩啸眉头陡然一皱,而后抓着白起的右手也不禁松开了几分。只见韩啸一脸疑惑地看着白起,虽然没有说话,但其神色之中的询问之意却已经是很明显了。
“韩大人,还请先将营中诸将一同唤入帐中吧!”白起左右环顾了一下帐中的几人,继而淡淡地说道,“皇命到了,营中其他将领若不前来听命似乎不妥!”
“大胆!你竟敢如此对韩将军说话?”韩啸身后的一名持刀护卫怒声喝道。
“不得无礼!”韩啸虽然心中也颇为恼怒,但却碍于白起是领皇的人,因此只能强忍着心头的不悦,沉声对左右吩咐道,“去把营中千户以上的将领统统叫进来!”
“是!”
护卫得令之后再度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白起,继而便急匆匆地出账传命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营中仅存的二十几位千户以上的将领便齐聚在中军大帐之内,众人一脸费解地望着韩啸,而韩啸的目光却是始终锁定在白起的身上。
“白起统领,现在你可以说了!”
“韩大人,在下特奉领皇之意,来为韩大人和诸位传一道命令reads;!”白起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丝毫没有因为韩啸情绪的变化而有丝毫的动容。
“命令?”韩啸听到此话,眉头不禁一挑,语气之中已经表现出了一丝不悦,“敢问是什么命令?”
“领皇陛下命韩大人暂且将北疆战事交于习尘都督和诸位将领负责,而韩大人请即刻动身回金陵城复命!”白起淡淡地说道,语气颇为生硬,两道目光更是不含一丝感情地直视着韩啸。
“什么?”白起此言一出,帐中众将便是不禁传出一阵惊呼。一些情绪激动的将领更是‘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一个个对着白起怒目而视,更有一些情绪暴躁之人已然“噌”的一声将腰刀给抽了出来。
“妈的,你传的是什么狗屁皇命?韩将军在阵前带着兄弟们出生入死,现在战事正胶着,你们竟然想夺下韩将军的军权?”
“做梦!韩将军哪也不去,韩将军若是一走,北疆必危!”
“就是!临阵更换主帅乃是兵家大忌,领皇岂能下如此糊涂的命令……”
一时之间,帐中将领的抱怨和不满之声愈演愈烈。而白起的脸色也在这些抱怨声中变得越发冷厉起来。
“放肆!”
韩啸陡然暴喝一声,强大的威压瞬间便将帐中的嘈杂给震慑下去。韩啸侧目对着左右众将怒声喝道:“再敢胡言乱语非议领皇陛下及皇命者,军法论处!”
见到韩啸发怒,众将虽然满心不服但却也只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韩啸为人刚正坚毅,而且从军多年,所经历的大战小战无数,因此在军中的威慑力绝对是无人可比的!
喝止住众将之后,韩啸才将依旧有些猩红的双眼缓缓地转回到了白起身上,一字一句地问道:“韩某管教手下无方,还望白起统领不要见怪!”韩啸之所以要对白起如此客气并非他惧怕白起,而是因为他担心白起回去之后会在领皇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
“韩大人不必多礼!”白起目无表情地说道,“只是不知道韩大人打算何时随在下回金陵城?”
“敢问白起统领,金陵城最近可有什么异常?”韩啸没有直接回答白起的话重生女中医全文阅读。
“没有!”白起的回答简练而直接,任谁也听得出来白起的这种语气明显就是不想回答韩啸问话。
“那领皇陛下下达此令又是听了何人的建议?”韩啸毫不气馁,继续追问着。
“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我只负责向韩大人传递皇命!”白起淡淡地说道,“至于其他的事情,韩大人可等回到金陵之后,自己去问陛下!”
“陆大人呢?”韩啸依旧不肯放弃,“****谦大人可否知道此事?”
“不知道!”白起摇头说道,他那副软硬不吃的死人脸实在令人看了生气,尤其是帐中的众将,此刻看到白起对韩啸竟是如此冷漠,一个个心头更是感到一阵气不过。
“是陆大人不知道此事?还是你不知道?”韩啸始终耐着性子,一双虎目直直地盯着白起。
见到韩啸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白起不禁轻叹一声,继而淡淡地说道:“韩大人,白起只负责传命,至于其他的事一概不知reads;!还请韩大人不要再逼问在下了,还是早些收拾行囊随我回金陵城复命吧!”
听到此话,一直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陆一凡终于忍不住心头的疑惑,不禁走上前来开口问道:“敢问白起统领,如今我们与兽族战事正处于胶着之势,若是此刻韩将军离开,那对营中将士的士气将会有极大的打击,而且没有韩将军的统率,以营中现在的人马根本就撑不了几天!那营中将士该如何?兽族大军该如何?北疆安危又该如何?”
“不错!”习尘轻声附和着,“本都督只懂得处理北疆政务,不懂带兵!韩将军一走,营中将再无统兵之将。所谓群龙无首,北疆必亡!”
韩啸没有说话,只是将审视的目光投向了白起,似乎是在等着白起的回答。
“在下只负责传达皇命,至于其他的事情,并非白某职责所在!”白起语气平淡如水地说道,似乎对于北疆的死活他根本就无所谓。
“不是你的职责所在?即便你对北疆无情,那北疆的百姓呢?韩将军若是走了,大军必败无疑,大军一旦溃败,等兽族大军杀入北疆,那生活在这里的百姓又该如何?”一直沉默不语的纪原似乎回忆起当年的往事,此刻的情绪显得异常的激动,今天这番话是他这两个月来说的最多的一次,“兽族大军血腥残忍,他们一旦杀入北疆,必将残杀男人,抢夺钱粮、女人,烧毁百姓的家园,横行无忌,到时候北疆大地将再度变成一处人间炼狱,届时生活在北疆的百姓将终日晃晃不安,每日都过着食不果腹、胆战心惊、生不如死的日子!无时无刻不活在兽族的刀刃之下,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灭村灭族的惨剧将每日上演,难道这些你也可以无动于衷吗?就算你无动于衷?那领皇呢?北疆是圣域的地界,他身为圣域领皇,难道他也可以对自己的百姓遭受灾难而无动于衷吗?当年卓狼草原就已经有过一次悲惨的经历,难不成如今还要让整个北疆再经历一次血洗之灾吗?”
由于纪原的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此刻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刚才对白起的一顿斥责令他吐沫横飞,脸色涨红。此刻若不是陆一凡及时拉住了纪原,只怕他会忍不住冲上去和白起动起手来。
“大胆!”听到纪原的话,站在白起身后的一名白银卫当即便是怒喝一声,紧接着‘噌’的一声抽出了自己的钢刀,刀锋直指纪原,“竟敢对领皇陛下和大统领出言不逊,找死不成?”
“你砍啊!”纪原似乎将这两个月的憋屈一股脑地发泄出来了,只见他拼命地挣脱了陆一凡的阻拦,硬是两步冲到了那名白银卫的身前,自己主动将脖子凑在了刀锋之下,“有种你现在就砍死我!”
“你们的刀不应该对着自己人!”陆一凡满脸凝重地缓步走上前去,站在白起身前直视着他,“我们兄弟在阵前出生入死,为了保护北疆安危,为了保全圣域百姓,为了维护领皇陛下!我们的刀对着外族强敌,而你们的刀现在却对着我们自己的兄弟!先让你的人把刀收起来,刀是对着敌人的,如若你把我的兄弟当做敌人,那就是与我们所有人为敌!”
“噌噌噌!”
陆一凡的话音刚刚落下,只见殷喜、刘猛等一众将领便是恶狠狠地将刀剑抽了出来,一个个满眼怒意地瞪着白起,而见状白起身后的其他三名白银卫也赶忙抽出了腰刀。一时之间,双方竟是形成了剑拔弩张之势。
谢云的穿云枪陡然一甩,只见帐中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他的枪尖便笔直地顶在了那名白银卫的脖子上,只要那名白银卫敢伤纪原一下,那谢云绝对会在他的刀砍下纪原的脖子之前,先一步用枪刺穿他的脖颈。而柳三刀则是刀不出鞘地直指着白起,他站在陆一凡身旁,看向白起的眼中带有一丝玩味戏谑之意reads;。
“韩大人,我的手下比起你的手下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白起不为所动,虽然他的目光直视着陆一凡,但话却是对着韩啸说的。
“不得无礼,统统退下!”韩啸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在韩啸的吩咐之下,一众将领先是愤愤不平怒哼一下,而后便纷纷抽刀而退。但唯独柳三刀、谢云、殷喜和刘猛四人却是不为所动,依旧与白银卫僵持着,在他们的眼中只有陆一凡,而没有韩啸。
“一凡!”韩啸深知这几个年轻人的脾气秉性,因此他也不恼,而是轻声对陆一凡说道,“让你的人退下!”
“先让他们把刀收起来!”陆一凡目光直视着白起,丝毫不肯退让,此刻白起几人的傲慢和对北疆死活的冷漠,已经彻底激起了陆一凡的愤怒,因此即便是韩啸亲自开口相劝,陆一凡也不能姑息。
“韩大人……”
“不用找韩大人!”不等白起再度开口讽刺,柳三刀的刀鞘却是陡然搭在了白起的肩头,继而一脸狞笑地说道,“现在和你说话的是陆大人重生之雍正王朝全文阅读!你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收刀!要么死!”柳三刀的语气极其瘆人,他虽然满脸笑意,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好笑。
“白起!”习尘见状,不禁开口道,“刚才韩大人已经忍让一步,现在也该你退一步了!如若真的闹僵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你是何人?”沉寂了片刻之后,白起的目光终于肯落在了陆一凡的身上,这也是他第一次正视陆一凡。
“营中千户、边卫府旗主,陆一凡!”陆一凡语气冷淡地自报家门。
“哦!”白起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我说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呢?原来是文鼎公的公子?”
“废话少说!”柳三刀不耐地用刀鞘轻轻敲了敲白起的肩头,“要死要活赶紧选,别耽误老子时间!”
白起显然对柳三刀的话颇为恼怒,但他在陆一凡的咄咄相逼之下,不得不暂避锋芒。只见他对着左右轻轻挥了挥手,其身后的四名白银卫见状才缓缓地将各自的腰刀给收了起来。
见状,陆一凡也拉着纪原退到了一旁。
白起冷眼缓缓地扫视了一下帐中众将,继续淡笑道,“白某现在并感觉不到刚才你们所说的胶着战事,反倒是觉得诸位现在闲的都憋出火气来了……”
“白起统领不懂战法就请不必多言了!”不等白起的话落下,韩啸便是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怒气,冷声说道,“如今我们与兽族大军都在伺机而动,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看谁先一步露出破绽!白起统领何不看看我这些兄弟身上的伤势,再看看我营中将士的死伤情况……”
“算了吧韩大人!”不等韩啸的话说完,白起却是陡然打断了他,“多说无益,你还是赶快交代一下军中大事,然后随我回金陵城复命去吧,你和我说的再多也没用!”
“白起!”韩啸此刻被白起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只见他紧握着双拳,一双虎目恶狠狠地盯着白起,脸上的肌肉颤抖不已,“你来就来吧!不送兵、不送粮也就算了,竟然还说出此等风凉话,以你的意思这两个月我营中数万将士都在这里闲着无所作为?简直是一派胡言!我等出生入死在阵前与外族厮杀,你身为领皇亲信到这里来不鼓励大军也就算了,竟然还冷嘲热讽,态度傲慢冷漠reads;!告诉你白起,在我韩啸的眼里,你这个白银卫的大统领不过是条只会在领皇面前摇尾乞怜的狗!少在本将面前乱叫,当心激怒了本将我斩了你!”
“韩啸,你……”白起也被韩啸给骂的怒由心生,当即便是脸色涨红,伸手连连指着韩啸,但尚存的一丝理智却一直在拉着他,不让他做出不明智的举动。要知道这里是韩啸的大营,韩啸若想杀他,那十个白起也活不了。
“本将如何?”韩啸彻底怒了,也不知是因为白起的缘故,还是说白起只是一个导火索,而韩啸想借此机会将这两个月的怒火全部爆发出来,总之此刻的韩啸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个暴怒的野兽一般,浑身上下充满了令人不敢靠近的暴戾之气,“营中死伤数万将士,此战胜负在此一举,在这个关键时刻你让我随你离开大营?你这不是将营中数万将士的性命送入虎口?这不是在将北疆拱手送给兽族?这不是在害北疆百姓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身为圣域护国公,护国卫民就是韩某的职责所在,此刻我若走了,不知到北疆未来要变成什么样?一旦兽族大军杀入,到时候他们对韩某的怒火会全部发泄到无辜的百姓身上,我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北疆一失,圣域北门大开,整个圣域将陷入危机之中,本将不会允许北疆生灵涂炭,更不会允许圣域血流成河!”
“韩啸!”白起怒指着韩啸,厉声喝道,“难不成你想抗旨不尊?你这是对陛下的不忠!”
听到白起的话,生平最恨人威胁自己的韩啸当即便是目光一冷,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若就此撒手而去,我就是对营中将士、对北疆百姓、对整个圣域的不义!自古忠义难两全,你不要逼我,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韩某定会尽快结束战事和你回去复命,到时候我自会向领皇陛下解释!”
“不行!”白起也被韩啸激出了怒火,一脸冷漠地说道。
“半月!”
“韩大人请恪守皇命!”白起似乎对韩啸的讨价还价显得有些不耐烦,语气也愈发冷厉起来。
“十天!”
韩啸一字一句地直视着白起,现在这已经不是抗不抗命的问题了,而是关乎脸面尊严的问题。如若此刻韩啸退缩了,他所屈服的不仅仅是皇命,还有白起的冷漠。
而生性倔强的韩啸,是绝不会向白起低头的!
“韩大人,我不妨告诉你,要么你就现在和我回去复命,要么你就是抗旨不尊!韩大人只有这两条路可走,无从他选!”白起目光一寒,言语之中的坚定之情令人不容反驳。
闻听此言,韩啸再度挺直了自己那魁梧的身姿,虎目直直地盯着白起,二人就这样沉默不语地对视了许久,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将在外……”终于,韩啸缓缓开口了,而他那紧握的双拳在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却是陡然松了下来,整个人也由刚才的刚猛瞬间变的疲惫无比,身子摇晃了几下,若不是习尘及时扶住,韩啸险些摔倒,可即便是在这样,他的眼神之中依旧闪烁着一抹刚毅的光芒,只见他直直地盯着脸色被气的煞白的白起,继而气息急促而颤抖地说道,“君命……有所不受!”
而当韩啸此话落下的时候,他的那双虎目之中,两滴泪珠却是悄然无声地自眼角滑落而下。
当朝多少载,这是韩啸第一次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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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299章 :金陵一夜
白起带着白银卫离开金陵城已经整整一天了,发生在韩啸中军大帐内的事金陵城中自然无人知晓未来之药剂师(系统)最新章节。而在白起走后,暂时执掌白银卫的权力便落在了白银卫二统领柴松的身上。
一整天了,柴松一直在皇城大牢之中挨个审问着陆俊等人,经历了一整天的严刑拷问,陆俊一众几乎人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就连身子孱弱的小蝶都被白银卫给打的遍体鳞伤。
此刻天色已泛黑,在皇城大牢之中,陆俊被单独吊在一间布满血腥味的牢房之内,在陆俊的左侧赫然还摆放着一个挂满了刑具的架子,在陆俊的右侧却是摆放着一个炉火架子,架子上的铁锅里堆满了烧红的木炭,而在木炭当中赫然还插着一个被烧得火红、不断地向外撒发着火星的烙铁reads;。
四五个白银卫手持着血淋淋的皮鞭正轮流上阵,狠狠地抽打在陆俊的身上,这已经是陆俊今天第三次被拉出来受刑了,由于他是带头打伤炎泽的人,因此柴松主要审问的对象也自然是他。如今陆俊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地了,身上的衣袍早已被皮鞭抽打的破烂不堪,鲜血淋漓的身体更是将衣袍彻底染红,披头撒发,满脸血污,但他却始终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此刻不断抽打自己的白银卫。
柴松优哉游哉地坐在牢房角落的一张长凳上,而在他的身边赫然还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放着几坛酒水。柴松一只腿翘在长凳上,一手端着酒碗,就如同在茶馆里看戏一般,饶有兴致地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陆俊受刑。
“哼!”虽然身体剧痛无比,但陆俊却是始终紧咬着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二统领,已经打了一个时辰了,还打不打?”一名累的大汗淋漓的白银卫迈步走到柴松身边,低声问道。
听到这话,柴松冷笑着挥了挥手,继而放下手中的酒碗,缓缓地站起身来,起身之后的他还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口中不禁发出一阵舒服的长吟。
“陆俊公子,啧啧啧……”柴松一边轻笑着一边走到陆俊身边,而后在陆俊面前站定,故意装出一副同情地神色,连连惋惜道,“真是太可怜了,堂堂陆家的公子爷,哪里吃过这般苦?我说陆俊公子,不是在下成心和你过不去,而实在是因为这次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圣东王亲自下令要好好招呼你,我等自然也不敢抗命不是?”
看着一脸奸笑的柴松,陆俊一双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瞪着他,许久之后,陆俊陡然“呸”地一声便将一口参杂着血水的吐沫直接啐在了柴松的脸上。
“卑鄙的小人,黑白不分,是非不明,你竟敢对我们滥用私刑……”
“妈的!”旁边的白银卫见状脸色陡然一怒,而后便欲要抽鞭再打,但却被柴松给挥手打断了。
只见柴松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轻轻地将自己脸上的血水抹去,一脸淡笑地注视着陆俊,而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却是悄然无声地伸出了两根手指,指尖直接点在了陆俊胸前的一处皮开肉绽的伤口处,继而双指用力地向里一捅,两指左右分开,硬生生地用蛮力将陆俊伤口处的皮肉给翻开了,而钻心的剧痛也令陆俊当即便是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身子也不住地一阵发抖雪燃天下全文阅读。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柴松缓缓地将手指抽了出来,而后看着沾满了鲜血的指尖,他竟是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那副贪婪嗜血的样子令人看了十分难受,“领皇陛下有令,此事关系到皇族名誉,所以必须要有人站出来负责!机会我留给你,把那些人的身份一五一十地全都说出来,再随便给我推出来三四个替死鬼,你就可以回家好好休息去了!”
“哼!”陆俊恶狠狠地瞪着柴松,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今天不是挨个审问了吗?你自己怎么没问出来?”
听到陆俊这话,柴松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陆俊不提此事还好,一提起此事柴松就不由地感到一阵恼怒,其实今天他已经挨个审问了一遍,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竟全部都是硬骨头,即便面对严酷的刑罚,他们之中竟也没有一个人张嘴。
其实这里面也有真有假,像是楚鼎、秦清羽等人自然是宁死不屈的硬汉,他们在学院里的性格就是如此,软硬不吃,凡是他们不想说的事情,即便是打死他们也绝不会说出半点reads;。而陆文才则是一看皮鞭就吓昏过去,而即便被白银卫用水破醒了,没被打两下就又昏死过去,一来二去没几下陆文才整个人就变得恍恍惚惚的,柴松虽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却再也问不出什么了。至于小蝶,则是实在对一切都一无所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因此在审了一大圈之后,柴松最后还是把陆俊给提出来审,毕竟如今领皇对陆家已经颇有微词,而陆俊又身为主犯,再加上圣东王炎敕曾暗中授意,因此柴松对于陆俊也自然不需要太过客气和忌惮。
“陆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柴松冷眼盯着陆俊,眼中杀意尽显。
“不管是敬酒还是罚酒,你陆爷都不吃!”陆俊毫无避讳地直视着柴松的怒视,嘴角甚至还扬起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怪我了!”柴松也不再和陆俊废话,转身拿起了插在火堆上的烙铁,而后将烙铁直接对准了陆俊的胸口,虽然烙铁还没有贴上陆俊的肌肤,但烙铁上那恐怖的温度和红彤彤的骇人光泽,已经令陆俊感受的异常清晰,“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陆俊脸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着,胸口感受着来自烙铁传来的阵阵炽热。就在柴松自以为陆俊将要妥协之时,他却陡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之中放荡不羁,更是充满了狂傲之色。
“柴松,你太低估我了……”
“嗤!”
“啊!”
还不等陆俊的话音落下,柴松的眼神便是陡然一狠,接着右手拿着的烙铁便是毫不犹豫地狠狠压在了陆俊的胸口上,顷刻间一阵令人生不如死的剧痛便是传遍了陆俊的全身,而他胸口的皮肤也在一瞬间皱成一团,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嗤嗤声,一股烤肉的香味夹杂着牢房中的血腥之气便弥散在空气之中,令人忍不住想要作呕。
不一会儿,陆俊便是脑袋一歪昏死过去。而看到这一幕,一旁的白银卫便抄起事先准备好的一桶凉水,毫不犹豫地对着陆俊的脑袋泼了过去,一下子便迫使疼昏过去的陆俊清醒过来。醒过来的陆俊此刻看上去精神都有些恍惚,豆大的汗珠布满了他的额头,剧烈的疼痛令他的嘴角不禁一阵阵地抽动着。
“大人,还打不打?”一旁的白银卫开口问道。
听到此话,柴松轻哼一声便将烙铁给扔到了火堆里,而后他转身看了一眼牢房外已完全黑下来的天色,继而冷冷地说道:“先带下去,明天再继续审他!”
“是!”听到柴松的话,那几名白银卫也如释重负一般纷纷松了一口气,而后便赶忙将陆俊给解绑,架了下去。
“记住!在此事没有查明之前,谁也不能来探视他们!就算****谦亲自来了也不行!”柴松再度嘱咐一声,而后他便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眼珠微微一转,接着话锋一转开口说道,“你们今夜就在这守着,本统领现在回皇城复命,看看陛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说罢,柴松便不再犹豫,转身便快步离开了牢房。
离开大牢之后柴松并没有如他所言回皇城复命,而是回家换下了白银甲之后,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布衣在金陵中闲逛起来,如今正值年节,金陵城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如柴松这般打扮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根本就不会引起丝毫的注意。
今夜的金陵城各处所谈论的都是昨夜发生在月楼的事情reads;。人们纷纷揣测着炎泽的身份和陆俊等人下场,昨夜的一场闹剧在短短一日之间便已是传的满城风雨,成了金陵城最大的谈资。看来领皇的顾虑也并非没有原因,如若此事真的不了了之的话,那皇族的脸面可就真的要受损了。
柴松就这样在金陵城各处来来回回地逛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方才悄然无声地左转右拐地渐渐远离了人群,来到了城北的一处大宅子的后门。柴松贼眉鼠眼地站在后门前左右顾盼了许久,确定无人跟踪自己之后,他才伸手敲响了这座府邸的后门。
“吱!”
伴随着一声轻响,后门陡然被人从内打开了一道细缝,而门内之人在看了柴松一眼之后,便快速将其让了进来,接着后门便是轰然关上,一切动作皆是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一丝迟疑,而整个过程中二人也未曾说过一句话。
“大人在里面,请随我来!”柴松进门之后,家奴对柴松轻声说了一句,而后便带着柴松快步穿过了这座偌大的府邸,一直走到府邸深处的一间厢房之内。
“请!”家奴对着柴松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而后便自顾自地退了下去云府嫡女最新章节。而柴松则是站在门前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方才推开了厢房的门,此刻厢房之内,一个体型魁梧,身着蓝色锦服的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房中静候着柴松。
“小人柴松,拜见蓝大人!”柴松一踏入房间,便对着那人恭恭敬敬地跪倒下去。而直到此刻,那人方才缓缓地转过身来,烛光之下露出了真正的面容,此人竟是一直密谋造反的镇北公,蓝世勋。
“柴统领请起吧!”蓝世勋淡笑着伸手示意柴松起身落座,而后自己走上前去坐在了柴松身旁,还亲自端起桌上的茶壶为柴松倒了一杯茶,而从始至终柴松都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战战兢兢之态,“这段时间真是辛苦柴统领了!”
“蓝大人说的这是哪里话?”柴松赶忙摆手谦逊道,“没有蓝大人这么多年的鼎力帮助,又岂会有我柴松的今天?说辛苦,蓝大人才是更辛苦才是!”
“哈哈……”蓝世勋将茶杯轻轻地推到柴松面前,开口淡笑道,“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蓝某筹备了这么多年的大事,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还需要柴统领帮蓝某密切监视领皇的一举一动,所以在此蓝某先敬你一杯!”
“蓝大人这不是要折杀小人吗?”柴松赶忙端起茶杯,仓皇之间便是一饮而尽,“我对蓝大人之心日月可鉴,发誓忠贞不二!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好好好!”蓝世勋满意地点了点头,“蓝某一向是明人不说暗话,他日成就霸业,柴统领的不世之功必将名垂千古,富贵荣华子孙万代必将享之不尽!”
“多谢蓝大人!”柴松说着便再度对着蓝世勋拜了一拜。
“我听闻你昨夜随白起去了韩府,看来海老的离间之计已经奏效了!”蓝世勋点头笑道,眼神之中不时地闪过一抹精明的光泽。
“不错!”柴松附和道,“领皇现在对韩啸的确已经不信任了!不过却还没有达到完全排挤的地步,领皇现在还是下令软禁韩府上下,却并没有下令将他们押入大牢,而且还派大统领前去北疆传命,看来领皇的心中还是对韩啸抱有一丝留恋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蓝世勋眉头微皱着摇了摇头,“韩啸不死,我就没有机会!这段时间,我和****谦一样,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领皇了reads;!现在除了四大圣王之外,领皇谁也不相信!而兽族那边,我虽然已经暂时安抚了一下,但韩啸在北疆的时间越久,兽族闹事的机会也就越大,我们必须要尽快完全掌控北疆,否则必生其乱!”
“不错!蓝大人,其实柴某今夜前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说!”柴松目光一转,继而神色凝重地说道,“此事或许会关系到韩啸的生死,也同样关系到蓝大人的成败!”
“哦?何事?”蓝世勋的神色陡然一正。
“大人可听说过一个名叫玄正的人?”柴松凝声问道。
听到此话,蓝世勋稍稍思量了一下便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听玄方说过,而此次海老之所以会设下离间之计,其来源也是因为这个玄正的消息!”
“不错!”柴松赶忙点头说道,“可如今兽族的高手虽然被带回来了,而他们也都指认韩福,但玄正却没有跟着一起回来!而据圣东王所言,玄正一向办事谨慎,观察入微,当兽族高手被带回金陵之时,玄正却是中途折返回了北疆,在下害怕……”
“不错!”不等柴松的话说完,蓝世勋的瞳孔便是猛然一阵收缩,“你所言不错!玄正回来之后,他极有可能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玄正若是死在兽族手里也就罢了,可若是他没死……”
“玄正没死!”蓝世勋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陡然说道,“兽族曾传来消息,罗刹门狄月带少量的黑甲军潜入北疆之后,曾路遇几个奇怪的人,而这些人我猜想就是中途折返回北疆的玄正等人。而狄月当场斩杀了几个,却是放跑了一个,后来这个人据狄月所说是被陆一凡给救了!至于陆一凡和狄月究竟有没有说什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可不可!此事绝对不能坐视不理,我们必须做些什么,不管玄正知不知道我们的秘密,他都得死,以绝后患!”
“那大人的意思是……”
“据时间来算,玄正折返回北疆再到他从狄月手中逃脱不过两三天而已,而兽族高手是昨天凌晨被带回来的,也就是说玄正这两日也应该会抵达金陵城!”蓝世勋手指轻轻敲打在茶杯上,眼神专注地盯着杯中的茶叶,脑中快速盘算着,“他回来之后必定会向圣东王炎敕和领皇复命,而我们要做的是赶在他见到领皇和炎敕之前,灭了他的口!”
“此事就交给小人去做吧!”柴松主动请缨道,“我是白银卫的二统领,一旦知道了玄正的消息,要接近他也比较容易。蓝大人放心,如果玄正真的回来了,那我是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见到领皇的!”
“不行!”蓝世勋眉头紧皱着摇了摇头,“你可以接近他,但不可动手!你是我安插在领皇身边最关键的人物,我绝不容你有半点闪失!万一事情败露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人,我也绝不能让你的身份暴露!”
“那蓝大人的意思是……”
不等柴松的话说完,蓝世勋却是陡然伸手打断了他下面的话,继而一双精明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柴松,思量了片刻之后,蓝世勋的嘴角方才露出了一丝自信的微笑。
“你只管找出玄正,剩下的事蓝某自有安排!”
“玄正修为不弱,蓝大人打算让何人动手?”
“我儿,蓝晋!”
……(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00章 :皇意已决
“啪最强影帝最新章节!”
清晨,皇城金殿之中陡然传出一声巨响,瞬间便打破了皇城内的宁静。只见领皇炎崇一脸愤怒的站在朝堂之上,而龙书案上的茶杯也已经被炎崇给震了一个粉碎,足见此刻其内心是何等的愤怒。
而见到炎崇发怒,原本还安坐于椅子上的四位圣王此刻纷纷起身拱手鞠躬,口中连连劝慰领皇息怒,而殿中的一众黄金白银卫更是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此刻跪在金殿正中间的人,赫然正是刚刚从北疆传命回来的白起。刚刚他已经将在韩啸营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回报给了领皇炎崇,当然其中不乏添油加醋地对韩啸以及韩啸手下的众将进行了一番心存不善的微词。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待金殿之中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炎敕方才缓缓开口说道,“韩啸这是在明摆着违抗皇命,其造反之心已是昭然若揭,陛下若不严惩韩啸,只怕难震朝纲啊!”
“不错!”炎烈怒声喝道,“韩啸大大小小的仗也打过几百场了,曾几何时多少关键时刻为何都不见他说出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类的混账话,今时今日在如此特殊的时候,他竟是以此为借口推诿皇命,这是什么意思?我想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了吧?”
听到炎敕和炎烈对韩啸的怒斥,领皇炎崇的目光之中再度涌现出一抹彻骨的寒意,只见他缓缓地坐回到龙椅之上,双眼微微眯起,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韩啸啊韩啸……你这次真是太让本皇失望了……”
“陛下,或许……或许韩啸他真的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呢?”炎政思索着说道,“或许北疆战事真如韩啸自己所言打得正酣,大军不可夺帅呢?”
“放屁!”不等领皇炎崇开口,炎烈却是先一步怒骂一声,“韩啸身为圣域之臣,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不能无视皇命所在!对他而言,违抗皇命的罪过可要比北疆失守严重的多!”
“话虽如此,可……”
“不必再争!”就在四大圣王因为韩啸抗命的事而各抒己见的时候,领皇炎崇却是猛然间大手一挥,一下子便打断了金殿中所有人的话,炎崇目光冷厉地直视着前方,口中却是淡淡地说道,“现在我更想听一下蓝世勋和****谦二人的意思天运轮回最新章节!来人啊,速去召他们二人来见我!”
“是!”听到领皇炎崇下令,跪在殿中的几个黄金卫当即便是爬起身来,一路小跑地传命去了。
看到黄金卫传命而去的背影,炎敕的目光之中不禁闪现出一抹沉思之色,思量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地开口询问道:“陛下的意思是……想要重用蓝世勋和****谦?”
“圣域的统兵大将,除了护国公韩啸之外,就要数镇北公蓝世勋了,如若韩啸真的要反,我想除了蓝世勋之外也无人能与之抗衡了!”炎政不紧不慢地开口说出了领皇心中的话,“至于****谦嘛?他本就与韩啸是一丘之貉,朝野之中谁人不知道韩陆两家的关系是何等亲密,据说韩啸的独女韩灵儿与****谦的独子陆一凡还定下了娃娃亲,虽然韩灵儿与陆一凡尚未成亲,但韩啸和****谦二人却是早已是比亲家还要亲了!倘若韩啸有异心的话,那****谦也必然脱不了干系!”
听到炎泽的话,炎浩恍然大悟地说道:“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要依仗蓝世勋,而利用****谦?”
“不错reads;!”炎政点头轻笑道,“关键是要用得好,用的妙!”
“炎敕!”领皇炎崇并没有参与炎政与炎浩的讨论,而是直接将话锋对准了一直紧皱着眉头的炎敕,“炎泽孙儿的伤势如何了?”
“托领皇陛下的福,现在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只是一些筋骨上的伤势还要假以时日才能痊愈!”炎敕感恩戴德地回答道。
“恩!”炎崇轻轻点了点头,“告诉炎泽孙儿,等此事解决之后,本皇再去看望他!”
“多谢陛下!炎敕在这里替炎泽谢过陛下了!”炎敕说着便再度对炎崇鞠了一躬。
“对了!你说的那个叫玄正的可有什么消息?”领皇炎崇眉头一挑,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不禁开口问道,“之前炎政提出了两条路,一条是下令召回韩啸,如今看来此路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而第二条路就是等一等玄正的消息,不知道他如今可否回到了金陵城?”
领皇炎崇的话令炎敕的脸色一阵尴尬,只见他唯唯诺诺地迟疑了片刻,方才苦笑着开口道:“说来惭愧,玄正至今仍旧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哦!”领皇炎崇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个回答,因此他的反应并没有太过惊讶,反而还显得颇为淡然,只见他满不在乎地冲着炎敕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无妨!韩啸已经公然违抗皇命,甚至他还纵容手下与白银卫刀剑对峙,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本皇在圣域还是头一次遇到!要不是白起他们及时退让,只怕现在韩啸已经将我派去传命的人都给杀了!”
“我料韩啸也不敢这么大胆……”炎敕干笑着劝慰道。
“你不必替他解释!”炎崇冷哼一声,“韩啸跟在本皇身边这么多年,本皇很了解他的为人品性!刚才炎烈所言不错,以前他是最尊重本皇的人,尤其是对本皇所下之令,更是言听计从绝无半点迟疑,即便有时候****谦都会有些微词,他韩啸也断然不会说半个‘不’字!这次他敢违抗皇命,就足以说明今日的韩啸已经不是以往本皇所器重的那个护国公了!”
“陛下明鉴!”四大圣王面对心中已有决断的领皇炎崇,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只能齐声恭维。
“柴松!”领皇炎崇此刻虽然表面上看上去颇为平静,可实际上在他的内心之中早已是无比的震怒,他将目光缓缓地转向了跪在下面的柴松,语气阴沉地问道,“本皇让你调查炎泽公子被打的事情,你办的如何了?”
“回……回陛下……”柴松此刻看上去竟是异常的紧张,整个身体都在不住的发抖,“小人尚未问出什么,待小人今天回去之后必将……”
“你不必问了!”不等柴松战战兢兢地认错,炎崇却是陡然大手一挥,朗声说道,“现在本皇来告诉你那都是些什么人!”
“陛下……”柴松闻听此言赶忙抬起头来,脸上布满了震惊之色。
“他们都是圣魂学院的学生!”领皇炎崇自顾自地说道,“而且还全部都是学生中的佼佼者!除去韩家和陆家的人不算,其他几个人诸如楚鼎、黎暮、秦清羽、莫白、百里风、江逸、罗秀等等都是圣魂学院内的天之骄子,是丘名老人精心培养出来日后为了辅佐本皇的忠臣良将!昨日圣魂学院的丘名院长已经派人给本皇送来了一封求情信!”
“这……”柴松此刻听的可谓是汗如雨下,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回应reads;。做臣子的,领皇交代的事情非但没有办好,反而还让领皇自己查清楚了一切,这就是最无能的表现。
“柴松啊柴松!”领皇炎崇伸手遥指着柴松,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沉声叹息道,“本皇告诫过你多少次了,做事要多动动脑子,别只懂得关起门来滥用私刑!这些人的身份其实都很好查,只要你走出大牢,随便打听一下就能顺藤摸瓜地查明一切,可你呢?整天就知道憋在屋子里耍狠!可这些有什么用呢?你可知道昨日本皇在接到丘名院长的求情信时是何等的尴尬?本皇甚至都还没有弄明白他们的身份,人家的求情信就已经到了!本皇就奇怪了,怎么远在圣魂学院的丘名院长都知道的事情,你整日身在金陵城竟然会一无所知?你是怎么当这个白银卫二统领的?”
“下人知错!下人知错!还请陛下息怒!”柴松听闻此言,赶忙如小鸡啄米一般没命的对着领皇炎崇磕起头来,一时之间那副声泪俱下的样子倒是演的颇令人同情。
“陛下,柴松之过皆因在下管教无方!”白起见状,赶忙起身求情道,“还望陛下恕罪!”
“罢了罢了!”炎崇随意地冲他们摆了摆手,“念在你们对本皇忠心耿耿,这一次的罪过就免了吧逆灵惊神最新章节!”
“谢陛下……谢陛下……”柴松再度对着炎崇如捣蒜般连连磕起头来。
“陛下,那这件事该如何处置?”白起开口询问道,“这些人是杀还是放?”
“放了吧!”炎崇无奈地叹息一声,继而摇头苦笑道,“丘名院长是本皇的老朋友,既然他都亲自求情了,本皇若再继续追究下去那就显得太小气了!更何况,这些年轻人日后都是我圣域的肱骨之才,我身为圣域领皇,我只能与他们为友,又岂能与他们为敌呢?”
“陛下圣明!”白头附和道,“可是如果此事就此作罢,只怕会有损皇族声威!”
“据我所知……”柴松颤颤巍巍地开口道,“那些人之中,还有一个叫小蝶的女人,她的背后倒是没有什么势力,只是金陵城南一个买布鞋的寻常百姓,而她之所以会和这些人搅在一起,是因为陆俊好像对她有意……所以我看我们不如将这个小蝶推出来当个替罪羊,这样也算是给这件事一个交代……”
“怎么说?难不成说堂堂的皇族公子,为了一个做鞋人的闺女而在月楼和人大打出手?”领皇炎崇冷笑着反击道,“还是说炎泽是被一个买鞋的女人给打成了重伤?这非但是在丢我皇族的脸面,有失我皇家的威仪,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陛下所言不错!”炎敕点头附和道,“再怎么说我们也断然不能将此事的责任推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女子!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了,非但皇家颜面尽失,就连陛下都会被百姓们私下非议是在欺压百姓,而我皇族公子更会被人冠上欺辱良家女子的骂名!”
“要追究就要追究罪魁祸首,要么就不要追究!”炎烈瓮声赞同道,“如果连陛下做事都欺软怕硬的话,那让天下人该怎么想?”
“那这件事……”
“韩家!”不等柴松哭丧着脸继续追问,领皇炎崇却是目光陡然一寒,继而冷冷地说道,“韩家的韩城和韩灵儿就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陛下的意思是……”显然,金殿中的众人还没有完全听明白领皇的意图。
“炎泽孙儿与人发生争执倒是的确因为韩灵儿的缘故,可是韩家……”炎敕的话才刚刚说到这里却是戛然而止,再看炎敕那副恍然大悟的诧异神色,显然他已经想明白了领皇的意思,“陛下是想对韩家下手了?”
“不错reads;!”领皇炎崇一脸阴狠地点了点头,“兽族被擒之人供出韩福在前,韩啸抗旨不尊在后,再加上如今满城都在高呼什么‘不畏烈日怕寒露’,此间种种,再加上这两个多月以来韩啸对北疆诸事的拒不上报和言辞闪烁,本皇已经可以断定,韩啸绝对有不臣之心!非但是韩啸,本皇现在甚至怀疑北疆边卫府都督习尘和韩啸极有可能都是一丘之貉!要不然当年褚凌天上书的时候,就不会如此弹劾习尘了!”
“陛下,这样就下定结论会不会太草率了……”炎政急忙开口劝阻道。
“这不是草率,而是果断!”领皇此刻态度极其坚决,语气更是容不得他人有半点质疑,“我若再不下定决心,只怕过几日韩啸都要连通兽族大军一起杀入这金殿之中了!”
“陛下……”
“不必多言!”不等炎政再劝,领皇炎崇却是猛然大手一挥,继而对白起朗声吩咐道,“你传命尹陌,现在就带人将韩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等全部压入死牢,等候本皇裁决!”
“是!”听到这话,白起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狠戾之色,当即便是朗声拱手领命。
“陛下,那****谦呢?”炎敕似乎也意识到了领皇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于是急忙追问道,“韩家如若被押,那陆家又该如何?”
听到这话,领皇炎崇的双眸之中不禁闪烁出一丝犹豫的目光,在他沉思了片刻之后,眼中的狠意渐渐退却,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留恋之色。
“文鼎公在朝堂多年,一直在本皇身边出谋划策,这些年帮本皇解决了不少大事!若是现在因为韩啸的过错而迁怒于他,本皇着实有些于心不忍!”领皇炎崇幽幽地说道,“更何况,他不过是一介文臣,手里既无兵权也无财权,待韩啸一倒,只剩下他自己的话量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所以,本皇还是想就留****谦一命吧!”
“留他一命倒是没有什么不可,只是陛下想如何切断他和韩家的关系呢?”炎敕疑惑地问道。
而就在炎敕的话才刚刚说出口的时候,****谦和蓝世勋二人却是已经到了。
“陛下……”
“不必多礼!”还不等刚刚踏入金殿的蓝世勋和****谦二人行礼,领皇炎崇却是陡然大手一挥,而后便朗声说道,“蓝公且站到一旁,我有事要先与陆公说!”
听闻此言,蓝世勋虽然心中不解,但也只能乖乖地站到了一旁,而在他侧身的时候,他还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柴松,脸上的疑惑之色显得更为浓重。
“不知陛下急召在下前来有何吩咐?”****谦似乎意识到了弥散在金殿之中的那抹怪异的氛围,不过聪明绝顶的他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常,脸上始终挂着一丝谦虚的笑容。
然而,****谦的淡定笑容在听到了领皇下面的这句话之后,便是彻底的凝固了。
“很简单,本皇要你现在就去一趟北疆前线,亲自传命韩啸,即刻回朝复命!”
“嘶!”领皇此言一出,金殿之中一片哗然!(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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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01章 :朝堂之变
“什么要让韩大人即刻回金陵城复命”谦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领皇,眼睛快速扫视着金殿之中的众人,脑中也在飞速地盘算着,“可是如今北疆战事正酣,陛下此举是否”
“你只管去传命便是”不等谦的话说完,领皇炎崇便是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本皇命他回来自然有充足的理由,你不必多问”
“既然如此,那陛下何不随意派遣一名內官前往,而偏要令臣前往呢”谦何等聪明,他意识到领皇心意已决,索性便换了一种问法,企图从今日朝堂之中的诡异氛围之中打探出一些秘密永恒不朽最新章节。樂文小说
“哼”果然,听闻谦的话,还不等领皇开口,炎烈却是陡然冷哼一声,继而沉声喝道,“陛下此前已经派了白起亲自前去韩啸大营传达皇命,可韩啸此人胆大包天,竟然抗旨不尊”
“什么”炎烈此话一出,谦当即便是身子一晃,脚下一个踉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他很清楚违抗皇命究竟意味着什么。而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蓝世勋的脸上却是极不经意地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韩大人他”
“陆大人”不等谦开口,炎敕却是突然打断道,“恐怕现在你要改一下称呼了,如今这朝堂之上已然没有什么韩大人了”
“嘶”炎敕一言,再度惊的谦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他双眼惊恐地望着炎敕,似乎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实不相瞒刚刚陛下已经下令将韩家上上下下打入死牢,等韩啸回来之后,由陛下一并决断”炎敕冷眼盯着谦,语气冷漠到了极点,而他那双精明的老眼也一直紧紧地锁定在谦的脸上,只要谦稍稍表现出什么不臣之心,他第一时间便能察觉。
“这”已经许久未能上朝议政的谦,今日一来便接二连三地听到这样震惊的消息,饶是他平日里再如何的聪慧果决,如今一时之间竟是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谦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目光颤抖地看向领皇炎崇,许久之后他才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强忍着内心的震惊,故作镇定地问道:“陛下,不知韩大韩啸他所犯何罪”
“其实单单违抗皇命这一条本皇就足以将他处死”领皇炎崇冷笑道,“不过此事说来话长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解释,你只管先去北疆传命吧一切都要待韩啸回朝之后再做决议”
“可是”
“记住韩啸的命不是本皇决定的,但生死始终都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你见了韩啸告诉他,千万不要走错了路因为一步迈错,就足以掉入万劫不复之地”领皇炎崇说着还冲着谦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其实领皇此言不仅仅是对韩啸说的,更是在暗中提醒谦。
见状,谦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因为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谦稍稍整理一下思绪,话锋一转拱手说道:“还有事,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想问陆俊他们在月楼打伤炎泽的事情吧”炎敕一语便道破了谦的心思,这令谦的脸上不由地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不错全因陆某管教无方才会让陆俊做出此等忤逆之事,不知道炎泽公子如今伤势如何了我家中尚有一些珍藏了多年的药材补品,我已经吩咐下人今日亲自送到圣东王的别院之中还望圣东王和炎泽公子笑纳”面对炎敕的不悦神色,谦赶忙陪笑道。
“不必了炎泽孙儿的伤势已无大碍,此事还是等陆大人从北疆回来之后再说吧”对于谦的恭维,炎敕却是毫不领情,语气之中还透着一丝不屑之色,显然他对于此事还一直耿耿于怀。
“哦无碍便好无碍便好”
“行了你们都可以下去各自办事了”领皇炎崇打破了金殿之中的僵局,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蓝世勋的身上,缓缓地说道,“蓝世勋,你随我来”
“是”
蓝世勋恭恭敬敬地答应一声,他那略带得意的眼神再度看了一眼脸色愈发难看的谦,继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过还不待笑容绽放而出,却又被他给硬生生地收敛下去。接着蓝世勋便紧跟着领皇的步伐,快步朝着侧殿走去。
望着径自离开的领皇和蓝世勋,金殿之中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竟是谁也没了主意。
“咳咳,大家都退下吧既然皇命已下,还望诸位能令行禁止”炎敕清咳了几声,继而在和其他三大圣王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将殿中的众人给驱散了。
“韩兄,金陵朝堂已变,你这一次做的实在是糊涂啊”走出金殿之后,谦仰天长叹,脸上尽是一抹无奈苦涩之意。
侧殿,领皇炎崇坐于书案之后,而蓝世勋则是规规矩矩地站在殿中,低着头一脸谦逊地望着领皇,而领皇则是自顾自地喝着茶,随手翻阅着书案上的一卷卷古籍,似乎一时半会儿并没有要和蓝世勋谈论大事的意思狂傲霸少甜蜜妻全文阅读。
站在一旁的一名內官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领皇翻阅经卷,时不时地还为领皇的杯中斟上一些新茶,端上一些点心伺候着,一时之间侧殿之内的唯独有领皇翻动古籍的声响,和偶尔喝茶时所发出来的一阵阵吸允声,而除此之外便是再无半点其他动静。
就这样,领皇看着自己的书,而蓝世勋则是一动不动地站在书案前静候着,这一站便是足足站了四个时辰,天色也由清晨,而渐渐临近了黄昏。
随着侧殿之内的光线逐渐变暗,內官极为识趣的将殿中的几盏烛台纷纷点亮,而明晃晃的烛光也为侧殿之内带来了一抹温和之色。
“恩”突然,领皇炎崇慵懒地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姿,而后才将手中的一卷古籍缓缓地放在了书案之上,继而一边低头喝着茶一边轻声问道,“蓝公在朝有多少年了”
“回陛下,已经有十年了”蓝世勋轻笑着回答道,态度竟是十分的谦卑,说话的时候身子还下意识地向前轻轻鞠了一躬。
“恩”炎崇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继而眉头轻轻一挑,眼中别有深意地看向蓝世勋,淡淡地说道,“韩啸抗命,本皇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听到炎崇的话,蓝世勋的心头不由一颤,继而略作沉吟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以臣之见,此事必有误会,韩大人应该不会对陛下不忠”
“哦”蓝世勋的这番话倒是让炎崇略吃了一惊,只见他疑惑地看着蓝世勋,脸上是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你这是在替韩啸说话本皇记得你与韩啸素来不和才是”
“不和归不和但此事关系重大,臣绝不能因为私人恩怨而污蔑韩大人有不臣之心”蓝世勋此话说的义正言辞,态度之诚恳让领皇都看不出半点端倪,“更何况韩大人乃圣域肱骨之臣,这么多年来为圣域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更有圣域第一武将的美誉若说韩大人对陛下有不臣之心,蓝某第一个不敢苟同”
“是啊”炎崇苦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对着一旁的椅子轻轻指了指,示意蓝世勋坐下,继而轻笑道,“可正因为韩啸为本皇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他如今心存不轨,本皇才一点都不会觉得吃惊”
蓝世勋刚刚坐下的身子在听到炎崇此话之后,竟是当即又站了起来,脸上还故意表露出一副万分惊讶的神色:“陛下此话何意恕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本皇且问你一句话”看到蓝世勋的反应如此之大,炎崇竟是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他的心里蓝世勋比起韩啸和谦而言,还是很稚嫩的,而这正是炎崇自以为可以掌控蓝世勋的最大依仗,“你认为在如今的圣域三公之中,谁的功劳最大谁的功劳最小他们之间的功劳又相差多少”
“这”蓝世勋闻听此言,脑海里不禁又细细地盘算起来,他总觉得今日的领皇话中有话,只怕自己回答的稍有不慎便会落得和韩啸一样的下场,因此蓝世勋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翻来覆去的想上半天,“平心而论,蓝某觉得论功劳自然是护国公韩啸最大,文鼎公谦次之,而蓝某功劳最小若拿蓝某与韩啸大人之间的功劳想比,只怕可堪比烛光与皓月之间的差距啊”
“哈哈本皇看不出来,蓝公为人倒是颇为谦逊”炎崇大笑道,而随着他的笑声,一脸疑惑的蓝世勋也只能跟着赔笑起来,“只不过,蓝公你看似谦虚,实则却是在对韩啸百般嘲讽啊”
“臣不敢”闻听此言,蓝世勋赶忙跪倒在地,一脸惶恐之色。
“起来起来,本皇今日与你是交心之谈,你也不必如此多礼”炎崇淡笑着说道,“你说的不错,在三公之中的确是韩啸的功劳最大,地位也是最高。而正因为如此,韩啸与你们同为三公才会有所不服”
“陛下的意思是”
“韩啸之功,何止在你们之上,甚至还要在四大圣王之上”炎崇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阴沉起来,“论功行赏,韩啸早就可以封王,但他却因为不是皇族而始终都只能做一个护国公护国公看上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一天两天也就算了,可韩啸这一做就足足十几年,这些年间韩啸对本皇忠心耿耿,为了圣域不辞辛劳,期间更是立下大小功劳无数,可到头来却只会得到一些本皇所赏赐的身外之物,而再无晋升你说若换做是你,你又是否会甘心呢”
“这”炎崇的话说的蓝世勋一阵语塞,继而故意做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难以置信地说道,“护国公已是权倾朝野,除非是皇族炎氏可以封王,外姓之人向来不可封王,韩啸不应该为此而有所不满吧”
“可你莫要忘了,在王位之上,可是还有一个皇位”炎崇终于说出了心中最想说的那句话,而他此话一出,蓝世勋的神色便是彻底僵硬下来。
“陛下的意思是韩啸想登上皇位”
“不错”炎崇一脸阴冷地笑道,“圣域之中自古便有西皇冥远、东皇靖海的先例,所以他韩啸有这种想法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可无论是西皇还是东皇,当年都是建有拯救圣域于生死存亡之际的不世之功,而韩啸与他们比起来似乎还不够分量吧”
“远远不够”炎崇字字铿锵地怒喝道,“韩啸居功自傲,如今已然完全不把本皇放在眼中了你可听说了这段时间在金陵城中所流传的那首童谣”
“臣略有耳闻”
“哼”不等蓝世勋点头,炎崇便是陡然冷笑一声,“这个皇位本皇不册封给他,看来如今韩啸已经等不及想要自己来取了”
“这”蓝世勋眼珠左右转动着,脸上表现出一副惶恐不安的神色,“陛下,此事关系重大,若是没有真凭实据”
“你们都以为本皇是傻子吗”炎崇陡然冷喝道盛娶天后之Boss太毒舌全文阅读。
“臣不敢”蓝世勋噗通一声便再度跪倒在地上。
“半年之前,北疆大营褚凌天与北疆边卫府都督习尘,他们二人同时为本皇上了一个秘折其中都提到了北疆有兽族作乱的消息,但当时他们二人的口径却是完全不一样”炎崇冷声说道,“当时褚凌天剑锋直指习尘,而习尘却暗指褚凌天他们两个一个力推你蓝世勋带兵前去镇压,而另一个则是力推韩啸带兵前去主持大局,本皇很清楚这其实并不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争斗,而是你与韩啸之间的争斗”
“臣罪该万死”蓝世勋跪在地上蜷缩着颤抖的身子,脑门紧紧地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望陛下恕罪”
“本皇当时要在你与韩啸之间做出抉择,我只能相信一个而那个时候,本皇选择了信韩啸”炎崇直言不讳地说道,“所以本皇命他带领五万大军前往,其用意一是为了平息北疆之乱,二是为了钳制褚凌天,以防褚凌天趁机作乱如今想想,本皇当时的决定真是大错而特错蓝公,你不会因此而责怪本皇吧”
“万万不敢万万不敢”蓝世勋连连说道,“韩啸是老臣,是圣域第一武将,这种事发生之后理应由他出面解决只不过最后是韩啸辜负了陛下的信任罢了”
“是啊一晃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褚凌天的北疆大营非但没有作乱,反而兽族的祸端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韩啸之前明明已经以雷霆之势解决了在北疆作乱的一众兽族强者,但他却没有带兵而归,而是依旧带兵驻扎在北疆之地,并且中途没有向本皇做出过任何解释,在送给本皇的书信中,用词也是模糊之极,趋利避害闪烁其词”炎崇越说越气,越说越怒,最后怒斥索性都变成了咆哮,“若不是本皇暗中派遣高手前往北疆擒拿兽族余孽,只怕本皇至今都会被韩啸给蒙在鼓里如今兽族大军扰乱北疆,而昨日白起在奉命前往北疆传命的时候,却并没有体会到半点战事胶着的样子,反而韩啸手下的众将,却是一个比一个忤逆在这些将领的眼中,如今只有韩啸,而没有本皇他们昨日甚至已经对白起刀剑相向,再过几日,只怕他们的刀锋就会直接砍向本皇的脖子了吧所以本皇怀疑,韩啸带兵抵御兽族是假,而暗通兽族才是真”
面对炎崇对韩啸的不满,蓝世勋心中越发窃喜,但表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所以,本皇今日秘密召你前来,就是为了北疆的乱局韩啸已经不可信了,但北疆之乱却是危在旦夕,这始终是本皇的一块心病”
“蓝世勋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蓝世勋闻听此言精神陡然一震,继而赶忙拱手请命道,“臣愿意领兵亲赴北疆,彻底平息北疆乱局”
“好”炎崇颇为感动地点了点头,继而他两步走到蓝世勋的身前,亲手将蓝世勋给搀扶起来,继而一脸凝重地说道,“本皇现赐你五万大军即刻秘密前往北疆,而褚凌天的北疆大营一起归你调配,这一次你定要一举平息兽族之乱”
“是”蓝世勋心头激动,但神色之中却是颇为淡定。
“还有”炎崇眉头紧皱着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谦此去召韩啸回朝之后,他营中的人马暂时由习尘执掌,等你引兵到了之后,也一并归你统帅本皇会亲自给习尘下一道密令,警告他千万不要赴韩啸的后尘习尘是本皇的边疆大吏,本皇相信他之前只是一时糊涂因而被韩啸迷惑了心智,待他看到本皇的书信之后定会全力辅佐于你的”
“是”
“蓝公啊”待听到蓝世勋领命之后,炎崇刚刚还十分激动的神色竟是突然间变得有些萎靡下来,他伸手轻轻地搭在蓝世勋的肩头,一脸疲态地说道,“三公之中,如今只剩下你是本皇最值得信赖的人了,这些年你做了那么多事,本皇全部都看在眼中平息卓狼草原之乱,带兵亲剿封城楼宗,这些赫赫战功令本皇对你深信不疑,希望这一次,你也不要令本皇失望”
“陛下”蓝世勋双眼含泪,看向领皇的双眼之中竟是充斥着一圈感激的泪痕,“陛下知遇之恩天高地厚,蓝世勋万死不辞”
“好好好”炎崇的口中接连说了三个好字,而后他才缓缓地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案后坐下,继而对着蓝世勋轻轻摆了摆手,神色疲惫地说道,“去吧本皇祝你此次北疆之行,马到功成”
“臣告退”
炎崇目光幽深地望着蓝世勋一步步地走出了侧殿,片刻之后,其口中才突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陛下”一直站于一旁的內官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似乎在等候着炎崇的什么指示,“既然陛下对蓝世勋心存顾虑,又何必让他带兵前去北疆呢”
“你不懂”炎崇苦涩地摇了摇头,“北疆大营十万大军,除了蓝世勋之外,任何人去只怕都调动不了一分一毫本皇防着他,但在北疆这件事上却又不得不重用他”
“那今日的事”
“去吧让埋伏在金殿周围的黄金卫全都撤了吧”不等內官的话说完,炎崇便是有气无力地对着內官轻声吩咐道,“希望这一次,本皇没有再信错人”
原来,就在领皇与蓝世勋在侧殿交谈之时,金殿周围其实早已布下了数百名手持刀剑的黄金卫,只要刚刚蓝世勋的回答稍有不妥,只怕今日他就没有机会从这里走出去了
可惜,蓝世勋的运气不错
但这其实也就意味着,领皇炎崇的运气似乎就并没有那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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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02章 :雪夜金陵
今夜是除夕,本该普天同庆的日子但金陵城中却是发生了一件惊天大事,那就是金陵仅次于皇城的显赫之地韩府,于黄昏时分,被近千位突然闯入的白银卫给封禁了,而韩府之内上上下下四百多口人则是全部被打入皇城死牢
对于企图抗命者,白银卫奉旨格杀勿论,因此韩族众人并没有太多的抵抗,而是选择了乖乖就范,虽然韩灵儿并不服气,但韩族长老还是将她劝服了,毕竟一切还要等韩啸回来之后才能弄清楚重生拥你入怀最新章节。小说l.
而韩啸,也自然而然的成了韩家上下一干人等最后的希望
昨日权贵显赫家,如今竟是一夜之间落得如此衰败破落,真可谓令人无限唏嘘。而韩家被抄这一消息甚至掩盖了除夕之夜应有的氛围,瞬息之间便传遍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成了今夜金陵百姓们的第一大谈资。
“韩府被抄家了”
金陵城中,几乎到处都能听到这则消息的散布,人们议论纷纷,有人惊讶、有人疑惑、有人冷漠还有人幸灾乐祸,总而言之世态炎凉在一夜之间便令韩家之人看了一个一清二楚。
就在韩家众人入狱的同时,陆俊等人则是全部被放了出来,而陆府的家奴早早地就在牢房之外备好了马车。前来迎接陆俊和陆文才的正是谦的亲信,古老
古老神色严肃的看着伤势严重的陆俊,一双老眼之中不由地闪过一抹怒意,但他却不能指责柴松手段狠辣,毕竟如今陆家的情况也是如履薄冰,古老也断然不可能再度节外生枝。
“古老”被家奴们搀扶而来的陆俊和陆文才对着古老微微欠了欠身,眼中皆是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没事便好”古老淡淡地点了点头,“能从皇城大牢中活着出来,你们已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是啊我甚至以为自己这一次死定了”陆俊面带愧色地苦笑道。
“经历一番磨难对你们未必是一件坏事”古老似笑非笑地说道,“也好让你们知道以后不要随随便便的就到处去惹是生非这一次,若不是族长大人亲自向圣东王求情,只怕你们两个的小命早就已经没了”
“族长大人费心了”陆俊此刻的脸色看上去十分虚弱,而后他转头看向依旧心有余悸而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的小蝶,继而柔声说道,“小蝶,这一次让你受苦了”
小蝶在听到陆俊的话后,茫然地看了一眼陆俊,而后神色恍惚地先是点了点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似得,又赶忙摇了摇头。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陆俊看着被吓坏了的小蝶,不禁心头一痛,他推开了搀扶着自己的家奴,径直走到小蝶身前,而还不待小蝶有所反应,陆俊便是猛地张开双臂,一把便将小蝶那柔弱的身子给搂在了怀中,小蝶先是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而后便身子一僵顺势扑向陆俊的胸口,而直到此刻陆俊才切身感受到小蝶那颤抖不已的身子和惴惴不安的心。紧紧地抱着小蝶,陆俊的双眼之中不知在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泪雾,陆俊的下颚轻轻地贴在小蝶的头,实在是不值一哂。
除夕之夜,寻常百姓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合家团聚。而三大权贵此刻却是韩家被抄,陆家大门紧闭,而蓝世勋的府上也同样没有闲着,此刻蓝世勋正在收拾行囊,调兵遣将,准备明日一早便挥军出征,远赴北疆。
蓝世勋比韩啸要精明的多,在出发之前他非但没有嘱托家中的妻儿老小安心守家,反而竟是命他们一起在暗中收拾包袱细软,而后蓝家亲族之人全部乔装打扮混入蓝世勋的亲兵队伍之中,准备明日一早随蓝世勋一同离开金陵城。只不过这一切进行的都极为隐蔽,没有引起外界一丝一毫的察觉。
蓝世勋等了这么久,所日夜期盼的正是这一天
不知为何白日里还是天朗气清,到了晚上天空之中却是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平日里人们都说瑞雪兆丰年,但今夜的这场大雪,却不仅仅是来的突然蹊跷,更来的令人有些莫名的伤感
金陵城外有一座土地庙,此庙不仅地方小,而且香火极其冷清,整座庙只有一间大殿,殿前有一个小院子,院子左侧有一间厢房,房内住着一位年过八旬的看庙人,也是此庙的庙祝。由于这座土地庙平日里根本就没什么人来上香,因此老庙祝也变得极为慵懒,很多时候甚至连大殿的打扫都省了,以至于如今的土地爷神像上早已是落满了灰尘,甚至连供桌上所摆放的香火蜡烛都是几个月前的旧物,供果更是早已腐烂初音少女的音符咒殿下最新章节。
正因为此庙人烟稀少,并且位于金陵城外冷清凄凉,反而被圣东王选中,作为他密会门下高手的地方。半年之前,圣东王就是在这座土地庙中下令玄正等人,秘密前往北疆捉拿兽族高手的。
而除夕之夜,这座土地庙中除了老庙祝之外,此刻却是还多了一个人。此人盘腿坐于大殿之中的蒲团上,双目微微闭着似乎正在入定,一把古朴的宝剑静静地躺在他的身旁,而从他那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和身上破旧的衣袍,不难看出此人定是远道而来,并且才刚到这里不久。
此人,正是刚刚从北疆赶回金陵城的玄正。如今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基本无碍,只不过夜以继日的赶路令他此刻看上去显得颇为疲惫。
玄正是今日晌午到的金陵城,他先是入城按照事先约定的方式找人给圣东王秘密传了一条自己已经回来的消息,而后便赶到这座土地庙中静候着圣东王前来。这是圣东王规定的一种极为特殊的见面方式,尤其是涉及某种极为隐秘的重要事情时,玄正不方便直接公之于众,继而会选择先秘密的和圣东王见上一面,而后再由圣东王定夺事情的解决办法。
殿外大雪纷飞,老庙祝一个人坐于厢房内的窗户旁,透过纸窗上的那道身影,不难看出老庙祝此刻并没有睡觉,而是独自一个人坐在厢房内,伴着桌上的一缕微弱烛光,颤颤巍巍地吃着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一盘饺子。
从下午玄正进入土地庙一直到现在,老庙祝都没有迈出过自己的房门半步,虽然他们二人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但却是谁也没有主动询问过对方半句。而正因为老庙祝的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才令他能安安稳稳地活到今天。
“哒哒哒”
突然,一道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至近快速奔袭而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阵嘈杂声便是停息在土地庙外,紧接着只听到几个人翻身下马的声音在庙门外响起,而后只见七八个白银卫便是大步流星地跨过庙门,径直穿过院子朝着大殿而来。而他们之中为首之人正是白银卫的二统领,柴松
只见柴松一边走着一边抖了抖不断落在自己铠甲上的雪花,而当他带人穿过院子的时候,他那双阴狠的眼睛还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左侧的厢房,而厢房之内的老庙祝依旧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饺子,丝毫没有因为外边的嘈杂而有所影响,更没有出来看看的意思。
“敢问坐在殿中的可是玄正”柴松手扶着腰刀,身子如钢枪一般笔直地站在殿门之内,一脸冷傲地盯着盘腿坐于蒲团之上的玄正,而几名白银卫则是自觉的站在柴松左右,一个个满脸肃穆之意,朗声问道,“在下柴松,白银卫二统领,特奉圣东王之命前来寻找玄正”
“白银卫”玄正并没有睁开双眼,只是幽幽地张口道,“白银卫不是只听命于领皇吗为何会受命于圣东王”
听到玄正的话,柴松的眉头不禁一簇,不过他并没有迟疑,而是冷冷地回答道:“白银卫守护皇族,圣东王乃是皇族之人,又是领皇陛下的族兄,白银卫听命于圣东王又有何不妥我且问你,你到底是不是玄正”
“我是玄正但是圣东王何在”玄正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只见他双眼之中闪烁着一抹狐疑的精光,淡淡地开口问道,“为何他不来而要派你来”
“圣东王有事,所以命我来找你”柴松轻轻点了点头,“你在北疆又打探到了什么消息,现在但说无妨”
“我见不到圣东王,什么都不会说”玄正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之后竟是再度将自己的双目闭上了。
“我说了圣东王有事”柴松的语气开始变得不善起来,显然他被玄正的这种态度给激怒了,“要不然你随我去见他”
“那就等圣东王没事的时候再说吧”玄正倒是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候圣东王大驾二统领请回吧”
“好”见状,柴松没有选择继续僵持,而是轻笑着点了点头,只不过在他的笑容之中此刻却是充斥着一抹极为古怪的神色,“那玄正兄弟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这就回去禀报圣东王,让他亲自来见你”
“有劳了”玄正轻轻念了一句,之后便不再理会柴松了。
“哼走”
柴松大手一挥,便带着几名白银卫快步走出了土地庙,而在他途径院子的时候,眼睛再度有意无意地侧望了一眼依旧一片沉静的厢房,此刻,透过纸窗上的影子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位老庙祝依旧坐在桌边,正在颤颤巍巍地从盘子里夹起一个饺子。
出庙,上马,扬鞭而去
柴松果然没有再多做停留,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他便带着几名白银卫彻底消失在了无尽的雪夜之中。
而就在柴松带人离开了一炷香的时间后,老庙祝那紧闭的房门却是陡然打开了一道细缝,紧接着只见一道削瘦的人影便不紧不慢地从厢房之内走了出来,出门之后他还转身优哉游哉地将房门再度关上了,一副闲庭散步的样子踏足在院子之中,看似一点没有在意大殿之中的玄正。
但奇怪的是此刻走出厢房的这个人,并非是那年过八旬的老庙祝,而是一个年纪不过三十岁上下的年轻男人。月光倾洒在银白色的雪地上形成了一片光华,仔细端详这个男人的模样,倒是和远在北疆大营的蓝辰有那么几分相似
他,正是蓝世勋的大儿子,蓝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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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03章 :同门之战
一袭白衫将略显削瘦的身姿衬托的分外挺拔,几缕黑发不经意地垂在脸侧随着夜风轻轻摆动着,看上去倒是尽显一丝潇洒飘逸位面商人全文阅读。蓝晋的气势不如蓝辰那般傲气,也没有蓝世勋那般凶恶,反而是一种绵里藏针的阴狠,整个人看上去的感觉给人一种尽收锋芒的内敛之感,换言之,蓝晋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会提起重视的人物,反而是那种第一眼看上去稀松平常,但越是接触就越会发现他的可怕之处。
因为蓝晋是一个看上去颇为平庸的人,但实际上在他的平庸之下所隐藏的却是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诡异,这种诡异在于无论你如何与之接触,都根本无法看透此人的内心。
蓝晋的双眸就像是两个深邃的黑洞,仿佛一切进入其眼帘的事物都会在顷刻间被吸入无尽深渊之内,但蓝晋那副波澜不惊,淡定自若的随性模样却又令人会在不经意间感到丝丝心悸养道全文阅读。
蓝晋就这样犹如散步一般不紧不慢地漫步在庭院中,从庭院的左侧一直走到右侧,而后又从右侧慢慢走回左侧,而那副低头喃喃自语的模样,仿佛就像是一个童真的孩童在自顾自地数着印在雪地上的脚印一样。
在院子的正前方便是大殿,而殿门就这样四敞大开着,玄正就盘腿坐于正中间的蒲团之上,可以说此刻玄正与蓝晋之间只有短短数米的距离,甚至于蓝晋的脚踩在雪地上所发出的一阵阵轻微的声响,玄正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但即便是这样,玄正依旧没有睁眼,就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发现蓝晋的存在一样。二人隔着大殿的门槛,一个在殿内闭目而坐,一个在殿外自顾自的数着脚印。
若说玄正没有察觉到蓝晋的异常,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其实就在刚刚柴松带人离开之后,玄正就已经感觉到了一丝诡异,而当厢房的门被人突然打开的一瞬间,玄正就已经猜出了后面将要发生的事情。但玄正更加明白这一次的对手绝非泛泛之辈,他根本就没有了逃跑的机会,因此玄正也不打算逃。所谓敌不动我不动,玄正此刻在等,等着蓝晋表明来意。
“十七步!”
突然,蓝晋开口了,在他的声音之中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饶有兴致地张口说道:“这里果然是一间小庙!”
“你走了十八步!”殿中的玄正也开口了,而就在他开口的瞬间,其紧闭的双眸也缓缓地睁开了,只见玄正目光幽深地盯着蓝晋,淡淡地说道,“你数错了!”
闻听玄正的话,蓝晋眉头略皱着点了点头,眉宇之间之中似乎露出了一抹迟疑的神色。而后他竟是再度走到院子的最左侧,如同一个较真的孩子一样,再一次认认真真地一步一步地走了一次,走完之后方才点了点头,颇为懊恼地说道:“不错!是十八步,看来刚才我的确少算了一步!”说完之后,蓝晋竟是冲着玄正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你是对的!”
“我从不说错话!”玄正回答道。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相信你现在说的话!”蓝晋的语气就好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一样,非但没有冷厉,反而还带有一丝亲切。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蓝晋!无名小卒一个!”
“你要杀我?”玄正眉毛稍稍上挑,语气同样平淡如水。
“也不一定!”蓝晋微微一笑,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漫天飘零的鹅毛大雪,而后好像身子很冷似的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双手,口中还对着自己的手心哈了几口热气,说起话来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或者是我被你杀了!”
“今夜这个地方不错!”玄正突然笑了,“葬身在大雪孤庙之内,倒也算是个令人向往的长眠之地!”
“你喜欢就好!”蓝晋微笑着注视着玄正,没有再多说多余的话。
只见玄正的右手缓缓地抽出了放在一旁的宝剑,只听得“噌”的一声轻响,锋利无比的宝剑便是顺势出鞘,剑锋在殿中烛火的照应之下反射着一抹阴寒的幽光。然而就在宝剑出鞘的一瞬间,原本还坐于蒲团之上的玄正却是猛然间弹身而起,继而脚尖轻轻一点蒲团,身子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嗖’的一声朝着院中的蓝晋爆射而来,而与此同时其手中的利剑也直挺挺地刺向了蓝晋的胸口。
这只是一招试探,玄正并没有倾注全力。因为他能感知到蓝晋的修为虽然比自己要强上些许,但大体上他们二人却是互为伯仲,即便有差距也仅仅是一线之差,而在这样微乎其微的差距之下,谁胜谁负就是彻彻底底的未知数,因为他们二人最后无论谁赢了都不会让人觉的意外。关键在于此战的发挥,当然还要有一些运气。
面对玄正直刺而来的一剑,蓝晋似乎并没有要闪躲的意思。只见他双眸紧紧地盯着距离自己的胸口越来越近的剑锋,身子却是如钢枪一般巍然不动,任由剑尖越来越近,以至于眼看着就要刺入他的胸口。
“呼!”
就在玄正的剑尖几乎已经碰触到蓝晋的衣衫之时,蓝晋终于动了!只见蓝晋的脚下轻轻一点,双脚竟是陡然腾空而起,紧接着整个身子便如随风而动的柳絮一般,轻盈地向后飞飘而去。
此刻玄正的剑尖和蓝晋的胸口就好像是两块极面相同的磁铁,无论玄正持剑如何向前逼近蓝晋,但蓝晋的身体却始终都和剑尖保持着一个极为细微的距离,但是正是这个不足一寸的距离,却令玄正的剑锋始终都无法真正刺破蓝晋的衣衫。
二人就这样一进一退,玄正挺剑逼着蓝晋连连后退,眨眼之间二人便已经掠到了庙门处。此刻两扇庙门虚掩着合在一起,由于庙门是朝内开的,因此不断后退的蓝晋若不能用背直接撞破庙门的话,那他将再无退路。
“喝!”
见状,玄正陡然暴喝一声,紧接着右脚猛地一踏雪地,巨大的力道足将雪地之下的青砖给震了一个粉碎,而玄正则是借助着这股迅猛的力道,身形骤然加速,瞬息之间剑锋便是直接刺穿了蓝晋的衣袍,剑尖甚至已经点到了蓝晋的肌肤之上。
“哼!”
玄正的招出的快,而蓝晋的反击则是更快,就在剑锋刚刚刺破他衣衫的瞬间,蓝晋那蓄势待发的右掌便是猛地朝着剑身轰了出去。
“嘭!”
“嗤!”
伴随两道声响接踵而至,只见蓝晋的右掌不偏不倚地拍在了剑身之上,而在掌力的作用之下,玄正持剑不稳,剑锋便猛地朝着左侧偏去,而与此同时刺入蓝晋衣袍的剑尖也顺势将蓝晋胸前的衣衫给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豁口时空神棍最新章节。
玄正一剑落空,蓝晋却是脚下陡然向前一迈,身子顺势贴了上去,紧接着右掌不收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继而竟是化作一记手刀狠狠地砍向了玄正的脖子,玄正此刻身前的空门已是暴露在蓝晋面前,防不胜防,避无可避。
情急之下,玄正索性放弃了闪躲,左手紧握成拳,而与此同时浩瀚的魂力也疯狂的自气海之内涌出,瞬息之间便是将他那左拳充斥的漆黑如墨,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坚硬无比的铁锤一般,紧接着玄正毫不犹豫地将拳头直击而出,狠狠地砸向了蓝晋的小腹。他竟是想用这一招和蓝晋拼一个两败俱伤。
“想逼我收手吗?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感受到玄正意图的蓝晋却是陡然冷笑一声,接着非但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速度更是加快了几分,只见其右手手刀毫不留情地重重砍向了玄正的脖颈处,而感到疾风骤至的玄正下意识地将脑袋向下一缩,蓝晋的手刀便是直截了当地落在了他的锁骨处,只听到“咔嚓”一阵脆响,蓝晋的这一记手刀竟是直接将玄正的锁骨给震断了。
而与此同时,蓝晋空出的左手却是如钢钳般闪电探出,五指成爪直接抓向玄正的左臂,最后蓝晋竟是在玄正的重拳击中自己的小腹之前,先一步攥住了他的手腕,虽然没能完全抵消玄正拳风上的巨大力道,但却也不可置否地给了蓝晋自己一个极大的缓冲,因此当玄正的拳头最后击中蓝晋小腹的时候,所剩下的力道却是已经不足原本的十分之一。
“嘭!”
“嘭!”
感受到剧痛的二人几乎同时抬腿朝着对方踹了一脚,这次二人谁也没能躲开,各自受力之后便连连向后退去。玄正直接从庙门退到了殿门前,而蓝晋则是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庙门上,蛮横的力道硬是将门楼上的灰尘瓦砾震得哗哗下落。
这些动作说起来慢,实则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然完成了。
“噗!”断了锁骨的玄正脑袋稍稍歪向一侧,口中更是忍不住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至今他右手提着剑,眼神充满杀意地盯着对面的蓝晋。这一次试探交手,玄正无疑吃了大亏。
而蓝晋则是在撞到庙门之后,缓缓地站直了身子,继而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身体的关节当即便是发出一阵阵‘咔咔’的脆响,而看他那副淡定自若的样子,显然刚才所受的一拳一脚对他所造成的影响并不大。倒是胸前衣袍上的一道长长的豁口令他颇为懊恼。
“五转魂王!”玄正一字一句地说道,显然通过刚才的试探他已经彻底明晰了蓝晋的实力。
“见笑,在修为上不过只比你高出一线而已!”蓝晋淡笑着说道,“不过你将会是我亲手杀死的第一位魂王强者!”
“你凭什么?”玄正嗤笑着反问道,“就凭你比我高出一线吗?想杀我,那你也得留下半条命!”
“未必!”蓝晋轻笑着摇了摇头,“听宗门内的长老们说你是玄宗叛逆,而我今天正好可以替师傅清理门户!”
“你也是玄宗之人?”玄正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难怪刚刚与你交手之时我感觉你的手段有些熟悉,你师承的是玄宗的哪一位长老?”
“你猜?”蓝晋轻轻一笑,“刚刚只是热身而已,或许我现在稍稍展露一下真正的本事,你能在临死之前猜出来!哈哈……”
蓝晋话音未落,只见他的身形猛地爆射而出,这一次轮到蓝晋率先出手了。但令玄正万万没有预料到的是,蓝晋的身法要比他想象中的快上太多了,以至于玄正根本没有看清蓝晋的身影,他只感到自己的周围一阵疾风骤然闪掠而过,而玄正甚至还没有摸清蓝晋的方位,凌空而出的一击重拳便是已然砸在了玄正的脑袋上。
“嘭!”
“噗!”
伴随着一击闷响,一口鲜血再度自玄正的口中喷了出来,而此刻他的半边左脸已经完全浮肿起来,眼角瞬间开裂,殷红的鲜血更是如清水一般汩汩地往外流淌着。
“怎么可能……”虽然脸上剧痛,但心中的诧异还是掩盖了一切,只见玄正瞪着一双惊骇至极的眼睛四处张望着,似乎是想找出蓝晋的身影,但找来找去他能看到的也只是一道道一闪而过的白色残影而已,耳中响起的也唯有阵阵疾风的呼啸,除此之外便是再无他物,“这般速度怕是魂皇强者都少有,而蓝晋应该只有五转魂王的修为才对,怎么可能……除非……”一想到这里,玄正的脸色便是骤然一变,接着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便是涌上了的他的脸庞。
“噔!”
玄正在情急之下已然来不及多想,只见他右脚猛然一跺地面,紧接着整个身体便是拔地而起,这一跃竟是足足数十丈高,而地上的那座小庙也在玄正的视野之中迅速缩小着,最后俨然变成了一片黑暗之中的一个白点。魂王强者可以御风而行,而玄正虽然心中有万千不肯,但此刻却也不得不出此下策,因为刚刚蓝晋所展现出来的恐怖速度,实在令他无从匹敌。
玄正竟是想要在战至正酣的时候选择抽身而退。
只可惜,还不等玄正明确去向,蓝晋那略带愠怒的冷厉之声却是陡然从玄正的头顶之上传了出来。
“堂堂魂王强者竟然想不战而逃!玄正,你太让我失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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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04章 :孤雪飘零
果然,就在玄正至于半空之中准备朝着金陵城方向逃命去的时候,蓝晋的声音却是陡然自玄正的头顶响起犯贱最新章节。。蓝晋不知是在何时跃过玄正头顶的,此刻他所表现出来的恐怖速度,足令玄正一阵心悸。
“嘶!”
接着还不待玄正惊呼出声,他只感到自己的头顶之上陡然传来一阵极其霸道的劲气,而不等玄正抬眼看清一切,蓝晋重重的一脚便是狠狠地踏在了玄正的天灵盖之上。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在这股巨大的力道之下,玄正整个人便如陨落的流星一般朝着地面急速而落,而蓝晋的身形也自半空之中渐渐浮现而出,接着蓝晋的嘴角处幽幽地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陡然间身形一晃,朝着下落的玄正急追而去。
“砰!”
玄正借势下沉速度极快,瞬息之间便落在了庙中,但落地之后的玄正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就在其双脚同时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他的膝盖竟是猛地一弯,紧接着双腿用力向下一蹬,整个身体便是借助着这股上窜的力道再度冲天而起。玄正从急速坠地到冲天而起整个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一落一起之间行云流水一般利落而迅捷,速度之快几乎让人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受死吧!落雨剑!”
玄正冲天而起,口中发出一声暴喝,整个人正对着从天而降的蓝晋直射而去。而玄正手中的宝剑更是凌空挥舞,一股股强悍霸道的魂力陡然间自其丹田气海之中疯狂涌出,顷刻间浩瀚的魂力灌入到了他那把古朴的利剑之中,而漫天挥舞的宝剑在魂王的魂力倾注下,瞬息之间便是在半空之中化作万千银光四溅的剑影,而与此同时无数耀眼的剑花更是遮天蔽日,数不清的剑影直接刺破了雪花漫天的天穹,瞬息之间便是将上空的蓝晋给彻底淹没其中,而伴随着剑影重重,一道道强劲的剑气也纷纷四散而射,剑气所掠之处就连空气都为之一颤,大地之上也瞬间被一道道乱窜的剑气给击出了无数道大小不一的坑。
这招落雨剑是玄正所学的魂法之中最为高深的,也是他的保命绝技,由于落雨剑对自身魂力的损耗极大,因此这么多年以来初除非是万不得,否则已玄正也很少会施展这一招。
这落雨剑也有最大的好处,那就是可以在顷刻之间封住蓝晋的所有出路,令蓝晋最引以为傲的速度和身法难以施展,也就是说被落雨剑所封住的蓝晋如今唯有接招这一条路可走。但魂王强者的最强一击,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敢硬接的。
面对遮天蔽日的剑影扑面而来,蓝晋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凝重了几分,虽然剑锋未到,但蓝晋身上的白衫却已然被一道道劲气给撕扯成了一片片布条,蓝晋更是感到自己的身体各处隐隐间传来一阵阵被劲气擦伤的痛感。
“哼!雕虫小技!”
蓝晋陡然冷哼一声,继而双手迅速在胸前合并,而后十指快速地结印,瞬息之间便是接连变幻了十几道不同的手印,而随着蓝晋双手的动作,其周身的天地之间竟是连空气都瞬间变得有几分暴躁起来,而其双手之间也渐渐地涌现出一抹红色的幽光,并且红光在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变得愈发强盛。
“给我定!”
随着蓝晋的一声暴喝,只见其双手猛然间左右分开,双臂横于身体左右,而他手中的那团红光也瞬间放大开来,竟是刹那间在蓝晋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红色的壁障,方圆数米的红光将蓝晋的身体团团包裹,那感觉看上去就如同一个金钟罩豪门婚路:权少追妻指南全文阅读。说来也是惊奇,凡是进入红光之内的雪花、剑气、剑影竟是在一瞬间全部一动不动的定在了原地,甚至就连蓝晋那随风飞舞的衣衫也在瞬息之间犹如时间定格了一般硬生生地凝固在了半空之中,其飘动而起的黑发依旧保持着那诡异的姿势停滞在他的脸侧。
“嘶!”见到这一幕,玄正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他再度施展魂力,落雨剑再度大盛,犹如疾风骤雨一般从四面八方狠狠地刺向了红光之内的蓝晋,但惊奇的一幕是,无论这些剑影在外界如何的霸道暴躁,可一旦进入到红光的范围之内,竟是全部定在原地。
一时之间,只见身披着一层红光的蓝晋犹如一尊雕塑一般悬停在半空之中,而其身子周围却是插满了寒光涌现的剑锋,最近的一把剑尖距离他的鼻尖甚至只有不足半寸的距离,但正是这犹如刺猬一般的诡异一幕,却是如同画像一般凝固在了半空之中。蓝晋左右横举着双臂定在中间,无数剑锋夹杂着漫天的雪花凝固在其周围,场面甚至竟是别有一番美感。
“这……”
“破!”
还不等玄正惊呼出声,蓝晋的口中却是陡然发出了一声暴喝,紧接着只见红光顷刻间变得深邃起来,瞬息之间竟是从火红变成了深红,最后变成犹如脓血一般的猩红。而随着红光的变化,那些凝固在其中的剑锋、雪花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就如同淹没在了一个浑不见底的血池之中一般,不一会儿的功夫玄正便是再也看不到红光之内的情景。
“轰!”
突然,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红光竟是爆裂而开,变成了无数道红色碎片四散而飞,玄正甚至还在碎片之中看到了已经变的支离破碎的一道道剑锋。红色的碎片顷刻间便是充满在天地之间,而玄正的衣袍甚至还被那些红色碎片给划出了一道道豁口,而原本萦绕在蓝晋周围的无数剑影,也在这些红色碎片的巨大冲击之下瞬间变成了一片虚无。
“噗!”
落雨剑被破,玄正体内的魂力也顿失大半,他只感到体内气血一阵剧烈的翻腾,紧接着喉头一甜,一股殷红的鲜血便是从口中喷了出来。
“别急着败退,你还未领教过我的风天印呢!哈哈……”
不等虚弱的玄正翻身落地,只见原本飘荡在他身子周围的那些红色碎片,竟是在一瞬间幻化成了四道巨大的血红掌印,分别从玄正的前后左右呼啸而出。紧接着只听到“砰砰砰砰”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猝不及防的玄正还未能反应过来,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四道掌印接连击中。
“咔嚓……”
玄正的胸口、后心、两肋各自结结实实地挨了满含魂力的一记掌印,伴随着一连串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只见玄正的身体竟是在瞬间陡然缩小了一圈。其实并非是玄正的身体缩小,而是蓝晋的四道掌印硬是将玄正胸腔之内的所有骨头全部震成了粉碎,而失去了骨骼的支撑,玄正的整个上半身也就彻底变成了一滩烂肉,自然缩小了一圈。
“噗!”
“额……”
夹杂着破碎内脏的浓稠鲜血,瞬息之间便是迫不及待地从玄正的口鼻之中喷了出来,而与此同时其双眼、双耳之中也瞬间向外溢出了丝丝血迹。再看玄正两眼猛地一瞪,口中发出一声长呼,继而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朝着地面掉落而去。
“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巨响,玄正的身体重重地摔回到土地庙的院子当中,而在他身体落地的时候,地上的积雪都被震开了一圈,而积雪之下的青砖更是如蜘蛛网一般碎裂开来,大殿厢房都被震得一阵微微晃动,足见这一摔的力道是何其之大。
“咣啷啷!”
伴随着一阵脆响,玄正的宝剑也顺势脱手而出,扔在一旁。
“额……”
玄正此刻五脏俱裂,身上除了四肢和脑袋之外其他的骨头尽是被震成了粉碎。趴在地上气若游丝,奄奄一息,就连地上的积雪都被染成了一片血红,此时的玄正形同一滩烂肉,哪里还有半点人形?他静静地趴在雪地之中,身体呈一种极为诡异地姿势扭曲着,口鼻之中不断地向外溢着破碎的内脏和痰血,身体由于麻木和剧痛而微微颤抖着,但即便是这样他的双眼依旧恶狠狠地圆瞪着,一副死而不屈的神色。
片刻之后,蓝晋的身形方才缓缓地从天而降,最后如雪花一般轻盈地落在了玄正身旁。蓝晋体态之轻如风如影,甚至于连地上的积雪都难以留下他脚下的痕迹。
“野路子就是野路子,真不知道这么多年你都学了些什么!”蓝晋一副无奈的样子,轻轻地摇了摇头,“虽然魂力在不断的提升,但骨子里却依旧是毫无章法可循,所修炼的功法品级下乘,所习魂法更是杂乱不堪!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你都远不如我,又要怎么和我打?看来我之前高估你了,你我的差距并非是一线之隔,而应该是天壤之别!玄正,当年倘若你没有离开玄宗,或许今日的你不会如此不堪一击!”
“你……”玄正怒瞪着双目恶狠狠地盯着站在自己身旁的蓝晋,才刚刚一张嘴,鲜血便是瞬间溢了出来,同时也淹没了他要说的话,他现在恨不能将蓝晋碎尸万段,但可惜的是现在的他也只能想想了。
其实蓝晋所言并没有错,当年玄正离开了玄宗之后,重新修炼的功法和魂法的确十分下乘,并且随着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一身所学也的确是杂乱无章,平日里都是替圣东王办差,很少会碰上真真正正的从宗门里走出来的高手,因此倒也没觉得自己差劲,而今日碰上了蓝晋,二人之间的差距的的确确让玄正不得不服校花狂少最新章节。
“身随心动,步随意动,招招之变尽在一念之间,如风如影,似影随形……”蓝晋喃喃地笑道,“现在,你可猜出了我师承于谁了?”
“风……玄……功……”玄正艰难地强忍着喉头里欲要喷薄而出的鲜血,颤抖着双唇一字一句地说道,“东……方……宿……”
“不错!我正是东方教主的关门弟子!”蓝晋轻轻一笑,“只可惜,我进入玄宗的时候,你已经被逐出宗门了!论起来,其实我还应该叫你一声师兄才是!”
玄正的眼神之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但他的身体此刻已经全然没了知觉,更不可能重新站起来与蓝晋一战。玄正用逐渐虚弱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蓝晋,似乎他想要把蓝晋的模样永远地记住一样。然而,玄正的右手却是在不经意之间悄悄地向一旁挪动着,因为就在玄正右手边不足一尺的地方,便是他那脱手而出的宝剑。
玄正想要悄悄拿到宝剑,而后在临死之前拼尽全力给蓝晋致命一击。只可惜,他的动作却没能瞒过蓝晋的双眼。
“啪!”
就在玄正的右手已经碰触到剑柄的时候,蓝晋的右脚却是突然抬起,而后重重踩在玄正的手上。紧接着蓝晋的脸上闪过一抹狞笑,脚下用力一搓,在一阵“噼噼啪啪”声响之中,蓝晋竟是将玄正的手骨给硬生生地踩断了。
“额……”又是一阵剧痛袭来,玄正那本已经面无血色的脸颊再度冒出了一层冷汗。
“你要拿剑?我帮你!”蓝晋轻笑着挪开了右脚,而后全然不顾玄正那血肉模糊的右手,自顾自地从玄正手下捡起了宝剑。而后蓝晋在玄正那毫无惧色的目光注视下,双手拄着宝剑,缓缓地将剑提到了玄正脑袋的正上方,“走好,师兄……”
“呼!”
“噗嗤!”
不等自己的话音落下,只见蓝晋双手持剑竟是猛地向下一戳,继而锋利无比的剑锋便是直接刺入玄正左侧的太阳穴,毫不留情的一剑直接洞穿了玄正的脑袋,剑尖穿透玄正的右脸颊重重地插在了雪地之内,剑锋更是直接没入地面两寸有余。
玄正最后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一命呜呼了,而剑锋在刺入玄正太阳穴的一瞬间,夹杂着脑浆的热血足足溅起了一丈高,既染红了土地庙的庭院,也染红了蓝晋的脸庞。
“呵呵……”
在一剑杀了玄正之后,蓝晋踉跄着脚步晃晃悠悠地从玄正的尸体旁挪开了,而他的口中却是发出了一阵诡异的轻笑。
鹅毛大雪依旧在漫天飘零着,一炷香不到的功夫大雪便覆盖了玄正的尸首,也覆盖了原本被鲜血染红的庙院。唯独那根插在尸首上的利剑依旧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剑随主人而去,洁白无瑕的飞雪为玄正做了一个坟冢,而这把剑就像是一块立在坟冢前的墓碑,铭记着主人的一生。
玄正的一生或许也真如此剑的墓志铭,“生而孤苦,一生飘零,无牵无挂,唯有一剑锋芒!”
蓝晋晃着步子优哉游哉地走到院子的左侧,再度推开厢房的门迈步走了进去。这是一间朴素至极的房间,布置的也极为简单,墙角一张床,屋中一张桌,一张椅,仅此而已。
此刻,床上正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八旬老者,正是这间土地庙的老庙祝。他的面容自然而祥和,一头花白的头发也被梳理的纹丝不乱。老庙祝的双目微闭着,看起来就如同熟睡了一般,但若仔细观察的话,不难发现他的胸口既无半点起伏,口鼻也无丝毫气息,而在他的咽喉之处却还有几道被手指勒过的红印。显然,这位老庙祝早已是没有了半点生机的死人了。
桌上摆放着一盘所剩无几的饺子,蓝晋径自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从盘中夹起了一个饺子,继而用饺子沾染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血迹,之后便是津津有味地吃了下去。待吃完了饺子之后,蓝晋方才迈步出门,就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走的轻松而自然,临走之时他还不忘将蜡烛吹灭,厢房的门也被他给从外边轻轻关上。仿佛是不想打扰房中的老庙祝熟睡一样。
当蓝晋缓步走出庙门的时候,不远处的黑暗之中却是笔直地站着一个男人,此人面容略显凝重,神色之中也蕴含着一抹淡淡的忧伤之色。
“他……走了?”男人面对着走出庙门的蓝晋,语气苦涩地问道。
“恩?”闻听此言,蓝晋先是颇为惊讶的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待他认出了此人之后,脸上便再度恢复了以往的淡然之色,继而淡笑着点了点头,“师兄,你可以去收尸了!”
蓝晋说完之后便不再理会这个男人,而是自顾自地朝着金陵城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身形一晃便是化作一道残影,彻底消失在了无尽的雪夜之中。
待蓝晋走后,男人方才面色僵硬地点了点头,继而只见他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叹,两行清泪也自眼角处悄然无声地滑落下来。
此人和蓝晋同样为玄宗的记名长老,但他却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玄正儿时的好兄弟,也是玄正生平最信任的朋友,玄方!
雪夜孤庙,玄方一步步地朝着土地庙走去。步伐蹒跚,怅有所失,泪流满面,心如刀绞!
“玄正兄,你因我而死!今夜你这一走,我玄方……从此再无至亲……”
……
...
... (..)
(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05章 :临危受命
“爹”
伴随着陆一凡焦急的呼喊声,只听到中军大帐之外猛然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还不待坐在帐中的谦和韩啸起身,只见陆一凡带着柳三刀便直接撩开了帐帘,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诸天之塔最新章节。l.
而当帐帘被撩开的同时,帐外的漫天飞雪也在夜风的吹拂下呼啸着飘进了帐中,冷冽的夜风险些将账内的烛火熄灭,吓得几名护卫赶忙上前用手护住了帐内的烛台。
“一凡”
见到陆一凡,一脸愁容的谦终于展露出一抹激动地笑容,接着赶忙起身,两步便迎了上去,张开双臂轻轻地拍了拍陆一凡的双肩,一双满含欣慰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陆一凡,张口笑道:“我儿长大了,也成熟了”
“爹,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陆一凡先是对着坐在账内的韩啸拱了拱手,继而便迫不及待地问向谦,“娘还好吗”
“好你娘一切安好,一凡你无需挂念”谦紧抓着儿子的手,一直拉着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我一个时辰前到的,今日清晨特奉了领皇陛下之命,通过皇城的传送秘阵直抵边卫府,而后快马加鞭直奔大营刚刚听你韩伯伯说你带人前去打探兽族大军的动静,因此爹一直在这里等着想见你一面怎么样随你韩伯伯在阵前效命还习惯吗”
“习惯韩伯伯教会我很多”陆一凡笑着连连点头。
谦看着陆一凡满身的血迹,以及那副蓬头垢面的狼狈模样,心中不禁一阵疼惜,伸手为陆一凡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衫,缓缓说道:“在阵前效命九死一生,我听你韩伯伯说这两个多月以来你战功卓著,但同样身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这事要是让你娘知道,她怕是要哭死了”
“嘿嘿,陆大人请放心,只要有我柳三刀在一天,就没人能伤及一凡的性命”柳三刀站在陆一凡身后,一脸戏谑地笑道,此刻他也同样满身狼狈,显然刚刚他和陆一凡在外面一定与敌人发生了一场激战。
“爹,你还没说你来此的原因究竟是为何”陆一凡话锋一转,开口追问道,“刚才你说是奉了领皇陛下之命,这是何意”
“唉”听到陆一凡的问话,谦不禁重重地叹息一声,脸上也再度恢复了愁容。
“一凡,之前我抗旨不尊,将白起给打发回去,还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如今领皇震怒,因此特派了你爹再来召我回朝复命”韩啸一脸阴沉地解释道,“白起小人,回去之后还在领皇陛下面前添油加醋的将我与众将统统贬低一番,如今在陛下的心中,我等奋勇杀敌,但却全都成了不忠之臣”
“哼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放他回去,直接一刀解决了他岂不痛快”柳三刀不屑地冷笑道。
“如果你们解决了他,那就成了彻底的谋反”谦神色凝重地说道。
“我的意思将那个白起和他所带来的几个手下统统杀了,然后毁尸灭迹,就说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所谓不知者无罪,那样的话领皇也拿韩大人没辙”柳三刀撇着嘴嗤笑道,“亏韩大人还一心想着报效领皇”
“柳兄,不得胡说”看着脸色愈发难看的韩啸和谦,陆一凡赶忙打断了柳三刀的话,“领皇陛下对爹和韩伯伯有天高地厚之恩,我们又岂能做出半点忤逆之事”
“唉一凡,此事你不要责怪柳三刀,他的话说的没错,这一次的确是我一时糊涂了”韩啸的脸沉得几乎快要拧出水来了,自打陆一凡进来之后韩啸的情绪就一直很低沉,而陆一凡还从未见过韩啸这般萎靡不振。
“韩伯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敏感的陆一凡似乎意识到了韩啸的心事,于是轻声开口试探道,“难道领皇陛下已经降罪于你”
“陛下纵要将我千刀万剐,我韩啸也绝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言至于此,韩啸突然挥拳重重地砸在帅案之上,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再看韩啸此刻却是一副咬牙启齿的愤恨模样,“只不过陛下这次不仅仅要惩罚我,他还迁怒于整个韩家听你爹说,今日清晨领皇亲自下令,已将我韩家上上下下四百余口人全部打入了死牢”
“什么”韩啸此话一出,陆一凡和柳三刀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这不可能”陆一凡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道,“韩伯伯是护国公,领皇陛下又岂会”
“是真的”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谦却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佐证了韩啸的话,“陛下如今已经敌我难分,我想他定然是误中了蓝世勋的奸计在我出来的时候,陛下还亲自将蓝世勋召入后殿,想必定是要重用他”
“这个昏君,真是瞎了眼”柳三刀冷笑着骂道,“蓝世勋定是在韩将军抗旨不尊这件事上大做文章,所以才”
“我认为不是”谦眉头紧锁着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蓝世勋和我一样,在这两个多月里也从未进入朝堂,也就是说之前领皇陛下既没有召见我,也没有召见蓝世勋,说明那时他对我们都不信任只留四大圣王在身边出谋划策,而今日他突然召我和蓝世勋同时入朝,想必中间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让陛下下定决心,将韩兄定为乱臣贼子,而将蓝世勋当做忠臣良将”
谦不愧是文鼎公,这几个月来虽然对一切都毫不知情,只是今早在金殿之中与领皇有过片刻的接触,便能分析出这么多事情,足见其洞察力要远超于常人三国争锋全文阅读。
“那爹你呢”陆一凡心乱如麻地问道,“陛下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听到陆一凡的话,谦不禁将目光投向了韩啸,当他看到韩啸那又恼又愧的脸色时,谦的口中不禁发出了一声轻叹:“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领皇陛下应该是有意放我一条生路,他明知道我与韩兄交情匪浅,但如今却只对韩兄发难而没有针对我,想来应该是陛下心念一丝旧情更何况,在陛下与四大圣王的眼中,我不过是一介舞文弄墨的书生而已,手中既无兵权也无钱粮,自然不会掀起什么大的风浪”
“我明白了”陆一凡眼中精光一闪,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陛下有心放过爹一马,但又不想爹和韩伯伯藕断丝连,所以这次就特派爹来召韩伯伯回去,说是回朝复命,实则是带韩伯伯回去受罚”
“说直白点,就是带回去送死呗”柳三刀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想陛下绝不会处死韩兄”谦义正言辞地否决道,“韩兄为圣域、为领皇陛下立下无数汗马功劳,这么多年来劳苦功高早已是人尽皆知、有目共睹的事情,就算这次韩兄违抗皇命,但毕竟事出有因,我想只要回去和陛下解释清楚之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就算陛下有意要惩罚韩兄,也断然不会做的这么绝如今陛下将韩家上下打入死牢,不过是陛下因为韩兄抗命而一时心头气愤之举,待韩兄回朝之后将一切说明,我想领皇陛下定会释怀”
“无论陛下是不是一时气愤,如今韩家上下被囚,我韩啸都不可能坐视不理”韩啸坐在帅案之后,身体都被气的微微发抖。
此事换做任何一个人只怕都会气愤不堪,毕竟自己在阵前杀敌卖命,但自己的亲人却在后面被领皇给打入了死牢,这种犹如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行为,又岂能不令人愤怒
只不过这一次忘恩负义之人是圣域领皇,因此韩啸既不能多说什么,更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唯有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而已
“灵儿呢”陆一凡精神陡然一震,心急如焚地追问道,“灵儿怎么样了难道她也”
“不错灵儿也被一起打入了死牢之内”谦无奈地点了点头,“在我来此之前,灵儿和陆俊他们在月楼之中误将皇族公子炎泽打成重伤,皇族自然咽不下这口气,所以”
“唉”韩啸听闻此话不禁再度叹息一声,“真是祸不单行,陛下此举并非是一件事促成的,而是一堆事聚集在一起继而最终爆发”
“我也正是此意”谦轻轻地点了点头,“所以这就更加需要我们回去将一切解释清楚”
“玄正”满心焦虑的陆一凡眼神陡然一变,继而赶忙问道,“爹你可在金陵城见过一个名叫玄正的人他是圣东王的手下,领皇在下令韩伯伯带兵前来北疆平息战乱的同时,还暗地里命令圣东王暗中派了一批高手潜入北疆,缉拿了九个兽族之人回金陵”
“你说的这九个人就是我们围杀兽族高手的那天夜里跑掉的那九个”韩啸恍然大悟地反问道。
“不错”陆一凡重重地点了点头,“韩伯伯你不是一直怀疑蓝辰和海老他们当日下午见过的那群难民有问题吗我也怀疑过这一点,所以我怀疑海老等人可能通过难民暗通兽族,而那九个被圣东王擒拿的兽族高手很可能会被人事先洗脑,继而到了领皇面前颠倒事实,混淆黑白,最后”
“最后将暗通兽族之罪栽赃到我身上”韩啸接着陆一凡的话说了下去,只见他脸色略显苍白地喃喃自语道,“如此说来一切倒是合情合理了,难怪领皇陛下会突然命我回朝,难怪我在抗命之后陛下会如此动怒,要将我韩家上下全部打入死牢,这一切我都明白了原来陛下早就对我有所怀疑,还亏得我之前自信满满,以为陛下定会辨明是非,不会被奸人所迷惑”
“玄正当日被我所救,向我说出了整件事”陆一凡点头说道,“但我也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他,让他在回到金陵之后务必将事实告知领皇陛下难道他还没回金陵城”
“蓝世勋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只怕你说的这个玄正如今已经凶多吉少”谦神色凝重地说道,“这两个月以来圣域各地灾祸不断,领皇陛下也是终日夜不能寐,被诸多烦心事所困扰,他又岂能一直保持清醒呢所谓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慌则生乱,我想陛下也是一时糊涂所以才会分不清此事的黑白”
“如果要真是这样,那韩伯伯可就坐实了暗通兽族密谋造反的罪过,这可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陆一凡只感到胸口一阵憋闷,一股说不出的压抑聚在心头,“那韩伯伯回去只怕是九死一生”
“但我绝不能坐视韩家上下四百多口人受难而置之不顾”韩啸态度坚决地说道。
“我也认为逃避不是办法”谦点头赞同道,“如果现在逃避,那这条谋逆大罪就等于韩兄默认了,这才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如今陛下一时糊涂,但却是正值用人之际,我们必须即刻回到陛下身边,拨乱反正,如此方能拯救圣域苍生”
“爹,请恕孩儿冒犯,你这样做岂不等同于在送韩伯伯去死”陆一凡满脸焦急地说道。
“一凡,你错怪你爹了”不等谦解释,韩啸却是率先开口道,“现在就算你爹不让我回去,我也绝对要回去我不能看着韩家上下被满门抄斩,那样我韩啸将生不如死与其背负着谋反骂名而生不如死,不如用我一人之命还韩家上下一个清白”
“舍生取义,我敬佩韩将军是条汉子”柳三刀大笑着冲韩啸拱了拱手都市狼少全文阅读。
“不是韩啸舍生取义,而是我无从选择”韩啸苦笑道,“如今我只担心自己一走,兽族便会起兵来犯,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只怕难是兽族大军的对手。而不日之前我已接到密报,褚凌天大军已整装待发,准备好随时和兽族来个前后夹击、里应外合,那我营中的几万兄弟可真就要枉死沙场了”
“习尘都督何在”谦问道。
“习尘都督不懂得带兵打仗,要他暂时带军抗衡兽族大军尚且困难,再加上如今褚凌天大军一动,只怕我们顷刻间便会死无葬身之地”韩啸一脸愤恨地说道,“而如今领皇对蓝世勋委以重任,褚凌天终于也不再犹豫。如今我就这么走了,对几万兄弟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北疆之危怕是已成定局,如今韩兄你首先应该解决的是金陵韩家之难”谦眼神一狠,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能借助北疆之危让陛下清醒,辨明忠奸,那必要的牺牲也是值得的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营中的兄弟死在沙场并不可惜,但若是死在褚凌天的手中,那就太憋屈了死不可怕,最怕死的不明不白”此刻,韩啸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着。
“韩伯伯”始终一言未发的陆一凡突然神色一正,继而郑重其事地开口道,“我有办法阻止褚凌天起兵来犯”
“什么你有什么办法”韩啸和谦同时一愣,二人脸上皆是一抹诧异之色。
而站在一旁的柳三刀也不由地一愣,继而面带难色地说道:“一凡,难道你不打算和他们一起离开这里吗留在这里对付褚凌天,你不是说笑吧”
“柳兄休要胡说我身为边卫府旗主,如今又是营中千户,危难之际岂能当逃兵”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爹、韩伯伯,北疆之事你们就别担心了,总之我有办法阻止褚凌天动兵,韩伯伯只要在临走之前将应对兽族大军的良策交代给习尘都督便是”陆一凡说着脸上还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至于褚凌天的十万大军就交给我吧”
“一凡,你有什么办法能抵挡住十万大军”谦担心地追问道。
“就是啊”柳三刀赶忙点头附和道,“不然这样吧,一凡你跟陆大人回去,这里的事就交给我好不好我保证战至最后一刻绝不退缩,到时候我拿十万颗人头回金陵见你”
“韩伯伯”陆一凡没有理会谦和柳三刀的劝阻,而是将凝重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韩啸,见到韩啸犹豫不决,陆一凡索性拱手抱拳朗声说道,“韩将军”
“好”终于,韩啸在沉寂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了,只见他双眼含泪地直直地盯着陆一凡,继而慢慢站起身来,步伐略显踉跄地走到陆一凡身前,厚重的大手一下子便搭在了陆一凡的肩头,脸上笑中带泪,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愧是我韩啸的好女婿陆一凡听命,本将现在就晋升你为前锋将军,日后与习尘都督一起统帅大军,共抗外族强敌,捍卫圣域北疆”
“领命”陆一凡神色恳切地对着韩啸重重地跪拜下去。
而随着陆一凡的临危受命,谦和柳三刀二人的脸色几乎同时变的异常难看起来。但军中无戏言,更何况此事还关系到北疆安危,又岂可顾念私人感情
当韩啸将营中之时再三交代了一番之后,便连夜和谦一起动身离开了卓狼草原,急速赶往金陵而去。
“呼”
狂风暴雪肆虐北疆,而陆一凡犹如一杆钢枪般笔直地站在营门口,一双深邃地目光直直地盯着越行越远的马车,脸上的神情是说不出的苦涩。
“再见了,爹再见了,韩伯伯你们一定要千万保重啊”
“一凡,我们几个兄弟一条命,你既然选择留下,那我们就陪你一起杀个痛快”不知在何时,纪原和谢云二人已经站到了陆一凡的身后,纪原还亲自为陆一凡披上了御寒的大氅,说起话来更是轻松无比,丝毫没有因为眼前的困局而有所苦恼,听那语气就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们死不了”陆一凡回过头来,对着纪原和谢云微微一笑,“纪原,我还要陪你一起去玄宗找回妹妹呢”
“恩”一提起纪沂儿,纪原的神情便是不禁变得暗淡了几分,不过在瞬息之后他便重拾精神,也对陆一凡回以一个开朗的微笑。
“柳兄”陆一凡转过头去,眼神戏谑地看向依靠在营门旁,正独自生闷气的柳三刀,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还在为我的决定而生气”
“堂堂柳三刀何时变的这么小气了”纪原笑道。
“我看不是小气了,而是怕死了哈哈”谢云也跟着逗趣道。
“滚老子会怕死”柳三刀闻听此话,当即便是嘴巴一撇,而后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来,手中的长刀猛地往雪地里一戳,继而目光无奈地看向陆一凡,苦笑道,“既然你意已决,那死就死吧不管是天堂路还是黄泉路,我柳三刀的这把刀都会为你杀出一条血路,你只管迈开步子走就是了”
“哈哈好”
说着陆一凡便把手搭在了柳三刀那握刀的手上,而谢云和纪原二人见状也将手一起搭了上去。
四人相视一笑,任由天地之间狂风暴雪,但他们的笑声却是豪气干云,震彻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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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06章 :腹背受敌
“杀啊泡妞任务全文阅读!”
韩啸走后的第三天,兽族大军倾巢而出,冰原交界一线战火四起,大雪之中哀鸿遍野,血流成河。大营之内上至习尘、陆一凡,下至伤残兵勇甚至伙头军在内,全部披甲上阵无一例外。
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血战,没有战法、没有计策、没有阵法,双方大军全面交锋,只有简单的拼杀。一面是圣域大军,一面是兽族的黑甲军,只要铠甲不同,那挥刀便砍,要么砍死敌人,要么被敌人砍死,一切就这么简单。
在这种数万人的厮杀混战之中,魂力强者再如何蛮横也没有什么机会施展魂法,因为每个人的周围都聚集着上百个敌人,还不待调动魂力施展魂法,几百把钢刀便已经从各个角度砍了过来,在杀红了眼的沙场上,再强壮的人瞬间也能被剁成肉泥。更何况魂力终有耗尽的时候,而这种大规模的厮杀往往动辄数天数夜,即便身怀魂力也要积极保留,又岂敢随意浪费。
刀口卷刃便当成棍子去打,刀身折断便当成匕首去战情劫:难偷总裁心全文阅读。最不济便用双拳双脚去硬抗,运气好的还能有机会捡起死人的兵刃,但更多的人则是有命弯腰去捡,但却是没命再站起来继续杀!
这场厮杀一直断断续续地持续了整整一个多月,从最开始的全面混战到之后的分批而战,再到如今的各自为战。大营剩下的两万多人马如今死的已经只剩下数千,而兽族大军也同样付出惨重的代价,他们的十万大军如今也只剩下了不足三万人。这还要归功于韩啸临走时设下的关键据点,所谓大蛇要打七寸,韩啸所设下的重兵攻击的地方正是兽族大军的七寸之处,用尽可能少的兵力去瓦解黑甲军,令其首尾互不相接,兵力优势也自然难以发挥到极致,这才给了圣域大军有机可乘。
如今双方大军都已经疲惫不堪,士气也均是低落到了极点。因此战事反而没有之前那么频繁了,反而又渐渐回落到了一种僵持的状态,只不过如今的僵持并非是各自偃旗息鼓回营修整,而是在冰原前线枕戈待旦,不分日夜地随时盯着敌人,随时准备着发起一场厮杀。
陆一凡带着柳三刀、纪原、谢云、殷喜、刘猛和十几个军士一路杀回了大营,如今陆一凡身为前锋将军,在营中的地位仅次于习尘,原本在他的周围应该最少有数百军士保护的,如今都已经彻底打散,身边也唯独只剩下了这二十几个人。
而陆一凡在如此关键时刻杀回大营其实是有原因的,那就是他今日清晨已经接到了快马传报,说褚凌天大军已抵达距离大营不足二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随时都能给大营致命一击,一旦大营沦陷,那所有军士都将无家可归,无粮草供给,最后就如同草原上的兔子一般被人当成活靶子慢慢斩杀殆尽。
这绝对是陆一凡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因此他将冰原阵地交给了习尘,而自己带人杀回大营,准备应对褚凌天,要知道当初韩啸走的时候,陆一凡可是一口答应要亲自抵挡褚凌天的十万大军,如今又岂能食言?
其实陆一凡此刻手中已经无兵可用,不算他带回来的这二十几个人,营中如今所剩下的也只有不到一百个看守粮草的军士而已。而这加在一起也才一百来人的兵力,和二十里外的十万大军比起来,看起来简直有些可笑。
“一凡,你的伤势怎么样?”营门处,浑身鲜血一身狼藉的柳三刀第一个翻身下马,落地后抬脚便朝着陆一凡跑去,亲自将陆一凡给从马上搀扶下来,如今的陆一凡头发凌乱不堪,满脸的血污,身上的铠甲也早已被人砍的到处是破洞,看他的样子简直比乞丐还要不如。而在陆一凡的左肩头,一个肉眼可见的血洞赫然还在向外汩汩地冒着鲜血,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非但是陆一凡,就连纪原、谢云、殷喜几人也同样好不到哪去,每个人都一身是伤,满身血迹,活脱脱的就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群恶鬼。
“公子!”等候在营门处的阿长一见到受伤的陆一凡,当即便是面色一变,继而赶忙迎了上去,“你受伤了?”
“无碍!只是皮外伤!”陆一凡先是轻笑着冲着阿长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担心,继而回头看了一眼同样狼狈不堪的纪原等人,嘴角不禁微微抽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大家各自回去休息一下,晌午一起到中军大帐集合!”纪原替陆一凡安排道,之后也不忘嘱托陆一凡,“一凡,我先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吧!”
“没事,你去休息吧!”陆一凡淡笑道,“一个月都没卸甲,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是一股馊味!”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等人不禁笑了起来。
“阿长,去为大家准备些吃的,大家已经连续一个月都没有吃过饱饭了!”陆一凡轻声吩咐了一句,而后便在前来迎接的两名军士搀扶下,一步一步地朝着中军大帐走去。
晌午时分,众人都重新洗漱了一番齐聚到中军大帐之内,如今端坐于帅案之后的人正是陆一凡。
“一凡,你打算如何应对褚凌天的十万大军?”谢云第一个开口问道,“论人数我们一百人,他们十万人,论粮草我们撑不过半月,但他们却足有三年可用的粮草,实力如此悬殊我们该怎么打?”
“十万人,一百人,其中相差多少倍?”柳三刀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半仰在椅子里将二郎腿翘在旁边的桌子上,一边嘟囔着一边掰着手指头。
“一千倍!”不等柳三刀自己算出来,纪原却是率先回答道,“我们这一百人要有以一敌千的本事才能打个平手!”
“要是一个能杀一千零一个,那不就成了?”殷喜瓮声说道,一副满脸服不服气的样子。
“莫说是一千个,就算是十个只怕我们也没什么胜算!”谢云苦笑道,“我们的一百人之中除了我们几个,其余的大部分都是负责看守粮草的老弱残兵,一对一都打不过褚凌天的精兵,更何况以一敌千!”
“褚凌天距离我们现在不足二十里,说句不好听的人家一盏茶的功夫便能冲杀过来,十万人一人踩一脚我们都死定了!”刘猛眉头深锁着,语气之中充满了忧虑之色。
而陆一凡在面对着他们的讨论之时却是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坐在前边默默地聆听着他们的意见。
“一凡,你当初答应韩啸只是为了安他的心,还是真的有什么妙计?”柳三刀将话头引向了陆一凡,而账内的众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
“只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陆一凡无奈地笑道,“至于最终成败与否,我也未曾可知!”
“是什么办法?”谢云问道。
“蓝辰!”陆一凡思量着说道,“颜先生在临行之前告诉我,如果真的到了万般无奈的危急关头,或许蓝辰将是我们最后的一丝生机所在!”
“蓝辰?”陆一凡此话一出,帐中几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阵质疑声,纪原面色迟疑地问道,“蓝辰是蓝世勋的亲儿子,一凡你还指望他能背叛他爹不成?”
“褚凌天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褚凌天手里的十万大军全都对蓝辰马首是瞻,就连褚凌天也是如此异界流氓战医全文阅读!”陆一凡眉头微皱着说道,“因此只要能说服蓝辰,那我们对付褚凌天的十万大军就能不战而胜!”
“说服蓝辰?怎么说服?”谢云不解地问道,“如今北疆大营十万人马已经倾巢而出,这就足以说明蓝辰决心已定,难道我们还能逼他反悔不成?”
“而更重要的是,褚凌天和海老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必然不会让我们接近蓝辰!”纪原语气幽深地说道,“更不要说让我们去说服蓝辰了!”
“所以此战我们不能硬拼!”陆一凡点头笑道,“但我深知蓝辰的性子,他与我自幼便是死对头,什么事情都喜欢和我争个高低,但有趣的是这么多年以来他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占我上风,就连他最重视的天恩大赛最后关头都会兵败垂成,因此他一直想找个机会真真正正的打败我一次!只要能光明正大的击败我,对于蓝辰来说就算是完成了一个暗藏了十几年的心愿!”
“一凡你的意思是……”
“不错!”不等谢云开口,陆一凡的嘴角却是陡然扬起,继而朗声笑道,“我现在就要给蓝辰这样一个机会,而且要让他以为是最后的一个机会,我要和他赌一局!”
“赌一局?赌什么?”柳三刀不解地追问道。
“用蓝辰最想要的东西去赌我最想要的东西!”陆一凡神色郑重地说道,“用我的命去赌褚凌天十万大军的不战而败!”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账内一片哗然,尤其是柳三刀更是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如今你有伤在身我绝不能让你去冒险!”
“赌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是我与他交手!”陆一凡淡笑着摇了摇头,“而更为重要的是,赌局只不过是为了制造一个我与他单独相见的机会,只要见了面,我才能有说服他的机会!”
柳三刀几人听到此话不禁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此事要越早办约好!真等褚凌天动兵就来不及了!”陆一凡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不过此事我还要麻烦柳兄一趟!我想请柳兄今夜潜入褚凌天大营,为我向蓝辰送一份战书!”
“好说!”柳三刀痛快地一口答应下来,“我保证亲自送到蓝辰的面前!”
“千万小心!”纪原不忘嘱咐道,“褚凌天大营中高手众多,即使柳兄你本事高强也要小心行事,万一事情败露了非但你会深陷险地,就连海老和褚凌天也会察觉事有蹊跷,到时候褚凌天提前发兵,那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放心!”柳三刀戏谑地一笑,继而冲着阿长朗声说道,“妹子,晚上给你柳大哥做些好吃的,我吃饱了才好做事嘛!嘿嘿……”
面对着自信满满的柳三刀,陆一凡和纪原、谢云不禁相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释然之色。
“柳兄,你先去睡一觉!养足了精神晚上才能事半功倍!”陆一凡淡笑道,“殷喜、刘猛你们也先下去布置一下今天的营防,纪原和谢云留下和我商议一下战术该怎么写,其他人就各自退下吧!”
对此,柳三刀倒是没有什么迟疑,缓缓地站起身来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继而随手扛着长刀优哉游哉地走出了大帐,见状殷喜等人也识趣的退了出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帐中就只剩下了陆一凡、纪原和谢云三人。
“一凡,你明知道蓝辰生性好斗,最希望在修为上压你一头,你刚才又何必……”
“我知道!”不等纪原迫不及待的开口追问,陆一凡却是淡笑着轻轻摆了摆手,“我若不这么说,你们以为柳兄会同意我去赌命吗?”
“可是我们也断然不会同意啊!”谢云态度坚决地说道。
“柳兄是直肠子,难道你们也不通情理吗?”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如今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我们除了此法还有一线生机之外,难道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那你的伤怎么办?”
“不要紧!今夜我调息一夜,明日应该就能恢复的七七八八!你们放心,蓝辰远不是我的对手!”陆一凡自信地笑道,“更何况为了北疆安危,为了不辜负韩伯伯和爹的嘱托,这一次我不得不全力一搏!”
“你想以一人之力挽救北疆之危?”
“能不能挽救北疆之危我不知道,但只求北疆的百姓能不再兽族大军所肆虐就好!”陆一凡言尽于此不禁轻叹了一口气,其实他虽然看上去对这一计策信心满满,但实际上他的心里却是如同压着一块巨石一般,沉重的难以透过气来。
“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会与你共同进退!”谢云和纪原走到陆一凡左右,二人伸手扶住陆一凡的肩头,字字铿锵,句句恳切。
“好!纪原你来磨墨,谢云执笔,我们三人一起来为蓝辰下一道约战书,看看他有没有胆子迎接我们的挑战!”
如今的陆一凡肩负着韩啸数千弟兄的生死、北疆百姓的安危,是非成败在此一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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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07章 :谈笑之间
夜幕之下,褚凌天大营内的灶火也已经渐渐熄灭,此刻十万大军大部分也已经休息了,大部分军帐都是漆黑一片,唯独中军之中的几顶大帐依旧向外映透着一丝微弱的烛光一恋之间全文阅读。
十万大军安营扎寨绝非小阵势。褚凌天的营寨分为前军、中军与后军,虽然营帐扎的甚是紧密,但前后延绵依旧足有十余里之地。如今的卓狼草原上大雪纷飞,尤其到了夜晚更是寒风刺骨,异常冷厉。因此驻守在营寨各处的军士们也一个个的将自己穿扮的像个笨重的狗熊一样,恨不能只留出一双眼睛在外边,而身上其他的地方则全部都被厚厚的棉氅死死裹着,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依旧在寒风之中冻得瑟瑟发抖,下意识地将自身靠近营寨中四处安插着的火把。
说是火把,其实就是用几根木头搭出一个架子,在架子上放上一个铁盆,而盆中置有火油,这一盆火油点燃之后便能从入夜一直燃烧到黎明时分,行军在外这种照明的方式是大军最常用的。
漆黑一片的雪地深处,柳三刀身穿着夜行衣快速闪掠着身形,朝着褚凌天的大营疾驰而来。而到了距离大营不足百米的地方,柳三刀不禁放慢了速度,只见他稍稍矮身在雪地之中,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褚凌天的营寨,尤其是看到了营寨深处的微弱光芒时,柳三刀的嘴角已经不经意地扬起了一丝笑意。继而身形一晃,整个人便是再度诡异地消失在了原地。
营门处,十几个身穿着厚重棉服的军士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闲聊着。由于现在已经入夜,再加上此地处于荒郊野岭之中,四下无人。因此这些守门的军士也自然不用像平时那样分立左右,而且还站得笔直。尤其是一到了深夜,这些军士也自然懈怠了不少。
“老孙头,我们这样万一被褚将军他们发现了……是不是不太好啊?”一名看上去不过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面色惶恐不安,颇为忌惮地说道。而在他说话的时候,他的那双闪烁不停的小眼睛还不住地朝着营寨内眺望,生怕褚凌天会突然从营中走出来。
“放心吧小子!”那名被称之为老孙头的军士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长的又矮又瘦,但他那双小眯缝眼却是充满了狡黠之色,一看就知道是个十足的老兵油子,“你也不看看现在这是什么天?天上下着鹅毛大雪,地上刮着彻骨寒风,抬头不见明月,低头不见青草,你以为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还会有人愿意从暖和的营帐里出来吗?”
“唉!没办法,这就是咱们的命!”另一个军士轻声叹息道,“谁让咱们没本事当将军,只能坐在这守营门呢?我听说当年马如风副将一开始也是个守营门的,怎么一转眼就窜上去,如今成了高高在上的副将军,既不用挨饿,也不用受冻!”
“马如风有什么了不起?”老孙头咧嘴一笑,继而颇为得意地说道,“想当年老孙头我还亲自提携过马如风呢!”
“真的假的?”老孙头此话一出,立即便引起了周围十几个年轻军士的好奇,一个个赶忙凑上前来,一副兴趣正浓的样子,纷纷开口催促道,“快说说!快说说!”
“就是,快说说!”
“呼!”
就在众军士围着老孙头追问的时候,一道略显戏谑的声音却是陡然在一圈人之外的不远处响起,接着还不等老孙头等人转过头去,他们只感到冷冽的寒风竟是陡然刮得迅猛起来,以至于夹杂着冰雪的一阵疾风令他们一时之间竟是没能张开眼。
而当这阵疾风刮过去之后,老孙头几人再度睁眼看向远处,除了一片黑暗之外便是再无半点其他的异常。
“刚才那边谁在说话?”老孙头一脸狐疑地问道。
“那边哪有人说话?是不是刚才风来的突然所以你听错了!让你快说的是我们几个!”一名军士嬉笑着说道,说着还不忘怂恿其他人一起对老孙头说道,“别打岔,刚才你说自己曾经提携过马如风,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和我们说说吧!”
“就是,你休想蒙混过关!”其他军士们再度集中了注意力,一个个兴致勃勃地问道。
老孙头一见到众人起哄,也顿时被勾起了侃侃而谈的兴趣,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冲着众人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夏雨了最新章节。
“你们几个小子也不看看老孙头我什么岁数!老子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还多,走过的桥比你们走过的路还多,这么多年老孙头我在军营里可不是白混的,兵勇、将军我也见过一箩筐了!二十年前马如风刚进入大营的时候,这支大营还没有十万人之众,不过才两三万人而已,而那个时候我们也不是北疆大军,而是蓝字营。当时的统兵将军自然也不是褚凌天褚将军,而是蓝世勋蓝将军!”老孙头特别喜欢和这些年轻的兵勇讲述过去的事,因为在老孙头的眼里,他是和蓝世勋同辈的元老,而这些往事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蓝将军我知道!”一名年轻的兵勇连连点头道,“二十年前,那个时候老孙头你也不过才三十岁吧?”
“三十多岁吧!那个时候天下兵马还不分什么派系,全部都归韩啸大人所统帅!”老孙头眼睛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回忆着过去的事情。
“韩啸?护国公韩啸?”一名年轻的军士惊呼道,“我听说过他,打小我就知道韩啸是个了不起的传奇人物!”
“呵呵,不得不承认这个韩啸绝对是个传奇人物!”老孙头点头笑道,“他其实比我大不了几岁,可当时我只不过是个被逼无奈才投军的乞丐,而韩啸那时候就已经是名震圣域的护国大将军了!圣域的七个官职分为皇、王、公、侯、臣、府、吏,那时候韩啸还是侯爷,并没有列入‘公’位,而被封为护国公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但人和人的确不能比,韩啸修炼天赋在那一辈人绝对算是凤毛菱角,带兵打仗的本事更是无人能及,要不然领皇也绝对不会如此器重一个外姓人!”
听到老孙头这话,周围的十几个军士全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那蓝大人呢?蓝大人当时是什么?”一个好事的军士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蓝大人那时候是蓝字营的统兵将军,所谓文臣称‘臣’,武臣称‘将’,所以那个时候蓝世勋大人还位列于臣位之中,比今日的褚凌天大人的官职还要低上一级!”老孙头越说越得意,尤其是看到周围的军士那些津津有味的眼神时,那种满足感更是不言而喻,“而当时褚凌天大人就已经是蓝大人的亲信副将了!蓝大人也是旷世奇才,他比韩啸要年轻一些,一生经历也是颇为传奇,即便说是平步青云也不足为过。蓝大人统兵的本事不亚于韩啸,再加上当时韩啸功高震主,领皇将其封为护国公之后,更是处处提防着韩啸但却又苦于身边无良将可用,因此又不得不依仗韩啸,而这个时候蓝大人的出现,就成了领皇钳制韩啸的有力法宝,自此之后蓝大人带兵的时间要远多于韩啸,而在领皇的有意栽培之下,蓝大人自然扶摇直上,从臣位做到侯位,一直到大约十年前的卓狼之难爆发,卓狼草原十八部落一夜之间被兽族血洗,就连韩啸的精锐大军谢字营也抗衡不住兽族的黑甲军,以至于全军覆没,而正值北疆危难之际,蓝大人真正能与韩啸平起平坐的绝佳机会也就来了!”
“我知道!蓝大人带兵击退了兽族大军,平定了卓狼草原之乱,继而一战功成,被领皇正式册封为镇北公,与韩啸、****谦一起列于三公之位!”一名年轻的军士激动地呼喊道,“这件事整个圣域怕是没有人不知道了!”
“不错!”老孙头得意地点了点头,“蓝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他的亲信褚凌天将军的地位也自然是水涨船高,这也是北疆大营为何会誓死效忠蓝大人的原由!至于马如风此人,倒也是勇猛无敌,阵前屡屡挥着板斧孤身一人直接杀入敌方腹地,直接斩获敌首,这才会被褚将军看上,步步提拔,一直到成为今日的副将军!”
“那老孙头你呢?怎么投军比你要晚的马如风都做到了副将军的宝座上,而你却依旧只是个守门的百户长呢?”年轻的军士们故意逗趣道。
“你们这么年轻,还有一腔热血希望能杀敌建功,然后封侯拜将,我都明白!”老孙头一脸唏嘘地说道,“不过老子作为过来人也要劝告你们一句,当年和我同辈的军士足有两三万人之多,如今封侯拜将也只有褚凌天一个,晋升提拔为总千户的也不过数十人,甚至如今还活着的加在一起也不过几百人而已,你们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十几个军士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兵勇虽多,勇猛者也不少,文武双全的也有一大批,但最终绝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将军!”老孙头颇有感悟地说道,“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若没有数万人乃至数十万人用尸体铺路,那又岂会有今日的韩啸和蓝世勋?你们想成为下一个韩啸、下一个蓝世勋没有错,但前提是你们自己要有他们那样的本事才行!”
“那****谦呢?”一名军士不服气地嘟囔道,“传说****谦手无缚鸡之力,莫说是上阵杀敌了,就连提刀怕是都费劲,他又凭什么能位列三公?”
“凭什么?凭脑子!”老孙头冷哼道,“你们知道个屁,****谦走的路与韩啸和蓝世勋不同,人家是玩脑子,玩权谋的,是领皇身边的第一智囊,就如同如今范江副将军在北疆大营之中的地位一样!有件事不知是真是假,今日老孙头我说了你们全当做听了一个笑话,明天一早我可不承认是我说的啊!”
“什么事这么神秘,快说说!”
“我告诉你们!传说早年前圣域的四大圣王并非是定居于东南西北四地,而是和领皇一样同住于圣域皇城之内!”老孙头一脸神秘地说道,“但是四大圣王同为皇族血亲,他们之中自然有人会对皇位有所窥伺,尤其是……”老孙头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左右环顾了一下,继而再度将声音压低了几分,“尤其是圣东王炎敕,他比如今的领皇炎崇要大上几岁,算起来他应该是皇族这一辈的长子嫡亲,但最后却是炎崇坐上了领皇之位,你们想想其他的圣王又岂能心甘情愿?正所谓卧榻之旁又岂容他人酣睡?领皇炎崇也是为此苦恼不已,即便身在皇城金殿,也处处提心吊胆,随时提防着有人暗杀他!而正在这个时候,****谦出现了,他巧设妙计,非但一步步瓦解了四大圣王之间的紧密联系,而且还将圣北王炎烈、圣南王炎浩、圣西王炎政全部拉拢到了领皇麾下,最后设局故意让四大圣王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在皇城之内大闹了一场,据说当年还险些动了手,而领皇炎崇正好借此机会收了四大圣王的实权,并将他们四人分别派往圣域的东西南北各处反思己过,以此巩固了领皇的权威,可以说****谦帮领皇炎崇解决了威胁皇权的心腹大患,帮领皇坐实了皇位,你说他被封为文鼎公奇不奇怪?”
“哦建筑系的爱情笔记全文阅读!如此说来,当年若是没有文鼎公帮助的话,说不定如今圣域江山早已易主了……”
“嘘!”不等一名口无遮拦的军士把话说完,老孙头便赶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同时还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找死啊!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尤其是在如今这么敏感的时候,当心你的脑袋!”
看到老孙头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十几名军士纷纷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之心,一个个的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老孙头,我多嘴再问你一句!”一名军士伸手摸了一把鼻涕,继而将身子朝着老孙头靠了靠,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次褚将军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对付谁?兽族的黑甲军?还是……”他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伸手轻轻指了一下北方的黑暗,不用说其他人也明白,因为就在营寨以北二十里的地方,赫然还驻扎着一座大营,那里所住着的正是韩啸的人马。
“军令如山,你是兵勇只需要服从将军的军令便可!其他的别多问,问多了对你没好处!”老孙头语气幽深地说道。
“其实我是听其他兄弟们说……说……”那名年轻的军士说话吞吞吐吐,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什么?”
“说褚将军想联合兽族黑甲军前后夹击,一起将韩啸的人马剿灭……”这名军士此话一出,十几个人便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老孙头,眼神各异,既有激动也有不解,甚至还有人掺杂着一丝犹豫和困惑。
“上面的事我们不知道,也不必知道!”老孙头倒是颇为豁达,伸手靠近篝火取暖,似笑非笑地说道,“咱们做兵的不需要知道最上面的人是怎么想的,我们只需要知道谁是咱们的头就成了!你们的头就是我,我的头是总千户,总千户的头是万户,万户的头是副将军,副将军的头是将军……所以褚将军怎么说马如风副将就怎么做,马如风怎么做万户就怎么做,万户怎么做总千户就怎么做,总千户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让杀谁就杀谁,让救谁就救谁,要知道能最快、最直接取你性命的人不是二十里外的韩啸大营,也不是百里之外的兽族黑甲军,而是你们的头!现在你们可明白了?”
“明白……明白……”听到老孙头的话,十几个军士不由地心头一惊,继而也不敢再多问什么,一个个的只是沉默着坐在篝火旁暖着身子。的确,对于这些家国大事来说,他们这些守营门的兵勇实在是显的太微不足道了!
“老前辈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他的话句句都是至理名言,你们这帮小子可要好好学着点才行!哈哈……”
就在老孙头几人沉默的时候,不远处的黑暗之中再度传来了一道戏谑的声音,紧接着不等众人反应,又是一阵疾风陡然袭来,冷冽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无尽的冰雪竟是直接灌入到十几名军士的脖子里,令他们一个个蜷缩着身子挤在一起抵御着这阵突如其来的风寒。
待这阵疾风散去,老孙头几人不由地面面相觑。
“刚才……你们也听见了?”老孙头试探着问道,语气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确定。
其余的军士们互相看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诧异之色,继而不约而同地轻轻点了点头。
“什么人?找死……”
老孙头见状,陡然怒喝一声而后便抄起立在一旁的大刀,转身站了起来,欲要朝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可当他的身子才刚刚站起来的一瞬间,他脚下的动作却又不由自主地愣住了,因为此刻在刚才传来声音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半点有人存在的痕迹,就连洁白无瑕的雪地上也丝毫没有被人踩过的印记。
“这……”老孙头低头看了一眼其他的军士,只见其他军士一个个犹如见了鬼一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咕噜!”
一名军士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继而战战兢兢地说道:“我听说,当年卓狼之难的时候,这座草原上一夜之间被人血洗了十八个部落,而那些死去冤魂一直不肯散去,就游荡在草原上,每天夜里……”
“闭嘴!别在老子面前胡说八道!”不等那名军士说完,老孙头便怒骂一声,可骂归骂,他的身子却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并且快速扔下了大刀,迅速地蹲坐下来,与其他的十几个军士挤在了一起,“再敢吓唬人,看我不踢你屁股……”
“我说的是传说嘛……”
“狗屁传说……”
一时之间,营门处再度爆发出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声,而刚才的异常也在这群军士的吵闹声中很快被遗忘干净了。
而与此同时,褚凌天大营中军的一座大帐之内,原本躺在床榻上熟睡的蓝辰却是不知为何突然惊醒而起。
起身后的蓝辰愣愣地坐在床榻上,额头之上还浮现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刚刚他定是做了什么噩梦。而当他稍稍整理一下思绪,准备再度躺下入睡的时候,余光却是在无意之间扫到了帐内的方桌,瞬息之间蓝辰的精神便是陡然一震,继而原本惺忪的睡眼也在一瞬间变的精光四射、凝重无比!
平日里,方桌上除了会放置一盏散发着微弱黄光的烛台之外,便也只剩下一个茶壶和几个茶碗。但今夜的方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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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08章 :一意孤行
清晨一大早,褚凌天便带着范江、马如风二人兴致高昂地朝着中军大帐而去,而在褚凌天的手中此刻还拿着一封密函极品逍遥医圣最新章节。樂文小说|【鳳\/凰\/更新快请搜索】这封密函是褚凌天今日黎明时分刚刚收到的,而寄出密函的人正是万里之外的蓝世勋。
“将军,我已经派人再三打探过了,韩啸临走之前已将大营主帅的位置交给我习尘,而韩啸大营所剩下的人马如今也已全部被习尘带到了阵前,与兽族黑甲军足足厮杀了一个月,而在这一个月中,大军从未回过营寨,除了偶尔会有押送粮草的兵勇进出之外,韩啸大营此刻已是一座空营!”范江一边急匆匆地跟着褚凌天的脚步,一边面带兴奋地说道,“在下猜测,如今韩啸大营之内的兵勇不过只剩下了百余老弱残兵而已,我们十万大军驰骋而过,只怕瞬息之间便能将韩啸大营吞的连个渣都不剩!”
“好啊!”马如风一脸兴奋地点头附和道,“这段时间可把独眼我憋坏了,我的两把板斧也要生锈了。将军,这次我独眼请命只带五十骑兄弟杀过去,保证一顿饭的功夫就能将韩啸大营彻底踏平!”
“恩!”褚凌天听到范江和马如风的话,脚步不禁放慢了几分,继而眉头微微皱起,一脸思索地问向范江,“习尘生性谨慎,他怎么会故意给我们留下一座空营?更何况,韩啸大军的粮草储备如今全部都在大营之内,习尘不可能不知道大营的重要性!一旦大营沦陷,那阵前的大军将变成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到头来终究免不了被兽族大军屠戮宰杀的厄运!”
“这只能说明他习尘也就能坐在边卫府的女人堆里,享享清福!”马如风一脸不屑地冷哼道,“他根本就不懂的带兵!”
“不对!”褚凌天将身形停在了中军大帐之前,没有着急进入大帐,而是伸手轻轻搓了搓自己的鼻子,继而缓缓地摇头道,“如果习尘真的这么无能,那领皇就不可能将其封为北疆边卫府都督,要知道封疆大吏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做的!并且韩啸也绝非傻子,若说韩啸不懂兵,只怕这天底下就没有人懂兵了。韩啸既然能将数万大军交于习尘之手,就说明他们一定留有后手!”一想到这些,褚凌天的眼神陡然一变,急忙向范江追问道,“告诉我如今留守在韩啸大营的统兵之人是谁?”
“据说之前是韩啸大营内一个负责守卫粮草的总千户!不过昨日晌午陆一凡带着二十几个亲信从前线赶回到大营之中,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
“什么?”不等范江的话说完,褚凌天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眼神之中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只见他一字一句地追问道,“你说陆一凡昨日带人回来了?”
“不错!的确是陆一凡回来了,不过据说陆一凡本人还有伤在身!”范江点头说道,“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毕竟他也只带了二十几个人回来,这对于我们十万大军来说,无异于是杯水车薪……”
“此事为何昨日不告诉我?”褚凌天沉声喝道,“二十几个人的确没什么,但天底下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昨日我们十万大军才刚刚进入卓狼草原,他陆一凡就回来了,这摆明就是有备而来末世重生之厉鬼归来全文阅读!”
“他只有二十几个人……”马如风此刻也是一脸茫然,看着默不作声的范江,生性莽撞的马如风不禁开口问道,“就算他们真的是有备而来,难不成他陆一凡还想以一敌万不成?”
“说不好!”褚凌天的面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只见他连连摇头道,“陆一凡此子不简单,习尘敢让他单枪匹马回来守卫大营,就足以说明陆一凡的心中定然已经有了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依仗!而且你们莫要忘了,重用陆一凡的人并非只有习尘,就连韩啸也在临行之前将其提拔为前锋将军,就算习尘看错了人,难不成韩啸也会看错人吗?”
“以将军的意思是……”
“不能再等了!迟则生变!”不等范江发问,褚凌天便是快速说道,“昨日我是念在大军长途跋涉,冒雪行军的份上,才允许休整一夜的,今日说什么也要让蓝辰公子正式下令,务必在日落之前将韩啸大营彻底剿灭,以免夜长梦多!”
“是!”看到褚凌天这副神色凝重的模样,范江和马如风不禁对视了一眼,继而二人同时恭声答应道。
褚凌天不再多言,撩开帐帘便带着范江、马如风进入到了中军大帐之内,而此刻在中军大帐之中,蓝辰和海老、三春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公子,此事万万不可,我们已经稳操胜券,绝不能再有变故了!”
褚凌天刚一踏入中军大帐,便听到了海老那苦口婆心的声音,再看海老那副焦急的模样,整个人急的恨不能快要跳起来了。
闻听此言,虽然还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一抹不祥的预感已经悄悄地升上了褚凌天的心头。
“公子,海老,出什么事了?”褚凌天一脸疑惑地看向坐在正座之上一脸严肃的蓝辰,继而又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帐内的海老,“海老,你刚才说什么万万不可?是否又出什么事了?”
“褚将军,你来的正好!”海老一见到褚凌天,犹如见到救星一般,赶忙走上前去一把便将褚凌天的胳膊拉住,拉着他径直走到蓝辰的面前,而后伸手一指蓝辰身前的帅案,此刻只见帅案之上赫然放着一纸战书,“诺!你看看,这是昨日深夜陆一凡给公子下的战书!”
“果然出事了!”褚凌天一看到战书,脑海之中当即闪过一道轰鸣,心中也更加坚定了自己刚刚的揣测,陆一凡果然是有备而来,“陆一凡给公子的战书?他在战书中写了什么?”
海老伸手抄起帅案上的战书,直接递给了褚凌天,此刻他的那张老脸已经气的煞白,只见他愤愤不平地说道:“褚将军,你说陆一凡是不是痴人说梦?他竟然想和蓝辰公子见面,并和蓝辰公子二人之间来一场一对一的比试,从而还想和公子打一个赌!”
“打赌?打什么赌?”范江听到此话也是一脸的阴霾之色,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陆一凡突然赶回来并不是一个巧合。
“陆一凡竟然想用自己的性命和蓝辰公子赌我们的十万大军!”海老怒声喝道,“若是陆一凡赢了,那他想让蓝辰公子下令退兵回北疆大营,我们的十万大军不得再对他们的人马发难!而若是陆一凡输了,那他便甘心将自己的命交给蓝辰公子处置!”
“哼!”马如风闻言便是陡然冷哼一声,“陆一凡这个小崽子,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那一条小命岂能值我十万大军?他想不战而屈人之兵,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我也觉得此事万万不可!”海老连忙点头赞同道。
“但是呢?”不等海老的声音完全落下,褚凌天却是话锋一转,一双冷厉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海老,一字一句地问道,“但是怎么样?”
“但是蓝辰公子竟然想要接下陆一凡的战书!”海老不禁叹息一声,连连摇头道,“公子糊涂啊,陆一凡现在根本就没有资格和公子谈条件,而公子更不需要屈尊降贵的答应陆一凡的幼稚要求!”
“海老所言不错!”范江点头说道,“我们如今有十万大军,而陆一凡此刻的营中满打满算可能也不过才一百多人,他们与我们作对无异于蜉蝣撼大树。而陆一凡之所以这样做,其实是他自己也已经意识到了绝非我们的对手,如今的他们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在我们的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之际,他们无外乎一群待死羔羊,实在无计可施,方才出此下策,还请公子明鉴啊!”
“哼!陆一凡是怎么想的,本公子又岂会不知?”在海老等人的连番劝阻之下,蓝辰终于开口了,但他的语气却是生硬的有些吓人,“但你们现在要我以十万之众去打他们区区一百多人,此等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事情本公子是断断做不出来的!”
“那公子就请允许独眼我也带一百人去剿灭他们!”马如风拱手请命道,“这样总算公平了吧?”
“当下之势陆一凡他们注定了是必死无疑,而本公子之所以想接下他临死之前的战书,其实并非是怕他不死,相反我是怕他就这么轻易的死了!”蓝辰冷冷地说道,他的意念丝毫没有因为任何人的话而有所动摇。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啊?”褚凌天不解地问道,“你到底是想不想陆一凡死?”
“想!”蓝辰冷笑道,“但我只想他死在我的手中!本公子不妨实话告诉你们,我之所要答应陆一凡的约战,是因为我想在他临死之前,真真正正的赢他一次!”
“赢他一次?这……”直到此刻,众人方才明白了蓝辰内心的真实想法,海老、褚凌天、范江、马如风四人无不面面相觑,一脸的尴尬之色穿越我成了小乔全文阅读。
在海老等人的眼里,个人的恩怨在军国大事面前根本就不值一哂,所以当蓝辰说出自己内心所想的时候,海老几人是根本就不能理解的,在他们的意识里,蓝辰此举就是幼稚,是无知,更是愚蠢之极!
“几位大人也不要这样,其实公子之所以想堂堂正正的赢陆一凡,也是有苦衷的!”三春一脸为难地解释道,“陆一凡与公子二人自幼便是死对头,天下人都知道我们公子是天纵之才,无论是性格还是修炼天赋,乃至为人处世都是远超于同龄人,可唯独冒出个陆一凡,处处与我家公子针锋相对,他们又同时生活在金陵城中,这么多年以来大大小小的争斗就没有间断过,虽然双方各有胜负,但其实真正为人所熟知的一战,就是当年名震圣域的天恩大赛!天恩大赛是选出十六岁以下的圣域最强者,也是最具修炼天赋的人,这一战我们公子本已经胜券在握,可就在最后的决赛上,却是以微弱之差惜败给了陆一凡,虽然明眼人都知道公子与陆一凡当时的差距其实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甚至可以说陆一凡获胜其中有运气的成分,但世人并不知道!天下人最后只知道陆一凡才是第一,而我家公子永远都要排在陆一凡之后,这也是我家公子这么多年来一直念念不忘的一块心病!所以……”
“所以我不能让陆一凡就这么轻易的死了!”蓝辰继续三春的话说了下去,“这一次或许是我和他最后一次比试的机会了,我绝对不会放过!否则就算陆一凡死了,我也永远会屈居于他之下!若结果真是这样,我此生都不会安心!”
“我……明白了……”海老脸色苍白地说道,显然他已经准备放弃继续劝阻了。
“公子!”褚凌天突然举起手中的密函,继而一脸急切的朗声说道,“此密函是蓝世勋大人亲自书写的,他说自己如今已经得到了领皇的十足信任,并又增派给他五万大军,命他一个月前便亲率大军前来北疆主持大局,并平息北疆之乱!这对蓝大人来说是个成就大业的机会,我们已经别无退路,此事若成便可名垂千古,若不成便唯有杀身成仁,除此之外别无他选!所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公子……”褚凌天说着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蓝辰的面前,“还请公子以大局为重,不要为了一点私人恩怨而耽误了蓝大人的大事……”
“难不成爹的大事还会被一个小小的陆一凡所阻拦吗?”蓝辰一脸不屑地说道,“若是一个陆一凡就能决定爹的成败,那我看我们现在就直接杀身成仁好了,还谈何大事?”
“可是……”
“褚将军不必再说了!”不等褚凌天再劝,蓝辰却是猛地大手一挥,继而语气冰冷地说道,“此事我意已决,陆一凡成不了气候,只不过是早死晚死一会的事情罢了!”
“公子……”褚凌天心有不甘,还想再劝。
“褚将军不必劝了!”海老突然走上前去将褚凌天搀扶起来,“既然公子心意已决,我等也是多说无益!”说着海老便将头转向了蓝辰,继而拱手说道,“我只问公子一句,若是公子赢了,那此事自然无关大局,韩啸大营必亡无疑。可若是公子输了呢?难道我们真的要退兵……”
“这一次本公子绝不会输!”海老的话似乎触动到了蓝辰的心结,蓝辰的脸色当即便是一变,只见他眼神尖锐的直直地盯着海老,语气也瞬间变得狠戾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绝不会!”
“公子,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褚某只有一事相求,还望公子能够答应!”
“说!”
“陆一凡战书已下,那褚某认为此事宜早不宜晚,公子绝不能给陆一凡故意拖延时间的机会!所以此事要快!”褚凌天义正言辞地说道。
“言之有理!”蓝辰眉头紧锁地点了点头,继而眉头一挑,缓缓说道,“那依褚将军的意思是……”
“就今天正午!”褚凌天拱手说道,“我们距离陆一凡大营不过二十里而已,快马前往不过需要一盏茶的功夫而已,我即刻便派人前去告知陆一凡,命他今日正午独身一人前来我们营中,并告知他蓝辰公子已经在中军大帐之内设下了上等的酒宴,只等陆一凡孤身赴宴!”
“这……”
“公子不必犹豫!”不等蓝辰沉思,褚凌天便赶忙继续说道,“这样一来可以满足公子的心愿。二来可以彰显公子宅心仁厚,甘心放着十万大军不用而给他一个绝地逢生的机会。三来可以借此考验陆一凡的胆量,看他有没有胆子孤身赴宴。若是他没胆来,那就怨不得别人了,公子便可毫无顾忌的下令,大军瞬间踏平韩啸大营。如是他有胆子来,那公子就堂堂正正的赢他一次,只要陆一凡一死,褚某这边依旧可以在下午派兵踏平韩啸大营!总而言之,今日日落之前,韩啸大营必须从卓狼草原上消失!”
听到褚凌天的话,海老、范江、马如风等人都是不约而同地点头赞同,唯独只剩下一个蓝辰似乎心有顾虑:“可万一本公子赌输了……”
“公子!”不等蓝辰犹豫不决,褚凌天却是双手抱拳向前一步,一双充满自信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蓝辰,二人对视了许久之后,褚凌天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莫要忘了,公子这一次绝对不会输给陆一凡!绝对不会!”
褚凌天此言一出,蓝辰的双眸便是猛然一聚,继而一抹强烈的战意也瞬间喷涌而出。
“此事,就这么定了!”
其实褚凌天的话也只说出了一半,他说蓝辰绝不会输并非全都是因为对蓝辰有信心。而是他心中早就另有诡计,只要陆一凡有胆子孤身来大营赴宴,那褚凌天便有信心让他有来无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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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09章 :孤身赴宴
临近正午,虽然大雪已经渐渐停歇,艳阳也高高挂起,但天气却并不温和,空气之中依旧透着一丝彻骨的寒意青梅竹马:腹黑男神住隔壁最新章节。l.乐文移动网
韩啸大营前,三匹快马打南方直奔而来,而为首的一人正是褚凌天的副将,独眼马如风。
“什么人”
一见到马如风三人,看守营门的两个军士便是赶忙举起手中的长枪,虎视眈眈地走上前去欲要阻拦,可马如风根本就没有要理会这些守卫的意思,竟是口中大喝一声,继而马鞭奋力一扬,只听到半空之中陡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两名守门的军士当即便是吓得纷纷后退,再看马如风则是哈哈大笑着纵马一跃,三匹马儿便径直从两名守卫的头道,“去,把陆一凡给老子叫出来”
“要见我家将军,自己下马走进去见”谢云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冰冷,态度更是不卑不亢。
“你家将军”马如风先是一愣,不过他很快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继而冲着左右的亲信不屑地笑道,“老子差点忘了,陆一凡他如今已经被韩啸封为前锋将军了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老子带兵打仗这么多年什么将军都见过,但唯独这种只统领着一百来人的将军,老子倒还是第一次见到哈哈”
听到马如风的话,其左右的亲信也是跟着一起嘲笑起来。
“马副将有所不知啊像陆一凡这样的将军,放在咱们北疆大营,应该叫百户长哈哈”
“不错不错”另一名亲信也跟着起哄到,“百户长也就是守营门的,怎么到了这里都变成将军了难道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哈哈这韩啸也太不羁了,自己走了也就算了,怎么还弄了个守营门的百户长来坐镇中军,这不是要笑死人吗”
马如风任由两名亲兵肆意的嘲讽,非但没有开口阻拦,反而还用一副饶有兴致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盯着谢云。
“我不管他是将军还是百户长,赶紧跟老子叫出来”马如风不屑地冷哼道,“要是耽误了时辰,老子可不负责”
“我说过了,要见我家将军你就下马自己走进去见”谢云半点也不肯退让。
“看看这个是什么”马如风见到谢云这种软硬不吃的态度不禁心头一怒,继而顺手从怀中掏出那纸战书随意地扔在了谢云的面前,“这战书是陆一凡下的,现在还认不认账不认账就直说,老子这就回去复命,省的耽误时间”
“马如风”不等谢云再度张口,大帐之内陆一凡的声音却是陡然传了出来,声音平淡而柔和,似乎陆一凡并没有把马如风当做敌人,而只是当做一个无关紧要的旁人罢了,“战书是我下的,你们家蓝辰公子怎么说”
“哼蓝辰公子说了,你的战书他可以接,不过你要有胆子去才行”马如风冷笑着说道,“就现在你陆一凡有种就一个人跟我回营,蓝辰公子已经在营中设下了一席酒宴,但只宴请你陆一凡一个人你若敢去,他就接下你的挑战。你若不敢去,那这纸战书就当废纸”
“狗东西,让你下马说话你听不懂吗”
“呼”
还不等马如风的话说完,只听到营帐之内柳三刀的声音轰然响起,继而又见一道人影快速冲破帐帘,径直朝着马如风而来,这一次柳三刀的速度要比刚才的谢云还要迅速,而且来势也更加凶猛,还不等马如风挥动板斧迎上,却见一把长刀便已然从马如风的两把板斧中间的缝隙处刺探而出,接着只见刀身一横,柳三刀双手紧握着刀柄用力地向着左侧压去,一时间刀锋犹如杠杆一般将两把板斧之见的距离越掰越大,这是一股马如风所无法抗衡的力道,硬生生地将马如风那肌肉绷直的双臂给分开了。
“柳兄,不要杀他”纪原不知在何时已经跑出了大帐,冲着凌空之中的柳三刀急忙呼喊道,“杀了他会误了一凡大事”
“哼”
“嘭”
柳三刀原本想一刀直接横着将马如风的脖子给切下来的,但他在听到纪原的话后不得不改变了招式,只见他轻轻冷哼一声,接着在刀锋将要碰触到马如风的脖子时,柳三刀猝然收刀,身形凌空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空翻,接着两条如钢铁一般坚硬的腿便是齐齐地狠踹在了马如风的胸口。
“额”
马如风只感到自己的身子仿佛被马车给撞了一下似的,在柳三刀双腿袭来的一刹那,马如风的身子便已经不听使唤地从马背上倒飞而出,最后狼狈地摔在了地上,而起身后的两名亲兵见状,急忙下马前去搀扶星际能源师最新章节。
而就在马如风飞离了马儿之后,柳三刀却是顺势倒骑在了马背之上,接着还不待马儿奋力挣扎,柳三刀却是眼神陡然一狠,接着双腿陡然用力地一夹马肚,只听到“咔咔咔”的一连串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再看那匹马儿却是在一阵极为痛苦地嘶鸣声中轰然倒地,片刻之后便是口吐白沫地再也没了半点生机。
柳三刀,竟是用两条腿便将马儿全身的骨头给硬生生地夹碎,最后将好端端的一匹骏马给活活夹死了。
柳三刀顺势凌空而起,脚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整个人便如一片飞絮一般飘到了马如风三人的面前,还不待马如风挣扎起身,柳三刀右手轻轻向前一甩,银光灿灿的锋利刀锋便是径直落在了马如风三人的面前。
“在别人的地盘说话就要学会把姿态放低,别他妈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别忘了你这是在和谁说话再敢出言不逊,我就割下你的舌头”柳三刀说着还一脸狞笑地用刀身轻轻拍了拍马如风的脸颊,而马如风打心眼里就对柳三刀充满了忌惮,为此也不敢乱动。
“陆一凡你到底怎么想的”马如风用自己的那只独眼谨慎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刀锋,口中却是颇为不耐地对大帐内的陆一凡呼喊道,“你跟不跟我回去”
“马如风,你现在最好祈求一凡会跟你回去,要不然今日你一定回不去”谢云冷笑着说道。
当下的局势马如风又何尝不知道虽然如今的韩啸大营不过百余人,但别忘了马如风自己却只带了两个亲兵,若真是就此闹翻了,那陆一凡死不死他不说不好,但他知道自己肯定会死在陆一凡的前边。
就在马如风心中感慨万千之时,陆一凡在阿长、殷喜和刘猛几人的陪伴之下缓缓地走出了大帐,此刻他的脸色不瘟不火,令人看不出半点喜怒。
“一凡,要去我跟你一起去,你绝不能自己一个人去”柳三刀一见到陆一凡便情不自禁地开口呼喊道,“他们这是摆明了在设计害你”
“一凡,柳兄所言不错,要去我们就一起去”纪原点头附和道,“褚凌天大营内足有十万大军,他害怕我们几个人吗多一个少一个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错”谢云也点头赞同道。
“你们都不能去”陆一凡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让我一个人去,这是蓝辰的意思,那他就绝对不会允许有人破坏他定下的规矩蓝辰是个什么性子的人我很清楚,他平生最讨厌别人不按照他的意思做事惹恼了蓝辰,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可是公子若孤身一人深入褚凌天十万大军之内,这岂不是羊入虎口”阿长满眼担忧地说道,“就算蓝辰言而有信,你又岂能保证褚凌天也会言而有信”
“褚凌天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陆一凡目光微垂直视着马如风,继而淡淡地问道,“马副将,可是褚将军派你来的”
“是又如何”马如风显然没明白陆一凡的意思,依旧一脸蛮横地说道,“你想干什么”
听到马如风的回答,陆一凡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面带微笑地环顾了一下纪原、谢云和柳三刀几人,四人在相视了一眼之后,瞬息之间便都明白了这其中的意味。
褚凌天之所以会派马如风前来送信,而不是随便派个兵勇前来,这就足以说明褚凌天是及其渴望陆一凡去的,并且褚凌天为了能让陆一凡相信其中并无诡计,甚至还心甘情愿地将他最钟爱的副将马如风派到这里来当做人质。其目的就是为了让陆一凡相信蓝辰的邀请并无其他阴谋,并且能心甘情愿地孤身一人前往褚凌天大营一叙。
虽然这一切都没有明着说出来,但其实明眼人一眼就能将整件事看个透彻。褚凌天不可能想不到马如风前来会有危险,他更不可能想不到马如风肯定不是柳三刀的对手,一旦马如风前来柳三刀必将擒下他,而且为了保障陆一凡的安危,柳三刀等人也必然会将马如风扣押起来当做人质,万一陆一凡在褚凌天大营遭遇不测,那马如风也必死无疑。可即便褚凌天早已经想到了这些,他依旧选择让马如风前来,其用意也就很明白了,就是为了让陆一凡等人完全相信这件事。
而褚凌天之所以要让马如风冒这么大的风险亲自前来,其目的也无外乎两种:其一,褚凌天深知拗不过蓝辰,但又怕若不能顺利的完成蓝辰心愿的话,这件事之后还会有其他变数,而褚凌天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百般无奈之下只能用马如风来向陆一凡表明诚意,好让陆一凡能顺利赴宴其二,这极有可能是褚凌天弃车保帅的一招,褚凌天同样是拗不过蓝辰,但他却更想快点促成蓝世勋的大事,因此不惜要用马如风的命来换陆一凡的命
这两种可能都足以说明褚凌天将马如风派来是有意为之。其用心也是极为险恶如今褚凌天越是这样表明自己有诚意,其实就越是可疑。
“这个马如风傻了吧唧的,被人当成了棋子还浑然不知”纪原不屑地说道,继而他将目光移向了陆一凡,“那一凡你的意思是”
“事已至此,我们还有的选吗”陆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照着蓝辰和褚凌天的意思来做如若不然,逼得褚凌天狗急跳墙的话,那蓝辰这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搞不好都会被我们给拽断了”
“你的意思是”柳三刀眉头紧锁地注视着陆一凡,眉宇之间也透着一股凝重之色。
陆一凡再度环顾了一下众人,而他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坚定起来,似乎已是容不得别人再有半点反驳。
“虽然认识了这么多年,但我和蓝辰好像从来都没有单独吃过一顿饭,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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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10章 :单见面
正午,褚凌天大营,中军大帐之内已经摆好了一桌颇为丰盛的酒宴,但奇怪的是在这张偌大的圆桌前,如今却只有一个人坐着,此人便是蓝辰暴君的天价弃后全文阅读。
在蓝辰的周围,褚凌天、范江、海老、三春等一众营中将领正一脸焦急地站在旁边,看他们一个个坐立不安的样子,似乎内心显得十分焦虑。
而在蓝辰的正对面,也放了一把椅子,而在那个位子前,摆放着一副碗筷、一个精致的酒壶和一个酒杯reads;。这个位置正是留给今日这场酒宴唯一的贵客,陆一凡。
“公子……”
“陆一凡到!”
不等忍无可忍的海老张口,大帐外一道清脆的传命声陡然传了进来,而待这道声音传入账内的同时,海老、褚凌天等人都是脸色一变,一个个的神色也由最初的焦虑瞬间衍变成了紧张,而站在褚凌天身后的一众将领甚至还忍不住地将右手放在了刀柄上,欲要将刀剑抽出,若不是范江及时伸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只怕稍后陆一凡进入账内的时候所见到的将会是另一番场景了!
再看蓝辰,他听到声音后才将原本微微闭着的双眸缓缓睁开,但他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既没有焦虑也没有紧张,甚至连他最初的期待感此刻也是全然看不出半分。蓝辰依旧静静地坐在桌后,一双看不出喜怒的黑眸直直地盯着正前方的帐帘。
“蓝辰,别来无恙!”
伴随着一道淡淡的轻笑声,帐帘被人从外边撩开了,继而陆一凡在两名马如风的亲兵带领下,缓步走入了中军大帐之内,而当他看到帐中人影憧憧的时候,并没有做出什么太过惊讶的神情,只是嘴角稍稍噙着一丝笑意,环顾了一下帐内的每一个人。
“陆公子!”褚凌天见状,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陆一凡稍稍拱了拱手,继而左右打量了一下,方才开口问道,“时才我派马如风去请你,只是不知我的副将马如风现在身在何处?”
“哦!马副将乃褚将军的爱将,更是北疆大营内响当当的大人物,如此英雄人物亲自去营中请我,陆某自然要视为上宾,因此为了略表敬重之意,我的兄弟也已在营中设下酒宴,要好好地款待一下马副将,如此方能不失礼数!”陆一凡处变不惊地淡笑道,“我想他们现在应该在我营中把酒言欢才是!”
陆一凡的话令褚凌天的眉头微微一簇,虽然明知道陆一凡这是推诿之词,但褚凌天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方才冲着陆一凡强挤出了一个不怀好意地微笑。
“陆一凡,你的胆量倒是不小!”海老依旧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不过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也听不出善意,“竟然有胆子一个人深入我十万大军之内,你就不怕……”
“怕什么?”陆一凡故作无辜地望着海老,说着还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这里是圣域北疆,虽然我身在韩啸大营,而这里属于北疆大营,但归根到底我们也是同宗一脉,都是圣域大军小兵传奇最新章节。更何况,蓝辰与陆某还同为北疆边卫府旗主,说起来我们大家都是同朝当差,陆某今日应邀来北疆大营和老朋友叙叙旧,又何惧之有?海老,你刚才这话的意思我反倒不是很明白!”
“陆一凡,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啊?”海老目光阴沉地盯着陆一凡,脸色也变为愈发冷厉起来,“大家其实早已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你又何必在这里牵强附会,故意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我双方之间的这层窗户纸,不是早就已经戳破了吗?就从你当时连夜带人逃离北疆大营的时候开始!”
“那件事说起来我还要向褚将军说一声抱歉才是,当夜其实我是听颜先生说韩啸大人有难,因此在心急之下才不辞而别的,目的是为了希望尽早回到韩啸大人身边,为抵抗兽族大军而效力,我想褚将军同为圣域的将军,因该会体谅陆某的良苦用心吧?”陆一凡不卑不亢地解释道,而从始至终他都表现出一副见老朋友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把眼前的这些人当做不共戴天的仇敌reads;。
“你……”
“你们都下去吧!”不等有人再度张口,一直未曾开口的蓝辰却突然说话了,只见他在说话的时候还顺势对着左右的众人挥了挥手,“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进来!”
“公子,可是你的安危……”
“下去吧!”不等范江一脸踌躇地开口劝阻,蓝辰却是颇为不耐地摇了摇头,“我自有分寸!”
“公子,不如让三春在这里伺候你们,给你们倒酒……”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三遍!”终于,蓝辰有些生气了,就连他的语气都变的极为不善起来,“本公子有话要单独和陆一凡说,你们心中所想我全都知道,我也很清楚的记的早上答应过你们的事情,诸位不必担心,出去吧!”
“既然公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出去吧!”褚凌天的反应最快,只见他先是对着蓝辰拱了拱手,而后便用眼神示意海老、范江等人,陆陆续续地走出了大帐。
“将军,把公子单独留在里面岂不是很危险?”帐外,范江一脸担忧地说道,“陆一凡的修为远在蓝辰公子之上,如此一来岂不是……”
“这件事我想蓝辰公子自有分寸!”褚凌天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继而压低了声音对范江附耳说道,“传命埋伏在周围的一千刀斧手,让他们严阵以待,只待我命令一到,便即可动手斩杀陆一凡!这一次,我要让陆一凡插翅难飞!”
“啊?”范江对褚凌天的命令感到颇为惊讶,“我们若是杀了陆一凡,那独眼他……”
“为了蓝大人的大事,马如风就算命丧韩啸大营,也值了!”褚凌天脸色狠戾地一字一句地说道,说罢不等范江再度开口便径直快步离开了这里。原地只留下了一个满眼震惊的范江,和一群不明所以的将领。
大帐之内,陆一凡与蓝辰二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二人静静地对视着,许久都没有人张口。一时之间,账内的气氛变得愈发沉闷起来,而即便是这样可依旧没有人率先打破僵局。
就这样,二人足足对视了一炷香的功夫,蓝辰方才轻轻一笑,接着对着陆一凡做出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而陆一凡也不拘泥,轻轻一甩衣袍便坐在了蓝辰对面的椅子上。
“你我认识多少年了?”
“最少也有十几年了吧!”面对蓝辰的问话,陆一凡的回答也显得有些模棱两可,而后他看着满桌的菜肴,嘴角却是缓缓地浮现出一抹笑意,“不过你我单独吃饭这回倒是头一次!”
“陆一凡,我一直都很讨厌你!”蓝辰一脸冷笑地注视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个令人十足厌恶的家伙!”
“我知道!”陆一凡无辜地摆了摆手,“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金陵城中那么多权贵子弟,我和每个人都能相交甚好,唯独和你偏偏是水火不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宿命啊?”
“你的意思是你我是天生的对头?”蓝辰饶有兴致地问道。
“也不一定一辈子都是死对头,也许你我也算是朋友!”陆一凡说完此话还不待蓝辰张口反驳,便赶忙补充了一句,“起码算半个朋友!”
“呵呵……”蓝辰笑了,笑声之中充满了不屑,“陆一凡,我最讨厌你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其实你早就知道了一切不是吗?”
“你说的是什么……”
“我爹密谋造反reads;!”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蓝辰却是直言不讳地直戳要害,“我爹要推翻领皇,重整圣域!而北疆大营已经全部弃暗投明,以褚凌天为首的十万大军如今对我爹誓死效忠,而一统北疆也正是我爹执掌圣域大业的第一步!”
蓝辰所说的话,虽然陆一凡心中早就已经知道了,但此刻这话从蓝辰的口中说出来,还是带给陆一凡一阵不小的触动。陆一凡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静静地注视着蓝辰,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你我不必再装腔作势!”蓝辰冷笑道,“你给我写下战书的时候,你就早就已经明晰了一切不是吗?一统北疆首先要剿灭的就是韩啸大营,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那一个北疆之中也自然不能同时存在两个阵营,我不管你的营中如今还剩下多少人,总之是都要死的!”
“不错!”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他眼睛微微眯起,试探着问道,“不过我从你的话中听不出半点期待的味道黑曜眸子够花心全文阅读。怎么?难道你对自己即将成为圣域新的皇族公子,就一点触动也没有吗?”
“你不必试我,我怎么想的不重要!”蓝辰轻哼一声,“重要的是如今褚凌天的十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韩啸大营片刻即亡!”
“所以我才要给你写下这封战书!”陆一凡点头说道,“我们营中的将士都是圣域的好男儿,他们为了抵抗外族而抛头颅洒热血,我不想他们最后全都死在了自己人手上!”
“你认为现在我和你还算是自己人吗?”蓝辰嗤笑道。
“起码都是圣域之人!”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继而他眼神陡然一变,原本沉着的语气也陡然变成了恳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说道,“我知道很多事你也不能决定最后的结果,但就目前而言,你能不能放韩啸大营的将士们一条生路?就算他们最后全部都战死在兽族的沙场上,也好过死在你们的手里!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圣域之军,不帮我们也就算了,怎么能……”
“住口吧陆一凡!”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蓝辰却是猛然打断了他的话,继而冷冷地说道,“我请你来是想要在你临死之前真真正正的赢你一次,并不是想听你求情!你们的生死与我无关,我今天只在乎这个赌局!”
蓝辰的话令陆一凡先是一愣,不过在他稍稍收拾了一下心情之后,很快脸上便恢复了之前的坚毅之色,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蓝辰,郑重其事地张口道:“好!既然你只在乎这个赌局,那我就和你赌这一局!一切就如战书上所言,你若赢了,我这条命你拿走!但你若输了,那就让褚凌天的十万大军退回北疆大营,不得再伺机冒犯韩啸大营!”
“好!”蓝辰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切就如你所言,我就给你一个当英雄,拯救韩啸大营的机会!”
“那你想怎么赌?”陆一凡好奇地问道,“和我打一场还是……”
“既然赌约的条件都让你说了,那这赌局的规矩自然要本公子来定!”蓝辰冷笑地说道,“你如今的修为远在我之上,而且你曾还蒙受过天恩,自然身怀绝世的功法与魂法,所以和你一对一的打一场对我而言并不公平!”
“那你想怎么样?”陆一凡心中突然升起了一抹不祥的预感。
“看到你面前的那壶酒了吗?”蓝辰淡笑道,“我不妨告诉你,这壶酒内被我事先投放了凝魂散,也就是初到北疆大营时我们所喝的姜汤内所投放的毒药reads;!凝魂散自身无毒,但服下之后三个时辰之内不能调动半点魂力,否则必死无疑!而你所要做的就是与我对饮三杯酒,每喝完一杯酒,你便要受我一掌,受完了一掌之后我便听你说一句话!一连三杯,你要受我三掌,并说三个让我退兵的理由!如果你能活着挨完我三掌,并且所说出的理由能说服我的话,就算你赢!如果你赢了,我就下令退兵!”
“如此一来,那赌局的胜负岂不是全是你说了算?”陆一凡眉头紧蹙地说道,“即便我受完了你三掌,也说出了令你信服的理由,但你因为不想服输,因此嘴上故意说我没有说服你,那又该如何?”
“陆一凡,你还有的选吗?”蓝辰不屑地轻笑道,“我能给你一个和我赌的机会,就已经算是大发慈悲了!你难不成还想和我讨价还价不成?如若我不给你这个机会,十万大军瞬息之间便能让你的那座大营彻底消失,你信不信?我承认,这场赌局最终的胜负决定权的确在我这里,但起码你只是九死一生,如果能说服我的话还有一丝生机。但如果你冥顽不灵的话,大军一动,你们将是十死无生!你自己选吧!”
“那你又为何让我服下凝魂散之后再受你三掌?”陆一凡神色凝重地问道,“你莫非害怕自己的本事还不足以伤到我?”
“因为我不想你动用魂力来抵御我的掌力!”蓝辰直截了当地回答道,而他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有些狰狞起来,“你承受天恩,魂力修炼速度惊人,所练功法、魂法自然也是得天独厚,可这些都是拜天恩所赐,并不是你自己的真本事,和你比魂力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而我更在乎的是你一身的外功,当年你只凭这身外功便击败了身为四转魂师的我,我不服!我到现在都不服!我平生最大的一次失败就是败给你的一身霸道外功,所以今日我要在我丢失颜面的地方,重新找回我的尊严!我就要你用外功来硬抗我的掌力,我要证明我比你强!所以这酒你一定要喝,天下人都说你陆一凡胆识过人,今日也正好让本公子看一看你陆一凡的胆识到底有多大!”
听到蓝辰的话,陆一凡不禁愣住了。他万没有想到当年天恩大赛的事情,直到今天蓝辰还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蓝辰的自尊心,实在是太强太强了!这种自尊心的确在某种程度上激励着蓝辰以惊人的速度进步着,但却也同时在另一种程度上折磨着他,令他终日深陷于痛苦和愤怒之中!
“陆一凡!”蓝辰猩红的双眸直直地盯着陆一凡,此刻他双手撑着桌面,整个身体都因为内心的激动而微微颤抖着,“这场赌局的规矩我已经说了!你,敢不敢赌?”
面对着蓝辰那近乎杀人的目光,陆一凡原本僵硬的神色渐渐地沉静下来,只见他目光炯炯地望着蓝辰,而他的右手却已经悄悄地摸上了桌上的酒壶,在蓝辰的注视之下,陆一凡将酒壶轻轻端起,继而朝着自己的酒杯中缓缓地斟了一杯酒!
而从始至终,陆一凡的目光都在凝视着蓝辰。蓝辰也在陆一凡的这番动作之下,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斟满酒后,陆一凡用手将酒杯缓缓举起,最后酒杯挡在了他与蓝辰二人的目光交汇之间。
“蓝辰,记住你刚刚说的话!我陆一凡,先干为敬!”
说罢,陆一凡便毫不犹豫地将酒送入口中,继而脖子猛地一仰,只听得‘咕噜’一声,一杯满含着凝魂散的烈酒便被陆一凡毫不犹豫地咽入了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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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11章 :对饮三杯
陆一凡杯酒下肚,蓝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相反他的反应看起来却是有些踌躇位面掠夺计划最新章节。只见蓝辰脸上狰狞的神色随着陆一凡的那一杯酒下肚也渐渐地凝固在了那里,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浓浓的震惊,似乎他并没有预料到陆一凡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你……”蓝辰眉头微蹙着,目光略显颤抖地注视着陆一凡,那副神色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这酒中……”
“蓝辰,我的第一杯酒已经喝完了,现在该轮到你喝了reads;!”陆一凡对于蓝辰的迟疑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言语之间还将手中的酒杯倒扣过来给蓝辰看,以示杯中的酒水已经被他喝的一滴不剩了。
“好!”蓝辰缓缓地从诧异之中清醒过来,只见他轻轻地端起身前的酒杯,目光紧紧地注视着陆一凡,缓缓地将手中的酒杯送到了嘴边,继而毫不犹豫的便将杯中的酒给喝了下去。
陆一凡的那壶酒中有凝魂散,可蓝辰的酒里却是什么都没有。
“这一杯酒,就敬给你我二人相识了十几年的这份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的情义!”陆一凡轻声说道,而后还面带回忆之色地露出了一丝浅笑,“蓝辰,我们认识了十几年,彼此从穿着开裆裤的时候就已经相识了,若说我们不算是朋友,那我想天底下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但若说你我是十几年的老朋友,只怕连我们自己也万万不敢承认!若说你我有仇,其实仔细想想我们二人除了彼此看着不顺眼之外,倒也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我既无杀你亲朋,你也没有夺我所爱,谈何仇恨可言?但若说你我之间无仇,我们彼此之间却又不止一次地想置对方于死地!说起来,我们算不算是宿命之中的一对冤家?”
听到陆一凡的话,蓝辰的嘴角不禁轻轻抽动了一下,他的眼神之中闪烁着一抹奇怪的光芒,虽然心中有所触动,但他却并没有张口说什么。
“罢了!”陆一凡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此刻多说无益,既然这第一杯酒我们已经喝完了,现在你可以出掌了!记住,我抗下你这一掌之后,你就要认认真真地听我一句劝!
“废话少说!陆一凡,站起来准备受死吧!”蓝辰最见不得陆一凡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继而猛地将酒杯往桌子上一放,身子也呼啦一下子站了起来。
陆一凡目光平视着蓝辰,虽然脸上淡定从容,但其实他的内心之中却是一点底也没有。毕竟天恩大赛之时蓝辰不过才是区区四转魂师而已,即便硬抗他一掌对于淬炼了九年外功的陆一凡来说也并非难事。但今非昔比,如今的蓝辰修为已然达到了三转魂灵的境界,并且在玄宗之内还修习了诸多威力无比的魂法,如今再让陆一凡用自身的体质来硬抗蓝辰一掌,其结果自然是谁也说不好。
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继而陡然起身迈步走到一旁,双脚缓缓分开而站,全身的肌肉渐渐绷起,他刚刚试图调动一丝丹田之内的魂力,但还不待魂力游出气海,一股几乎细不可闻的麻痛之感便是顺着他的经脉传遍了全身,吓得陆一凡赶忙将魂力老老实实地收了回去,他心中清楚这是凝魂散的药性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因此当下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御姐萌妃 凤魅九妖全文阅读。
“陆一凡!”蓝辰直挺挺地站在陆一凡的面前,他的双手虽然垂于身侧,但其右手的五指已经在不经意间握紧了拳头,而与此同时一股霸道而强悍的魂力也迅速地凝聚在蓝辰的拳风之上,瞬息之间一道道犹如闪电般蓝白交错的光芒便是萦绕在蓝辰的右拳周围,整个大帐也因为蓝辰的这股拳势而变得微微颤抖起来,桌上的菜肴也开始跟着晃动起来,“你可还记得我的奔雷拳?”
听到蓝辰的话,陆一凡脸上的笑意终于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凝重之色,他的双眸轻轻下瞥,当看到蓝辰右拳上所弥漫而出的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闪电裂纹之时,陆一凡的心中也不由地暗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同样的一招奔雷拳,今日的蓝辰施展起来与往昔真是判若两人。
“哼!当年我能硬扛下的你这招奔雷拳,今日你一样伤不了我!”陆一凡内心的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被蓝辰给激发出来,此刻只见他一脸倔强地猛然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双臂自胸前交叉而过,之后又骤然左右而分,巨大的力道震荡在半空之中,发出了一连串的破空之声,而再看陆一凡此刻已然是屏息凝神,双目紧紧地盯着前方,继而将自己的身体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蓝辰之下,“来吧reads;!”
“哼!”
“呼!”
“嘭!”
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蓝辰便是陡然冷哼一声,继而毫不留情地一记奔雷拳便是直截了当地轰向了陆一凡,霸道的拳风足将陆一凡的衣袍都吹动的上下舞动,而夹杂着蓝白闪电的重拳更是在空中荡起层层涟漪之后,便是狠狠地击中在陆一凡的胸口,电光火石之间只听一记骇人的闷响,再看陆一凡整个人却是已经闷哼一声,双脚贴着地面向后足足地滑出了数米方才稳住了身形。
“咳咳……”稳住身形之后的陆一凡由于不能及时地调动魂力来安抚体内紊乱的气血,因此只感到喉头一甜,紧接着伴随着一阵猛咳,几丝鲜血便是顺着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陆一凡眉头紧皱着忍受着刚刚那一拳所带来的剧痛,待痛觉稍缓之后,他才缓缓地抬起头来,而后拂袖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在蓝辰那抹冷视的目光之中,艰难地深呼吸了几口,方才缓缓地张口说道:“同族同脉,我们同为圣域之人,更为圣域之臣!领皇陛下待我们两家不薄,你爹蓝世勋他意图造反,实在是千错万错,他最后不但不会得逞,反而还会自食恶果,你又何必眼睁睁的看着蓝家引火烧身?若你肯现在收手,尚且为时不晚!你引兵退去,便可避免大错铸成!”
“哼!”蓝辰面对陆一凡的苦口婆心,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冷笑,继而淡淡地说道,“我还以为你陆一凡能有什么远见卓识,能说出什么了不起的话来?原来不过是一些不中听的废话而已,你若想凭这些所谓的大义之言逼我退兵,那我现在就可可以告诉你,门都没有!”说罢,蓝辰还态度极为坚决地注视着陆一凡,语气之中充斥着无尽的嚣张与得意,“陆一凡啊陆一凡,刚才的那一击我只不过用了三分力,你就已经自乱阵脚胡言乱语了,接下来的两掌你还怎么抗?这场赌局,我看你是输定了!”
陆一凡面对蓝辰的决绝之意,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却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这才只是第一掌而已,最后你未必会赢,我也未必会输!”陆一凡伸手轻轻揉了揉自己那犹如火烧一般剧痛的胸口,态度坚决地说道,“既然我劝你迷途知返你不听,那我就说些别的……”
“欸!”还不等陆一凡继续说下去,蓝辰却是猛然伸手制止道,“别急!第二句话要等到第二杯酒之后再说!”说罢,蓝辰便走到桌旁亲自为陆一凡再倒了一杯烈酒,继而缓步走到陆一凡的身前,将酒杯递给了他,脸上似笑非笑地说道,“第二杯!请!”
“好!”陆一凡毅然决然地接过酒杯,看着杯中轻轻晃荡着的烈酒,脑中也在飞速地盘算着什么,“蓝辰,刚刚第一杯酒敬你我过去的相识一场,算是敬朋友。那这第二杯酒就敬你我此次北疆之行,一路上一起经历的一番艰辛磨难!虽然你我都不愿意将其称之为患难与共,但在名义上我们毕竟同为边卫府的旗主,这一杯酒就算作是敬同僚吧!”
“好一个患难与共,好一个敬同僚!”蓝辰轻轻一笑,继而回身端起自己的酒杯,主动地凑上前去与陆一凡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脸上浮现的是一股令人看不透的古怪笑意“干!”
“干!”
说罢,陆一凡和蓝辰二人便是共同举杯,并将各自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最后二人同时将酒杯倒扣于对方眼前,以示诚意。
“咳咳……”
刚才蓝辰的那一击重拳本身就令陆一凡体内的血气翻腾不止,伤势未愈,如今又急饮一杯烈酒,这无疑大大地加重了陆一凡的伤情,令他只感到自己的体内一阵如火如荼一般的燥热难耐,而本就紊乱不堪的气血此刻更是一阵加剧翻腾,令陆一凡忍不住地再度猛咳起来reads;。
“陆一凡,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蓝辰冷笑着说道。
“少废话!来吧!”陆一凡将酒杯扣在桌子上,而后口中猛喝一声,接着一股浊气被他从口鼻之中吐纳而出,继而双臂再度自身前交叉而过,全身的肌肉再度绷得如钢铁一般坚不可摧,最后就连其脸色都因为强压着体内的伤势而憋得涨红,“你只管出手!”
“冥顽不灵,我看你是自不量力!”蓝辰见状不禁脸色一变,紧接着一抹愠怒之色浮现在他的脸庞,只见他右手化拳成掌,接着一股浅蓝色的光芒便是陡然自其掌心之中凝聚而出,瞬息之间便是在其掌心周围盘踞出一条细小的蛟龙,蓝色的蛟龙围绕着蓝辰的五指上下翻飞,而浩荡的魂力也在这一瞬间越聚越多,掌风也越来越迅猛,最后以至于蓝辰此掌还未挥出,但大帐之内已经是疾风阵阵,桌上的盘碗也不由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阵叮叮当当地脆响,陡然掠起的疾风令陆一凡难以睁开双眼看清面前的一切傲然天决最新章节。
“游龙掌!”
“吼!”
伴随着蓝辰的一声暴喝,只见他的右掌猛然向前轰出,而萦绕在其五指之间的那道蛟龙也陡然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龙吟,接着掌风骤然加剧,掌中蛟龙竟是顷刻间化作五道龙影,最后凝聚成实,绽露出蓝辰的五根手指,紧接着以奔雷之势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陆一凡的胸口上。
“嘭!”
“嘶……”
伴随着一声闷响,蓝辰一掌击中陆一凡的前胸,但五道龙影却是顷刻间打入陆一凡的体内,这回还等不及陆一凡受力而退,蛮横的掌力便是直接震穿了他的身体,从陆一凡的后心处直接贯穿而出,以至于这股恐怖的劲气直接将陆一凡后背的衣袍给硬生生地震裂成一道道布条,甚至连陆一凡背后的帐帘都震得一阵剧烈飘荡。
“噗!”
这一次,陆一凡根本就没有半点抑制的机会,他只感觉自己的胸口猛地一沉,胸骨一颤,五脏皆为之一震,接着喉头处一阵气血上涌,不等他有所反应,一大口殷红的鲜血便是直接从其口中喷了出来,若不是蓝辰躲的及时,只怕当时就会喷蓝辰一脸。
“额……”喷出了一口鲜血的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身体一阵发虚,整个人就如同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了一般,张合了半天的嘴巴但却始终没有提起一口气将声音发出来,喉咙里只是轻轻地发出着一声声地嘶吼。
面对着身负重伤的陆一凡,蓝辰的眼神也陡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如果说之前他的眉宇之间透着的是一抹诧异与嘲讽的话,那此刻在蓝辰的眼中所表现出来的却只剩下了震惊和不解。他震惊的是陆一凡竟然真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硬生生地承受他的重击,而疑惑的是他想不明白陆一凡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在蓝辰的意识中,人固有一死,只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至于死在谁的手里其实根本就不重要!
“咳咳……蓝辰,你且听我一言,你若执意进兵发难,那无论是我还是习尘都督,都绝不能抵挡住你的十万大军,但你要知道,一旦我们圣域之人自相残杀,最终获益的将是那些兽族外敌……兽族的大军已经在冰原前线与我们打的难舍难分,死伤极为惨重,你认为他们能咽的下这口气吗?”陆一凡强忍着体内的伤势,一双略显迷离的眸子直直地注视着蓝辰,口中更是言辞恳切地说道,“一旦兽域大军杀入北疆,杀入圣域……这后果即便我不说你也应该能猜得到……你爹要造反,要推翻领皇,这一切我都不可以不说,但你们蓝家暗通兽族,里应外合的侵犯圣域我陆一凡就绝不能坐视不理……”
“你说什么?”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蓝辰却是眼神猛然一聚,继而满脸怒意地呵斥道,“陆一凡,你休要含血喷人reads;!我蓝家何时暗通兽族?何时与兽族大军里应外合侵犯圣域了?我爹要推翻领皇是因为不满领皇的无能,但我爹所做的一切都是凭自己的本事,谈何暗通外族?陆一凡,不要以为我给你机会求我,你就可以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我说的句句属实……怎么?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陆一凡一脸诧异地望着蓝辰,“他们没告诉你,还是……”
“你住口!”蓝辰气得满脸涨红地怒视着陆一凡,刚刚才在心中升起的那抹敬佩之意一瞬间便被他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见蓝辰怒不可遏地用手连连点指着陆一凡,强忍着怒意沉声喝道,“本公子今日若不是看在有赌约在先,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陆一凡急火攻心,再加上伤势过重,一时之间竟是没有力气与蓝辰争辩。
“好好好!”而蓝辰也根本就不打算给陆一凡解释的机会,只见蓝辰快步走到桌旁,拿着酒壶再度为陆一凡倒了一杯酒,继而胡乱地伸手一递便将酒杯塞进了陆一凡的手中,“按照规矩,有什么话等你喝完了这第三杯酒,挨完了我第三掌之后再说!”
陆一凡一脸苦涩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杯,而后又看了看一脸怒意的蓝辰。片刻之后,他才极为无奈地点了点头,张了张他那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嘴,似乎从口中说出了一个‘好’字,但实际上却又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蓝辰眉头紧皱着注视着陆一凡,一双漆黑而明亮的眼珠也是颤抖地越发剧烈起来:“陆一凡,我告诉你!刚才那一击游龙掌我只用了七分力,最后一掌我会拼尽全力,你可想好了!”
陆一凡面色苍白地点了点头,此刻从他的口鼻之中已经有一股一股鲜血在不断地向冒着,显然只凭自身的体质企图硬抗三转魂灵的重击,根本就是一件痴人说梦的事情!
“这一杯……”陆一凡强抿着嘴唇,他现在几乎每说出一句话都会有鲜血从口中溢出,因此他只能抢话说,抢在鲜血溢出口之前将话说出来,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他每说出几个字,就要快速地将嘴巴闭上调息一下,“我敬你……其实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在某些地方很像……倔强、不服输、能吃苦……如若你我不是死对头……说不定可以成为很要好的……朋友……所以这一杯酒……你我就敬给未来有可能成为的知己……”
“你……”
陆一凡此话说完,也不等满眼震撼的蓝辰有所反应,他便猛地举起酒杯,一下子便将满满的一杯烈酒再度灌入到了腹中。
“噗!”
然后,就在一杯烈酒才刚刚被陆一凡吞入腹中的一瞬间,他只感到自己的胸内猛地一阵剧烈地气血翻腾,接着还不等他将酒杯从嘴边挪开,一口浓稠殷红的鲜血便直接从其口中喷洒而出,一瞬间便将这刚刚倒空的酒杯,再次给灌满了!
只不过刚才是满满的一杯酒,而现在却是满满的一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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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12章 :蓝辰之怒
“咔嚓……”
一阵瓷器破碎的脆响轰然响彻在大帐之内,只见面如死灰的陆一凡在喷出那口鲜血之后,手中瞬间便失去了力道,而酒杯自然也顺势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重生之茗墨最新章节。至于杯中的鲜血也是溅的满地都是,再看陆一凡眼神之中飘忽不定地闪烁了几下,紧接着便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地向后栽倒而去。
“陆一凡!”蓝辰见状不禁惊呼一声,继而下意识地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便出现在了陆一凡的身后,伸手一下子架住了欲要摔倒在地的陆一凡,脸上充满了震惊之色,口中更是怒声喝道,“你就打算这么死了吗?你的话还没有给我说清楚!”
“死……死不了reads;!”陆一凡稍稍舒缓了一下体内的伤势,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缓缓地睁开了双眸,而他的身子也借着蓝辰臂膀的力量挣扎着欲要重新直起来,可试了几次结果都是徒劳无功,“蓝辰……第三杯酒我已经喝完了……你出手吧!”
蓝辰的眼神颤抖不已,眉宇之间透着的是一股说不出的纠结与犹豫,似乎在他的内心之中,有两股力量此刻在剧烈地争执着什么似的。片刻之后,蓝辰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刚刚我不过用了七分力你就已经没了半条命,若是你再硬接我接下来的最后一掌,陆一凡你必死无疑!”
面对蓝辰这不知道是劝阻还是威胁的话,陆一凡的嘴角不禁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意,用力地吸了几口气之后,方才从嘴角之中强挤出了两个字:“未必!”
陆一凡此话一出,蓝辰的心中再度涌上一抹愠怒。不过在瞬息的怒意之后,蓝辰的脑海中却是突然回想起了刚才陆一凡的那番话,当下冷冷地说道:“你刚才说的没错,我们的确有相像的地方!起码都一样倔强不服输!我曾经一直以为这是一种难得的品质,是一种无畏生死的英雄之举,可直到今日看到了现在的你,我才意识到这种所谓的倔强和不服输是多么的幼稚可笑,甚至是愚不可及!”
陆一凡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身子缓缓地脱离了蓝辰的搀扶,脚步踉跄地走到自己的椅子旁坐了下去,继而气息虚弱地他目光幽幽地望着蓝辰,似笑非笑地说道:“要出手就快……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我要是就这么死了,这场赌局就结束了……到时候你虽然没有输,但却也不能算赢……你会后悔的……”
“陆一凡,你不要逼我!”蓝辰此刻恨得简直是咬牙切齿,其实在他内心的最深处,真实的想法是希望陆一凡能就此认输,这样他也好名正言顺地不打那第三掌。虽然蓝辰一直心中对陆一凡颇有偏见,虽然蓝辰一直口口声声地说要亲手宰了陆一凡,但他们二人在经过了北疆之行以及过往种种的诸多事情之后,如今的蓝辰其实已经变了,变得和曾经那个冷血孤傲,蔑视一切的蓝公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最起码此时此刻的蓝辰对面前的陆一凡没有必杀之心!
“逼你的人不是我……而是褚凌天他们……”陆一凡断断续续地说道,“蓝辰,你明知道韩大人领兵前来并不是为了针对你们……而是为了对付兽族大军,但你还要听从褚凌天等人的唆使,企图在背后夹击我们,你自己说这不是暗通兽族又是什么?我且问你,如今韩啸大营全军覆没,你和你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如果你爹没有暗通兽族的话,那等你的十万大军杀光了我们之后,兽族的数万黑甲军又当如何?你是战还是降?”
“本公子从来不会听任何人唆使大湿兄全文阅读!我说没有暗通兽族就绝对没有暗通兽族!”蓝辰一脸凶狠地喝道,“灭掉韩啸大营是我爹的计划,与兽族大军无关!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待韩啸大营全军覆没之后,我也必当挥动十万大军继续北上,直击兽族大军,一举将这群外族之敌全部剿杀殆尽!投降?哼,陆一凡你也太看不起我蓝辰了!”
面对蓝辰义正言辞的模样,陆一凡的心头也不禁打起了鼓,心中暗自揣测:莫非蓝辰真的对北疆大营暗通兽族的事一无所知?
“蓝辰,你可知道自己一直被褚凌天他们蒙在鼓里?”陆一凡面色焦急地说道,情急之下令他的伤势再度加重了几分,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起来。
“陆一凡!我警告你……”
“你若不信,我们可一试便知真假!”不等蓝辰开口反驳,陆一凡却是陡然抢话道,“若我所言有虚……那这场赌局就算是我陆一凡输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但若我所言无虚……那……”
“若你说的真的,那这场赌局就算是我输了reads;!”蓝辰当机立断,一脸愤恨地接话道,说着还不忘再度恶狠狠地瞪了陆一凡一眼,脸上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不过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爹绝不会暗通兽族,莫要忘了当年卓狼草原之乱,是我爹亲率大军荡平的兽族外敌!陆一凡,你就等着自取其辱吧!”
“多说无益,我们一言为定……”陆一凡说着还用颤颤巍巍地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对着蓝辰稍稍举了一下。
满肚子火气的蓝辰哪里还有半点和陆一凡对饮的意思,急迫地追问道:“你想怎么试?”
“你刚才不是说在剿灭了我们之后就会挥军北上,剿灭兽族大军吗?”陆一凡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激动,血迹斑斑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轻声说道,“你何不暂时调换一下顺序,先下令褚凌天率军北上抵御兽族大军,待兽族大军覆没之后,再反手解决我们如何?这样一来,你就可以试出褚凌天的北疆大营和冰原阵前的兽族大军是不是沆瀣一气了!”
“好!”蓝辰势在必得地冷笑一声,继而伸手点指了一下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现在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你就等着和韩啸大营的人一起共赴黄泉吧!”
“只要褚凌天能率兵灭掉黑甲军,我陆一凡和韩啸大营剩下的兄弟,悉听尊便!”陆一凡一脸自信地回答道。
“来人!”蓝辰极其厌恶陆一凡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当即便对着帐外沉声喝道,“去把褚将军、范江和海老都给我叫来!”
而在蓝辰下令的同时,他还不忘对着陆一凡冷笑一声,而后便迈步走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褚凌天和海老带着范江及一众将领便急匆匆地走进了帐内。而当这些人看到瘫坐在椅子上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陆一凡时,一个个的脸上都不经意地表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唯独心思缜密的海老,眉宇之间却始终透着一股淡淡的忧虑,尤其是当他看到陆一凡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时,心头更是一阵震荡。
“公子!”褚凌天等人一齐对蓝辰施礼道。
“褚将军,兽族黑甲军兵压冰原交界一线,此事你可知晓?”蓝辰的双眼始终盯着面带微笑的陆一凡,口中却是冷冰冰地直接将话锋问向了褚凌天。
“这……”褚凌天也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当下脑中飞速盘算着,思量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张口道,“此事我略知一二,只不过冰原一线一直都是由韩啸大营负责,我们北疆大营的兄弟根本无从探查虚实,所以此事是真是假还未曾可知!”
“此事千真万确,褚将军你心里应该清楚的很!”蓝辰冷冷地说道,“要不然如今的韩啸大营又岂会只剩下区区百人呢?褚将军请不必在本公子面前粉饰太平,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好了!”
“是是是!”对于褚凌天而言,蓝辰绝对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辈,若是放在平时有一个小辈敢这么和自己说话,只怕褚凌天瞬息之间便会将其斩杀,但如今碍于蓝辰的身份,褚凌天即便心中再有诸多芥蒂,此刻也只能连连点头附和,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之情。
范江老谋深算,他一直紧盯着蓝辰的脸色,而他发现蓝辰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紧紧地盯着陆一凡,从未挪开过半寸。这让范江的心里也是一阵打鼓!
“兽族好大的胆子,这帮畜生莫不是活腻了?”蓝辰冷声喝道,“难不成他们不知我们有十万将士,正驻扎在北疆大营之内吗?”
“公子,兽族蛮夷我们早晚都要收拾他们,但现在咱们说的不应该是眼前的陆一凡和二十里外的韩啸大营的事情吗?”海老笑盈盈地说道,“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做,所谓欲速则不达,依老朽之见,如今公子还是应该把和陆一凡的事情先解决清楚再说reads;!”
“对了,不知道刚刚公子和陆一凡二人的酒宴吃的可好?可有什么结果了?”范江见机行事,急忙附和起海老的话来。
“嘭!”
不等范江和海老二人一唱一和地转移话题,蓝辰却是陡然脸色一变,继而重重地一掌便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力道之大足将桌子上的菜肴震的上下一颤。
“难道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蓝辰怒视着范江,他的心中可谓是气急败坏到了极点,因为蓝辰现在急于向陆一凡证明自己是对的,但褚凌天等人一味的在打马虎眼,这令蓝辰原本坚定不移的心也开始变的渐渐不安起来,“本公子问什么,你们就说什么便是!其余一切无关的话,现在都不必说!”
“是!”见到蓝辰震怒,帐内的众将无不一阵面面相觑,一个个左顾右盼地大眼瞪小眼,最后都是一脸的尴尬之色,只能唯唯诺诺地低声答应着死神之翼最新章节。
“兽族欺人太甚,竟敢兴兵犯我圣域北疆,实在是狗胆包天!”蓝辰义正言辞地说道,“本公子现在已经决定了,陆一凡和韩啸大营只剩下些老弱残兵,实在不足为惧!当务之急是解决外族之敌,现在本公子命褚将军即刻率军北上,务必要在十日之内将兽族的黑甲军一网打尽……”
“不可!”还不等蓝辰的话说完,满眼震惊的范江便是急忙惊呼道,一边说着他还一边冲着褚凌天一个劲地摆手,“此事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蓝辰一双冰冷的眸子瞪得吓人,目光如刀子一般直直地怒视着范江。刚才范江的反应令蓝辰大失所望,甚至还令他感到在陆一凡面前颜面尽失,因此说起话来的态度自然也是极为生硬,“难道兽族之敌不该杀吗?”
“该……不该杀……”被蓝辰这么一问,范江也立马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口误,因此一时之间竟是言语吞吞吐吐地,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用目光一个劲地朝着褚凌天和海老二人求情。
“那个……是这样的!”褚凌天反应极快,他先是瞪了一眼范江,继而赶忙拱手笑道,“因为兽族的黑甲军绝非善类,更何况褚某还听说这一次兽族还请来了罗刹门的魂皇高手助阵,因此如今的兽族大军凶悍无比,公子若是贸然挥军北上只怕会有诸多凶险!我们之所以不想公子率军与兽族大军为敌,实则全是为了公子的安危所着想,还望公子体谅!”
“不错!”海老也渐渐地从慌张之中清醒过来,开口附和道,“二公子毕竟年轻,并且尚无带兵打仗的经验,因此贸然与兽族的精锐黑甲军交手,只怕会吃亏!此事老朽以为还是请二公子稍安勿躁,蓝大人带领的五万大军很快就会递到北疆,一切等蓝大人来了之后再做决议不迟啊!”
“不错!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决掉韩啸大营才是!”一名将领朗声附和道,“这样一来能增长公子的领兵经验,二来能完成蓝大人交给的任务,岂不是两全其美!”
“有道理!”另一名将领连连点头道,“毕竟蓝大人马上就要到了,如若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等蓝大人来了我等也不好交差啊!”
“所谓贪多嚼不烂!还望公子三思啊!”
“请公子三思reads;!”
一时之间,帐内的众将竟是纷纷对着蓝辰跪下,一个个都是满脸赤诚地对着蓝辰拱手恳求道。
“你们这是……”就连蓝辰自己都没有预料到,他只是说了一句要率兵攻打兽族大军,竟是一下子引起了这么大的波澜。越是这样,就越说明其中定有隐情!
当蓝辰将诧异的目光无意间投向陆一凡的时候,却见陆一凡正一脸蔑视地笑看着帐内的众人。正是陆一凡的这种态度,顿时令蓝辰的脸上感到一阵燥热。
“混账!你们想造反吗?”蓝辰情急之下竟是‘啪’地一声将桌上的茶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碎成齑粉的茶杯屑顷刻间便是激荡地到处都是,引得周围的几个将领纷纷甩手躲避着,“竟然敢对本公子实施兵谏!”
“褚某不敢!”褚凌天见状眼神陡然一变,继而慌忙解释道,“只不过……”
“不必多言!”不等褚凌天的话说完,蓝辰却是陡然冷笑一声,继而连连点头笑道,“我明白了,你们说来说去就是不想对兽族大军动手是吧?说!你们这群混账东西究竟有没有背着我和爹在私下里勾结兽族外敌?”蓝辰虽然愤怒,但他依旧下意识地将蓝世勋给放到了无辜的行列中。
“公子,这……”
“我只问你一句!”蓝辰大手一挥,直接起身走到褚凌天的面前,一把便将褚凌天拽了起来,二人四目相对,蓝辰的眼中闪烁着一抹悲怒交加的光芒,“挥军北上对抗兽族,你究竟打还是不打?”
面对蓝辰的逼问,褚凌天面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只见他吞吞吐吐地犹豫了半天,看起来他那副左右为难的样子简直就快要被急哭了,最终无奈之下,方才有气无力地咧嘴说道:“二公子……为了蓝大人的宏图霸业……兽族大军……我们暂时不能打啊……”
“轰!”
随着褚凌天的一番话,蓝辰的脑中陡然传来一阵轰鸣,继而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松开了褚凌天的衣领,整个人也呆若木鸡一般踉跄着连连后退了几步,眼中所浮现的神情既有悲伤也有愤怒,既有愧疚也有愤恨。
“原来……陆一凡所说的话全都是真的……”蓝辰又哭又笑地喃喃自语道,“爹果然和你们串通一气……勾结兽族……而攻打韩啸大营只为了与兽族大军里应外合,最后统领北疆之地……”
“公子……”见到这一幕,众将纷纷起身,海老和褚凌天更是一脸担忧地走上前去,欲要亲自搀扶蓝辰,不过却被蓝辰给大力推开了。
“陆一凡!”蓝辰双眼之中不知在何时已经溢满了泪水,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就连陆一凡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极其不是滋味,一番说不出酸甜苦辣的味道交集在心头,令他一时之间也难以适从。
陆一凡强忍着伤势,缓缓地抬起头来与蓝辰隔空对视着,伤势愈发严重的他此刻就连呼吸都变的有些困难起来,脸上肌肉因为胸口内的剧痛而情不自禁地微微抽动着,可即便是这样陆一凡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双目,紧紧地盯着满眼泪水的蓝辰,因为他知道蓝辰就要做出最后的抉择了!
“陆一凡,这一场赌局……我……”泪水早已经模糊了蓝辰的双眸,此刻在蓝辰的眼中已经看不清帐内众人的反应,就连陆一凡的样子也变的一团模糊,“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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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13章 :泣血跪求
“陛下,开恩啊穿越之纵横大唐全文阅读!老臣求求你了……”
金陵城,皇城门前,一脸倦意的****谦正跪在城门前声嘶力竭地哀求着、呼喊着,并且还不断地朝着皇城内恭恭敬敬地叩拜着。自从****谦北疆归来之后,他已经日复一日地在这里跪求了一个多月了,几乎每日天还不亮就跪在这里苦求,而这一跪往往就是整整一天。
****谦这么做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祈求领皇炎崇能对韩啸网开一面,免除韩啸一家老小的死罪!
不错!当日****谦带着韩啸通过传送阵回到金陵城之后,二人便打算直接去参拜领皇炎崇,却不成想在去金殿的半路上便被突然杀出来的一伙黄金卫给拦了下来,接着圣东王炎敕便亲自出面对韩啸宣布领皇的旨意,那就是直接将北疆归来的韩啸打入死牢,听候发落重生之弃女傲世全文阅读。
而当韩啸听闻此消息之后,心中的怒意便再也压制不住,当即要求亲自拜见领皇,不过却被炎敕给无情地拒绝了。炎敕以领皇不想再见到韩啸为由下令黄金卫直接将韩啸压下去,暴怒之下的韩啸以炎敕假传皇命为由对一群黄金卫出了手,竟是欲要强行闯宫。由于当时的局势混乱不堪,****谦根本就控制不住场面,而韩啸和炎敕又是针锋相对任谁也不肯退让半步,因此这场混战竟是令韩啸一连误杀了十几个黄金卫,之后在这场闹剧将要无法收尾的时候。领皇炎崇终于出面了,他原本只是想先惩戒一下韩啸,押入死牢之内挫一挫韩啸的锐气,却不成想心急如焚的韩啸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甚至还在皇城之内,对领皇的亲兵黄金卫痛下杀手。
领皇为此而大为震怒,当即便将日后发落直接改成了立春之日将韩啸全家满门抄斩的诛九族之罪。而直至此刻,韩啸非但不替自己求情,甚至还一直口呼着蓝世勋才是真正密谋造反的贼子,并对领皇出言不逊,说领皇是千古昏君,是非不分,忠奸不明,未来必是败亡圣域的罪人reads;。
虽然韩啸所说的关于蓝世勋的事情皆为事实,但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却是极不合时宜,再加上当时怒不可遏的韩啸口无遮拦,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了高高在上的领皇,令领皇炎崇根本就无心听韩啸解释半句,直接命人将韩啸打入了死牢之内。虽然韩啸修为深不可测,甚至当时韩啸若想强行逃脱只怕也没人能拦得住他,但韩啸毕竟从骨子里是敬重领皇的,他可以对炎敕出手,但绝不可能对领皇出手。更何况如今韩家上下四百多口人还全部都被关在死牢中,若韩啸就此跑了,非但洗不清自己的冤屈,甚至还会坐实领皇对自己的罪过,而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只怕也会当即断于此,而这些都是韩啸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于是,韩啸回到金陵城当日便被领皇给打入了死牢,非但打入了死牢而且还被领皇亲自定下了诛九族的不赦之罪。因此,才会有今日的****谦,一连一个多月****跪拜在皇城门前,苦苦哀求的这一幕。****谦心中清楚这一次韩啸虽然莽撞,但领皇确实是糊涂了,韩啸所言不假,真正的乱臣贼子是蓝世勋。而韩啸之所以会走到今日这步田地,全部都是因为他和领皇之间存在着一个天大的误会,****谦一直相信只要误会解开了,领皇必然能理智地明察秋毫,并释放韩啸一家老小。
但最可惜的是,自从韩啸入狱的那一天****谦苦苦哀求领皇无果之后,****谦就再也没有机会踏入皇城半步。他被领皇炎崇下了禁足令,命他没有召见不得擅自进入皇城。因此这一个多月可以说****谦连领皇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更别说当面求情了。可即便是这样,****谦依旧没有放弃,依旧是日复一日的来到皇城门前跪拜哀求,他坚信只要韩啸没死,他就一定有机会令领皇炎崇回心转意。
可时不待我,转眼之间便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距离立春之日如今也已只剩下了七天,而这七天对于如今的金陵城来说,无疑是转瞬之间,因此随着立春之日的步步临近,****谦也是变得五内俱焚,越发急促起来。
虽然陆家之人曾再三劝告****谦不要趟这趟浑水,但****谦还是不能罔顾对韩啸的情义,发誓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设法营救韩啸一家。陆家之人百般无奈,因此也只能任由****谦如此胡闹下去。
如今韩啸一家被困于死牢之内,外边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而****谦空有一肚子的委屈要说于领皇听,但却终日苦求无门。这一个多月金陵城内可以说是冷清到了极点,城中的百姓们似乎也嗅到了朝堂之内的风云聚变,因此虽然年节才刚刚过去,但今年的这个年节却是过的极为平淡,就连年节氛围的衰退似乎也退去的极快。
金陵城内的三大府邸,护国公韩府、文鼎公陆府、镇北公蓝府,往昔都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这个月这三座府邸却都是门可罗雀的冷清到了极点,就连朝中的其他大臣如今也不敢擅自与这三家有什么走动,生怕一个不小心站错了队再受到什么株连。
其中,尤其以韩啸的护国公府最为凄凉。两扇朱红色的金锭大门死死地闭合着,而在两扇大门之间,一道刻着皇印的封条正静静地贴在那里,而封条上那个大大的“封”字更是令来往之人看了无不感到一阵唏嘘。大门前的台阶上如今已经落下了一层薄薄的尘土,屹立在府门两侧的两尊栩栩如生的麒麟雕塑,如今也变的灰尘遍布,积雪难扫。
门前灰尘沾落叶,昨日初雪犹在前。令人看了好不凄楚、好不心酸。
“陛下啊!老臣求求你了……”傍晚,在此跪了整整一天的****谦依旧在扯着沙哑的声音苦苦哀求着,“韩大人并非乱陈贼子,求陛下明鉴啊……”
此刻的****谦整个人看上去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他的身子瘫软地跪倒在皇城门前,双臂艰难地撑着地面,可依旧倔强地抬着头望着门内的情景reads;。而此刻在****谦身后的不远处,一辆挂着“陆府”灯笼的马车正静静地候在那里,而在马车旁还站着一脸苦涩但却又无可奈何的古老。
“陆大人,我劝你还是回去吧!”站在皇城门外的一名守卫一脸无奈地劝道,“你已经在这里连续跪了一个多月了,可陛下依旧不肯召见你,足见陛下心意已决,你再怎么跪下去都是于事无补的!”
“就是,陆大人你不比我们这些粗人,受不了这终日风吹雨淋的,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另一名守卫也出言附和道。
“你们……”****谦艰难地抬起头来,一脸渴望地望着这几个守门的军士,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们能不能放我进去?念在往日韩大人对你们也不薄的份上……”
“哎呦!这事我们可担待不起!”一名军士在听到****谦的话后连连摆手道,“我们若是私放了你,那我们兄弟几个的小命也就一起交代了,陆大人还是不要为难我们几个了!”
“陆大人,可皇城之内高手如云,侍卫众多,可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就算我们放你进去了,可被别人发现了你一样得被赶出来,到时候你还得落下一个擅闯皇城的死罪,这又是何苦呢?”
一时之间,几个守门的军士纷纷出口相劝,令原本就心灰意冷的****谦变的更加绝望起来私宠小萌妃最新章节。
“陛下啊……”
“陆大人!”还不等****谦再度张口大呼,一道略显冰冷的声音却是陡然从城门内穿了过来,而当****谦急忙抬起头来的时候,却见到‘圣西王’炎政正缓步走来。
炎政在四大圣王之中算是比较年轻的,但他同时也是比较聪慧的一个,其实之前有好几次都是炎政及时开口劝阻提醒领皇要理智,要不然****谦搞不好也一并被牵连了。****谦深知四大圣王各自的性格,因此当他看到炎政的时候,面色不禁一喜,他知道比起其他三位,炎政起码是个可以听得进去话的人。
“参见圣西王!”****谦一见到炎政便赶忙再度拜了下去。
“陆大人请起!”炎政快步走上前来将****谦亲自搀扶起来,继而他用一抹别有深意地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谦,缓缓地说道,“陆大人,你这又是何苦呢?”
“圣西王,我……”
“欸!”不等****谦张口为韩啸求情,炎政却是陡然摆了摆手,而后他拉着****谦的胳膊,慢慢地远离了城门,朝着****谦的马车走去,“陆大人,我不能与你多谈,但我见你一连数十天每日如此,实在是于心有所不忍,因此才暗中背着陛下出来与你见一面,目的就是为了要告诫你,千万要懂得明哲保身啊!”
“韩大人是被冤枉的!蓝世勋才是乱臣贼子……”
“嘘!”不等****谦再度张口辩驳,炎政却是突然伸手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而一脸不悦地责备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还要让多少人知道?”
“圣西王这是何意?我说蓝世勋是乱臣贼子,何谈大逆不道?”
“陆大人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炎政眉头微皱地看向****谦,“难道你不知道如今领皇陛下已经重用了蓝世勋?并且还亲自调拨五万大军给镇北公,令他前去北疆平息战乱reads;!”
“我知道,可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才……”
“陆大人啊!”看着****谦那副焦急的模样,炎政不禁轻叹一声,继而苦口婆心地劝道,“我看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如今陛下已经决定重用蓝世勋,这就足以说明在韩啸和蓝世勋两位统兵将军面前,陛下已经放弃了韩啸,而最终选择了蓝世勋!我不管韩啸和蓝世勋究竟孰是孰非,但在领皇的心中,他们二人已经是高下立判,远近有别了!换言之,今日你口口声声所要弹劾的乱臣贼子,并非是针对蓝世勋,而是针对陛下的皇权威望啊!”
“这……”
“自古领皇的权威皆是至高无上的!”炎政将自己的声音放低了几分,此刻他已经拉着****谦走到了马车旁,“但领皇也不是神,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领皇可能也会犯错,韩啸可能真的是无辜的,但这一切如今都已经不再重要了!陆大人当朝多年,位高权重,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何为皇?至高无上便是皇!领皇是不可能出错的,即便是真的错了,那也不是领皇的错!而在领皇的权威面前,其实事情本身的对错已经不重要了!我把话说的再极端一点,在领皇陛下的权威面前,即便是北疆这片地方是不是已经丢了,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记住,皇,是不会有错,也不能有错的!”
“圣西王的意思是……陛下其实已经知道了蓝世勋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谦一脸惊奇地追问道。
“唉!”炎政听到此话不禁无奈地叹息一声,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谦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其实蓝世勋在掌兵之后,便在一夜之间将一家老小全部迁出了金陵城,其用心……陛下又何尝会猜不出来呢?只不过是没到最后那一步,陛下也不会贸然断定事情的结果而已!”
“既然如此,那陛下何不放了韩大人,我们一起对付蓝世勋……”
“陆大人!韩大人在皇城之内当着众多护卫大臣的面对陛下出言不逊,竟敢大骂陛下是昏君,并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连杀了十几个黄金卫,而且还当众参了蓝世勋一本,要知道蓝世勋才刚刚被领皇重用不久,如今此事已经闹的沸沸扬扬满城皆知,如果陛下放了韩啸,而追究蓝世勋,那不就是等于在世人面前说自己之前信错了人吗?这无异于陛下当着天下人的面自己打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可能吗?陆大人,我再和你说一遍,领皇是不能错的!在领皇的权威面前,就连北疆的得失都不再重要了,你认为一个韩啸还重要吗?”说罢,炎政还轻轻伸手拍了拍****谦的肩头,眼神之中闪过一抹难以言明的精光,继而附耳上前低声说道,“陆大人你是聪明人,本王说话也不和你兜圈子。这一次的事情的确错了,而且错的十分离谱,但要为这个错误而承担后果的人却并非是领皇陛下,而是……韩啸!”
“这……”
“下面的话我想不需要本王再多言了吧?”不等满脸惊诧的****谦反应过来,炎政便双手推着****谦硬是将他送上了马车,继而朗声说道,“陆大人,这天一黑,路可不太好走了,你千万别只凭着感觉,最后走错了路,那样的话可就回不了家了!哈哈……”
炎政说罢便大笑着转身朝着皇城走去,而****谦则是呆若木鸡地静坐于马车之内,任由马车晃晃悠悠地朝着陆府走去,但他却久久难以平复内心的震撼。
“如若沉冤待雪,那尚有一丝生机!若明知有冤,但却依旧定以死罪,这可就是有意为之了!无心之失尚有转机……但若是有意杀人,那注定将必死无疑……唉!韩兄啊韩兄!这一次你是替皇受难,我又该如何救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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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14章 :穷途末路
六天的时间飞速而逝,韩啸被以谋反之罪诛九族、抄满门的事情在金陵城中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总裁爹地是我的全文阅读。妇孺老少,几家欢喜几家愁,其实韩啸此人在金陵百姓的心中地位还是很高的,当年的护国公为圣域、为领皇、为百姓所做的丰功伟绩,人们并不会忘记reads;。
虽然金陵城中的这些星斗小民永远都无法想象朝堂之内的尔虞我诈,但他们对韩族上下的惋惜之情倒是颇为实在。只不过惋惜也只能是惋惜罢了,这些不明所以的百姓又能做什么呢?又能改变什么呢?如今就连平日里跟着韩啸鞍前马后的一众朝臣都是人人自危,一提起韩啸皆是敬而远之,更不要提设法相救了。
当日和圣西王炎政谈完之后,陆淏谦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他试图联络诸位朝臣,企图向领皇上一纸万民书和万臣书。但结果却是不尽人意,万民书倒还有些人愿意签,但万臣书却是拿过去什么样,拿回来还是什么样。上面除了一个陆淏谦的名字外,一众朝臣竟是没有一个人敢签。
一连六天,陆淏谦几乎夜不能寐,终日愁眉苦脸的想尽一切办法企图改变现状,但饶是他再聪明,如今却也到了山穷水尽的这一步。短短几天陆淏谦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以前的满头黑发也绽露出一丝苍白之色,当朝十几年这还是他头一次感到这般有心无力。
傍晚,陆府之内,陆淏谦的书房灯火通明,一脸愁容的陆淏谦正坐在书案后,用手撑着脑袋,随手翻阅着书案上的万民书,时不时地唉声叹息几声,而夫人柳情鸳正端着一碗参汤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默默地陪伴着。
“老爷,你已经接连好几天没有睡觉了,再这样熬下去你的身子会受不了的!”面对着一筹莫展的陆淏谦,柳情鸳满眼担忧地说道,“先喝下这碗参汤吧!”
“唉!”陆淏谦眉头紧锁地摆了摆手,语气沉重地说道,“夫人,我现在哪里喝得下什么参汤啊!韩兄一家被关在死牢之中受尽折磨,明日就是立春,这也就意味着明日韩家上下就要被全部处死啊……”
柳情鸳身为一个女人,她并不懂朝堂之争,更不懂勾心斗角,因此她并不能给陆淏谦什么好的办法,见到陆淏谦终日愁眉不展,柳情鸳也唯有感到担忧和悲伤。
“领皇陛下为何非要杀韩大人不可呢?”柳情鸳轻声说道,“韩大人为领皇陛下做事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领皇陛下又如何能下的去手……”
“夫人莫要乱说话!”不等柳情鸳说完,陆淏谦立即打断了她下面的话,与此同时陆淏谦还眼神谨慎地左右环顾了一下,细细地聆听了一下书房周围的动静,待没有发现异常之后,方才轻叹道,“小心隔墙有耳啊!”
“我……我只是可怜我那未过门的儿媳妇……我早已把灵儿那丫头当成自己的女儿了,如今她却也要受到牵连,我实在是心如刀割旁医左相最新章节!”柳情鸳说着便低声呜咽起来,悲痛之色溢于言表。
“夫人,我又何尝不是呢?”陆淏谦一脸苦涩地说道,“我陆家与韩家世代交好,自幼便是兄弟。当年的我们差不多同时踏入朝堂为臣,他为武将,我为文臣,我们二人一起辅佐领皇陛下共保圣域安定,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兄弟的情义从未变过,如今韩兄有难,许多人劝我不要趟这趟浑水以免自误,可我又岂能真的坐视不理呢?更何况,我明知道韩兄是被冤枉的,这就更加于心不忍了!不过说起来陆某也是惭愧的很,往日我满腹才华,山崩于前也能不行于色,朝中有再大再难缠的事情我都能很好的化解,为何到了今日轮到韩兄有难,我却成了一个榆木疙瘩,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枉我陆淏谦一直自诩福星高照,聪明过人,其实到头来也不过如此而已!”说着陆淏谦竟是用手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那副自责之极的样子恨不能自己将自己打一顿才能解恨。
“老爷你不要这样!”柳情鸳赶忙伸手拦住了陆淏谦的动作,柔声劝慰道,“曾经老爷的背后有领皇陛下的全力支持,你做什么事情自然是顺风顺水,福星高照!如今要杀韩大人的人正是领皇陛下,这回没有他做你的后盾,老爷你做起事当然步步艰辛,难获成功reads;!这与老爷的聪明才智无关,只能说这一次是韩大人的一场劫难而已,命中注定的,想躲也躲不掉吧!”
听到柳情鸳的劝慰,陆淏谦不禁面带感激地伸手轻轻揽住了柳情鸳的腰肢,继而轻声说道:“此事让夫人跟着担心,我实在是万般不该!不过夫人的意思我都明白,或许韩兄的命中真的有此一劫吧!只可惜韩兄为人太过固执,否则以他的本事,那座死牢根本就不可能困住他!”
“韩大人若是真的逃了,那就不是你所认识的韩大人了!”柳情鸳心疼地伸手轻轻抚摸着陆淏谦那已经渐渐泛白的双鬓,柔声说道,“这一次老爷为韩大人所做的努力整个金陵城都有目共睹,韩大人不枉与老爷你相交一场,值了!”
“夫人,我还是那句话,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会放弃,所以……”
“老爷!”不等陆淏谦的话说出口,柳情鸳却是陡然伸手堵住了陆淏谦的嘴,继而温柔地笑道,“情鸳自从嫁给你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决定了,日后无论老爷做什么事情我都会毫无保留的支持你!所以,老爷想怎么做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就算陆家其他人不理解你,我也必当站在你身后,与你同生共死!”
“夫人,此生我陆淏谦能娶到你,我死而无憾了……”
陆淏谦听到柳情鸳的一番肺腑之言,当即便是感动地热泪盈眶,轻轻地侧身将自己的头靠在柳情鸳的怀里,萦绕着一丝泪痕的眼眸之中,一抹骇人的毅然决然地精光却是不经意地闪烁而出。
……
渐渐入夜,金陵城内的各家各户也纷纷点亮了烛火,一时之间灯火通明倒也不失金陵城的繁华之名。但在金陵城内靠近皇城的一个地方,此刻却依旧是一片昏暗,即便有几盏微弱的烛光却也只是聊胜于无,反而将这里映射的更加凄凉阴森。
这里就是死牢,是专门关押待死之人的地方。而如今韩啸一家上下四百多人就全部被关在这座死牢之内。
大概是因为这座死牢之内实在是死过太多太多的冤魂,因此在死牢的周围如今更是寒意阵阵,到处都透着一股子凄楚悲凉的阴沉感。
而此刻在死牢的门口,陆俊带着陆文才和小蝶三人正焦急地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候着什么。不一会儿,只见死牢之内快步走出来一个身穿铠甲的军士,而一看到这名军士,陆俊三人便赶忙迎了上去。
“六子,怎么样了?”不等那名军士站稳身形,陆俊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此刻的陆俊和陆文才都是身着城军铠甲,显然如今的他们已经回到了城军大营继续当差了,领皇果然没有食言,虽然前段时间陆俊等人重伤了皇族公子,但终究领皇没有追查陆家任何人的责任。
那个叫六子的军士其实是负责看守死牢大门的一个小卒,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他曾经在城军大营内呆过两个月,因此才结识了陆俊,而六子也一直很佩服陆俊的为人,将其视为自己奋斗的目标。
“陆俊哥,还是不行!”六子看着一脸急迫地陆俊三人,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回负责看守韩啸的并不是我们牢房自己人,而是黄金卫,据说是领皇亲派而来的,目的是为了防止韩啸闹出什么乱子!你也知道黄金白银卫,这两个势力一向都不怎么通人情的,在他们的眼里只有领皇,哪里看得见我们这些小角色啊!所以这回我进去还没等张口,就被他们给轰出来了!”说着六子还颇为内疚地看了一眼陆俊,讪讪地说道,“对不起啊陆俊哥,这回又让你白跑了一趟reads;!”
其实自打韩灵儿被关入死牢之后,陆俊隔三差五的就会和陆文才一起来这里走一趟,目的是想进去见韩灵儿一面,但每次都是满怀希望的来,最后却是灰头土脸的被人轰出来。黄金卫不通人情,不管陆俊使出什么办法,就是见不到韩灵儿。
其实陆俊相见韩灵儿并不为别的,只为了替陆一凡见韩灵儿最后一面!
“六子你个废物,枉我们曾经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你也不想想,当年你在城军大营被人欺负的时候,是谁替你出头的!”陆文才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说着竟是要撸胳膊挽袖子地对六子动手,好在被陆俊给即使地拦下了。
小蝶同样是愁容满面,她虽然和韩灵儿只有一面之缘,但二人却聊的极为投机,俨然成了相见恨晚的好姐妹,如今听说韩灵儿即将被处死,小蝶的心里也同样难受到了极点。
“你打他也没用,他也很想帮我们啊!”小蝶拉着满脸通红的陆文才,急忙劝解道。
“不行!”陆俊一脸凝重地说道,“我一定要见到灵儿,今晚是最后一晚了,如果我再见不到她,等一凡回来了我该怎么交代啊?灵儿一定有许多许多的话要和一凡说,我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随身带着一亩地全文阅读!”说着,陆俊竟是要硬着头皮往里面冲,不过却被六子等守门的军士给急忙拦住了。
“哎呦陆俊哥,算六子我求求你了行不行?你就别再闹了!”六子苦苦哀求道,“要是再惊动了里面的黄金卫,非但你们进不去,而且六子我的小命搞不好都会被你们给闹没了!就当我求求你们了,还是算了吧……”
“放屁!”陆文才气的喘着粗气喝骂道,“你知道韩灵儿是什么人吗?他是我们陆家大少爷陆一凡未过门的媳妇儿,如今一凡不在这里,若是等他回来了知道是你们这群家伙拦着我们不让见灵儿最后一面,你们也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陆俊哥你身为城军,我想你一定能理解我们的难处!”六子见自己说不过陆文才,因此只能将恳切的目光投向了陆俊。相对于陆文才来说,陆俊还是很明理的。
“这……”陆俊急的咬牙切齿的,但他却十分明白六子的意思,其实此刻就算是六子放他们进去了,到了里面依旧会被黄金卫给拦住,到时候非但见不到韩灵儿,搞不好还会连累更多的人。陆俊在回城军大营之前,陆淏谦曾千叮万嘱,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乱子,以免危及整个陆家。
“还有楚鼎、罗秀那帮混账东西,他们说回圣魂学院求丘名院长帮忙,结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是连个屁都没放!”陆文才气急了就掰着手指挨个数落,“我早就看透了这帮人没义气,之前还说什么身为同门,有难必当义不容辞之类的屁话,现在看来全是敷衍,我们真是信错了人!”
“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还有人说即便是夫妻也不过是同林之鸟,大难临头依旧会各自飞!”小蝶黛眉紧蹙着,双眼之中已经情不自禁地溢出了伤心的泪水,“原本我还以为这些话只会在我们这些寻常百姓身上应验,却万没有想到像你们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世族,竟是比我们寻常百姓还要无情冷漠,绝情的多!护国公昔日风光无限,前呼后拥多少追随者,哪一个不是满口的刀山火海誓死效力,可如今呢?韩家出了事,却是一个人都看不见了!真是……真是……”
“真是世态炎凉啊!”陆俊无奈地叹息一声,“韩大人昨日的挚友,到了今天也唯独只剩下我们族长一人而已!”
“陆大人每日跪在皇城门前为韩大人苦苦求情,此事早已是感天动地,更感动了无数寻常百姓,只可惜我们有心但却无力啊……”小蝶点头附和道reads;。
“这一次下令要杀韩大人的人是领皇陛下,试问圣域之中,又有谁敢和领皇陛下作对呢?”陆俊苦笑道。
“有一个!圣域教主!”陆文才冷笑着说道,“只不过我看这个圣域教主也不是什么好鸟,他巴不得朝堂大乱呢!”
“陆俊!”
就在陆俊三人与六子等守卫僵持不下之时,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却是陡然从暗处响起,而当陆俊回过头去的时候,一道苍老的人影也渐渐从黑暗之中浮现而出,正是陆淏谦的亲信,古老。
“古老!”陆俊见状,赶忙快步迎上前去。
“随我回去,族长有大事相商!”古老对陆俊快速说道,他的声音压的很低,低到也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罢了。
“大事?”陆俊先是眉头一皱,继而眼睛陡然一亮,“莫不是韩……”
“嘘!”不等陆俊的话说出口,古老便陡然伸手捂住了陆俊的嘴,而后附耳上前,沉声说道,“族长想暗中调配人手,明日埋伏在半路劫刑车,救下韩家上下!不过此事要千万保密,就连文才都不要告诉!”
“好啊!”陆俊一脸兴奋地拼命点了点头,而后他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继而赶忙转过头去,对着陆文才朗声说道,“文才,你现在替我送小蝶回去,我有事先随古老回府了!”
“你……”
不等陆文才张口,陆俊却是陡然身形一晃,继而便和古老一道迅速消失在了远处的夜幕之中。
“这个陆俊真是不靠谱……”陆文才看着一脸疑惑的小蝶,只能苦笑地耸了耸肩。
“没事!陆俊走的这么急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们也进不去,走吧!”小蝶倒是颇为通情达理,只见她微微一笑,而后再度望了一眼死牢,口中轻叹一声,最后只能跟着陆文才一起默不作声地离开了这里。而看到他们离开,六子几人也不禁暗松了一口气。若陆俊刚才执意不肯离去的话,他们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而,就在陆文才和小蝶离开之后不足一炷香的功夫,一辆被帘子遮掩的结结实实的马车却是缓缓地行至死牢门前。
还不待六子等人上前盘问,只见一道矫健的人影便是顺势跃下了马车,此人一下车便直接伸手拦住了六子几人,阻止了他们靠近的步伐。
“你们……”
“少废话!开门!”那人没有和六子过多解释什么,只是一边沉声喝道,一边从腰间掏出来一块令牌。
这是一块金色的令牌,但这块小小的金牌之上竟然雕刻有九只相互缠绕的金龙,并且栩栩如生,丝毫不显杂乱,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并非是这九条龙,而是在这九条龙正中的那个字。不错,这块金牌不同于其他的令牌,其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它上只有一个字,并且也是唯一的一个字。但只凭这一个字,就足以象征其无与伦比的地位和权力!
这个字便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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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15章 :君臣一场
晚上,昏暗潮湿的死牢之中,空气内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腐味道夫君,娘子知错了全文阅读。这座死牢内所设的牢房极多,纵横交错的牢房通过一道道极其狭窄的通道相互连通,地上无时无刻不蒙着一层浑浊的水迹,大概是因为这里终日不见阳光,实在是太过阴暗潮湿,因此蛇虫鼠蚁更是遍布其中,而这些毒虫的尸体也被人随意地踢到一旁,因此在本就狭窄的通道里,毒虫腐烂的尸体所发出的味道与潮湿的霉气交织,实在令人忍不住地想捂住口鼻,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reads;。
潮湿的死牢之中,在一名身着黄金铠甲的黄金卫引领之下,三道人影快步穿过一条条通道,七扭八拐地直接朝着最深处的一间死囚牢走去。而在那间死囚牢中此刻只关押着两个人,一个便是大名鼎鼎的护国公韩啸,还有一个则是韩族年青一代的翘楚,韩城。
这间牢房是整座死牢最深处也是最隐秘的地方,而之所以要把韩啸和韩城关在这里,是因为在如今这群囚犯之中,就数这两个人最有可能也最有本事越狱。其实韩城原本并不被关押在此,只是在之前他曾试图越过两次狱,为此还打伤了好几名黄金卫,因此才会被临时关押到这个地方。要知道看押这间牢房的黄金卫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而且他们只负责看守这一间牢房,因此在这里想要越狱而不惊动任何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刻,韩啸和韩城分别靠墙坐在牢房的两侧,二人都是沉默不语地静静地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今的二人哪里还有半点往日威风潇洒的样子,皆是一副狼狈到极致的可怜模样。韩啸尚好一些,尤其是韩城,如今的他披头散发,满身血迹,身上的衣袍也被鞭子给抽打的褴褛不堪,显然这段时间因为他的越狱之举没少受到黄金卫的折磨。
“韩啸!有人来看你来了!”
突然,一道冷冰冰地声音陡然在牢房外响起,接着只见一名体型魁梧的黄金卫快速打开了牢门,而后规规矩矩地侧身站到一旁,对着其身后的三个人恭敬地点了点头。
这三个人其中一个便是那刚刚在外边和六子几人说话的中年汉子。此人身材精壮而挺拔,肤色略显黝黑,四方大脸之上长着一双浓眉大眼,直挺挺的鼻子下一张唇齿分明的大嘴,嘴边还长着一圈青须须的胡子茬,往那一站身形如青松一般稳健而扎实,身上的肌肉虽不夸张但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力量感,一双大手之上布满了老茧,露出的手腕足有孩童的小腿一般粗细,手背青筋暴起,一看就是个外功深厚的高手。但此人的气息更是悠长而深邃,喘息之间非但不显粗重反而分外轻盈,甚至有些令人琢磨不到他的气息规律,这是魂力修炼到一定境界才会有的表现,是高手用来掩饰自己的气势,从而不被别人轻易看穿的一种方法,而值得用这种方法来掩饰自己的人,其魂力修为的境界最差也要在魂王之上才有必要。
除了此人之外,另外两个则是全都身裹着黑袍,头戴斗笠,而在斗笠之下还蒙着一层黑纱,将自己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令人根本就看不出这二人的容貌,显然这二人是不想被别人看出自己的身份才这样做的末世重生之桃木全文阅读。
“你是……”韩啸何许人也?当那中年男人一踏入牢房的瞬间,他便感到一股极为刚猛的霸道之气,继而猛地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地看向那人,“赵武阳!”
赵武阳,正是这个中年男人的名字。然而这个名字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黄金卫的大统领。与白银卫的大统领白起齐名。
“韩大人,别来无恙!”赵武阳面沉如水地站在韩啸的面前,轻声说道。而听到赵武阳的声音,牢房另一侧的韩城也猛地抬起头来,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赵武阳以及另外两名被黑衣裹身的神秘人。
“你来做什么?”韩啸冷冷地问道,“莫非你是专程来送我最后一程的?”
“不是我要来,而是有人要见你!”赵武阳淡淡地说了一句,而后便迈步将身子挪开,露出了站在其身后的那两个神秘人。
“你们是……”韩啸面带不解地看向那两个人,眉宇之间不禁透出一丝狐疑之色reads;。
“韩啸,这么快就认不出本皇了吗?”不等韩啸的话音落下,只见其中一名黑衣人便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苍老但却坚毅的脸庞,此人正是圣域领皇,炎崇。而另一个摘下了斗笠的人则是圣东王,炎敕。
“韩啸拜见领皇陛下!参见圣东王!”韩啸一见到领皇,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恭恭敬敬地朝着炎崇和炎敕跪拜下去,而另一侧的韩城见状也赶忙跟着跪拜在地。
“免礼吧!”领皇冲着韩啸微微摆了摆手,此刻赵武阳已经从外边搬进来一张椅子放在领皇身后,而赵武阳则是小心翼翼地站在领皇身旁,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韩啸的一举一动,只要韩啸稍有动作,他便能第一时间出手阻止,继而保护领皇的安危。
再看领皇则是安稳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幽深地注视着韩啸,“本皇念在你效力多年的情分上,今夜特来为你送行!”
“轰!”领皇此言一出,韩啸和韩城二人的脑中同时闪过一阵轰鸣,领皇说出这样的话那也就意味着这次前来并非是为了赦免他们,反而是已经认定了他们的死罪。
韩啸目光颤抖地注视着领皇,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该说的话他已经说过无数次了,可结果却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韩啸,本皇这次诛你九族,你恨不恨我?”领皇目光微垂,语气不快不慢地问道。
“不!”韩啸苦笑着摇了摇头,一抹绝望的神色也悄然浮现在他的脸上,“韩某要恨只恨那蓝世勋太过阴险,只恨自己误入了蓝世勋的圈套而浑然不知!我身为护国公而没有肩负起护国保境的责任,韩某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韩啸,难道事已至此你还全然无悔改之心吗?”领皇眉头微皱,沉声喝道,“蓝世勋如今已是本皇最依仗的肱股之臣,你还敢在本皇面前诋毁他,莫不是你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陛下啊!”韩啸猛地扑倒在领皇的脚下,痛心疾首地哀求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你要处死韩啸,韩啸绝不敢有半句怨言,但我只求陛下能明察秋毫,千万不要被阴险小人所蒙蔽,以免贻误了圣域大计啊!”
“够了够了!”领皇颇为疲惫地冲着韩啸摆了摆手,继而叹息着说道,“你一口一个阴险小人,韩啸你死到临头还执迷不悟,实在是太令本皇失望了!本皇以为你已经痛定思痛,能在死前大彻大悟,却不想你果然还是如此固执!”
“该大彻大悟的人是陛下,韩啸求陛下千万千万要……”
“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不等韩啸再度张口劝谏,领皇却是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话,继而自顾自地说道,“明日便是立春,本皇已经对你下了诛九族的死罪。所谓君无戏言,明日一早你们韩家上上下下四百余口人就要全部被处死,临死之前你可还有什么遗愿?”
“陛下……”铁骨铮铮的韩啸此刻面对如此冷漠的领皇,一双虎目之中也不禁溢满了愤恨与不甘的泪水,他跪倒在领皇身前,垂着头低声呜咽着,久久没有说话。
见到这一幕,炎敕不禁眉头一皱,继而张口说道:“韩啸,陛下能在你临死之前亲自来这里看你,就足以证明皇恩浩荡,陛下还是顾念与你往昔的一丝情义,你可不要不识好歹,本王劝你有什么遗愿还是趁早说了吧,以免错失良机!”
听到炎敕的话,韩啸渐渐收敛起激动的情绪,缓缓地抬起头来,而当他看向领皇的时候,领皇的脸色依旧是十分坚决,似乎并没有因为韩啸的悲痛而有一丝一毫的感动reads;。
“韩啸,本皇已经判了你韩家死罪,以你的本事大可硬闯出去,我想这座牢中的守卫怕是还没有人能拦得住你吧?”领皇眼睛微微眯起,冷冷地说道,“既然你如此记恨本皇,何不找机会逃出去?好日后找本皇报仇?”
“陛下对我韩家恩重如山,没有陛下的知遇之恩,就没有韩家这几十年来的荣华富贵!即便陛下要处死我,我也绝不敢有半点忤逆之心!”韩啸一字一句地说道,“只是……韩啸罪该万死,但我韩家的其他人却是无辜的,所以臣还请陛下能网开一面,只处死韩啸一人,放过韩家其他人一马!”
韩啸此话一出,一旁的韩城双眼之中便是猛然闪现出一抹惊喜之色。
“你韩家怎么说也是权贵氏族,只韩族一脉便足有数百人,而且你在圣域的党羽众多,若是只杀你一人,难保他日韩家其他人不会生乱闹事,你认为本皇会做这种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的事情吗?”领皇目光如刀子一般直直地射在韩啸的身上,语气之生硬令韩啸原本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便再度破灭,韩啸的脸色也陡然变的死灰,绝望之情溢于言表。而一旁的韩城更是直接身子一斜,瘫软在墙角系统带我超神全文阅读。
“只不过……”领皇突然话锋一转,却又再度带给韩啸一丝生机,“本皇念在这么多年来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愿意留下你韩家一丝血脉,不让你全族尽灭,不知你意下如何?”
“陛下大恩,韩啸永生不忘!”韩啸当即便对着领皇恭恭敬敬地跪拜下去,语气之中的激动之色大有一种绝处逢生之意。
“本皇只能答应你韩家留下一个人,你要留谁?”领皇淡淡地问道。
领皇此言一出,墙角的韩城原本已经绝望的双眸之中再度闪烁出一丝紧张的光芒,只见他目光如炬地死死盯着韩啸,手心之中瞬间便溢满了紧张的汗水,就连呼吸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变的粗重起来。
“我……”韩啸先是犹豫了一下,继而他将目光投向了墙角的韩城,而韩城在看到韩啸的目光时,脸上已是不经意地浮现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兴奋之色,可还不待满眼激动的韩城叩谢不杀之恩,韩啸却是陡然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继而语气艰难地对领皇说道,“我想留下独女……灵儿!”
“轰!”韩啸此言一出,韩城瞬间便是愣在了原地,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久久缓不过神来,而他看向韩啸的双眼之中更是难以掩饰地流露出一丝怨恨之色。
“韩灵儿?”领皇眉头一皱,故作疑惑地问道,“她虽然是你的女儿,但她毕竟是个女儿家,一个女儿家又如何能延续你韩家的血脉?”
“陛下,韩某的夫人死得早,说起来也我算是死无牵绊,但却唯独放不下我这个宝贝女儿,所以我恳请陛下能留小女一条性命!”
“可是……”
“陛下!”还不等领皇再度张口,一片的炎敕见状却是眼珠一转,赶忙张口说道,“你已经定了韩啸诛九族之罪,所谓君无戏言,如果现在突然决定为韩家留一丝血脉的话,只怕日后天下人会质疑陛下的皇命啊!”
炎敕此话一出,韩啸和领皇的脸色同时一变。韩啸之变在于痛恨炎敕的无情与狠辣,而领皇之变似乎是不满炎敕质疑自己的决定。
“陛下先别着急,且听我说!”炎敕见状,赶忙微微一笑,继而胸有成竹地说道,“我这里倒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保住陛下的威望不受折损,又能达成韩啸的遗愿reads;!”
“哦?什么办法?”领皇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
“陛下,韩家已经被处于满门抄斩的死罪,这是断断不能更改的事情!”炎敕轻笑道,“但陛下也莫要忘了,皇族之人只要得到陛下开恩,便是可以免于一切死罪!”
“皇族之人?”韩啸此刻也是听的一头雾水,“可灵儿并不是皇族之人啊?”
“她可以不是,但也可以是!”炎敕神秘地笑道,“只要韩灵儿与炎泽成了亲,那她就不再单单是韩家之女,更变成了皇孙夫人,岂不就是名正言顺的皇族之人了吗?”
直到这一刻,韩啸终于听懂了炎敕的话,说来说去他是在替自己的宝贝孙子炎泽说亲来了。炎泽在月楼对韩灵儿一见钟情,这如今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因此炎敕今日的话才一说出口,韩啸便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可!”韩啸义正言辞地拒绝道,“灵儿早已经许配给陆家的公子陆一凡,又岂能……”
“韩啸!”炎敕脸色一沉,目光冷厉地直视着韩啸,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唯一可以保住韩灵儿性命,而且还能不折损领皇威望的方法,我可不是在求你!”
“这……”被炎敕这么一说,韩啸也不禁一阵语塞,他那副左右为难的神色看上去颇为纠结。
“恩!罪臣之女能嫁入皇族,本皇认为这也不算辱没你韩啸的名声吧?”不等韩啸同意,领皇炎崇却是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而且韩灵儿一旦嫁给炎泽,那对本皇的仇恨自然也会冲淡许多,实在是一举多得的法子!炎泽那孩子虽然有些缺点,但再怎么说也是本皇的族孙,灵儿那丫头能嫁入皇族,也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可是……”韩啸刚要再度辩驳,但却无意中看到了领皇炎崇那颇为不耐的眼神,当即心中便是明白了一切。原来此事领皇炎崇也早就知道,说不定他就是因为受了炎敕所托,因此才特意给了韩啸这么一个顺水人情,而一想到这些,韩啸便陡然感到一阵心灰意冷,当即也不再多言,只是微微地叩下头去,对着领皇炎崇断断续续地说道,“多谢……陛下大恩……”
“好了!既然最重要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那你们就先都出去吧!”领皇炎崇见状不禁满意地笑了笑,继而回头对着炎敕、赵武阳和韩城吩咐道,“韩啸毕竟跟了本皇几十年,如今他即将被处死,本皇要好好和他叙一叙旧,也不枉这么多年我们君臣一场!”
“陛下,这……”
“退下!”不等炎敕犹豫,领皇炎崇却是语气陡然一沉,用一抹不容置疑地声音低喝道,“在外边等我!”
“是!”
见状,炎敕和赵武阳也不敢再多言,只能带着韩城一道退了出去,而待他们几人出去之后,阴暗的牢房之内便只剩下了领皇炎崇和韩啸二人。
“韩啸啊,现在你我可以好好的单独叙一叙旧了!”
领皇炎崇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韩啸,而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双别有深意的老眼之中却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光芒。韩啸见状,其脸色也不禁为之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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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16章 :牢中望月
转眼之间子时已过,到了最彻底的深夜素手定乾坤最新章节。对于被处死的人来说,这一夜注定无眠,注定了内心将承受着巨大的折磨,而显得尤为难捱。
在死牢内的另外一间牢房之中,满身狼狈的韩灵儿正环抱着双膝蜷缩在角落之中,略显凌乱的头发随意地披洒在脸侧、白皙的脸颊之上此刻看上去也是青一块红一块的,脸色苍白而凄楚,就连双唇都没有了什么血色,娇弱的身躯因为寒冷潮湿而微微颤抖着,令人看了不禁感到一阵由衷的怜悯。
直至今夜,她依旧穿着当日在月楼之中的那套淡蓝色裙袍,一切实在是来的太快了。从月楼出事,到韩府上下全部被羁押死牢,一天不到的时间她便从堂堂韩家大小姐沦为低人一等的阶下之囚,如今更是变成了待死之人。
直到今天,她才真真正正的明白,从权贵到死囚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一步之遥便能从天堂跨入地狱,这段时间带给韩灵儿的打击是无法比拟的,在她的人生中还从未受到过这样的折磨和冷遇,然而今日的事实却又令她第一次感到一种彻彻底底的无力与无助。
原来,堂堂的韩家大小姐也有有心无力的时候!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韩灵儿已经闹过了、骂过了、喊过了,甚至也已经打过了无数次,但结果却总是无事于补reads;。死牢之中没有人认识什么韩家大小姐,没有人再顾忌韩大人的面子,更没有人会对她忍让和客气。韩灵儿若要打要闹,那看守她的黄金卫便会毫不留情地对她出手,并且从来都不会在乎她只不过是一介女流。
从疑惑到愤怒,从愤怒到怨恨,从怨恨到仇视,从仇视到不甘,从不甘到痛苦,从痛苦到绝望……韩灵儿在这座死牢之中,留下了比她一辈子加起来还要多的眼泪,眼泪之中有屈辱更有恐惧,有痛苦更有委屈。
她曾几度将嗓子喊哑,曾几度将捶打着墙壁的双手搓破,曾几度委屈地哭晕过去……可事实上没有人会同情她,甚至都没有人理会她,等她累了、疲惫了,甚至是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切如旧,她还是身处于这间阴冷潮湿的牢房之内,空无一人,孑然一身。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因为她的挣扎而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
现实的残酷,带给韩灵儿无比沉重的一击。尤其是当她知道自己将要在立春之日被处死之时,更是将心中最后的那抹希望彻底打破。原本她以为这一次会像以前一样,等韩啸回来了就会很好的解决一切,但当她苦苦等待的韩啸回来之后,一切非但没有好的变化,反而还被认定了死罪。这种经历了人生大富大贵,而后又经历了一番人生最低贱卑劣的生活之后,如今的韩灵儿早已经不懂得什么是开心了,一连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几乎都没有再发出过一点动静!
一碗发霉的饭正静静地扔在牢房的门口,韩灵儿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而这碗饭也已经在这里放了六七天,碗里爬满了米虫,只看一眼就足以令人恶心的想吐。
此刻,韩灵儿正微微仰着头,透过墙壁上方的一块方圆不足一尺的破窗户向外痴痴地望着,窗外明亮而皎洁的月光正高高地悬挂在夜幕之中,她知道明天自己就要和韩家的其他人一起被处死了,如今的韩灵儿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刁蛮和活泼,她不哭不闹、不喊不叫、不骂不怨,只是静静地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独自忍受着寒冷与潮湿,承受着孤独与恐惧。默默地依偎在到处都充满霉腐气味的牢房中,静静地仰头望着夜幕之中的那轮明月,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依旧明亮动人,虽然略显倦意,但依旧如一汪潭水般清澈而通透,深邃而迷人,仿佛在向遥远的月光无声地倾诉着自己的心事。
韩灵儿就这样蜷缩在角落里不知道多久,一动未动。她如今每日的心愿就是等到天黑之后,能透过墙壁上那狭小的窗户,望一望苍穹之中的月亮。似乎只有月光才能令她远离死牢内的阴郁和现实的悲恸,带她回到梦境中的往昔。
痴痴地望着月光,韩灵儿的脸颊在月光的照射下,两行早已干涸的泪迹依旧清晰可见傲世琼霄最新章节。这几日,望着月光她一直活在自己的梦境之中,时而无声的哭泣、时而无声的傻笑,时而面露愤恨之色,时而心生幸福之意。是的,她这是在回忆自己所经历的点点滴滴,在韩啸面前的撒娇与任性,在韩府内的刁蛮与霸道,当然还少不了与陆一凡在一起时候的苦涩与甜蜜……
皎洁的月光似乎成了一面镜子,里面不断地放映着韩灵儿曾经所经历的一幕幕画面,看的韩灵儿如痴如醉,如梦似真!
而随着立春之日的渐渐临近,韩灵儿的脑海之中出现最多的人也渐渐地从韩啸变成了陆一凡。过往种种,她与陆一凡的嬉笑怒骂,她的刁蛮将陆一凡气的无计可施的样子,她的古灵精怪令陆一凡哭笑不得的样子,她生气时陆一凡千方百计地逗笑她的样子,她悲伤时陆一凡不顾一切地拥她入怀的样子,还有他们绝处逢生时的欣喜激动,他们在马车内的旖旎温润,他们在婉鹂亭中的洒泪而别……
“我们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来不及去做……太多太多的承诺没有完成……”韩灵儿的心中在默默地呼唤着,“一凡,你现在在哪?我……真的好想再见你最后一面……我还有许多许多的话要和你说……我还没有来得及去说……我不想就这样走……我舍不得……”随着韩灵儿心中的波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再度溢出了一丝泪水reads;。
泪水朦胧了月色,月亮渐渐变幻成了陆一凡的样子,重演着他们二人的过往种种。
……
“好个韩灵儿,竟然敢偷袭我!”
“混账陆一凡,还不快放开本小姐!”
……
“韩灵儿,我郑重的告诉你,我这叫大丈夫,不叫大懦夫!男子汉,大丈夫!”
“是是是,男子汉,大豆腐!”
“你才是豆腐!”
“你……”
……
“我们家一凡你不喜欢,总有人喜欢的!哼!”陆文才故意用话逗韩灵儿。
“胡说,谁说我不喜欢……”
……
“陆一凡,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我也不希望看到你真的出什么事,如果真的遇到困难,记得一定要来找我,而且要第一个想起找我!我现在告诉你,在这个圣魂学院之中,肯全力以赴帮助你的女人,不止她唐若汐一个……”
……
“陆一凡,你看见苏盈盈的时候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哼!你说是本小姐漂亮还是苏盈盈漂亮?”
“当然……当然是韩大小姐漂亮了……”
“你撒谎!”
“冤枉啊,我没有……”
……
“陆一凡你这个混账东西,快放开我!”
“天下人都说吃醋的女人最小气,原本我还不信,现在我却信了!”
“陆一凡你做什么美梦,本小姐会吃你的醋?真可笑……”
……
“陆一凡,本小姐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快说你到底答应沐丹什么了?”
“灵儿,我答应她的就是我会此生此世,好好待你……”
……
“一凡,这一次我不能再任性而为,不能再背着爹与你同去……此去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我要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你,我韩灵儿的妩媚和美艳……此生此世……只给你陆一凡一个人看……”
“灵儿,我忘不了,此生此世、来生来世都忘不了……”
“一凡,还记得正月十五在圣魂学院我曾敬了你半杯酒吗?剩下的半杯酒,我等你回来之后再敬给你,到时候我依旧装扮成今日的模样,而那时的半杯酒,就是你我成亲之时的交杯酒……你,会喝吗?”
“会reads;!我答应你,待我归来之后,我保证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灵儿,你等我……”
“一凡,我等你……”
……
想到这里更是情到深处,韩灵儿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伤,情难自已地哭出声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过了,此刻的韩灵儿泪流满面,气喘不止,即便说是嚎啕大哭也毫不为过,梨花带雨的模样,悲痛欲绝的哭声,令闻者流泪,听着心伤!
“呜呜……一凡,我不能再等你……我不能再等你了……啊……”
韩灵儿的哭声传遍了死牢内外,在寂静的深夜之中显得分外清晰,却又分外惹人心碎。
止不住的泪水夹杂着韩灵儿伤心欲绝的痛哭之声,直接穿透死牢的禁锢,随着夜风一起飘荡到九天之上的月亮之中,令月光都为之黯然失色,凄楚悲凉修仙小娘子最新章节。
这世间是是非非,缘起缘灭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月光之下,韩灵儿活在自己的梦中如痴如醉,虽然与陆一凡相距万里之遥,但他们却能看到同一片月光。
爱情,幸福到极致却又令人心伤到极致。它能打破一切禁锢,它比任何高深的功法和魂法还要具有力量。
月光伴着韩灵儿,却也同时陪伴着陆一凡。在同一片的月光之下,蜷缩在墙角的韩灵儿似乎感受到陆一凡就在她的身旁,安抚着她那颗悲伤的心,她在月下倾诉,相信月光一定能将她的心事带给远在北疆的陆一凡,一字不落地说于他听。
没有人能阻挡情的力量,就如同没有地方能完全遮蔽月光的照射一样。韩灵儿在牢中望月,她所望的又何止是月呢?
“一凡……”月光之下,韩灵儿哭得异常凄美,这种无力感与绝望感想必天底下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忍耐,就算再绝情的人只怕都会为之动容,“一凡,我不能再等你了……你能听得到吗?一凡……”
……
而与此同时,北疆卓狼草原的韩啸大营之中,月光倾洒在布满积雪的草原之上,辉映出一片银色的光华。
“灵儿……不要走!灵儿!灵儿!”
突然,中军大帐之内陡然传来陆一凡的一阵急呼声,接着只见躺在床榻上,满头大汗的陆一凡猛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眸,在粗重的呼吸声伴随之下,眼神剧烈地颤抖着,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浓浓的悲恸之色,而在他的眼角处,两行清泪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一凡,你醒了?”
一直守在帐中的柳三刀、纪原和谢云、阿长、殷喜几人见状赶忙凑上前去,柳三刀更是亲自赴身上前,用自己宽厚的臂膀将陆一凡给缓缓地搀扶着坐了起来。
“咳咳……”直至此刻,陆一凡才突然感到体内一阵发闷,接着只感到喉头一痒,接着便是猛地咳嗽了几声,伴随“噗”的一声,一大口黑血也陡然从其嘴里喷了出来,好在纪原眼疾手快及时用手绢接住了,否则陆一凡猝不及防的这一口黑血定然要吐的周围的人满身都是。
“太好了reads;!淤血终于吐出来了!”谢云见状一脸兴奋地呼喊道,“这回就没事了!”
“怎么……”陆一凡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只见他一脸迷茫地环顾着周围一张张欣喜的脸庞,继而脑中迅速闪过一道轰鸣,赶忙挣扎着身子,口中惊呼道,“灵儿,灵儿她有危险……”
“一凡!”纪原和谢云赶忙伸手安抚住陆一凡,柳三刀开口解释道,“灵儿没事,是噩梦!是噩梦!韩灵儿在金陵城,不在这里……”
“灵儿没事?”陆一凡将信将疑地再度左右环顾了一圈,而后眼眸之中方才缓缓地绽露出一丝理智的光芒。
“是公子你做的噩梦!”阿长急忙柔声解释道,“都是梦里的假象,不是真的!”说着阿长还拿起手帕为陆一凡擦拭了一下脑门上的汗水。
“你们这是……”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脑袋一阵发晕,他拼命地晃了晃自己晕沉沉的脑袋,努力地回忆着之前的事情,缓缓地开口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褚凌天大营和蓝辰喝酒……”
“一凡,你已经昏迷了足足七天七夜了!”纪原轻笑着解释道,“是蓝辰亲自把你送回来的,他送你回来的时候你就已经陷入昏迷了!当时柳兄见你受到这么重的伤,非要杀上褚凌天大营为你报仇,好在你临走时有言在先,这才没闹出乱子!”
“蓝辰送我回来的?”陆一凡眉头紧皱着努力回想着当时的事情。
“是啊!”谢云点头道,“蓝辰亲口承认说这一次和你打赌他输了,所以他就把你送回来了,而且如今褚凌天的十万大军也退回了北疆大营!”
“褚凌天退兵了?”陆一凡兴奋地呼喊道,“蓝辰果然说话算话!”
“的确是退兵了!”殷喜一脸的激动之色,连连点头道,“而纪原大人为了防止再闹出什么乱子,就命我们把马如风给放回去了!”
“纪原做的对!”陆一凡点头应道,“如若不放走马如风,难免褚凌天会借此机会发飙!”
“发飙?哈哈……一凡你是不知道,当时蓝辰送你回来的时候,褚凌天、范江、海老还有好几百人一块就跟在蓝辰的后面!”柳三刀戏谑地笑道,“只不过蓝辰当时的心情似乎很不好,以至于他对褚凌天说话都是毫不客气,褚凌天当时只有战战兢兢的听命的份,哪里还敢发飙?说来也是奇怪,一凡你到底和蓝辰打了什么赌啊?怎么蓝辰会变成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陆一凡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方才开口说道,“说来话长……”
“不好了!”
不等陆一凡张口,只听到一声焦急的呼喊声陡然从账外传来,紧接着只见一脸急促的刘猛快步冲入账内,而当他看到清醒过来的陆一凡时先是愣了一下,似乎他没有预料到陆一凡会这么快醒过来。
“什么事不好了?快说?”陆一凡的反应倒是极快,当即追问道。
“哦……习尘都督来信,说兽族大军已经退去,但却留下了一万黑甲军精锐将我们的人全部围困在了冰原之内。都督麾下的人手太少,而且对方又有罗刹门的高手坐镇,因此事关生死存亡的最后一战,特派人来向陆大人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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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17章 :心急如焚
“你说什么影后虐渣成神记全文阅读!咳咳……”
听到刘猛的话后,陆一凡心头不由地一惊,继而刚刚舒缓的气血再度一阵上涌,令他抑制不住地猛咳起来。
“一凡,你先别急!”纪原见状赶忙开口安抚道,说着便转身对刘猛吩咐道,“刘猛,你现在就去备好马车,将粮草全部装上。此地不宜久留,叫上所有兄弟,我们一起前往冰原交界救下习尘都督!”
“好!”刘猛因为担心陆一凡的伤势,因此也不敢再多言,只是满心焦虑地看了陆一凡一眼之后便痛快地答应一声,继而转身传命去了。
“一凡!”谢云快步走上前去,伸手轻轻地贴在陆一凡的小腹上,一股柔和的魂力缓缓灌入他的体内,帮助陆一凡稳定了起伏不定的气血,“你才刚刚苏醒,暂时不能动气,还是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不错,公子你还是再休息一下吧!”阿长急忙点头附和道。
“不行!”陆一凡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此刻他的脸色看上去依旧有些苍白,只见他眉头紧蹙,一脸焦急地说道,“这是与兽族的最后一战,必须速战速决!如今爹和韩伯伯已经回金陵城一个多月了,却一直杳无音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我必须早日解决北疆的事情,然后向习尘都督告假,势必要赶回金陵城一趟!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金陵城出了大事!”
“好好好!”柳三刀最害怕陆一凡动怒,因此赶忙点头应道,“等此事告一段落,我们便陪你一同赶回金陵城一探究竟!”
“放心吧一凡,你爹是文鼎公,韩啸大人是护国公,都是领皇依仗多年的重臣,一定不会有事的!”纪原也赶忙开口安慰着。
“我很担心灵儿,刚才我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我梦到灵儿在召唤我……我梦到她现在很难过……”陆一凡说着却是眼神猛然一动,接着只见他忽然用手推开柳三刀的搀扶,而后右手朝着头顶一挥,只见一道白色的劲气顷刻间便顺着他的指尖喷射而出,径直射向了头顶上的帐顶重生之珠玉空间全文阅读。
“嗤……”
伴随着一道帐布撕裂的声音,众人头顶上方的帐顶瞬间便被这股凌厉的劲气所穿透,一道巨大的裂痕顺势展露出来。而当帐顶撕裂的同时,布满繁星的夜幕天穹也陡然浮现在陆一凡的面前,陆一凡眼神透过缝隙,焦急地左右环顾着夜空,似乎在拼命地寻找着什么。
“一凡,你这是……”
“月亮呢?为何不见月光?”不等谢云反问,陆一凡竟是突然变的像是一个闹脾气的孩童一般,面色焦急地催促起来。
“月亮?哦……有月亮!有月亮!一凡你先别急!”柳三刀一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双臂护在陆一凡的身子两侧,虽然他不敢贸然碰触陆一凡,但却也无时无刻地悉心保护着他,生怕陆一凡动怒再将刚刚稳定的气血翻腾起来,柳三刀一边出言安抚着陆一凡,还一边冲着一旁的殷喜拼命地努了努嘴。
“哦!”
“噌reads;!”
“嗤!”
殷喜见状先是一愣,不过他瞬间便反映过来,赶忙伸手从腰间抽出钢刀,接着脚下一蹬地面,身形顺势冲天而起,而伴随着跃上半空的殷喜低喝一声,只见他双手持刀在帐顶上快速挥砍了几下,瞬息之间便将结结实实的帐顶给彻底撕烂,整个夜空也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而当月光倾洒在陆一凡的身上时,原本眉头紧蹙的陆一凡却是渐渐地安静下来,他静静地坐在床上,仰着头痴痴地望着半空之中的那轮皓月,脸上的焦急之色也渐渐褪去,却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恬淡与释然。就如同一个被月色深深吸引的孩子一样,双眸之中除了明月之外便是再无他物。
见到陆一凡的情绪平息下来,一旁的众人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而当柳三刀、纪原等人抬头看向这轮明月时,脸上却是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他们谁也不能明白陆一凡究竟是在看些什么。
就这样,陆一凡静静地坐在床上望着月色,许久都是一动不动,而在他的眼中却是时而忧伤、时而窃喜、时而悲痛、时而愤怒,最后竟是有两行清泪顺着他的眼角不经意地滑落而出。
“灵儿,你等我……”陆一凡似是自言自语地轻声嘟囔着,而看着他这副奇怪的模样,柳三刀几人则是一阵面面相觑。
“大人……”
“嘘!”
不等刚踏入大帐的刘猛张口,阿长却是陡然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吵到陆一凡望月。而一头雾水的刘猛也只是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继而缓步走到纪原的身旁,附耳小声说道,“都准备好了!”
纪原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头,不过他却并没有要打断陆一凡的意思,只是眼神凝重地望着陆一凡,等候着他自己慢慢地从沉思中苏醒。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陆一凡终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浊气,而后只见他拂袖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方才目光平静地环顾了一下众人,继而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
陆一凡没有否决纪原的意思,他们连夜便调运了营中所剩下的全部粮草,并亲率营中所有的将士运送粮草一起前往冰原,营救被围困的习尘大军。至于阿长,则被纪原顺路送到了草原上的一户普通的牧民家中暂时避险。
由于陆一凡的伤势刚刚痊愈,因此还不能在寒风之中纵马驰骋,再加上运送粮草的马车行进的速度本身也不快,因此他们走了足足一夜的时间,直到第二日清晨,才来到卓狼草原的边陲。
再往前不足十里就是万里冰原,而一进入冰原就等于正式离开了圣域的地界。这里已经陆陆续续地可以看到兽族大军和圣域大军这几个月交战所留下的杀伐痕迹,以及满地的尸骸,而越往前走血腥之气也就越重,被冰雪覆盖的尸体也就越多。
卓狼草原至冰原交界的前后十里范围,就被称之为冰原交界一线,而这里也是这几个月来双方交战的主战场。
陆一凡曾亲率部下追杀黑甲军深入冰原,不过却误中埋伏,最后被上万兽族大军所围困,千人的陆字营最终只逃出来了不足三十人,就连陆一凡都险些没能活着走出来。因此对于一望无际的万里冰原,陆一凡的心中还是颇为忌惮的。
圣域军士不比兽族的黑甲军抗寒,单从体质上来说圣域的人类就远不如那些虎狼之身强壮,更何况万里冰原终年都是极寒之地,一般的圣域军士踏入冰原之后莫说是与敌军僵持,就算在里面多呆上一两个时辰,只怕手脚都会被冻的麻木不堪,最后就连握住兵器都成了问题,何谈再与敌交手呢?
因此韩啸统兵之时一直都在冰原交界一线与黑甲军交战,从来都不会率军深入,因为韩啸深知这万里冰原的可怕之处,更知道兽族的黑甲军中多是蛮兽,这些蛮兽天生就是皮糙肉厚,冰天雪地对于这些蛮兽来说根本就构不成任何的威胁,这也是为什么黑甲军能穿过万里冰原而长驱直入,侵犯圣域的原因reads;。在这一点上,圣域大军就远远没有那个本事,修为浅薄的人也根本就不可能活着穿过万里冰原,继而杀到兽域的地盘。
两军对垒,都讲求趋利避害,避之对方锋芒,绝不能用自己的弱势去和对手的强势硬拼,那样的做的结果只会是一败涂地。
而习尘统兵远不如韩啸谨慎,因此当他看到兽族大军大规模撤退之时,习尘本能的便下令全军乘胜追击,妄想将溃散而逃的兽族大军全部剿杀,却没有想到在孤军深入冰原之后会误中黑甲军的埋伏。这一次兽族所用的伎俩和上一次对付陆一凡时所用的伎俩相同,都是诱敌深入,然后再在冰原内进行围困剿杀。
押运粮草的车队总共分为二十辆板车,每辆车分别由五六个军士负责押运,而在粮车的最前边还有一辆马车,坐在前边驾车的人正是殷喜和刘猛,而车内坐着的便是陆一凡、柳三刀、纪原和谢云四人逍遥门主在都市全文阅读。
“再往前就要进入冰原了,据来报习尘都督的大军已经深入冰原内足有五十里开外!”纪原双手撑着一张冰原交界的地图,拿到陆一凡面前轻声说道,“如今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夜,不知道习尘都督他们究竟怎么样了!”
“习尘都督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他倒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相对于习尘,我更担心那六千将士!”谢云眉头紧皱地说道,“冰原之内的温度极低,若是等军士们冻僵了之后黑甲军再突然发难,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韩啸大人所带来的五万大军如今只剩下这六千将士,难道还真要拼个全军覆没才甘心?”柳三刀无奈地苦笑道,“这个习尘也实在是贪功冒进,本来兽族大军都已经退了,难道他非要再赔上六千条性命才甘心吗?”
“其实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兽族大军会撤退?”纪原一脸疑惑地沉思道,“习尘都督本已是强弩之末,如若兽族再发动几次强攻习尘都督必败无疑,可黑甲军为什么偏要在胜利在望的时候选择撤退呢?”
“我猜八成是因为褚凌天退兵的缘故!”陆一凡盘膝坐在在马车的最深处,此刻他的身上还披着一块毛绒绒的大氅,经过一夜的打坐入定,他感觉自己的伤势此刻已经无碍了,就连苍白的脸色如今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至于昨夜的情绪波动此刻也已经再看不出半点痕迹,“褚凌天这次本想与兽族大军里应外合,以表明蓝世勋与兽族合作的诚意,但却万没想到在临危之际褚凌天竟然退兵,我料想兽族一定极为痛恨褚凌天的言而无信,因此才会突然撤兵的。以此表示对蓝世勋和褚凌天的不满!但当他们刚刚开始撤兵的时候,习尘都督竟然贸然率军追杀,这又激起了兽族的愤怒,因此他们才会故意留下一万精锐殿后,目的就是为了将习尘都督和六千将士全部剿杀于冰原之上,他们这是要把对褚凌天的不满发泄到我们的身上啊!”
“黎明时分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如今已经回来了,据他所说习尘都督的人马现在的确被围困于冰原之内,但黑甲军似乎并没有出手剿杀的意思,只是将我们的大军团团围住而已,断水断粮,再加上冰原内的极寒气候,看意思这些黑甲军似乎是想将习尘都督他们活活困死在冰原才是!”谢云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如今只有一百来人,即便想与习尘都督来个里应外合,助他突破怕是都难如登天reads;!”
“这一万黑甲军统兵的人是谁?”陆一凡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
“统兵将军是卫离!而且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罗刹门的高手相助!就是那个和我们结过梁子的狄月。”纪原回答道。
“卫离……”陆一凡一听到这个名字不禁眉头一皱,继而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神凝重地注视着前方,似乎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这可是个难缠的角色。韩伯伯临走之前曾经嘱咐过,统领十万黑甲军中的将领之中的确有几个厉害的,其中一个就是这个叫卫离的!”
“不错!”谢云点头说道,“虽然我们没有与此人交过手,但据说此人出身自冰原熊族,自身拥有九转魂王的恐怖实力。他最擅长的就是在这冰原上与人交手,因为冰原熊族世世代代就生活在冰原,在这万里冰原上别说僵持个十天半月,就算是僵持个十年八年,只怕对卫离都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难怪黑甲军只是围而不杀!”柳三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他们是想借助天时地利,兵不血刃便将习尘的六千人马全部化为乌有,好一个阴险的卫离!”
“不行!僵持的时间越久,就对习尘都督越不利!我们要尽快赶过去,助习尘都督率兵杀出重围!”陆一凡一脸凝重地说道,语气听上去更是异常坚决,“虽然黑甲军有一万,而我们的人只有六千,但未尝没有一战之力!更何况兽族大军已退,黑甲军此时士气不稳,这正是个绝地反击的好机会!”
“那一凡你的意思是……”
“就在此地安营扎寨,将粮草全部囤积于此等候习尘都督的大军回来。我只带二十人杀入冰原,试图从外边强行打开一个缺口,帮助习尘都督的大军突出重围!只要能回到卓狼草原,我们的六千军士就能恢复战力,几日之后我们就能与卫离的一万黑甲军决一死战!”陆一凡一边思索着一边快速说道,“当然,前提是这个卫离要有心与我们决一死战才行,如果他要选择退兵的话,对我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二十人?”陆一凡此言一出,纪原和谢云同时一愣,继而他们二人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诧异之色。
“一凡你想凭借二十人之力,将万人大军组成的围城杀出一个缺口?”谢云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不是蚍蜉撼大树吗?”
“在一万大军面前,二十人和二百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陆一凡点头冷笑道,“而人越少我们反而越容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二十人不过是点火的引子罢了,只要习尘都督抓住这个时机,到时候我们就不再是二十人,而是六千人!”
“一凡,你的建议倒是不错,只不过你的伤势才刚刚痊愈,不如就由我带人去吧,你留在这里安营扎寨如何?”柳三刀点头笑道。
“不可!我有冰魂在身,进入冰原之后更是如鱼得水,一人便能抵得上千人!此战非我去不可!”陆一凡态度坚决地说道,说罢他便不顾柳三刀几人的劝阻,陡然起身自顾自地钻出了马车,头也不回地下令道,“刘猛和殷喜带人留在这里负责看守粮草!柳兄、纪原、谢云,你们挑选十六个死士,随我一起杀入冰原!”
“此事何不从长计议?”谢云面色犹豫地提议道,“一凡你打算什么时辰动身?”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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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18章 :猛将卫离
“都督,兄弟们快不行了……你就再带我们冲杀一次吧必然王国到自由王国全文阅读!”
万里冰原之上,习尘率领着六千军士被卫离所率领的一万黑甲军死死地围困着,一夜之间他已经接连率军冲杀了七次,试图突破重重围困,逃回卓狼草原reads;。但最无奈的是一连七次的冲杀,习尘的人马都没能成功突围,反而还损兵折将地死伤了近两千将士。
卫离也不急着出兵剿杀习尘大军,只是如猫戏老鼠一般地围困着他们,习尘若率军冲杀,卫离就挥军阻挡。但习尘的人马一旦退去,卫离也立即偃旗息鼓,依旧守在外围饶有兴致地看着习尘等人由最初的希望一点点地变成无助的绝望。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习尘大军一连七次冲杀,战力是一次不如一次,士气也自然是跟着一落千丈。如今天色已经大亮,习尘大军内几乎每个将士都有伤在身,而且在这寒天冻地的冰原上熬了足足一夜,将士们早已是冻的瑟瑟发抖,三五成群地蜷缩在一起相互取暖,有些人就连兵器都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更有一些体质较弱的军士直接瘫在地上一睡不醒,此刻每个人的身上都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大家就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一个个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依偎在一起,唇齿紧紧地闭着,生怕一张嘴寒气就会直接灌入他们的口中,将他们的舌头给冻成冰。
望着围在数百米之外的卫离大军,胡老、谭四、秦宝等人再也按耐不住心头的焦急,一个个齐聚到习尘的身旁,一遍又一遍地恳切哀求着:“都督,你就带我们再冲杀一次吧!死在战场上总好过被活活冻死!”
看着身边苦苦哀求的众人,盘膝而坐的习尘缓缓地睁开了双眸。如今的习尘也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飘逸,一身月白袍上布满了黑甲军的鲜血,披头散发蓬头垢面的样子更是没有半点边卫府都督的容姿,虽然习尘自身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势,但一连七次的冲杀还是令他的精神感到异常的疲惫。而现在最重要的是,习尘心中的疲倦之意要远胜于身体的劳累。
“都督!”胡老目光谨慎地左右环顾了一下,继而凑到习尘面前低声耳语道,“再这样耗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们的将士如今已经全无战意,我看早晚都会全军覆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都督你先自己逃出去吧!以都督的本事,就算是那狄月亲自出手,只怕也休想拦下你!”
习尘轻轻瞥了一眼胡老,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精光,语气平淡地说道:“你想让本都督弃大军于不顾?日后岂不要被天下人耻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秦宝冷笑着附和道,“我认为胡老言之有理,当务之急是要保住性命,至于其他的事情,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至于谁能活下去,谁会死在这,如今也只能各凭本事了……”
“胡说八道穿越之无尽的爱全文阅读!”不等秦宝的话说完,习尘却是陡然冷喝一声,吓得秦宝赶忙闭上了嘴巴,只见习尘双眼如刀一般直直地盯着秦宝,幽幽地说道,“大军是我带入冰原的,本都督绝不能弃他们而去!”
“都督可以先回去向领皇请求派兵增援!”胡老一脸焦急地劝慰道,“我们如今已经没有援兵了,陆一凡麾下也不过只剩下一百来人,这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于事无补!更何况如今褚凌天的十万大军还在背后虎视眈眈,此战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的胜算,都督又何必在危机关头坚持什么大义呢?”
“闭嘴!”习尘冷哼一声,而后他缓缓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冻得瑟瑟发抖的将士,冷冷地说道,“以后本都督不想再从你们的嘴里听到这样混账的话!传命全军,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我们再冲杀一次!”
“这……好吧!”胡老本还想犹豫,但当他看到习尘那骇人的眼神时,吓的赶忙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最后只能面带惋惜地答应一声,而后便转身传命去了。
……
一万黑甲军围的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铁桶一般,将习尘等人死死地困在其中reads;。万军之中有一辆巨大的战车尤为扎眼,而在最前边拉动这辆战车的并非是战马,而是八头体型庞大的白熊,这八头巨熊每一个的身高都有五米开外,体型之宽厚怕是足足需要四五个成年男人才能合抱一圈。这八头白熊也属于冰原熊族的一脉,但由于血脉不纯,因此未能变化人形,甚至连心智都没有,更达不到王兽的级别,撑死只能算作八头具有王兽血脉的野兽罢了。
战车之上旌旗摇摆,一个个巨大的“卫”字赫然飘荡在冰原的半空之中,而在这架偌大的战车上此刻却是摆放着一张方桌和两把椅子,方桌左右各自坐着一个人,左侧那个皮肤黝黑,身着麒麟铠甲的冷峻男人正是罗刹门的高手,狄月。
而坐在右侧的则是一个身高一丈有余的大胖子,他那圆鼓鼓的大脑袋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大雪球一般,皮肤比女人还要白上几分,脸盘虽然大但却是生的一副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整张脸看上去极不协调。
身宽体胖的他往椅子上一坐,恨不能整张椅子都被他那硕大的屁股给遮蔽了,甚至两侧还要悬出来不少。他不像是坐在椅子上,反倒更像是将肥胖的身体强行挤进椅子里。
不知是因为太胖了所以看不出来,还是压根就没有脖子的缘故,此人的脑袋竟是直接长在宽厚的肩膀上,重叠了好几层的下巴更是不经意地耷拉到胸脯上,看上去显的极为邋遢。粗壮的四肢将铠甲撑得满满当当,坐在椅子上挺着一个大圆肚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个怀胎十月的肥胖妇人呢!
太过庞大的身体强挤在略显单薄的椅子里,看上去十分滑稽可笑,更令人不禁暗自担心那椅子是否能撑得住此人的分量。不过可笑归可笑,实际上兽域的军士真到了此人面前,却是没有一个人胆敢面露笑意。
别看他这副胖乎乎的样子憨态可掬,但事实上他的脾气秉性却是出了名的狠戾无情。此人正是出身自冰原熊族的强者,也是当下这一万黑甲军的统兵大将,卫离!
此刻在卫离的身旁,还倒戳着一把恐怖的红色巨斧。斧杆足有一般人的小腿粗细,长约一人多高,火红色的斧头足有一个普通孩童的身体那么大,斧头厚重无比。整把巨斧全部由兽域特有的火熔金一气铸成,重量怕是足有上千石。不断向外散发着幽幽寒光的暗红色斧刃看看上去锋利无比,这样的巨斧都不用什么过多的招式,只是放在那里任凭它自己倒下来,坚硬锋利地斧头只怕就足以开山碎石,压倒一切了。
“都说卫离将军骁勇无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狄某见识一下将军的本事?”狄月身形端正地坐在那里,目光幽幽地注视着数百米外的习尘大军,他似乎对于卫离这种围而不杀的打法很是不满,总觉的这样不够痛快,狄月其实更喜欢速战速决,只听他淡淡地暗讽道,“我们已经围困了他们一夜,不知卫离将军打算何时动手?”
“习尘虽然厉害,但却不懂用兵!”卫离的声音和他的体型一样,浑厚而洪亮,“带兵之人被夸赞骁勇可不算是什么好事!阁下谬赞,本将受不起!”
“哦?愿闻其详!”狄月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卫离,其实他和卫离之前并不认识,直至罗刹门派他来北疆协助黑甲军之时,他才结识了卫离。卫离此人绝对可以用表里不一来形容,长的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但却拥有一个狠辣无情的杀心。而更重要的是,卫离虽然看上去五大三粗的,但思维方式和言谈举止却是甚为缜密,乍一看是个莽夫,实际接触起来却是令人万万不敢小觑。
“百战百胜不如一战而定!匹夫之勇只能做兵,而不成为将!”卫离瓮声说道,“我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那么于我而言最大的胜利并不是亲手杀了多少敌人,而是我能把黑甲军的损失降到多低!如今习尘已经没有援兵,困在冰原之内早晚冻死饿死,势必会全军覆没,我既然可以兵不血刃,又何须让兄弟们用命去厮杀呢?若是我咄咄相逼,只怕会适得其反,到时候激起了习尘大军的殊死抵抗,我们虽然依旧能剿灭他们,但所要付出的代价也绝对不小reads;!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万不得已的打法,现在他们是万不得已,而我们不是,所以我绝不会傻到让自己的兄弟去和一群必死之人拼命!”
“我终于明白了为何他们会把你留下来殿后,卫离将军的确是我兽域不可多得的将才!”狄月似笑非笑地说道,言语虽然好听,但语气之中却是根本就听不出半点尊敬之意。
“阁下过奖了!和罗刹门的人比起来,我卫离不过只是个不入流的小丑罢了!”卫离倒是没有因为狄月阴阳怪气的态度而动怒,说起话来依旧平静如初。
“轰!”
突然,一道轰天巨响陡然从黑甲军的后方传来,接着还不待卫离和狄月一探究竟,只见南方的半空之中,数十道巨大的白色冰球如同陨石一般,狠狠地朝着黑甲军砸落而下,伴随着巨大冰球落地时的轰然爆裂,接二连三的巨响也再度从黑甲军的各个地方传了过来。
“啊……”伴随着一道道轰响,只见后面的黑甲军如今已是乱作一团,阵阵惨叫声和呼喊声此起彼伏,杂乱和喧嚣更是瞬间传遍了全军末日光芒全文阅读。
“怎么回事?那些是什么东西?”卫离见状不禁眉头一皱,肥胖的大脸也顿时沉了下来。
“不好了!不好了……”一名黑甲军从后面急匆匆地跑上前来,手舞足蹈地大声呼喊着,“将军,这些天降冰球将我们的后军阵营全都砸乱了……”
“不要慌!万里冰原从未有过这种异象,我看此事一定是有人从中捣鬼,想借机制造混乱!”卫离沉声喝道,紧接着他转头对狄月快速嘱咐一声,“你且在这看着习尘的动静,我去去就来!”
说罢,卫离也不等狄月答应,他便顺手拎起红色巨斧紧接着一个纵身便是腾空而起,别看卫离身材肥胖,但动作却是异常灵活,只见他的身形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顷刻之间便是直接掠到了黑甲军的后方,而还不待他的双脚落地站稳,一个从天而降地巨大冰球便是冲着他的天灵盖狠狠地砸了下来。
“哼!雕虫小技!”
“呼!”
“嘭!”
面对声势骇人的天降冰球,卫离的口中不禁冷哼一声,继而单臂大力一挥,红色巨斧闻风而动,只见一道耀眼的红光陡然划破天穹,巨斧精准无误地劈在了冰球之上,巨大的力道瞬间便将冰球给震的粉碎,在半空之中化作无数冰晶粉末四散而落,丝毫没有伤到卫离半点。
“是何人在捣乱?有种给我滚出来!”卫离大喝一声,音似洪钟,声如奔雷,瞬间便传遍了冰原大地。紧接着只见他双臂挥舞着巨斧,在自己的头顶上空猛地画出了一道大圆,顷刻间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色涟漪便直接自巨斧扩散而出,涟漪劲气霸道无比,横扫方圆足有数百米的范围,红色劲气直接将半空之中的数十道冰球瞬间震成了齑粉,“这种雕虫小技,就不必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雕虫小技吗?哼!”突然,天际猛然传出一道冰冷的低喝,“冰魂现,凝江固海,封山静川。冰封千里,寒彻众魂!给我封!”
“轰!”
伴随着这道急促而沉稳的声音,只见半空之中被震成齑粉的冰晶粉末,瞬间变幻成无数颗色彩斑斓的光斑,如同仙女献花一般从天而降,全部倾洒在黑甲军的头顶上,而当这些冰晶光斑碰触到下面那些黑甲军身体的时候,细不可闻的冰晶竟是瞬间扩散而开reads;。
与此同时,这些黑甲军脚底所踩的冰原竟是也在这一刻蠢蠢欲动起来,原本平静如水的冰原竟是突兀地长出了一条条寒冰触手,寒冰顺着这些黑甲军的脚底开始向上蔓延,令他们的双腿牢牢地冻在冰原上难以挪动半步。而头顶上的冰晶光斑也在眨眼的功夫,便在黑甲军的身体周围凝结成了一张覆盖全身的寒冰网,接着还不等这些黑甲军反抗挣扎,寒冰网陡然凝聚成冰,瞬息之间便形成了一道道坚硬无比的冰凌覆盖在他们的身上,冰凌越聚越大,最后与从地上蔓延而出的寒冰触手相融合,将这些黑甲军硬生生地冻在了冰凌之内。
不一会儿的功夫,冰原上便是形成了一尊又一尊的人形冰雕。
“这……”卫离看着自己的将士瞬间便被冰封住了上百人,一时之间也是吓得连连扭动着自己的身躯,一边动着一边大喊道,“不要站在原地被寒冰束缚住,都给我活动起来!”
听到卫离的话,大部分的黑甲军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鬼哭狼嚎地纷纷挪动着脚步,只要他们的脚一踩冰原,立即便有无数道寒冰触手蔓延而出,若是稍微挪动的慢一点就会被彻底束缚在原地,最后难逃被冻成人形冰雕的命运。
因此颇为滑稽的一幕出现了,数千黑甲军一个个如同跳舞一般,快速地左右挪动着脚步,而在他们的脚下,一道道冰晶凝结而后破碎的声音也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加上数千军士的奇怪动作,竟是分外有趣。
“到底是谁?有种的就站出来与我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卫离也被彻底激怒了,只见他不断地挥动着巨斧,瞪着一双小眼左右顾盼着,看他那面沉似水的样子恨不能要将捣乱之人揪出来,然后活吞了才解气。
“是我!”
就在卫离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只见黑甲军的南边百米之外,二十道模糊人影缓缓地走了过来,而在这二十人之中,为首的那个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的年轻男子,正是前来驰援习尘大军的陆一凡!
“不愧是万里冰原,我的冰魂在这里果然是如鱼得水,力量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陆一凡一脸冷笑地注视着卫离,冷冷地说道,“卫离,让开路放出习尘大军,我饶你不死!”
“哼!混账东西,只凭你们几个怕是还不够资格和本将谈条件!小子,受死吧!”
说罢,怒不可遏的卫离便是挥动着巨斧弹身而起,飞掠着朝着陆一凡几人爆射而去。半空之中巨斧凝聚了卫离浩瀚的魂力,伴随着一阵阵轰鸣声,巨斧周围顺势弥漫出一道道红色的闪电,巨斧横空,顷刻之间半空中风雷大作,卫离踏空而来,巨斧气势如虹!
“一凡,你的伤才刚痊愈,这只狗熊就交给我吧!嘿嘿……”
柳三刀面对卫离不禁面露一丝戏谑,接着冷笑一声,顺手甩掉了刀鞘,斩月长刀的刀尖被他轻轻地磕在冰面上。柳三刀就这样单手拖着长刀,毫无惧色一脸狞笑着大步流星地朝着卫离迎了上去。
“今晚我给你们加个好菜,清蒸熊掌!哈哈……”
话锋之间,柳三刀脚步越走越快,一场硬碰硬的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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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19章 :血溅冰
面对卫离手中挥动而下的红色巨斧,一脸狞笑的柳三刀不禁伸出猩红的舌头嗜血地舔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继而右脚猛地一跺地面,只听到“砰”地一声闷响,他这一脚竟是将坚硬无比的冰原给硬生生地跺出了一个大坑,坑中被生生跺碎的冰渣彰显着柳三刀的这一脚力道是何其巨大七十二张美人皮全文阅读。
再看柳三刀,魁梧的身姿借助着这一脚蹬地之力猛然冲天而起,如离弦之箭一般瞬间便跃起了十余丈高,而原本掠空而来的卫离也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柳三刀给反超上去,他们二人上下的位置在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调转,原本自上而下猛扑而来的卫离此刻已然被柳三刀给压制在下面,高高跃起的柳三刀低头俯瞰着卫离那硕大的身姿,口中不禁大笑一声,接着不断上拔的身体陡然间在半空中一滞,继而腰马一扭,柳三刀竟是来了一个凌空倒翻,头下脚上的身子如陨石一般骤然朝着下方的卫离急速落去,而他手中的斩月长刀更是毫不留情地直劈而下,意图直取卫离的大脑袋。
“狗熊,有种就接下你爷爷的这一记凌空斩!哈哈……”
“哼!小子休要猖狂!”
卫离见状不禁冷哼一声,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柳三刀这一刀的气势是何等勇不可当,因此心中自然也不敢小觑,只见他那肥胖的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扭,异常灵活的大胖子竟是在眨眼之间便翻转过来,卫离面朝着上空的柳三刀,口中暴喝一声,接着双手挥舞着红色巨斧便是狠狠地对着柳三刀的刀锋迎了上去reads;。
“裂空斧!”
这是一招硬碰硬的对砍,二人都没有丝毫的闪躲,更没有丝毫的防备。以攻为守,此刻在他们二人的眼中只有攻击,没有防御。
“轰隆隆!”
随着卫离的一声大喝,就在红色巨斧挥舞而出的时候,半空之中凝聚的红色闪电陡然精光大盛,一时之间竟是电闪雷鸣之声隐隐而出,而在巨斧的周围更是瞬间萦绕出无数红色闪电纵横交错,看那气势如虹的样子竟是大有一股撕裂虚空,砍杀一切的气魄。
见到这一幕,站在远处的陆一凡几人不禁同时脸色一变,尤其是纪原更是一脸担忧地死死注视着半空之中越来越近的二人,语气紧张地惊呼道:“卫离的这招裂空斧好强,势如奔雷迅如闪电,柳兄虽强,但毕竟体内没有浑厚的魂力支撑,只凭自身的力道去和卫离的这一斧硬抗,只怕会吃亏啊!”
面对纪原的担心,陆一凡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目光凝重地盯着半空中的战局,而垂在他身侧的双手此刻竟是再度涌现出两团白色的冰魂,刺骨冰魂似乎将这片冰原的温度再度降低了几分。
“嘭!”
在万众瞩目之下,柳三刀的斩月刀直接破开了巨斧周围的红色闪电,继而刀锋重重地与斧刃碰撞在了一起,伴随着一声震彻天地的金属撞击声,众人先是看到一连串耀眼的火星陡然自刀斧之间迸发而出,紧接着萦绕在巨斧周围的红色闪电竟是在这次对砍的余威之下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还不待众人有所反应,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无数道红色闪电竟是再也抵御不住余威的力道,在半空之中轰然破碎,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劲气涟漪夹杂着无数道红光碎片,便是自刀斧之间陡然向着四周辐射而出。
这次所迸发而出的并非是单单一圈涟漪,而是一圈接一圈的劲气涟漪延绵不断,眨眼之间竟是足足向外辐散出了三道劲气余波,整个天地都为之一暗,三道涟漪犹如利刃般硬生生的割开了天地,巨大的震荡波将方圆数千米的冰原都震得一阵晃动,就连安坐于重围之中的习尘都不禁睁开了眼眸,猛地抬头望向半空之中的战局。
再看柳三刀和卫离,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一个双手持刀拼命下压,一个双臂举斧死死上扛穿越之农女成凤最新章节。
此刻二人脸上的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着,若论蛮力柳三刀其实要稍逊卫离一筹,但得益于柳三刀刚才是自上而下的下坠之势,力道正盛,惯性更猛,因此一时之间硬是将被动受力的卫离给活生生地压下去几分。
此刻卫离的铠甲已经被破碎的红色碎片给割的褴褛不堪,而他那肥胖的身躯之上此刻也布满了一道道血痕,一丝丝鲜血正顺着他那破碎的铠甲微微向下流淌着,刚才柳三刀的一刀势大力沉远超他的预料,因此情急之下只能全神贯注地对抗柳三刀,根本就没有半点余力再去防备轰然破碎的红色闪电。
而相比于卫离,柳三刀的情况就要好上太多了,刚才在闪电破碎的一瞬间柳三刀尚有余力将自身周围的碎片震开,因此现在看上去远没有卫离那么狼狈。
卫离的内心此刻是极为惊骇的,他从柳三刀的身上分明感受不到半点魂力,但事实上柳三刀却是一刀便轻易破开了自己的裂空斧,而且此刻压在自己斧子上的强悍力道更是令卫离不堪重负,双臂几近崩溃reads;。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柳三刀这一身恐怖的力道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嘿嘿……”
柳三刀面露一抹令人心悸的狞笑,由于用力过猛此刻他的脸色看上去竟是如充血一般涨红无比,在配之他嘴角的狞笑,现在的柳三刀就如同一个活脱脱的地狱恶魔。只见柳三刀粗壮的双臂高高绷起,此刻坚硬如钢一般的肌肉已经将他的袖子生生撑破,暗红色的肌肉展露在外,彰显出一抹无与伦比的力量感,而在他的两条小臂上更是虬筋暴突,死死地扣着刀柄的双手之上青筋遍布骨节突出,虎口处也已经被刀柄给摩擦地向外溢出了丝丝殷红的鲜血。
可即便是这样,柳三刀也丝毫没有半点松懈之意,而依旧是紧咬着牙关,双目圆瞪一脸狞笑地继续向下面的卫离不断地施压。
“咔咔……”
“嘭!”
在柳三刀的这种恐怖力道的持续压制下,下面被动接受的卫离可就没有那么好过了,只见此刻的他恨不能将牙都要咬碎了,浑身上下一身肥膘都在剧烈地颤抖着。终于在僵持了片刻之后,原本漂浮在半空之中的身子再也坚持不住,脚下一轻整个人便是在柳三刀的死死压制之下,重重地砸落在冰原之上,而当他那巨大的身子砸落在冰原上的时候,甚至还将冰原给砸出了一个方圆十余米的巨坑。
卫离双臂硬扛着巨斧,此刻斧背已经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肩头上,将他的肩膀压出了鲜血,而越是这样的动作就越令他的力道难以施展,被动之余也令卫离苦不堪言。
“你这只狗熊的力气倒是不小嘛!”柳三刀从紧闭的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少废话,老子和你拼了!”
“嗤!”
终于,卫离再也抵抗不住斩月刀的巨大压力,口中陡然暴喝一声,接着身子一矮,双手紧握着巨斧便是朝着一旁快速滚了出去,而斧刃也搓着刀刃一并划了出去。
刹那间,又是一连串耀眼的火星自刀斧之间迸发而出。由于是卫离主动撤手,因此紧追不舍的柳三刀顺势翻手抽刀,只听到“噗嗤”一声轻响,锋利无比的刀锋便是瞬间砍进了闪躲不及的卫离的肩头,刀锋入体的瞬间伴随着汩汩冒出的殷红鲜血,卫离肩膀上一道森森白骨也陡然从一片血肉之中展露出来,令人不忍直视。
“啊……”
卫离一阵吃痛,口中惨叫一声整个人便狼狈地朝着远处滚了出去。
“想跑?先留下的你的熊掌吧!哈哈……”卫离泄力之后,柳三刀自然也暗松了一口气,继而刀锋一指狼狈地滚出去的卫离,口中大笑着便挥刀快步追了上去。
“喝!”
狼狈逃出的卫离陡然翻身而起,接着肥胖的身子猛地在半空中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翻转,继而借助着腰马之力,只见他双手持斧狠狠地朝着地面的冰原砍了下来。
“嘭!咔嚓……”
红色巨斧毫无预兆地砍在了冰原上,在一声巨大的轰响声中,只见原本平滑如镜的冰原竟是被卫离的这一斧,给硬生生地砍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斧头直接没入裂缝之内,偌大的冰原都为之一颤。再看这道裂缝竟是足有半米宽,深不见底,而裂痕还一直在朝着柳三刀的方向蔓延而出,瞬息之间已是延绵出了数十米reads;。
一些猝不及防的黑甲军站在裂缝的正上方,竟是在裂痕出现在脚下的同时,整个人也被一股看不见的霸道劲气给瞬间从中间砍成了两半,一时间吓的众人纷纷惊呼着四散而逃。
而柳三刀在面对朝着自己快速袭来的裂痕时,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冷笑,紧接着只见他双手紧握着斩月刀,手腕一翻令刀尖朝下,面色一狠,双臂便是毫不留情地朝着冰原狠狠地插了下去,而就在他斩月刀深深地没入冰原之内时,那道自远处快速袭来的巨大裂痕也轰然而至。
“嘭!”
伴随着一声犹如金属撞击般的轰鸣声,裂痕竟是在碰触到刀身之时轰然止住了笔直向前的趋势,反而却是自刀身的左右分别朝着其他方向四散而出,唯独留下了斩月刀之后柳三刀所站的这片冰原依旧完好无损。
“哼!这种雕虫小技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柳三刀戏谑地嘲讽一声,接着身形骤然弹起,右手顺势拔出了插在冰原之内的长刀,继而他舞动着长刀朝着一脸凝重的卫离飞掠而去,万千刀影也如疾风骤雨般轰然而至荒兽主宰全文阅读。
“嘭嘭嘭!”
瞬息之后,卫离与柳三刀便是战作一团,二人刀斧相交,所施展的都是硬碰硬的杀招,无论身高一丈的卫离还是身高九尺多的柳三刀,相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二人都能算上的是巨人了。一个挥舞着红色巨斧在天地之间虎虎生风,而另一个则是舞动着一把一人高的斩月长刀遮天蔽日,他们二人走的都是大开大合的刚猛路数,因此打起来之后你来我往,刀斧重重,每一次撞击都会将空气震荡出一圈劲气涟漪,一时之间竟是好不精彩。
只不过卫离的实力终究要比柳三刀弱上一些,因此在前五十个回合之内二人倒还能勉强地差招换式,打个平分秋色。但五十个回合之后,卫离就不禁气势衰退,而柳三刀却是越战越猛,刀锋也越出越快,越出越刁钻,打的卫离节节败退。而到了百合之外,卫离完全就是在东躲西闪地被柳三刀追着打了。
“这个柳兄还真是……”纪原的脸上是一抹颇为尴尬的笑意,当然在尴尬之中也难以掩饰出他内心的震撼之色,“厉害啊……”
“没有修行魂力,只凭一身外功便能将一个九转魂王逼的如同丧家之犬,柳兄真乃是神人!”谢云也不禁点头附和道,继而他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一脸笑意地问道,“一凡,柳兄他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听到谢云的问话,陆一凡不禁微微一笑,语气颇为戏谑地说道:“柳三刀,大名鼎鼎的西皇山悍匪!以前是个拦路抢劫的山贼,呵呵……”
说罢,不等谢云和纪原二人面面相觑,陆一凡的身形却是陡然一晃,继而便朝着百米之外的数千黑甲军爆射而去。而与此同时,其双手之中的冰魂也已然蓄势待发,只见他在半空之中双掌凌空挥出,顷刻间两道肉眼可见的寒冰劲气便是紧贴着地面朝着黑甲军射出,而寒冰劲气所过之处,凡是沾染之人也再度被迅速冻成了一尊尊冰雕。
“习尘都督,陆某前来驰援,助都督杀出重围!”陆一凡暴喝一声,声音直接穿过千军万马,飘荡在天地之间。
眨眼的功夫陆一凡便是冲进了千名黑甲军之中,右手顺势抽出插于腰后的冥远剑,翻手之间便斩杀了数名刚刚冲杀上来的黑甲军。
剑锋骤起,冰魂涌现,漫天剑雨,剑气如虹reads;。
血溅七尺,瞬间便染红了陆一凡的衣袍,而他将冰魂注入剑气之中,扫荡之处又是无数的人形冰雕凭空而出,一时之间黑甲军内人心惶惶,这些黑甲军既想冲上前去与陆一凡厮杀,但又害怕一个不小心沾染了陆一凡的冰魂,被冻成了冰雕。正因为他们唯唯诺诺的犹豫不决,却也给了陆一凡一个又一个绝佳的机会。
纪原和谢云等人见状也不再犹豫,身形几个闪掠便是冲进战局之中,他们护在陆一凡左右一路向前,虽然他们只有十几个人,但却是犹如一把尖刀般深深地插进了黑甲军的深处,竟是欲要将乱作一团的兽族大军给硬生生地洞穿出一个豁口。
“都督,是陆一凡!”谭四眯着眼睛看着黑甲军后方一片混乱的样子,不禁一脸兴奋呼喊道,“陆一凡来驰援我们了!前后夹击,好机会!”
“陆一凡的人手太少,虽然能制造一时之乱,但却难以持久!我们要快!”胡老赶忙说道。
听到胡老的话,习尘却是猛地站起了身子,而随着习尘的动作,一些渐渐从半昏半睡之中清醒过来的军士也纷纷拿起自己的兵刃,陆陆续续地站起身来。
“兄弟们,陆将军已经杀到这些黑甲军的后方,此刻黑甲军已经大乱,我们杀出重围的机会到了!”习尘双眸之中炯炯有神,言语之间的气势也是颇为高涨,瞬息之间便激起了众将求生的希望,“胜败在此一举,本都督现在就带领你们杀出去!”
“杀!杀!杀!”求生的本能令数千将士此刻双目猩红,伴随着一声声高呼,士气也是变的愈发高昂起来。
似乎察觉到了习尘大军的变化,原本一直端坐于战车之上关注着卫离与柳三刀大战的狄月,此刻也不禁站起身来,望着习尘的眼中幽幽地闪过一抹愤怒之色。
“全军戒备!准备迎敌!”狄月高声呼喊道。而听到他的话,前方的数千黑甲军赶忙集中了精神,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习尘大军。
“杀啊!”
终于,习尘大军动了,每个人都清楚的知道这将是自己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如果能杀出去那就能活命,如果杀不出去,那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所谓哀兵必胜,如今有陆一凡在后方钳制住数千黑甲军,令他们无暇前顾,习尘大军原本在人数上的劣势也就荡然无存,此刻习尘大军决意放手一搏,大可拼死一战。
“狄月交给本都督,胡老、谭四、秦宝,你们三人率军向南一路杀出去,势必要与陆一凡汇合,只要你们见到陆一凡,那这个铁桶的缺口也就算打通了!记住不要恋战,先回卓狼草原再说!”习尘冲在第一个,他速度极快,一股浩瀚无比的魂力也陡然间自其身上散发而出,铺天盖地之势,朝着战车上的狄月直扑而去。
“给我杀!一个不留!”狄月面色一冷,继而一声令下。紧接着只见他左手猛地一捶战车的围栏,继而身形冲天而起,直接朝着习尘爆射而出。而与此同时,一股不亚于习尘的强悍气势也陡然自狄月的身上逸散而出,两股魂皇的气势直接在半空之中形成了针锋之势,虎啸龙吟,不禁令下面的双方人马感到一阵由衷的压抑,更令天地间的空气似乎都死死的凝固住了。
霎时间,兽族大军与习尘大军短兵相接,厮杀声、惨叫声、呼喊声、叫骂声、哀嚎声、痛哭声……络绎不绝,刀来剑往,长枪短匕,鲜血四溢,肢体横飞,在经历了一夜的僵持之后冰原之上终于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搏命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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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20章 :擒贼擒王
“都给我住手极品混混闯天下之医道异能最新章节!”
冰原上的万人厮杀刚刚持续了不足半个时辰,一道惊天动地的暴喝陡然自战局之中传了出来。而听到这道声音后,原本正在激战的习尘和狄月二人不禁同时一愣,继而他们在对轰了一掌之后,便各自抽身而退,落地后皆是用一抹好奇的目光投向刚刚声音传出来的地方。
而原本混战在一起的黑甲军和习尘大军也渐渐地止住了厮杀,一个个举着刀剑一脸茫然地愣在了原地。
在战局的中心,只见柳三刀正一脸戏谑地持刀站在那里,此刻在柳三刀的脚下,赫然正躺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大胖子,这个胖子正是刚刚败于柳三刀之手的卫离,而他的红色巨斧此刻也已经被随意地扔在了一旁。
此刻,柳三刀那只宽大的右脚正死死地踩在卫离的胸口,巨大的脚力令卫离的身子根本就难以动弹半分。柳三刀右手拄着刀,冰凉刺骨的刀锋正紧紧地贴在卫离的下颚和肩膀的缝隙之中,只要柳三刀手中稍稍用一下力,凭借斩月刀的锋利,只怕这个卫离的脑袋瞬间便会被整个切下来。
再看卫离,满身的血污显得狼狈不堪,身上的铠甲也被刀锋砍出了不知多少道口子,布满汗水的大脑袋上此刻正充斥着一抹羞愧与愤怒的表情,显然在刚刚的一战中他定是吃了柳三刀不少的亏。
看到卫离被生擒,狄月的脸色当即便是一变,他刚想走上前去救下卫离,可还不等他迈出两步,柳三刀却是一脸坏笑地冲着他微微摇了摇头,而后右手猛地向内一扣,一丝殷红的鲜血顷刻间便是顺着卫离的脖子缝隙处流了出来,此举令狄月不禁赶忙止住了自己的步伐reads;。
“啧啧啧,你们再有谁敢乱动一下,我就把这只蠢熊的脑袋给切下来喂狗!”柳三刀一边冷笑道,一边用审视的目光缓缓地环顾了一下周围。而凡是柳三刀目光所过之处,原本虎视眈眈的黑甲军皆是不禁面带忌惮地稍稍向后退了几步。
“柳三刀,我技不如人死不足惜,你休想用我的性命来要挟别人!”卫离一脸狰狞地喝道,“狄月,你不用管我,下令杀了他们!”
狄月听到卫离的话,双眸之中不禁闪过一抹狠历的杀意。
“不可!”可还不等狄月发话,站在一旁的一名黑甲军统领便是赶忙出言喝止道,“我们决不能弃卫离将军于不顾,我们兄弟跟随将军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无论什么时候,将军从未有放弃过我们一兵一卒,今日我也绝不会让将军有事!”
“不错!”此言一出,立即便引起了周围一众黑甲军统领的高声附和。
满身血迹的陆一凡拎着剑迈步走到柳三刀身旁,饶有兴致地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卫离,似笑非笑地说道:“看不出卫离将军竟然在黑甲军中还有如此威望,那这事就好办多了!”陆一凡说着还冲着一脸愤怒的卫离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而他的这个笑容也令卫离的心头陡然为之一振。
“你……”
“堵住他的嘴!”不等卫离再度张口,陆一凡却是陡然吩咐一声,而早就等候在一旁的纪原不禁冷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快速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条,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卫离的嘴里。从始至终,卫离一直都在支支吾吾地嘶吼着不停,可就是已经没人能听得懂他究竟在说些什么了。
“一凡,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柳三刀冷笑着盯着卫离,缓缓地说道。
“擒贼先擒王!柳兄,这次你可立了大功!”陆一凡先是微微一笑,其实让柳三刀设法活捉卫离,是陆一凡在来这里之前便想好的一条对策,敌众我寡的实力悬殊陆一凡心知肚明,因此他不得已才冒险想出了这个方法,其实说到底陆一凡也是在赌,赌卫离的这条命到底值不值习尘的几千人马。
陆一凡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继而缓缓地抬起头来,对着远处面如死灰一般的狄月开口说道,“狄月,难道到现在你们还不明白吗?这一切都是蓝世勋和褚凌天的阴谋,你们兽域十万大军成了他们的替死鬼,你们帮着他们和我们打的难舍难分,到头来你我双方两败俱伤,他们却是可以尽收渔翁之利恶魔独占:我的公主殿下最新章节!”
“陆一凡,你究竟想说什么?”狄月紧皱着眉头,神色之间明显是在犹豫。
“从始至终,褚凌天可曾帮过你们兽族大军一次?”陆一凡冷笑道,“褚凌天手里可有足足十万大军,他若肯帮你,那消灭我们这些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但事实上,你们兽族一直竭尽所能地帮着蓝世勋做事,从最开始的暗派高手潜入北疆作乱,再到后来你们甘心牺牲自己的高手被人活捉,目的也是为了在领皇陛下面前混淆视听,说到底还是为了帮助蓝世勋取得领皇的信任,还有后来你我双方大军在冰原交界血战数月,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若说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保卫圣域不受侵犯,那你们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不知道蓝世勋许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又可曾真正拿到了他给的好处?还是说一直都是空口白话,蓝世勋始终没有向你们兽族兑现过任何承诺?”
“陆一凡,我知道你能言善辩,不过本座向来都不吃你这一套!”狄月冷声说道,语气竟是异常坚决,“我不过是奉命办事,至于蓝世勋与兽族究竟是什么关系,我并不关心reads;!”
“那你关心什么?”陆一凡反问道,“你以为今日再这样打下去,你们就一定会赢吗?”
“肯定不会输!”狄月冷哼道。
“是吗?”陆一凡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一抹杀意不经意地涌现在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之中,“那我现在就杀了你们的主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拿什么来重振你的士气!”说罢,陆一凡竟是欲要挥剑朝着卫离的脑袋刺去。
“陆一凡,你千万不要乱来啊!”
就在陆一凡的剑锋欲要刺透卫离的脑门时,狄月身旁的一众黑甲军将领赶忙急声劝阻道:“你千万不要伤了卫离将军性命,否则我们绝不会放过你们!”
“哦?”陆一凡似乎对黑甲军统领的这种反应很是满意,只见他缓缓地收起了冥远剑,继而饶有兴致地眉头一挑,不瘟不火地开口问道,“你们告诉我,狄月都要和我们不死不休了,我为何还要留着卫离的性命?”
“狄月并非我军中之人,他无权命令我们!我等只想保全卫离将军的性命!”一名领头的统领赶忙解释道。
而听到他的话,被堵住嘴巴的卫离心中是又气又恨,但同时也心存一丝暖意。他拼命地扭动着身躯,嘴里呼呼噜噜地哼哧个不停,似乎欲要向那些统领说些什么,不过在柳三刀的脚下暗中加了点力道之后,胸口发闷的卫离便是疼的不禁停下了所有的挣扎。
“你们……”狄月怒视着那些统领,气急败坏地伸手点指着这些人,想要出言喝骂,但却又被气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骂些什么。
“如今你我双方已经各有损伤,再打下去归根到底也是两败俱伤!”习尘见状不禁开口说道,“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们不要再纠缠我们,我们便放了你们的将军!大家各自退兵岂不是皆大欢喜?”
“放了你们本座回去之后如何向兽域领皇交代?”狄月此刻脸色铁青,说出的话恨不能都是从牙缝强里挤出来的。
“若是卫离大军死的只剩下几个人,我想你回去一样也不好交代吧?”习尘冷笑道,“现在是本都督给你台阶下,狄月你休要不识抬举!”
“我们本来只是负责殿后罢了,既然如今大军已经平安撤走,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和他们打个不死不休!”一名统领点头说道,继而他和其他几个黑甲军统领低声商议了一番,而后对陆一凡朗声说道,“放了我们将军,我们便各自退兵互不相欠!”
“好啊!”陆一凡点头笑道,“看来兽族之中还是有明白人的!哈哈……”
“绝不能放他们走……”
“狄月!”不等狄月开口阻拦,一名黑甲军统领却是猛然大喝一声,“事关将军生死,又关乎我们这么多兄弟的生死存亡,就不扰烦你这个外人费心了!”
“你……”
“陆一凡!放人吧!”不等狄月再度张口,那名统领却是已经自顾自地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
“放心!你有信,我必然有义!”陆一凡点头应道,继而他高声对习尘说道,“都督,你现在就带大军回卓狼草原吧!殷喜和刘猛已经在冰原交界安营扎寨,大军回去便可休整!”
“那你呢?”习尘不禁开口问道reads;。
“我若走了,只怕他们也不会同意吧?呵呵,都督不必担心,一个时辰之后,待我放了卫离便会回去!”陆一凡一脸轻松地说道,“事不宜迟,都督还请快带人离开吧!”
“这……好吧!”习尘在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再度看了一眼寡众悬殊的双方人马,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不能放他们走!”狄月急声呼喊到,“习尘的人马如今已是强弩之末,经过一夜的煎熬战力即将耗尽,刚刚又与我们经历了一番激战,靠的不过是一口气罢了,外强中干不足为惧,如今本座看他们这口气也已经泄的差不多了,此刻正是诛杀他们的好机会!”狄月说着便对着身旁的黑甲军朗声喝道,“听我命令,现在就出手杀光他们!”
狄月虽然斗志高昂,但最尴尬的是此刻身边竟是没有一个人听从他的命令,数千黑甲军一脸茫然地愣在原地,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最终只能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各自的统领。而那些黑甲军统领则是目光冷厉地站在那里怒视着狄月,在他们的心里,狄月完全就是个急功近利,为了回去邀功而不顾所有人死活自私自利的小人。
“唔唔唔……”卫离急的满头大汗地在柳三刀的脚下拼命扭动着,眼神焦急地看向周围的黑甲军,他其实是赞同狄月的意思,更知道此时是剿杀习尘大军的最佳时机,所谓兵贵神速,贻误了战机以后可能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盛世田园最新章节。但卫离终究是有心无力,在柳三刀的死死钳制之下,他的小动作根本就不会被人注意到。
“你们……你们……”狄月气地脸色苍白,他再度环顾了一圈始终不为所动的黑甲军后,最终怒叹一声,而后便转过身去索性不再管了,“本座只是协助你们,既然你们如今心意已决,那本座便不管了!只是待回去之后,你们要自己向领皇解释这件事!”
习尘面对着一脸无奈的狄月,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冷笑,而后他便大手一挥,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卓狼草原的方向退去,他们所过之处,黑甲军在几个统领的示意下也只能纷纷避让,让习尘大军安然离开。此刻,习尘的六千人马死伤近半,如今还能站着走回去的也不过三千多人而已,真可谓是死伤惨重!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冰原之上已经看不到习尘大军的影子了,而在数千黑甲军重重包围之中,如今也只剩下了陆一凡、柳三刀、谢云和纪原四人而已,而他们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卫离。而卫离此刻已经是心灰意冷,心里简直悔恨到了极点,此刻他躺在柳三刀的脚下一动不动,睁着一双小眼愣愣地注视着天空,如同一个活死人一般!
“我们已经放习尘的人马离开了,现在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一名统领黑着脸对陆一凡说道,“放了卫离将军!”
“真是一群猪一样的蠢货!”狄月站在一旁,愤愤不平地自言自语道。
“一凡,若是放了卫离,谁能保证我们能全身而退?”纪原轻声提醒道。
“话虽然如此,不过我们总不能挟持着他回卓狼草原吧?”谢云也是一脸愁容之色,“如若把黑甲军引到卓狼草原,那不是又将习尘都督陷入陷阱了吗?”
“好不容易救出了他们,我们又岂能功亏一篑呢?”陆一凡点头说道,“这些人担心卫离的安危,因此才甘心放习尘都督离开,若是我们言而无信,只怕他们现在就会追杀上去!”
“那怎么办?”谢云手握着穿云枪,目光谨慎地注视着周围虎视眈眈的黑甲军,“杀还是放?”
“柳兄reads;!”陆一凡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眼神一狠,继而字字铿锵地说道,“放了他!”
柳三刀在听到陆一凡的话后先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质疑什么,而是微微点了点头,继而便将刀锋从卫离的身前拿开,踩在上面的右脚也缓缓地抬了起来。
“滚吧!”柳三刀一脸狞笑地冷喝道,“记住你欠老子一条命!”
“将军……”
看到卫离被放,几个黑甲军统领赶忙冲上前去,一起将卫离那硕大的身子给搀扶起来,还有几个人去将卫离的巨斧给一起抬了回来,一名统领更是满心担忧地将碎布从卫离的口中缓缓取了出来。
卫离看着这几个统领,先是一言不发地沉默了片刻,而后还不待这几个统领反应过来,卫离便是陡然出手狠狠地给了他们每人一记重重的耳光。
“你们要造反不成?”卫离终于将心中的愤怒给发泄出来,只见他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几个统领,张口怒喝道,“贻误战机!当断不断!难道都忘了平日里我是怎么教你们的!”
“将军,我们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
“你们因为我而放跑了习尘,你们这不是在救我,而是在陷我于不义!”卫离愤恨难消,伸手挨个点指着几个统领,而那些统领在卫离面前也只有唯唯诺诺的份。
“将军,要不然我们现在追上去……”
“闭嘴!”不等一名统领开口建议,卫离却是眼神一狠,继而开口怒骂道,“刚才明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时候你不去做,现在他们已经回到了圣域,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你以为习尘傻吗?他回到圣域之后定然会首先设下重重埋伏?他现在巴不得你们这群蠢货上钩,好给他机会一雪前耻!”
“那……”
“咳咳……”不等卫离继续教训他的属下,陆一凡却是突然轻咳了几声,继而对卫离的背影淡淡地说道,“卫离将军想教训属下可以回去以后慢慢教!既然现在我们都已经达成了自己的承诺,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陆一凡说着话的功夫,柳三刀、纪原和谢云三人却是已经不经意地围着陆一凡站成了一个三角,一个个手持兵刃目光如炬地盯着周围的动静,只要这些黑甲军有一丝的风吹草动,柳三刀几人便是毫不犹豫地出手先发制人。
而听到陆一凡的话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一愣。尤其是狄月,他更是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向陆一凡,似乎刚刚陆一凡说的是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而卫离却是一直背对着陆一凡,似乎是在犹豫什么,因此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见状,陆一凡不禁眉头微微一皱,继而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轻笑,而后便欲要转身带着柳三刀几人离开这里。
“慢着!”
然而,还不待陆一凡几人走出几步,迟迟未曾开口的卫离终于说话了。而他此言一出,围绕在周围的数千黑甲军便是“噌”的一声齐齐地亮出了刀剑,霎时间,数千兵刃直指陆一凡四人,而场上的氛围也瞬间变的有些僵硬起来。
……(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21章 :万人围杀
“卫离,你想怎么样?”面对着身边无数刀剑的威胁,陆一凡却依旧保持着面不改色,只是目光之中闪动着一抹彻骨的寒光,冷冷地说道,“难不成你想言而无信?”
“本将军可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你什么妃心难测最新章节!”卫离愤愤不平地冷哼道,只见他猛地转过身来,一脸狰狞地盯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更何况,刚刚你利用本将放走习尘的这笔账,现在咱们也该好好地算一算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纪原冷喝道,“若不是一凡网开一面,现在你早就是柳兄的刀下之鬼了!你非但不知心存感激,反而还想恩将仇报。看小说到网【更新快&nbp;&nbp;请搜索】你若对我们出手,那刚刚我们与你手下所谈成的条件又算什么?你这样岂不是在教他们言而无信?”
“不!我这是在教他们兵不厌诈!”卫离一脸冷笑地说道,“本来都已经到嘴的鸭子却又让它飞了,这口气本将又岂能咽得下去?你们不是想做英雄吗?那我就杀了你们四个,以解我心头之恨!”
“哼!就凭你?”柳三刀一脸不屑地冷笑道。
“如果连你们四个都对付不了,那我卫离活着也真就没什么价值了!”卫离对柳三刀恨的牙根痒痒,说起话来脸皮都因为激动跟着一阵微微地颤抖,“陆一凡在圣域之中也是大名鼎鼎,如今我杀不了韩啸、习尘,能捉住你陆一凡,回去之后倒也能勉强交差!”
“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今日我们就算死,也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谢云怒声喝道。
“狄月!”卫离突然将话锋一转,一双精明的眸子也投向了站在一旁满心愤恨的狄月,“这个柳三刀就劳烦阁下了!”
“哼!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又岂好插手呢?”狄月似乎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而生气,因此此刻即便是对待卫离也依旧没有什么好的态度。
“欸!此事刚刚我已经狠狠地教训过他们了!凡事以大局为重,阁下难道还要因为几句下人说的话而始终耿耿于怀吗?”卫离轻笑道,“再者说擒下陆一凡,日后我们在和蓝世勋谈判的时候就又会多了一个筹码!蓝世勋对他不是一直都抱有杀心吗?这也就是说这个陆一凡的身上一定有什么能令蓝世勋忌惮的本事!”说着,卫离还冲着狄月挤了挤眼睛,示意他不要再和自己继续僵持下去了。
“那好,我就再帮你这一次!”狄月冷声答应道,“柳三刀交给我来对付,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卫离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在陆一凡几人凝重的目光之中,卫离微微侧过头去,对着左右的统领们吩咐道,“还等什么?动手!”
“是!”几位黑甲军统领虽然心中稍有不满,但此刻却谁也不敢违背卫离的命令,一个个再度抽出了刀剑,嘶吼着朝着陆一凡四人冲了过去,而伴随着几位统领的出手,周围的黑甲军也纷纷怒吼一声,紧接着便是一拥而上。
“噗!噗!噗!”
面对簇拥而上的众人,陆一凡几人顺势出手迎战,闪转腾挪之间便是斩杀了十几个黑甲军。
“我们各自为战,一切小心!”陆一凡高呼一声,便提剑冲进了数百黑甲军之中,肆无忌惮地挥剑砍杀起来。
柳三刀在刚要出手相助的时候便被突如其来的狄月给死死缠住了,狄月双手挥舞着黑色长鞭,如一条黑色闪电一般的长鞭在半空之中带起一阵阵音爆之声,将柳三刀的周围缠绕的密不透风,而凌厉无比的鞭子更是会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冒出来,直击柳三刀的身体要害。柳三刀因为一开始心系陆一凡的安危,没能全神贯注地应付狄月,因此短短不足二十个回合,柳三刀的身上的衣袍已经被长鞭抽打地支离破碎,而一道道触目惊心地伤痕也赫然浮现在柳三刀那结实的身体上。
“啪情深似熔,总统你要乖全文阅读!”
伴随着一道长鞭抽打在身体上的脆响,柳三刀的左耳处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鞭,而当长鞭抽过的瞬间,柳三刀只感到自己的整个脑袋猛地一阵眩晕,接着左耳内一阵尖锐的鸣声便是久久不能散去,这道震撤脑海的耳鸣声令柳三刀不禁感到一阵心烦意乱,眼前甚至还冒出来许多金星,脚下一个不稳柳三刀便是踉跄着摔倒在地上。此刻,他的左耳内正汩汩地向外冒着一丝丝鲜血,而耳朵周围的皮肤也被长鞭抽打地皮开肉绽,看上去就像是半边脸被打烂一样,血肉模糊的样子令人看了不禁连连咂舌。
“嘶……”
“嗖!”
耳朵内的不适和脸上的麻痛感令柳三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可还不待他将脑袋弄清醒,又是一阵破空之声陡然从他的后脑传来,而柳三刀的反应也是极快,只见他下意识地将身子向前一扑,而后又是狠狠地一鞭抽在了他那暴露而出的脊梁上,顿时一道长约一尺,宽约一指的血痕再度浮现而出,血痕之内皮肉绽开,隐约之间甚至还能看到隐藏在殷红的血肉之内的森森白骨!
“奶奶的!还真疼……”柳三刀龇牙咧嘴地低吼一声,而后借助着这股疼痛感所带来的瞬间清醒,至今他的左手猛地一拍地面,一掌便将冰面给震成了米分碎,继而身形借助着这股力道反冲而起,凌空之间只见他双腿上下交叉而过,腰马借势一转,整个人便是在半空之中翻转过来,而后柳三刀丝毫不顾迎面而来的一股凌厉无比的劲气,毫不犹豫地探出左手,伴随着“啪”地一声脆响,柳三刀竟是用左手硬生生地将再度袭来的鞭子给死死地抓住了。
“混账!”狄月见状不禁心头一惊,继而便双臂用力向后一拽,欲要将鞭子夺回来。
但这一次被狄月用力拽回来的可不止是他的鞭子,还有鞭子尽头的柳三刀,只见半空之中的柳三刀左手死死地攥着鞭子,任由鲜血染透了他的整条左臂也绝不松手,而他的身子则是借助着狄月拽鞭子的力道顺势朝着狄月飞了过去,而与此同时他右手的斩月刀却是在半空之中快速旋转了数周,借助着阳光的照射,无数道银光顷刻间便是闪耀在半空之中,直刺的狄月一时之间难以睁开眼睛。
“这回轮到爷爷我出手了!受死吧!”
柳三刀暴喝一声,就在他将快要贴近狄月的时候,手中的斩月刀陡然加速下沉,继而凝聚了万马奔腾之力的一记凌空斩便是如闪电一般狠狠地劈向了狄月的头顶,刀锋还未下落,但所带起的一股霸道刚猛的劲气却已然将狄月的天灵盖吹的生疼。
“噌!”
柳三刀的速度极快,就在狄月刚刚将眼睛睁开的时候,刀锋已然落在了狄月的头顶上,而狄月则是本能地将脑袋朝着一侧偏去,而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松开鞭子凝聚了十成魂力,瞬间便探出了一记猩红无比的掌印,狠狠地轰向了柳三刀的胸口,这是一招围魏救赵的险招,如果柳三刀执意要杀狄月的话,那柳三刀也必然会身中狄月的全力一击,到时候就算不死也会没了半条命。
“呼!”
“嘭!”
柳三刀并没有选择和狄月同归于尽,而是在瞬息之间将身子猛地一横,继而狄月的那一记盲掌便紧贴着柳三刀的胸膛划了过去,掌风甚至将柳三刀胸口处的衣袍给直接刮成了一道道布条,但最终狄月的这一掌却是毫无异议地打空了。
而轰向半空之中的掌印却并未就此消失,而是直接在半空之中打出了一个方圆十余丈的巨大掌印,快速地朝着远处飞掠而去,凌空一击虽然没有直接用掌打在身上那么具有威力,但毕竟这也是魂皇强者的全力一击,因此淡红色的巨大掌印最终竟是重重地拍在了冰原之上,瞬间便将闪躲不及的几十名黑甲军当即拍成了肉泥,而在坚硬的冰原之上更是塌陷出了一个方圆十几丈的巨大掌印,整个冰原都被震的为之剧烈一颤。
“噗!”
“啊……”
再看柳三刀,电光火石之间的闪躲也令他的刀锋微微一错,最终刀刃虽然避开了狄月的脑袋,但是却贴着狄月的脸侧飞了出去。不过柳三刀要比狄月的运气好一些,虽然没有砍中要害,但这一刀他仍旧将狄月的右耳给齐根切了下去。瞬时间,鲜血如注染红了狄月的脸颊,而狄月则是惨叫一声,整个人便欲要推开柳三刀倒飞而出。
只可惜,他想退,但柳三刀却并没有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只见柳三刀的左手依旧死死地拽着狄月的鞭子,继而用力向后一拉,在惯性的促使之下,刚刚后退而出的狄月竟是身子猛地在空中一颤,继而便再度被柳三刀给拽了回来。
“哈哈,你伤了爷爷的左耳,爷爷就切了你的右耳!”柳三刀一脸嗜血地大笑道,说话的功夫其手中的长刀再度一翻,而后刀尖直指着狄月的胸膛,身形一晃便狞笑着冲了上去。
“我要杀了你!”狄月也被柳三刀给彻底激怒了,平日里他很是在乎自己的容貌,如今一只耳朵竟是被柳三刀生生切掉,狄月又岂能不怒?
只见狄月的面色狰狞而恐怖,他右手猛地用力向后一扯,继而将自己和柳三刀之间的距离再度拉近了不少,彼此双方靠近的速度也陡然加快了几分。而就在他们二人将要再度撞到一起的时候,狄月的右手却是猛然松开了鞭子,继而双手迅速在胸前结印,刹那之间只见狄月的双臂竟是开始渐渐地褪去了人类的皮肤,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片麒麟片,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两条坚不可摧的麒麟臂便是孕育而出,而就在麒麟臂出现的那一刻,斩月刀的刀尖也狠狠地刺了过来。
“嗤!”
麒麟臂犹如钢铁一般,斩月刀非但没有如预料的那般刺透狄月的双臂,反而刀锋竟是紧贴着麒麟臂划了过去,而且刀刃处还溅起了一串耀眼的火星。伴随着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狄月的眼神却是猛地一狠,此刻只见他的脸庞已然变成了半人半麒麟的恐怖模样,一半是红唇齿白,而另一半则是鬼面獠牙,那副突如其来的恐怖样子令柳三刀都不禁愣了一下傲凰之绝世佣兵妃全文阅读。
“叮!”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柳三刀只感到自己手中的长刀,如同撞到了一块金属一般,再难以向前刺入分毫。而当他低头看去的时候,却见长刀此刻已然刺破了狄月胸前的衣袍,但刀尖却死死地被阻止在胸口处,而透过衣袍的破洞,柳三刀似乎能看到如今狄月胸前的肌肉已经变成了一片片恐怖而密集的麒麟片,坚不可摧!
“这怎么可能……”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哈哈……受死吧!”
趁着柳三刀愣神的功夫,狄月却是猛然大喝一声,继而双臂突然如两根钢枪般左右探出。
“噗嗤!”
“额……”
两道皮开肉绽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紧接着便是柳三刀的一阵不由自主地惨叫。再看狄月的两条麒麟臂此刻竟是直接穿透了柳三刀两侧的肩胛骨,漆黑而坚硬的麒麟爪竟是从柳三刀背后的两侧探了出来,而大量的殷红鲜血更是如不要钱似的顺着两条麒麟臂和柳三刀的伤口处汩汩地冒了出来,斩月刀也瞬间松手,掉落在地上。
“好啊!”见到这一幕,卫离不禁兴奋地大呼一声。
“柳兄!”
而听到了柳三刀的惨叫声,陆一凡先是一惊,继而一招剑扫**,顷刻间一股白色的剑气便是横扫而出,直接将身边的十几个黑甲军斩杀。而后陆一凡身形一晃,便是朝着柳三刀直扑而去。
“一凡,你不要过来!”柳三刀强忍着双臂的剧痛,连忙惊呼道。
“来啊!来了我让你一起死!”狄月此刻如同疯了一般,脸上的獠牙之中竟是突然伸出来一条猩红无比的长舌,幽幽地舔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血迹,一副嗜血如命的样子。
“混账!冰魂,给我出!”身在半空之中的陆一凡陡然暴喝一声,继而手中的冥远剑猛然朝前一指,剑尖处涌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冰剑,直直地朝着狄月的眉心爆射而去。
“吼!”
然而,还不待冰剑刺入狄月的眉心,狄月却是陡然张口暴喝一声,一记惊天动地的麒麟吼便是响彻在冰原之上,周围的黑甲军闻听此声赶忙伸出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耳朵,就连卫离也不禁眉头紧皱着连连后退了几步以避其锋芒。至于毫无防备的谢云和纪原二人则是直接被震得一阵头晕目眩。
“咔咔……轰!”
破空而来的冰剑直接被这声麒麟吼震成了米分碎,而冰剑的轰然破碎也令陆一凡的气海之中不禁一阵抽搐,继而他看向狄月的眼神之中便不禁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再看距离狄月最近的柳三刀,他竟是在这声麒麟吼中被震得七窍流血,此刻整个人紧闭着双眸,似乎是被震晕过去了。
“混账!”陆一凡见状不由地怒吼一声,而后身形再度加速,急忙挥动冥远剑,笔直地朝着狄月冲了过去,只见他双手死死地挺着剑锋,任由狄月周围弥散的劲气是何等的狂躁暴戾,陆一凡依旧目光坚定地举着剑欲要直刺狄月的眉心之间。
“一凡,我帮你!”纪原最痛恨的人就是狄月,只见他的口中猛然发出一声狼吟,继而一匹灰色狼影便是径直冲破了黑甲军的层层包围,身形一晃划过虚空,而纪原则是从狼影之中探了出来,恶狠狠地扑向了狄月的后背,狼头棍狠狠地朝着狄月的后心处猛戳下去。
“嘭!嘭!”
伴随着两声脆响,陆一凡的剑锋和纪原的狼头棍几乎同时刺中了狄月的眉心和后背,但结果却并没有如他们所预料的那般直接将狄月杀死,而是如同撞击到了铁板上一样被瞬间弹开了。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也在一阵惊呼声中,各自倒飞而出。
“哼!区区两个魂灵,就想破了本座的麒麟体,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看我现在就送你们归西!”
狄月得意地大笑几声,而后便欲要将双臂从柳三刀的肩头拔出来去对付陆一凡,可还不待狄月双臂用力向外拔,两只布满鲜血的有力大手却是猛然攥在了他的两条麒麟臂上,而当这只大手死死地攥住狄月的双臂时,狄月先是愣了一下,当他欲要用力挣脱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他的双臂竟是在这两只大手的钳制下再也难以动弹半分,这两只手的力道之大足令狄月感到一阵心悸。
这是柳三刀的手,此刻他竟是任由自己的双肩处被狄月的麒麟臂重伤着,而依旧强忍着剧痛举起双手交叉着死死地攥住了狄月的双臂。
“你……”不知为何,此刻的狄月在柳三刀面前竟是感到一阵莫名地恐惧,这是一种发自肺腑地恐惧,是一种来自于血脉之中的颤栗!
伴随着狄月欲言又止地惊呼,柳三刀的双眸却是猛然睁开,而就在他的双眸张开的一瞬间,他额头上的那道暗红色的麒麟痕迹却是陡然涌现出一抹耀眼的金光。
柳三刀那张布满狰狞的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一抹寒意逼人的微笑。而这道笑容在此刻的狄月看来,竟是如同听到了死神的召唤一般,内心颤抖不已。
“拜你所赐,你的那声麒麟吼终于将我体内封印的麒麟魂给唤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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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22章 :麒麟之威
“你……在说什么?”
面对着双眸猩红的柳三刀,此刻的狄月也瞬间褪去了刚才的蛮横气势,只见他唯唯诺诺地盯着陆一凡的双眼,不知为何心中竟是突然生出了一种力不从心的恐惧感,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地有些微微颤抖起来一直都在你身后最新章节。
见到这一幕,数千黑甲军也不约而同地停住了围杀,一个个满脸好奇地看向柳三刀和狄月二人。卫离的神色之中更是渐渐凝聚出一抹难以言明的沉重之色。
“你不懂?”柳三刀的声音此刻听上去竟是出奇的冷静,“没关系,这样你就懂了reads;!”
“咔嚓……噗嗤!”
“啊……”
还不等狄月听明白柳三刀的话,便见柳三刀紧握着狄月双臂的两只大手却是猛的手腕一翻,接着只听到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陡然自狄月的双臂上传来,只见柳三刀双手的五指竟是如钢钳一般死死地扣着狄月的小臂,将狄月那两条粗壮的麒麟臂给硬生生地掰断了。
这不是简单地掰断手臂里的骨头这么简单,而是彻彻底底地将狄月的双臂给掰断了,连骨头带外边的血肉一同给活生生地扯断了。霎时间,只见狄月两条手臂的尽头变成了一片血肉模糊、参差不齐的断口,而在断口之中赫然还能看到被生生折断的半截森白的骨头茬子暴露在外,令人看了不禁胃里感到一阵翻腾,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黑甲军见到这一幕更是直接跑到一旁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再看柳三刀,此刻他的双手之中竟是还各自攥着一把夹杂着碎骨头茬子的血肉,大量的鲜血令他的双手显得猩红无比,而直至此刻狄月的两只断手竟是还深深地插在柳三刀的双臂之内,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拔出来,而狄月则是口中惨叫着,举着两只血肉模糊的断臂连连后退着。
“哈哈……”
面对如此血腥残暴的一幕,柳三刀非但没有半点肃穆之情,反而竟是毫无预兆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之中夹杂着无尽的猖狂之意。
“吼!”
而伴随着柳三刀的一阵阵笑声,原本平淡无奇的笑声渐渐地变幻成了一种足以令人震耳欲聋的巨大声波,而后笑声逐渐变形,最后竟是完全衍变成了一种嘶吼和咆哮。这道隐隐的咆哮声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冰原,而被这道声音覆盖的黑甲军无不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更有甚者竟是直接一脸惊惧地捂着耳朵跪倒在地上,整个身子蜷缩在地上将脑袋深深地埋进自己的铠甲里,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啊……救命啊……不要再吼了……”
数千黑甲军惨叫着四处乱窜着竟是欲要找地方躲起来,而看着这一幕的陆一凡和纪原、谢云三人则是一脸的茫然之色,此刻他们虽然站在黑甲军之中,但却是丝毫没有因为柳三刀的吼声而产生丝毫的不适,在他们的耳中听来这不过是一道再寻常不过的吼声罢了。
“这是……”卫离眉头紧皱着站在远处,一双颤抖不已的双眸死死地注视着柳三刀,此刻他那肥胖的身躯也在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即便他在不断地调动体内的魂力抵御着这道吼声,努力平息着自己内心的颤栗,但事实上他同样感到极为不舒服,“这是……血脉威压……”
卫离此话一出,陆一凡的眼神便是陡然一动不败战神全文阅读。他记得曾经阿长和他说过关于血脉威压的事情,这是兽族特有的一种威压,来自于血脉之中,与修为并无太大关系。也就是说即便是个魂皇级别的蛮兽,一旦遇到了哪怕只有魂灵级别的王兽或者神兽,也同样会感到这种来自于血脉深处的恐惧感。只不过修为相差越大,抵御这种血脉威压的能力也就越强罢了。但要想彻底的消除血脉威压的影响,那对于兽族之人来说是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在冰原上一片混乱之时,只见放声大笑的柳三刀的身后竟是隐隐然凭空浮现出了一道巨大的麒麟幻影,其巨大程度足以用叹为观止来形容,看着那高耸入云的麒麟幻影,只怕足有千丈高也毫不夸张。
“呜!”
而与此同时,冰原之上竟是风云骤变,天地之间猛然刮起了一道夹杂着无数冰凌的飓风,飓风所过之处无不带起一阵令人胆寒的鬼哭狼嚎之音,令人根本就难以睁开眼睛看清这道巨大的麒麟幻影reads;。其实莫说是睁眼了,就连想在飓风中站稳身形此刻都成了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若不是陆一凡几人修为不弱,只怕早就和一些黑甲军一样被飓风刮起来飞到天上去了。
而当这道麒麟幻影出现的一瞬间,就连一直硬挺着的卫离也再也抵御不住了,只见他双膝一弯继而身子一软便是俯身跪倒在地上,在这道巨大的麒麟幻影面前,卫离这只拥有九转魂王修为的王兽,竟是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一凡,这是……”谢云和纪原二人分别将各自的兵刃深深地插入冰原之内,依次稳固身形抵御着天地间的这股邪风,纪原更是急忙高声呼喊道,“柳兄他这是什么功夫?施展起来竟然如此恐怖?”
“是麒麟魂觉醒了!”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柳兄的体内一直封印着当年麒麟王所留下的麒麟残魂,我想这一定是刚才被狄月的麒麟吼给唤醒了!”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纪原和谢云同时脸色一变,谢云急忙出口问道,“那柳兄会伤害我们吗?”
“应该不会!麒麟魂如今只是一股力量,早已经没了意识。更何况柳兄自身的意志力极强,即便麒麟魂觉醒,也应该是将其中的力量为他所用,并非是被麒麟魂控制!”陆一凡虽然话说的明白,但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依旧是惴惴不安。
“狄月,就凭你这个麒麟族里的小杂种,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柳三刀口中淡然暴喝一声,而他只是随口低喝出了这么一句话,却足以只凭声波便将面前的狄月给震得整个人向后足足飞掠出了十余米,而堪堪停稳身形后的狄月还不待惊呼出声,他只感到自己的喉头一甜,继而“噗”的一声,紧接着一大口鲜血便是自其口中喷了出来。
此刻狄月被震得满身鲜血,不断地哀嚎着上下挥舞着自己的断臂,而他身上的麒麟鳞片此刻也是大片大片的掉落下来,露出的皮开肉绽令人触目惊心。
“哼!”
柳三刀冷哼一声,继而右手猛地朝着地面凌空一抓,原本掉在地上的斩月长刀竟是微微在原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便‘嗖‘的一声直接飞入了柳三刀的右手之中。
“狄月,今天就是你用自己的狗命为卓狼草原十八部落之人祭奠的日子!”柳三刀一脸狰狞地沉声喝道,而他所说出的每句话似乎都会影响着天地之间的巨大邪风,一时间天地的光芒再度为之一暗。
“你……你要干什么?”狄月终于意识到了恐惧之情,他急忙左顾右盼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卫离和周围的黑甲军,但放眼看到的却只有一片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身躯,哪里还有半个人肯站出来帮他?
面对此刻气势震天的柳三刀,一抹绝望之色不禁从狄月的心中油然而生。
“我……我可是罗刹门徒……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罗刹门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面露哀色的狄月,柳三刀不禁冷笑一声,而后他直接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纪原,凝声呼喊道:“纪原,你来亲手解决了这个畜生吧!为你爹娘和你的亲族报仇雪恨!”
听到柳三刀的话,纪原的眼中猛然涌现出一抹狂喜之色,他先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继而脸上的惊喜之色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无与伦比的滔天杀意,只见纪原目光如刀一般恶狠狠地盯着战战兢兢的狄月,那眼神分明就像是一只饿狼在看一块肥肉一样,竟是大有一种恨不能将其千刀万剐,粉身碎骨的渴望reads;。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还是这种灭族杀亲之仇。
“嗖!”柳三刀右手随意地朝着纪原一甩,继而锋利的长刀便是自半空之中划过一道耀眼的银光,直接被纪原给接在了手中。
“狄月!今天我就为爹娘和卓狼草原十八部落的亲族,报仇雪恨!喝!”
纪原看向狄月的双眼几乎已经变成了通红,只见他咬牙切齿地从口中硬生生地挤出了这么一句话后,情绪便是如爆发的山洪一般再也抑制不住。紧接着纪原暴喝一声,双手举刀直指着狄月的心口,朝着狄月大步流星地猛冲了过去。
“就凭你这小小的魂灵也想伤我……啊……”
“嗤!”
还不待狄月重整精神来抵御纪原的刀锋,只见柳三刀的右手却是猛地向前凌空一抓,接着只见一只巨大的血红麒麟爪便是骤然凭空浮现在狄月的身前,不等狄月挣扎反抗,红色麒麟爪便是猛地向前一抓,顺势便将狄月的身子死死地钳制住,使其整个人被定在原地竟是难以动弹半分边场飞翼最新章节。
“你……你……不要……”
“爹,娘,你们在天有灵可要看好了,孩儿这就送仇人下地狱!狄月,受死吧!”
“嘭!”
“嗤……噗!”
“额……”
一连数道声音接连响起,只见纪原双手持刀猛地朝着一脸惊惧的狄月猛刺而出,血色麒麟爪非但没有阻止斩月刀的锋芒,反而还在刀锋刺入狄月身体的一瞬间,麒麟爪内所蕴含的巨大力量瞬间便是涌入了斩月刀之中,最后在坚硬无比的刀尖处凝聚成了一个血红的利爪,直接将狄月胸前阻挡着刀锋入体的麒麟鳞片给瞬间瓦解,继而锋利无比的刀锋便是长驱直入,狠狠地刺穿了狄月的心脏,刀尖更是直接从狄月的后心处探了出来,而流淌不息的暗红色鲜血也顺着刀刃汩汩地向外冒了出来,不一会儿便彻底染红了狄月脚下的这片冰原。
再看狄月,就在斩月刀刺穿他心脏的一瞬间,狄月整个人也是彻底地僵硬在了原地,接着双眸之中蕴含的愤怒光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满含不甘的死寂。
随着狄月双眸之内的瞳孔不断放大,原本僵硬的身子也渐渐停止了颤抖,七窍之中不断地向外冒着鲜血,伴随着狄月喉咙处的一阵‘咕咕噜噜’的声响,狄月的嘴角再度喷出了一口血沫子,最后整个人便是笔直地朝前扑去,最后狄月脑袋竟是耷拉在了纪原的肩头。若不是他的胸口内还插着斩月刀,只怕此刻他的身躯早就已经瘫软在地了。
此刻纪原和狄月二人的动作看上去就像是在拥抱一样,纪原那布满了血迹的脑袋微微地靠在狄月尸体的肩头,通红的双眼之中不禁泛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泪光,而脸上的仇恨之色也渐渐褪去,一种苦涩与思念再度浮现而出。
“爹、娘,还有十八部落的各位亲族,狄月今日已被孩儿所杀,你们若是泉下有知,可以瞑目了!”随着纪原这道喃喃自语之声,两行热泪也抑制不住地溢出了眼角,顺着他那血迹斑斑的脸颊悄然无声地滑落下来。
陆一凡见状不禁轻叹一声,继而便迈步走上前去,伸手轻轻地搭在纪原的肩头,五指微微用力抓了一下,虽然陆一凡没有多说什么话,但此刻蕴含在其中的意味,他们兄弟二人之间却是已经彼此心照不宣了reads;。
“噗!”
“柳兄!”纪原猛地从狄月的尸体内抽出了斩月刀,继而用袖子轻轻擦拭了一下刀锋上的鲜血,转身对着柳三刀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谢了!”
其实在纪原将刀锋从狄月的胸口处拔出来的瞬间,他的左手还不经意地探到了狄月的小腹处,继而五指猛地向内一抓,紧接着他便赶忙用袖口遮住了自己的左手,若无其事的环顾了一圈四周,待发现丝毫没有引起周围黑甲军的注意之后,方才暗松了一口气。
“朋友之间不需要客气!”柳三刀的脸上再度恢复了以往的戏谑之色,说着还不忘满不在乎地冲着纪原摆了摆手,一副小事一桩的得意模样。而此刻萦绕在他身后的那道巨大的麒麟幻影也不知在何时消失不见了,就连天地之间的那股邪风也渐渐停歇下来。至于柳三刀额头上的那个麒麟痕迹,也恢复了平淡无奇的模样。
同样的,柳三刀伤口的剧痛也陡然传遍了他的全身,令他的脸色再度变得苍白起来。只见柳三刀艰难地用手将依旧插在自己肩头的两个麒麟断手给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而见到这一幕,陆一凡的眉头不禁一皱,继而他不动声色地冲着一边同样满脸担忧的谢云轻轻努了努嘴,而谢云则是瞬间明白了陆一凡的意思,当下也不经意地点了一下头。
血脉威压渐渐退却,卫离和数千黑甲军也慢慢喘息过来,可还不待卫离将大脑袋重新抬起来,谢云的穿云枪却是已经死死地顶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再动一下,我就刺穿你的脑袋!”谢云冷声说道,“现在你还打不打?”
“不……不打了……”卫离始终低着头不敢抬起半分,他对于柳三刀身上的麒麟魂依旧是心有余悸,此刻他的大脑上已经布满了冷汗,汗水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地上。如今就连狄月都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杀了,只剩下他卫离一个九转魂王,若真是打起来,只怕以柳三刀刚才的本事,瞬息之间便能要了自己的性命,“此事罪在于我……如若不弃……我们不如按照之前所说化干戈为玉帛,各自退去吧!”
“我记得刚才有人可不是这么说的!”陆一凡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问道。
“反正……反正你们四个都还活着,也没算吃亏……”
“废话!”陆一凡不禁轻哼一声,继而环顾着跪在周围依旧战战兢兢的黑甲军,朗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与你们兽族本无仇,一切都因蓝世勋从中作梗!我现在就让你们回去,将这一切告知兽域领皇,也好让他看清蓝世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此……甚好!”卫离忍气吞声地答应道。
“我们走吧!”陆一凡冲着谢云和纪原挑了挑眉头,而后他们二人便架起身负重伤的柳三刀,在陆一凡的带领下一步步地朝着远处走去。
而一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冰原上,卫离这才敢缓缓地抬起头来,而当他看向不远处狄月的尸体时,心中再度涌现出一抹畏惧之情,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
“陆一凡果真是命大,手下的柳三刀竟然身怀麒麟魂,看来如今能解决这件事的也唯独有罗刹门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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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23章 :携宝闭关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转眼便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如今圣域大地已是春暖花开网王之恋爱攻防最新章节。就连地处于极北之地的卓狼草原也渐渐地表露出一丝春天的气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漫天冰雪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片隐约的绿色。
由于卓狼草原曾经遭受大难,被兽族的一把大火烧得连渣都不剩,因此多年来草原上一直都是寸草不生,只是近两年才会在荒原上偶尔冒出一片片野草,这对于纪原来说倒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起码这也算是卓狼草原正在一点一滴地渐渐复苏的迹象。只不过要想恢复到当年的绿野千里,只怕少说还得需要上百年才行。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习尘大军就一直驻扎在冰原交界一线,迟迟没有退兵。其实一直驻兵于此的目的有三:其一是习尘为了巩固冰原交界的成果,随时提防着兽族大军会杀个回马枪。其二则是因为大军在经过接连数月的苦战之后,将士们早已是疲乏不堪,重伤轻伤简直数不胜数,因此大军急需一段时间的修养,不宜仓促行军reads;。其三则是因为陆一凡的缘故,陆一凡一直就有伤在身,伤势未愈便接连数场大战,他从冰原上一回来便再也支撑不住,因此在习尘的强烈要求之下,陆一凡这才放弃了当即赶回金陵城的打算,决定先就地找个一个僻静之处闭关养伤,而借此机会柳三刀等人也可以好好休养一阵子。
就在陆一凡平安归来之后,习尘当即便派人快马传书回金陵城,将北疆的战事一五一十的告知领皇,只不过至今还未曾接到任何消息。由于如今北疆大局已定,因此习尘也不急着赶回边卫府,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索性便在中军大帐之内解决边卫府的政务,而值得一提的是经过了与兽族的这场大战之后,习尘在卓狼草原的威望一下子提高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而更有诸多草原上的年轻汉子纷纷投奔习尘,如今正值边卫府用人之际,有了这些新鲜血液的加入,原本元气大伤的边卫府也再度由几百人扩充到了近两千人的庞大规模。
随着北边卫数量的不断扩充,习尘在管理起北疆的事务上也再度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习尘大军内,在距离中军大帐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偏帐,这一个月来柳三刀、纪原、谢云三人便住在这里。
正午,柳三刀几人和往常一样正在帐中饮酒谈笑着,虽然冰原上与狄月一战柳三刀负伤不轻,但对于皮糙肉厚的柳三刀来说这不过是些不打紧的皮外伤,再加上习尘送来的上等药材相助,如今柳三刀的伤口早已经结疤,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对于柳三刀来说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双臂就又能活动自如了。
而如今战事已定,军中本就无事,柳三刀几人更是不用跟着大军一起操练,因此这一月来他们的生活倒是颇为潇洒放荡,终日不是喝酒就是练功,要么就是吃饭睡觉。若不是军营条件艰苦,只怕这样的日子倒也能快活如神仙了。
“柳爷,我殷喜真是打心眼里佩服你!”殷喜一手端着酒碗站在帐中,满脸敬佩地对柳三刀说道,“只恨当时我是没跟去,要不然我也想真正见识一下你们四个人对抗千军万马的场面,一定异常激烈!”殷喜说着双眼之中还不禁流露出一丝向往的神色。
“就算你有命去,只怕以你的三脚猫功夫也没命回来!”谢云轻笑着打趣道。
“嘿嘿,二公子说的是!”别看殷喜长的粗犷,但其实此人是个胆大心细的汉子。对于谢云,殷喜一直都是打心眼里的尊重,这种尊重感和他平日对待陆一凡不一样,似乎更多了一抹亲切感,这大概是因为他和谢云同样出身于温阳城的缘故桃花倾君心:大侠等等我全文阅读。因此当谢云拿殷喜打趣的时候,殷喜从来都不会恼火,甚至不会反驳,几乎每次都会像今天这样傻傻一笑。
“被这么多黑甲军重重包围,要换做一般人只怕都会当场吓得尿裤子了吧!”坐在一旁的刘猛一边喝着酒一边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两句。
“我告诉你们,真到了那个时候,身边有什么样的高手都没用,因为他们一拥而上的瞬间就能把自己人冲散。在混战之中想要活命只能靠自己,自己的本事练得不到家,那当然就只有死路一条喽!”柳三刀满脸戏谑地调侃道,“所以说平日里告诉你们要好好练功不是没用的!”
“我们就是再练一百年,怕是也达不到柳爷的十分之一!”殷喜倒是谦虚,说起恭维的话来倒也是把柳三刀给捧的乐呵呵的。
“一个大男人竟然说这种没出息的话,该罚!”柳三刀伸手一指面前的一坛未开封的烈酒,而后对着殷喜大笑道,“罚你一口气喝光这坛酒!”
“喝喝喝reads;!咱拳脚上的本事比不过柳爷,可这喝酒的本事却绝不服输!看我的……”殷喜说着便迈着大步走上前去,一把便将一整坛酒提了起来,用手指捅破封口,继而单手举着酒坛‘咕咚咕咚’地将烈酒如清水一般径直倒入了自己的嘴里。
“好……”
见到这一幕,柳三刀带着帐中的其他人纷纷起哄着叫起好来。从始至终,坐在角落里的纪原都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说笑中,而是一直在安安静静地喝着自己的酒。
“纪原公子,你在想什么?”坐在纪原身边的阿长似乎察觉到了异常,不禁好奇地轻声问道,“又在想沂儿姑娘了吗?”
听到阿长的话,纪原不禁苦涩一笑,而后也不说话,只是端起酒碗来再度一饮而尽。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沂儿到底在什么地方?过的好不好?”纪原似是自言自语地小声嘟囔着。
听到纪原的话,阿长不由地面露一丝担忧之色,赶忙赔笑着悉心安慰道:“纪原公子放心吧,沂儿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这么多年来都是福大命大,相信她现在也一定过的很好!”
“恩!”纪原轻轻点了点头,不禁苦笑道,“但愿她能早日原谅我,让我这个做哥哥的能有机会好好照顾她!”
“公子之前说闭关修养十日,可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相信很快就会出来了!只要公子出关,我们就能即刻离开北疆,待回去之后相信很快就能打听到沂儿姑娘的下落!”阿长好心安慰着,说着还不禁面露一丝疑惑之色,“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公子之前明明预计闭关十日左右就能痊愈,可为何如今会贻误这么久呢?”
“相信一凡此次闭关定然会有极大的突破!”纪原说着还不禁面露一丝得意之色,“三天前我曾刻意去查探过一凡的情况,发觉他如今的气势比之前又精进了不知几何,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以一凡这种世间罕有的古怪体质和傲人天赋,待他出关之时的修为定然会再令我们大吃一惊!一凡的修炼天赋极为古怪,他是遇强则强,并且深谙涅槃重生破茧成蝶之道,几乎每次撑到精疲力竭之时都会有所突破,这次相信也不例外!”
“公子如今年纪轻轻便已是七转魂灵,圣域的同龄人已是望其项背,若是再突破的话……”阿长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似乎她自己都不敢想象陆一凡未来的境界。
“大千世界本就是无奇不有!我们如今只看到了圣域,却不知婆娑五域之中,还有其他四域存在,其中更有不知怎样的奇迹正在发生着,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惊讶!”纪原轻笑道,“别的不说,单说兽族,诸如麒麟族这样的神兽,往往一出生便具有魂灵之上的修为,这又该如何去比较呢?”
阿长听着纪原的话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其实对于兽族的事她了解的也并不多。
“而且最关键的事情是,在一凡临闭关之前,我还将那狄月的魂核交给了他!”纪原轻笑着说道,“毕竟是魂皇强者的魂核,就算不能完全吸收其中的强大力量,起码帮助一凡恢复伤势应该大有好处!”
“魂核内蕴含的力量,真的可以吸收吗?”阿长一脸疑惑地问道。
“据说有些邪门的功法是可以吸收魂核之力的,只不过天底下会这种功法的人并不多,反正我是没见过。至于一凡嘛……我也说不好,魂核留在我们几个人的手里也没什么用。一凡毕竟是接受过天恩的人,身上总是会发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没准他就能用上呢!”纪原苦笑着说道,“如果这枚魂核真的能被一凡所用的话,那对他魂力的精进,可就绝非一星半点,魂皇强者的魂核内所汇聚的浩瀚魂力定然十分恐怖,即便是接连突破两个境界,直接把一凡送入九转魂师也并非不可能发生的事情reads;!”
听到纪原的话,阿长的小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诧异之色。
“几位,这酒喝的可好啊?”
就在柳三刀几人三五一伙地喝酒闲聊之时,伴随着帐外传来的一阵略显苍老的笑声,紧接着只见胡老缓步走了进来。
“胡老,这几****整天忙着帮习尘都督办事,人似乎消瘦了不少,真是辛苦了!”刘猛与胡老比较熟络,因此见到胡老进来第一个打招呼的人自然也是刘猛。
“能帮都督办事是老夫的荣幸,何谈辛苦之言?”胡老笑着冲帐中的几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起身寒暄。
“胡老,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今日你来我们帐中是为了……”谢云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话中的询问之意却是已经很明显了。
“老夫此番前来自然也是替都督办差,如今兽域大军已退,万里冰原上也再看不见黑甲军的影子,想必北疆之危已解超能圣手全文阅读!因此都督已经正式下令明日一早大军便开拔回北疆边卫府,今夜将在营中大摆庆功宴,中军大帐内都督亲设一桌主宴,特命老夫来邀请你们几位小兄弟晚上过去,一为庆功,二为你们提前送行!”
“什么?”胡老此话一出,账内顿时一片哗然。
柳三刀却是依旧安稳地坐在那里,只是不动声色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一脸狐疑地盯着胡老,幽幽地问道:“大军明天开拔,可一凡如今还在闭关修炼,此事习尘要怎么安排?”
“不错,我们绝不会把公子一个人留在这里的!”阿长拼命地点头赞同道。
“呵呵,我想你们都误会了!都督只说明天大军调回边卫府,没说弃陆公子于不顾啊?”胡老微微一笑,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实话告诉你们,都督他老人家已经算准了今日便是陆公子的出关之日,所以才会如此笃定今夜要在营中大摆庆功酒宴,犒赏三军!”
“一凡今天会出关?”纪原和谢云同时一脸诧异地惊呼道,二人不由自主地相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茫然之色,“我们怎么不知道?”
面对着帐中众人的各种神色,胡老没有再过多解释什么,只是颇为淡定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继而淡笑着说道:“老朽跟随都督左右这么多年,还从未见他老人家说过错话!所以诸位只管放心地收拾行囊就好,至于陆公子,相信一时三刻便会顺利出关!”
胡老的话再度引得帐中众人的一阵诧异,不过胡老并未理会他们的目光,只是再度留下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偏帐。
一晃便是到了傍晚,西方日落将最后一抹金黄倾洒在了这片荒芜的草原之上,而习尘大营之中却是一反往日宁静肃穆的常态,此刻的营中竟是热闹非凡。
一下午的时间,中军大帐之外竟是空出了一片方圆足有数百米的空地,而此刻在这片空地之上竟是零零散散地分布了上百堆篝火,如今每堆篝火上都架着一两只烤羊,在火焰的烘烤之下正‘滋滋‘地向外冒着香气四溢的肥油,而每堆篝火旁边更是聚拢着二三十个流着口水的军士。
空地的通道夹缝处更是堆满了酒坛子,打眼一看怕是足有数千坛烈酒reads;。而在这片空地的最前方还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十几个大桌,桌上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桌边坐着的都是营中百户以上的统领。由于这里地处于卓狼草原,因此今夜的庆功宴以牛羊肉所做的菜肴最为惹眼。
数千军士们一个个的要么抱着酒坛来来回回地敬酒,要么抱着一整只羊腿坐在篝火旁大口大口地吃的流油,要么三五成群地热闹着玩着酒令,要么十几个一伙高声谈笑着呼喊着什么,总之此刻营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最为灿烂的笑容。习尘亲自破例,除了必要的守卫之外,今夜全营所有将士都要不醉不归。这道命令无疑是给这些平日里严守规矩的军士们开了一次荤界,一时间呼喊声、谈笑声、敬酒声、撞碗声……传遍了全营内外,好不热闹,好不快活。
虽然习尘等人尚未入座,主桌未开这庆功宴也就不算正式开始,不过此刻营中的这番预热的喧闹氛围,却是已经丝毫不亚于大宴开席了。
柳三刀和纪原、谢云、阿长几人被胡老、谭四等人亲自请到了中军大帐之前,他们原本是想和殷喜、刘猛等人一道去亲自等候陆一凡出关的,不过却被谭四等人半路拦住,硬生生地给拽到了宴席上。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柳三刀几人再如何挂念着陆一凡,此刻却也是盛情难却,实在是不好推辞,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来到了这里。
“习尘都督到!”
就在柳三刀和纪原、谢云东张西望地时候,谭四的一声大喝顿时便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原本热闹非凡的酒宴也在一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中军大帐,此刻只见一脸淡笑的习尘带着几名护卫,优哉游哉地从帐中走了出来。
“参见都督!”见到习尘,全场数千将士便齐声施礼道。
“恩!”习尘依旧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即便是面对数千道热切的目光,他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轻哼一声,脸上并没有因此露出任何其他的神情。
“习尘都督,我们可以开席了吗?”一些忍不住的军士跳着脚地高声询问道。
“不急!”习尘微微抬头望了一眼已经沉入地平线三分之二的夕阳,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的前锋将军还未到场,如何开席?”习尘此话一出,柳三刀三人同时眼神一动。
而场中更是一片骚动,一些耐得住性子的军士倒还好说,可一些早就对这肥滋滋的好酒好肉窥伺已久的人,此刻可就显得有些忍不住了!
“敢问习尘都督,我们都知道陆将军如今正在闭关,不知他何时能来……”
“哈哈……陆某迟到了,险些贻误了诸位的好酒好肉,实在失礼,再次向大家赔罪了!”
就在全场一片喧闹之时,陆一凡那清朗的声音却是陡然自半空之中传来,接着还不等一脸惊喜的柳三刀几人抬头朝着陆一凡闭关的方向看去,场中的众人只感到一阵疾风稍纵即逝,接着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一道身着白袍的挺拔身姿便是凭空浮现在了习尘的身旁,速度之快,身法之诡异,以至于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全场所有人的目光还一起聚焦在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根本无人察觉分毫。
此人的凭空而出,就连一向处变不惊的习尘都不禁眼神陡然一变,两只深邃的瞳孔更是在看清了陆一凡的身影之后猛地一阵收缩,一抹难以置信地惊诧之色瞬间便是浮现在习尘的眉宇之间。
“竟然是魂……魂王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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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24章 :宴请三军
“一凡……”
“公子……”
“陆大人……”
陆一凡的突然出现一下子便引起了场中的一片惊呼,众人纷纷转过头来将诧异的目光投向站在习尘身旁的陆一凡,而柳三刀几人更是一脸惊喜地快步迎了上来江湖之挂机人生最新章节。阿长身为女儿家倒还算含蓄,而柳三刀、纪原和谢云几人可就没有这么客气了,三个人一冲上来便和陆一凡搂成了一团,尤其是身高马大的柳三刀,只见他甩开两条膀子一个大大的熊抱硬是差点将陆一凡憋的喘不过气来。
“咳咳……柳兄,你该洗澡了……”陆一凡急忙推开了柳三刀的胳膊,故作玩笑地一边捏着鼻子一边打趣道,“你身上的酒味简直快要把我给熏晕了……”
“一凡,你终于出关了!”纪原一脸激动地拽着陆一凡的胳膊,一双虎目前前后后地反复打量着陆一凡,嘴里更是不住地接连发出一阵惊叹,“啧啧啧,了不起!才一个月的时间你的修为竟然精进到了这般地步!”
“这还要多谢纪原你给我的那颗魂核,魂皇强者的魂核我虽然不能尽数吸收,但对于加速修炼却是事半功倍!”陆一凡再度见到他们,心中自然也是兴奋的很,左手死死地攥着纪原的胳膊,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看来习尘都督果然是料事如神!”谢云大笑道,“他说你今日能出关,果然你就出关了!”
“哦?”陆一凡颇为诧异地转过头去,一脸笑意地看向习尘,轻声说道,“都督如何知道我今日能出关?”
“气息已稳,周天已定!魂力重聚,神魄归体!你再不出关还要等什么?”习尘淡淡地说道,说着还颇为赞赏地看了一眼陆一凡,继而别有深意地轻笑道,“虽然本都督早就知道此次出关你的修为必然会大为精进,只不过我却万万没有料到你竟然真的凭借狄月的魂核直接突破了魂灵桎梏,直接晋级为魂王强者!”
“什么?魂王?”这回在场的人可都将习尘的话给听的一清二楚,当下一个个长大了嘴巴,瞪着诧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一凡,一时之间竟是无人能说出话来reads;。
“不足十九岁的魂王强者,这……这种事情在圣域发生过吗?”
“咕噜……不……不知道……”
“陆大人真的不足十九岁吗?会不会是他隐瞒自己的年龄了?”
“若是真的,那咱们这回算不算是真正亲眼见到奇事了?以后见了朋友我也知道该吹什么牛了……”
片刻的安静之后,场中数千人无不低声窃窃私语起来,尤其是胡老、秦宝和谭四几个旗主,一个个更是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太好了!”柳三刀最先反应过来,只见他猛地一拍巴掌,继而便举着手中的酒碗高声欢呼起来,“来来来,随我一起恭祝陆大人晋升魂王强者!”
“恭祝陆大人晋升魂王强者!”在柳三刀的号召下,众人纷纷举起酒碗对着陆一凡高声祝贺起来。
“诸位兄弟连月苦战辛苦了,陆某修为突破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恭祝的!”陆一凡从一旁的阿长手中接过酒碗,对着全场所有人高高一举,“所谓三军不可无帅,如今我们营中主将便是习尘都督,而这次我们能最终战胜兽族,习尘都督功不可没!来,这碗酒就让我们一起来敬习尘都督!”说罢,陆一凡便转头对习尘示意了一下,继而猛地一仰头,一口气便将一大碗烈酒一滴不剩地送入了腹中。
“好!”习尘也颇为豪爽,端着酒碗便毫不犹豫地送入了自己的嘴里。
“来!喝!”
有了陆一凡和习尘打头阵,下面的众将士自然不再推让,一个个也豪饮起来。
“一凡,想当初你晋升魂师境界得了焰魂,晋升魂灵境界得了冰魂,不知道这次你晋升魂王强者,你从天恩得来的那套神秘功法又给了你什么好东西?”烈酒下肚之后,纪原一脸兴奋地问道。
听到纪原的话,陆一凡的眼中不禁浮现出一抹喜悦之色,他并没有直接回答纪原的话,而是自顾自地高举着手中的空碗,继而高声对全场所有人说道:“这一次我们迎战黑甲军,一连数月风餐露宿,****夜夜无不是提着脑袋过日子,我们营中的每个兄弟都是圣域的英雄,都是保卫北疆的功臣,这第二碗酒我们就敬给自己永历四年最新章节!现在大家都举起手中的空酒碗,陆某来亲自为兄弟们倒酒!”
“一凡,营中的将士加上北边卫足有近七千人,你要一个个的去倒酒?这……”
“呼!”
然而,还不等谢云出言相劝,陆一凡的身形却是诡异地消失在了原地,继而只见堆放在空地上的几百个酒坛竟是陡然间凭空而起,数百个酒坛就这样诡异地穿梭在半空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往于每一个将士之间,而倒空了的酒坛便飞到一旁堆积起来,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原本空无一物的一出角落便是骤然堆积起了一座由空酒坛组成的“小山”。
“这是……”柳三刀还没能反应过来,手中的酒碗却是猛地一沉,而当他再度低头看去的时候,原本空空如也的酒碗此刻却是已经再度盛满了清冽的美酒。
此刻何止是柳三刀有这样的遭遇,场中的数千将士无一例外,一时之间许多人甚至以为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错觉,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ads;。
此刻帐中也唯有习尘一人始终眉头紧皱着盯着前方,漆黑的眼珠微微颤抖着,飘忽不定的视线似乎是在追踪着什么高速移动的鬼魅一般。
“呼!”
就在众人左顾右盼地闪躲着漫天飞舞的酒坛,努力的寻找着陆一凡的踪影时,又是一阵清风骤然拂过柳三刀几人的面庞,接着一脸笑意的陆一凡竟是再度诡异地凭空出现在了习尘身旁,而此刻在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已经倒空了一半的酒坛。
看着陆一凡面不改色气不喘的淡然模样,就好像他刚才一直都静静地站在这里,从来没有动弹过一样。
陆一凡刚才的所作所为说起来慢,实则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完成了。
“这……”这下众人可彻底傻了眼,就连纪原和谢云二人也不禁被惊的连连吞咽口水。
“诛魂有法,自当精妙。魂王之境,风魂觉醒。千里一步,万里无遥。纵横捭阖,意动身移……”面对这众人惊惧的目光,陆一凡淡笑着缓缓倾诉这几句口诀,“这便是抵达魂王之境后所觉醒的风魂,诛魂功法,果真是精妙无比,深不可测!”
“风……风魂……”柳三刀几人在听到陆一凡的话后,不由地一阵面面相觑。
“好个纵横捭阖,意动身移!虽然本都督并不知道你所修炼的究竟是什么邪门功法,也不知道这风魂究竟属于什么魂法,但就刚刚你所表现出来的速度之诡异,就连本都督也自叹不如!”习尘微微点了点头,一脸笑意地说道,“看来这次韩大人可真的是找到了一个好女婿啊!哈哈……”
“都督言重了!来来来,兄弟们,这一碗酒敬给我们自己,干!”
“干!”
在陆一凡的招呼之下,众人再度恢复了兴奋的情绪,一个个端着酒碗咕咚咕咚地再度喝了下去。而陆一凡喝完之后,便主动侧过身去,为习尘让开了一条路。
习尘点了点头,继而目光深邃地看着众人,而后微微向前迈了一步,看到习尘出面,场中也再度渐渐安静下来,数千军士一个个满脸通红地将热切的目光投向了习尘。
“当初护国公韩啸将军亲率五万大军入驻北疆,中途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我们打过胜仗,也吃过败仗,我们挨过饿、受过冻、负过伤,同样也在生死关上来来回回地徘徊过不知道多少次……”习尘一张口,场中便是彻底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所谓人心都是肉长的,别看这些将士平日里大吃大喝、呼天喊地的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越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内心就越是有这不为人知的柔软一面,此刻习尘在夕阳西下之际,道出这番肺腑之言,令这些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士又岂能不心有感触呢?
“这几个月我们几乎每天都有兄弟战死,几乎我们每个人的身边都有亲人永远的离开我们,而即便是活下来的也几乎人人都受过重伤。死的死、伤的伤,今日还能站在这里一起喝庆功酒的人已经不足六七千,五万大军折损殆尽,这场大战我们赢得鲜血淋漓,赢得凄惨无比!”习尘的目光缓缓地扫视着众人,语气沉着地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之中有许多人可能是第一次来北疆,不过你们运气好,还能有机会活着离开,而那些死去的将士就没有这种好命了,他们只能马革裹尸地被带回去交还给他们的家人,领着区区几十个银贝的抚恤金换走一条命,我问你们,这样拿命去拼真的值得吗?”
习尘此话一出,军士之中已经有些感性之人开始抑制不住地低声抽泣起来,不过大部分人都是眼圈通红地硬生生地将眼泪憋在心里,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握着酒碗的手全都不约而同地越攥越紧reads;。篝火依旧在‘滋滋’地烘烤着羊腿,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肉香,只不过此刻却是无人有心思再去满足口腹之欲。
习尘望着一言不发的众人,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继而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来告诉你们,打的值!虽然明知道打要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但你们却保全了北疆上下数百万百姓的安危,保全了圣域亿兆生灵的幸福!就算打的只剩下一兵一卒,那也要打!我们身为圣域之人,身为领皇之臣,我们若贪生怕死,那圣域早晚变成兽族之人的天下,兽族烧杀抢掠,残害我们,到时候就算是活着也是生不如死,而这种事是任何一个有血有肉的汉子都决不允许发生的!所以,圣域有难,我们身为圣域之人,必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一时之间,数千军士齐声呐喊,巨大的吼声惊天震地,直传九霄。
看着群情激奋的场面,陆一凡的心中也不禁对习尘高看了一眼[综]一战天下休最新章节。在陆一凡的意识里,习尘一直都是一个孤傲偏见,不问世事的冷漠形象,陆一凡却万万没有料到习尘竟然也深谙这收买人心之道,懂得在最合适的时候说出最合适的话,让这些刚刚从生死线上逃回来的将士,再度变成一群可以随时为领皇赔上性命的忠臣良将。
“这第三碗酒,就敬给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兄弟!”习尘说着便高举起手中的酒碗,“兽族已退,圣域大胜,他们可以瞑目了!”
“就是就是!这是我们的庆功宴,今夜就让我们尽情的喝酒吃肉,把过去几个月的亏欠全都一次性的补偿回来!”谭四见状,赶忙走上前去冲着众人高声呼喊道,“说好了今夜不醉不归,谁也不许躲起来当缩头乌龟听到没有?”
“哈哈……”谭四的一番调侃顿时将刚才肃穆的气氛打消了不少,一时之间场中再度变得热闹起来。
“都督,陆公子,请帐中入座吧!”胡老极和时宜地撩开大帐的帘子,将习尘和陆一凡等人给请了进去。此刻在中军大帐之内,也已经备好了一大桌上等的酒菜。
“那个谁,去把殷喜和刘猛他们叫回来喝酒吧!”柳三刀随手一指帐外的一名护卫,戏谑地说道,“顺便告诉他们,说柳爷骂他们两个是废物,一凡都已经回来了,他们还在那等个屁啊?”
谈笑之间,习尘和陆一凡一众便分宾主落座。
“一凡,你准备什么时候回金陵城?”酒桌上,几人一边对饮,一边热闹的闲谈着,习尘的话题也自然而然地聊到了陆一凡的身上,“如今你这一走,有陆大人的照顾,回到金陵之后怕是会步步高升,想必再也不会回北疆这个穷山僻壤之地了!”
“都督说的哪里话?北疆哪里是穷山僻壤,这里分明就是世外桃源才对!如若不然,以都督的本事想回金陵城谋份差事岂不是易如反掌!”陆一凡客气地寒暄道,“我听韩伯伯说过,以都督的本事,若是都督一直留在金陵城的话,那今日的地位定然会在韩伯伯和我爹之上!”
“呵呵,我也回答过韩大人同样的问题,若是在金陵城的话,说不定本都督早就已经死了!”习尘别有深意地淡笑道,“所谓伴君如伴虎,金陵城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适合我!”
“都督高见reads;!”陆一凡笑着点了点头,“听说都督打算明日率军回边卫府,所以我准备和都督一起回到边卫府之后,便动身赶回金陵!”
“好!”习尘淡笑着答应一声,继而举起酒杯再度和陆一凡对饮起来。
“不过如今兽族大军已退,这剩下的几千兵马该怎么办?”胡老一脸忧虑地说道,“我们已经接连送出了好几封书信,可领皇陛下为何迟迟没有回信呢?难不成这些兵马全部都留在边卫府?”
“麻烦的事情岂止如此?褚凌天的十万大军也虎视眈眈,蓝世勋那边还不知道又要搞出什么乱子!”谢云点头附和道。
“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我只担心韩伯伯和我爹会不会出什么事,自从上次我爹将韩伯伯带回金陵城之后便是杳无音讯,我的心里也始终是忐忑不安!”陆一凡苦笑地轻叹道。
“什么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里是军营重地,又岂容你这混账小子乱闯!”
“拦住他!拦住他!别让他冲撞了都督和陆大人……”
……
就在陆一凡在酒桌上谈笑之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嘈杂声,紧接着陆一凡等人只听到一阵凌乱无比的马蹄声,和几声被快马撞飞出去的惨叫声传入帐内,接着还不待众人弄清这一切,只见一人一骑便是趁乱径直冲入了中军大帐之内,入帐之后马儿发出一声长嘶,继而前蹄高扬,一下子便踢翻了帐中的酒桌,一时间碗碟横飞,美酒佳肴泼洒的到处都是,而陆一凡和习尘几人也是纷纷起身闪退到了一旁。
再看那发疯的马儿在一通折腾之后,马上的那道人影便是陡然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此人看上去已是虚弱至极,从马背上摔下来之后便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披头散发的他让人看不清面容,他的身体也在不住地微微颤抖着,此人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衣衫凌乱而且显得脏兮兮的,显然是多日未曾休息过了。
“这……”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帐中的众人无不感到一阵讶异。而此刻,几十个手持着刀剑的军士也快速冲入账内,将趴在地上的那人死死地围在其中,眼看着就要将那人乱刀砍死。
“等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一凡却是陡然大喝一声,紧接着在众人愣神的功夫,陆一凡却已是紧皱着眉头缓步走了上去,蹲在了此人的身边,陆一凡先是轻轻用手戳了一下此人的肩头,而后还不待他将此人凌乱的头发拨开,那虚弱的人却是猛然伸手一抓,便将陆一凡的手腕给死死地攥在了手中。
“你……”
“一凡莫慌……是我……”
还不等陆一凡出手反击,那趴在地上的人却是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猛地将头抬了起来。而就在此人抬头的瞬间,陆一凡那尚未落下的一掌便是彻底凝固在了半空中,而与此同时,陆一凡那紧皱在一起的眉宇之间也瞬间凝聚了一抹难以置信的诧异之色。
“你是……陆俊!”
“一凡,金陵城……出大事了!”
陆俊此言一出,帐中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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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25章 :金陵噩耗
“你说什么?金陵城出事了?”
陆一凡被陆俊的话彻底震惊了,他明知道陆俊如今应该在金陵城军大营内当差,不可能无缘无故奔赴万里之外的北疆来找自己爱没有如果全文阅读。而看陆俊此刻的状态,陆一凡不用多想心中也已经能断定金陵城定是发生了什么极为不祥的大事。
阿长见到面色恍惚的陆俊,赶忙端过一杯热茶递了过去,在众人焦急而期盼的注视下,陆俊‘咕咚咕咚’地将茶水一饮而尽,他的面色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而当他再度抬起头来和陆一凡对视的时候,陆俊的双眸之中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溢满了泪水。
见到这一幕,不仅是陆一凡呆住了,就连一向处变不惊的习尘也不禁愣了一下。
“陆俊,你这是……”纪原一脸担忧地看着陆俊,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才好,他和谢云、柳三刀几人不经意地对视了一眼,可几人的眼中皆是一抹浓浓的疑惑之色。
“一凡……”陆俊没有理会帐中众人的情绪,一双噙着泪水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陆一凡,嘴唇颤抖不已,张张合合地硬是支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而陆一凡虽然心中焦急万分,但此刻他却也不敢贸然催问,只能眉头紧锁着用自己的双手搀扶着陆俊的胳膊,一双漆黑而深邃的眸子也跟着陆俊的嘴唇不停地微微颤抖着。
陆一凡在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陆俊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此时此刻陆一凡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他看到陆俊现在的样子就知道金陵城一定出了不好的事,他既想要赶快知道究竟,可又害怕真的听到一些他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内心之纠结令他只能紧咬着牙关,静候着陆俊后面的话,就像是一个囚犯在静候着判官宣判自己的刑罚一样,无法抗拒但却又无可奈何reads;。
“一凡……”陆俊突然张开双臂将陆一凡给死死地搂住了,接着两行热泪再也抑制不住地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还不待陆一凡出言安慰,陆俊却是用嘴紧贴着陆一凡的耳畔,声音颤抖着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凡,韩家……没了……”
陆俊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帐中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嘶!”陆俊此言一出,账内众人陡然发出一阵惊呼。尤其是习尘,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意外了。
“你把话给本都督说清楚,韩家没了究竟是什么意思?”习尘面色一阴,沉声质问道。
“韩家……已经于一个月前……在立春当日被领皇满门抄斩了……”陆俊泣不成声地似是喃喃自语道,而他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双拳却是不自觉地再度攥紧了几分,力道之大以至于手上的骨节都被攥的一阵泛白,而再看陆俊此刻的脸色竟是悔恨中还夹杂着无比的愤怒。
“不可能……”陆俊的话令陆一凡当场瘫软在了地上,只见他缓缓地松开陆俊的拥抱,身子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坐在地上,双眼颤抖着来回打量着不知道究竟在看些什么,脑袋更是不由自主地连连摇头,口中一个劲地重复着一句话,“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是真的!”陆俊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双手死死地钳制住陆一凡那摇晃不止的身体,目光直视着陆一凡的眼睛,字字铿锵地说道,“族长带韩大人回去当日,韩大人便因为冲撞了圣东王而彻底激怒了领皇,领皇当即下令将韩族上下满门抄斩!立春之日,族长本欲安排人手劫法场誓死救下韩大人一家,可……”
“可怎么样?”一听到关于陆淏谦的消息,陆一凡再度表现出一抹激动之色,他目光殷切地盯着陆俊,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到底怎么样你说啊!”
“立春当日一大清早,当我们的人来到处斩韩大人的法场时,发现法场之上竟是空无一人,接着还不待我们查明一起,白起带着一群白银卫便是冲杀出来,将我们的人全部擒下了……后来族长才知道原来事情早已经败露,领皇早就知道我们图谋不轨因此早早设下埋伏,目的就是请君入瓮。至于韩家上下早就被安排到其他地方给秘密处死了!”陆俊一脸苦涩地回忆着当时的一切,“立春当日陆府上下便被白银卫给全部软禁了,而族长他更是被带到领皇面前认罪……”
“结果如何?”陆一凡眉头简直快要皱成一团了,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此刻他的内心是悲痛交加,无以复加的痛苦充斥了他的心田,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捡到萌物是谁的全文阅读。
“结果领皇大为震怒,判处族长大人不忠不臣之罪……”
“这是诛九族的死罪!”不等陆俊的话说完,习尘便是接话道,“难不成陆家也……”他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不过其中的意思却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明白。
“这倒没有!”陆俊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继续说道,“领皇虽然震怒,但他念在族长大人这么多年来敬忠职守,为领皇陛下分忧解难的份上,愿意****陆家的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族长大人也因为这件事而被领皇罢免了文鼎公之位,日后只领‘臣’位的俸禄但却无任何实权。领皇还下令陆家上下所有人等均不得再入朝为官,因此就连我和文才这种城军之职也被罢黜了……”
“如此说来,那一凡岂不是也……”谢云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因此才把话说出一半便又赶忙闭上了嘴巴。
“陆大人竟然敢带人违抗皇命擅劫法场,领皇陛下没有灭你们陆家九族,只是罢官赋闲在家,已是格外开恩了reads;!而且最终还保留了陆大人的‘臣’位俸禄,这也算是皇恩浩荡!”习尘无奈地摇头轻叹道。
“人命无忧便好,至于有没有官职根本就不重要!”柳三刀苦笑着宽慰着陆一凡,“一凡你说对不对?”
“陆家虽然性命无虞,但韩伯伯一家却……”陆一凡面色悲痛之极,双眼之中的泪水早已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只见他双手握拳一下又一下地狠狠砸在地上,口中似是在喃喃自语,又好像是在询问陆俊,“那灵儿……她如今……”
“一凡,灵儿没死!”望着陆一凡沉浸在失去韩灵儿的痛苦之中,陆俊赶忙开口提醒道。
“你说什么?”陆俊此言一出,陆一凡再度猛地抬起头来,一双泪眼之中充满了惊喜之色,只见他的双手闪电般探出,一下子便将陆俊拽到了自己身前,口中急忙询问道,“你说灵儿没死?灵儿没死?是不是你们救了她?是不是爹设法救了她……”
“一凡,你先别激动!”陆俊好言安抚道,“灵儿的确没死,但却不是因为族长,而是因为炎泽!”
“炎泽?”纪原听到此话不禁面露一丝疑惑,“谁是炎泽?”
“炎泽是皇族公子,是圣东王的亲孙子,说起来也算是领皇的族孙……”陆俊一五一十地将当日在月楼和炎泽发生矛盾的事情向众人讲述了一遍,继而看着陆一凡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方才讪讪地低声说道,“正因如此,这个炎泽对灵儿满心倾慕,因此在圣东王炎敕的撮合之下,领皇这才答应将灵儿许配给炎泽,如此一来……”
“如此一来韩灵儿就算是领皇的孙媳妇了,不再算是韩族的人,因此便可以皇族之人的身份,不必受到韩家诛九族之罪的牵连!”不等陆俊的话说完,习尘却是已经道出了后面所发生的一切。
“混账炎泽!”柳三刀猛地怒喝一声,“他难道不知道韩灵儿已经和一凡订过亲了吗?抢女人竟然抢到我们的头上来了,看我回去不阉了这个杂碎!”
“柳兄,你少说两句!”纪原看到陆一凡那恍若失神的模样,赶忙伸手对着柳三刀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谢云见状,赶忙开口打圆场道:“那个……这其实倒也是个权宜之计,起码先保住了韩姑娘的性命对不对?”
“我想问一下,韩姑娘如今已经嫁给那个炎泽了吗?”阿长怯生生地开口问道。
“虽然订了亲,但是还没有正式迎娶!”陆俊无奈地说道,“领皇钦定的嫁娶之日是本月初八,不过如今灵儿已经被软禁在圣东王府,任何人都不能轻易见到她!也正因为这件当务之急的大事,我才会星夜赶路,从金陵城一路赶到北疆来向一凡报信!”
“陆俊,真是辛苦你了!看你这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这一个月来你定是马不停蹄的赶路!”纪原伸手搭在陆俊的肩头,一脸恳切地说道。
“不辛苦!我和文才原本有韩大人赏的白翼龙驹,此神驹能腾云御风而行,一日一夜便能行进万里之遥,我们本应该一个月前便到达北疆的,那样的话也不会耽误你们去救灵儿的日子,只可惜……”话说到这里,陆俊却是不免叹息一声,脸上更是从满了悔恨恼怒之意。
“只可惜什么?文才也来了吗?在哪呢?”柳三刀东张西望地问道。
“只可惜我们才刚刚出了金陵城没多远,就被白银卫的二统领柴松给带人拦下了,他们非但抢了我们的白翼龙驹,而且还将我们毒打了一顿,若不是他们的大统领白起及时赶到,只怕我和文才早就惨死在这个柴松的手里了reads;!”陆俊怒声回忆着当日的事情。
“柴松是白银卫,那他为何要拦你们?难道他知道你们是来北疆通风报信的?”谢云一脸疑惑地问道,“既然白银卫要对付你们,那为何白起来了又把你们给放了?白起不是白银卫的大统领吗?”
“这个我也想不明白!”陆俊同样面色疑惑地摇了摇头,“我感觉柴松针对我们是别有用心,而并非是白银卫收到了什么命令!所以白起来了,柴松才会被迫放了我们!不过当时事情紧急,我也来不及多想,文才受伤我便让他先回陆府报信了,至于我便再找了一匹快马,独自向北疆赶来,只不过比起白翼龙驹的速度,我还是太慢了……”
“的确是太慢了!领皇定下的大婚之日是本月初八……”柳三刀一边说着一边还掰着手指算了起来,还冲着一旁的纪原和谢云问道,“今天是几号?”
“初五!”不等纪原和谢云回答,习尘那冷淡的声音却是再度响了起来。
“那岂不是只剩三天时间了?”阿长焦急地惊呼道佛门孽徒全文阅读。
“准确的说应该是两天!”纪原面色肃穆地说道,“如今已是傍晚,明日一早便是初六!就算我们现在启程,也不可能在二日之内赶回金陵城!”
“这个领皇真******是个老糊涂蛋,错杀忠良爷爷我就不说什么了!如今竟然还他娘的乱点鸳鸯,这老子就实在忍不了他了!”柳三刀愤愤不平地喝骂道,“一凡,我们这就杀回金陵城,宰了那个狗炎泽和什么狗屁圣东王!”
“领皇陛下这次确实错杀了忠良……”习尘虽然有心袒护领皇,但眼前的事实却又令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袒护,“我上表了那么多折子,难道陛下都视若罔闻吗?”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习尘都督上表的那些折子应该都没有被送到领皇的手中,甚至都没能出北疆这片地!”陆俊冷笑着说道,言语之间眼中还露出一丝阴狠之色。
“此话何意?”胡老眉头一皱,急声追问道。
“都督可知道如今定北镇是谁的天下?北岭夜城又是谁的天下?”陆俊冷笑着反问道,“都督这几个月来都在冰原交界与兽族大战,可曾知道如今的北疆其实早就已经变了天,你现在所控制的北疆,只不过是蓝世勋想让你看到的一个虚假幻影而已!”
“蓝世勋?”习尘眉头紧蹙,眼神微微闪烁着,显然心头在快速地盘算着什么,“你是说褚凌天?”
“不错!”陆俊点头说道,“我一路北上,路遇的关隘兵马无一不是来自北疆大营,我原本想去边卫府找你们,但如今的边卫府早就已经被北疆大营的军士所占领,至于从北疆到圣域内部的出入口也早就已经被褚凌天牢牢控制,试问都督的折子又岂能顺利通关呢?”
“混账!”不等陆俊的话音落下,习尘便是猛地挥手朝着地面一拍,顿时一股强劲的掌风便是径直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达数米的大坑,足见此刻习尘的内心是何等愤怒,“这个褚凌天果真是要造反了!”
“岂止是褚凌天?就连蓝世勋如今也已经从金陵城带着五万人马浩浩荡荡地朝着北疆而来!领皇不明真相,以为如今的北疆还是一团乱麻,因此在撤走了韩伯伯当日,便又派了一个蓝世勋前来北疆主持大局reads;!如今蓝世勋的五万大军已经踏入北岭,距离北疆也不过是咫尺之遥!”陆俊说着一个又一个惊天的消息,这对于在冰原交界苦战数月的众人来说,无疑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领皇陛下果然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蓝世勋……”谢云一脸懊恼地说道,那副捶胸顿足的模样简直快要气炸了。
“哼!只要本都督在这里一天,就没有人能企图控制北疆!”习尘眼神阴狠地怒声喝道,继而还不待众人相劝,他却陡然大手一挥,对站在一旁的几个旗主吩咐道,“胡老谭四,明日一早你们二人率军启程赶回边卫府!”
“那都督你呢?”胡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开口询问道。
“我?”习尘不禁冷笑一声,继而将目光缓缓地投向了一旁依旧沉浸在悲痛与愤怒之中的陆一凡身上,一字一句地张口说道,“陆一凡,本都督问你,你还想不想夺回你的女人?”
习尘此话一出,陆一凡当即便是抬起头来,眼中瞬间便布满了渴望的精光。
看见陆一凡这副样子,习尘不禁面露一丝满意的笑容,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下,习尘的双眼微微眯起,继而迈步向前,背对着帐中的众人,一字一句地凝声说道:“边卫府内有直通金陵皇城的传送阵,本都督这里恰好有一把启动这传送阵的钥匙,当年陛下赐予我这把钥匙,千叮万嘱定要在万不得已之时才能动用,而本都督镇守北疆几十年来也从未遇到过什么万不得已的事情,今日为了北疆安危,为了圣域大业,为了你陆一凡,本都督决定送你一程,让你在明天日落之前便能回到金陵城!”
“有这种好东西你早说嘛!”柳三刀如释重负地抱怨道,“明天是初六,只要我们能回到金陵城,就有足够的时间能抢回韩灵儿!”
“你们不要乱来,炎泽可是皇孙,这场婚事又是领皇陛下亲自……”胡老急忙提醒道。
“就算是天王老子又如何?”谢云冷冷地说道,“是男人,就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所玷污!”
“是非轻重,你们自己定夺!”习尘满不在乎地说道,“只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条件!”
习尘此言一出,账内再度陷入了一抹尴尬的氛围之中,尤其是柳三刀几人,现在恨不能将习尘给生吞了,这明摆就是坐地起价。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还请都督明示!”陆一凡却是满眼激动地说道,现在他可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救回韩灵儿,就算让他赔上这条性命他都不会眨一下眼。
“哈哈……好说!”习尘说罢便缓缓地转过身来,一双阴寒刺骨的目光幽幽地扫视着陆一凡几人,“本都督要借助你们几人之力,今夜就随我一起杀回定北镇,从北疆大军的手里夺回边卫府!”
“就这个条件?”柳三刀听完之后不禁大笑起来,只见他随手一甩手中的长刀,拎着刀便大步流星地朝着帐外走去,“赶紧走吧!今夜我们非但帮你夺回边卫府,老子再多送你一个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听到柳三刀的话,习尘和陆一凡不禁相视一笑,只不过在他们的此刻的笑容之中却是蕴含着浓浓的杀伐之意。
片刻之后,十几匹快马便如一阵旋风般冲出了驻军大营,借着朦胧月色,一行人杀气腾腾地朝着定北镇的方向奔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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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26章 :告别北疆(卷终章 )
如今的定北镇中虽然聚集了不少兵勇,但褚凌天、马如风和海老等人并未长居住于此,他们依旧率领着大军驻扎在北疆大营,恭候着蓝世勋前来支持大局混沌决全文阅读。至于定北镇和边卫府,对于如今的褚凌天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原因倒也简单,因为他们在北疆真正的大敌是习尘,而并非一座挂着边卫府名头的府衙。只有习尘所在的地方,才是边卫府的精锐所在,想要完全掌控北疆,那只凭一座府衙是远远不够的。
因此当黎明时分习尘和陆一凡带人赶奔回定北镇的时候,这里的情况远没有他们之前所预料的那般岌岌可危。
趁着蒙蒙亮的天色,习尘等人一鼓作气杀入了边卫府之内,以至于驻守在边卫府内的三百多军士根本就没能反应过来,便被习尘和陆一凡几人给杀了一个措手不及,许多军士更是还沉浸在美梦之中便被人一刀直接砍下了脑袋。
整个斩杀的过程简直可以用行云流水,迅雷之势来形容,这次跟随习尘一起回来的除了秦宝和几个北边卫的精锐之外,便只剩下了陆一凡、柳三刀、谢云、纪原、陆俊之流,每一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因此让他们攻其不备地来偷袭这些修为平平的兵勇,简直就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可谓是手起刀落,转眼之间便是收割了不知道多少条性命驭灵女盗最新章节。
再加上习尘对边卫府的布局了如指掌,在他的巧妙安排之下,陆一凡几人几乎每个人都独当一面,虽然他们只有十几个人,但却是环环相扣,直接牵制住了边卫府内的各个咽喉之处,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令府中的军士们根本就不能发挥人数优势,首尾不顾,相互难以支援,最后习尘等人几乎是每个人单独清理一个院落的敌人,将边卫府重新夺回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这次偷袭从黎明时分一直延续到将近正午,其中斩杀的过程几乎只用了不足一个时辰,而清理偌大的边卫府,搜遍各个角落找出欲孽的过程却持续了甚久,中途定北镇上的守军还曾试图强攻,以此将边卫府夺回去,但他们确是最后连边卫府的大门都没能踏进来,这个原因倒也同样简单,只因为柳三刀在杀完了府内的军士之后,便独自一个人拎着一条长凳抱着一坛酒,优哉游哉地守在了府门之外,以至于到了中午的时候,府门前已经堆积了几十具尸首,血流满地,可依旧没有一个人能踏上边卫府门前的一级台阶。
定北镇的百姓今天也是战战兢兢地纷纷躲在家中,闭门不出。饶是外边如何的厮杀打斗,他们依旧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龟缩在家里,连头也不敢露reads;。
如今的边卫府与往日早已是大不相同,往日的边卫府内庄重严肃,内部雕梁挂栋,即便谈不上金碧辉煌,但也绝对称得上是气势磅礴。但经过了北疆大军洗礼之后的边卫府俨然变成了一片废宅,府内几乎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就连北疆正殿内习尘的那套由巨象牙所打造而成的宝座和龙书案如今也不翼而飞,想来应该是被褚凌天的人给搬走了。
边卫府内到处都是刀剑留下的痕迹,这些应该都是褚凌天率军前来攻占边卫府的时候,与当时驻守在边卫府内的北边卫厮杀所留下的痕迹。府内许多院落屋子如今都已经落满了灰尘,就连一些井口甚至都结出了一层蜘蛛网,五进的大宅子如今是杂草丛生,遍地狼藉,显然边卫府内已经很久没有人好好的打理过了。
踩着满院子的尸骸,习尘和陆一凡等人分别从不同的院落中汇聚到北疆正殿之内,如今习尘的脸色可谓是难看到了极点,因为惨死在北疆大军之下的不仅仅有驻守在此的北边卫,更有不少他的亲族。望着布满灰尘的北疆正殿,习尘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疲态尽显眼神浑浊,这种老态龙钟的模样是陆一凡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即便是在冰原被黑甲军围困时,习尘也没有表现的如此颓废过。
“哇!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刚才杀的起兴也没好好看看,现在看清楚了才发现褚凌天这伙人做事还真是够绝,他们竟然连柱子上的金线都给抽走了!他们这么缺钱吗?”
就在陆一凡几人刚要向习尘汇报各院清理的结果时,一脸惊讶的柳三刀却是手里拎着血淋淋的长刀,迈着四方大步走进殿中。柳三刀一边走着一边东张西望地四处观瞧着,那副新奇不已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在欣赏什么名胜古迹一般。
“褚凌天!”习尘咬牙切齿地说道,而与此同时他那微微攥紧的拳头也陡然发出了一阵阵‘噼噼啪啪’的脆响,“我习尘誓与你不共戴天!”
“都督,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难过了!”陆一凡叹息着连忙劝道,“如今褚凌天手握重兵,再加上蓝世勋马上就要进入北疆,依我之见你还是随我一同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我们一起回金陵城,到时候你面见领皇,向他说明一切让领皇定夺!”
“不!”习尘面色苍白地缓缓摇了摇头,继而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不能走!我若走了,北疆就真的完了!”
“可你不走又能拿蓝世勋和褚凌天有什么办法呢?”纪原焦急地反问道。
“我是北疆边卫府的都督,陛下把北疆交给我执掌,我就要与北疆同生共死。今日我若是走了,那我习尘还有何颜面去见领皇陛下!”
看着习尘那副动容的模样,柳三刀不禁嘴角一撇,继而满不在乎地说道:“那个昏庸的领皇,亏你还能这么效忠于他!这要是换做我,老子早就不干了!”
“我与你们不同,陛下待我不薄,我与陛下也有几十年的交情了,你们可以因为韩啸的事而怨恨陛下,但本都督却不能这么做……”习尘说罢也不等陆一凡等人再劝,他却是率先冲着陆一凡摆了摆手,继而话锋一转,淡淡地说道,“走吧!我现在就送你们去传送阵回金陵城!”
“可是都督……”
“陆一凡,金陵城是你的家,那里还有许多人需要你,你本就不属于北疆,因此早晚你都要离开这!”不等陆一凡张口,习尘便轻笑着摇头道,“而本都督不同,我属于北疆,这里就是我的根,除了北疆边卫府我哪也不会去的!”
看着神情坚定的习尘,陆一凡心中明白,因此也不再多言,只是再度冲着习尘拱了拱手,面带感激地说道:“既然如此,那还请都督多多保重reads;!”
“都督,我……”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迟迟没有开口的刘猛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焦虑,眼神挣扎地看向习尘,其实此刻刘猛的心里也在犹豫要不要和陆一凡一起回金陵城。虽然他名义上还是边卫府的人,但实际上通过这么长时间的共患难,他早就已经对陆一凡死心塌地了,但他又怕习尘会不同意,因此现在才会表现的如此踌躇。
“刘猛,你与陆一凡出生入死这么久了,你的心思本都督又岂能不知?”习尘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你想要跟随陆一凡而去,本都督并不会阻拦,只是要看陆一凡他肯不肯要你才是!要知道陆一凡的身边全都是柳三刀、纪原、谢云这样人物,不是一流高手就是天赋异禀的年轻翘楚,至于你嘛……”
“我也不错啊!”刘猛见到习尘松口,当即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继而他两步走到殷喜身边,伸手一把拉住一头雾水的殷喜,而后对习尘说道,“都督你看,这个人原来在温阳城就是个杀猪的,比我北边卫的身份可差远了,不一样鞍前马后地跟在陆大人身边吗?”
“放你娘的屁!”殷喜再怎么迟钝这回也听明白了,当即便黑着脸对着刘猛喝骂道,“我算看明白了,合着你拿老子当挡箭牌呢?什么比你的身份差远了?杀猪的怎么了?你别看不起杀猪的,老子杀人和杀猪一样,都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完美教师全文阅读!”
“我只是说说而已,殷喜兄弟你怎么还急了?”刘猛见状,赶忙嬉皮笑脸地上前安慰道。
“滚滚滚,谁是你兄弟!我是个杀猪的,可当不起你北边卫这么有身份的人的兄弟!”殷喜一把推开了刘猛讨好的手,气哼哼地冷嘲热讽道,“你这种势利眼,陆大人是肯定不会带在身边的!”
“别别别……”
“差不多了吧?”看着殷喜和刘猛如同两个活宝一样的吵架,柳三刀不禁眼皮一翻,继而颇为不耐地喝道,“演戏啊?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跟两个娘们似的,还斗起嘴来了!一凡,依我之见这个刘猛倒也算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这几个月跟着我们出生入死倒也从来都没怂过,不如就带回去吧!”
“不错!”谢云也跟着点头说道,“如今金陵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也正缺人手!”
听到柳三刀和谢云的话,陆一凡稍作思量之后便微微点了点头。
见到陆一凡点头,刘猛简直高兴地又蹦又跳,恨不能和陆一凡几个人挨个拥抱一下。
“那好,刘猛你就随陆一凡去吧!记住,日后在外边千万不要丢我北疆边卫府的脸!”习尘点头说道。
“是!”
“行了,走吧!”习尘说罢便是拂袖一甩,转头带着陆一凡等人朝着边卫府的大门走去。见状陆一凡几人不禁感到一阵疑惑,在他们的意识里,传送阵不是应该隐藏在府内的隐蔽处吗?习尘又为何会朝着府外走去呢?
虽然心中不解,但陆一凡却并未多说什么,一行人跟着习尘来到了边卫府外。
在边卫府的大门外有两座体型巨大的麒麟雕塑,这两座石麒麟都有万斤之重,雕刻的栩栩如生宛若活的一般,以往人们都认为这两座石麒麟只是边卫府威严的一个标志,却鲜有人知道它们却还有另外一个神秘的身份,那就是直通金陵皇城的传送阵钥匙reads;。
“这里就是传送阵了!”习尘说着还用手一指门外一左一右两座石麒麟,继而淡笑着说道,“而这两座石麒麟就是打开传送阵的关键钥匙!”
“什么?”习尘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感到一阵诧异,尤其是柳三刀,只见他来来回回地仔细打量着这两只石麒麟,口中更是连连称奇道,“啧啧啧,真是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谁人能想到边卫府内最宝贵的传送阵钥匙,竟然就堂而皇之的摆放在边卫府的大门口!”
“一凡,你们都站于两座麒麟之间,我要催动传送阵送你们回去了!”习尘对于柳三刀的诧异只是笑而不语,待众人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之后,他才缓缓地张口道,“此去一别,我们不知是否还能再见,本都督只希望你能顺利救出自己的心爱之人!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能暂时忘却韩大人的悲剧,将北疆所发生的一切当面告知领皇陛下!”
一提到领皇,陆一凡刚刚还有些不舍的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只见他面色肃穆地回答道:“即便是为了都督,我也会尽力劝服领皇的,但领皇肯不肯听我的,就要看天意了!”
听着陆一凡气哼哼的话,习尘也不再多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伸手示意秦宝等人退后,继而双臂陡然左右伸展,顿时两股浩瀚无边的魂力便是如两股疾风般猛然射入两座石麒麟之内,两座石麒麟在融入了习尘的魂力之后,竟是如同复活了一般微微颤抖起来,在石麒麟的周围同时隐隐地散发出一阵阵白色的幽光,而后两道刺眼的幽光陡然冲天而起,最后在半空之中交汇成了一副巨大的八卦图形。与此同时,只见习尘双手迅速在胸前结了数道手印,只见那副白色的巨型八卦轰然从天而降,最后映射在两座石麒麟之间的地面之上,耀眼的白光顿时便将陆一凡等人全部包裹在其中,一道清脆悦耳的鸣响也陡然自八卦之中散发而出。
白芒之中疾风骤起,陆一凡几人在一道道疾风吹拂之下竟是险些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而原本和他们近在咫尺的习尘等人也开始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习尘都督,保重啊!”陆一凡强忍着疾风的吹拂睁开眼睛,拼命地对渐行渐远的习尘呼喊道,而跟着陆一凡的呼喊声,纪原、谢云、殷喜、阿长几人也跟着呼喊起来,“保重,都督!”
“陆一凡,保重!”
“嗤!”
不等陆一凡和习尘等人告别的声音落下,在一道刺耳的鸣响声中,八卦内的白光陡然大放异彩,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八卦、白光连同陆一凡一行人便是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北疆边卫府的大门处再度恢复到了原来的平静,大门左右的两尊石麒麟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一切的一切就如同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刚才还站满了人的府门口,此刻却是已经变得空空如也,再也寻不到半点陆一凡几人的影子了。
习尘带着秦宝和几名北边卫静静地站在府门之外,久久没有离去。
“都督,他们已经走了,咱们……也进去吧!”秦宝在习尘身旁低声笑道。
听到秦宝的话,习尘缓缓地抬起头来,一双略显苍老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正前方府门上方的那块庞大的黑色匾额,眉宇之间露出一抹难以言明的凝重之色。此刻,黑匾上的那五个烫金大字,依旧霸气十足,气势如初!
“北疆……边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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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27章 :皇城偷听
“嗤逆天狂女:异世首领的克隆妻最新章节!”
金陵皇城,在皇族的后花园内一处僻静的角落中陡然传来一阵轻响,继而一道耀眼的白光竟是凭空而降,只不过这束白光来的快,去的却是更快。眨眼之间便是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若是有人不小心看到这一幕,只怕还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但这却并非错觉,因为就在那道从天而降的白光褪去之后,原本空无一物的后花园内竟是诡异地浮现出一群不速之客,他们正是刚刚从北疆赶回来的陆一凡一行。
“这里是……”看着略显昏沉的天空,陆一凡一时之间竟是有些茫然,只见他左右环顾了好几圈,脑海中方才渐渐地有了一丝头绪,“我知道了,这是领皇的后花园,我曾和爹来过这里赴宴!”
“金陵城今天的天气怎么这么差?”柳三刀撇着嘴颇为不满地嘟囔道,“这才什么时辰?天色竟然已经暗成了这样!”柳三刀此言不假,此刻虽然只是下午,但金陵城的上空却是乌云遍布,想象中的春意盎然、艳阳高照此刻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黑压压的雨云遮空蔽日,将整座金陵城映射的一片昏暗,看上去简直如同是傍晚黄昏一样。
这样的天气也令整座金陵城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压抑氛围之中。
“一凡,你说这里是皇族的后花园?那也就是说这里是皇城内?”纪原颇为担忧地左右环顾了一下,继而赶忙伸手示意众人小声说话,“若是被护卫发现了,那我们岂不是会有大麻烦?”
“可连接北疆和金陵城的传送阵就设在皇城之内,我们会出现在这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陆一凡无奈地说道,“现在我们只能小心行事,想办法溜出去了!”
“想要人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去,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reads;!”陆俊摇头说道,“皇城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只因为这里是后花园所以才会如此冷静,一旦我们迈出花园大门,那我们就不可能再隐蔽自己!更何况皇城之内高手众多,若是被高手察觉到我们在故意隐藏自己,只怕当场就会把我们当做刺客给杀了!”
“不错!”纪原点头附和道,“如今韩家被满门抄斩,而陆家也刚刚被贬,领皇定然还在气头上,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再惹出什么麻烦,只怕会罪加一等!”
“不隐藏起来?难道要光明正大的走出去?”谢云一脸狐疑地说道,“那样做会不会对习尘都督不太仗义?”
“嘘!公子你看,有人来了!”
就在几人冥思苦想着如何应对之时,一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各种妖艳花朵的阿长却是陡然目光一凝,继而伸手一指远处,急声催促道,“大家快蹲下!”
果然,就在阿长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随着几道爽朗的笑声,只见有四道人影便是缓缓地浮现在后花园内,他正是领皇的族亲,四大圣王。
“哈哈……这回可要恭喜大哥了,马上就要娶个漂亮的孙媳妇儿进门了!”生性豪爽的‘圣北王’炎烈朗声笑道,一边说着他还一边冲着‘圣东王’炎敕拱了拱手,“虽然韩家已经被满门抄斩了,但这个韩灵儿再怎么说也算是个名将之后,无论是论相貌还是论德行都是上上之选,如此大家闺秀能嫁入我皇族倒也不辱我皇族威严啊!”
“泽儿一向骄横跋扈,从小就被我给宠坏了!”炎敕一双老眼之中充满了溺爱之色,“近几年我这孙儿一直沉溺于酒色之中,我一直害怕他会败坏了皇家的威名。这回可好了,泽儿能如此钟情于韩灵儿,想必待他娶了韩灵儿之后,定能一改往日的那些臭毛病,好好的学些正儿八经的本事了!”
“依我之见学不学本事倒还在其次,毕竟我们皇族子孙天生就是聪慧过人,福星高照啊!哈哈……”圣南王炎浩赶忙插大笑着嘴道,“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让炎泽赶快与韩灵儿为我们皇族生个金孙,好延续我们炎氏皇族的香火才是!炎氏一脉一直都是香火鼎盛,可不知为何到了我们这一代炎氏嫡系却只剩下了我们五个兄弟,而下面的一代更是不怎么兴旺,如今皇孙一代人也少的可怜,若再不努把力,只怕再过个一二百年,我们皇族只怕要沦落为寡民小族了!”
“恩!炎浩说的不错!”炎烈连连点头道,“炎泽在众皇孙之中排名前列,因此由他先开个好头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王爷的调皮妃最新章节!”
“哈哈……老朽也正有此意啊!”炎敕作为炎泽的亲爷爷,此刻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一个劲地用手缕着自己那苍白的胡子。
而从始至终,圣西王炎政都只是跟在众人身边笑而不语,既没有开口恭维炎敕,也没有出言反驳。
“炎政,你在想什么?”炎敕目光微微一撇,似笑非笑地问道,其实自从炎政在处理韩家和陆家的问题上一直抱着袒护的态度,因此也引起了炎敕的不满,因此在炎敕的心中,炎政就是个不识时务、不通人情的蠢货,“为何半天都一语不发?难道你认为泽儿与韩家小姐的婚事有什么不妥吗?”
“哦!万万不敢!”炎政闻言赶忙谦逊地低头笑道,“这桩婚事是陛下钦赐的,自然是天作之合,炎泽孙儿与韩灵儿能够共结连理也是顺应天意,我替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又岂会感到有什么不妥?”
“那为何本王总是看你心有一丝顾虑啊?”炎敕眼睛微微眯起,对于炎政恭维的话,他自然是不会相信,“我们既是兄弟,何不说出来一起商讨商讨reads;!”
“就是,炎政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炎烈一脸不耐地催促道。
“呵呵,实不相瞒,我只是听说韩灵儿这个姑娘自打娘胎里就已经许配给了陆家的公子陆一凡。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和陆一凡也算作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自然好的不用说!如今韩灵儿为了免受诛九族的死罪牵连,因此被陛下指婚嫁给炎泽孙儿,我只怕……”炎政的话说道这里不禁幽幽地抬头看了一眼炎敕的脸色,但他看到炎敕只是一脸冷笑并无怒意的时候,方才继续说道,“我只怕这强扭的瓜不甜啊!”
炎政此言一出,炎敕的目光便是陡然一冷。
“嗐!”可还不等炎敕开口,炎烈却是满不在乎地抢话道,“我还以为你在担心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啊?”
“怎么?难道二皇兄有什么高见吗?”炎政好奇地问道。
“我告诉你,这女人她不是瓜,而是酒!”炎烈瓮声笑道,说着还用一双精明的老眼左右瞄了一下炎敕和炎浩,“酒是什么啊?酒是越烈越好!如今这韩灵儿对于炎泽来说就是一杯烈酒,一开始虽然难以入口,但只要强忍着吞下去了,那酒入喉肠之后的滋味,啧啧啧……”
一直在暗中偷听着四大圣王谈话的陆一凡此刻脸色已是变得铁青,双眸之中闪烁着一抹骇人的寒光,一抹冷酷的杀意也渐渐自其身上散发出来,若不是纪原和谢云二人及时安抚住他,只怕陆一凡当即便是怒不可遏的冲出去了。
“一群老王八蛋!”柳三刀冷冷地喝骂一声。
“炎烈所言不错!”炎敕冷笑道,“这个韩灵儿的确是一杯烈酒,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烈!这段时间她被囚禁在我的府上,我那孙儿去了几次就吃了几次闭门羹,有几次甚至还挨了韩灵儿的耳光,可见这个丫头烈到何等程度!若不是顾忌皇族威严,怕别有用心之人借题发挥污蔑本王恃强凌弱,我早就设法让泽儿收了那丫头了!”炎敕说着话,眼神还不怀好意地朝着炎政看了一眼,显然这欲要借题发挥的别有用心之人正是暗指炎政!
的确,这段时间炎政一直在死死地盯着韩灵儿的动向,始终没有给炎泽霸王硬上弓的机会。炎政这么做倒不是出于好心想救出韩灵儿,他只是想找个机会在领皇面前参炎敕一本,将炎敕在领皇心中的地位彻底击垮,其实他与炎敕政见不合早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四大圣王之中炎敕老谋深算但为人狂傲,除了领皇谁也不放在眼里,而炎政则是最为聪慧,非但聪慧过人并且城府极深,很多领皇都看不透的事情炎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但炎政深知言多必失的教训,因此在领皇面前他几乎从不出头,每次都把露脸的机会留给炎敕和其他两个圣王。也正因为如此,炎政颇受领皇的喜爱,而且和炎烈、炎浩的关系都不错,唯独老谋深算的炎敕明白炎政这是在扮猪吃老虎,因此一直刻意刁难排挤,最终惹得炎政一直想找机会彻底扳倒炎敕,二人的矛盾也是在韩啸的这件事上彻底激化的!
“欸!大哥切莫着急,待后天明媒正娶之后,韩灵儿就是炎泽光明正大的夫人了,到时候夫妻两个再玩出什么花样,别人也自然不会再说出什么闲话的!”炎浩一脸坏笑地说道,他显然没有领会到炎敕与炎政二人的勾心斗角,“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么长时间都忍过来了,炎泽孙儿又何必急于这一两天呢?”
“不错!待大婚之后,就算是绑起来,我也定要让泽儿与这丫头洞房花烛!到时候我看谁还敢出来多管闲事!”炎敕冷哼一声,说罢还有意无意地再度瞪了炎政一眼,而炎政对此也只是微微一笑,没再多言reads;。
“这个炎敕真是个老不死的,跟他那孙子一样阴险!”陆俊低声怒骂道。
“不过这也从另一方面告诉我们,如今灵儿至今还是比较安全的!”纪原看到陆一凡那快要瞪出血来的一双怒目,赶忙话锋一转,轻声安慰道。
“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激动了,以至于刚刚他们说话的声音竟是提高了几分,蹲在最前边的柳三刀赶忙回身对众人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而就在柳三刀的嘘声刚刚响起的时候,一直笑而不语的炎政却是耳朵陡然一动,紧接着他那淡然的双眸之中便是瞬间涌现出一抹凝重之色,只不过炎政掩饰的极好,眨眼之间他的脸上便又恢复了以往的从容。
“走吧!去我府上看看下人们准备的怎么样了!”炎敕笑着邀请道,“顺便看看我那孙儿为韩灵儿亲自挑选的喜服!我告诉你们,这套喜服可是圣域之中唯一的一套,本皇花了大价钱请了圣域最好的裁缝,用了最好的料子所做的。绫罗珠宝只不过是些不堪入目的俗物,你们可知道缝织那喜服的丝线都是来自灵域的灵山天雪丝,名贵之极,这套喜服绝对价值连城霸血狂龙全文阅读!”
“哦!这一次真不愧是我皇族大婚,果然气派十足啊!那我们可要去大开眼界了!”炎浩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好好好,本王这就带你们回去……”
“那个……小弟就先不去了!”就在炎敕几人兴高采烈地欲要转身离去的时候,炎政突然说道,“我还有些私事要办……”
“炎政,你莫不是又要去那陆家吧?”炎敕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个月来你经常出入陆府大门,你打的是什么心思我很清楚,你想借机收陆淏谦到自己的麾下效命,究竟有什么居心我就不多说了!不过本王要提醒你,陆淏谦如今已经被贬,早已不再是什么文鼎公了,我奉劝你不要与这个罪臣走得太近,以免自误!哼!”
说罢,炎敕也不再多言,带着面面相觑的炎烈和炎浩便气哼哼地转身离开了后花园。炎政静静地望着炎敕的背影,原本平和淡然的目光之中竟是无意地涌现出一抹骇人的幽光。
而见到这一幕,陆一凡几人同样是一头雾水,显然他们还不太清楚炎敕和炎政之间的微妙关系。
“咳咳……出来吧!”
片刻之后,炎政竟是突然开口,而他此言一出一下子便引起了陆一凡几人的一阵警觉。
“一凡,怎么办?”柳三刀小声问道,而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经轻轻地探上了斩月刀的刀柄,看那样子竟是有一种要杀人灭口的意思。
“别乱来!”陆一凡眉头一皱,低声嘱咐道,“我看他已经发现我们了,与其继续躲在这里不如出去当面说个明白!”
“你们若再遮遮掩掩,就别怪我通知黄金白银卫了……”
“慢着!”
不等炎政的话音落下,陆一凡便陡然从花丛中起身,带着柳三刀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见过圣西王!”陆一凡带头对着炎政施了一礼。
“你是……”炎政对陆一凡并不熟悉,因此没能认出他的身份reads;。
“陆一凡!陆淏谦是我爹!”陆一凡主动介绍道,“我们承蒙习尘都督厚爱,利用北疆边卫府的传送阵直接回到了金陵城!”
“哦!”炎政并没有陆一凡预料的那般吃惊,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眼神在柳三刀几人的身上微微扫视了一下,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这么急着赶回来,想必是为了救韩灵儿吧?”
“不错!”陆一凡直言不讳地承认道。
听到陆一凡的话,炎政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沉思之色,只见他双手交叠在身前,右手的食指颇有节奏地敲打在左手的手背上,显然炎政这是在反复思量着什么事情。
“好!”不等陆一凡追问,炎政的眼神却是陡然一凝,继而淡笑着说道,“我与陆淏谦也算是朋友,你既然是他的儿子,那本王就帮你们离开皇城!”
“真的?”
“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吗?”炎政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那就多谢圣西王了!”陆一凡感激地谢道。
“不必客气!现在天色尚早,你们在后花园中再躲藏一会儿,待傍晚时分,我会给你们带几套衣服过来,到时候你们乔装成本王的随从,随我一起出去!不过你们打算先去什么地方?”
“当然是圣东王府!”谢云抢话道。
“你们这么多人想硬闯圣东王府?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炎政一脸嗤笑地说道,“与其那样,我又何苦乔装改扮地救你们出去?还不如直接命黄金卫把你们擒下算了!”
“那圣西王的意思是……”
“先回陆府一趟吧!一是为了回去见见你的父母亲族,二是为了……”炎政的话说道这里竟是陡然止住了,脸色也不禁变地黯淡了几分。
陆一凡因为炎政的戛然而止而冷不丁地愣了一下,继而一脸好奇地望着炎政,眉头紧锁地追问道:“二是为了什么?”
炎政抬起头来,静静地望着陆一凡,许久之后口中方才发出了一声令人唏嘘不已的悲叹。
“一个月前,韩家上下被满门抄斩,而由于是领皇陛下亲自定罪诛其九族,因此任何人都不能为韩家的人处理后事,更不能为他们安排丧事!因此韩家四百多口人的尸首当日就堆在金陵城外,被赵武阳带着一众黄金卫,给一把火烧了个灰飞烟灭!”
“什么?这……”
“而你爹陆淏谦竟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在陆府之内私自为韩啸一家设了灵堂,并且还在陆府后院为韩啸造了衣冠冢,以供人瞻仰!”炎政幽幽地说道,“而我之所以让你先回陆家,其二就是为了让你这个韩啸最钟意的准女婿,在回到金陵之后,第一时间先去你岳父的灵前,拜上一炷香!”
不等炎政的话音落下,陆一凡的双眸之中已是抑制不住地淌出了两行满含愧疚与悲痛的泪水!
“爹,不孝女婿……回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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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28章 :回到陆府
傍晚,天色变得更加昏沉,看着金陵城的上空黑压压地一片乌云,想必一场暴雨已经距此不远了,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如今的金陵城中虽然暂无雨落,但却已是狂风四起,平日里一直要持续到深夜的小贩商户,今日也纷纷早早地打烊了首席惑爱攻心全文阅读。
偌大的金陵城,纵横交错的街道上如今已是见不到几个人影,即便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行人,那也是行色匆匆地朝着自家赶奔的路人。狂风席卷着金陵大地,将街道上的灰尘高高扬起,甚至将一些支在街边的帐篷给一并吹翻,一时间金陵街道之上漫天飞舞着的都是尘土杂物,家家紧闭门窗谁也不敢轻易外出。
此刻,一队挂着圣西王牌子的车马缓缓地驶出了皇城大门,在车旁四周还跟着二三十个护卫,皇城大门的守卫自然不敢阻拦圣西王的车驾,在行礼之后便速速放行了,而这队车马也径自迎着狂风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下reads;。
马车一直行至城南方才在一处僻静的地方缓缓停下,驾车的下人赶忙将车帘撩开,马车内只坐着一个人,那便是‘圣西王’炎政。
“本王就把你们送到这里吧!”炎政淡淡地说道,此刻站在马车周围的几个护卫打扮的人赫然便是陆一凡和柳三刀几人,“如今陆府是个极为敏感的地方,本王不宜过多出现在那里,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陆一凡心存感激地冲着炎政拱了拱手,继而朗声说道:“刚才一路上我已经将北疆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圣西王,我怕是没有机会能够见到领皇了,还望圣西王在见到领皇之后,能将真相告知他,并恳求领皇能赶快想办法解决北疆之乱,最重要的是要先救出习尘都督和边卫府的一众将士,我怕蓝世勋杀到北疆之后,会对他们下手!”
“本王明白!”炎政眼神凝重地点了点头,“此事你就不必担心了,赶快回去吧!”
“圣西王恩德,陆某定会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我定当回报大恩!”陆一凡点头说道。
“走吧!”炎政微笑着冲着陆一凡几人轻轻摆了摆手,而后便命人放下车帘,调转马车朝着皇城的方向走去。
陆一凡目送着炎政的车驾离开之后,便带着柳三刀几人快步朝着陆府的方向而去。此刻他心急如焚,急于想见到陆淏谦和柳情鸳。
马车缓缓地朝着皇城驶去,炎政则是静静坐在车内,目光幽深地盯着自己手里的一串念珠,眉宇之间沉思之色溢于言表。
“闹吧!这一次闹得越大对本王越有利!炎崇糊涂昏庸,炎敕自私自利,炎烈和炎浩不过是阿谀奉承之辈!炎氏皇族若是让这几个人继续胡闹下去早晚必成大患,只有本王才有资格做圣域领皇,只有本王才是炎氏皇族中真正的明君!”
“主子,咱们现在去哪?”驾车的护卫在车厢外恭声询问道。
“本王交代给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炎政语气平淡地反问道。
“回主子,你让我秘密邀请祁家商会的人前来金陵城一叙,属下已经办妥了!有个叫祁山的看上去来头不小,这次来金陵城的人就是他大唐魔术师全文阅读!”车外的护卫赶忙回答道。
“哦?他在哪?”一听到祁山的名字,炎政的眼睛陡然一亮。
“回主子的话,祁山如今住在月楼!”
“月楼?”对于护卫的回答,炎政的心头不禁感到一阵惊讶,“月楼是金陵城的繁华之地,人多眼杂,这个祁山明知道本王要秘密见他,他竟然还敢住在这么惹眼的地方?”
“属下也曾劝过他换个僻静的地方,只不过祁山说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越是隐秘的事情就越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去谈,如果只懂得遮遮掩掩,那样即便是一件小事也会被人以讹传讹成一件大事!”车外的护卫将祁山的话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炎政。
“呵呵……”听到此话,炎政不禁摇头轻笑起来,只不过笑声之中却是还参杂着一丝钦佩之意,“好个祁山,看来祁家商会的人果然都不是泛泛之辈!好,本王这一次就和他来个大隐于市!走,现在我们就去月楼,本王要去会一会这个祁山,看看他究竟有几分能耐,够不够资格帮本王做成大事reads;!”
“驾!”
得到了炎政的命令,驾车的护卫当即便是大喝一声,继而马鞭高扬,调转马头朝着月楼的方向快速奔去!
……
陆一凡一行行色匆匆地赶回陆府,如今的陆府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采。大门紧闭,甚至就连原本站在门外的守卫如今都已经撤去,而原本高挂于正门之上的那块题写着“文鼎公府”的金字大匾,如今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整座陆府看上去竟是从内至外透着一股落寞与消沉。而当陆一凡站在自家门前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的那股惆怅感简直无语言表,从他有意识以来,陆府就一直是豪门大户,门庭若市热闹非凡,文鼎公的名号令圣域之中的无数官员没日没夜地前来拜访,与今日一比,简直就是判若两地!
这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让陆一凡的心中涌现出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咚!咚咚!”
陆俊率先冲上去砸响了府门,片刻之后,伴随着门内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和一道气息不匀的急促喘息声,府门被人猛地从里面打开了。而当两扇大门打开的一瞬间,陆文才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便是陡然浮现在陆一凡几人的面前。
“是谁乱敲……”陆文才一边向外探着脑袋,一边颇为不满地抱怨着,但是当他看到站在门前的陆俊时,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却是戛然而止,紧接着陆文才目光一转,便看见了陆俊身后的陆一凡几人。而在看到陆一凡之后,陆文才竟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愣了一下,紧接着他便用自己的双手拼命地揉了揉眼睛,将眼睛睁到最大,再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你是……一凡?”
“文才,怎么才大半年时间不见而已,就已经不认识我了吗?”陆一凡见到陆文才心中也是颇为激动,眼圈微红地逗趣道。别看陆文才不学无术没什么本事,但他对陆一凡却是铁了心的维护,两个人从小一直玩到大,这其中的情义自然是不用多说的。
“一凡!真的是一凡!一凡回来了!一凡回来了!哈哈……”陆文才本就是个十分感性的人,此刻的他又哭又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是毫不避讳地手舞足蹈起来,他先是冲上去狠狠地抱了陆一凡一下,而后又在原地左顾右盼地砰砰跳跳了半天,一会儿转过来抓住陆一凡的胳膊拼命的摇晃,一会儿又转过头去朝着府内大声的呼喊,看陆文才此刻的样子,竟是恨不能自己有分身术才好,既想和陆一凡享受重逢的喜悦,又想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陆府的所有人。
而似乎是听到了陆文才的呼喊声,陆淏谦和柳情鸳以及陆府内的其他亲族也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族长,快看,是一凡!是一凡回来了!”陆文才拉着陆一凡的手大步流星地朝着府内的陆淏谦迎了上去,这一路上恨不能逢人就要重复一遍这句话。
“纪原公子,这个人……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啊?”第一次来到金陵城的阿长被陆文才的怪异举动给吓到了,只见她怯生生躲在纪原的身后,伸手轻轻地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原本她想要直接说陆文才脑袋有问题的,但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因此才改成了这个动作。
“哈哈,这个人叫陆文才,他的脑袋没有问题,等你跟他熟络之后就知道了,文才其实个心肠善良的大好人!”纪原也被陆文才的喜悦所感染,轻笑着解释道。
“爹!娘!孩儿回来了!”陆一凡一见到陆淏谦和柳情鸳,身形陡然一晃,还不等陆文才反应过来,陆一凡却是已经跪倒在了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的面前,双眼通红地对着他们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孩儿不孝,让爹娘担心了reads;!”
“凡儿,我的凡儿回来了……”柳情鸳一见到陆一凡眼泪便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母爱之伟大乃世间之最,只见她不顾一切地挣脱了旁边婢女的服侍,一下子便扑倒在陆一凡的身上,张开双臂紧紧地将陆一凡拥入自己的怀中,虽然如今的陆一凡已经长成为一个七尺男儿,但在柳情鸳的眼中,他依旧如小时候一样是自己怀中的那个需要母亲保护的宝贝孩儿,“为娘没有一日不惦念着凡儿,如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娘!”陆一凡顺从地依附在柳情鸳的怀中,任由柳情鸳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后背,“孩儿不孝,让娘为我担心了!”
“凡儿,你长大了,为娘都快要抱不住你了!”柳情鸳梨花带雨的脸上渐渐地露出了一丝慈爱的笑容,一双充满爱意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陆一凡。
“娘,无论孩儿长多大,永远都是娘怀抱里的孩子!”陆一凡也是笑中带泪,伸手轻柔地为柳情鸳拭去脸上的泪痕,他这副懂事的模样令柳情鸳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一凡!”一直站在旁边的陆淏谦虽然没有老泪纵横,但内心的狂喜之意依旧瞒不过在场人的眼睛,所谓父爱如山,厚重但却隐晦,小时候的陆一凡或许还不能体会,但如今已经长成为一个大男人的他却是十分明白陆淏谦的心思非常婚姻,总裁的失婚爱人最新章节。
“爹!”陆一凡对着陆淏谦再度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恩!”陆淏谦亲自伸手将陆一凡扶了起来,“看到你平安归来,爹也就放心了!”
“爹,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打算告诉我吗?”陆一凡眉头紧锁地责备道,“若不是陆俊不远万里地跑到北疆告知我这里的一切,只怕我现在还被你们蒙在鼓里!”
“有些事即便告诉你又能怎样?”陆淏谦无奈地叹息道,“连为父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以为你回来之后就能改变什么吗?”
“爹,我……”
“凡儿!”不等陆一凡再度张口,柳情鸳却是冲着他微微摇了摇头,“不要一回来就惹你爹生气,这段时间我们陆家也发生了许多事,想必你都已经知道了,你爹已经好几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了,你就不要再给他徒增烦恼了!”
“爹,对不起……”在柳情鸳的劝解之下,陆一凡也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赶忙向陆淏谦道歉道,“孩儿绝不是责怪爹的意思!”
“好了,爹都明白!”陆淏谦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爹!娘!我现在想先去岳父大人的灵前上一炷香!”陆一凡神色一正凝声说道。
陆一凡此话一出,陆府内的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只见他们夫妇两个先是颇为惊讶地对视了一眼,继而眼中均是浮现出一抹犹豫之色。
“一凡,你如何知道府内有你韩伯伯的灵位?”陆淏谦直截了当地问道。
“是圣西王告诉我的!”陆一凡将自己从北疆回来之后的事情简单地向****谦等人诉说了一遍。
“难怪!”陆淏谦一副了然之色地点了点头,继而话锋一转,淡淡地说道,“圣西王在这件事上的确帮了我们不少忙,而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设法讨好为父,不过为父总感觉此人心机颇深,定然有所企图,所以才一直与其保持着不瘟不火的关系reads;!一凡,你日后也不要与这个圣西王走的太近,知道吗?”
虽然陆一凡不太明白陆淏谦的话,但依旧是轻轻点了点头。
“还有,从今以后为父也不允许你在外人面前再说韩伯伯是你的岳父这样的话!”陆淏谦义正言辞地说道。
“为什么?”
“韩灵儿如今已经被领皇指婚,初八就要嫁于炎泽公子,日后她就是皇族的女人,你若再胡言乱语,岂不是大逆不道?”陆淏谦教训道,“为父知道你对灵儿有意,但皇命不可违,以后你就忘了她吧!这样对你和韩灵儿都好……”
“不可能!”不等陆淏谦的话音落下,陆一凡却是陡然拒绝道,态度之坚决令陆淏谦都没有料到,只见他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陆淏谦,言辞恳切地说道,“爹,让我放弃灵儿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与灵儿早已定下终身,我们之间永远都不会变!我不管这个炎泽是什么人,我也不管领皇指婚有多么了不起,总之谁敢抢我的灵儿,那就是与我陆一凡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一凡,你岂能与皇族为敌?那炎泽可不是普通人,你要小心自己的言行才是!”陆家二长老陆鼎轩怒声呵斥道。
“哼!该小心的人是那个什么狗屁炎泽!”柳三刀冷笑着接话道,“老子这次回来就是要阉了这个王八蛋的,你要是跟他认识,就去告诉这个炎泽一声,让他洗干净晾干了等着老子去给他净身!”
“你……”
“文才!”不等陆鼎轩再度张口,陆一凡却是陡然低喝一声,吓得陆文才的身子不禁一颤,“现在先带我去岳父的灵堂吧!”
“这……”陆文才为难地看了看一脸阴沉的陆淏谦。
柳情鸳见状赶忙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拽了拽陆淏谦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动怒。陆淏谦在深呼了一口气之后,方才稍稍平缓了几分内心的怒意,继而对陆文才轻轻点了点头。
“好嘞!一凡,你们跟我来吧!”陆文才得到陆淏谦的同意之后不由地面色一喜,继而便拉着陆一凡的胳膊,逃也似的地朝着府内的后院跑去。
“族长,这一凡也太不听话了,这样下去早晚会闹出大乱子的,我们陆家可就……”
“不必多言!”不等陆鼎轩张口,陆淏谦却是陡然大手一挥,继而面色阴沉地说道,“我自有分寸!你们都且退下休息吧!”
说罢,陆淏谦也不再理会众人的劝阻,径直带着古老转身朝着后院走去,而柳情鸳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院中只留下了一众不知所措的陆家族人。
呼!
轰隆隆!咔嚓!
就在此刻,冷冽的狂风骤然加剧,而与此同时伴随着一道轰天巨响,一道炸雷也瞬间打破了金陵城的宁静,凌空之间一道明晃晃地巨大闪电劈开了夜空,照亮了大地,也同样照亮了在场每个人那充满阴郁的面容!
疾风骤起,暴雨袭来!
无情地倾洒在这这座早已经不再宁静的金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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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29章 :父子之争
陆府内堂,屋外大雨滂沱电闪雷鸣,屋内阴沉肃穆庄严凄冷农女买夫最新章节。韩啸一家的灵堂,就设在这里!
“护国公韩啸之位reads;!”
黑底白字的灵牌堂堂正正地摆放在整座灵堂的最中间,而在韩啸的灵牌周围则是大大小小地布满了韩家其他人的牌位。韩啸生前征战沙场时的一身铠甲此刻也规规整整地支在灵堂的角落,那副威严庄重的气势宛若韩啸在世一般,站在这套铠甲面前,依旧会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元宝蜡烛、高香供果摆满了偌大的供桌,由于韩啸是被领皇钦定的死罪,因此没人敢来这里凭吊,灵堂的整体布置极为简单,这里并没有韩家人的尸骨,也只能算作是个衣冠冢,但却是无处不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凄凉之意。
将军一世,风木如悲逝千古。
泣血三生,忠义功德盖九天。
灵堂左右,两幅黑纸白字的巨幅挽联分立左右,为本就凄冷的房间更平添了一抹肃穆。
陆一凡笔直地跪在韩啸的灵前,通红的双眸凝重地直视着韩啸的灵位,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陆文才、阿长、殷喜、刘猛几人则是在上过一炷香后便规规矩矩站在陆一凡的身后,此刻没有人去劝陆一凡起身,因为他们都知道此刻的陆一凡内心定然十分悲痛。
“那套铠甲上还有岳父与我们一起在北疆征战时所留下的累累战功,上面的血迹至今还未干涸……”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而随着他的话柳三刀几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灵堂角落的那套铠甲之上,每个人的眼神之中都充斥着一抹无奈的苦涩。
“为了领皇,我们在阵前出生入死,不知道折损了多少兄弟,不知道流了多少鲜血,可到头来领皇却是恩将仇报,将韩将军给满门抄斩,真是老天无眼!”谢云愤愤不平地低声说道,“韩将军死的冤枉,而他的这份冤屈不知道到何年何月才能洗刷干净!”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把韩灵儿抢回来!”柳三刀眼神狠戾地冷笑道,“一凡,趁着今夜狂风暴雨,正是趁乱打劫的好时候!”
“先不要冲动,灵儿如今被困于圣东王府,那里再怎么说也是王府,又岂是我们说进就能进的地方?”纪原眉头紧锁地凝声沉思道,“如若我们用强,只怕非但不能救出灵儿,反而还会因此惊动领皇,金陵城内高手遍地,到时候非但我们插翅难飞,我想就连陆家也会遭逢血光之灾!”
“那就把事情做的干净点!”柳三刀满不在乎地说道,“要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去,要么就把所有看到我们的人全部都给宰了,一了百了重生之嫡女传记最新章节!”
“这样岂不是在枉杀无辜?即便是圣东王府,我想也会有许多根本就不知内情的无辜下人!若是我们被他们撞见,那……”
“那就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不等纪原说出心中的忧虑,柳三刀却是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谢云,你怎么看?”纪原见柳三刀态度坚决,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谢云,只见谢云先是看了看柳三刀,而后又看了看纪原,最后苦笑着点了点头,“老实说,这一次我同意柳兄的做法!毕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你们呢?”纪原眉头一皱,又将目光投向了陆俊和陆文才。
“其实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做,决定权不在我们手里!而在于……”陆俊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他却朝着陆一凡的方向微微努了努嘴,其中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一凡,你……”
“咳咳reads;!”不等纪原再度张口,伴随着两声干咳,只见面带愁容的陆淏谦在柳情鸳和古老的陪同之下,缓缓地走入了灵堂之内,进入灵堂之后,陆淏谦先是给韩啸上了一炷香,之后才将略显老迈的目光投向了跪在蒲团上的陆一凡。
然而,灵堂之内却是突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之中,房间内的每个人都默不作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陆淏谦一起汇聚在陆一凡的背影上,灵堂内除了烛火燃烧所发出的一阵阵轻微的声响之外,便是再无半点其他的动静。
“一凡,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明白你为何会这样想!”在沉默了许久之后,陆淏谦终于还是选择率先开口了,所谓知子莫如父,陆一凡是个什么性子,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陆淏谦自然是心如明镜一般,“但为父想要告诉你的是,我们陆家并没有一丝一毫对不起你韩伯伯,你韩伯伯被领皇定下死罪之后,为父接连一个月整日跪倒在皇城门外苦苦哀求,之后为父甚至让整个陆家铤而走险地选择去劫法场,最后害的陆家败落,为父也被领皇罢了官赋闲在家,可即便如此为父还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在家中私设灵堂,设下衣冠冢,目的就是为了让你韩伯伯九泉之下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一凡你说,为父所做的这一切,可否有一丝一毫的地方愧对你韩伯伯?”
面对陆淏谦的娓娓道来,陆一凡只是继续选择沉默,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甚至连神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一凡啊!”陆淏谦轻叹一声,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说道,“儿女私情也好,同僚之情也罢,说到底都只是我们个人的小事,比起家国大事,这些私情难道不是很微弱吗?为父是一个男人,我与你韩伯伯几十年的兄弟情义,难道不深厚吗?如今站在你身后的也都是能与你同生共死的知己兄弟,这份感情有多厚重,我想你不是不知道!我的确冲动过,以至于最后连累了整个陆家陷入危机之中,所以为父更加不想你重蹈覆辙,不想你为了一个女人,为了儿女私情,最后白白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爹!”不等陆淏谦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突然开口反问道,“你所说的大好前程是什么?孩儿不懂!”
“你在北疆建立了赫赫功勋,年纪轻轻便已经身怀不世之功,就连封疆大吏习尘都督都对你赞不绝口,后来你又成为了军中最年轻的前锋将军,这一切的一切领皇他都会知道,你以为领皇真的老糊涂了?真的会无视这样的人才吗?”陆淏谦苦口婆心地劝道,“如今我带人劫法场,违抗皇命,领皇依旧能宽恕我、不杀我,难道你真的以为是领皇念旧情吗?若论起旧情,又有谁能比得过韩啸呢?这其中还不都是因为有你的原因,正因为你有如此出众的能力,领皇才会放陆家一马,目的就是为了给日后重用你留下一条后路!”
陆淏谦的一番话将灵堂内的所有人都说的一愣,就连柳情鸳都万没想到陆淏谦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言论。
“原来弄了半天,领皇对一凡还算是有恩啊?”谢云诧异地说道,说罢他便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想要知道陆一凡的态度。
而陆一凡的反应与在场的每个人都截然不同,他竟然笑了,只不过他的笑容之中并没有什么得意之色,反而却充斥着一丝淡淡地苦涩:“爹果然是只凭三寸舌便能敌得过十万雄兵的文鼎公,三言两语之间非但阻止了我记恨领皇,甚至恨不能还要我感谢领皇才算知恩图报!”
“一凡,你以为爹在骗你?”
“不!我当然不会怀疑爹,我只是想告诉爹,告诉每一个人,灵儿对于我来说就意味着一切,我绝不能失去她!即便是领皇身份高贵,并且对我有知遇之恩,可一旦他要从我身边抢走灵儿,那也休怪我陆一凡翻脸无情!”当陆一凡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也陡然变得冷厉起来reads;。
“一凡,陆家如今已经惹得领皇极为不满,你难不成要害的陆家上下也落个满门抄斩才算甘心吗?”陆淏谦怒了,因为陆一凡的冥顽不灵。
“爹,我不会让人动我们陆家任何一个人的!”陆一凡信誓旦旦地说道,“就算他是领皇也不行!”
“混账!”陆淏谦陡然怒喝一声,而后竟是一把揪住陆一凡的领口,将陆一凡从韩啸的灵前给拎了起来,“不要跪了,要跪就等着给你爹我上坟的时候跪吧!”
“爹,你这是做什么?”陆一凡任由陆淏谦拽着自己的衣领,一脸为难地说道。而柳情鸳和古老欲要上前阻止,但却被恼怒的****谦给怒斥了下去。柳三刀几人面面相觑,这一回毕竟是老子教训儿子,他们和陆一凡的关系再好,此刻也不便插手!
“一凡,爹再问你一句,在你的心里到底是陆家重要,还是韩灵儿重要?”陆淏谦怒视着陆一凡,从小到大陆一凡从来没有见过陆淏谦如此愤怒过,这绝对是平生第一次。
陆淏谦之怒其根本并不在于韩灵儿,而是在于整个陆家上上下下的几百条人命继室明眸全文阅读!
面对陆淏谦的咄咄相逼,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不免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只见他苦苦哀求道:“爹,你何苦要逼孩儿呢?”
“一凡,爹不是逼你,爹是在叫醒你!”陆淏谦老泪纵横,怒火中带悲痛,只见他伸出颤抖地手直指着韩啸的灵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看清楚,韩兄已经走了!今日已经没有一言九鼎的护国公了,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文鼎公了,如今韩兄已是被斩首的罪臣,而我也是一个被罢了官的糟老头子,我们再无往日的权势,你也就再也没有了往日那般可以任性妄为的资格,你到底明不明白?现在大局已定,你韩伯伯已死,事情再无扭转之力,你若再固执己见的话,那样非但不会解决问题,反而还会害的我们陆家再次重复一个月前韩家所发生的悲剧啊!”
“爹,那灵儿呢?灵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岂能看着她深陷龙潭虎穴而置之不理呢?”陆一凡也被陆淏谦激出了一丝怒意,只见此刻的他在陆淏谦面前竟是据理力争毫不示弱,这也是陆一凡平生第一次对陆淏谦如此不敬,“爹你从小就教育孩儿做人要恩怨分明,以前的你一直都是以身作则,孩儿更视你为学习的楷模,可如今……如今爹你怎么反而能将领皇的罪过、韩家和陆家的不幸全都推到一个弱女子的身上,灵儿她又怎么承担的起呢?灵儿是人,不是一件东西,我们谁也无权牺牲她的幸福去苟且自己的安稳!爹你今日为了陆家而让我放弃救出灵儿,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
“啪!”
就在陆一凡激动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怒不可遏的****谦陡然眼神一狠,继而翻手一抽竟是狠狠地给了陆一凡一记响亮的耳光,顷刻之间五道猩红的手指印便是浮现在陆一凡的脸颊之上。
“轰隆隆!咔嚓!”
房间内争执的激烈,房间外雷电暴雨更显狂躁!
“一凡……”突如其来的一幕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柳三刀几人刚要抬脚冲上前去却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一时之间经退两难,毕竟是老子打儿子,他们又能怎样?难不成还想对陆淏谦出手不成?而柳情鸳却是管不了那么多,只见她一下子便冲到了陆淏谦身前,一把便将陆一凡从陆淏谦的手中拽了出来,继而先是怒瞪了陆淏谦一眼,接着便急忙转过身去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伸手轻轻按揉着陆一凡那已经略显红肿的脸颊。
“老爷,一凡他有千错万错,你都不应该打他……”柳情鸳一边轻揉着陆一凡的脸颊,一边低声哽咽道reads;。
再看陆淏谦,只见他在打完陆一凡之后整个人便彻底愣在了原地,就连刚刚打陆一凡的右手此刻也高高地举在半空之中,久久不能放下。陆淏谦的一双老眼之中愤怒夹杂着悲痛,无奈却又难以掩饰心疼之意,可谓是复杂之极,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又看了看始终默不作声的陆一凡,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爹……”被打之后的陆一凡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竟是朝着陆淏谦露出了一个诚恳的微笑,“孩儿不孝,不该惹您生气,更不该口不择言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但我真的不能不救灵儿,她已经失去了家人,如今天底下的亲人只有我!她是我的妻子,是我陆一凡认定了的此生唯一的妻子,而我是他的夫君,天底下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不会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伤害,我想爹也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娘身陷囹圄而不闻不问!陆家族人尚且可以相互鼓励、相互依靠,可灵儿如今能依靠的人,却只有我,因此,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能负她!我不想牵连任何人,待我救出灵儿将其安顿之后,我便会主动找领皇请罪,到时候我会申明自己已经被陆家逐出家门,到时候要杀要刮,我一人承担,绝不连累陆家其他人!”
“凡儿,你……”柳情鸳此刻心如刀割,一边是夫君,一边是儿子,她夹在中间,简直难做到了极点。
“柳兄!”不等陆淏谦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陆一凡却是缓缓地推开了柳情鸳的手,继而转头对柳三刀等人呼喊道,“我们走,去圣东王府救灵儿!”
“好!”柳三刀听到之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一声,而后便欲要提刀朝门外走去,而谢云、纪原、殷喜、刘猛、阿长等人也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陆俊和陆文才则是面色难堪地左右环顾了一下,最后也咬牙选择跟着陆一凡一同前往。
“爹、娘,请恕孩儿不孝……”
“啪!”
不等陆一凡再度向陆淏谦和柳情鸳谢罪,陆淏谦的眼神却是微微一动,接着站在旁边的古老却是毫无预兆地使出一记手刀,力道不轻不重地拿捏着精准无误地打在了陆一凡的脖颈上,而始料不及的陆一凡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了古老一招之后,两眼不由地一黑整个人便是昏倒过去。
“你干什么?”见状,柳三刀眼疾手快一下子便扶住了陆一凡,继而双眼怒视着古老,一副欲要吃人的架势。
“这是我的意思!”陆淏谦突然开口说道,继而也不等柳三刀几人问其缘由,他便不由分说地朗声说道,“现在把一凡带回房间去休息,今夜你们就留在府内,哪也不准去!”
说罢,也不等灵堂内的众人有所反应,陆淏谦便带着古老径直离开了这里,房间内只留下了一众人不知所措!
“大人,打昏少爷毕竟只是权宜之计,此事究竟该如何是好?”灵堂外,陆淏谦和古老站在屋檐下,看着漫天飞舞的疾风暴雨,古老轻声问道。
陆淏谦静静地聆听着雨水打落在房檐上的清脆响声,双眼微微眯起安静地沉思了许久许久。
“或许,此事唯有再委屈一下灵儿那个丫头了……此生我对灵儿的亏欠,只有等来世陆某当牛做马再报其大恩了!韩兄,希望你在天之灵不要怪我!毕竟我的身上还肩负着一个偌大的陆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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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30章 :密约祁山
越是电闪雷鸣,越是疾风骤雨,越是黑暗无光,安稳地躲在房间内的人们就越是会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而这种安全感的首要来源就是黑夜和暴雨阻隔了人与人之间的来往,身处于一个封闭的空间内很容易让人产生出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周围早已经被黑夜所浸染,而狂风暴雨此刻也变成了阻止一切事物接近你的坚实壁障莫言鬼事全文阅读。
虽然今夜的金陵城大雨滂沱,但月楼之内却依旧是灯火通明,只不过往日爆满的大堂如今多出了几个空位而已。虽说雨夜道路难行,但停在月楼外的一辆辆富丽堂皇的马车还是足以说明,今夜的狂风暴雨根本就阻止不了金陵城的权贵们那颗尽情玩乐的心。
金陵城内人尽皆知月楼共有七层,其中一层二层是吃饭的大堂,而三层之上便是供客人留宿的上好厢房,但金陵城的大部分权贵们住过三层、四层、五层甚至是一些皇族之人还住过六层,却是没有一个人住过第七层,传闻说是第七层只有皇族嫡系这样的圣域至尊才有资格入住,但实际上时至今日却没有哪个皇族嫡系真的住进去过,原因其实倒也简单,那就是堂堂皇族嫡系又岂会留宿一个民间客栈呢?就算真的留宿,又岂会傻到自报家门暴露身份呢?
不过传闻终究是传闻,究其真假,那就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正是这样一个神秘的月楼七层,今夜却是破天荒地住进去了一位客人绝世道神(书坊)最新章节。里面非但住了人,而且还在其中摆了一桌酒宴,只不过偌大的一张桌子旁边却是孤零零地只坐了两个人,满桌的美酒佳肴香气四溢,珍奇菜品少说也有个三五十样,可即便桌子眼看着就要摆满了,依旧有一个个身着华服,打扮的美艳无双的侍女们继续往桌子上端着新的菜品。
月楼的整个七层其实算是一个大客房,只不过这个客房奢华至极,以至于其中不仅仅可以留宿过夜,还有专门的地方挥毫泼墨,专门的地方舞刀弄枪,专门的地方甚至竟是可以大排筵宴,即便设下百桌酒宴也绝不会显得拥挤。
坐在酒桌旁的两个人,一个是大名鼎鼎的祁家商会的祁山,还有一个则是地位显赫的圣西王,炎政。
对于祁山能住进月楼七层,炎政一开始也有些诧异,可当月楼的一位管事人冲着祁山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主子之后,聪明绝顶的炎政自然也就明白了一切,原来这月楼也是祁家商会的一处产业。虽然炎政并不知道祁山在祁家商会之中究竟是什么身份,但从他能代表祁家商会出入各个地方来看,想必其地位定然不低reads;。
炎政的身边此刻没有携带侍从护卫,祁山也是一样,偌大的月楼七层除了他们二人之外,便只剩下了一些端着菜肴来往于周围的美艳侍女。窗外的暴雨声被隔绝的极好,坐在这里若是不仔细聆听,根本就不会察觉到月楼七层之外的任何动静。
祁山端坐在椅子上,笑盈盈地看着侍女们将一道道美味摆上酒桌,但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而炎政也同样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菜肴全部上齐,他知道只有等这些侍女全部退下之后,他们之间才能开始真正谈些正事。
“主子,菜已经齐了!”最后一名端上菜肴的侍女冲着祁山微微欠了欠身,低声细语地说道,“现在我来为主子和贵客倒酒……”
“不必了!你下去吧!”不等侍女拿起酒壶,祁山却是先一步地微微摆了摆手,“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让任何人上来打扰!”
“是!”侍女恭敬地答应一声,继而转身对着炎政再度施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月楼之内的女子不仅仅样貌出众,就连仪态也是大方得体,即便比起皇城的下人们也是丝毫不差,实在是难能可贵!”炎政淡笑着赞赏道,“看来祁先生平日里没少费心啊!”
“呵呵,做生意不比做官,祁某身为生意人定然是容不得半点不周全,否则早晚会沦落到没有饭吃的地步!”祁山话里有话地轻笑道,“靠自己的,终究是比不过吃皇粮的人来的安逸!圣西王位高权重,又岂会知道我等草民的辛酸!”
“欸!”听到祁山的话,炎政不禁摇了摇头,“做生意有做生意的不易,可吃皇粮也自然是有吃皇粮的难处,祁先生只说我不知道你的辛酸,可你又何尝知道本王的艰难呢?”
炎政此话一出,祁山原本欲要端起的酒杯不禁停滞在了半空之中,二人彼此对视着,眼中皆是一抹审视之色。刚才的来言去语之间二人已是相互试探了一番对方的深浅,祁山的确聪明,可炎政的反应也是极快,片刻之后二人不禁相视大笑起来,笑声之中二人的关系也比起刚见面的时候要亲近了几分。
“圣西王没有居高临下,没有以权压人,如此的平易近人实在令祁某佩服!”
“祁先生面对本王能不卑不亢,言谈举止依旧坦然自若,本王并非平易近人,而是英雄相惜才对!”炎政大笑道,说着他竟是主动举起酒杯敬向祁山,“如今本王有求于你,理应先敬你一杯以示诚恳!”
“所谓来者是客,要敬酒也自然是我先敬圣西王一杯,一尽地主之宜才对!”祁山也迅速端起酒杯,言语之间的反馈却是极快,“请!”
“请!”
祁山和炎政二人遥敬一杯,接着便是一饮而尽,将一杯美酒送入腹中,酒入心腑暖意即来,也将外边的风雨寒气给消散了不少。
“祁某素来不喜欢兜圈子,我既然已经与圣西王喝了酒,那就等于接受了圣西王这个朋友,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谈点生意上的事情了?”祁山直言不讳地开口问道。
“祁先生快人快语,那本王也不再啰嗦!简而言之一句话,本王想得到祁家商会的帮助!”炎政郑重其事地说道。
“多少帮助?”
“鼎力相助!”
“帮什么?”
“帮本王成为新的圣域领皇reads;!”
“嘶!”炎政此话一出,祁山当即便是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淡定的神色也陡然充斥出一抹浓浓的诧异之色。
“怎么?你怕了?”炎政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问道,虽然语气依旧平稳,但他此刻的表情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不是怕了,而是有些惊讶!”祁山稍稍收敛了一下心性,很快便又恢复到了之前的从容模样,接着他不禁轻笑道,“反倒是圣西王,是不是后悔这么快就把你的最终目的告诉我?”
“祁家商会的名声本王还是听说过的,你既然选择接下这笔生意,那就绝对不会出卖本王!诚信,是你们这些生意人的生存之道!”炎政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的内心之中依旧感到一阵躁动不安,而为了掩饰这股情绪,炎政不禁又给自己的口中送入了一杯酒。
“圣西王,我想你应该知道在商言商的道理!你说的事情可已经超出了生意的范畴,既然不在做生意的范畴,那又何谈什么生意人的生存之道呢?”祁山故作愁容地轻叹道,“圣西王要做的事情可是谋逆的死罪,试问天底下又有哪个商人会为了一点利益而不要性命呢?毕竟有命挣钱,可有没有命花可就不知道了末世修仙者最新章节!这个赌注,似乎太大了吧?”
“那要看究竟是多少钱!”炎政一脸自信地冷笑道,“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足够多,拿自己的小命冒个险又有何不可?更何况,有赌未必输!”
“哈哈……圣西王如此精明,不做商人真是可惜了!”祁山淡笑道,“如若圣西王做生意,只怕‘炎氏商会’绝不会比我们祁家商会小!”
“其实炎氏皇族也是在做生意,只不过我们赚的不只是钱!”炎政眼神幽深地注视着祁山,话中有话地说道,“还有圣域的一切!”
啪!啪!啪!
听到炎政的话,祁山忍不住地拍起手来,口中更是连连赞叹道:“圣西王果然睿智过人,祁某佩服!”
“这么说你答应接下本王的这笔生意了?”炎政当即追问道。
“这可是比大买卖,祁某虽然不才,但也绝不能辱没了祁家商会的招牌!祁家商会自然比不了皇族,我们只谈钱,而祁某所开出的价钱,也是很贵的,这笔生意做的成做不成,还要看圣西王能不能出得起价才能最后决定!”祁山不阴不阳地笑道。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炎政自信满满地说道,“无论你开出什么价,本王都会答应!”
“话不要说的太满,不知圣西王为这笔生意事先准备了多少诚意?”
听到祁山的话,炎政嘴角微微一翘,而后冲着祁山不紧不慢地伸出了一根手指。见状,祁山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不过他并没有急着猜数,因为他早已经料到炎政所给出的价码绝对非比寻常。
“还请圣西王明示?”祁山眉头微皱着说道。
“整个圣域,一整年的赋税!”炎政一字一句地说道,而当他的话完全说出之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的祁山还是被深深地震惊了。
圣域有多大祁山心里很清楚,央央圣域之内的百姓足有数十亿,当属婆娑五域之中最大的一个领域,而如此庞大的圣域一整年的税赋,早已经无法用具体的银贝、金贝的数量去衡量了,这个条件莫说是对祁山,就算是对其他四域的领皇,只怕也绝对是个极为诱人的条件reads;。
“做买卖的规矩,圣西王或许应该先给我一些定钱!”祁山虽然内心惊喜万分,但他表面上却是掩饰的极好,根本就没有炎政所预料的那般欣喜若狂。
“好!”炎政痛快地答应道,“为了展示本王的诚意,本王就给你一些定钱!金陵城往西两万五千里之外有一座汨罗城,汨罗城是圣域西方十大储粮地之一,城内有百万石粮仓二十七座,本王现在将它们全部送给你祁家商会!够不够?”
炎政此话一出,祁山的内心再度一惊,继而他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凝重地直视着炎政,久久没有说话。而炎政也坦然自若地回视着祁山,嘴角始终噙着一丝淡淡地笑意,炎政在等着祁山的最后答复。
祁山缓缓地举起桌上的酒杯,继而竟是主动迈步朝着炎政走了过来,待他走到炎政身边后方才停稳身形,幽幽地张口说道:“祁家商会能为圣西王所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如今圣域的局势混乱不堪,各地都是天灾*不断,其中最以韩啸满门抄斩、蓝世勋率军北上最为突出!蓝世勋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习尘在北疆孤立无援,褚凌天与兽族暗结胎珠,领皇和其他三位圣王也是各有心思,而陆淏谦虽然被罢了官,但陆家却依旧有搅乱这趟浑水的本事!所谓浑水好摸鱼,本王现在要这趟浑水越混越好,局面越乱越好!”炎政一脸阴狠地笑道,“本王现在不易现身,依旧要隐藏在乱局之中做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圣西王。但本王需要祁家商会现在就给我安排一个脸生的高手,一是保护本王的安全,二是可以随时联络你们,三是帮本王不断地搅动这趟浑水,做些本王不宜直接插手的事情!当然,这个高手一要绝对可靠,二要有足够的本事办好本王交代的每一件事!若是寻常的高手,本王手里多的是,就不必找你祁家商会借了!”
听到炎政的话,祁山一副了然之色地笑着点了点头,继而他端着手中的酒杯主动凑上前去,轻轻碰了一下炎政身前的酒杯,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声响,炎政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一抹大功告成的笑容。
“祁先生,这人……”
“欸!”不等炎政发问,祁山却是伸出左手端起炎政身前的酒杯,亲自送到了炎政的手里,继而自信满满地笑道,“生意如今已经谈成,圣西王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半刻呢?按照我们做买卖人的规矩,生意谈成了之后,最应该的是先喝上一杯庆功酒!”
说罢,祁山在炎政疑惑的目光之下,径自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而炎政也在稍稍犹豫之后跟着将酒送入了腹中。
“来来来,好好尝尝这些月楼的特色菜肴,美味至极就连我几个月不来都要想念的很啊!哈哈……”
“祁先生,那个人……”
“圣西王放心!今夜你我只管开怀畅饮,祁某心中已经有了最合适的人选!”祁山再度打断了炎政的话,而当他看到炎政略有不悦的模样,祁山不禁微微一笑,而后他便附耳上前对着炎政低声说道,“明日东方天际泛白之时,圣西王可派人去金陵城外的土地庙,到时候里面自然会有人恭候!”
“哦?”炎政听到这话不禁眉头一挑,继而兴致勃勃地追问道,“此人姓甚名谁?”
“姓谢,单名一个风字!西南温阳城,谢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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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31章 :圣东王府
就在炎政与祁山二人在月楼之中商定密谋之时,位于金陵城东的圣东王府之内,今夜同样也并不宁静韩娱之西卡的咖啡屋最新章节。
这座圣东王府是领皇不久之前才赐给炎敕的,府邸本身并不算大,充其量只能算作圣东王炎敕在金陵城的一座行宫,由于圣域各地近段时间麻烦不断,再加上领皇将朝堂之臣进行了一次大换血,身边实在没有可以值得信赖的大臣可以依仗,这才不得已将四大圣王留在金陵辅政,若是放在以前,四大圣王是根本就不可能留在金陵城这么久的。也正因为如此,领皇才封赏给四大圣王一人一座王府,以示厚爱。
自从炎泽在月楼之中闹事,被韩灵儿等人给打成重伤之后,圣东王府之内可以说就没有再消停过,从那之后炎泽一直闷闷不乐,而且喜欢乱发脾气,别看他整日卧床养病,可身边伺候的丫鬟奴仆没有一个没挨过炎泽的喝骂,有的甚至还因为伺候不周而挨了毒打,对于自己这个不省心的亲孙子,炎敕也一直是一筹莫展不知所措,直到他弄清了炎泽的心病所在,这才想出了请求领皇将韩灵儿赐婚给炎泽的办法。
而当炎泽知道领皇已经下令将韩灵儿赐给他的时候,心情果然变得开朗起来,整日欢天喜地的忙忙叨叨地筹备婚事,尤其是韩啸一家被处斩,韩灵儿被迫囚禁在圣东王府之后,炎泽就变得更知道上进了,平日里非得睡到日山三竿才肯起床的皇族公子,如今每日都是天还不亮就爬起来,并亲自去给韩灵儿送早膳,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能多和韩灵儿呆一会儿。虽然韩灵儿从未领过他的情,但炎泽依旧是乐此不疲,在炎泽的心里如今韩灵儿已经是他的女人,不管韩灵儿是什么态度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现在万事俱备,只等本月初八举办婚之后他便能名正言顺地得到这个自己倾慕已久的女人了!
今夜的狂风暴雨丝毫不能掩盖圣东王府内的热闹,如今的王府之内到处都挂着红丝彩绸,金色大喜字更是贴的到处都是,雕梁玉栋全部重新勾画,就连府内的桌椅板凳、茶杯碟碗恨不能都全部焕然一新。
来来往往的下人们忙碌地筹备着初八的喜事,而炎泽则是翘着腿慵懒地靠在大堂的椅子上,优哉游哉地喝着茶,即便此刻炎敕就端坐在正座之上,他也丝毫没有正襟危坐的意思,依旧行为散漫举止无礼,放眼如今的圣东王府之内,怕是也只有炎泽敢在炎敕面前如此放肆,没办法,谁让炎敕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孙子呢?
“爷爷,是不是初八大事办完了,我就能和韩灵儿……嘿嘿……”炎泽一脸坏笑地询问道,言语之间尽显奸诈之意猛龙过江黑岩最新章节。
炎敕听罢不由地轻笑一声,继而点头说道:“婚事都办了,韩灵儿就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孙媳妇,到时候你们小两口的事情,爷爷就不管了!”
“哈哈……说起来我能成就这桩好事,还真要多亏爷爷在皇爷爷面前诸多美言才是!”炎泽说着还随手拿着茶杯冲着炎敕微微举了一下,“谢谢爷爷,孙儿一定会让您老人家尽快抱上重孙子的!”
“哼!我的孙儿就这么没出息,脑袋里天天就想着一个女人?”炎泽故作生气地埋怨道,“好歹你也是皇族公子,这天底下的女人想投怀送抱的多到数不清,又何须你如此上心?爷爷已经告诫过你很多次,如今你已经长大了,也该要学着做些大事了!”
“放心放心!”炎泽对于炎敕的唠叨早就已经练就了一副左耳入右耳出的本领,只见他习惯性地摆手敷衍着,“等我取了韩灵儿之后,一定戒骄戒躁好好跟爷爷学着做大事!”
“希望你这次没有骗爷爷reads;!”
“嘿嘿,孙儿哪敢啊?”面对炎敕溺爱的目光,炎泽嬉皮笑脸地晃动着自己搭在旁边茶桌上的双脚,冲着炎敕撒起娇来,“我有了韩灵儿就够了,以后什么女人我都不会再迷恋的!”
“哼,你这只是一时新鲜罢了,等你们成亲之后过不了十天半个月,你小子定会再跑出去胡闹!”炎敕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子了,因此对于炎泽的保证他从来都不会真的相信,“这么多年,一会儿是什么玉儿,一会儿又是什么彩蝶的,如今又冒出个灵儿,我看你这小子非要闹出大乱子才懂得收敛心性!”
“我有爷爷在,天底下哪里还会有什么乱子能乱到我头上?”炎泽恭维地笑道,“这个灵儿与之前的都不一样,孙儿这次是说的是真的!”
“为了一个女人先是挨了打险些丧命,后又冒着得罪领皇陛下的危险让爷爷硬着头皮去给你提亲,值得吗?”炎敕一脸不屑地说道。
“换做别的女人不值,但换做是韩灵儿,绝对值!别说是断几根骨头,就算是脖子断了也值!”炎泽对于韩灵儿倒是一往情深,一提起韩灵儿说起话来都变得眉飞色舞,神采奕奕的!
炎敕无奈地摇了摇头,此刻正好有一个婢女走过大堂门口,炎敕顺势便将其叫了进来:“喜服送过去了吗?”
“回禀老爷,韩小姐她根本就不让我们进去,因此奴婢等人也只能端着喜服在门外候着!”
“什么?”一听到这话,炎泽当即便是放下了翘起的双腿,一脸担忧地问道,“那套喜服这么珍贵,现在外边的雨这么大,你们在屋外候着,那喜服不就被淋湿了吗?就算不被淋湿,也会受潮而影响喜服的光泽和美感!不行不行,这可不行!我要去看看……”
“泽儿!”不等炎泽着急忙慌的起身,炎敕却是陡然冷喝道,“这个丫头真是太不识抬举了,如今好事将近她竟然还如此冥顽不灵,这次本王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让他知道到底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不要!”炎泽赶忙张开双臂极力劝阻道,“她的性子一直都是这样,爷爷又何必为这件小事而动怒呢?千万别教训她,我去劝说一下就算了!”
“哼!一个罪臣之后能嫁入我皇族已经是三生有幸,她竟然还不知足,我看这个丫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待本王过去看看!”炎敕怒哼一声,说罢便猛然起身带着炎泽跟着那名婢女朝着内院走去。
从大堂顺着装饰的富丽堂皇的精致走廊来来回回地绕了半天,他们爷孙二人来到韩灵儿的房前,韩灵儿如今被软禁在后院的一间厢房之内,平日里房门都是从外边锁上的,每日只有送水送饭的时候会将房门打开一小会儿,其他时候都是紧锁着房门并且派守卫在门外严加看守。一直到这两天大事将近,下人们送胭脂水粉、各种的凤冠霞帔之类的来往十分频繁,房门也就没有再上过锁,可有趣的是虽然房外不再上锁,但房内的韩灵儿却是从里面将门死死卡住,不让外边的人进去一步。
此刻,房间外大雨倾盆,而在屋檐覆盖之下也唯有两三个人能站的台阶上可以勉强不受雨淋,此刻正有两个婢女分别端着喜服和凤冠霞帔哆哆嗦嗦地站在台阶上,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身体挡着被不断吹拂过来的雨水,而其他十几个下人护卫此刻全部都站在雨中,满脸无奈地望着房门。
“韩小姐,就请你把门打开吧,小的们也是奉命做事,你若不肯开门收下喜服,我们就没法回去交差啊!”一名管事的婢女站在雨中,冲着房门内苦苦哀求着、呼喊着,“韩小姐大发慈悲,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些下人,不要再让我们为难了reads;!”
饶是房间外如此呼喊哀求,可房间内依旧没有半点回应,外边的人也只能通过纸窗上的影子,看到韩灵儿此刻正孤零零地静坐在屋内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回事?”姗姗来迟的炎泽一上来便面带不悦地问道,“你们全都守在这里做什么?”
“是韩小姐她不肯开门……”
“放屁!”不等一个下人回答,炎泽却是猛地眼睛一瞪,尖声怒喝道,“你们这群狗东西不会做事,定是什么地方惹恼了韩小姐,是也不是?”
“这……”被炎泽这么明显的冤枉,这些下人们一时之间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一个个的也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炎泽身后的炎敕。
“够了,你们去把门给我撞开!”炎敕可没有炎泽那么好的耐心,当即大手一挥沉声喝道。
“等一下!爷爷,那样太粗鲁了,我怕会吓到灵儿……”
“要吓早就吓到了,又岂会等这一会儿?”不等炎泽说完,炎敕便是猛地打断了他的话,“如今天色已晚,外边又是大雨滂沱,你让这么多下人全都守在门口成何体统?”
“韩灵儿,你开门吧花花门生最新章节!”炎泽见说不通自己的爷爷,便赶忙将话锋引向了韩灵儿,只见他高声呼喊道,“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要闹得这么水火不容呢?”
“你走吧!我是不会嫁给你的!”韩灵儿的声音陡然从房间内传了出来,此刻她的声音听上去竟是有些虚弱,而语气更是平淡的吓人,与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韩家大小姐感觉一点都不像,现在的韩灵儿说话简直就像是一个生无可恋的活死人。
“韩灵儿,你认清现实吧!除了嫁给我之外,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我会对你好的……”
“谁说没有?我还可以死!”不等炎泽的话说完,韩灵儿却是陡然说道。
“你死了岂不是白费你爹临终前的遗愿?”炎敕眉头一皱,沉声说道,“不要忘了,韩啸临死之前可是选择让你活下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保留韩门仅存的一丝血脉!”
炎敕说出这番话后,房间内顿时没了回声,再加上房间外暴雨如注,让人根本就听不清房间内的动静,众人只能透过纸窗看到韩灵儿的影子在微微颤抖着,好似是在无声的抽泣。
“至于那个陆一凡,本王劝你也不必再等了!如今陆淏谦被贬,陆家一夜之间破败萧条,早就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且不说陆一凡如今下落不明,就算是他回来了,你以为凭他现在的本事和身份,还有什么资格能在本王面前胡闹吗?”炎敕老眼狠戾地冷笑道,“你和泽儿的婚事是领皇陛下钦定的,就算是陆淏谦和韩啸都在位,也丝毫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这丫头别不知好歹,你如今本应该是个死人却能苟活于此,而且如今还能嫁入我皇族从此过着高人一等,锦衣玉食的生活,这可是多少人用几辈子都修不来的天大福气!”
“你们不要逼我,我是绝对不会嫁给炎泽的!”韩灵儿的声音之中明显带有一丝哭腔,但她的语气却是异常坚定,“我与一凡早已情定三生,你们又何必苦苦相逼!”
“哼!别说我没提醒你,如今就算是陆一凡想娶你为妻,只怕陆淏谦也不敢认你这个儿媳妇儿!”炎敕冷笑着反驳道,“如今你可是个大灾星,陆家为什么破败?陆淏谦又为什么会被罢官?说到底还不都是拜你们韩家所赐?别说是陆淏谦,就算是陆俊和陆文才这些在城军大营之中当差的小角色,如今都已经被罢免在家,可见因为韩家的事情陆家的下场是多么凄惨?本王断言陆家之人现在定是对你和韩家恨之入骨,试问陆淏谦又岂会再让你这个扫把星当儿媳妇儿呢?就算他能不计前嫌承的承认你,那陆家的其他人又会怎么想?更何况,你与泽儿如今是领皇指婚,你认为大难刚过的陆家人会因为你再违抗一次皇命吗?你的陆一凡又会因为你而罔顾他陆家上下几百条人命吗?别说本王没有提醒你,你如今不过是个人尽唾弃的扫把星,是罪臣之后reads;!以前因为韩啸的关系,或许你还算是个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可如今?哼,你已经一无所有,一文不值!若不是泽儿对你一往情深,本王又岂会让你嫁入皇族?就算韩啸临死前求领皇将你的小命留下来,若是没有泽儿,只怕这一月里你早就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了!”
炎泽见到韩灵儿不再说话,便急声开口道:“韩灵儿你都听见了吧!我爷爷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了,你我的婚事是领皇钦定的,你不要在想着那个什么陆一凡了,我看那个人根本就是个缩头乌龟,根本不值得你这样想着他,要不然又怎么会到现在都不敢露面?你认清现实吧!我才是你此生唯一的男人!后天就是你我大婚之日,那就等着做本公子的新娘子吧!”说罢,炎泽便对着周围的下人们说道,“你们现在都退下吧,让韩小姐一个人好好想想!”
“哼!”炎敕见到炎泽依旧有心袒护韩灵儿,不禁冷哼一声,继而气哼哼地留下一句“不识好歹”之后便败兴离去了。而炎泽也在望了韩灵儿一眼之后,方才跟着炎敕而去。一时间,原本还挤满人的房门前渐渐变得冷清下来,不一会儿就变的空空荡荡,再也没有半点人影。
现在已经进入子时,可金陵城的狂风暴雨依旧没有半点要停歇的意思,电闪雷鸣不时照亮整个天穹,似乎苍天都在为这个刚刚失去了所有亲人,又即将被迫嫁入龙潭虎穴的可怜女人而感到悲痛不已,潸然泪下!
深越发深邃,雨也下的越发急切,房中的韩灵儿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不眠之夜了,似乎自打进入圣东王府之后她就没有真正地睡着过。泪已干涸,心无挂碍,此刻的韩灵儿面色苍白、双眼无神、身体瘦弱、精神憔悴,只是静静地坐在桌边,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不住地发着呆。
“灵儿小姐!”
就在此刻,一道苍老但却异常清晰的声音陡然响起在韩灵儿的身后。以至于一开始韩灵儿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错觉,可直到一丝冷风猛地吹过韩灵儿的后颈,她这才浑然一惊,接着当即转过身去,双眸略显诧异地看向自己的身后。
就在韩灵儿转身的那一刻,一道黑色的人影正好从房顶上飘身而下,身体如一片秋叶般稳稳地落在了房间内,落地时甚至都没有发出一丝动静!此人一身夜行黑衣,面前还围着黑巾,令人看不清容貌,但略显苍白的两鬓不难看出此人的年纪定是不轻了。
“你……”
还不等一头雾水的韩灵儿发问,此人却是自顾自地缓缓拽开了自己面前的黑巾,露出了一张韩灵儿颇为眼熟的苍老的面容,可近段时间的悲痛又令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此人的身份。
“灵儿小姐,许久不见你可一切安好?”看着略显呆滞的韩灵儿,老者微微一笑,此人长的慈眉善目,此刻脸上竟是还噙着一丝和蔼而略显亲切的笑意。然而就在老者开口的一瞬间,原本还眼带疑惑的韩灵儿却是陡然精神一颤,紧接着整个人也不由自主地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
“你是……陆伯伯身边的……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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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32章 :灵儿悲歌
“难得灵儿小姐有心,还记得我这个下人皇上,请休了臣妾(出版)全文阅读!”古老依旧一副笑盈盈地模样,对待韩灵儿的态度也和从前一样恭敬谦虚,丝毫没有因为韩灵儿如今的遭遇而有丝毫的改变。
听到古老的话,韩灵儿似乎想要自嘲地笑一下,但她的嘴角却是重如千斤难以向上翘起半分,最后只能无奈地轻轻摇头叹息道:“如今我已是罪臣之后,被人囚禁于此,古老也不必再称呼我为小姐了,直接唤我的名字便可!”
望着韩灵儿憔悴的面容,古老的心头也不禁微微抽动了一下,可虽然心中感慨万千,但他的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人生在世不称意十之*,试问天底下又有谁的一辈子是风调雨顺呢?”古老好心安慰道,“灵儿小姐只是时运不济,相信待灾星闪退,势必还会福星高照的!”
然而古老的话并没能让韩灵儿重新振作起来,她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而后伸手示意古老坐下。如今的韩灵儿与往昔已是大不相同,身上非但再也找不出半点往日的刁蛮任性,甚至就连往日的乐观积极也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长大后的成熟、稳重、安静、宠辱不惊,甚至还带有一股浓浓的悲凉之意。
“古老,你今日来此是为了……”韩灵儿话锋一转,将一抹别有深意地目光投向了古老,虽然她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内依旧不经意地闪动着一丝期盼与希冀。古老怎么说也是陆家的人,陆家又素来与韩家交情不浅,如今既然陆家的人能冒险潜入圣东王府,那定是与自己的未来有着莫大的关系都市盗圣全文阅读。
说白了,韩灵儿虽然已经绝望了无数次,但今夜在见到古老之后,她的内心深处依旧掀起了一阵波澜,而这层波澜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她希望古老这次来是设法救她逃离这里的!
但,古老此行的目的真的如韩灵儿所期盼的那样吗?
“咳咳……”古老是只老狐狸,虽然韩灵儿已经在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但古老还是从她的目光中读出了她的内心所想,这反倒让古老的面色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要知道当别人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如果自己所要说出的答案并不是那人所预想的那样,那人听了之后内心的绝望和痛苦,会令自己的内心感到无比的尴尬,甚至是愧疚!
“古老……”面对若有所思,迟迟不肯开口的古老,韩灵儿不禁黛眉微蹙,再度轻唤了一声。
“哦!”古老猛地缓过神来,继而急忙收敛了一下脸上的尴尬之色,在稍作沉吟之后便缓缓开口道,“灵儿小姐,我来这里首先要告诉你一个消息,那就是一凡少爷他已经回金陵城了reads;!”
“什么?”古老话音刚落,韩灵儿便是猛地惊呼一声,而与此同时她的整个身子竟是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了一下,双手更是一把抓住了古老的胳膊,十指的力道毫不保留地传递在古老的身上,令古老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此刻的韩灵儿内心是何等的激动。只见韩灵儿古井不波的脸上此刻竟是表现出一抹许久未见的激动之色,双眸之中精光涌现,瞬息之间便是红了一圈,接着晶莹的泪珠便是再度溢满了她的眼眶。
韩灵儿多少次都认定自己已经哭干了所有的泪水,可今夜一听到陆一凡归来的消息,她还是打破了之前所有的自我认定。
陆一凡,对于如今的韩灵儿来说,就是全部!
“古老,你说一凡回来了,他在哪?他好不好?他在北疆有没有受伤?”情绪激动的韩灵儿一口气接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可她越是这样关心的询问陆一凡,古老的内心就越是悲痛不已。
“灵儿小姐,一凡他很好,也没有受伤,而且在北疆的这段日子还让他的修为有了质的飞跃!”古老强颜欢笑地回答道,“如今的一凡,已经是魂王强者了!他两个时辰前才回到陆府,如今正在府内休息!”
“好!真是太好了!”听到陆一凡的消息,韩灵儿的脸上终于难得露出了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虽然僵硬,但古老却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韩灵儿这股发自内心的喜悦。
“咳咳……”看着韩灵儿双手托着下巴,脸上又哭又笑地憧憬着未来的幸福模样,古老终于狠下心来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灵儿小姐,老朽今夜前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说!”
“古老有什么事就说吧!”韩灵儿此刻的心情看起来极为不错,这已经是她从年前到现在这几个月来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了,只见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内充满了幸福的神采,脸色也由之前的苍白憔悴而变得有了一丝红润,“一凡是不是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他是不是有什么计划?古老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额……”看着韩灵儿一脸憧憬的模样,古老的眉头简直快要皱成一团了,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明白了刚才在韩啸灵堂之内陆一凡所说的话,的确,上一辈人的错误如今却要让一个天真善良的弱女子承担,这样真的是有些太残忍了。
韩灵儿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好奇地打量着踌躇不定的古老,静静地期待着她心中所预想的有关陆一凡的计划。
“灵儿小姐!”在犹豫了许久之后,古老终于将心一横,原本噙着一丝尴尬笑意的脸色也陡然变得凝重起来,他这一声郑重其事的呼喊也令一脸笑意的韩灵儿不由地愣了一下。
“什么……”
“灵儿小姐,老朽就直说了吧!一凡的确是回来了,而且他一回来就欲要带人杀上圣东王府将你救出来,为此还和陆大人发生了极为激烈的争吵!”
“争吵?”韩灵儿被古老的话一下子给说蒙了,一时之间竟是没有明白过来古老话中的意思,“为什么要争吵?一凡这次也的确有些糊涂,他若贸然来圣东王府救我,岂不是又要把事情闹大?想必陆伯伯定是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阻止他鲁莽行事的,对不对?这次是一凡不对,他怎么能和陆伯伯争吵呢?”
“灵儿小姐说的是,但也不全是!”古老直言不讳地说道。
“古老这话的意思是……”
“我就直说吧reads;!其实陆大人他不希望一凡少爷再来救你,不希望一凡少爷再掺和到与韩家有关的任何事情之中!”
轰隆隆!咔嚓!
不等古老的话音落下,房间外的夜空之中却是陡然响起一声惊天炸雷,雷声之大足震的整座金陵城恨不能都为之一颤,这道雷声也令韩灵儿右手一颤,而起手中才刚刚端起的茶杯也跟着猛地摔落在地上,瞬间便摔成无数碎片。
正如这道炸雷一样,很多事情从开始到结束只有短暂地一瞬间,而就是这短暂的一瞬间,却足以让许多人、许多事从希望变成失望,从九天之上摔回到十八层地狱之中。
“嘶!”面对韩灵儿的反应,古老也不由地暗吸了一口凉气,他目光凝重地直视着韩灵儿,只见韩灵儿此刻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凝固,双眼之中不时地闪过一道道踌躇不定的精光,嘴唇微微颤抖着,不知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灵儿小姐……”古老试探着轻声呼唤道,“你……”
“哦嫡女为妻:庶夫狠嚣张全文阅读!我没事!”似乎是察觉到了古老的尴尬,韩灵儿仓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急忙解释道,“是刚才的雷声……把我吓到了……”虽然韩灵儿在故作镇定,但她脸上的失落之情却是傻子也看得出来。
古老勉为其难地笑着点了点头,继而面对着心不在焉的韩灵儿,缓缓地开口解释道:“灵儿小姐,想必你也听说了因为韩家的事情,陆大人曾冒着诛九族的死罪,违抗皇命率人劫法场,如今陆大人已经被领皇罢免了文鼎公的官职,赋闲在家。并且所有陆家子弟一律不准再入朝当差,今天的陆家其实已经算是破落衰败了!当韩大人被领皇判处死刑之后,陆大人连续一个月跪倒在皇城之前,从黎明跪到傍晚,苦苦哀求领皇陛下赦免韩大人死罪,这件事想必灵儿小姐应该也知道吧!”
“这些我知道,陆伯伯对爹、对我韩家的大恩大德,灵儿永世不敢忘却!只可惜我今生无望,唯有来世当牛做马再报答陆伯伯的舍命相救之恩吧!”韩灵儿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双眸始终不敢直视古老,只能倔强地强忍着眼泪,幽幽地看向房间的角落,可即便是这样在她的眼角处依旧有两行清泪,抑制不住地滴落下来。
房间外的万里暴雨也抵不过此刻韩灵儿的两行伤心之泪,不知是造化弄人还是天意如此?明明在她出世的时候给了她一个荣华富贵,却又为何在她风华正茂的年纪家道中落,最后竟是还落得如此一个痛不欲生的境界。
“灵儿小姐,陆大人也觉得很愧对于你,但他阻止一凡少爷也实属无奈,毕竟陆大人不止有一凡少爷,他还有整个陆家上下数百口人要保护!”古老苦口婆心地解释道,“接连数月,整个陆家其实都在不断地给大人施压,尤其是在大人被罢官之后,陆家族人更是产生了诸多不满,上上下下人心晃荡不安,陆大人为此已经是精疲力竭,如今一凡少爷回来了,他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冒险来救你,那不就等于将陆家上下人等全部送上断头台吗?领皇能饶过陆家不死已是天高地厚之恩,如若这一次陆家再恩将仇报,违抗皇命的话,即便是领皇的脾气再好,只怕全天下人背后的议论也会令领皇下令诛了陆家九族的!灵儿小姐,陆大人让我代陆家数百口人在这里向你谢罪了!”说罢,古老竟是猛地站起身来,而后便欲要对着韩灵儿跪拜下去。
“古老你这是做什么?”韩灵儿赶忙搀扶住古老,接着连连摇头说道,“是我们韩家亏欠陆家,不是陆家亏欠韩家!要跪也应该是我跪,又岂能让古老跪呢?”
“灵儿小姐,陆大人的苦心你可千万要体谅啊……”
“古老的意思我已经全都明白了reads;!”韩灵儿面色苍白地强挺着精神,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会让陆家为难的,我也不希望再因为我而害死更多无辜的人!”
“灵儿小姐深明大义,老朽佩服!”古老说着便对着韩灵儿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家遭此大难,本就是被我韩家所拖累,灵儿一直没有补偿的机会,这一次算是略表报恩之心了!”韩灵儿强挤出一丝笑意,语气恍惚地回答道,“古老,快快请坐吧!”
“灵儿小姐,还有一件小事……不知我当讲不当讲?”
“古老请但说无妨!”韩灵儿只感到自己的胸口一阵发闷,脑中空白一片,已经实在提不起什么精神再和古老客套了。
“灵儿小姐与一凡少爷认识这么多年,想必你定然也了解一凡少爷的脾气!”古老略作沉思地说道,“虽然陆大人极力劝阻,甚至整个陆家都极力反对,但一凡少爷倔强的个性只怕还是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乱子来,而一旦出了乱子,那陆家的结局同样会凄惨无比!”
“所以古老的意思是让我帮你们劝一凡收手?”韩灵儿一下子便猜到了古老的用意。
“一凡少爷从小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灵儿小姐若是劝他收手,只怕短时间内也很难说通他!因此……”古老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再度停顿了一下,他先是看了看韩灵儿的脸色,待没有发觉异样之后方才继续张口说道,“因此陆大人的意思是灵儿小姐你能不能挥刀斩情丝,绝情绝意,以此来彻底打消一凡少爷对你的念想!虽然这样做会让你们彼此都很痛苦,但长痛不如短痛,如今也唯有这个办法,才能在短时间内真正抑制一凡少爷的冲动,保护整个陆家的安危!陆大人的意思是,宁可让一凡少爷痛不欲生几天,也好过让整个陆家命赴黄泉的好!”
古老言语即出,韩灵儿痛苦的泪水便是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她急忙转过身去,不想让古老看到自己的泪水。她在不断地抽泣着,身体不断地颤抖着,最后更是将自己的手指塞入口中,用牙拼命的咬着,以至于鲜血溢出也毫不松口,为的就是以此来压制自己痛苦的情绪。
这一切古老都看在眼里,但却也只能哀叹在心中。
“我知道这样做实在有些强人所难……灵儿小姐能理解陆大人的苦衷就已经功德无量了,这件事就当老朽没有提过吧!老朽今夜前来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现在就先行告辞了!灵儿小姐,愿你日后嫁入皇族……能渐渐寻找到新的一番幸福吧!唉!”古老说罢不由地再度叹息一声,之后便缓缓地站起身来,对着韩灵儿的背影再度鞠了一躬,继而便身形一晃,整个人拔地而起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上了房顶。
“古老!”不等跃上房顶的古老重新将瓦片盖上,韩灵儿却是强压着哭声,陡然呼唤道,“回去告诉陆伯伯请他放心,灵儿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这句话后,韩灵儿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悲痛,急忙起身扑向床榻,继而她将自己整个人埋在床褥之中,痛不欲生地嚎啕大哭起来,一时之间竟是恨不能将自己这段时间所默默承受的所有痛苦和委屈全部释放出来。
此刻,房间外依旧暴雨肆虐,而韩灵儿那听者流泪、闻者心伤的哭声也随着房外的雨声,一同融化在了这片遥无穷尽的漆黑之中。
本以为黎明将至,殊不知黑夜才刚刚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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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33章 :上门要人
“族长火影忍者之寒月夜全文阅读!族长!大事不好了……”
一大清早,陆府之内便是传出了阵阵急促地呼喊声,接着只见几个下人模样的侍从一脸惊慌地穿过院子,跌跌撞撞地直接冲进了大堂之中。此刻下了一夜的暴雨虽然已经渐渐停歇,但天色依旧一片灰蒙,似乎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昨夜的暴雨又会卷土重来,几个侍从踏着雨水冲入大堂之内,对着正端坐在正座上的陆淏谦‘噗通’一声便跪倒下去。
见到几人惊慌失措的模样,陆淏谦不由地眉头一皱,继而他和一旁的陆鼎轩、柳情鸳等人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浓浓的疑惑之色。
“慌什么?”站在一旁的古老厉声喝道,“不知道大人和夫人正在谈事吗?”
“对……对不起……可是我们……”
“我不是让你们几个好好呆在一凡的身边细心伺候吗?”不等几名侍从解释,陆淏谦却是陡然打断道,“现在你们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少爷呢?”
“回族长大人的话,一凡少爷他……”一名带头的下人战战兢兢地注视着陆淏谦,在陆淏谦审视的目光之下,他的脸上冷汗直流,眼珠也是滴溜乱转,根本就不敢与陆淏谦对视,就连口中的话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一凡少爷他一大早就不见了……”
“什么?”
此言一出,大堂众人无不惊呼一声,陆鼎轩甚至猛然站起身来,一脸怒意地瞪着这些下人,朗声喝道:“族长让你们看着少爷,你们怎么让少爷不见了?”
“我们……我们在黎明的时候遭到了偷袭,被人打昏过去,一直到刚刚才清醒过来!”另一名下人急忙解释道。
“被人打昏过去?”柳情鸳一脸疑惑地沉思着这件事。
“不用想了,这件事定是一凡做的!”陆淏谦大手一挥,面色阴沉地说道,“如今一凡的身边围绕着诸多高手,而且这些人对一凡死心塌地,根本就不会被我的命令所牵制,最重要的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有这个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打昏这些下人!”
“老爷你是说凡儿……”柳情鸳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道,“不可能,凡儿为什么要这么做的?”
“还能为什么?”陆鼎轩怒声说道,“当然是为了那个韩灵儿了极道王者归来全文阅读!他明知道我们不让他擅自离开陆府,所以才会出此下策,我真没料到一凡这个孩子去了一趟北疆之后,非但本事长了许多,就连脾气都长了不少!如今竟然学会违抗长辈的命令了,甚至还敢对自己族人大打出手!简直……简直是太不像话了!”其实陆鼎轩原本想说‘简直缺乏管教’,但他又不得不碍于陆淏谦的颜面,因此才临时改了口。
“文才呢!把文才给我叫来!”陆淏谦眉头紧皱着,显然他的心情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变得极差。
“回族长的话,非但一凡少爷不见了,就连陆俊少爷、文才少爷和昨夜跟着一凡一起回来的几个人统统都不见了!”
“果然!”陆淏谦眼神陡然一狠,接着其攥着茶杯的右手便是猛地一攥,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茶杯瞬间便被他给捏了个粉碎,茶水打湿了他的衣袖,柳情鸳见状赶忙掏出手帕上前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起手上的碎片来,生怕这些碎片会划伤陆淏谦。
“不好reads;!”陆鼎轩突然惊呼一声,接着只见他眼神颤抖地注视着陆淏谦,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凡定是带人去圣东王府抢人去了,这弄不好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听到陆鼎轩的话,陆淏谦反倒没有众人预料的那般焦急,只见他缓缓地站起身来,继而将目光不经意地瞥向了一旁的古老,只见古老不留痕迹地轻轻点了一下头,陆淏谦心中的那块石头这才放了下来。
“来人,准备马车!我要亲自去把这个忤逆子带回来!”陆淏谦没有理会陆鼎轩的火上浇油,自顾自地吩咐一声,而后便主动牵起柳情鸳的手,带着古老径直走出了大堂。
堂内也只留了陆家的一众族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
陆淏谦猜的一点也没有错,此刻的陆一凡的确已经来到了圣东王府之外,只不过他没有秘密潜入试图抢人,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人家府门外指名道姓地要人!
“去把圣东王叫出来,就说陆一凡求见!”陆一凡站在府门处,目光热切地对着守门的护卫说道。
“哼!圣东王是你这种人说见就能见的吗?识相的快滚,大爷我就当你一大清早喝多了,别给自己找麻烦!”为首的护卫一脸不屑地笑骂道,说着还欲要伸手去推搡陆一凡,只不过他的手还没有碰触到陆一凡的身体,一把阴寒而冰凉的刀锋却是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只要此人再向前挪动半分,锋利的刀刃便会毫不犹豫地割破他的咽喉,令他瞬间丧命。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再多一句废话,老子砍了你的狗头泡酒喝!”柳三刀单手持刀钳制住这名护卫,而后左手竟是毫不犹豫地接连给了此人三记狠狠的耳光,一下子便将这名护卫头领给打懵了,一时间竟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只是愣愣地望着一脸狞笑的柳三刀,此刻柳三刀脸上的笑意让这名护卫感到心中一阵发凉,他可不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是说着玩的。
“噌噌噌!”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护卫们纷纷抽出了腰间的钢刀,一个个虎视眈眈地围了上来,而与此同时纪原、谢云、陆俊和殷喜、刘猛等人也纷纷亮出兵刃,与这些护卫形成了僵持之势。陆文才则满脸担忧地拽着阿长躲在最后面,虽然阿长想要冲上前去和纪原等人一起与他们对峙,但陆文才却是始终用手死死地拽着阿长的衣袖,令她想挣脱都挣脱不开。
“你干嘛?”阿长颇为不满地娇声质问道。
“别往前去,太危险!那不是你这种女人和我该去的地方!”陆文才煞有其事地解释道,“咱们得站在后面,这几个小角色一凡他们会搞定的!”
对于陆文才的话,阿长的心中也只能浮现出一个大大的无语。再看陆一凡,从始至终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他一直站在府门之前,眼神热切地盯着府门之内。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另一名护卫朗声喝道,他抬高音量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
“你爷爷!”柳三刀冷哼一声,“赶紧滚进去叫人,我数到三,要是再没有人出来,我就割了这个人的耳朵!一、二……”
面对着嚣张跋扈的柳三刀,周围的几名护卫竟是都愣住了,一时间僵持在那里不进不退,似乎他们并不相信柳三刀敢这么做。
“三!”
“噌reads;!”
“啊……”
柳三刀的第三声才刚刚落下,他手中的斩月刀便是毫不留情地切下了护卫头领的左耳,接着刀锋一转,瞬间便又贴上了此人的右耳,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我现在再数三声!一、二……”
“住手!”
这次还不等柳三刀数出三,只听到一声略显尖锐的怒喝陡然从府内传了出来,接着只见身着青色绫罗衫的炎泽带着十几个气势汹汹的彪形大汉,从府内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到底是什么人,真是好大的狗胆!”炎泽一边向外走着,一边骂骂咧咧地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竟然敢在这里撒野,找死不成!”
一见到炎泽,那些守门的护卫仿佛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一般,一个个地急忙欠身施礼:“公子!”
“你又是哪条狗?”柳三刀一把便将一直捂着耳朵惨叫的护卫头领推倒在地,而后长刀一甩,刀尖直指炎泽的脑袋,眯着眼睛冷笑道,“看你这副弱不禁风的娘们样,还是滚回去换个像样的人再来说话吧极品小白脸最新章节!”
“大胆!”柳三刀的话才刚刚落下,炎泽身边的护卫便是怒喝一声,接着便欲要抽刀冲上来,若不是有炎泽拦着,只怕此刻他已经死在柳三刀的刀下了。
“你是谁?”炎泽一下子便看出了陆一凡才是这群人的主子,因此他的矛头也直接对准了陆一凡,“来我圣东王府闹事,难不成是活腻了?”
“陆一凡!”陆一凡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我来这里不是闹事,是要找回我的夫人!”
“陆一凡?”炎泽一听到陆一凡的名字,眉头当即便是一皱,对于这个名字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不为别的,只因为陆一凡就是韩灵儿整日惦念的那个男人,“你是哪个陆一凡?”
“天底下有几个陆一凡我不知道!但这金陵城中,怕是只有我一个!”陆一凡似笑非笑地回答道,语气平淡但却给人一种极为不好惹的气势,令人不敢小觑。
“果然是你!”炎泽眼神陡然一狠,继而冷笑道,“我早就听我娘子说有个叫陆一凡的男人总是缠着她,原来她说的这个讨厌的男人就是你!哼,今日一见,我娘子果然说的没错,你真是个令人厌恶的人!”
“你在说什么屁话?”殷喜怒声喝道,“谁缠着你娘子了?你娘子是什么人我家主子都不知道,缠个屁啊?”
“哦!我还没有来得及介绍呢!”炎泽故作自责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而后他缓缓地朝着陆一凡走去,一直将二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鼻尖恨不能都要碰到一起的时候他才站稳了身形,炎泽目光得意地注视着陆一凡,而陆一凡的态度则是始终平静如水,片刻之后,炎泽才一脸奸笑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公子名叫炎泽,我的娘子就叫韩!灵!儿!”
“噌!”
炎泽话音一落,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殷喜、刘猛几乎同时出手,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六把兵刃便是已经架在了炎泽的脖子上,以炎泽的本事根本就躲闪不及,而跟着他出来的那些护卫也完没有料到这群人会这么大胆,一时间也没有及时出手保护住炎泽,此刻陆一凡若是想要炎泽的小命,简直易如反掌!
炎泽今日出奇的冷静,只见他先是挥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护卫不要轻举妄动,继而任由刀剑加身,他依旧面带冷笑地注视着陆一凡,此刻陆一凡的脸色已经变得不再那么平静了,一抹狠戾暴躁的气息缓缓地自其身上向外散出,就连看向炎泽的双眼甚至都充斥着一抹夺妻之仇的无尽怒意reads;。
“干什么?想杀我啊?”炎泽冷笑着挑衅道,“有本事你就动手,我倒要看看你杀了我之后,你们陆家的人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日出!你若敢动我一根毫毛,我爷爷一定会让你陆家十倍百倍的奉还!”
“杀了你,如若你爷爷敢管闲事,那我们不介意把他也给宰了!”纪原冷冷地说道,“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乃人世间最不可磨灭的仇恨,今日你犯了陆一凡的大忌,他若要杀你,那今日任谁也保不了你!”
“哼!别说是你爷爷,就算是领皇来了,也一样管不了!”谢云冷声接话道。
“老子这把刀在北疆战场收过千余条兽族之人的狗命,今日不在乎多收一个!”殷喜一脸阴狠地笑道,脸上狰狞之色令炎泽不禁脸色一变。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看到纪原几人的态度,炎泽也不由地有些胆怯了,他似乎从这些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亡命徒的气息,而刚刚自己的话虽然说得硬气,但那也是在不了解陆一凡的前提下,炎泽以为陆一凡会被自己吓住,却万没有想到今日踢到了一块铁板,平日的那一套连哄带吓似乎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
“没胆子我会来这里要人吗?”陆一凡似乎并没有阻止柳三刀几人的意思,竟是任由他们出言不逊叫嚣挑衅,“我今日要带走灵儿,谁也拦不住!”
“那为父呢?为父若是拦你,你是不是也要将为父也给一并杀了啊?”
就在陆一凡气势正劲的时候,陆淏谦的声音却是陡然从陆一凡的背后传来,接着只见陆淏谦带着柳情鸳、古老二人快步走下马车,朝着陆一凡的方向走了过来。
“爹!”陆一凡万没想到陆淏谦会来的这么快,一时之间也是有些失了方寸,“你怎么来了?”
“哼!我再不来你岂不是要闹出大乱子?”陆淏谦怒声喝道,“现在跟我回去!”
“不可能!”不等陆淏谦从身后去拉陆一凡,陆一凡却是陡然身形一晃,一下子便闪过了陆淏谦的动作,继而只见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坚毅地说道,“今日不带走灵儿,我哪也不去!”
“你……你连为父的话都不听了吗?”陆淏谦没想到陆一凡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顶撞自己,当即心中也是极为震怒。
“爹!”陆一凡突然呼唤一声,继而竟是双膝一弯,整个人猛地跪倒在了陆淏谦的面前,“什么事孩儿都可以听你的话,但唯独灵儿的事,请恕孩儿不能从命!如若爹不答应孩儿,孩儿甘愿救出灵儿之后,以死谢罪!”
说罢,陆一凡也不等陆淏谦再说什么,却是猛然“咚咚咚”地对着陆淏谦连磕了三个响头,当他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脑门上赫然已经浮现出了一抹殷红的血迹。
“一凡你……”陆淏谦被陆一凡的举动惊的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再看陆一凡,却是猛地站起身来,继而转身面朝着圣东王府,面色阴沉似水,态度坚决如钢,一字一句地说道:“要么放出灵儿,要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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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34章 :如此绝情
“嘿嘿,只要一凡你一句话,我现在就替你宰了这个杂碎炼狱的奴隶全文阅读!”柳三刀见到陆一凡心意已决,于是轻笑着说道,听他的语气似乎他要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狗一样不值一提。
“放出灵儿,我饶你性命reads;!”陆一凡面无表情,语气也同样冰冷平淡,“否则,别怪我陆一凡心狠手辣重生成为情敌妻最新章节!”
“这里是圣东王府,我看谁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伴随着一道厉喝,一脸愠怒的炎敕缓缓地从府内走了出来,而在他的身后此刻还跟着一名目光平淡的黑衣老者,黑衣老者虽然跟在炎敕的身后,但却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毫无兴趣,甚至连抬眼看一下的兴趣都没有!
虽然这名黑衣老者远没有圣东王府内的其他人那般嚣张,但陆一凡还是能瞬间感受到此人的修为之深,绝非一般高手可比。
“我看你年纪不大,口气倒是很大!”炎敕老眼直直地审视着陆一凡,满眼的不屑之意,“年纪轻轻就敢在本王面前大放阙词,什么叫别怪你心狠手辣,本王倒是想知道,今日我就不让你见韩灵儿,你倒是想怎么个心狠手辣?”
“爷爷……”一听到炎敕的声音,炎泽便如同盼来了救星一样,虽然同样被柳三刀等人刀剑加身,但整个人却是已经轻松了不少。
“圣东王!”陆淏谦见状不由的脸色一变,赶忙带着柳情鸳和古老一同行礼,并急忙说道,“小儿无礼,还望……”
“欸!”可还不等陆淏谦替陆一凡解释,炎敕却是猛地大手一挥,继而伸手点指了一下陆一凡,语气不阴不阳地说道,“让他自己说!”
“陆某,见过圣东王!”陆一凡先是对炎敕不卑不亢地施了一礼,继而抬起头来目光毫不避讳地与炎敕对视着,淡淡地说道,“灵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是我陆一凡此生最爱的女人,所以我希望圣东王能放了她!如若不然……”
“小子,本王直接告诉你,韩灵儿是我的孙媳妇,如今已经是皇族的人了,你不妨直接说出来‘要不然’之后你能怎样?”炎敕仿佛猫戏老鼠一般,饶有兴致地挑衅道。
“今日,谁敢阻止我带走灵儿,我就杀了谁!”陆一凡陡然提高了自己的音量,而他的神情也陡然从刚才的冷漠瞬间变成了阴狠,而在阴狠之中还透着一股浓浓的坚毅之色。
“一凡!”陆淏谦和柳情鸳见状不禁同时惊呼一声,心中的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而就在陆一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柳三刀的刀锋陡然一变,他可从来不会顾及对手的身份,只有陆一凡的一句话,一切就够了!
只见斩月长刀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耀眼的银光,接着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刀震之音,寒光一闪长刀竟是笔直地刺向了炎敕的脑袋。
“老东西,你想替你孙子出头,那老子今天就先取了你的老命!”
“呼!”
就在柳三刀出刀的瞬间,站在炎敕身后的黑衣老者竟是身形陡然一晃,瞬息之间竟是凭空浮现在炎敕的身前,继而双掌迅速左右拍出,夹击柳三刀的刀身,而柳三刀见状嘴角不由地扬起一丝嗜血的狞笑,接着他竟是顺势将刀身一横,只要黑衣老者的掌风一到,锋利的刀刃便会瞬间切断他的手指,可柳三刀的反应快,那名黑衣老者的反应同样不慢,就在柳三刀变招的瞬间,那名老者的右腿却是骤然向上踢起,接着只听到“叮”地一声脆响,只见老者的脚尖精准无误地点在了刀身之上,巨大的力道令柳三刀顿时感到手臂一颤,虽然柳三刀第一时间便选择了加大手腕的力道企图压制朝上飞去的刀身,但电光火石之间的空隙还是令长刀稍稍改变了一些原本的攻击线路,最后竟是贴着炎敕的头顶刺了过去,一绺苍白的发丝也在凌厉的刀风之下被齐齐地斩断而落reads;。
交手之后,柳三刀和黑衣老者同时收招而退,二人看向对方的眼中皆是浮现出一抹诧异之色,显然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一次的对手竟会如此厉害。
炎敕也被突如其来的柳三刀给惊出了一身汗,他万没想到有黑衣老者在身边自己依旧险些遭到毒手,因此对于眼前的这个柳三刀心中也不免徒增了一抹忌惮之色。
“陆一凡,你好大的胆子!”炎敕由惊转怒,伸手指着陆一凡怒声喝道,那副杀人的眼神恨不能将陆一凡千刀万剐才算解恨,这么多年来胆敢在他面前放肆的人本就没几个,今日竟是险些被一个年轻后生给偷袭了,他又岂能不怒。
“我无意冒犯!”陆一凡语气阴冷地说道,“只要你们放了灵儿,我现在就带人离开这里!”
“痴人说梦!”炎泽急声怒喝道,“韩灵儿是我的,你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也一辈子别想再和她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陆一凡!你一大清早就大闹我圣东王府,现在又岂是你想离开就能离开的?”炎敕阴狠地冷笑道,“今日我让你想走都走不了!你想带走韩灵儿,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不可能!”
“那就别怪我陆一凡今日血洗你圣东王府了!”陆一凡咬牙切齿的模样将其内心的愤怒表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一想到韩灵儿在里面担惊受怕,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理智就再也抑制不住感性了,“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殷喜、刘猛!”陆一凡沉声呼唤道,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其事地直呼这几个人的名讳。
“在!”似乎是感受到了陆一凡的怒意,柳三刀几人也瞬间收起了心中的杂念,一个个目光凝重地投向陆一凡。
“随我杀入圣东王府,救出灵儿!谁敢中途阻拦,杀无赦!”
“是……”
“慢着!”
就在陆一凡欲要亲自带人冲杀进圣东王府的紧要关头,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陡然自圣东王府之内响起,而一听到这道声音,陆一凡原本猩红的双眸瞬间便是冷静了下来,而在瞬息之后,两行激动的泪水便是抑制不住地顺着他的眼角流淌而出青莲证道录最新章节。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道声音的主人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在北疆的这么长时间内,他几乎每晚都会梦到这个声音,几乎每晚都会梦到与这个声音的主人久别重逢,只可惜造化弄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所苦苦期待的重逢,竟是会在这样一个极为特殊的场合之下!
“灵儿!”陆一凡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身形一晃便诡异地绕过了欲要阻挡他的众多护卫,直接闪现在府门之内。
但是,此刻所出现在府门内的那个女人,并不是陆一凡预想中的那个面容憔悴,见到自己会喜极而泣的韩灵儿。反而竟是一位身着红色喜服,妆容绝色,满面桃花,幸福满怀如同沐浴春风的美艳新娘!
陆一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拼命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拼命地甩了甩自己的脑袋,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希望是自己糊涂了,但眼前这个绝色美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红唇如玉,面如桃花,明眸皓齿,婀娜万千,这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女人,那个曾经和他共患难,和他共缠绵的女人,往昔的刁蛮任性,往昔的谈笑风生,往昔的小鸟依人,往昔的风情万种,一切的一切历历在目……
是她reads;!真的是她!但为什么会是她呢?
陆一凡想不明白,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这一切,即便韩灵儿已经真真切切地站在了他的面前,即便那个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笑脸,此时此刻就在他的咫尺之外,即便身上所散发而出的清香依旧,即便一切都真实的不能再真实了,陆一凡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为别的,只为韩灵儿此刻的这副妆容和她脸上的幸福笑意!
韩灵儿今日美极了,简直美若天仙,美的倾国倾城,美的不可一世,美的只怕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对她魂牵梦萦,都说新娘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今日的韩灵儿之美正是如此令人难忘!无论是炎敕、炎泽还是圣东王府的一众护卫,还是陆一凡、柳三刀等人,甚至连柳情鸳和阿长这样的女人,在看到此刻风华绝代的韩灵儿之后都不禁愣在了那里。
一时之间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府门之处竟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韩灵儿的身上,只不过每个人看向她的目光之中所蕴含的感情却是不尽相同,有贪婪、有邪念、有疑惑、有诧异、有惊艳,甚至还有纯粹的失神!
凤冠霞帔金光闪闪,价值连城的红色喜服光泽耀人,吹弹可破的肌肤白皙而细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明亮而有神,其中竟是还蕴藏着无限柔情,从头到脚装扮的更是恰到好处,婀娜多姿的身材大有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的无与伦比之美,举手投足之间更是仪态万千,将女人的如水之柔美拿捏的精准之极,芊芊玉手挥动之间便会带起一阵优雅的淡淡清香,令人心旷神怡,精神都不禁为之一震,今日的韩灵儿简直可以用无可挑剔来形容她作为一个女人的美!
“咕噜!”炎泽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继而似是自言自语地嘟囔道,“活了这么多年,这才算是真正的女人吧……”
其实此刻和炎泽有相同感受的大有人在,只不过没人有胆子将心中的倾慕之意说出来罢了!
“灵儿,你……”
在看到韩灵儿的第一时间,陆一凡便想要伸出双臂不顾一切地将她拥入怀中,但当他的双手触碰到韩灵儿肩上的霞帔之时,冰凉如玉的触感猛然刺入了陆一凡的脑海,令他不禁愣在了原地。
“一凡,好久不见!”韩灵儿抿嘴轻笑,言语客气之极,端庄之极,却也是生疏之极,令陆一凡听到之后心中陡然浮现出一种极为遥远的距离感。
这种距离感令陆一凡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
“灵儿,你……你这是……”陆一凡上下打量着韩灵儿的装扮,一时之间竟是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表达自己此刻内心的感受。
“我美吗?”韩灵儿此刻表现的竟是像一个风尘女子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尽情地展示着自己的美艳。
“你……”
然而,还不等陆一凡张口回答韩灵儿的这句莫名其妙的问话,只见韩灵儿突然间脚下一动,之后身形竟是径直绕过了陆一凡,朝着府门之外被柳三刀等人刀剑挟持的炎泽走了过去。
“夫君,我美吗?”韩灵儿对着恍若失神的炎泽柔声笑道。
“轰!”
韩灵儿此言一出,瞬息之间府门处的众人便是大脑一阵轰鸣,莫说是陆一凡等人不敢相信,就连炎泽自己此刻也是满脸的诧异之色,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才一夜的功夫,韩灵儿对自己的态度竟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调转reads;。
柳三刀几人面面相觑,一个个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再看陆一凡,此刻整个人竟是如同被雷给劈中一般,冷冷地背对着众人站在府门之内,久久没有动静。
“灵儿,你怎么了?”陆俊眉头紧皱着急声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叫夫君的人是谁?他是炎泽,不是一凡!”
“韩姑娘,是不是有人逼你故意这么说的?”纪原一脸谨慎地追问道,“你现在大可说出来,没人能够伤害你分毫!”
“就是,这种玩笑最好还是不要乱开,会死人的!”陆文才拽着阿长站在后面,跳着脚高喊道。
然而,面对众人的种种猜忌,韩灵儿却是始终置若罔闻,只见她依旧双目含情地注视着炎泽,柔声问道:“你不是一直想让我试穿这套喜服吗?今日我穿上了,你觉得怎么样?”
“好……”炎泽激动地连连吞咽口水,“极好!好极了!”
“明日便是初八,是我们大婚之日,我们在哪儿拜天地?”韩灵儿竟是对周围的所有人置若罔闻,此刻竟是如同一个幸福的小妇人,和自己的夫君商量起婚事来,“够不够热闹?”
“够中统陷阱最新章节!我们在皇城之内举办婚事,到时候皇爷爷会亲自为我们主持大婚!这个绝对是天大的面子!”炎泽连连点头道,“到时候会有上千人参加我们的喜事,你要是觉得还不够热闹,那我就求皇爷爷下令,命整座金陵城为我们休业三天,热闹三天!要是还不够,那我就求皇爷爷,让整个圣域为我们庆祝……”
“你住嘴!”柳三刀终于听不下去了,只见他轻轻晃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长刀,用刀身拍打了一下炎泽的脸颊,冰凉的触感一下子便将炎泽那颗火热的心给浇灭了。
“韩灵儿,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柳三刀眉头一挑,语气之中尽显不满之意,“你这玩的又是哪一出?”
“我没玩!”韩灵儿脸上的笑容陡然收起,继而伸手凝重地审视着柳三刀等人,目光微微转动着一直移动到陆淏谦的身上,方才稍稍停顿了片刻,不过片刻之后便又赶忙挪开了,陆淏谦也在和韩灵儿的目光交汇之时,脸上不经意地表露出一丝愧疚之色。
“我马上就要嫁入皇族,从此与你们这些人地位悬殊,可以尽享荣华富贵!”韩灵儿语气冰冷地说道,“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更不要牵绊我过上向往的生活!”
“灵儿,不是这样的!”陆一凡猛地回过头来,内心虽然痛苦,但脸上依旧强挤出一丝笑容,一脸恳切地说道,“我们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你答应过我……”
“我什么都没有答应过你!”韩灵儿陡然挺直了自己的身子,似乎是在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陆一凡,“陆一凡,你太自作多情了,你忘了吗?我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但现在我就要和炎泽成婚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继续缠着我!”
“不是的,曾经我们……”
“曾经我是故意耍你的!”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韩灵儿竟是放声大笑起来,“你这个笨蛋,我说什么你都信,你这么笨我不耍你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乐趣呢?”
“灵儿,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你一定有苦衷对不对?你说的全都是假话对不对?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陆一凡依旧不死心,坚持地追问着reads;。
“对对对!我心里有你,我当然心里有你了,因为你总是那么让人讨厌!”韩灵儿说罢竟是冲着陆一凡露出了一个不屑的冷笑,“现在本小姐玩够了,对你已经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所以你可以滚了!”
“就是,还不快滚!我娘子叫你滚呢!哈哈……”炎泽不由地得意地大笑起来。
“你住口!”陆一凡伸手一指炎泽,柳三刀的手腕再度一压,刀锋再一次止住了严泽的嘴巴。陆一凡双眼含泪,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一字一句地说道,“灵儿,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信!”
“拜托!你别异想天开行不行?”韩灵儿一副无奈地样子,只见她迈步走到陆一凡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戳向陆一凡的心口,“我韩灵儿现在就郑重其事的告诉你:陆一凡,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你,我根本就不爱你!”
韩灵儿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钢针一般狠狠地刺入陆一凡的心底,而当韩灵儿把这一句话说完的时候,陆一凡已经是泪流满面,情难自已了!
“灵儿……”
“不要再叫我灵儿!以后请你称呼我为炎夫人!”不等陆一凡哽咽着张口,韩灵儿却是猛地玉手一挥,继而手指一夹自己的喜服,接着猛地向下一拽,只听到“嗤”地一声轻响,只见韩灵儿竟是突然从喜服上扯下来一块红色的布条,韩灵儿单手举着布条在陆一凡的面前微微摇晃着,“看清楚,从此以后你我就如同这根布条一样,再无瓜葛!”
“不要……”
“嗤!”根本就不给陆一凡反驳的机会,又是一声轻响,布条被韩灵儿毫不犹豫地一分为二。
“陆一凡,你记住,我要成为皇族夫人,我的夫君是皇族公子炎泽!请你……哦不是,应该是求你以后都不要再来打扰我!”
“灵儿,不要……我求你……”
“我让你滚啊!”
韩灵儿陡然大叫一声,继而也不等泪流满陆一凡再苦苦相求,便是将手中的一分为二的布条随意地扔在了陆一凡的脸上,随之毅然决然地转身朝着府内走了进去,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陆一凡的视线之中。
“灵儿……灵儿……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告诉我你其实不想嫁给炎泽……”
无论陆一凡如何的痛哭呼喊,韩灵儿却是都未曾再出现过,她走了,这一次她走的干脆痛快,走的毅然决然,走后就绝不会再回头……
然而,其实就在刚刚韩灵儿扔下布条转身而去的一瞬间,她那双刚刚还充斥着轻蔑冷笑的双眸之中,便是瞬间便溢满了痛不欲生的泪水!
这种撕心裂肺的痛令她一个弱女子根本就难以承受!
她之所以选择走的决然,只因为她害怕陆一凡会看到自己不舍的眼泪,更因为她害怕自己刚刚会舍弃一切承诺,控制不住地投入陆一凡的怀抱!
所以,她转身,离去,消失!最后默默忍受着比陆一凡大千倍、万倍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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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35章 :情伤难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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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天空之中阵阵阴霾再度缓缓凝聚,乌云之中雷声阵阵隐隐作响,金陵中的大街小巷之中再度扬起一阵狂风。
“大雨又要来了!赶快躲起来避雨啊……”
“快跑啊,赶紧回家!”
在忙忙碌碌的金陵大街上,过往的人们纷纷举起衣袖遮住狂风之中夹杂的零星雨滴,一路小跑地朝着各自的家中跑去,四处奔跑的人们不时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惊呼,而就在这样一个熙攘的街上,却唯独有一群人步伐缓慢地始终朝着一个方向缓慢前行着,他们既没有着急避雨,也没有大呼小叫,每个人都是沉静地走着,看向前方的目光之中还带着一丝苦涩与无措。
而就在这群人的前方不足十米之外,正孤零零地游荡着一个人,之所以说此人是游荡,是因为他走起路来步伐晃荡、身形摇摆,总有一股要栽倒在地的感觉,而在此人的右手之中还赫然提着一大坛烈酒,他就这样一边摇摇晃晃地向前游荡着,一边喝着酒,时不时地还停下脚步仰天大笑几声,但更多的却是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新婚厌妻最新章节。
他正是刚刚从圣东王府出来的陆一凡,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一群人便是柳三刀、纪原、谢云等人。
“又下雨了,公子他这样一直在外边走下去会生病的!”阿长一脸担忧地轻声说道,她似乎想要得到其他人的认同,继而好一起去劝说陆一凡回家。
但阿长的话并没有收到其他人的回应,只不过是给这群人平添了几分悲情而已。
“如果不让他走下去,一凡定会生不如死!”纪原神色凝重地说道,“他已经生病了,而且患的还是不治之症!”
“心病还须心药医!”谢云一字一顿地说道,仿佛此刻陆一凡的样子令他回忆起了曾经的自己,“一凡受的是情伤,情伤之痛不在于身,而在于心,而能治疗情伤之痛的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女人,另一个则是时间,而这个时间没有人知道究竟会持续多久!因为真正的情伤,只能暂时忘却,但其实根本就没有完全治愈的可能!”
“真没想到那个韩灵儿会这么绝情reads;!”刘猛之前并没有见过韩灵儿,因此在经历了今日的一番之后,对于韩灵儿更是没有任何好印象,“为了这种女人,值得吗?”
“嘘!”不等刘猛的话说完,纪原和谢云便是同时回过头去急忙对刘猛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胡说。
“灵儿之前不是这样的,她绝对不是这样的!”陆俊眉头紧锁地连连摇头道,“这不是我认识的韩灵儿!”
“我也不信!”陆文才煞有其事的重重地点了点头,“韩灵儿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她还能有什么苦衷?”殷喜嘴巴一撇,气哼哼地说道,“如今韩家满门被斩,这天地之间她已然是无亲无故,现在除了她自己的这条命之外,她什么都不必担心。刚才那种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她若想离开圣东王府,那陆大人带着我们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将她救出来的,可她的选择却是要嫁给炎泽!现在能解释这一切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韩灵儿已经变了,变得自私自利,学会为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而着想了!”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怪她!”阿长紧咬着下唇,眼神急迫地替韩灵儿说起了好话,“韩姑娘只是一个弱女子,她被领皇杀了全家本来就已经够惨了,后来又被炎泽逼婚,她一个女人在这种九死一生的困境之中难道还能有什么选择?就算是她为了自保,改变一些也是人之常情,你们又岂能因此而将罪过推卸到她的身上?明明就是韩姑娘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就算是为了自保,那也不能出卖自己的灵魂啊?”
“她怎么出卖自己灵魂了?这一切都是无奈之举好吗?”
……
说着说着,刘猛和殷喜竟是和阿长激烈地争吵起来,双方各执一词一时之间竟是谁也不肯退让半分,惹得纪原等人一阵心烦意乱,陆文才更是急忙插在中间做起了和事老。
值得一提的是,从始至终走在这群人最前边的柳三刀却是一直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他一直静静地跟在陆一凡的身后,双目一刻不停地紧盯着陆一凡的背影,陆一凡走一步他就走一步,陆一凡停下他就停下,从没有一丝迟疑,也没有因为身后众人的争吵而有丝毫的反应。
“柳兄,你……”心思缜密的纪原最先意识到柳三刀的反常,要知道平日里柳三刀的话可是最多的,而依照他的脾气,看到陆一凡如此心伤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在圣东王府大闹一番,而今日他却一反常态地选择了沉默,即便是在刚刚陆一凡转身离去的时候,他竟是也没有一丝一毫要替陆一凡教训炎泽的意思。
柳三刀没有理会纪原的呼唤,依旧自顾自地向前走着,而在他的那双虎目之中却是在隐隐地向外反射着一抹彻骨的寒光。柳三刀虽然平日嚣张戏谑,但这种凝重而阴森的目光,纪原却是极少看到,因此也被柳三刀给吓了一跳。
“柳兄!”纪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或许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因此他猛地加快了脚步,一下子便绕道柳三刀的面前,横身拦住了柳三刀的去路。
“柳兄,你到底在想什么?”纪原眉头紧锁地问道,语气郑重之极。
“我想什么?”柳三刀终于微垂了一下自己的眼帘,轻轻瞥了一眼纪原,继而不紧不慢地淡淡地说道,“我想杀人!”
“你想杀谁?炎泽还是炎敕?”纪原继续追问道,“或者是……韩灵儿?”
“哼reads;!”柳三刀冷哼一声,不过他没有直接回答纪原的话,而是侧身快步绕了过去。
望着柳三刀的背影,纪原的脸色陡然一变,心中不禁暗叫一声:“果然!”继而再度抬脚追了上去,一边跟在柳三刀的身后边朗声呼喊,“你不能杀韩灵儿!绝对不能!”
“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柳三刀不能做的事情!”柳三刀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我先杀了韩灵儿,再血洗了圣东王府,最后再杀上皇城,亲手宰了那个乱点鸳鸯谱的老糊涂领皇!”
“不可,万万不可!”纪原连连劝阻道,“柳兄你切不可鲁莽行事,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应该从长计议!”
“明天就是初八,还怎么从长计议?”柳三刀冷笑着反驳道,“韩灵儿薄情寡义,我必要杀她!”
“不行!一凡不会同意的!”
“大不了我一命赔一命!”
“难道你想让陆一凡死吗?”纪原情急之下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也正是这一句话,也一下子将态度强硬的柳三刀给彻底愣住了磨镜磨镜告诉我GL全文阅读。
“一凡对韩灵儿的爱你不是不知道?若是你杀了韩灵儿,你以为陆一凡会好过吗?而你是一凡的生死兄弟,你以为自己一命抵一命,一凡就会好过?就会不伤心了吗?你这只是在给他增加无畏的痛苦而已!”
“我……”
“你们!”就在柳三刀欲要辩解的时候,走在最前边的陆一凡却是突然回过身来,朝着柳三刀等人微微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只见他态度慵懒地指着身后的众人,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要再跟着我!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一凡,快要下大雨了,我们回去吧!”陆俊急声劝道。
“不要再跟着我!”陆一凡没有理会陆俊的话,只是自顾自地重复一遍之前的话。
“一凡,我们都知道你在为灵儿的事……”
“不要跟我提灵儿!”不等谢云张口,陆一凡却是陡然面色悲痛地暴喝一声,而伴随着他的这一声怒吼,一股魂王的浩瀚气势也陡然喷薄而出,顷刻间便是将街道周围屋顶上的瓦片都震成了粉碎,就连大地恨不能都跟着剧烈颤抖了一番。
面对怒不可遏的陆一凡,谢云不禁轻叹一声,继而缓缓地轻轻点了点头。
“这里是金陵城,城中有谁不认识一凡,相信他不会有事的!不如我们就先不要跟着他了,让他一个人好好的安静一下!”纪原见状赶忙出口说道,说着还冲着一脸焦急的众人挤了挤眼睛。
一行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犹豫了半天,方才在纪原的推搡之下,陆陆续续地朝后退去。而陆一凡在看见众人离去之后,方才转过身去,继续抱着酒坛摇摇晃晃地朝远处走去。
哗!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天地之间风云骤变,疾风暴雨瞬间便打湿了整座金陵城,也同样打湿了游荡在街道上的陆一凡。
“啊!”陆一凡单手拎着酒坛,陡然停下脚步抬起头来,面朝着呼啸而来的疾风骤雨,发出了一阵阵声嘶力竭地嘶吼。
“为什么?”陆一凡的双腿终于承受不住他那歪歪扭扭的身体,整个人一下子摔倒在泥泞的街道上,任由满身浸满了污泥,可他依旧是抱着酒坛坐在雨中痛哭不已,“灵儿,你告诉我……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在婉鹂亭中和我说过的话,难道你都忘了吗?你在圣魂学院的月夜之下和我说过的话难道都忘了吗?你说你等我回来之后就和我成亲,生生世世地厮守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reads;!现在我回来了,可和你要成亲的人却不是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如此绝情?为什么你要和我说那些无情的话?为什么?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到底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说?有什么苦衷不能和我说?为什么?”
“因为……爱!”
就在陆一凡仰天长问的时候,一道平淡的声音陡然从他的身后响起,而当陆一凡回过头去,透过密集的暴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位相貌清秀的读书人。读书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上下的模样,此人身后背着一个大大的书篓,手中拄着一把纸伞,在大雨滂沱之下,这把纸伞的作用聊胜于无,根本就遮挡不住狂风暴雨将读书人的白色衣衫给完全打透。
“你是谁?”陆一凡目光疑惑地望着这个年轻的读书人,伸手轻轻擦拭了一下自己脸,将那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全部抹去,“为何要来管我的闲事?”
“我只是一个过路的人!”读书人面带一丝和善的微笑,轻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在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却知道你如此伤心定是为了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你深爱的女人!”
“是又如何?”陆一凡眉头一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这里雨大,我不过一介书生,身体单薄比不得你们这些修炼之人!但你我相识即是缘分,不如到旁边的酒馆之中,让我听听你和她的故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陆一凡虽然伤心,但却并不糊涂,他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而且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与你素昧平生,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事?”
“正因为你我素昧平生,我才愿意听你的故事!”读书人轻笑道,“如若你我相知相熟,那我反倒是不愿意管这摊闲事了!我自幼广读诗书,饱览天下奇闻异事,世间林林种种我都能说出个一二,婆娑五域中的光怪陆离我也早已是屡见不鲜,可唯独这男女之情我却永远都说不清道不明,每次都以为看穿了一切,可每次又都不太一样,说是人心不同,却又本质相似。说相同,但每个人的选择却又完全不同!因此只要是男女之情,我都有兴趣了解一番!今日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但我们却能相识在这狂风暴雨的街道之上,你有话想说,而我恰好也想听你的故事,我们何不成对方之美,待大雨减缓你我各自离去,依旧毫不相干!你看如何?”
“好!”陆一凡在听到读书人的话后陡然咧嘴一笑,而后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伸出沾满泥泞的手一把便将读书人的胳膊抓住,而这个读书人也不闪躲,任由陆一凡手上的污泥沾染到自己的衣袖上也依旧视若无物,陆一凡嗤笑地望着读书人,朗声说道,“你说你饱览群书走遍天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那我今天就和你说说,让你这个见怪不怪的聪明人来告诉我,灵儿她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我绝不相信她的心里没有我!”
“愿闻其详!”读书人笑着答应一声,便跟着陆一凡一起走向了距离最近的那个小酒馆。
二人又要了几坛酒,而后就这样坐在小酒馆中,以暴雨为景,以疾风为伴,推杯换盏地喝起酒来,陆一凡也将自己与韩灵儿的故事向读书人娓娓道来,而他这一说就竟是足足说了将近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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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36章 :性情大变
就在陆一凡在外边借酒消愁、和那个素昧平生的读书人苦诉衷肠的时候,圣东王府竟是在黄昏之时派人向陆府送来了一封极其特殊的请柬极品女秘书最新章节。
这份请柬是由圣东王炎敕亲自提笔写的,内容大概的意思是邀请陆淏谦一家于明日一早前去圣东王府,恭贺炎泽与韩灵儿的拜堂成亲。之所以说它特殊,是因为在请柬的最后,炎敕竟是特别叮嘱陆淏谦明天一定要将陆一凡和他的那伙朋友一同带来,少一个都算是不给炎敕面子。其实它的另一层意思就是在暗示陆淏谦,明日你们陆家的人非来不可,根本就不能选择拒绝。
“圣东王竟然会邀请我们去参加炎泽的婚事,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陆府大堂之内,柳情鸳满眼疑惑地望着陆淏谦,而陆淏谦此刻正拿着请柬神色凝重地端坐在正座上,眼中精光闪烁着似乎是在斟酌着什么。
柳三刀从中午回来就一直一言不发地翘着腿半仰在最靠近大门口的椅子里,一双略显沉思的目光始终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外,他这是在翘首期盼着陆一凡的身影,中途有好几次他想要出去寻找陆一凡,但却都被纪原和谢云等人给拦下了,陆俊更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说:“如今蓝世勋已经率众离开了金陵,而炎敕和炎泽更是忙于婚事,他们现在只求一凡不给他们找麻烦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又岂会节外生枝去找一凡的麻烦?因此如今的金陵城相对安稳,更不会有人对一凡心存杀机,继而我们也不必太过于担心。”
可即便是对于炎敕送来的请柬,柳三刀也同样表现的漠不关心。纪原和谢云几人也同样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中之事。对于如今的局面,众人心底的无奈之情要远远大于对这件事的看法,更没有丝毫的兴趣去揣测圣东王的用意。
“唉!”就在大堂之内沉寂了许久之后,陆淏谦的一声长叹终于打破了诡异的安静,而众人的目光也随着这道叹息声渐渐转移到陆淏谦的身上,“圣东王真不愧是只老狐狸,他这种看上去矛盾的邀请恰巧是他最为精明的地方,刚才陆俊说的不错,炎敕和炎泽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一凡不肯死心,会在明日的大婚之时突然闹出什么乱子,因此他们决定先发制人,将我们陆家的人率先邀请到圣东王府,只要能牢牢地把你们全部控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们那颗悬着的心就能放下一大半。就算到时候一凡有心闹事,圣东王府的人也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异样,并迅速做出应对。而到时候说起来是人家好心邀请咱们在先,而一凡故意闹事在后,即便是我们有理也变成了没理,届时圣东王就能名正言顺的上奏领皇,对我们陆家严惩不贷仙锋无匹全文阅读。好一招先礼后兵,让我们非但在这件事上吃了亏,即便在情理上也丝毫占不到半点便宜,反倒是让圣东王最后落下一个以德报怨、宽宏大量的美名,我们却成了真真切切的小人。炎敕此举实在是老谋深算,为了他的这个不争气的孙子,炎敕这个做爷爷的也的确是煞费苦心了。”
“难道我们也就只能哑巴吃黄莲?”谢云眉头紧锁地说道,“韩灵儿要嫁给炎泽,这件事对于一凡来说本就是极其痛苦,如今炎敕竟然还把请柬送来了,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一凡眼睁睁地看着韩灵儿和炎泽拜堂成亲吗?”
“这样做对于公子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阿长连连点头说道,“如果不去起码还只是心里难受,可若是去了,当公子亲眼看着灵儿姑娘和炎泽……”阿长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大堂内的每个人都已经彻底明白了她的意思,更懂得这件事对于陆一凡来说简直就是凌迟一般的生生折磨。
“不去不去!我们不去砸场子就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现在这爷孙俩竟然还他娘的得了便宜卖乖,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殷喜怒哼哼地说道,“他们让我们去,我们偏不去,看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们若是不去,那得罪的就不只是圣东王了,甚至连领皇……”
“领皇又如何?”不等陆鼎轩把话说完,刘猛大手一挥,一脸不屑地冷笑道,“他老人家就知道坐在金殿里享清福,什么时候真正体恤过我们这些为他买命的人?我们在北疆出生入死,流血负伤,到头来领皇屁都没放一个,老子早就已经不承认他这个领皇了reads;!”
“刘猛,不得胡言乱语!”似乎是察觉到了陆淏谦愈发难看的脸色,纪原赶忙喝止道,“不要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金陵城,就算你自己罔顾性命,那也不要连累别人!”
刘猛气不过地闷哼一声,不过他却也没有再和纪原争执什么,只是不服气地再度小声嘀咕了几句,只不过其中大部分都是对领皇不满的脏话罢了。
“既然圣东王亲笔写下了请柬,那就由不得我们不去!”陆淏谦陡然站起身来,声音坚定的不容旁人有一丝质疑,只见他目光缓缓地环顾着柳三刀等人,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不是我陆家的人,所以你们去不去我无权干涉,但既然圣东王提出了这个要求,那就说明他已经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如果你们不去反倒会有危险,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念在平日里与一凡的情分上,不要再节外生枝,就让这件事安安稳稳地过去吧!”
“陆老爷,你想让这件事过去,可一凡该怎么办?”纪原赶忙开口问道,“一凡对韩姑娘的心……”
“今日上午在圣东王府灵儿那丫头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我希望你们也能劝劝一凡,不要再固执己见,感情的事情毕竟是勉强不来的!他是个男人,日后还有许多大事要做,千万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而深陷情关不能自拔!”陆淏谦的话说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虽然乍一听上去可能略显薄情,但仔细想想却也不失为一番道理。
在听到陆淏谦的话后,纪原等人自然也没有什么争执,一个个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而在他们每个人的目光之中,却又同样充斥着一抹淡淡地唏嘘之意。
“天色都这么晚了,我们要不要出去找一下凡儿,毕竟借酒消愁愁更愁,我实在是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柳情鸳坐立难安地眺望着门外,哪怕只是偶有一个下人路过,她也会起身张望一番,做娘的心疼儿子,母爱之伟大又岂是旁人可以轻易明白的。
“恩!”陆淏谦虽然表面上刚强,但实际上在他的内心之中对于陆一凡也是极为担心,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对着陆俊和陆文才吩咐道,“等一下找到一凡之后,你们二人要给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千万不能让一凡再意气用事的做出什么傻事来!”
“是!”听到陆淏谦不容置疑的命令,陆俊和陆文才赶忙答应一声,继而二人不经意的对视之中还夹杂着一抹苦涩之意。若陆一凡真的要意气用事的话,那他们二人不成为帮凶就算不错了,又岂会拦着呢?
“古老,你现在就派人去城中各处寻找一凡的下落……”
“不必找了!”不等陆淏谦向古老下令,一道平静而略噙着一丝笑意的声音便是陡然从大堂之外穿了进来,片刻之后只见身着一身湿漉长袍的陆一凡便是缓步走入了大堂之内,此刻看他的脸色竟是出奇的平静,与早上刚刚从圣东王府离开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虽然脸上稍有红晕,但一双漆黑的眸子却是精光涌现,根本就没有半点醉意,全身上下除了脏兮兮的衣衫看上去有些狼狈之外,便是再无半点颓废之意。
“一凡!”
一见到陆一凡的身影,坐在门口的柳三刀便是当即翻身而起,一个箭步便是冲到了陆一凡的身前,眼神急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待确认陆一凡的身上并无伤势之后,他方才长出了一口浊气,原本那颗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reads;。
对于柳三刀的审视,陆一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微微张开双臂任由柳三刀观察自己,待柳三刀把自己看了一圈之后,他方才淡笑道:“柳兄,我一切安好!”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先是高兴地点了点头,不过当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陆一凡的双眸时,柳三刀却是不经意地愣了一下,继而一抹淡淡地疑惑之色也瞬间涌上了他的脸庞。
陆一凡并没有理会柳三刀,而是绕过他之后缓步走到大堂正中,继而先是用目光平缓地扫视了一圈堂中的众人,最后才将视线投到了陆淏谦和柳情鸳的身上,微微拱手说道:“爹,娘,今日孩儿让你们担心了!”
“一凡,你……”细心的柳情鸳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陆一凡情绪上的巨大变化,继而颇为吃惊地伸手指着陆一凡,满脸诧异地问道,“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啊!”陆一凡笑着张开双臂,身子微微晃动着似乎是想让柳情鸳看个清楚,“一点事都没有!就是身上的衣服有点湿润,穿着不舒服,而且今天也喝了不少酒,脑袋有点晕乎乎的极品公子在校园全文阅读!”
“灵儿的事……”
“咳咳!”不等柳情鸳下意识地发问,一旁的陆淏谦便是赶忙用手捂着嘴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吓得柳情鸳赶忙将到嘴边的话又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失言又提到陆一凡的伤心事。
“一凡,你娘其实想问你关于明日……”
“你们是说韩灵儿和炎泽的婚事吧?”不等陆淏谦将话说完,陆一凡却是满面轻松地接过话头,继而故作惋惜地说道,“既然事已至此,那我也无能为力,与其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之中,倒不如随他们去吧!”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大堂之内无不一阵诧异。
尤其是阿长,只见她先是伸手用指甲狠狠地掐了一下前边的陆文才,疼的陆文才一阵龇牙咧嘴,之后才连连摇头感慨道:“原本我以为只有灵儿姑娘会变的无情,没想到公子也会变的如此释然!看来我真的是搞不懂究竟什么才是爱情!”
“一凡,你到底怎么了?”纪原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你白天的时候还痛苦万分,怎么现在一下子就变得一点事都没有了?你千万别吓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韩姑娘的事情对你的打击太大了……”
陆一凡被纪原的声音所吸引,只见他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先是在纪原的身上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而后又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同样一脸疑团的谢云,尤其是在看到谢云身旁所立着的那杆穿云枪之后,陆一凡的嘴角才渐渐地绽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继而缓缓地对纪原说道:“纪原,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勉强的,我与灵儿有缘无分,我即便再怎么痛苦也终究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不是吗?与其沉浸在痛苦之中,倒不如敞开心扉,看淡一切!”
“陆大人,你这一顿酒喝得可太值了!”殷喜一脸叹服地表情,连连点头赞同道,“别人喝酒都越喝越糊涂,可你喝酒却是越喝越清醒!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一凡,刚刚圣东王府派人送请柬来了!”陆淏谦话锋一转,继而试探着问道,“圣东王想让你和你的朋友们明天一早就去王府内参加灵儿与炎泽的大喜事!你是否愿意去?”
“既然是圣东王送来的信,我还能选择不去吗?”陆一凡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圣东王怕我闹事,所以就想来个欲擒故纵的法子,与其处处提防着我不请自来,不如主动请我去,所谓越是危险的人就越要放在自己最亲近的地方,因为只有在自己眼皮子底子,暗箭才变成了明枪,威胁也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彻底抹杀我的机会reads;!”
陆一凡的一番言论令堂中众人再度脸色一变,此刻的陆一凡非但在韩灵儿的事情上看开了,而且在面对圣东王的事情上也变得比之前更加聪明了。
“好!”陆淏谦满意地点了点头,“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这才像是我陆淏谦的儿子!”
“爹,娘,明日一早我就带着他们所有人跟你们一起去圣东王府贺喜!以免让世人说我们陆家的人小气,再给别有用心之人留下什么话柄!”陆一凡痛快地答应道,“我去了也好,省的圣东王再处心积虑地惦记着怎么对付我们!”
“一凡,你今天太不对劲了,过来让娘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柳情鸳说着便欲要抬脚朝陆一凡走去,但陆一凡却是赶忙向后退了一步,急忙推诿道:“不必了娘,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我今天在外边淋了雨,又喝了酒,现在真的很想睡觉,我就先下去睡觉了!明日一早我跟着你们去就是了!”
说着,陆一凡便逃也似的朝着大堂外退去,而陆淏谦则是一脸疑惑地追问道:“一凡,你是不是又再打什么鬼主意了?”
“我保障,明天我会老老实实的跟在爹娘身边,绝对不闹出任何事端!”陆一凡一边向外面走着一边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他语气之中的诚恳令大堂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是一头雾水,却是谁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陆俊、文才,还不赶快跟上去给我守着!”虽然陆一凡保证再三,但生性谨慎的陆淏谦还是一万个不放心,他总觉的今夜的陆一凡有些怪怪的,而他更坚信陆一凡之所以会变得如此开朗,肯定不是真的看开了,而一定是陆一凡在暗中又盘算了什么鬼主意,因此为了以防万一,陆淏谦不得不小心再小心一些。
每个人怀揣着不同的忐忑与疑惑陆续离开了正堂,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陆府便陷入到了一片夜深人静之中。可注定,今夜陆府内的每个人都睡不踏实,无论是心存忧虑还是心存疑惑。
陆一凡伤心,他们担忧!
陆一凡释然,他们却是更加担忧!
直到夜半三更之时,一道黑影陡然从陆府之中腾空而起,在半空之中几个起落便落到了内院的一间卧房之前,这里是陆一凡的房间,此刻房间内早已是一片漆黑,并且还能听到一丝均匀地呼吸声从房内传出,显然这个时辰陆一凡定是已经睡熟了。
月光之下,这道黑影的面容也终于展露出来,他竟然是柳三刀。
只见柳三刀轻轻推开陆一凡的房门,继而身形一晃便闪了进去,不等熟睡的陆一凡有丝毫的察觉,柳三刀竟是陡然间拔出了手中的长刀,紧接着只听到“噌”的一声轻响,一道阴寒的银光骤然划过房间,紧接着锋利无比的刀锋便是稳稳地贴在了陆一凡的脖颈之上。
一抹冰冷刺骨之意也瞬间惊醒了熟睡之中的陆一凡。
“什么人……”
“取你狗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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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37章 王府设宴
四月初八,这是一个令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日子,虽然有太多的人不希望这一天到来,但任凭谁也没有阻挡时间流逝的本事,该来的迟早还是来了无敌宝宝:挑战酷爹地全文阅读。
对于圣东王府来说,今天无疑是个吉星高照的大喜日子,虽然天空依旧阴沉沉的,乌云遍布大有一种随时就会天降大雨的趋势,但这也丝毫不能阻挡圣东王府今日的热闹和喜庆,天还未亮王府内便已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忙忙碌碌的下人们来来回回地为今天的事情做着最后的准备,而炎敕和一众族人也早早地汇聚在大堂之内,热切地商讨着今日婚事的流程与细节,而炎泽则是凌晨时分就已经在房中穿戴好了精心筹备的喜服,喜气洋洋地静候着做个风风光光的新郎官。
而在韩灵儿的房间内,更是来来回回地挤满了行色匆匆的婢女,她们有的端着发簪、有的端着凤冠霞帔、有的端着胭脂水粉,有的端着珠光宝气的金银首饰,更有三四个婢女忙碌地围在韩灵儿的身旁,从头到脚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一丝不苟地为她穿衣梳妆,还有两个婢女专门举着铜镜站在左右,以供韩灵儿随时能够看到自己的现在的样子,好不热闹。
下人们的热闹却并没有带动韩灵儿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只见她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脸上目无表情,看不出半点喜怒,眼神之中略带一丝迷茫,深邃地望着面前镜中的自己故事会笑话集锦最新章节。虽然韩灵儿的神色木讷,但这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镜中渐渐浮现而出的那个绝色美人的倾城容颜,所谓国色天香、风华绝代怕是也不过如此,只可惜今日的倾世妆容却不是为自己心中最爱的那个男人而扮,自古有女为悦己者容之言,而今日的韩灵儿显然只剩下了一副没有神识的躯壳,但正是这副没有灵魂的躯壳却又足以羡煞多少痴男怨女。
描眉画鬓,勾勒出柳眉细弯。粉黛略施,渲染出柔情万种。唇脂轻含,丰润出朱唇如玉。
三千青丝轻轻盘起,金簪束下无限婀娜。一袭红裙凤舞九天,凤冠金霞绝代风华!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透着一丝灵动之气,这股灵气不是胭脂水粉可以装扮出来的,这是与生俱来的灵动与魅力,韩灵儿不妖娆、不魅惑、不美艳,但正是这丝灵气,让她具有了不同于全天下所有女人的唯一。在这个唯一的映射之下,其他的一切似乎都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女人的容颜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失,但唯独这股灵性,非但不可磨灭,反而愈久弥留。
“韩小姐,你今天真的好美啊!”为韩灵儿插上发簪的婢女一脸惊艳地感慨道,“我在王府内服侍过那么多夫人小姐,可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像韩小姐这么美的女人!”
“什么小姐?今天开始就要改口叫少夫人了!”另一名婢女调皮地笑道,“小心再叫错了,老爷会重罚你!”
“是是是,少夫人!”旁边的几个婢女当即便是叽叽喳喳地跟着起哄,一个个围着韩灵儿身旁有说有笑,好像韩灵儿大婚,这些婢女比新娘子都要高兴。
痴痴地望着镜中的自己,不知在何时韩灵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中,竟是已经溢满了泪花,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同样模糊了她镜中的自己。
“少夫人,你怎么哭了?”一旁的婢女见状赶忙吓的去为韩灵儿补起妆来,口中还连连安慰道,“我们都知道少夫人之前经历了许多不好的事情,但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今天过后你就是这圣东王府的主子了,到时候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享之不尽,少夫人该高兴才是啊!”
韩灵儿没有理会这些婢女的劝慰,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铜镜前,眼中的泪水越聚愈多,一股难以言明的委屈瞬间泛上心头,令她再度情不自禁地无声痛哭起来,身子稳稳颤抖着,委屈和恐惧占据了她的心底,令她情难自已。
“少夫人,你不要再哭了,等下接亲的花轿就要到了,你和小王爷要去皇城行大礼,到时候领皇陛下亲自为你们主持大婚,要是让群臣百官看到你这副样子那可了不得……”
听着周围婢女叽叽喳喳的劝慰,韩灵儿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一片汪洋之中,周围无尽的海水令她难以喘息,这种压抑感和憋闷感仿佛要让她窒息。
而就在房间内的一片混乱之中,韩灵儿的长袖之中却是不经意地露出一丝银光,这是一根尖锐无比的银簪,只不过这根银簪在稍稍露出衣袖的同时便被韩灵儿给急忙缩了回去,重新隐藏在袖中。
韩灵儿,其心已死,其人也自然没有了再继续活下去的心愿,因此这根银簪就是她今日结束自己生命的利器。
在圣东王府的一片喧嚣之中,东方天际终于泛白了,而随着清晨的到来,红帐遍布、喜字满墙的府口处也陆陆续续地迎来了一批又一批前来贺喜的宾客,其中大部分都是金陵城的达官贵人,当然其中也不乏专程从圣域其他地方赶过来的权贵。要知道这种事情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圣东王府办喜事,皇族公子成亲,就连领皇炎崇都要亲自露面,这对于圣域的权贵们来说,绝对是攀龙附凤的绝好时机。
而恭贺皇族大婚又岂能空手而来?几乎每一个前来贺喜的宾客身后都会跟着两三辆装满金银财宝、珍奇异宝的大车,而圣东王府的大管家也亲自在府门处支起了账台,笔不停息地记录着一个又一个宾客所送来的贺礼。
圣东王炎敕和新郎官炎泽带着一众族人亲自站在府门外,春风满面地恭迎着络绎不绝的宾客。而一些从府门处过往的百姓见到这一幕都会不禁停下脚步张望上一会儿,这种热闹的大场面在金陵城可不常见,偌大的圣东王府之外不一会儿便是停满了形形色色的马车,以至于府前的整条街道都被宾客的马车所占用了,宽阔的街道被堵的水泄不通,这样足以显示出今日的喜事是何等的轰动。
“恭喜恭喜,恭喜炎泽终于能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哈哈……”
就在炎敕和炎泽忙着恭迎来往宾客的时候,一声爽朗的大笑便是从不远处传来,接着只见圣北王炎烈、圣西王炎政和圣南王炎浩三人便是带着一众奴仆,缓步朝着府门处走来。而一见到他们三个,炎敕和炎泽则是赶忙迈步迎了上去,炎敕的老脸上更是布满了笑容,连连拱手道谢道:“大哥我就等着你们呢!快快快,里面已经备好了酒宴,快进去休息一下!”
“炎泽见过三位爷爷!”炎泽对三人毕恭毕敬地鞠躬施礼,而后笑容满面地调侃道,“不知道三位爷爷给孙儿我准备了什么贺礼啊?”
“混账泽儿,哪有一见到你三位爷爷就忙着要礼物的?”炎敕故作生气地呵斥道,“真是不懂规矩!”
炎敕和炎泽今日都是心情大好,因此即便被炎敕喝斥,炎泽也丝毫不生气,只是讪讪地朝着他的三位爷爷吐了吐舌头,而后便笑呵呵地退到了一旁。
“没关系,炎泽孙儿大婚,我们三个做爷爷的又岂能空手而来呢?”炎烈大笑着说道,“我们带了十几大车的奇珍异宝现在就停在街口,等下你找人去搬吧!”
“欸!你们实在是太宠着这个小子了!”炎敕故作推诿地说道,说罢便赶忙转身对着炎泽呵斥道,“你小子还不赶快谢过你三位爷爷!”
“谢谢三位爷爷!”炎泽嬉皮笑脸地模样令人不禁捧腹太子,束手就擒!全文阅读。
“好好好!如今成了亲那可就是大人了,以后要做大人做的事,说大人说的话了!不能再像个孩子一样整日胡闹!”炎浩伸手指点着炎泽,张口笑道。
“别站在这里说话了,快快进去入座!”炎敕伸手一抓炎烈的胳膊,而后对着炎政和炎浩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便抬脚率先领着他们朝府内走去。
“陆淏谦大人到了!”
就在炎敕刚刚转身准备回府的时候,一个下人模样的人便是着急忙慌的跑上前来,对着炎敕回禀道。
“哦?”
一听到陆淏谦三个字,炎烈、炎政和炎浩不禁同时一愣,他们三人也没有料到陆淏谦今日竟然会到这里来。炎烈一脸诧异地望着炎敕,眉头紧锁地问道:“大哥,陆淏谦他这是……”
“不必见怪,是我请他们来的!”炎敕说罢也不管三位王爷错愕的神情,便是转身一脸笑意地迎了上去。
此刻,只见陆淏谦和柳情鸳带着古老、陆一凡、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陆文才、殷喜、刘猛、阿长等人快步走上前来。
“恭喜恭喜!”陆淏谦一上来便连忙拱手道喜道,“恭喜圣东王,恭喜炎泽公子!”
“哈哈……陆大人能大驾光临实在令寒舍蓬荜生辉!”炎敕虚伪地客气道,说话的功夫他的目光还不经意地扫向了陆淏谦身后一脸微笑的陆一凡,尤其是当他看到陆一凡那淡定自若的神色时,眉宇之间不禁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不过炎敕掩饰的极好,只见他竟是主动伸手拉住陆淏谦的胳膊,看上去二人极为亲近的模样,“陆大人能来,本王的心可就一下子踏实了!”
陆淏谦何尝不知道炎敕话中有话,只见他不动声色地笑道:“陆府家业甚小,也没有准备什么厚礼,今日只带了一万金贝的俗物以表寸心,希望圣东王和炎泽公子能够笑纳!”
“欸!陆大人太客气了!今日本王定要与你不醉不归!”炎敕始终紧拉着****谦的胳膊不放,一脸笑意地说道,“之前你我两家因为一些小事有些误会,天下人都说我的孙儿抢了你的儿媳妇,说你陆家与我圣东王府势不两立,依本王之见这些谣言纯粹是无稽之谈,今日你陆大人能带着家人前来参加,一切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今日本王就宣布天下,我圣东王府与你陆府世代友好,永不背离!哈哈……”
“那是!那是!”陆淏谦对于炎敕的兴致勃勃,只能强颜欢笑地应和着。而在陆淏谦之后一众人心中,却是早就已经把炎敕祖上十八代给挨个问候了一个遍。
“哈哈……今日能看到陆大人与大哥一笑泯恩仇,我们的心里也是欣喜的很啊!”炎政见状赶忙笑着走上前来,对着****谦拱手说道,“陆大人深明大义,本王佩服!”
“呵呵,圣西王过誉了!”陆淏谦赔笑着点了点头,继而故作迟疑地说道,“今日我府中还有一些杂事,不如就暂时……”
“不能走!”不等陆淏谦把话说完,炎敕却是连连摇头道,“今天谁都能走,就你陆大人不能走,本王说要与你一醉方休,就定要与你一醉方休!走走走,随我进去入座!”
说着也不等陆淏谦再度推诿,炎敕便是在炎泽和几位王爷的推搡之下被簇拥到了府内,而柳情鸳和陆一凡几人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
就在陆一凡现身的时候,昨日跟在炎敕身边的黑衣老者便是陡然现身,默默地跟在了陆一凡身后,片刻也不让陆一凡离开自己的视线。
陆淏谦、柳情鸳夫妇被炎敕请到了主桌上,而陆一凡和柳三刀几人则是单独坐满了一桌。说来也是奇怪,面对眼前满桌的美味佳肴,一桌人除了陆一凡之外,竟是无一人能吃得下去,所有人都用诧异的目光望着一边吃菜一边喝酒的陆一凡,一个个面露不解之色,而坐在陆一凡身旁的柳三刀却是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左右打量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宾客。
“一凡,都到这个时候了怎么你还能吃的下去?”陆俊小声询问道。
“这么多美味佳肴,现在不吃以后可不一定能有这样的机会了!”陆一凡轻松地笑道,说着还站起身来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摆放在远处的醉鸡块,而后放入嘴中津津有味地大嚼特嚼起来。
面对行为如此怪异的陆一凡,纪原几人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诧异之色,他们现在全都是一头雾水,根本就搞不清楚陆一凡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皇城派来接亲的轿子到了!”
就在府内众宾客推杯换盏,热闹喧嚣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陡然从府门外传来,接着只见一个皇城內官一路小跑地跑到大堂,今日的传令的內官身着一身喜庆的红袍,满脸堆笑,手里还毕恭毕敬地捧着一卷皇旨。
“领皇陛下有命,吉时已到!炎泽和韩灵儿即刻前往皇城,陛下亲证,为这对天作佳偶举行成亲大礼!”
內官此言一出,陆淏谦和炎敕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堂中不少知道内情的人此刻也别有深意地将目光纷纷投向了陆一凡。纪原、谢云、殷喜等人的手已经不约而同地摸上了自己的兵器,而圣东王府内隐藏的一众护卫和那名黑衣老者,也陡然提高了警惕。只要陆一凡稍有异动,原本还平和的喜宴马上就能衍变成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然而,身为身系着这一切的核心人物陆一凡,此刻却是依旧一脸淡然地喝着自己的酒。
任由周围目光交汇,他却始终平淡如水,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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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38章 福祸相依
似乎是察觉到了堂中的异样,原本满心关注在酒菜上的陆一凡不禁微微抬了抬头,而后他用平和而无辜的眼神缓缓地扫视了一圈众人,此刻堂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他不朽神瞳最新章节。
见状,陆一凡不禁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而后将目光聚焦在炎敕的身上,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接着他轻轻地伸出手来示意了一下,看他那意思就好像是在说:“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我,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这就是一层窗户纸,虽然每个人心中都对此刻的僵局心知肚明,但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捅破。
“那个……圣东王……”不明所以的內官站在大堂门口,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这略显尴尬的一幕,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些人在听到自己的传命之后应该很兴奋才是,怎么突然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好!”似乎是被內官的话所惊醒,炎敕赶忙神色一正,继而一脸兴奋地站起身来,而随着他的起身,周围的宾客也纷纷缓过神来,一个个好奇地朝着府外眺望着,似乎想一睹皇城花轿的风采。
“泽儿,你且先上马等着!来人啊,去通知韩灵儿姑娘,告诉她可以出来了!”炎敕有条不紊地吩咐道,继而他将目光投向了一脸笑意的內官,朗声说道,“你且先伺候炎泽公子和韩姑娘回皇城,本王和众宾客稍后便去!”
“怎么?难道圣东王不和我们一起?”內官颇为惊讶地看着炎敕,显然他没有明白炎敕的意思。
“不着急!”炎敕一脸得意地摇了摇头,而后他将目光不经意地投向了陆淏谦,待发现陆淏谦没有丝毫异样之后,方才开口对內官笑道,“皇城不是圣东王府,今日来的众多宾客之中有许多人身份低微,尚不能踏入皇城,但本王又岂能失礼将贵宾驱散呢?所以本王想将众宾客安顿好之后,再入皇城!你且去回禀陛下,说本王很快便到,绝对不会耽误良辰吉时!相信陛下定能明白本王的苦心!”
“既然圣东王开口了!那小人依照吩咐便是!”內官客气地答应一声,而后便转身朝着府外走去,此刻府外已经恭候了百余个身着红色喜服的下人,他们要么敲锣打鼓,要么抬轿牵马,威武的气势把皇族的气派给展示的淋漓尽致,车队前边是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而马后就跟着一个由三十二名轿夫合力抬起的四方大花轿,这座花轿足有一个凉亭那么大,而其中只布置了一个由鲜花簇拥的宝座,这便是今日韩灵儿的新娘宝座。
在炎敕的带领下,众多宾客簇拥而出齐聚在车队周围,一个个面色羡慕地望着这一切。此刻炎泽已经盛气凌人地坐在了红马之上,身上披戴着一朵喜庆的大红花,目光扫动之间尽显得意之色。而周围的百姓更是无不对此刻的炎泽羡慕不已,年纪轻轻便已是身份显赫,并且还能抱得美人归,可谓是尽享了齐人之福,这种生活又岂不被人所羡慕呢?
此次负责护送接亲队伍的人是白银卫二统领柴松和其所带领的几十名白银卫。他们分立于队伍的左右,目光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偌大的车队现在也只等着新娘子的到来了。
“快看!新娘子出来了!”
不知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句,这一声呐喊一下子便将众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府门之内,此刻只见一身红装的韩灵儿美的如同天仙一般,在十几个娇艳婢女的众星捧月之下姗姗来迟,她的身姿也瞬间令喧闹的场面变的安静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今日的主角,无论男女此刻皆是尽露一抹浓浓的惊艳之色。
尤其是炎泽,看向韩灵儿的眼中更是充满了兴奋之意。能娶到这样的女人为妻,只怕天底下的男人都要为之兴叹了。
而站在后面的陆一凡此刻也被韩灵儿所吸引,只见他目光平静地望着缓步而来的韩灵儿,眉宇之间似乎还透着一抹淡淡地惊讶之色,而后他的嘴角处却是不经意地扬起一丝释然的笑意。不过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韩灵儿的身上,没有人注意他罢了。
“现在动手还来得及,要是进了皇城那可就真没机会了!”殷喜一脸焦急地小声嘟囔道。
“不得胡闹!”陆一凡低声说道,“今天我们是来喝喜酒的,你们谁也不许闹事!”
“唉法医穿越:爷,我不要这容颜全文阅读!”陆一凡此话一出,殷喜等人不禁重重地叹息一声。
此刻,韩灵儿似乎也发现了陆一凡的身影,只见她在看见陆一凡的瞬间,身子竟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一下,显然她也没有料到今日陆一凡也会在这里,原本以为古井不波的心却是被陆一凡的突然出现给再度泛起一阵波澜,而她的目光从看见陆一凡的时候就再也没有移开过半分。
韩灵儿虽然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波动,但她的眼眸之中依旧泛起了一丝晶莹的泪光,随之脚步也跟着渐渐放缓下来,最后索性驻足在了府门口,再也不肯向前挪动一步,饶是周围的一众婢女有心簇拥,却也无法撼动韩灵儿此刻坚实的决心。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众多宾客再度面露一丝尴尬之色,凡是明眼人谁能不知道韩灵儿在看陆一凡,可如今新郎官炎泽正高坐于马上,而新娘子却是眼含泪珠,满脸柔情地望着另一个男人,这种滋味想必任何一个新郎官都不会好受吧?
看到韩灵儿停下了脚步,陆淏谦和炎敕的心头同时一颤,他们二人都用一抹紧张的目光紧盯着韩灵儿,陆淏谦害怕韩灵儿会突然反悔对自己的承诺,而炎敕则是害怕韩灵儿会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下不来台。
见到这一幕,隐藏在人群之中的炎政却是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诡异的笑意,虽然他默不作声地站在众人之后,但心中却是期望着此刻韩灵儿能突然搞出点不一样的动静来。
韩灵儿目空一切,此刻在她的眼中只有一个陆一凡,但陆一凡在面对韩灵儿五味陈杂的复杂目光时,却是表现的出奇镇定,他毫不避讳地与韩灵儿对视着,最后他的嘴角竟是扬起了一丝善意的笑容。这种笑容犹如一把利刃一般狠狠地刺中了韩灵儿的心。不知为何?韩灵儿在陆一凡的笑容之中感受到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恋,反而却是充斥着一丝难以名状的陌生感。
“我这是怎么了?”韩灵儿不停地在心中暗自发问,“这不正是我想看到的结局吗?昨天我向他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为的不就是他能把我忘掉吗?为何今日看到他如此释然我又会如此心痛?难道我希望他永远都沉浸在失去我的痛苦之中吗?不……韩灵儿你不能这么自私……绝不能……他如此释然,你应该感到高兴,而不是伤心……”
韩灵儿复杂的内心令她的脸色一阵阵地变幻着,周围的人就这样默默地看着、等待着……
“你们看灵儿的眼神,我敢肯定她的心里一定还是爱着一凡的!”陆俊言之凿凿地说道,“一凡,现在你后悔来得及……”
“不错!”阿长拼命地点头说道,“我也是女人,我能读懂灵儿姑娘的心,她……”
“不必多言!”不等阿长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一切有命,任何事都不能逆天而行!人生最苦之事莫过于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明知是苦,为何还要更苦?明知是痛,为何还要长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最痴的是心,最痛的同样是心!命中若有,那躲到最后一刻也会有,命中若无,那争到最后一刻也是空!有些得到,只是暂时得到。而有些别离,却是时机未到!”
陆一凡的一番言论令纪原几人无不感到一阵惊诧,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陆一凡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候说出这样一番大彻大悟的话来,陆文才更是小声嘀咕道:“难不成一凡这回被灵儿给伤透了,所以一下子就看破红尘了?”
韩灵儿犹豫不决地站在府门处,她想要洒脱一些,扭头登上花轿扬长而去,但眼中的陆一凡就如同一个强大的磁石一般,深深地吸引着她,令她的心念不再坚定,令她的双腿变得沉重无比。
炎敕似乎是察觉到了韩灵儿的踌躇,眼神也跟着变得愈发凝重起来,拳头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攥的死死的。
“最后一次!”韩灵儿在内心之中对自己小声地劝慰道,“我就和他说最后一次话……这样就算是死也无怨无悔了……”
在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韩灵儿终于动了,只不过令众人感到诧异的是韩灵儿并不是朝着花轿而去,而是朝着陆一凡而去。周围的婢女想要阻拦,但却被步伐坚定的韩灵儿给硬生生地推开了,围在陆一凡身旁的众多宾客见状不由地纷纷闪避开来,急忙在韩灵儿和陆一凡之间让出了一条通道,毕竟这种事谁也不想过多掺和。
陆淏谦的手心溢满了汗水,他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喉咙里也在不断地吞咽着口水。但他此刻却又不敢开口说些什么,因此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希望韩灵儿千万不要再有什么变故。
就这样,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一身红装的韩灵儿一步步地走到了陆一凡的面前,陆一凡也没有丝毫的闪躲之意,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和之前一样站得笔直而且神色依旧淡然。
二人相距不过数尺之遥,陆一凡和韩灵儿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谁也没有张口说话,只是静静地对望着,相同的是此时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不再有其他任何一个人,但不同的是此刻韩灵儿的眼中早已是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泪水,而陆一凡的眼中却只有平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无奈。
“轰隆隆!”
沉闷的天空之中再度传来一阵隐隐雷鸣,乌云瞬间便遮蔽了王府上空,看样子又要变天了。
似乎是被雷声所惊醒,陆一凡的神色陡然一震,只见他先是用双手轻轻拽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继而率先打破了他与韩灵儿之间的僵局。
“灵儿,去上轿吧!别贻误了良辰吉日!”
陆一凡的这句话说的轻松而惬意,乍一听竟是如同一个友好的宾客对今日新娘子的由衷的祝福一样,丝毫没有众人所预料的那般激动与踌躇。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周围的众人无不在心中暗暗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陆一凡这是什么意思?要知道就在一天之前,陆一凡还曾抱着血洗圣东王府的决心前来要人,怎么这才过夜一天态度竟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调转?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可陆一凡的这句话还是令陆淏谦和炎敕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种马文的错误打开方式最新章节。相反的是炎政的目光却是变得愈发凝重起来,眉头不知在何时也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陆一凡的一句话便将韩灵儿眼眶中不停打转的泪珠给彻底激发出来,韩灵儿用倔强地目光静静地望着陆一凡,虽然她已经极力地向上仰着脑袋,可夺眶而出的眼泪还是没能瞒住她内心的伤痛,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悄然滚落,两道细微的泪痕也瞬间出现在她那粉黛之上。
“陆一凡,我走了……”韩灵儿任由自己的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流着,可她却硬生生地从嘴角挤出了一丝倔强的笑意,“从此之后你我天各一方……”
“嗯!”陆一凡面对神情复杂之极的韩灵儿,口中轻轻地答应了一声,继而只见他对着韩灵儿欠了一下身,便微微垂下头去将目光从韩灵儿的双眸前缓缓移开了,双眼直视着地面,嘴角噙着一丝礼貌的笑容,轻声开口道,“韩姑娘,一路小心!”
“好……”
韩灵儿用颤抖的声音说完了这个字之后便猛地抽泣了一下,而后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硬生生地止住,最后紧紧地抿着双唇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便毅然决然地转身,朝着那顶装扮的奢华无比的花轿愤恨而去。
“快起轿!”见到韩灵儿上轿,炎敕陡然吩咐一声,炎泽更是在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陆一凡之后,便迫不及待地高高扬起马鞭,带着接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圣东王府。
聚集在王府外的众多宾客直到迎亲的队伍消失在视线之中后才陆陆续续地回府,而陆一凡则是在大部分都回府之后才缓缓地挺起了身子,目光也从地上慢慢移开,而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一抹莫名的笑意却是涌上了他的脸庞。
“接亲的队伍已经走远了,我们不急,还是先回去再畅饮几杯再说!”炎敕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他趁着陆淏谦愣神的功夫两步便走上前来,伸出厚重的手掌一把便将陆淏谦的胳膊再度死死地攥住,脸上春风得意地大笑道,“陆大人,走走走!今天本王只想和你一个人畅饮!”说着炎敕还将目光投向了陆淏谦身后的陆一凡等人,张口笑道,“还有你们也是一样,今日定要在我这王府内不醉不归!来人啊,给我好好伺候陆家的众位贵客,稍有怠慢本王定会严惩不贷!”
炎敕的话虽然说的漂亮,但实际上但凡不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他这是在派人将陆一凡等人监视起来,所谓的不醉不归其实也只是将他们暂时软禁在圣东王府的一个好听点的说辞罢了。
炎敕心中自有盘算,只要将陆一凡和他的这些朋友圈禁在王府之内,那他们就没有机会去搅乱炎泽和韩灵儿的婚事,只要炎泽和韩灵儿顺利进了皇城,那就算是陆一凡他们有心捣乱只怕到时候也没有那个本事了。毕竟皇城乃是领皇所在之地,其中高手如云,又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进入的。更何况,炎敕手里还紧紧地攥着最能钳制陆一凡的一颗棋子,那就是他爹陆淏谦。炎敕有双重保险在手,心中料定了炎泽和韩灵儿好事已成,因此当下心情自然也是好的没话说。
听到炎敕的话,再看着周围涌上来准备陪自己几个人喝酒的圣东王的族人,纪原、谢云等人不由地将焦急的目光投向了陆一凡,劝说的话他们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现在他们也唯有将希望寄托在陆一凡自己身上,希望他们能幡然醒悟。
“走走走,我们进去继续喝酒!”陆一凡却是颇为洒脱地大笑了几声,而后便在炎敕和陆淏谦疑惑的目光之下,跟着圣东王的族人快步走进了王府之内,而柳三刀、纪原和谢云等人见状也只能快步跟了进去。
“完了完了,这回全完了……”陆文才一边跟在后面走着,嘴里还一边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脑袋更是摇的像个拨浪鼓,眉宇之间充满了无奈与惋惜。
圣东王府有人惋惜错愕,而在接亲的队伍中也同样有人悲泣涟涟,此人当然就是韩灵儿,她现在确定了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么洒脱,面对陆一凡的平静,她就是不能释怀,她现在不仅仅对自己又气又恨,即便是对陆一凡也同样是又气又恨。
“既然这个世上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那我也不必再苟活下去了!”韩灵儿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爹,女儿很快就要来与你团聚了……”
迎亲的队伍要沿着城中转上一大圈,以彰显皇族大统。此刻敲锣打鼓的队伍已经离开了圣东王府足有半个时辰,队伍也缓缓地走到了一处巷子里,只要拐出这条巷子,再有一炷香的功夫便能抵达皇城,这条巷子平日里十分热闹,是个从早上一直喧闹到深夜的集市,可不知为何今日当队伍拐进这条巷子时,巷中的场景却是令走在最前边的柴松吓了一跳。
因为平日里熙熙攘攘的热闹集市,今日却是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巷子两侧的商铺也是家家紧闭门户,竟是没有一家打开门做生意的。这是一条长约三百米的巷子,巷子只有一个入口和尽头的一个出口,除此之外两侧尽是房屋,再无其他出路。
“不对劲!现在停止敲锣打鼓,所有人小心戒备,慢慢通过这条巷子!”柴松一脸谨慎地对身后的队伍吩咐道。
而就在柴松带着迎接的队伍小心翼翼地行至巷中约百米的时候,一道身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巾的人影却是陡然从天而降,最后稳稳地落在了迎亲队伍的最前边。
“噌!”
此人双脚才刚刚落地,一道剑锋出鞘的声音便是轰然响起,紧接着只见此人右手之中不知在何时竟是甩出了一柄锋利无比的古剑,而在剑身之上此刻竟是还隐隐地散发着一抹充满暴戾杀意的紫色幽光。
“呼!”
此剑一出,小巷之中当即便是扬起了一阵疾风,剑气如刀夹杂在疾风之中朝(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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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39章 雨巷抢亲
“噌噌噌重生之鬼眼受爷全文阅读!”
见到半路杀出来的蒙面人,柴松和几十名白银卫当即便是冲到了队伍的最前边,将炎泽和迎亲的队伍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白银卫门更是纷纷将自己的刀剑抽了出来,虎视眈眈地盯着数米之外的蒙面人修道之都市小职员全文阅读。
柴松眉头紧皱着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白银卫,一脸谨慎地走到蒙面人身前,语气不善地喝道:“混账!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你拦的是谁的队伍?耽误了皇族大喜之事,你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少废话!”蒙面人语气冰冷,手中的剑锋陡然一横,继而手臂一挥,剑尖直指柴松,而与此同时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气也陡然朝着柴松喷射而出,柴松见状不由地面色一沉,继而迅速抽出随身的腰刀斜斩而出,一下子便将这股直指自己的剑气给打散了。
“小子,我看你你这是在找死!”柴松恶狠狠地说道,而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钢刀也高高地举起,而后刀锋猛地朝前一挥,口中怒喝一声,“杀了他!”
“杀啊!”
听到柴松一声令下,周围的几十名白银卫一个个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咆哮着举着刀剑朝蒙面人一拥而上,大有要一鼓作气将其乱刀砍死的架势。
“哼!冥顽不灵,死不足惜!”
蒙面人陡然冷喝一声,接着只见他挺剑便朝着白银卫迎了上去,而就在他出手的瞬间,天地之间竟是狂风大作,而豆大的雨点也在一道明晃晃的闪电之后狠狠地砸在了这片大地上。
“呼!”
蒙面人出手极狠几乎是招招致命,而最可怕的是他的速度很快,整个人在小巷之中竟是化作一道道残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一般飘忽不定地游离在众多白银卫之间,在他的恐怖速度之下似乎从天而降的雨点都变的放慢了许多,几十名白银卫更是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许多人甚至都没来得及捕捉到蒙面人的方位,就感到自己的脖子陡然一凉,接着浑身的力气就如同被人抽空了一般,迅速地瘫软在地上,瞬息之间便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噗!噗!噗!”
“额……”
接连数道刀锋入体的声音在小巷之中接连响起,而惨叫声和哀嚎声更是此起彼伏,不一会儿的功夫几十个白银卫便已是死伤大半,狭窄的巷子内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白银卫的尸体,而即便活下来的白银卫,大部分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剑伤,这些白银卫的功夫在蒙面人面前根本就不值一哂,因此才会在片刻之间便被杀了一个片甲不留。
蒙面人似乎很急于解决这里的麻烦,因此他几乎没有半点喘息的机会,在杀出了一条血路之后,双脚轻点地面,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黑线朝着花轿爆射而去。半空之中,蒙面人的剑锋凌空挥舞,无数道剑气瞬间便将花轿周围的轿夫给震到了一旁,而花轿四周的红帐喜帘也在顷刻间被剑气削成了粉碎,无数破碎的红花在大雨之中漫天飞舞,场面倒也别有一番凄美之意。
骑在马上的炎泽想要阻止踏空而来的蒙面人,但他那功夫在蒙面人面前根本就是班门弄斧,因此还不待炎泽挥掌而出,蒙面人却是先一步掠到了炎泽的头顶,左脚猛地一踏炎泽的天灵盖,蒙面人整个身形便是从炎泽的头顶飞了过去,而后蒙面人的右脚骤然向后一踹,毫不留情的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炎泽的后心之上。
“嘭!”
“啊!”
只听那炎泽口中陡然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接着整个人便是从马上飞了出去,若不是下面有几个白银卫慌忙接住了他,只怕这一摔足以令炎泽那刚刚痊愈的身子骨再度变成重伤。
“想抢人,做梦!”伴随着柴松的一声冷喝,只见他的的身形微微一晃,瞬时间整个人便已然跃上了半空,而其手中的钢刀也在疾风骤雨之中朝着前方狠劈而下。
瞬息之间,蒙面人的身形便欲要落在花轿之上,而就在此刻,半空之中却是陡然横出来一把凌厉无比的钢刀,刀锋直直地砍在了蒙面人和花轿之间,突如其来的一刀令蒙面人陡然一惊,当下身形也不由地在半空中一扭,脚下用力一蹬花轿上的围栏,紧接着整个人便是向后暴退而出。而刚刚挥出一刀的柴松哪里肯就此放过他,只见他手腕一翻,刀身却是横在了半空之中,刀刃直冲着暴退而出的蒙面人狠狠地挥了过去,霎时间一道肉眼可见的刀气涟漪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凌空斩向了蒙面人。
“哼!”
柴松够狠,而蒙面人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他冷哼一声,接着便将手中的利剑猛地竖在了自己的身前,而就在他的剑刚刚竖在自己身前的同时,柴松的刀锋也狠狠地横着砍了过来。
“嘭!”
伴随着一道金属撞击的巨大鸣响,柴松的刀横着砍在了蒙面人竖着的利剑之上,刀刃对剑刃顿时爆发出一圈劲气涟漪朝着四周扫荡而出,以至于小巷两侧的房屋墙壁上都被这些乱窜而出的劲气,给硬生生地砍出了一道道深达三寸有余的裂痕,漫天暴雨吹打在小巷之中,在劲气的作用下这些微不足道的雨滴竟是蓄满了力道,变成了一道道暗器洒落在地上,凡是被这些雨滴击中的轿夫和白银卫,身上无不瞬间被爆开一个血洞,一时间惨叫连连,这也更彰显了蒙面人和柴松这一击对撞的威力是何等惊人。
“嗤嗤嗤……咔嚓……”
然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他们二人相撞的瞬间,柴松手中的钢刀在与利剑的僵持之下,刀身上竟是开始绽露出丝丝裂痕,最后伴随着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柴松的钢刀竟是出人意料的从中断成了两截。
“噗嗤!”
刀身折断这是柴松万万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因此在刀断的一瞬间,柴松整个人也不禁愣了一下,而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蒙面人手中的利剑却是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挥,虽然柴松下意识地向后闪躲了一下,可锋利无比的剑锋还是在柴松的胸前留下了一道长达一尺有余的伤口,殷红的鲜血瞬间便染透了柴松的衣袍,并顺着他胸前的豁口处汩汩地向外冒着,这一剑虽然没有伤及心腑,但看上去却也是极为瘆人,鲜血从一片翻开的皮肉中不停地向外冒着,而在殷红的血肉之中甚至还能看到一丝丝森白的胸骨暴露在外农家有喜之豆腐小西施最新章节。
彻骨的剧痛令柴松猛然从诧异中清醒过来,只见他在蒙面人乘胜追击之前,率先朝着蒙面人的面门挥出一掌,这是一招虚晃,而正是凭借着这招虚晃,柴松才得以全身而退。
柴松的双脚才刚刚落地,周围的白银卫便欲要冲上来扶住他,不过却被柴松给生硬地推开了,而后他先是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胸口的伤势,此刻他的整个上身几乎都被鲜血染透了,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甚是吓人。
“没想到,今天竟然碰上个魂王高手!”柴松从袖口撤下一块布条,而后胡乱地在自己的伤口处包裹了几下,而他的双眸却是始终死死地盯着蒙面人,急速而下的暴雨遮挡了他们对视的目光,但这却并不影响二人的战意在不断地升温。
此刻蒙面人的衣衫也早已被雨水所打透,而被他甩在身侧的剑锋上,雨水正在不断冲刷着剑刃上缓缓流淌的鲜血,最后在剑尖处凝聚成一滴滴血珠,滴落在尸横遍地的小巷之中。
“轰隆隆!”
在暴雨的冲刷之下,小巷内的雨水夹杂着血水汇聚成一滩滩血河,不断侵染着两侧的墙根。
而在花轿之中,韩灵儿也一脸惊诧地探出头来望着这一幕,就在刚刚蒙面人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对这个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心存一丝熟悉感,虽然她还不知道此人究竟是谁,但韩灵儿敢肯定的是这个人她一定认识,并且还是个极为亲近的人。
“今天你跑不了!”柴松恶狠狠地冷笑道,“这里距离皇城不远,相信用不了一会儿就会有更多的黄金卫和白银卫赶来这里,到时候我让你插翅难飞!”
“今天我要带走韩灵儿,谁敢拦我,谁就得死!”
蒙面人的话说的坚定无比,语气也同样冰冷到了极点,而就在他说话的功夫,其手中的利剑却是再度平举了起来,就在他剑锋指向柴松的瞬间,站在柴松身边的一众白银卫和轿夫却是下意识地朝着一旁闪躲了一下,似乎他们如今已经没有了再与此人一战的勇气。蒙面人这种杀伐果断的气势要远超于这些白银卫平日里遇到的对手,这种气势是从真正的血与火中磨练而出的,并非随便杀几个人就能具备的。
“猖狂!”柴松也被蒙面人的话给激怒了,“区区一转魂王也敢造次,看本统领今日如何收了你的狗命!我倒要揭开你的黑巾,看看你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蒙面人再度冷哼一声,接着手中利剑一挥,整个人再度化作一连串残影朝着柴松爆射而去,只见柴松目光冷峻着大手一挥,当即便是将躺在身前的两具尸体给抛了起来,而后脚下一跺地面,整个人陡然拔地而起,朝着蒙面人迎了上去,而与此同时其双掌在半空之中竟是凌空舞出了一道黑色蛟龙,蛟龙遇水而欢,只见这条气势不俗的蛟龙在暴雨的滋润之下,张着黑糊糊的血盆大口猛扑上去。
“噗嗤!”
蒙面人手中的利剑连番舞动,两具尸体当即便是碎成无数尸块从天而降,血水融合在雨水之中洒落下来,而当尸体分开之后,黑色蛟龙也如期而至,一股巨大的魂力涌现在蛟龙的周身,令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变得有几分暴躁起来,尖锐刺耳的龙吟之声也令下面的白银卫和轿夫们纷纷捂着了自己的耳朵,一脸痛苦之色。
“焰魂,给我出!”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蒙面人的口中陡然低喝一声,接着只见其剑锋之上竟是迅速凝结出一条浑身充满烈焰的赤色火龙,赤色火龙一出,天地之间的温度迅速攀高了不少,甚至连半空之中的暴雨都还没有来得及落地,便被这炽热的火龙给蒸发殆尽。
而就在这道赤色火龙出现的一瞬间,坐在花轿之中的韩灵儿双眸陡然一凝,眉宇之间迅速凝结出一抹意想不到的震惊之色。
“焰魂……这是焰魂……他是一凡……”韩灵儿满脸震惊地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一凡现在明明在圣东王府,圣东王绝不可能放他轻易离开……可这个人若不是一凡的话,那他又怎么会施展焰魂呢……”
就在韩灵儿一头雾水的时候,赤色火龙与黑色蛟龙也纠缠到了一起,水火本就互不相容,如今撞到一起更是毫不犹豫地厮杀起来,伴随着一阵阵低沉的龙吟之声,赤色火龙很快便将黑色蛟龙彻底缠绕起来,而在炽热的恐怖高温之下,黑色蛟龙在半空之中不断地挣扎着扭动自己的身躯,可即便是这样,它依旧无法摆脱被活活燃烧的命运,不一会儿的功夫黑色蛟龙便在半空中被烧成了一团黑雾,最后随风消散在无尽的风雨之中。
“噗!”黑色蛟龙被打散的瞬间,柴松的口中也不禁喷出了一口鲜血,而后他看向蒙面人的眼中充满了怨恨你之色,面色狰狞地说道,“好强的魂法!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噗!”
“额……”
就在柴松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一道银光闪烁的利剑却是不知在何时陡然刺入了他的后心,剑尖更是直接从柴松的胸口刺了出来,而在如此猝不及防的一记杀招之下,柴松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的机会,只见他面色痛苦地缓缓转过头来,想要在自己的力气完全消失之前,亲眼看清楚这个能在他背后偷袭他,并且没有引起自己一丝察觉的又是何方高手?
“噗嗤!”
可还不等柴松完全转过头去,这把利剑却是又猛地抽了出去,随着剑锋的离去,柴松身上的生机仿佛也离他而去了,只见他再度闷哼一声,身子在倒下的瞬间拼尽全力地向后一转盲绣全文阅读。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年约三十上下的年轻男人,此人虽然没有蒙面,但对于柴松来说却十分陌生。
起码柴松在临死的时候都没能想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你……”
柴松才刚刚张口,一股浓稠的鲜血便是陡然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彻底淹没了他最后的疑问。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柴松的尸体笔直地倒在了小巷内的血水之中,而他即便是死了,双眼也是直直地怒视着苍天,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疑惑,终究没有瞑目!
“二统领……”
突如其来的变故惹得周围的白银卫纷纷惊呼起来,炎泽此刻更是被吓得躲在角落里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就在柴松的身体倒下的时候,那个年轻男人的脸庞也终于展露在蒙面人的眼前,而就在蒙面人看到此人的面容时,口中竟是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是你……谢……”
蒙面人想说出此人的名字,正是谢云的亲哥哥,谢风。但他又碍于周围人的耳目,因此才将到嘴边的话又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在皇城旁边抢皇族的女人,你的动作这么慢,难不成是在等着其他皇城内的高手支援?”谢风一脸冷笑地注视着蒙面人。
听到谢风的话,蒙面人的眼神陡然一聚,接着在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蒙面人的身形便是陡然一晃,继而便朝着花轿闪掠而去,几乎是瞬息之间,蒙面人便落到了韩灵儿的面前。
而韩灵儿嗤嗤地望着此刻距离自己不足一尺的蒙面人,尤其是望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时,原本已经在心中被自己否定的一个想法,竟是再度冲破了层层束缚,涌现在韩灵儿的脑海之中。
“你……”韩灵儿想要伸手去摘下蒙面人脸上的黑巾,但她的手才刚刚碰触到黑巾,便被蒙面人那温润的大手给一下子死死攥住了。
“灵儿,你受苦了!”此刻,蒙面人的声音在韩灵儿的耳中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而亲切,与刚刚冰冷的杀伐之意完全不同,在面对韩灵儿时,蒙面人的声音是那般温柔而充满疼惜。
“你真的是……”韩灵儿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瞬间便溢满了激动的泪花,只见她细细地感受着手上传来的熟悉的温暖,一脸惊喜地望着面前的蒙面人,用几乎已经低到听不到的声音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一凡……”
蒙面人的眼中此刻同样溢满了泪痕,只见他在韩灵儿热情目光之下,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而就在蒙面人承认自己是陆一凡的一瞬间,再也难以掩饰自己内心激动的韩灵儿便是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深深地扎入了陆一凡温暖的怀抱之中。
“什么大义?什么报恩?我什么都不管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现在只要你……只要你在我身边……他们骂我也好,鄙视我也好,我都不在乎了……我只要你……”
陆一凡深深地拥抱着韩灵儿,下巴轻轻地放在韩灵儿的头顶上,耳中静静地听着韩灵儿百般委屈和苦楚的尽情释放,鼻中深深地闻着韩灵儿那醉人的幽幽发香,心中痛如刀割,自责与愧疚令他恨不能自己宰了自己。只见陆一凡拥着韩灵儿颤抖不已的娇躯,微微闭起自己的双眸,不知不觉之间,两行清泪已是湿润了他的眼角,滴落在黑巾之上。
“灵儿,我们走!”
陆一凡在韩灵儿的耳边呼唤一声,之后便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只见他左手持剑,强壮的右臂紧紧搂住韩灵儿的腰肢,紧接着脚下轻轻一点,两道身形便是冲天而起,眨眼之间便是翻出了小巷,最后在天际之间化作一道残影,彻底消失在了风雨飘摇之中。
而从头至尾,这些苟延残喘的白银卫和轿夫都没有再敢多说一句话,炎泽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地眼睁睁地看着韩灵儿被带走。
谢风在环顾了一圈之后,目光最终落在了一脸铁青的炎泽身上,而当炎泽意识到谢风在看自己的时候,身子也是不住地打了一寒颤。
“你……你想干什么?”炎泽怯生生地问道。
“真是个废物!”谢风不屑地冷笑道,“你的女人都被人给抢走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你和那人是一伙的!”炎泽气哼哼地嘟囔道,“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我要是你,我就回去把女人抢回来!”谢风别有深意地冷笑道,“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他就不配做一个男人!”
“你说……什么?”炎泽这回彻底懵了,他实在没有搞懂谢风到底是哪一伙的,“难道你……不认识刚才抢走灵儿的蒙面人?”
“敢冒死从皇族手里抢走韩灵儿,而且还有这般身手的男人,试问天底下还能有几个?”谢风说着眼神陡然一冷,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很愤怒,但也不用这么看我,因为抢走你女人的男人不是我!而是……陆一凡!”
说罢,谢风再度朝着炎泽留下了一个莫名的笑容,继而便身形一晃翻身跃上了一旁的屋顶,身形几个起伏便消失在了小巷之外。
血流成河、尸横遍地的小巷之中也只剩下了一脸羞辱的炎泽和一群无所适从的护卫随从。
“夺妻之恨,陆一凡,我炎泽誓与你此生不共戴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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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40章 喜极而悲
“来来来,陆大人,我们再喝了这一杯特种农民闯都市最新章节!时辰差不多了,想必泽儿他们此刻已经进入皇城,本王也该过去了!若是耽误了良辰吉时,可就不好了!”
喝的脸色微红的炎敕左手始终紧紧地拽着陆淏谦的胳膊,此刻只见他右手端着酒杯,满面得意地对着陆淏谦和在座的众多宾客举杯遥敬,言语之中已经略显几分醉意。
“大哥,你有些醉了,我们还是赶快动身去皇城吧!此次大婚乃是陛下亲自主婚,我们可万万不能迟到!”炎浩在一旁急忙劝说道。
“本王不是醉,而是高兴!”炎敕大手一挥,身子微微向前一探,一把便将陆淏谦的肩膀给搂住了,神色激动地说道,“陆大人,你说本王今天该不该高兴?哈哈……”
“高兴!圣东王娶孙媳妇,当然值得高兴!”陆淏谦言不由衷地连连苦笑道。
“咣啷!”
突然,只见坐在旁边桌上的柳三刀陡然将手中的酒杯随意地扔到了桌上,顿时便将满满的一杯酒洒的到处都是,倒扣的酒杯更是直接被他丢在了一盘菜肴之上,酒杯碗碟相撞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而这道响声也一下子便吸引了正在相互寒暄的众多宾客。
再看柳三刀,却是不以为意地缓缓站起身来,而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下慵懒的舒展了一下身体,继而一脸索然无味地说道:“这破酒喝起来也没什么意思,走了!”
听到柳三刀的话,殷喜和刘猛两个早就已经忍受不了的暴脾气当即便是站起身来,欲要跟着柳三刀一同离开。
若是放在刚才或许炎敕还会出言阻拦一下,可到了现在这个时辰,炎敕也不打算再继续阻拦了,只是笑看着陆淏谦,似乎是在询问陆淏谦的意思。
“呵呵,这些年轻人不懂规矩,喝多了之后难免会有失礼之处,还望圣东王和诸位不要见怪!”陆淏谦赶忙笑着打圆场,继而他再度看了一眼圣东王,见到圣东王并无意怪罪的意思,于是赶忙话锋一转开口请辞道,“不过此刻圣东王也要赶去皇城参加炎泽公子的大婚了,我们也不便再过多讨饶,不如今日陆某就先行告辞了,他日待圣东王闲暇之时,我再来与圣东王畅饮抗日之铁血兵魂最新章节!”
“恩!”炎敕现在早已经没有了继续挽留陆淏谦的意思,只见他先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眼神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一直坐在旁边桌上,始终在自顾自地喝酒吃菜的陆一凡,眼中的笑意不禁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陆公子,今日本王的招待可还满意?”听到炎敕的问话,陆一凡在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肉之后方才缓缓地放下了碗筷,只见他先是礼貌性地用方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而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对着炎敕恭敬地拱了拱手,语气满意地轻笑道:“好酒、好菜,一凡多谢圣东王的款待!关于昨日的鲁莽,还望圣东王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欸!”炎敕一听这话当即便是大手一挥,而后面对着满堂的宾客,故作大度的说道,“年轻人难免会有冲动行事的时候,本王又岂会怪罪于你呢?更何况你与那韩灵儿本就有婚约在前,若不是这次是领皇陛下亲自指婚,本王也断然不会纵容孙儿夺人所爱的!昨日是你一时之间的义气之举,本王都能理解!来来来,本王在临走之前再敬你一杯酒,一是代孙儿向你陪个不是,二是本王欣赏你深明大义,拿得起放得下的英雄气概!”
听到炎敕的话,陆一凡不禁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他顺手接过一旁纪原递过来的酒杯,对着在场的众多宾客朗声说道:“圣东王不计前嫌,一凡身为晚辈实在是钦佩不已!今日我就请在座的众多宾客一起来做个见证,我昨日与圣东王府的不愉快今日就随着这杯酒,一起烟消云散了!”
“好啊!”在场的众多宾客敢惹事的没几个,但有心当和事老的却是大有人在,因此他们一听到陆一凡的话,竟是纷纷出言附和,企图在陆家和圣东王府之间做个冰释前嫌的见证。
“圣东王,请!”
“陆公子,请!”
说罢,炎敕和陆一凡便在周围各色的目光之下相互遥敬一杯,而后便各自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以示诚意。
“哈哈……陆大人,你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啊!”炎敕高兴地拍打着陆淏谦的肩膀,“那今日本王就不多留你们了,咱们改日再叙!”
“好好好,咱们改日再叙!那陆某今日就先告辞了!”陆淏谦赶忙点头答应一声,而后他便再度对着炎敕和其他几位王爷毕恭毕敬地拱了拱手,继而便挥手示意陆家的一干人等起身离开圣东王府。
“一凡,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陆文才心有不甘地追问道。
“你若不想走,那你就留在这里继续喝酒吧!”陆一凡轻笑道,说着他还用别有深意地目光看了一眼柳三刀,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们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啊?”
显然,其他人都没能明白陆一凡话中的意思,却唯有今日一直沉默不言的柳三刀,嘴角处却是陡然扬起了一丝怪异的笑容。
陆淏谦带人离开,炎敕和其他三位圣王以及众多宾客纷纷起身相送,众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客气寒暄着一路走到了府门处。
“诸位请快快留步,再送就要折煞陆某人了!”陆淏谦站在府门外,转身对着炎敕等人连连摆手寒暄,“陆某如今不过是赋闲在家的一介微臣,又岂敢让诸位王爷、大人如此礼待呢?”
“欸!陆大人只是一时失意,相信用不了多久陛下定会重新启用大人,到时候大名鼎鼎的文鼎公自然也就回来了!”一些宾客连忙起哄道,而周围的人也跟着阵阵大笑着附和。
“陆大人,慢走!”炎敕笑里藏针,虽然他口中说的话客气之极,但他的脚步却是在踏出府门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向前迈出一步。
“四位王爷,诸位大人,告辞……”
“不能让他走!”
然而,还不等陆淏谦等人顺利离开,一道夹杂着无尽愤怒的怒吼却是陡然从街道的尽头传来。接着只见满身狼狈的炎泽骑着枣红大马,带着一众伤痕累累的白银卫和狼狈不堪的轿夫随从,气势汹汹地朝着圣东王府奔袭而来。
“这……”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地愣住了。一时之间众人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炎敕更是眉头紧锁地紧盯着越来越近的炎泽,一双老眼之中充满了震惊之色,虽然还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但只从此刻炎泽等人的扮相来看,炎敕就已经料定这次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在万分诧异的人群之中却也有人暗露一丝得意之色,那就是神色诡异的陆一凡和故作惋惜之色的柳三刀,而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自然还有一个圣西王,炎政。
“事情有变!”纪原小声嘀咕道,“虽然还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我想炎泽的这场婚事今天定然是结不成了!”
“太好了!”陆俊、殷喜、陆文才和刘猛、阿长几人在听到纪原的分析之后,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
“爷爷……爷爷……”
骑着马率先冲到府门处的炎泽一见到炎敕,双眼之中便溢满了委屈的泪水,只见他仓促之间翻身下马,而后也顾不得府中下人的搀扶,便连滚带爬地朝着炎敕冲了过去,冲至近前一把便将炎敕的双腿死死抱住,而后一个大男人竟是没出息的坐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爷爷……你要为孙儿做主啊……孙儿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到底是怎么回事?”炎敕心中又急又气,尤其是面对周围这么多的宾客,当下也是觉得自己的颜面一阵无光,继而对着膝下的炎泽怒声喝道,“你先把话给我说清楚再哭全能训练营最新章节!”
“爷爷……灵儿……灵儿被人抢走了……”
“嘶!”炎泽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再看这些宾客,竟是一个个面露尴尬诧异之色,但却是谁也没有张口说话,只是面面相觑地静候着炎敕开口。此事关系之大,这些人没有一个不清楚的,炎泽再怎么不济那也是皇孙,而韩灵儿是皇族的准媳妇儿,如今皇族娶媳妇,竟然被人中途抢跑了新娘,这件事对于皇族来说无疑是天大的羞辱,这回的事情已经不再是炎泽丢了媳妇儿这么简单,而是有人在公开向皇族宣战,更是有人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狠狠地打了领皇一巴掌。
这种事情发生了,注定是会死很多人的!因此在这个节骨眼上,又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宾客会随意发表意见呢?他们现在恨不能自己不在现场,没有看到这一幕,没有听到这一切才好。
“你说什么?”炎敕也是过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地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只见他由于愤怒额头上已经泛起了丝丝青筋,一双老眼更是气得快要喷出火来了,“你把这件事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明白,你们不是去皇城吗?韩灵儿怎么会被人抢走?柴松和白银卫又是干什么吃的?”
“爷爷……柴松……柴松他已经死了……”
“哗!”炎泽的这句话再度引起了在场众人的一片哗然,要知道抢皇族的媳妇就已经是死罪,如今竟然还杀了白银卫的二统领,这就是罪加一等,死罪中的死罪了。若是领皇深究起来,只怕就算是诛十族也难以彻底平息这场变故。
“你们说!”炎敕被炎泽哭声搅的心烦意乱,只见他猛地伸手一指刚刚追上前来的几个身负重伤的白银卫,沉声喝道,“到底怎么回事?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回圣东王的话,刚才我们保护迎亲的队伍正要穿过一条热闹的巷子里,可二统领突然发现今天的巷子竟是安静异常,于是二统领下令停止敲锣打鼓,并快速通过巷子。可不成想,当我们行至巷子的一半时,却突然有个蒙面人从屋顶飞了下来,拦住了我们的队伍!”一名白银卫一边回忆着一边向炎敕讲述道,“在二统领的命令下,我们与此人激战起来,不过此人修为极高,据二统领说是个魂王强者,而且他出手快准狠,半柱香不到的功夫便斩杀了我们四十几个兄弟,最后二统领与他大战一场,不成想在战至僵持阶段,突然又冒出一个一流高手从背后偷袭了二统领,以迅雷之势一剑刺穿了二统领的后心,于是……”
“于是柴松就死了,韩灵儿也就被之前那个蒙面人给抢走了?”炎敕咬牙切齿地替那名白银卫说出了下面的话。
“是……”那名白银卫战战兢兢地答应一声。
“嘭!”
“额……”
可还不待这名白银卫的声音落下,炎敕却是陡然出掌狠狠地劈在了这名白银卫的天灵盖上,巨大的掌力瞬间便将猝不及防的白银卫给震成了七窍流血,脑浆也被瞬间震成一团糨糊,眨眼之间便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群废物!”炎敕怒声喝道,而他的雷霆之举也吓得周围的宾客纷纷后退了几步,一个个满眼忌惮地注视着炎敕,任谁也不敢答腔。
“大哥,此事非同小可,依我之见我们应该兵分三路,其一是速速上报领皇陛下,其二是即刻下令封锁金陵城门,其三是现在就派人满城搜寻这个蒙面人和韩灵儿的下落!”炎政故作睿智地提议道。
“此人蒙着面,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如何搜寻?”炎敕气哼哼地质问道,“而且此人是个魂王强者,以他的本事想要逃脱金陵城,又岂是几座城门就能困住他的?”
“这……”听到炎敕的话,炎政也故作踌躇的迟疑起来。
“我知道!”就在这个时候,炎泽却是陡然用大手一摸脸上的泪水,而后一脸愤怒地望着炎敕,急声说道,“我知道那个蒙面人是谁!”
“什么?你知道他是谁?”炎敕一脸意外地望着炎泽,“快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的胆大包天?”
“那个人就是……”炎泽缓缓地站起身来,而后一双阴狠的目光缓缓地环顾着周围的每一个人,而他的目光所掠之处,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惊恐之色地纷纷闪躲着,生怕丧心病狂的炎泽会乱咬一通。终于,炎泽的目光锁定在了陆淏谦的身后,而就在他目光停滞之时,生性谨慎的陆淏谦眼神陡然一变,他一下子便明白了炎泽的意图,当下额头上便是冒出了一层紧张的汗珠。而柳三刀在见到炎泽不善的目光时,身子也是微微向前挪动了一下,刚好遮住了陆一凡的身体。
“他!”炎泽目光一狠,陡然伸出右手,直指着陆淏谦身后的陆一凡。然而此刻柳三刀就站在陆一凡身前,因此乍一看上去别人还以为他在指柳三刀。
“我?”柳三刀一脸不屑地冷笑道,“要是爷爷我,你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机会活着回来报信!”
“不是你!是你身后的陆一凡!”炎泽气得咬牙切齿道,说出话来的语气就跟咆哮似的,十分吓人,“就是陆一凡在半路抢走了韩灵儿!”
“这……”
炎泽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看向炎泽的目光再度变的有些古怪起来,而即便是一脸愤怒的炎敕,在听到炎泽的指认之后,老脸上也不禁涌现出一抹难堪和尴尬之色。
“咳咳……泽儿,这次你是不是急火攻心,所以……认错人了?”
……(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41章 两个一凡
“怎么?”炎泽万万没有料到就连自己的亲爷爷现在也不肯相信自己,当即脸色憋得涨红,双眼之中急的满是泪水,伸手点指着陆一凡,口中连连呼喊道,“是他,半路抢走灵儿的人就是陆一凡自古英雄出骚年最新章节!爷爷,难道你也不相信孙儿吗?”
“这……”看着炎泽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炎敕也不由地愣住了,只见他面色为难地望着炎泽,缓缓地说道,“不是爷爷不相信你,而是刚刚从你们走后一直到现在,陆一凡他一直都在王府内喝酒,从未离开半步,又怎么可能分身去抢走韩灵儿呢?”
“不可能!”炎泽气哼哼地怒喝道,“一定是爷爷你看错了……”
“混账!”被炎泽当着这么多的人出言不逊,饶是炎敕再如何疼爱自己这个孙子,此刻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毕竟周围可是还有这么多贵客眼巴巴的看着,炎敕怎么说也是堂堂圣东王,又岂能如此被人没大没小的喝斥,炎敕脸色阴沉地低声呵斥道,“本王所说的话又岂会有假?陆一凡这段时间从未离开过我的视线,试问他又如何能跑到小巷子里去抢人呢?”
“可是……”炎泽急的满头大汗,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如何与炎敕争执,当下他竟是猛然将矛头转向了陆一凡,只见他陡然站起身来,转身朝着陆一凡快步走去,“我知道了!这个陆一凡一定是假的……”
“站住!”还不等炎泽伸手去抓陆一凡,柳三刀却是先一步横身在陆一凡身前,继而手中的长刀顺势一挥,刀身毫不客气地搭在了炎泽的肩头之上,虽然刀锋尚未出鞘,但来自刀身上的庞大力道也足以压的炎泽那瘦弱的身子一阵剧烈颤抖,双腿更是颤颤巍巍地向下弯去,再看柳三刀眼睛微微眯起,一脸狞笑地说道,“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宰了你!”
“你敢!”炎敕本就心烦意乱,此刻再听到柳三刀嚣张的话,当下也是心头暴怒。
“不信你赌一把!”柳三刀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直视着炎敕,嘴角浮现出一抹瘆人的微笑,“不如咱们比一比,看看是你的人动作快,还是老子我的刀快?”
“噌!”
伴随着柳三刀的话音,只见他右手轻轻向外一拽,顿时寒光四射的长刀便是被他从刀鞘中抽出了三分之一,银晃晃的刀锋在半空之中散发着一抹彻骨的杀机,在场之人更是没有一个再敢认为柳三刀只是在说说而已。
“柳兄!”看着脸色铁青的炎敕和柳三刀僵持不下,站在后面的陆一凡却是淡笑着开口了,只见他缓步从柳三刀的身后走了出来,最后站定在炎泽身前,双眸直视着炎泽,不急不缓地问道:“炎泽公子,你好好看清楚,刚才抢走韩灵儿的人是不是我?”
“除了你之外,根本就不可能有别人……”
“我知道炎泽公子聪明过人,但我想在这个时候我们还是暂时先抛开个人恩怨比较好,希望炎泽公子能暂时撇开心中的揣测,还是要眼见为实!”陆淏谦见状赶忙张口说道,“现在我更想知道的是,炎泽公子刚才真的见到犬子了吗?你都说那是个蒙面人了,为何你又如此肯定那个人就是一凡,莫非炎泽公子解开了那人的面纱?”
陆淏谦这番话说的在理,周围的众人纷纷点头认同,还有一些人出言附和道:“就是,炎泽公子看见了什么不妨直言不讳的说出来,也好让圣东王能为你主持公道不是吗?”
“不错!”炎敕赞同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泽儿,我问你,刚刚你真的亲眼看到那个蒙面人就是陆一凡吗?”
“我……”
“此事非同小可重生之武道巅峰最新章节!泽儿你千万不要骗我!”不等炎泽张口,炎敕便是赶忙神色凝重地补充了一句。炎敕实在是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子了,很多时候炎泽都会为了自己的一个想法而撒谎骗人,但今日之事非比往常,如果炎泽没有确凿的证据,那炎敕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这条死罪硬生生地塞到陆一凡的身上。
听到炎敕的话,刚刚要点头承认的炎泽不禁愣了一下,继而他在炎敕审视的目光之下,犹豫不决地思量了半天,最后方才用牙齿紧咬着下唇,一脸愤愤不平地承认道,“是!我刚才的确没有亲眼看见蒙面人的相貌,不过……”
“好了!”就在炎泽的话音尚未落下的时候,周围的人目光已经由最初的疑惑变成了尴尬,虽然嘴上不说,但这些人的态度却是已经很明显了,显然他们现在都认为是炎泽在故意栽赃,而深感颜面无光的炎敕更是赶忙出言打断了炎泽的话,“凡事眼见为实,你既然没有亲眼看到,又岂能在这里大放阙词?要知道劫皇族的新娘,杀白银卫二统领,这可是要万死不抵的滔天大罪!”
“不是!爷爷,这件事是有人亲口告诉我的!”
“谁告诉你的?”陆淏谦眉头紧皱着询问道,“他又怎么知道这件事?”
随着陆淏谦的问话,在场众人的目光再度汇聚到了炎泽的身上。
“就是……就是那个在背后偷袭柴松的那个神秘高手告诉我的!”炎泽此刻自己说起话来都少了几分底气,显然这种事情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太可信,虽然这真的是事实。
而炎泽此话一出,陆一凡的眉头却是陡然一皱,不过他收敛的极快,并没有令旁人发现任何异常。
“呵呵,我说炎泽公子,你是不是被吓傻了?”谢云冷笑着反驳道,“既然那个人会在柴松与蒙面人僵持的时候选择偷袭柴松,并且是一招致命,那就足以说明此人应该与蒙面人是一伙的才对!既然是一伙的,他又岂会将蒙面人的真实身份告诉你呢?就算他说蒙面人是陆一凡,这不也是再明显不过的栽赃陷害吗?炎泽公子你这么聪明,不会连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吧?”
被谢云这么一僵,炎泽也不禁一阵语塞,此时的确疑点重重,很多事情连他自己都没能想明白。但问题是这些奇怪的事情刚刚的的确确发生了。
“我看此事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企图让我陆家当他们的替罪羊,挑拨陆家与圣东王之间的关系!实在是用心险恶,卑鄙至极!”陆淏谦义愤填膺地怒声说道,说着他竟是还冲着炎敕拱手施礼道,“此事还希望圣东王能替陆某与犬子做主!好在今日有这么多朋友能为陆某及犬子作证,否则陆某真是要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说着说着陆淏谦竟是老泪纵横地委屈地低声抽泣起来,看的满心憋屈的炎敕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陆大人放心,此事本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炎敕恶狠狠地说道,“既不会错杀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贼子!如若让本王查出来这件事究竟是什么人捣的鬼,那本王定要叫他全家满门抄斩,碎尸万段,死无全尸!”
看着炎敕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在场之人无不感到一阵由衷的心悸,看来这一次圣东王是真的被惹火了。
“既然如此,那陆某也不再多留,就此先行告辞了!”陆淏谦拱手说道,“此事圣东王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还请但说无妨!”
“恕不远送!”炎敕此刻的心情可谓是差到了极点,根本就没有半点再和陆淏谦寒暄的心思,只是语气冰冷地回了一句。
“爷爷……”
“你住口!”不等炎泽再度张口,炎敕却是猛然冷喝一声,继而他将目光转向了其他三位圣王,尽可能的压制着自己的怒火,朗声说道,“炎烈、炎政、炎浩,此事就先劳烦三位贤弟去禀告陛下了,待我将府中的事情处理一下便赶去皇城与你们会合!”
“大哥放心!”炎烈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恩!”炎敕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再度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宾客,这些宾客在他那不善的目光之下纷纷主动请辞,炎敕这才收回了目光,对着一脸阴郁的炎泽低声喝道,“泽儿,你且随我回府,我有事要问你!”
“哦!”
炎泽哭丧着脸答应一声,而后当他再度转头看向陆一凡那离去的身影时,陆家的人却是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大街的尽头。
……
“一凡,这件事……”
“爹!”回去的路上,还不等陆淏谦开口询问,陆一凡却是率先张口说道,“孩儿现在只感到胸闷气短,想必是刚刚圣东王府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所以我想出去散散心,不如你们先回府吧!孩儿一会儿就回去!”
听到陆一凡的话,陆淏谦刚想劝阻,但却是被一旁的柳情鸳给及时拉住了,只见柳情鸳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渐渐放晴的天空,柔声笑道:“老爷你看现在大雨刚过,正是空气最为清爽的时候,不如就让凡儿他们自己出去散散心吧!毕竟灵儿的事……”
柳情鸳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聪慧过人的陆淏谦却是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也是轻叹一声,继而朗声说道:“那你们一切小心,下午早点回来,不要玩的太晚!”
“放心吧陆大人!”柳三刀一脸笑意地说道,自从圣东王府出来之后,原本一直闷闷不乐的柳三刀步伐就变得特别急促,而且他的脸上也再度恢复了以往的放荡不羁之色,“有我们这些人在,一定把一凡给你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恩!那去吧!”陆淏谦点头答应一声,而后在和柳情鸳对视了一眼之后,他们夫妇二人便在古老的陪伴之下朝着陆府而去,原地只留下了噙着一丝神秘笑意的陆一凡和柳三刀,至于纪原等人则全部都是一脸的茫然之色斗邪修神记全文阅读。显然他们完全没有弄明白陆一凡这回到底搞的是什么名堂。
“一凡,你去哪散心?”陆俊率先张口询问道。
“金陵城外,有一座已经废弃的土地庙!”陆一凡轻笑着回答道,“我们就去那散心!”
说罢,陆一凡也不理会纪原等人的反应,便自顾自地转身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而柳三刀更是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只留下一群满头雾水的众人,在一阵面面相觑之后也只能稀里糊涂地跟了上去。
……
金陵城外,这座土地庙自打蓝晋大战玄正那夜过后,老庙祝也被蓝晋给杀了,无人打理的小庙就彻底废弃了下来,如今更是变成了一片处处断壁残垣的破砖烂瓦,根本无人问津。
但就是在这样一座门窗漏风,房顶落雨的残破庙中,布满灰尘的大殿内此刻却是正熊熊燃烧着一堆篝火,浑身已经被雨水所打透的韩灵儿正栖身在火堆旁暖着身子,一袭红裙在雨水的浸染之下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而那个带她来此的黑衣蒙面人正在四处查探着周围的动静,此刻大雨已停,天色也渐渐地放晴起来,远处的天地之间也挂起了一道色彩斑斓的彩虹,远远望去甚是唯美。
“爹……”韩灵儿双臂抱膝坐在火堆旁,望着面前不断跳动地火焰,眼中不知不觉之间已是溢满泪水,染花了她的妆容,“女儿好想你……如今你不在了,女儿以后又该何去何从?爹……”
“灵儿!”
蒙面人不知在何时已经站在韩灵儿的身后,只见他目光之中充满了爱怜之色,语气轻柔地说道:“这段时间你吃了太多的苦,流了太多的泪,这些我一想起来就心如刀割,痛不可当!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岳父大人不在了,日后就由我来关心你、保护你、照顾你一生一世!”
蒙面人说着便俯下身去,张开双臂从后面将韩灵儿的娇躯紧紧地拥入了怀中,韩灵儿乖巧地依偎在他的胸膛之中,双眼微微闭起,静静地感受着熟悉的温暖与爱恋,一股极为踏实的安全感在不知不觉之间便涌上了她的心头,这种久违的感觉令她此生别无他求,只愿时间能够静止,永驻在这一刻。
“一凡……”
韩灵儿依偎在蒙面人的怀中,口中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她曾经在牢中、在圣东王府之内无数次的梦到这样的场景,以至于此刻韩灵儿的双手不禁死死地抓着蒙面人的胳膊,一刻也不肯松开。
因为她害怕,害怕这又是一场梦,害怕当她梦醒的时候一切又会回到最可怕的现实之中。
这段时间的惨痛经历,令她早就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刁蛮任性、喜欢无理取闹的韩家大小姐了。现在的韩灵儿,就如同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姑娘一样,乖巧而怯懦,内敛而彷徨。
“一凡,昨日我对你说的话……”
“灵儿,不要再说了!”不等韩灵儿张口,蒙面人便是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那略显湿润头发,同时也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你的良苦用心我都已经知道了!灵儿,你怎么能这么傻?你怎么能为了我们陆家而如此作践自己呢?你知不知你这样做会让我后悔一辈子,自责一辈子……你是我的女人,你有什么委屈都应该告诉我,都不应该瞒着我,我若是连你都保护不了,那我还算什么男人?”
韩灵儿听到他的话,眼角不禁流淌出两行幸福的泪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事就是感情,而最痛苦的事也莫过于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所误会,如今听到陆一凡的这番话,韩灵儿心中那块大石也彻底放了下来。
“可是……”韩灵儿伸出玉手轻轻地抚摸着陆一凡揽着自己腰肢的手臂,待她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之后,脸上方才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可是昨天我把你伤的那么深,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呢?”
“我……”
“当然是我告诉他的!哈哈……”
还不等蒙面人开口,一道大笑声便是陡然从大殿之外传来,而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也令韩灵儿的身子下意识地打了一了哆嗦,显然她现在的内心定是极其脆弱,哪怕外边稍有分吹草动便会令她惊出一身冷汗,而感受到韩灵儿内心忐忑的蒙面人再度将她抱紧了几分,这才将韩灵儿的心情稍稍安抚了一些。
在韩灵儿和蒙面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只见一脸笑意的陆一凡带着柳三刀、纪原、谢云和陆俊等人便是迈步踏入了大殿之内。而双方才一见面,除了蒙面人和陆一凡、柳三刀之外,其他人当即便是彻底愣在了那里。
“你是……一凡?”韩灵儿痴痴地望着站在殿门处的陆一凡,一双惊奇的大眼睛之中充满了震惊之色,只见她下意识地用力挣脱了蒙面人的怀抱,而后一脸惊恐地望着蒙面人,嗔怒地斥问道,“那你又是谁?”
“是啊!他是谁?灵儿你为何会依偎在这个人的怀里?”陆俊同样是一脸愤怒地追问道,“是不是他欺负你?看我这就宰了他!”
说着陆俊便欲要对蒙面人出手,而一旁的殷喜和刘猛二人也同时抽出了钢刀,若不是柳三刀及时拦住只怕这会他们已经冲上去了。
“陆俊莫慌,你们看看我到底是谁?”蒙面人轻笑着说了一句,之后便将头转向了一脸惊恐的韩灵儿,伸手缓缓地将自己面前的黑巾拽了下来。而就在蒙面人拽下黑巾,露出自己本来面目的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
“一凡!”众人面色诧异地惊呼道,“你竟然也是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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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42章 公子玉楼
望着大殿内的两个陆一凡,除了柳三刀之外,其他人全都已经被彻底弄糊涂了,他们左顾右盼着来来回回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个陆一凡,一时之间竟是任谁也难以辨出真伪小红帽与大灰狼全文阅读。
“我知道你才是真正的一凡,那他又是……”韩灵儿相信自己的直觉,她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黑衣陆一凡,而随着韩灵儿的选择,在场的其他人都将疑惑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站在殿门处的陆一凡。
“我就觉得你这个陆一凡不太对劲!”陆文才连忙点头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一凡?”
“最可恶的是竟然还假扮的一模一样!真是太过分了!”阿长义愤填膺地附和道。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随着纪原的一声问话,谢云、陆俊、刘猛、殷喜等人已经不约而同地与这个陆一凡站开了一段距离,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大有一副随时出手的敌对架势。
“哈哈……陆一凡啊陆一凡,你的这些朋友还真是有意思!”
随着这个陆一凡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只见他竟是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脖颈之下,继而指尖用力地向内一刺,伴随着一道血痕绽露而出,他竟是将两个手指顺着伤口硬生生地插入到肌肤之内,最后用力向外一扯,继而一整张面皮竟是被他给从脸上活生生地拽了下来,待面皮扯下之后,这才露出了此人本来的面目,正是昨日与陆一凡偶遇在大街上,并一起喝了一天酒,听了一天故事的那个过路的年轻书生。
“嘶!”见到这一幕,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满眼震惊地望着这个素不相识的书生,一时之间竟是无人张口,因为此时此刻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来为你们引荐!”陆一凡起身缓步走到书生的身旁,伸手揽住了他的肩头,一副极为友好的模样,对着面色诧异地众人笑着解释道,“这位是我昨日有缘结交的朋友,玉楼!这次能让我明白灵儿的良苦用心,并且在今日能顺利掩人耳目,成功救出灵儿的绝妙计策,就是玉楼兄想出来的!”
“哦!原来这位兄弟叫玉楼啊!”柳三刀一脸释然地大笑道,说着还冲着一脸笑意的玉楼随意地拱了拱手,戏谑地赔礼道,“玉楼公子,昨夜多有得罪,还望你不要与我这个粗人一般见识灵异记事CHN最新章节!”
“呵呵,柳兄可不是粗人啊!你这双眼能明是非、辨黑白、断忠奸,分善恶,这些即便是在下也是自叹不如,唯有钦佩万分!”玉楼对着柳三刀拱手笑道。
“怎么回事?你们之前难道还有什么误会不成?”陆一凡饶有兴致地看向柳三刀和玉楼二人。
“实不相瞒,昨夜我假扮陆兄你回到你们陆家,按照你之前告诉我的信息,我基本上把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辨认出来,并且自认为没有露出什么太过明显的马脚,因此也自以为瞒过了所有人!”玉楼淡笑着解释道,“却万万没有想到,我连你的至亲陆大人和陆夫人都成功瞒过了,却唯独没有骗得你这位柳兄弟!昨日深夜,柳兄秘密潜入我的房间,险些一刀取了我的性命,若不是我及时解释清楚,只怕我如今已是柳兄的刀下冤魂喽!”说罢,玉楼还自嘲地笑了笑,“枉我自以为胆识过人,凭借我平生所学的各种奇门怪术足以瞒天过海,却不想昨夜在柳兄的一双慧眼之下,我这个假冒的还是无所遁形,实在是惭愧、惭愧啊!”
“该惭愧的是我,险些误杀了好人!”柳三刀苦笑道。
“玉楼公子果然厉害,起码我们几个连半点破绽也没有看出来!”纪原走上前来轻笑着说道,“玉楼公子这一次先是化解了一凡与韩姑娘之间的误会,二来挺身而出假扮一凡瞒过了圣东王和所有人的眼睛,三来给一凡一个亲手救出韩姑娘的机会,可谓是一石三鸟。玉楼公子聪慧过人,智勇双全,实在是令我等佩服!只是不知道玉楼公子师出何门?我感觉你的一身修为也是极为不弱!”
“这不过是我昨日服下自己所炼制的一枚丹药才营造出来的假象而已,其实玉楼本不过是一介书生,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更不要说什么修为了!说起来实在是惭愧之极……啊……”
还不等玉楼的话说完,却见站在他背后的殷喜竟是突然出手,从后面狠狠地给了玉楼一拳,力道之刚猛差点将玉楼的身体给打飞出去,若不是陆一凡在一旁及时扶住了他,只怕玉楼这会儿已经狼狈不堪地飞出去了。只见在这一拳的力道之下,玉楼颤抖着弓着身子,脸色苍白而且不断地向外冒着冷汗,表情之中竟是流露出一抹难以名状的痛苦之色,那副站也不是倒也不是的样子,难受的恨不能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殷喜,你疯了?”一旁的谢云见状陡然怒喝一声。
“我……”殷喜一脸无辜地左右看了看,继而面色难看地解释道,“我只是想试一试玉楼公子的身手,我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半点修为都没有……早知道我……我……”殷喜这一个“我”字竟是吞吞吐吐地说了半天,硬是没有想出后面的话来。
“就算玉楼公子真的有心隐瞒那也是人家自己的事,你这又是乱搅合什么?”刘猛在一旁强忍着笑意,看着一脸尴尬的殷喜不禁出言嘲讽道。
“你们给我住口!”陆一凡脸色一沉,低声呵斥道,“玉楼是我和灵儿的恩人,天底下哪有用拳头去报恩的事情?简直太不像话了!”说着陆一凡便赶忙将自己的右掌贴在了玉楼的小腹上,继而一股柔和而温润的魂力便是探入玉楼的丹田之中,顺着他的经脉帮他调息着刚刚殷喜那一拳所引起的震荡,片刻的功夫,玉楼便不再感到那么痛苦了。
“无碍……无碍……”玉楼哭笑不得地连连摇头说道,“一凡你的这些朋友倒真是一个比一个直率,看来都是直来直往的真汉子,见不得我这穷书生的一身酸气!”
“玉楼,殷喜是个粗人,你千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陆一凡赶忙道歉道,“你这一次救了我们陆家和灵儿,说起来我还要好好的感谢你才是!”
“不必客气!我们昨日能遇到那就足以说明你我二人有这场缘分,冥冥之主注定了你与韩姑娘的这一劫该由我玉楼来帮你们化解!”玉楼轻笑着摆手说道,“现在我能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但你们之后定然也有更多的麻烦要去解决,等会儿你们回陆府的时候,我也就准备继续动身了!”
“玉楼公子,你要去哪?”阿长怯生生地问道,她现在对于这个玉楼充满了好奇。
“云游四方,博览天下!”玉楼似乎很得意自己的生活,一说起来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了许多。
“那你的家人呢?”陆俊问道。
“四海为家!”玉楼轻笑道。
“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一个人云游四方实在是太危险了!”纪原开口说道,“既然你四海为家,我们又有缘相识,何不如以后你就与我们一起为伴呢?如今陆家危机四伏,一凡与韩姑娘更是前路坎坷,若一凡身边能有玉楼公子这样的人出谋划策,我想一凡与韩姑娘定然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对啊!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那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出来!”陆文才拍着胸脯保证到,“无论是金银珠宝、还是古董宝器,或者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说出来,我文才一定满足你!”
“哈哈……诸位的好意玉楼心领了!只不过我与一凡本本是素昧平生,与各位的相遇也是缘分所致,若是日后有缘我们自然还会再见,若是无缘,那即便今日我留下来日后也会离开!更何况我还有太多的地方没有去过,太多的奇闻异事没有经历,太多的名川大山没有见识,所以我的心中只有云游,而没有其他。至于纪原兄你刚才所说的事情那就更加没有必要担心了,我没有修为恰恰是我能平安地云游四海的绝佳条件,没有修为就不会随便与人结仇,遇事也会礼让三分,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自知没有与人争斗的条件自然也就不会去与人发生争斗,没有争斗又何来危险呢?因此还望诸位能够理解在下的心愿!”玉楼倒是一副十足的书生气质,说起话来不急不缓温文尔雅,言谈举止之间尽显一抹儒雅之气。
“君子有承认之美,既然玉楼你去意已决,那我们也就不再勉强了,只希望你日后多多保重,还有一定要千万记得无论将来什么时候遇到任何困难都要来找我,我陆一凡欠你一个永远都还不清的人情!”陆一凡诚恳地说道,“你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便不惜冒着性命之忧与皇族作对,我陆一凡佩服拐个皇帝当头牌最新章节。你虽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却比太多的绝顶高手还要勇敢万倍。我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和韩灵儿姑娘也让我见识到了平生最令人动容而刻骨的爱情!”玉楼淡笑道,“你们的故事,是我这么多年来所听到的最精彩的一个,所谓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我玉楼这次也算是做了件功德无量的好事了!你要的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而我要的是无比动容的故事,这么算下来,我们也算是扯平了!哈哈……”
听到玉楼的话,庙中的众人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尤其是陆一凡和韩灵儿,他们二人此刻的笑容之中还浸透着一抹浓浓的幸福之意。
“对了,刚才我们在圣东王府遇到落荒而逃的炎泽,他说最后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高手助你杀了柴松,不知道是否真的有此事?”玉楼话锋一转,好奇地问向陆一凡。
而一听到玉楼的话,陆一凡的眼神当即便是变得古怪起来,继而一抹沉思之色浮上眉间,只见他神色迟疑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不错,最后我和灵儿之所以能及时脱困,的确是受了一个高手的相助!”
“你可认识此人?”玉楼追问道,“与你是敌是友?”
玉楼此话一出,其他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陆一凡的身上,一个个充满好奇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认识倒是认识,只不过……”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停顿了一下,而后只见他将目光缓缓地转向了一旁满眼好奇的谢云,而当谢云看到陆一凡看向自己的时候,心头不由地一愣,显然他没有明白陆一凡的意思。
“只不过什么?”玉楼继续追问道。
“只不过此人应该算是我们的朋友吧!”陆一凡的语气听上去并没有那么坚定,“此人我不仅仅认识,而且他与我们之中的一位还有着莫大的关联!”
“谢云?”玉楼的目光极其敏锐,他一下子就发现了陆一凡的目光正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一旁的谢云,因此他一下子便猜中了事情的重点,“那个神秘的高手难道与谢云有莫大的关联?”
“我?怎么……”还不等谢云自己开口否决,他的脑海中却是陡然闪过一道灵光,继而脸色瞬间变的凝重起来,只见他直直地望着陆一凡,虽然没有张口但目光之中的询问之意却是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在谢云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陆一凡神情坚定地点了点头。
“不错,最后助我杀死柴松的那个高手正是谢云的亲哥哥,谢风!”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在场之人不禁发出了一阵诧异的惊呼。
“谢风?他竟然来金陵城了?”纪原眉头紧锁地思索着,“可是他又怎么会参与到这件事当中呢?”
看着谢风愈发苍白的面色,陆一凡赶忙开口笑道:“不管怎么说,这次也是谢风救了我,所以他最起码没有什么恶意,说起来也算是帮了我和灵儿,我们还应该好好感谢他才是!或许他只是碰巧路过而已……”
“是啊!或许这一切也只是个巧合而已!”玉楼见状也随着陆一凡的话打起了圆场,“而且那个炎泽满口谎言,他所说的话我们也不可尽信!谢云,你可不要想多了!”
玉楼其实这是在故意宽慰谢云,毕竟刚刚在圣东王府,炎泽可是亲口说蒙面人的身份就是谢风给说出来的,如此算来谢风也绝不是什么善善之辈,而玉楼之所以提到这件事正是想借机提醒陆一凡要万事小心,却万没有料到这个善恶难辨的神秘高手竟然就是谢云的大哥。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令玉楼立即打消了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的念头。
“就是就是!如今一凡和韩姑娘平安无事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了,陆家也暂时躲过了一场浩劫,可谓不幸中的万幸!我们应该高兴才对!”纪原似乎也意识到了谢云脸色的变化,当即转移了话题道,“不过这件事皇族一定不会轻易放弃,圣东王定会追查到底,如今虽然救出了韩姑娘,可我们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想必一凡和韩姑娘之后的路定然还会艰苦万分才是!”说着纪原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与其等着枉生变故,何必将一切化作定局?”玉楼眼神一动,一脸神秘地笑道,“定局若成,那有些事即便是领皇只怕也无法改变了!”
听到玉楼的这番话,庙中众人无不面露一丝疑惑之色,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显然谁也没有听明白玉楼话中的意思。
“玉楼公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韩姑娘今日既然已经红装在身,那就注定了今天要做新娘,那我们何不继续成全韩姑娘的这桩美事呢?”不等陆俊开口发问,玉楼却是率先大笑道,“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日子,陆家躲过一劫第一喜,一凡救出韩姑娘为第二喜,今天已经是双喜临门,我们何不再加上一个第三喜呢?”
玉楼的话说到这里已经有人幡然领悟,一个个的脸上也开始由最初的疑惑渐渐变成了神秘的笑意。唯有身为当事人的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依旧是一脸茫然。
“玉楼,你说的第三喜到底是什么?就不要再卖关子了!”陆一凡看着周围人都浮现出一抹坏笑,心中不由地愣了一下,于是赶忙追问道。
“哈哈……这第三喜就是你与韩姑娘的大喜啊!”玉楼爽朗地笑道,“依我之见,将未来的变数化作定局的最好办法,就是今日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就在这座土地庙中,让土地公做主,以天地为鉴,在我们这些挚友亲朋的亲历之下,你们两个人就此定下终身大事,正式……拜堂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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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43章 缘定今生
“成亲?”
玉楼此话一出,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的脸色当即便是一变,他们万没有想到,玉楼所说的好办法竟然是让他们现在就成亲,面对突如其来的建议,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除了感到万分惊讶之外,脸色也不由地变得有些微红起来美女总裁的贴身男秘最新章节。
“玉楼,你不是在说笑吧?”陆一凡颇为尴尬地望着周围柳三刀等人那一张张得意的面孔,嘴角不禁微微抽动了一下,“婚姻大事岂能草草了事?现在陆府既没有正式找媒人提亲,府里也没准备妥当,甚至连父母长辈都没有通知一声,我们就谈及成亲,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更何况这里也不算是个能拜堂成亲的地方啊?”
“有什么关系?”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咧嘴一笑,继而迈着四方大步绕着这座破庙走了一圈之后,伸出双臂朝着陆一凡笑道,“这里不是挺好的吗?还有土地公为你们作证,至于家里的长辈,若是你们现在回陆府去说,只怕他们没有一个会同意你们成亲的,说了还不是自找麻烦?照我说你们直接在这成亲,等生米煮成熟饭,回去之后想必陆老爷和陆夫人也不会再阻拦!”
“这回我完全赞同柳兄的话!”纪原连连点头笑道,“只要一凡你心里有韩姑娘,而韩姑娘心里也有你陆一凡,那就足够了!至于什么提亲、什么排场的,大可统统不要,毕竟成亲关系最大的是你们两个人,而不是那些可有可无的规矩!”
“所谓特殊的时候要用特殊的办法!”玉楼点头附和道,“这里不仅仅有你们两个,还有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陆文才、阿长、刘猛、殷喜和我,我们这么多人将成为你们喜结良缘的见证,难道还不够吗?”
“怎么?难道公子不想娶韩姑娘为妻?”阿长一脸坏笑地反问道,她的话才一出口,脸色微红的韩灵儿便猛地抬眼看向陆一凡,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中还参杂着一丝紧张之色。
“谁说的?”陆一凡赶忙反驳道,“能娶灵儿为妻我求之不得,又怎么会不想呢?我……”陆一凡言语踌躇之间目光不由地看向一旁的韩灵儿,面色愧疚地说道,“我只是害怕这样简单的婚礼会委屈了灵儿,毕竟这里什么也没有,甚至我连一身像样的喜服都没准备……”
韩灵儿听到陆一凡的话又是感动又是恼怒,只见她强忍着眼中的泪花,紧紧的抿着嘴唇,在酝酿了半晌之后,方才柔声说道:“只要你还愿意娶我,我什么都不在乎……”
“灵儿嫡女惊华:异界至尊魔厨最新章节!”陆一凡走到韩灵儿身前,伸出双臂轻轻地揽住了韩灵儿纤细的腰肢,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中充满了感动之色,他看向韩灵儿的眼神之专注,态度之诚恳,面色之柔情,令韩灵儿的呼吸都不禁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能娶你为妻,是我陆一凡此生最大的幸事!我发誓从今以后一定会用性命来保护你、疼爱你、照顾你,直到永远!你,愿意现在就嫁给我吗?”
认真的听着陆一凡的每一个字,韩灵儿的眼角再度溢出了两行清泪,不过这一次与之前的伤心落泪完全不同,这次流出的是幸福的泪水。
“可是……”韩灵儿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尤其是对陆一凡,更有着如同决定生死一般的力量,“可是你娶了我,那陆家的人怎么办?皇族追究起来,你们……”
“嘘!”还不等韩灵儿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突然向前探身,嘴唇一下子便轻轻地贴在了韩灵儿那白皙的额头之上,韩灵儿也被陆一凡的突然之举给吓了一跳,口中呜嘤一声瞬间便止住了自己下面要说的话,只见陆一凡就这样亲吻着韩灵儿,语气坚定地说道,“嫁给我,你就是我的娘子,天底下只有相公为娘子遮风挡雨的道理,又岂能让娘子为相公舍生忘死呢?灵儿,你要记住,日后一切有我!无论生也好、死也好,只要有我陆一凡在,我永远都会站在你的前边,为你抵挡一切风雨!我不管对方是圣域领皇还是圣域教主,哪怕是整个婆娑五域全都与我们为敌,我也绝不在乎!因为我所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要保护好我的女人!”
听着陆一凡的这一段深情告白,玉楼等人不禁纷纷点头,一个个看向陆一凡和韩灵儿的目光之中既有祝福,也有欣慰。
“灵儿!”陆一凡再度轻唤一声,目光之中不禁闪现出一抹玩笑之意,“别忘了,我可是男子汉大豆腐!”说着陆一凡还冲着韩灵儿挤了挤眼,做出了一个有趣的鬼脸。
这一幕,令满心感动地韩灵儿突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是曾经陆一凡在天恩大赛受伤后,在韩府疗伤时他们二人相互斗嘴时说的笑话,如今被陆一凡重提起来,往昔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发生,既熟悉又亲切,这种感觉令韩灵儿那颗百受创伤的心不禁重新活了起来,也直到这一刻,她才敢真正肯定,她的陆一凡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是大丈夫!是……”韩灵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脸色红润地抿嘴笑道,“是我的男子汉大丈夫……”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小到连自己都快要听不到了。
“那么韩大小姐!”陆一凡神色微微一正,面带一丝微笑地询问道,“现在你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个大豆腐吗?”
只见韩灵儿在众人期待万分的目光注视之下,在陆一凡那双炽热的眼眸之下,脸色变得愈发红润起来,就连眼神都因为害羞而开始变得有些闪躲起来。最终,在众人屏息凝神地期盼之下,韩灵儿贝齿轻咬着下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陆文才此刻已是被感动的热泪盈眶,只见他急忙站到所有人面前,端起了以往好事的那副姿态,煞有其事地连连吩咐道,“那个……再怎么说这也是我们陆家大少爷和韩家大小姐的婚事,现在所有人都听我的指挥!阿长,你去陪灵儿到土地公神像的后面稍稍补一下妆。纪原、谢云,你们两个赶紧找个地方把身上的衣服给一凡换一下,你们看他那湿漉漉的黑袍,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新郎官,简直像个讨饭的!殷喜、刘猛,你们两个现在赶快把大殿收拾一下,把地上的杂物统统搬出去,把神像上的灰尘擦干净!柳兄,你个子那么高,那就帮忙在房梁上挂几条红绸子吧,等会儿我把自己身上的红色长衫给脱下来,你撕扯一下勉强做出个样子来。玉楼公子,看你文采斐然的样子,不如等下就由你来做个主持,至于我和陆俊嘛,我们现在就去周围找些能点着的干柴蜡烛之类的,有点火光也能把大殿里的氛围弄的像样一点!”
“好!”众人对于陆一凡和韩灵儿的婚事似乎都充满了兴趣,即便此刻陆文才装模作样地当起了主事人,其他人也没有反对什么,在听到陆文才的安排之后,都是一脸激动地欣然允诺。
陆一凡和韩灵儿看着陆文才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再看到其他人那股子虚心求教的模样,二人不禁相视一笑,笑眼之中尽显一抹感动之色。
“今日我陆一凡最亲密的朋友全都在这座土地庙之内,我和灵儿能在你们的见证下成亲,要比在堂而皇之的庙堂之中成亲来的更有意义,更加幸福!”陆一凡面带感激地对众人说道。
“能看到你们两个从冤家,慢慢变成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也同样开心!”陆俊神色感慨地朗声笑道。
“好了好了,大家赶紧动起来!要不然到天黑他们都成不了亲了!”陆文才一脸焦急地催促道,继而在一阵哄笑声中众人各自忙活起来。
“一凡!”韩灵儿目光之中波光流转,深情地注视着陆一凡,“现在的我一定难看死了,先是淋了雨,然后又哭得一塌糊涂,现在肯定一点都不好看!”
“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陆一凡轻笑道,“灵儿,今天我们在土地公前拜堂成亲,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陆一凡名正言顺的娘子,而我就是你一生一世的夫君!”
“相公!”韩灵儿突然莞尔一笑,羞涩之中略带一丝顽皮地呼喊道,她此时此刻那副古灵精怪的神情,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韩家大小姐模样,令陆一凡的心头猛地感到一阵温润。
“娘子!”陆一凡满心欢喜地轻唤道,此刻他的脸上同样洋溢着一抹浓浓的幸福之意。
“相公!”韩灵儿抿嘴一笑,再度调皮地呼唤一声。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笑起来就像是两道弯起的月牙,漂亮而灵气逼人。
“娘子深爱无度:坏boss请节制最新章节!”陆一凡就这样从前面轻轻环抱着韩灵儿的腰肢,四目相对,跟着韩灵儿你一言我一句的调起情来。
“相……哎呀……”
还不等韩灵儿再度张口,她却是猛地被突然走上前来的陆文才给怒气冲冲地拽到了一旁,口中不禁发出一阵轻呼。再看陆文才,只见他一脸嫌弃地望着你侬我侬的一对柔情蜜意的小情人,故作怒气地说道:“什么相公娘子的?听的我鸡皮疙瘩都快要掉没了,这些甜死人的话能不能等你们洞房的时候再慢慢说,现在先各自去准备一下!”
听到陆文才气哼哼的话,韩灵儿不禁冲着一脸笑意的陆一凡讪讪地吐了吐舌头,而后在对着陆一凡留下了一个调皮的媚眼之后便转身跟着阿长走开了,原地只留下了一脸痴情的陆一凡还在恋恋不舍地张望着韩灵儿的背影。
“喂!”陆文才一见到陆一凡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只见他先是撸胳膊挽袖子地握紧了拳头,而后对着陆一凡的肩头狠狠地锤了一下,这才将陆一凡给砸醒过来,“赶紧去那边换衣服!”
“哦!”此刻的陆一凡就如同一个等糖吃的孩子一样,先是听话地点了点头,而后便慌不择路地去找纪原和谢云去了。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之后,天色已接近傍晚,而原本漆黑阴冷的大殿之内,此刻却是四处点满了蜡烛和火把,将冷清的大殿映的亮如白昼,被裁减地一般大小的几段红绸高挂于殿梁之上,为大殿平添了一抹喜庆的色彩,殿中四处都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想必就算当年老庙祝在世的时候,这座土地庙也没有被打理这么干净过,而在大殿四周的墙壁上还龙飞凤舞地用剑刻着几个巨大的“喜”字,看上去甚是飘逸。
此刻,玉楼面冲着众人站在最土地公神像的前边,而一身紫袍外披红衫的陆一凡正兴致勃勃地站在玉楼面前,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陆文才、殷喜、刘猛几人则是簇拥在陆一凡身边,一个个满眼热切地望着神像之后,因为等会儿新娘子韩灵儿就要在阿长的陪伴下从那里走出来。
“时辰差不多了,新娘子可以出来拜堂了!”玉楼突然高呼一声,而伴随着他的一声呼唤,神像之后的阿长赶忙答应一声,之后便看到一身红装,头戴喜帕的韩灵儿在阿长的陪伴之下缓步从神像之后走了出来。
望着韩灵儿红装裹身的模样,陆一凡的脸上不禁再度浮现出一抹笑意。待阿长将韩灵儿带到陆一凡面前时,她将手中红绸的一端交给了陆一凡,而红绸的另一端则是被韩灵儿紧紧地攥在手中,这就叫千里姻缘一线牵。
其他人自觉地站在了大殿的左右,将最中间的位置留给了陆一凡和韩灵儿,他们面冲着土地公神像,静静地等候着玉楼的指示。
“一拜天地!”
玉楼声音一出,殿中众人便是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阵欢呼,而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也毕恭毕敬地对着土地公神像规规矩矩地弯腰鞠躬。
“二拜高堂!”玉楼说完这句,便赶忙小声补充了一句,“这一拜你们就冲着金陵城的方向而拜吧!”
陆一凡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便和韩灵儿缓缓地转过身来,对着殿外金陵城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夫妻交拜!”
陆一凡与韩灵儿对面而站,虽然隔着一层喜帕,但陆一凡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韩灵儿脸上洋溢的幸福笑意,二人就这样隔着喜帕对望了许久。
“这一拜之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陆一凡轻声说道。
“嗯!”韩灵儿的声音坚定地答应一声,“以后要记住你是成过亲的人,不许再觊觎其他女人!”
听到韩灵儿略带威胁的命令,陆一凡不禁轻轻一笑,之后他轻轻拽动了一下手中的红绸,韩灵儿的脚步跟着向前微微挪动了一小步,之后二人方才朝着彼此深深地弯下腰去。
“咔嚓!”
就在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相对而拜,大礼已成之际,外边本已经放晴的天空之中却是陡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炸雷,这道雷声之大足将大地都震得为之狠狠地一颤,土地庙也如地震了一般剧烈地晃动起来,惊的殿中的众人赶忙冲到了殿外。
此刻只见天空苍宇之中竟是诡异地蒙着一层万里无边的浩瀚紫光。片刻之后,一条条万丈金龙银凤竟是骤然盘旋于天幕紫气之内,此等天之异象乃是圣域之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怪事,令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不禁感到一阵发自肺腑的震撼。
“这……”
还不等面色诧异的玉楼发出感慨,只见站在一旁的陆一凡却是突然面露一丝古怪之色,紧接着还不待他有所反应,他的胸口处却是陡然射出一道耀眼的紫光直接穿透了衣袍,紫光直冲天际。若是仔细观瞧的话,便不难发现这道直射天际的紫光的形状,正与陆一凡胸口的那道紫色蝴蝶胎记一模一样。
而见到这一幕,一直眉头紧皱的柳三刀却是陡然神色一怔,继而一抹无比震惊的神色瞬间便是涌上了他的脸庞。
“我知道了……传闻只有神族大婚,才会令天有奇异之象。一凡本属冥远神族,今日他与韩灵儿缘定终身,因此才触发了他胸口的冥蝶神印,这才召来了金龙银凤前来恭贺!”柳三刀心中暗想道,“可如此一来,岂不是要暴露一凡的真正身份……不好!”
柳三刀才刚刚想到这些,他的脸色却是骤然一变,因为他赫然感觉到此刻从数百里之外,正有一股凌厉无比甚至远超魂皇的强悍杀气,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朝着这里飞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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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44章 冷血弑天
半个时辰之前……
就在陆一凡和韩灵儿在金陵城外的土地庙中准备私自成亲的时候,在金陵城以西七百余里之外,一片一望无垠的荒野之中有一座孤零零的土城屹立于此逆天邪君:盛宠狂傲医妃最新章节。
虽然如今春意正浓,但此地却已是连续一个多月艳阳高照,一个月来分毫雨水未下,将这片本就干燥的荒野炙烤的更加躁动,高挂于天空的毒太阳似乎将这里的一切都照的分外慵懒。
土城西门外三十里有一片枯木林,这片枯木林平日里一年半载都未必能看得到一个活物,但今天却是极为罕见的出现了人的影子,而且一出现还是两个。
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弑天,我逃亡数月,没想到最终还是落在了你的手里,我认栽!”跪着说话的是一名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彪形大汉,而在他身旁的地上还斜插着一把五尺重刀,刀口如今已经卷刃,显然他在不久之前才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废话少说,今日我愿留下一只胳膊,你能否放我一条活路!”
“哼!”站在大汉面前的是一个体型削瘦的神秘黑衣人,一身黑袍将自己的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脸上蒙着一层黑巾,只留出一双能令所有人都一眼难忘的眼眸,像鹰一样锐利而凶狠的眼眸。即便是在如此恶毒的太阳之下,他的眼神依旧闪烁着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此人就是大汉口中所称呼的“弑天”。
“胡老五,你什么时候听说过,我和死人讲条件?”弑天的语气冷漠之中还带有一丝嘲讽。
“弑天!你休要欺人太甚!”胡老五怒斥道,“十八年之前你突然出现在圣域,你出现了十八年,圣域就动荡了十八年!从古至今,圣域之内还从未出现过像你这样不讲规矩、不通情理的杀手!你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你的面纱被人揭开,真容暴露,落得惨死吗?”
“你的废话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就留着下辈子再说吧!”说着,弑天的眼神之中便是猛然闪过一道狠历的精光,继而右手轰然探出,五指如鹰爪般苍劲有力,直接抓向胡老五的天灵盖!
“等一下!”
就在弑天将要抓碎胡老五的天灵盖之时,胡老五疯了似的发出了一声尖叫,“等一下绝色倾城:祸水妖夫太难缠全文阅读!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苦苦寻找的那个人的下落!我知道有关那个人的消息!只要你同意,我愿意用这个消息换自己一条命!”
此刻,弑天的五指已经紧紧地贴在了胡老五的头皮之上,不过指尖却并没有刺下去。
显然,弑天被胡老五最后的这句话给打动了!
“说!”弑天那如鹰一般的眼眸之中赫然闪过一抹激动的光芒,不过他的语气听上去依旧冰冷。
透过自己的头皮,胡老五能真切地感受到弑天那蕴含在五指上的杀意,他紧闭着双眼,脸上的肌肉因为剧烈的恐惧而变得扭曲起来。
“按照你的条件,你所找的人,在十八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曾出现在金陵城,不幸被天雷劈中后却大难不死,但那人却在那场雷劫中永远的失去了双腿。据我所知,从那时起他就一直隐居在金陵城外的武族村内!”胡老五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一口气地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武族村?”弑天似乎被胡老五的话所影响,眼神之中竟是闪现出一抹沉思之态。
“不错,多年前我就暗中查过这件事!符合你提出的所有条件的人,除了隐居在武族村中的那个神秘的无腿人,就绝不会有其他人了!”胡老五如小鸡啄米般拼命点着头。
“哼!圣域这么大,百姓如此之多,没有腿的残废怕是也有千万之众,当然随你怎么说都行!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弑天的眼神陡然一狠,继而扣住胡老五天灵盖的五指再度向下加了几分力。
“真的真的!我发誓,如果骗你我就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总之是不得好死!”胡老五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刺痛,一脸惶恐地哀求道,“弑天爷爷,我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啊!”
“你说的是真的?”弑天见状,审视地目光紧紧地落在了胡老五的脸上,他的那双“鹰眼”仿佛能直接穿透胡老五的眼睛,洞察他的心底。
“真的!我发誓!”胡老五战战兢兢地望着弑天,眼神之中充满了恳切之意,“这么多年来,和我一样以替别人打探消息为生的兄弟,死在你手里的没有一千怕是也有八百了,我既然当初收了你的钱,那就一定会尽心尽力地替你打探真消息,又岂会弄假消息骗你呢?这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吗?”
“好!”对视了片刻,弑天的语气终于缓和下来,眼中也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我相信你!”
“呼!”胡老五见状,心中也是暗松了一口气,“那我的命……”
“你当初收了我的钱,条件是要将此人带到我面前。可惜,你没有做到!刚才我只是让你说出所打探到的消息,可从没答应过要饶你一命!”
“噗!”
“额……”
就在弑天那充满嘲弄之意的冷笑声才刚刚落下的时候,其五指竟是猛地向下一刺,继而坚硬无比的指尖便直接刺透了胡老五的头皮,深深地探入他的头骨之内,接着五指用力一抓,瞬间便是将胡老五的天灵盖给抓了一个粉碎,顿时殷红的鲜血参杂着乳白色的脑浆子便是顺着弑天的指缝喷涌而出。而胡老五更是在难以置信的不甘之中,彻底地失去了生机。
待胡老五死后,弑天那鲜血淋漓的右手猛地刺入胡老五的丹田之中,而后从胡老五的腹内硬生生地掏出了一个包裹着一层淡淡光晕的魂核,这其中蕴含了胡老五这么多年来的全部修为。
弑天将胡老五的魂核紧紧捏于手中,而后在一声轻微的爆裂声中,原本浑圆一体的魂核轰然碎裂,顷刻间魂核之内的力量便是化作一阵雾气欲要逸散而出,只见弑天的右手猛然一抓,顿时一股强悍的吸力便是自其掌心发出,眨眼之间便将那团雾气尽数吸入到自己的体内。
“啊!”舒服的感觉令弑天的口中不禁发出一声轻叹,而他那本就十分恐怖的修为,就在吸收了胡老五的魂核之后,似乎又精进了几分。
弑天低头轻瞥了一眼胡老五的尸体,而后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深邃地遥望着天边,一抹狠戾之色陡然浮现在了他那如鹰一般的双眸之中。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十八年来,我千辛万苦地几乎寻遍了圣域的每一个角落,却万没有料到你却一直就躲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冥慕白啊冥慕白,整整十八年了,今天终于让我打探到你的踪迹了!”
枯木林中,一阵风沙陡然袭来,吹动了弑天遮挡在脸上的黑巾,不过却始终没能揭示隐藏在黑巾之下的神秘真容。
唯独一双如鹰一般的双眸,深邃、明亮而又震彻人心。
“嗯?”
就在弑天刚刚擦干净手中的鲜血,准备动身前往武族村的时候,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却是猛然间紫气东来,霎时间一道隐隐紫光便是笼罩在大地之上,而越是朝着东方望去,紫光之气竟越发深邃浓郁,这使得原本一脸欣喜的弑天双眸陡然一滞,继而一抹浓浓的震惊之色便是涌上了他的眉心。
数百里外的东方天际,金龙银凤渐渐闪现而出,这令原本震惊无比的弑天瞳孔不禁猛地一阵剧烈收缩,继而自言自语地惊叹道:“只有神族大婚之时,才能召得金龙银凤前来贺喜,可婆娑五域之内又岂会有神族之人大婚呢?冥慕白如今年事已高绝不可能是他,也不是我……”就在弑天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双眼陡然一凝,继而语气都因为内心的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起来,“难不成是……”
就在弑天想到这些之后,他便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只见他身形一晃,继而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黑影直冲天际,如一道疾风般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东方天际的尽头,朝着金龙银凤的所在之处急速飞掠而去缚婚全文阅读。
……
“好强的气势!”
土地庙前,柳三刀眉头紧锁地感受着数百里之外正急速逼近的恐怖气息,脸色也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一凡,你怎么了?”望着陆一凡胸口所发出的一道直冲天际的紫色光芒,纪原等人不由地大吃了已经,继而纷纷惊呼道。
“没……没事……”陆一凡急忙推开了身旁一脸担忧的韩灵儿,他连连挥舞着双臂,示意众人不要靠近自己,而他的脸上此刻正充斥着一抹难以名状地古怪神色,看不出究竟是痛苦还是难受。
“一凡,你这是……”韩灵儿不明所以地痴痴地望着陆一凡的胸口和盘旋于半空之中的金龙银凤,满眼茫然地呢喃道,“这是你的功法所幻化而出的吗?”
“一凡,快将紫气驱散,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柳三刀站在一旁急声呼喊道,“我感受到数百里之外正有一个不善之人朝着我们快速袭来!”
“什么?”柳三刀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感到一阵惊诧,尤其是陆一凡,只见他目光凝重地望着天际的盛大紫光,口中沉声说道,“这些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柳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知道些什么?”玉楼目光一转,赶忙将话锋引向了柳三刀。
“这件事不是一句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总之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不然等那个神秘强者来了,我们这里的人只怕一个都活不了!”
“嘶!”柳三刀此话令所有人再度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能让一向自视甚高的柳三刀说出这样服软的话可绝非易事,也由此不难看出,那个即将袭来的神秘人绝对是个极其恐怖的强者。
“我们走不了!”不等众人面面相觑地想弄清楚这一切,陆一凡却是一脸苦涩地说道,“它们是跟着我的,我走到哪它们就会转移到哪!只要紫气不散,那我就会一直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下!而且……而且我感觉这些金龙银凤似乎对我没用什么恶意……它们来此的目的似乎只是……只是想恭贺我和灵儿成亲……”
“你怎么知道它们没用恶意?”谢云不解地问道。
“我也说不出来,只是一种内心的感觉罢了!”陆一凡摇头说道,“似乎通过天地之间的紫气,我能读懂它们内心所想……而且我感觉自己所修炼的功法正在它们的指引下……啊……”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他的脸上却是猛地闪现出一抹痛苦之色,继而一道撕心裂肺一般地低吼声便是从他的口中爆发而出。
“一凡,你怎么了?”
“别过来!”陆一凡向后连退了数步,避开了所有人的搀扶,他双手挥动着努力制止着韩灵儿等人向前,大汗淋漓地脸上面目竟是有几分狰狞,“我没事,你们先不要靠近我……”
而与此同时,在陆一凡的体内丹田天气海之中,凝聚了魂王修为的强大魂核正在剧烈地颤抖着,而其全身的经脉也在这一刻自行运转起来,周天之气的运转在这道紫气的笼罩之下不断地加快着速度,起初的速度还勉强在陆一凡的承受范围之内,可随着时间的一点一滴流逝,周天之气带动的魂力越来越多,而且运转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以至于陆一凡只感到自身的奇经八脉都被撑得胀痛起来,大有一股即将要承受不住这过分迅猛的周天运行之速,而要强行崩裂的趋势。这种来自于经脉之中的炽热感觉和胀痛感令陆一凡难以抑制,因此他才不得已的痛呼出声。
“婆娑琉璃,万道冥冥!诛,不尽不净之灵!魂,度化众生之劫……”
一行行震人肺腑的金字玉诀陡然浮现在陆一凡的脑海之中,这些口诀曾经也只有在他刚刚修炼诛魂功法的时候出现过,回想起来也有好几年未曾重现了。如今随着诛魂口诀的再一次字字深入陆一凡的脑海,他整个人也再度体会了一遍烈焰炼身,寒冰刺骨的感觉,只不过如今他已经将焰魂和冰魂修炼的如火纯情,因此他并没有如第一次试炼诛魂时那般被折磨个半死,而是颇为淡然地承受着冰火相融的淬炼。
只见他整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时而浑身上下被熊熊燃烧的焰魂所吞噬,时而又被寒冷刺骨的寒冰给冻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总之是看的周围的众人心里跟着一阵阵的发紧,唯独陆一凡始终巍然不动,双眸紧闭着默默地经历着这一切。
半空之中,金龙银凤犹如欢呼雀跃一般上下翻飞着,天地之间的紫光也随之变的更加浓郁起来。
“焰魂、冰魂、风魂,三魂归一!天地玄黄,破茧成蝶……”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随着一连串的口诀再度沁入陆一凡的脑海之中,陆一凡所承受的周天运行之苦也终于渐渐停歇下来,他只感到自己全身的经脉犹如被淬炼重生了一般,比之曾经不知道坚韧了多少倍。浩瀚的魂力顺着其全身的经脉以极快的速度周天运行着,陆一凡非但感受不到半点的痛苦,相反还有一种游刃有余的自如感,丹田气海之内的魂核变得愈发虚幻了几分,而蕴含在其中的魂力似乎变得更加精纯深厚,令陆一凡大有一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错觉,这种发自肺腑的畅快和随心所欲,令陆一凡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口中也不禁发出了一声舒畅的轻呼。
“一凡……一凡……”
当陆一凡渐渐从自我的神识之内缓缓苏醒的时候,周围人的声音也再度传入到他的耳朵里,他这才慢慢地睁开了双眸,而就在他睁开双眸的一瞬间,两道凌厉的冰火之气便是从他的双眼中猛然射出,令人根本不(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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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45章 冥远族人
土地庙外,陆一凡眉头紧锁地细细感受着体内喷薄欲出的浩瀚魂力,这种无与伦比的充盈感令他全身充满了庞大的力量,以至于隐隐然还有一种压制不住的的趋势前妻,要不够你...最新章节。
“一凡,你……”纪原等人面色惊讶的望着陆一凡,他们此刻都能感受到陆一凡气势的巨大变化,可一时之间却又无从感知陆一凡修为的精进,似乎依旧是一转魂王的境界,但此魂王非彼魂王,这种怪异的差异令众人无不感到一阵错愕。
韩灵儿见到陆一凡已经恢复了意识,赶忙快步冲上前去,满眼惊慌地上下打量着他,口中连连追问道:“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灵儿,我没事凤凰涅槃之豪门女神全文阅读!”陆一凡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韩灵儿那由于紧张而变的冰凉的玉手,柔声笑道,“我现在的感觉比什么时候都要好!”
在一头雾水的众人之中,唯有柳三刀若有所思地紧盯着陆一凡,一双虎目之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狂喜之色。
“吼!”
半空之中,盘旋于天际的金龙银凤不断地冲着陆一凡发出一阵阵低吼,霎时间惊得四方云动,大地颤抖。望着天穹的万丈巨龙,柳三刀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眉心陡然一皱,继而急声对着众人呼喊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设法驱散天空的紫气!那人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听到柳三刀的呼喊,陆一凡眉头微微一挑,继而他的头缓缓地朝着西方望去,只见他双眼微微眯起,双眸之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幽光,顿时一缕神识便随着风魂而出,瞬息之间便已是探析到了数百里之外的那股强悍的气势,在感知到那人来者不善之后,陆一凡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好强的气息,那究竟是什么人?”陆一凡喃喃自语道。
“反正不是什么好人!”柳三刀冷笑道,“一凡,你带人先走,我在此拦住他!”说着柳三刀拔刀出鞘,右手持刀一横,顿时一阵刀鸣之声便是响彻在这片天地之间,而一股浓浓的嗜血战意也自柳三刀的眉宇之间流露而出。
“紫气不散,我躲到哪里都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待我试着将上空的紫气驱散!”陆一凡眉心紧皱着摇了摇头,只见他猛地抬起头来,双眸直直地盯着天空之中的金龙银凤,似乎想通过神识将内心的意愿传达给这些龙凤,但可惜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尝试着与这些金龙银凤沟通,但他们之间却仿佛始终隔着一层不可逾越的鸿沟,令他与龙凤之间根本无法产生共鸣。
“不足半个时辰,那人已经前行了五百余里,只怕再有一盏茶的功夫他就能抵达这里了!”柳三刀面色阴狠地说道,“就算是拖延时间,那老子也要会一会他!一凡,你们快走吧!”
“不可能!”陆一凡固执地拒绝道,“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管他究竟是什么人,若有胆来犯,那我誓将与之殊死一战!”
“不错!”纪原点头应道,“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要战便一起战!”
“可那究竟是个什么人物?为何要冲着我们来?”谢云一脸疑惑地问道,“还有这些金龙银凤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些都和一凡与韩小姐的婚事有关?”
“没理由的!”陆俊神色凝重地摇头说道,“金龙银凤此等异样我们都是头一次见,而且如今想对我们下手的除了金陵城的圣东王和炎敕之外,便只剩下了已经远去北疆的蓝世勋一脉,可如今他们都不可能从西方数百里外赶来才是,除此之外我也实在想不起我们之前还得罪过什么人……”
“冥蝶神印,遇道而归。万丈紫气,复而如始。金龙银凤,听我号令……给我收!”
“吼!”
还不待陆俊的话说完,只见半空之中却是陡然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急促之声,接着只见金龙银凤纷纷嘶吼一声,漫天紫气更是在这阵口诀之中微微颤抖起来,继而一道巨大的紫色蝴蝶印记猛然从半空之中绽露而出,紫色的蝴蝶才一出现,盘旋于天际的那些金龙银凤便是在一阵耀眼的紫光之中渐渐消失在了虚空,紧接着只见这只紫色蝴蝶犹如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将弥散于天空上的紫气尽数吸入了印记之中,几乎是眨眼之间天空便是再度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刚刚还笼罩在整个上空的紫光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而原本连接着陆一凡和半空的那道紫光也骤然落下,最后在陆一凡的一阵轻呼声中,紫光竟是悄然没入了陆一凡的胸口之内,再也寻不到半点痕迹。
而天空突然出现的这只紫色蝴蝶将满天紫气尽数吸收之后,竟是猛然煽动起自己那巨大的翅膀,在绕着陆一凡的头顶盘旋了几圈之后,便不再有片刻犹豫,朝着天际的尽头快速飞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陆一凡几人不禁愣在了那里,陆一凡更是满眼诧异地望着天空的尽头,思绪飞速地盘算着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刚才出现在半空之中的那只巨大蝴蝶,栩栩如生的模样竟是和陆一凡自己胸口上的蝴蝶印记一模一样,可陆一凡又很清楚,那只蝴蝶绝对不是自己所为,心中难免大胆地揣测道,“难道圣域之中还有其他的冥远族人不成……”
“一凡,刚刚你看见了吗?”柳三刀此刻惊讶的连嘴巴都合不拢,只见他先是用自己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略显干燥的嘴唇,而后方才用一抹难以置信的语气开口说道,“刚才那个和你胸口的冥蝶神印,简直一模一样……”
“我……”
“你们还在犹豫些什么?还不速速离去!”
不等陆一凡张口,天空之中再度传来一阵沙哑地催促声,陆一凡认得这道声音,和刚才那道念动口诀驱散金龙银凤的声音正是发自同一个人。
“前辈何人?我们是否见过?”陆一凡根本就不知道那人身在何处,因此只能一边四处环顾着一边大声呼喊道。
“若想活命便速速离去,不必多问!”沙哑之声再度响起。
陆一凡在听到这道声音后,不由地和柳三刀几人对视了一眼,在稍稍思量之后,几人同时点了点头。
“一凡,一把火烧了这座土地庙,不要给那人留下任何线索!”临行之际,玉楼若有所思地说道,“此人修为如此了得,只怕一般的障眼法也瞒不过他的双眼,唯有一把火将这里烧成灰烬,方才能安然无虞!”
“好!”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他向前踏出两步,先是对着这座土地庙毕恭毕敬地拜了几下,而后右手缓缓举起,此刻在他的右手掌心之中一团炽热的火焰已然升腾而起,焰魂一出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几分躁动起来一品贵妇全文阅读。
“轰!”
陆一凡右手猛地一挥,顷刻间一条火龙陡然从其掌心涌出,一下子便钻入土地庙中,众人只听到一阵轰响,再看这间土地庙此刻已然变成了一片赤红的火海,随着‘噼噼啵啵’地动静不断地从火海之中响起,土地庙也在火海之中轰然倒塌,焰魂非比寻常之火,其恐怖的温度与威力足以在片刻之间将这座土地庙烧的连渣都不剩。
看着土地庙变成了一片灰烬,陆一凡几人也不再有片刻犹豫,转身便朝着金陵城的方向快速闪掠而去,眨眼之间便彻底消失了在了此地。
而就在陆一凡几人离开不足一盏茶的功夫,一道如闪电般闪掠而来的黑色魅影陡然浮现在这片灰烬的上空,继而无数道姗姗来迟的黑色残影交叠在一起,最后缓缓地幻化出了弑天那削瘦的身形。
弑天先是目光冷峻地看了看下面的这片灰烬,继而只见他猛地抬起头来,东张西望地寻找着金龙银凤的影子,可无论他如何搜寻,天空却始终平静如常,哪里还有半点奇怪的异样?
弑天的眉宇之间一抹愤恨之色不禁流露而出,显然他已经猜到了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咔咔……”
弑天的双拳紧紧地攥了起来,一连串骨节爆裂的脆响也陡然响了起来,似乎在昭示着弑天此刻内心无比的愤怒。
“本以为可以直接解决掉最大的麻烦,现在看来还是要先找出冥慕白才行!”弑天目光狠戾地喃喃自语道,“冥天儿,本尊就让你再多活几天,但你一定逃不出本尊的手掌心,准备好承受你悲惨的宿命吧!”
说罢,弑天目光再度左右环顾了几下,在确认了武族村的方位之后身形便猛地一晃,再度诡异地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此刻,在距离土地庙不足五十里外的路旁有一处极其简陋的茶棚,这里是平日专门供来往于金陵城的路人们歇脚喂马的地方,每日茶棚都是人来人往的颇为热闹,今日也不例外。
来往于金陵城的商贩和路人纷纷坐在茶棚内,大口大口地喝着用大碗盛着的茶水,这里喝到的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茶,茶棚的掌柜的也不过是在茶壶里随便抓一把茶叶沫子,便用滚烫的开水沏出来一壶又一壶,倒出来的水稍稍有那么一点茶色便算是行了,根本就没有任何考究可言。而来此歇脚的人大都也是奔着解渴来的,也自然不会有人专程跑这么远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品什么茶。
不过在这里喝茶倒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只要你给掌柜的随便扔上一个银贝,便能坐在茶棚里一直喝个够,就算你从早上喝到晚上掌柜的也绝不会轰你。只不过来往于此的都是赶路人,大都是仓促的喝上几碗,稍稍停歇个一炷香的功夫也就匆匆离去了。
但今天,这里却是偏偏来了一个奇怪的茶客,一坐便做了足足有两个多时辰之久!
之所以说这个茶客奇怪,是因为此人非但孑然一身,而且竟然还没有双腿。来往都要靠一把特制的木轮椅,可能是此人残废已久的缘故,如今他对于木轮椅的掌控也早已是驾轻就熟,因此行动起来倒也颇为顺畅。
此人看上去年纪约莫在五十岁上下的样子,满头黑发之中已经冒出了不少的白丝,一张布满胡茬子的脸上尽显一抹沧桑感,皮肤略显黝黑,坑坑洼洼的老脸上还分布着一道又一道大大小小的伤痕,这些伤痕看上去不像是刀剑之伤,更像是被火灼伤所留下的印记,一双皱纹布满周围的老眼依旧能看出一丝精明之色,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想必此人在年轻时定然是个相貌不俗的美男子,只是不知道究竟经历了何事才落得这般田地,一身破旧的灰衣套在只有半截的身子上看上去颇为邋遢。
虽然如今此人看上去如此破落不堪,但细心之人依旧能从那他略显慵懒地身姿,和眉宇之间不经意所流露而出的贵族之气所惊讶,此人的出身定然不是如今日所看的这般不堪。
他,就是冥慕白!那个弑天口中念念不忘的要寻找的神秘人物。
此刻,冥慕白的脸上看上去依旧有几分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额头上还能看出一丝汗水未干的痕迹,而在他的身前一直端放着一碗茶水,只不过坐在这里的两个时辰他一直未曾喝过一口罢了。
对于冥慕白如今的打扮根本就不会引起周围人丝毫的注意,更何况如今的他还是个失去了双腿的废人。
“呼!”
冥慕白的口中不时地向外呼出一口口浊气,整个人也在尽力地平息着自己体内不断翻腾的气血,而在他那一起一伏的胸口之内,隐约之间竟是能看到一道紫色的蝴蝶印记,而这道印记和陆一凡胸口的那道简直就是如出一辙,只不过他身上的这道印记的颜色远没有陆一凡胸口的那般深邃罢了。
突然,冥慕白的精神一震,继而他赶忙将头望向半空,只见半空之中一道黑影疾驰而过,犹如一道流星般迅捷而轻盈,中途没有带起一丝波澜,因此除非是像冥慕白这样刻意的去观察,否则任谁也不会注意到刚刚半空之中竟是飞掠过一个绝顶高手。
而就在黑影闪过茶棚之上的瞬间,冥慕白赶忙将自己的身子朝着茶棚内躲了躲,待见到这道黑影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飞过去之后,冥慕白的口中方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天儿,你怎能如此大意?险些暴露了自己……”冥慕白在内心之中暗想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躲在武族村默默关注着你,迟迟不肯出面相认,就是不想你引起弑天的注意。如今只怕弑天已经得知了我身在武族村的消息,我不得不远走他处。天儿啊天儿,我走的越远,你才会越安全,只希望待你知道这一切之后,千万不要怪罪于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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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46章 父爱无形
“爹,娘逃亡天涯逍遥路最新章节!孩儿回来了!”
傍晚,随着陆一凡的一声呼唤,原本正紧皱着眉头坐在正堂之中沉思的陆淏谦陡然抬起头来,而在一旁为他斟茶倒水的柳情鸳也不禁面色一喜,此刻偌大的正堂之中也唯有他们夫妇和站在后面的古老三人而已,至于府中的其他人则是早早地就被心烦意乱的陆淏谦给哄回去各自休息了。
“是凡儿回来了!”一听到陆一凡的声音,柳情鸳急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迈步朝着门口迎了上去。
“娘!”快步走进来的陆一凡险些和柳情鸳撞个满怀,如今进入堂内的只有陆一凡一人,至于其他人则是被陆一凡给先行安排到自己的住处去了,毕竟如今韩灵儿也跟着一起回来了,若是猝不及防地让府里的人看到,只怕又会枉生事端,因此陆一凡决定先独自一人来探一探陆淏谦和柳情鸳的口风,而后再将自己与韩灵儿的事情由浅入深地告知他们,毕竟纸包不住火,这种事是不可能瞒一辈子的。
陆一凡此刻的心情看上去极为不错,只见他双手轻托着柳情鸳的双臂,满脸笑意地说道:“娘,我们饿了,府里可有什么吃的?”
“有有有!”柳情鸳似乎很久没见到陆一凡这么高兴了,当下心中也是一阵欣喜,口中连连答应着,“我这就吩咐厨房给你……”
“咳咳!”
还不等柳情鸳的话说完,陆淏谦却是陡然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一下子便将柳情鸳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陆一凡也不禁跟着感到一阵疑惑。
“夫人,你且先坐在一旁!”陆淏谦此刻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低沉,柳情鸳虽然心头不解,但却也没有反驳什么。她先是冲着陆一凡宽慰地笑了笑示意他放心,而后便顺从地退到了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爹……”
“古老,关门!”陆淏谦没有理会陆一凡,而是自顾自地吩咐一声。听到陆淏谦的命令,只见古老微微点了点头,继而右手猛地朝前一挥,一阵柔风自掌袖而出,两扇大门轰然闭合。
“爹,你这是……”
“你给我跪下镇压八荒最新章节!”不等一头雾水的陆一凡张口询问,陆淏谦却是陡然怒喝一声,他这一声突如其来的低吼将一旁的柳情鸳给吓的打了一个冷颤,陆一凡也不禁愣了一下。
虽然陆一凡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此刻陆淏谦的神情并非是在说笑,而是真的动了怒。陆一凡饶是心中有再多疑惑,此刻也万万不敢违背陆淏谦的命令,只能双腿一弯,‘噗通’一声老老实实地跪倒在陆淏谦的面前。
“一凡,你好大的胆子!”陆淏谦见到陆一凡随从的跪下,双眼之中的怒意也稍稍缓和了几分,不过他的语气听上去依旧有些阴沉的吓人,“在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爹?到底还有没有这个陆家?”
“老爷,你到底在说什么?”柳情鸳见不得自己的儿子受这种不白之冤,于是主动开口质问道,“一凡他又犯什么错了?你这样骂他,好歹也要先说出个理由啊!”
“他自己干的好事自己知道!”陆淏谦气得浑身颤抖,伸手连连点指着陆一凡,“你自己跟你娘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混账事!”
听到陆淏谦的话,陆一凡的心头不由地一惊。在陆淏谦的怒斥之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玉楼假扮自己的事情败露,但一时之间他却也没有想到到底什么地方出了破绽,自己主动承认自然是万万不可,因此陆一凡只能故作无辜地望着陆淏谦,神色疑惑地摇头说道:“孩儿到底犯了什么错,还请爹明示!”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只见陆淏谦的右手猛地拍在了一旁的茶桌上,力道之大足将茶桌上的茶杯都震得一跳,陆淏谦一脸愠怒地瞪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怎么?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吗?好,你不肯说,那为父就替你说!昨日你找人假扮自己来这里蒙骗我们,而你自己却暗做准备,于今日上午在迎亲的队伍必经的一条小巷中,劫亲抢人,杀了几十个白银卫不说,还间接害死了白银卫二统领柴松,最后抢走了韩灵儿,是也不是?”
“轰!”
陆淏谦此话一出,陆一凡的脑海之中陡然传来一阵轰鸣,他的心脏似乎都因为剧烈的震惊而漏跳了一拍,一时之间大脑竟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独自来此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一切告知陆淏谦和柳情鸳,但此刻还没来得及由自己开口,却被陆淏谦给一针见血地率先将真相全部揭露,这种突如其来的震惊令陆一凡猝不及防,一时之间也是难以应对。要知道虽然是同一件事,但由自己说出来,和被别人揭发出来,感觉可是完全不同的。
感到万分震惊的人不止是陆一凡,还有柳情鸳和古老二人,他们眉头紧锁着快速思量着陆淏谦的话,越想越绝对可疑。显然昨日玉楼假扮的陆一凡还是成功的瞒过了他们两个的,唯独没有瞒过慧眼识珠的陆淏谦罢了。
“凡儿,你爹说的是真的吗?”柳情鸳此刻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只见她双目颤抖着望向陆一凡,满眼伤心地问道,“你老老实实地告诉娘,不要骗我!”
面对如此伤心的柳情鸳,陆一凡的心头痛如刀绞。欺瞒自己最亲近的人,尤其是这个人还处处爱着你,袒护着你,这种内心的纠葛与内疚之苦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陆一凡本就不想将这件事隐瞒下去,既然如今已经揭穿,他索性便承认了这一切。只见他满眼通红地望着柳情鸳,最后母子二人在艰难地对视了片刻之后,陆一凡终于面色愧疚地重重点了点头,而伴随着陆一凡的这个动作,柳情鸳双眼之中伤心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她的脸颊滚落而下,她最伤心的不是陆一凡找人假扮自己,而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竟然欺骗自己。
“娘,孩儿此番前来就是想要将这一切告诉你和爹的!”陆一凡急忙解释道,“昨日事出紧急,孩儿实在没有足够的时间向你们解释这一切,因此才冒昧的自作主张,先斩后奏,希望娘的心中千万不要有所芥蒂,孩儿绝无诚心欺瞒之意,只是事态紧急,孩儿才不得已为之……”
“好个不得已而为之!”陆淏谦老眼含泪地望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我儿子,我看着你从小慢慢长大,你是个什么品性为父了如指掌!所谓知子莫若父,昨日那个假扮你的人一回来,为父就已经看出了破绽,他的言谈举止,包括对炎泽与灵儿的婚事所抱着的态度,都暴露了他根本就不可能是你。起初为父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闹剧,但直到今天炎泽回来将被劫亲的事情说出来,为父才更断定自己的猜测!只是为父也万万没有料到,你竟然真的敢为了一个韩灵儿,而将整个陆家,将爹娘的性命至于不顾!”陆淏谦越说语气,到最后竟是情绪激动地猛咳起来,一旁的古老赶忙上前安抚,陆一凡更是满眼地担忧之色。
“爹……”
“你不要叫我爹!”陆淏谦一手扶着自己的胸口,一手颤抖着点指着陆一凡,“我没有你这样忘恩负义,背离祖宗的儿子!”
“爹!”陆一凡倔强地呼喊道,“你怎么就不能听孩儿把话说完呢?是!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欺瞒你们,更不该铤而走险地将陆家上上下下至于不顾。但此事孩儿也是斟酌再三,思前想后地把一切隐患都避免了之后方才做出的决定啊!玉楼是我的朋友,昨日是他假扮我回的陆府,但除了爹之外,还有谁知道他是假的呢?即便还有人心存怀疑,但若是没有真凭实据只怕也无可奈何吧?今日他随爹娘一起去了圣东王府,在众目睽睽之下赴宴,这总是任何人也无法抵赖的事情吧?而我蒙面行事半路劫走灵儿也无人看到我的面容,这难道不是绝佳的一箭双雕之策吗?既能摆脱我的嫌疑,又能救灵儿脱离苦海,何乐而不为呢?”
“你把陆家上下几百条人的性命都压在了你一个人身上,万一其中任何一个环节稍有纰漏,陆家上下都将会死无葬身之地,你不觉自己这样的铤而走险,对于陆家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吗?”陆淏谦面色恼怒地问道。
“爹,我铤而走险虽然是一招险棋,但起码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而你的办法呢?你为了保全陆家的安危,而将这一切痛苦都付诸到灵儿一个人的身上,对于救出灵儿这件事,你甚至连险都不肯冒,满心的权宜之计,满心的以大局为重,你只想着陆家,你不觉得这样的权宜之计对于灵儿来说太残忍了吗?”陆一凡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倔强地反驳道,“灵儿只是一个弱女子,她如今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失去了所有能保护她的人,韩家惨遭灭门,短短数月之间她便从人人敬畏的韩家大小姐沦落成为任人摆布的弱女子,她已经够惨了,你们为何还不肯放过她?还要让她更惨呢?你说陆家的人是无辜的,难道灵儿就是活该吗?难道灵儿就不是无辜的吗?”
听到陆一凡的话,陆淏谦的眼神陡然一聚,继而语气凝重地追问道:“一凡,你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一品弃妃:王爷囚宠下堂妃最新章节!”陆一凡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昨日灵儿之所以会对我说出那么多绝情的话,全都是因为爹的大局为重。你让灵儿忍辱负重,背负陆家的痛苦。那又该让谁来背负她的痛苦呢?爹,如若换做是你,你又是否会眼睁睁地看着娘遭受如此委屈呢?”
陆一凡此话一出,陆淏谦只感到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了一般,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悲痛起来。他之所以让古老秘密去找韩灵儿,就是为了避免陆一凡知道这一切,可不成想纸终究包不住火,该知道的始终还是会知道。陆淏谦是一个父亲,但他更是一个男人,因此他心中明白,这种父子之间的隔阂怕是会在他和陆一凡二人之间延续许久,甚至于此生有没有机会彻底解开都会成为难题。
“老爷,这件事……”柳情鸳泪流满面地望着陆淏谦,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陆一凡固执的性子并不是他与生俱来的,说到底还是与陆淏谦平日里的言行教导有莫大的关系,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说到底还是因为陆淏谦喜欢擅自做主,才成就了陆一凡的独断独行。
“一凡……”陆淏谦目光微垂,瞬息之间老态尽显,至今他痛苦的目光直直地望着陆一凡,断断续续地问道,“你实话告诉爹,当你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你的心里有没有怨恨爹?哪怕只有一点怨恨,你也要如实告诉爹!”
“孩儿怎敢对爹有丝毫的怨恨?如今既然孩儿已经设法解决了这件事,日后只希望爹不要再揪着此事不放!放过灵儿一次,也当做放过孩儿!”陆一凡避重就轻地回答道。
“一凡,韩灵儿对你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陆淏谦眉头紧锁地问道,“比生你养你的陆家还重要?要知道她如今可是一个烫手的山芋,皇族在满金陵城的搜捕她,若是陆府收容了她只怕会引火烧身!”
“爹,这个问题不如让孩儿来问你,究竟是娘重要,还是陆家重要?如果今日灵儿的处境换做是娘的话,那你有是否认为娘是个烫手的山芋呢?”
“不一样!”陆淏谦满眼苦涩地摇了摇头,“你娘已经是陆家的一部分,所以不可与之相提并论!”
“那我现在就告诉爹,灵儿现在也是陆家的一部分了!”陆一凡目光坚定地说道,语气之中没有一丝迟缓。
“你说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同时一惊,二人赶忙将急切的目光投向了陆一凡,陆淏谦更是连连追问道,“灵儿现在也是陆家的一部分,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孩儿不想隐瞒爹娘,其实今天下午我和灵儿已经在城外的土地庙中叩拜天地,正式拜堂成亲结为夫妻了……”
“嘶!”听到这话,陆淏谦和柳情鸳、古老三人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几人都被陆一凡的话给彻底震惊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陆一凡竟然敢在婚姻大事上如此胆大妄为。
“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等儿戏?”陆淏谦的怒火再度被陆一凡给激了出来,“这桩婚事,为父不承认!”
“爹,娘!我与灵儿已经成亲,他现在是我的娘子,这件事天地为证,日月为鉴!”陆一凡面色悲苦,但脸上却是充斥着一抹倔强的笑意,“日后不论是什么人只要想伤害我娘子,那就得先从我陆一凡的尸体上踏过去!一凡在此也恳请爹娘成全孩儿与灵儿,不要再拆散我们了!”
“一凡你……”
“爹、娘!请恕孩儿不孝,这件事就请爹娘让孩儿任性一次吧!”陆一凡说罢再度对着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毕恭毕敬地扣了三个响头,继而他抬眼望着哑口无言的陆淏谦和柳情鸳,缓缓地说道,“明日一早,我会带着灵儿来给爹娘请安!到时候如若爹娘还是不肯接受灵儿当儿媳妇,那孩儿愿意一死来偿还爹娘的养育之恩,只求孩儿死后,你们能放过我娘子一马,送她安然离开金陵城,不再受皇族的威胁!天色不早了,孩儿先行告退!”
说罢,陆一凡便陡然起身毅然决然地转身而去,任由古老和柳情鸳二人如何呼喊,他的脚步也始终没有停顿一下。
“老爷,你就成全他们吧!”柳情鸳此刻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凡儿死在你面前吗?若是你把凡儿逼死了,那我也不会再继续活下去!”说罢,柳情鸳便含泪起身冲出了大堂,堂中只留下了一脸茫然的陆淏谦和满眼苦涩的古老。
“老爷,此事你真的不肯答应少爷吗?”古老低声询问道。
殊不知,古老此话才一出口,陆淏谦的一双老眼之中竟是突然蒙上了一层泪雾,他这个做父亲的有满心的委屈此刻却不知究竟该对何人说,唯有深吸了一口气,任由两行老泪怆然落下。
“为何你们都说我无情?我若真的不肯答应一凡,昨日便能揭穿这一切,又岂会纵容他们如此胡闹下去……我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教导一下自己的儿子日后该如何处世,怎想最后却成了你们所有人眼中的罪人……唉……”
陆淏谦最后的一声叹息,包含了一个父亲最厚重,但却也最无形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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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47章 送君一夜
此刻夜已经深了,韩灵儿由于最近遭受了太多磨难,身心俱疲,因此早早地便被陆一凡安排在房间内睡下了常听老人讲诉一些奇闻怪事,随着岁数增长越发觉得这世上…最新章节。而柳三刀、纪原等人则是分别被安排在周围的各个厢房住下,并严令殷喜和刘猛二人守住院门,不得让府内的任何人误闯进来,而陆一凡之所以要把所有人都安排住在一个院中,就是为了以防府内有什么突然的变故。
接连数天的大雨过后,今夜的天气看起来格外的清爽,明月高挂,繁星满天,天空连半点乌云都寻不见,依旧略显几分潮湿的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春雨的芬芳,稍带清凉的通透之感令人一踏出房门就会忍不住地想要深深地呼吸几口,微凉清新之气吸入口鼻,令人不禁感到一阵心旷神怡,就连脑袋也变得清醒了几分。原本累积于心头的各种杂事,在皓月繁星、春意微凉之下也变得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烦躁了。
陆一凡和玉楼二人缓步朝着府门外走去,而柳三刀则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二人身后,他将长刀横于双肩之上,双手随意地搭在刀身左右,看上去别有几分慵懒之意。
“一凡,天色已晚,你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玉楼肩上背着一个轻便的包袱,一边朝着府外走着一边连连对陆一凡抱拳拱手,“所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相信你我有缘终有一日还会再见!”
“玉楼,你我虽然相识不过才两天而已,但我却与你一见如故,如今你就此离去,我确实心有几分不舍!”陆一凡面色诚恳地说道,“今日与君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此去玉楼千万要再三保重啊!”
“一凡放心,玉楼自有分寸!”玉楼轻笑道,“与你结识在金陵大街这也是缘分使然,在下能交到你这样至情至性的朋友,也算是我三生有幸!只不过,如今你的麻烦似乎要比我大得多,该说再三保重的人是我才对!”
“唉!”一提起自己的事,陆一凡就感到一阵心烦意乱,面色之中也不由地涌现出几分惆怅之色,“实不相瞒,如今陆某可真是内忧外患,劫亲得罪了皇族不说,如今就连府里也是不得安生!领皇得知了灵儿半路被抢之后极为震怒,亲命黄金白银卫满城追查此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此搜到我陆府之中,圣东王那边也自然不肯轻易甘休,暗中增派了许多高手调查此事,看来这次皇族不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是绝对不肯收手,为此我目前也没能想出什么权宜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玉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而轻声分析道:“这次你可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打了皇族一记响亮的耳光,莫说是皇族,就算是你陆家,只怕对于这种事也绝对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吧?所以领皇震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错!”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只不过如今最让我感到头疼的是府里的事,刚才我去拜见过爹娘,本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将此事告诉他们,却不成想原来我爹早就已经看穿了昨天你假冒我身份的事。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爹曾身居高位,最不能容忍别人欺骗他,刚才我因为灵儿的事和我爹大吵了一架,他的态度极为强硬,无论我怎么说他似乎就是不肯接受灵儿做他的儿媳妇!领皇再如何强硬对我来说也是个外人,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也在所不惜,可这次和我做对的是自己的爹娘,我夹在爹娘和灵儿之间又能怎么办呢?”
听到陆一凡的话,玉楼的反应倒是颇为惊讶,只见他眉头稍稍一皱,在思量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说道:“文鼎公不愧是文鼎公,昨日我乔装打扮地再像,果然还是没能瞒过他的那双慧眼,世人都说文鼎公文思敏捷,聪慧过人,曾经我还不以为然,这次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玉楼佩服!”
听着玉楼寒暄的话,陆一凡不禁苦笑着摇头说道:“玉楼,你就莫要再说这些客套的话了,我现在可实在是没心情和你寒暄!”
“哈哈……一凡,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玉楼大笑着微微摆了摆手,在陆一凡疑惑的目光之中,玉楼不紧不慢地张口解释道,“我所说的佩服不止是陆大人看穿了昨日我假扮你这件事,还有陆大人的忍辱负重,父爱如山!”
“此话怎讲?”玉楼此话一下子便提起了陆一凡的兴趣。
“一凡,你爹根本就不想拆散你和韩姑娘!”玉楼直截了当地说道,“若是他真的存心拆散你们,那昨日他大可直接揭穿我的身份,让我们之前的计划彻底落空,今日上午又岂会佯装一切无恙的与我一同去圣东王府赴宴呢?”
“你的意思是……”
“我料想以陆大人的聪慧,或许他早就已经猜出了一切,之前他或许真的想为了顾及陆家安危而牺牲韩姑娘,但在我们想出了这个障眼法之后,陆大人的心思就发生了变化!”玉楼的眼神之中闪烁着一抹精明的光芒,只见他有条不紊地分析道,“陆大人明知这一切都是我们的计划,他却依旧虚以委蛇地参与其中,和我们一起把这个计划做的更加天衣无缝,其最终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让你能顺利地救出韩姑娘!”
“可是……爹既然已经事先猜出了一切,那今日他为何又要如此动怒呢?”陆一凡面带不解地问道。
“原因有二!”玉楼自信地笑道,“其一是他真的对你这个做儿子的成心欺瞒他这个老子而心存愠怒,因此出于对自己儿子的教诲而严词厉色地对你教训一番,为的是让你更加明白为人处世的道理,但我料定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那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
“是陆家!”玉楼眼神微微眯起,一脸笑意地说道,“我们使了一记障眼法来蒙骗圣东王,陆大人将计就计,借着我们的障眼法他也使了一计障眼法,只不过他比我们要高明的多,他的障眼法所蒙蔽的不止是圣东王和皇族,还有陆家上上下下的所有族人,包括你我这些人,甚至是他最亲近的夫人和古老娇贵最新章节。其实我可以说的再彻底一些,他甚至把自己也算计在了其中,成了这个障眼法的受害者之一!”
“玉楼,你的意思是我爹其实心里是同意我和灵儿在一起的,只不过他顾忌圣东王、顾忌皇族、顾忌整个陆家,所以才会鱼目混珠,佯装他之前对一切也毫不知情,因此今日就装出一副我大错已铸成,他也无可奈何的错觉?”
“不错!”玉楼颇为赞赏地看了一眼陆一凡,“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陆大人不仅仅是你陆一凡的爹,他更是陆家的族长,你让他为了自己的儿子而将整个陆家至于险境,我想这在道义上也说不过去吧?可陆大人又的确想成全他唯一的儿子,因此才会在我们的计划上将计就计,使出了这么一招金蝉脱壳,好让自己从陆家族长的身份、领皇忠臣的身份中悄然无息的脱离出来,舍弃一切地做好一个父亲的身份!所以说在这件事上,陆大人其实才是付出最多的那个人,也是日后要背负最多骂名的那个人!所谓父爱如山,大概也就是如此吧!”
“爹……”听到玉楼的分析,陆一凡这才幡然醒悟过来,原来从头至尾他都误会了陆淏谦,当下心中对陆淏谦的愧疚之情无法言喻,双眼之中不禁泛出了一丝感动的泪光,“孩儿误会你了……”
“一凡,其实你也不必如此自责,陆大人此举或许也是想弥补之前所犯的过错,毕竟曾经暗中劝韩灵儿和你断情绝爱的人,也是他!”玉楼颇为无奈地苦笑道,“当一个人背负了太多身份的时候,他就同时背负了太多的责任,有时做事难免会一时糊涂,只希望这件事没有带给你们父子之间什么隔阂才好!”
“你放心,我能理解爹的苦衷!”陆一凡颇为感激地冲着玉楼微微一笑,“玉楼,还好有你在,要不然我不知道明日又会做出什么混账事!”
“其实即便没有我,我想你也能慢慢想明白这一切的!”玉楼轻松地笑道,“等明日陆大人和陆夫人喝了韩姑娘敬的新媳妇茶,你们一家人就能同仇敌忾,一起想办法应对外敌了!”
“你是说皇族?”陆一凡眉头一挑。
“不错,这件事到现在毕竟还没有完,对于皇族来说这更只是一个开始,所以你们日后要面对的事情还多的很!”玉楼点头说道,“不过你放心,我相信有陆大人为你和韩姑娘主持大局,他定能设法化解这场浩劫的!”
“恩!”陆一凡想到这些,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对了!还有一事你也要再三斟酌!”玉楼话锋一转,神色也陡然变地凝重起来,“就是关于那个谢风!”
“谢风?这次我能救出灵儿还要多亏他出手帮助,我……”
“一凡,你可知道他前脚救了你和灵儿,后脚便将你的身份告知了炎泽!”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玉楼便眉头紧皱着说道,“这件事是炎泽后来赶回圣东王府,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当场说出来的!”
“什么?”闻听此言,陆一凡也不由地愣了一下,“你是说谢风在炎泽面前出卖了我?”
“不错!”玉楼点头说道,“炎泽说这番话的时候不像是在撒谎,所以我料想谢风救你,目的并不单纯只是想成全你和韩姑娘。其实今天下午我就想告诉你的,但我却没想到谢风竟然是谢云的亲哥哥,因此我才把话又咽了回去。但现在谢云不在,我必须把这件事告诉你,也好让你多多警惕!”
“可是,谢风为什么要先救我再害我呢?”陆一凡满头雾水,只见他眉头紧锁地想要想清楚其中的缘由,但无论他如何思量却总是难以分析出半点头绪,“我与他虽然不算是朋友,但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和他的关系我并不清楚,但从谢风今日的表现来看,他的目的其实也不难猜测!”玉楼一说到这里不禁冷笑一声,那种自信的感觉就仿佛在嘲讽谢风所施的伎俩,在他玉楼面前实在不值一哂。
“什么目的?”
“浑水摸鱼!”玉楼一语中的,“他这样做最直接的目的就是想激化你和圣东王之间的矛盾,根本就是想把这趟水越搅越浑!”
“可是谢风是为了什么呢?”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玉楼摆手苦笑道,“或许他也只是受人利用,是有幕后之人想从你和圣东王之间的矛盾中获取某种利益!你可以好好想一想,陆家和圣东王府一旦闹个你死我活,谁最有可能获益?陆家若是败了,谁有机会获益?圣东王若是败了,那谁最有可能获益?如果获益者能是同一个人,那这幕后黑手自然也就会浮出水面了!”
听到玉楼的话,陆一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他现在还没能搞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但心中起码也算是有了个警惕。
“一凡,金陵风云莫测,始终不是长久之地!”玉楼好心提醒道,“尤其是韩姑娘如今已经成为你的夫人,陆家留在金陵城就更是多了几分凶险。如今皇族正大力追查此事,圣东王在明,谢风在暗,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陆家树大招风,更何况你与韩姑娘之前的关系更是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我劝你若是有机会,还是劝说陆大人举家远离金陵为妙,越早越好,以免招惹无妄之灾!”
“玉楼言之有理,你的劝告我记下了,我会劝说爹仔细斟酌此事的!”陆一凡感激地点头答应道。
“那就好!”
陆一凡和玉楼二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已是走到了府门之外,玉楼止住脚步再度冲着陆一凡拱了拱手,轻声笑道:“一凡,我深夜离开就是为了避免引人耳目,若是你再相送,只怕会为我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玉楼的话令陆一凡当即便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继而赶忙止住了自己的步伐,对着玉楼拱手说道:“失算失算,若是我连累了玉楼你遭遇什么不测,那陆某一生都会怨恨自己的重生文娱之神全文阅读!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多送,玉楼此去千万保重,他日有缘再见,我定要留你!”
“好!”玉楼痛快地答应道,“只要你陆公子不嫌弃我这穷酸书生,那他日有缘再见之时,就是我玉楼与你们常伴之日!一凡,保重!”
“保重,玉楼!”
二人相互行礼之后,玉楼还不忘冲着跟在后面的柳三刀微微拱了拱手,柳三刀也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傻笑,并随意地点了点头。而后玉楼转身快步朝着金陵城门方向而去,片刻之后便消失在了空荡荡的街道尽头。
“恭喜少主,将诛魂功法修炼至玄极之境!”柳三刀不知在何时已经走到了陆一凡身边,冲着他恭恭敬敬地跪拜下去。
“柳兄快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陆一凡赶忙托起柳三刀,“我不是说过了以后你直呼我的名字便可,什么少主不少主的,听上去别扭!”
“嘿嘿,称呼归称呼,可规矩不能坏!”柳三刀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说道,“一凡,这次你功法境界达到玄级可是可喜可贺大事,我柳三刀再怎么不知礼数也得像模像样的恭喜一下才行!”
“柳兄,今日那天空之中的紫色蝴蝶印记你可见到了?”陆一凡话锋一转,语气不禁压低了几分,“难道这圣域之中除了我还会有其他的冥远族人?”
“这可说不好!”柳三刀一脸愁态地说道,“不过看那样子倒是挺唬人的,可是我明明还记得当初在地宫之中,冥远先主曾经说过他在圣域之中只感受到你一个人有冥远神族的血脉,并没有感受到其他冥远族人的存在,如果说今天我们碰见的也是冥远族人,难不成他是先主的遗灵逝去之后才来到婆娑五域的?”
“还有一种可能!”陆一凡眉头紧锁地摇头说道,“还记得老祖宗曾经说过他已经十几年没有感受到族人的祭拜了,想必净琉璃神界之中我冥远一族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我当初会一个人来到五域并变成了陆家公子,想必也定然与此事有关,也许今天帮助我们驱散紫光的神秘人,就是解开这一切疑团的关键!”
“要不要我去找找这个人?”柳三刀追问道。
“圣域之大,你又要去哪里找?”陆一凡苦笑道,“算了,我们还是先把这里的事解决了之后再说吧!冥远神族离我实在是太远了,不是我们一朝一夕可以弄清楚的!”
“也好!”柳三刀倒是痛快,无论陆一凡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是义无反顾的支持。
“我们回去吧!”陆一凡说着便欲要转身回府。
“对,赶快回去!今天可是你和韩灵儿的洞房花烛夜,所谓**一刻值千金,再耽搁一会儿天都要亮了,那什么事可都来不及了!”柳三刀一脸戏谑地逗趣道。
“不得胡说,灵儿才失去了全部亲人,又刚刚才从圣东王的阴霾下走出来,现在应该让她好好休息调养心态,等她完全恢复之后再说其他的事也不迟!”陆一凡严正言辞地说道。
“那她现在睡在你的床上,你怎么办?”柳三刀一脸好奇地问道。
“我?我睡你的床!”陆一凡眉头一挑,继而戏谑地笑道,“你今晚上睡地上!要不咱俩睡一张床?”
“这……不太合适吧?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咱不能这么欺负人是不是?你们小两口不同房关我屁事,你不能害得我……那个一凡……少主……你别跑啊……”
就在柳三刀嘀嘀咕咕的时候,陆一凡却是已经大笑着消失在了府内,急的柳三刀满脸焦虑地急忙追了上去。
……
而与此同时在金陵城外,玉楼才刚刚走过去不久,一道手提着锋利宝剑的黑影便是陡然出现在城门外,此人正是满脸阴厉的谢风,而他那双阴狠的目光所直视着的正是越行越远的玉楼的背影。
“今夜遇到我,算你运气不好!”说着,谢云便欲要抬脚追上去。
“慢着!”可还不等谢风迈步,一道阴沉的声音却是陡然从谢风的身后响了起来,当谢风疑惑地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人中年男人正是祁家商会的祁山。
“你为何拦我?”谢风不解地问道,“如今圣东王苦无证据不能问罪陆家,而这小子就是挑拨陆一凡和圣东王关系的关键人物!你为何……”
“换一个法子!”不等谢风的话说完,祁山便是直截了当地拒绝道,“让他走吧!你不要找他的麻烦!”
“为什么?”
“为了你好!”祁山颇为不耐地回答道,“不必多问,挑拨圣东王和陆家你要再想个办法了,现在我们回去吧!”说罢,祁山便是转头朝着城内走去,而谢风虽然满心不解,不过他见祁山态度如此坚决,于是也不再多问,只是目光再度望了一眼已经彻底消失在了黑夜之中的玉楼,之后便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城门处。
而就在谢风离开之后的瞬息之间,一道须发皆白的黑袍老者陡然浮现在城楼之上,此人气息悠长,闪现之间竟是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波动,只见老者的一双老眼微微眯起一直盯着刚才谢风所站的位置,直到谢风离开之后,原本已经孕育在老者掌心之中的浩瀚魂力这才缓缓地收敛起来。
而后老者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继而便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阵黑影朝着玉楼远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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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48章 谢风献计
凌晨,圣东王府之内依旧是一片‘喧嚣’,来自于炎泽房间的打砸声和小人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仙道狂徒最新章节。
其实炎泽自打昨天中午回来之后便一直闷闷不乐,时不时地无端大发脾气,手底下小心伺候的下人们稍有点不顺他心的地方,炎泽挥手便打,抬脚便踹,没几个时辰的功夫便是将自己的房间内外给砸了一个遍,房间里除了那张床榻之外,屋里几乎再也没有一个器具是完整的。
“爷爷,难道这件事连你也不肯帮我吗?”炎泽怒气冲冲地站在房间里,满眼怒火地望着刚刚从皇城回来不久的炎敕,急声说道,“放眼天底下除了他陆一凡,还有哪个人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有哪个人会为了韩灵儿冒这么大的风险?”
“泽儿,爷爷知道你又气又恨,但你今日所说的云云尔尔不过都是空口无凭,当时王府之内少说也有上百宾客,这些人都是朝中的权贵世族,本王岂能容你胡闹?”炎敕一脸疲惫地说道,“刚刚我在皇城之中向领皇陛下回禀此事,也同样要拿出真凭实据才可以,只凭你我爷孙空口白话就让陛下定陆家的死罪,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那爷爷昨日你为何要放走陆家的人?”炎泽愤愤不平地说道,“你明明就知道陆淏谦和他儿子陆一凡沆瀣一气,你就这样放他们离开,岂不是给他们机会去销毁证据?”
“不放?哼男教师的仕途迷情:漂亮女校长全文阅读!”炎敕听到此话不禁冷哼一声,“你以为爷爷是圣东王,就可以在这金陵城中只手遮天了吗?莫要忘了这里可是领皇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当时这么多人都亲眼所见陆一凡一直在府中喝酒,爷爷我若强行留下他们,你让这些朝臣怎么想?更何况,这件事若是传到领皇陛下的耳朵里,那你让陛下如何想我们爷孙?本王地位虽高,但手中毕竟没有独断专行的权力,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要按照规矩来,就算是要对付陆家,那出面的也绝不是我们圣东王府,而是黄金白银卫!”
“那……那现在到底要怎么办?”炎泽一脸委屈地模样恨不能就快要哭出来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冤枉气!如今新娘子被人在半路抢走了,自己也挨了打,明知道是谁干的可现在还得忍气吞声的憋在家里,这……这太憋屈了,我忍不了!”
“你忍不了也要忍!”炎敕目光一正,厉声喝道,“爷爷早就告诉过你平日里要好生修炼,不要终日沉迷于犬马声色,可你就是不听!现在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还有脸在这里怨天尤人?你若是早早地练就一身真本事,又岂会被人单枪匹马地劫走韩灵儿?说到底还是爷爷平日里太纵容你了,借此机会你正好也给本王好好反省一下!”
“爷爷,我……”
“就因为你的这件事,如今整个皇族都感到蒙羞!”炎敕气得胡子不住地微微颤抖着,不等炎泽的话说完,他便厉声打断道,“今日在陛下面前,爷爷已经连头也不敢抬了,陛下决定要彻查此事,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静候陛下的决断,其他的事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能做!以免再闹出什么新的乱子,给陛下徒增烦恼!”
“那黄金卫和白银卫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去陆家搜查?”炎泽见到炎敕动怒,此刻也自然不敢太过放肆,只能怯生生地询问道,“莫要让他们有机会跑了……”
“放心,陆淏谦绝对不会跑的!”炎敕满眼自信地说道,“如果他敢跑那就等于畏罪潜逃,不打自招,陆淏谦这么聪明一定不会做出这等蠢事。至于黄金卫和白银卫什么时候去搜捕陆家,那就要看领皇的意思了,陆淏谦虽然因为韩啸的事被暂时罢免,但他毕竟曾是陛下的心腹重臣,查他就等于不信任他,更何况昨日还有这么多宾客亲眼所见,虽然没有直接站出来为陆家的人作证,但这件事却已经是传的沸沸扬扬满城皆知了,陛下现在若是查他,那就显得皇族太过小家子气了。因此领皇陛下暂时可能不会和陆淏谦彻底闹翻,因此在金陵城的其他地方全部搜捕完之前,应该暂时还不会去动陆家!毕竟,现在的陆家对于这件事实在是有些敏感!”
听到炎敕的话,虽然炎泽心中有所不满,但他嘴上却是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说最后出现了一个神秘高手偷袭杀害了柴松,你可还记得此人的模样?”炎敕话锋一转,急忙开口问道,“若是能找到此人,说不定能顺藤摸瓜地找出幕后的真凶。”
“大概……记得吧!”炎泽面色难看地点了点头,说实话他也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还记得谢风的模样,毕竟当时的场面太乱,他也早就已经被吓傻了。
“记得就是记得,什么叫大概记得?”炎敕面色不悦地斥责道,“那你把记忆中此人的容貌画下来,天亮之后我便再度进入皇城,将画像交给陛下!”
“啊?”听到炎敕的这个要求,炎泽的脸色再度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只见他连连砸吧了几下嘴,半晌之后在炎敕疑惑的目光之中,炎泽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孙儿我……我根本不会作画……”
“唉!”一想起自己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孙子,炎敕内心之中的失望之情便是不断地上涌,只见他满眼无奈地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泽儿啊泽儿,你的脑子里整日除了玩乐还有什么啊?”
“还有灵儿……”
“够了!”不等炎泽再度张口,炎敕便是猛然大手一挥,继而朗声说道,“自古红颜祸水,这回你也算长个教训了!以后关于这个女人,你就不要再想了!即便找回来了,本王也不允许你再娶这个女人为妻!行了,这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本王走了!”
“爷爷……爷爷……”
炎敕并没有理会炎泽的连声呼喊,自顾自地迈步朝着门外走去,略显疲惫的背影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门外的漆黑之中。
“公子?”待炎敕走后,小心翼翼地恭候在外边的下人们再度涌了进来,一个个怯生生地望着炎泽,“小的先把这里收拾一下,公子稍后……”
“滚滚滚!”炎泽怒不可遏地对着这些下人们连踢带踹,吓得下人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而炎泽则是‘嘭’的一声把房门重重地从里面关上了,“别来烦我,都给我滚!”
“一群混账东西!”炎泽自己坐在一片狼藉的房间内,自言自语地怒骂道,“陆一凡,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敢抢我的女人,看我有机会不扒了你的皮!”
“你若是一直在这里干坐着,那你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去趴他的皮!”
就在炎泽越想越气的时候,一到冷冰冰的戏谑之声陡然从房顶上传来,接着还不待炎泽抬起头来看个究竟,他只感到自己的面前陡然传来一阵凉风,继而一身黑衣的谢风便是已经笔直地站在了他的身前。
“是你?”炎泽一见到谢风,心中先是一惊,继而一抹狂喜之色便是涌上心头,张口便欲要大声呼喊,只可惜还不待他的声音呼喊出口,一把冰凉刺骨的利剑却是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吓得炎泽赶紧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甚至连脸上的肌肉都由于紧张而变得有些微微颤抖起来流氓丹皇最新章节。
“嘘!”谢风冷峻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鄙夷之色,他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这样贪生怕死之辈,“不要忘了,我不是你的敌人,陆一凡才是!”
听到谢风的话,炎泽战战兢兢地轻轻点了点头。见到炎泽点头,谢风这才将剑锋缓缓地从炎泽的脖子旁挪开。
“你想怎么样?”现在炎泽对于谢风是又恨又怕,双眼之中更是充满了忌惮之色。
“我要杀你,你早就死了!”谢风直言不讳地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是来帮你这个蠢货的!”
听着谢风如此直接的辱骂,炎泽的心里自然是极不痛快,不过现在他对谢风的畏惧远远大于自尊心,因此只是在稍稍吞咽了一口口水之后,方才疑惑地问道:“怎么帮我?”
“你不是要对付陆一凡,抢回韩灵儿吗?”谢风坦言道,“那你就绝不能坐在这里干等着别人替你找回公道,你要先发制人!”
“怎么个先发制人?”
“我现在告诉你,韩灵儿此时此刻就在陆府之内!你若是等着领皇派黄金白银卫去搜查,只怕陆一凡早就把韩灵儿转移到别的地方藏起来了!”
“什么?”谢风此话一出,炎泽眼中当即便是涌现出一抹震惊的精光,“你说灵儿现在……现在就在陆府之内?”
“是!”谢风淡笑道,“我要是你,明日一早便带人直接杀上陆府要人,定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你贵为皇族公子,陆家的人绝对不敢把你怎么样的,你明日一早就带人把陆府围个水泄不通,不给韩灵儿离开的机会,你和陆家的人闹得越僵越好,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把黄金卫和白银卫都给闹来,那不就能瓮中捉鳖了吗?”
“是啊!”炎泽一听到谢风的话,当即便是喜上眉梢,“我怎么没想到呢?”
“你想不到是因为你不确定韩灵儿就在陆府,现在我告诉你这件事,你自然也能想到这个法子!”谢风似笑非笑地说道。
“可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炎泽这次终于聪明一次,只见他目光审视着谢风,幽幽地问道,“别忘了昨日要不是你出手杀了柴松,灵儿也绝不可能被人抢走!”
“你可以不信!”谢风懒得和炎泽废话,“不过我想你也应该好好想想,我为什么要骗你?我又能骗你什么呢?如果我骗你,你大不了只是被你爷爷再骂一顿,而如果我没有骗你,你非但抢回了韩灵儿,教训了陆家,而且还能在领皇和你爷爷面前立一次大功,挽回皇族的颜面,想必到时候你在领皇和你爷爷心中的地位会大不相同吧?”
“我……”
“你不妨自己好好想想吧!”谢风冷笑道,“不过别说我没有提醒你,韩灵儿现在的确是在陆府无疑,但再晚一些她还会不会在,我就不知道了!”
说罢,也不等炎泽再追问更多的消息,谢风却是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房梁之上,眨眼之间便没了踪影。
房间内只留下一脸沉思的炎泽,片刻之后只见他双拳紧紧地攥紧,一抹狠厉之色陡然从其眼中闪现而出。
……
清晨,陆淏谦和柳情鸳早早地便坐在了正堂之中,二人都是一夜未眠。今日在场不仅仅是他们二人,还有陆家的几个重要的长辈以及一些嫡亲直系的族人。
“族长,你这么一大早就把我们叫到这里来,究竟所谓何事啊?”二长老陆鼎轩满脸疑惑地向陆淏谦询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陆淏谦依旧沉着连,语气也生硬地有些吓人。而坐在一旁的柳情鸳则是满脸愁容,心中既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却又害怕看到自己的儿子。
“爹、娘!”
就在堂中众人窃窃私语地相互揣测之时,陆一凡的声音陡然自大门外响起,接着只见他紧紧地牵着韩灵儿的手大步走了进来,经历了一夜的休息,此刻韩灵儿的气色看上去要比之前的几个月都要好,只不过此刻在她的眉宇之间却还透着一丝隐隐地担忧之色,若不是陆一凡坚定不移地牵着她的手,只怕韩灵儿根本就不会有力气支撑自己走到这里来。而柳三刀、纪原、谢云等人则是满脸凝重地跟在他们身后。
“是韩灵儿!”
“嘶!怎么可能……”
“韩灵儿昨日不是被神秘人抢走了吗?怎么会在我们陆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韩灵儿一现身,立即便引起了堂中众人的一阵惊呼。
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的目光始终紧紧地落在韩灵儿的身上,神情复杂之极。而坐在一旁的二长老陆鼎轩却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脸色瞬间便变成了死灰之色。
“来,灵儿!”陆一凡冲着面色担忧地韩灵儿柔声笑道,说着他便牵着韩灵儿的手朝着正座之上的陆淏谦和一旁的柳情鸳恭敬地跪倒下去,而韩灵儿也极为乖巧地赶忙跟着陆一凡一起跪了下去。
“儿子跟儿媳妇,特来给爹、娘请安!”
陆一凡此话,对于陆家众人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堂中顿时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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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49章 :恳求公婆
“族长,这是怎么回事啊?”陆鼎轩一脸阴沉地问向陆淏谦重生之曲线围城(gl)全文阅读。
陆淏谦没有理会陆鼎轩的话,只见他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韩灵儿,语气凝重地说道:“灵儿,我和夫人也是看着你这丫头长大的,为了韩家的事,我陆家已经破落至此,我陆某自认无愧于韩兄的在天之灵!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何直到现在,你还要继续再陷我陆家于不忠不义呢?”
“爹……”
“你住口!我在问灵儿话!”不等陆一凡张口,陆淏谦却是眉心一皱,厉声喝止道。
只见韩灵儿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神之中充满了恳切之意,泪光闪烁在眼眶之内,看上去分外惹人怜爱。
“灵儿绝不敢陷陆家于不忠不义之地!陆家为韩家所做的一切,灵儿都铭记于心,永生永世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忘却!”韩灵儿贝齿紧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灵儿本以为自己可以放弃一凡,放弃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我试着做了……也自以为自己做到了……可当我在接亲的路上再见到一凡的时候,我原以为已经固若金汤的决心却是在一瞬间彻底瓦解了,我放不下他,我恨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更恨自己的自私和贪婪,我想和一凡在一起,在一凡面前我什么都愿意舍弃,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所欠陆家的……但我真的……真的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
听着韩灵儿这近乎语无伦次的解释,同为女人的柳情鸳此刻早已是泪流满面,对于韩灵儿,她打心眼里是极为心疼的首席的亿万新妻全文阅读。
“灵儿,你不要再说了!”陆一凡挺身向前跪在了韩灵儿身前,替韩灵儿直视着陆淏谦审视的目光,“爹、娘,孩儿今日只想请你们成全我和灵儿!至于其他兴师问罪的话,你们大可对孩儿说,千错万错都是孩儿的错,千罪万罪也该由孩儿来背!擅自做主的人是我,半路劫亲的人是我,放不下灵儿的人也是我,这一切都与灵儿她无关,所以我请你们就不要再逼问灵儿!”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堂中再度响起一阵满含诧异地惊呼,“竟然是一凡劫的亲……”
“族长,一凡这么做简直要将我们陆家置于死地啊!”陆鼎轩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连连斥责道,“真是……真是太胆大妄为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事已至此,难不成你们还有什么其他好办法?”柳三刀一脸不屑地插话道,“就算现在你们把韩灵儿送回圣东王府,你们以为领皇就会饶恕你们?陆家才刚刚因为韩啸的事被领皇法外开恩免除一死,如今却又再犯下滔天死罪,你们真当领皇是个好脾气吗?”
“你……你什么身份?这是我陆家的事,又岂容你这个外人评头论足reads;!”陆鼎轩怒声喝道。
“嘿,你个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柳兄住口!”不等柳三刀出言顶撞,陆一凡却是率先抢话道,“不得对二长老无礼!”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不禁撇了撇嘴巴,而后便转身走到了门口,一脸不服气地背倚着门框索性不再答腔。
“爹,事已至此,孩儿恳请爹就成全我和灵儿吧!”陆一凡跪在陆淏谦面前苦苦哀求道。
“一凡,你这样像是个什么样子?”陆家的另一位长辈出言劝道,“之前你明明不是已经想开了吗?怎么突然之间又变了呢?”
“有些事三言两语难以解释清楚,总之一凡在这里恳请爹娘和各位长老、叔伯能够成全我和灵儿,就请不要再为难我们了!”陆一凡左顾右盼地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了堂中的每一个陆家长辈,祈求他们能够站在自己这边,而每个人在陆一凡的注视之下都会情不自禁地将眼神移开,一时之间竟是不敢有人与之对视。
“老爷,你看这件事……”柳情鸳见到堂中渐渐陷入僵局,不由地开口求情道,“这两个孩子昨日已经自作主张地把终身大事都定下了,我们又何必再苦苦相阻呢?”
“是啊!爹,我和灵儿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的!”陆一凡赶忙附和着柳情鸳的话快速说道。
“我真的不能没有一凡,求陆伯伯成全我们吧!”韩灵儿也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
“族长大人!”
“陆大人!”
伴随着一声声哀求声,只见纪原、谢云、陆俊、陆文才、殷喜、刘猛、阿长等人全都跪倒在堂中,替陆一凡和韩灵儿求起情来。
“陆俊,文才,你们干什么?”陆鼎轩见状不禁怒声喝斥道,“简直是反了天了,胆大妄为,竟然敢跟着一凡一起胡闹,你们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陆家的诸位长辈!”
“二长老,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你这么固执究竟是为什么啊?”陆文才怯生生地出言顶撞道。
“胡说八道!”陆鼎轩气的恨不能冲上去踹陆文才一脚,若不是一旁有其他陆家族人及时拦着,只怕陆鼎轩此刻早就冲下去了,“若是韩灵儿做了我们陆家的媳妇儿,那我们陆家不是摆明了和皇族作对吗?我问你们,你们都只看到陆一凡和韩灵儿两情相悦,那又有谁看到陆家大难将至?一个个翅膀都没有长硬,就学着跟皇族作对,若是领皇陛下深究起来,你们扛得起吗?”
“二长老言之有理!”陆淏谦面沉似水地点头说道,“这已经不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而是关乎到整个陆家的生死存亡!”
“就算现在你们不同意一凡和灵儿在一起,难道陆家就可以无罪了吗?”谢云眉头紧皱着据理力争,“不该抢的人如今已经抢了,不该杀的人如今也已经杀了,事情千不该万不该,可如今都已经做完了reads;!事情已成定局,现在还追究应不应该不觉得有些太晚了吗?”
“不错!”陆俊连连点头道,“如今错已铸成,我们一家人应该团结在一起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而是在这里相互职责,制造内乱!”
“圣东王和皇族反正是已经得罪了,难道你们现在还想让陆家也变得四分五裂吗?”殷喜瓮声说道,“陆大人,我是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去请你不要见怪。我总觉得,你现在若是再执意阻拦陆公子和韩小姐,到头来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既得罪了皇族,又失去了这个陆大人唯一的儿子!”
“对啊!”刘猛难得这次没有和殷喜唱反调,而是顺从着他的话继续说道,“我在北疆的时候就听说陆大人和韩大人亲如兄弟手足一般,而陆公子和韩小姐更是自幼便结下了娃娃亲,当年陆家愿与韩家永结秦晋之好,为何如今韩家落败,陆大人就要过河拆桥呢?这与圣域之中所传闻的陆大人简直判若两人,传闻之中的陆大人虽是文官,但却豪气干云,为人仗义!”
“陆老爷,陆夫人,从头到尾韩小姐也没有犯过任何错啊?”阿长此刻的双眼之中已经泛起了一层同情的泪花,“她一个千金之躯哪里受过这般磨难,如今她亲人也没了,家也没了,就连自由都被圣东王给禁锢了,现在的她只剩下公子一个人了,你们又怎么忍心将她唯一的依靠从她身边活活抢走呢?你们这样做,那不就等于是在杀了她吗?”
“请陆老爷明鉴王爷哪里跑:呆萌吃货逆翻天最新章节!”纪原陡然神色一正,拱手请求道。
“请陆老爷明鉴!”其他人齐声附和道,甚至连陆府之中的一些年轻人也跟着忍不住地跪倒下来,替陆一凡和韩灵儿求情。
“你们……”陆鼎轩此刻被这些年轻人给气得不轻,只见他伸出颤抖地手连连指着跪在堂中的这些人,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再看陆淏谦,只见他眉头紧锁着注视着跪在堂中的众人,语气阴沉之极,一字一句地说道:“大丈夫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我当初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舍灵儿而保陆家,如今又岂容你们随意更改呢?”
陆淏谦的话虽然说的倔强,但他的态度明显已经有了一丝松动。
“关键是现在的灵儿你已经舍不掉了,陆家你也未必能保得住!”站在门口的柳三刀砸吧着嘴巴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从一凡救下韩灵儿的那一刻起,陆老爷你的这个打算就已经彻底落空了!”
“大人,他们所言不无道理!”古老见状,不禁开口轻声说道,“如今我们应该团结在一起想想怎么对付皇族的追查,难不成大人真想把少爷交出去给领皇处置不成?”
“不行!老爷你若是把一凡交出去,那我这个做娘的也不活了!”柳情鸳护子心切,一听到这话当即便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陆鼎轩一脸嫌弃地看向古老,颇为不满地斥责道:“古老,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一凡交出去了?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行不行?”
“既然不打算交出一凡,那把灵儿交出去后,这件事该有谁来善后呢?”陆俊急声追问道,“既然没人善后,那灵儿就绝对不能交出去,既然不交出,为何不成全她和一凡二人的好事呢?”
陆淏谦听着堂中两拨人争执不休,顿时感到心乱如麻。
“一凡啊一凡,你可知这次你们小两口可算是把我们陆家逼入了两难之境啊?”陆淏谦语气无奈地叹息道reads;。
“小两口?”细心的阿长一下子便听出了陆淏谦话中的深意,当即兴奋地惊呼道,“公子,陆大人他说你和灵儿小姐是小两口,这说明陆大人已经承认你们的婚事了!”
“一凡,还不快磕头拜谢陆大人成全!”纪原见状赶忙出言附和道。
“等一下,这……”
“爹、娘!请受儿子和儿媳妇一拜!”陆一凡反应也是极快,他还不等陆淏谦张口解释,便急忙拉着韩灵儿一起对着陆淏谦和柳情鸳快速地连叩了三个头。
“老爷,所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大丈夫一言九鼎,这可是你刚刚才说过的话,现在你不会翻脸不认账吧?你这一时口误这次反倒是成全他们二人!”柳情鸳故作无奈地苦笑道。
“这……这分明就是胡闹嘛!”陆淏谦一脸的怒气,但其实在他的眉宇之间却是隐隐然还闪烁着一抹得意之色,只不过此刻的他掩饰的极好,在其他人看起来陆淏谦根本就是怒不可遏,后悔莫及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跪在后面的纪原、陆俊等人不禁面露一丝笑意,而陆鼎轩和其他几位陆家长辈则是面露难堪之色。
“灵儿,还不快给公公婆婆敬一杯媳妇茶!”古老恰逢适宜地开口催促道。
“是!”韩灵儿听后赶忙面色一喜,接着便左顾右盼地寻找起茶壶来,而坐在上面的柳情鸳却是不经意地轻轻挪动了一下自己支在桌子上的胳膊,衣袖下露出了她事先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茶具。
“谢谢娘!”韩灵儿也极为讨喜,只见她冲着柳情鸳古灵精怪地甜甜一笑,而后便快步走上前去,而她的这一声‘娘’更叫的柳情鸳欣喜不已。
坐在一旁的陆淏谦虽然始终装作一副满心不愿意的样子,但他那双眼睛却是时不时地朝着柳情鸳和韩灵儿偷瞄几下,似乎心中很焦急韩灵儿什么时候才会叫自己一声“爹”。
“爹、娘,请喝茶!”韩灵儿笑起来极为漂亮,只见她双手端着茶盘毕恭毕敬地跪倒在陆淏谦和柳情鸳面前,恭恭敬敬地敬上了两杯茶。
而听到韩灵儿的话,陆鼎轩等人紧张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陆淏谦的身上,满心忐忑地等着陆淏谦最后的决定。
“老爷我就不管你了,总之这杯新媳妇茶我是要先喝了!”柳情鸳笑盈盈地伸手欲要端起茶杯。
然而,就在柳情鸳的手才刚刚碰触到茶杯的瞬间,一道极不合适宜的喝骂声却是陡然从陆府大门之外传了进来。
“陆淏谦、陆一凡,我知道韩灵儿就在你们府里,你们这两只敢做不敢当的缩头乌龟,赶快滚出来受死!”
一听到这道声音,堂中的众人几乎同时脸色一变,而变脸最快的人当属站在门口的柳三刀,他在听到这声喝骂的同时,眼神之中陡然闪现出一抹彻骨的杀意,只见他‘噌’地一声便猛然抽出了斩月长刀,继而转身便满脸杀意地朝着府门外快步走去。
“混账东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破坏人家的好事,老子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想赶着去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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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50章 :祸起陆家
一大清早,陆府周围便是聚满了好事的百姓,他们大都是来往于此的路人,可一看到此刻陆家门前的阵势,出于好奇心作祟百姓们也渐渐地停下了脚步,人也自然是越聚越多嚣张魔妃:杠上邪魅王爷全文阅读。
此刻就在陆府之外,一脸蛮横的炎泽正带着一百多个家奴护卫将陆府给堵了一个水泄不通,即便是一大清早要出去采购菜品的陆府下人,也被炎泽命人给连打带骂地堵了回去。
一时之间,陆府的下人们全都战战兢兢地聚集在府门口,手里抱着棍子铁叉等家用之物,小心翼翼地盯着炎泽身后那一群虎视眈眈的大汉,企图阻止他们硬闯。自从陆淏谦被罢免了文鼎公之位后,按照规矩他已不是朝中大臣,因此府中也就不得再有手持刀剑的护卫。于是只剩下这些从未拿过刀枪的下人,先不说他们的战力如何,只看他们现在一个个哆里哆嗦的模样,首先在气势上就已经输给炎泽等人一大截。
而正因为如此,炎泽才敢肆无忌惮地在府门外叫嚣,什么难听的话几乎都被他给骂了一个遍,就差问候陆家的祖宗了。
“你们几个去,把那挡路的狗东西给我踢开!”炎泽随手一指身边的几个护卫,一脸冷笑地吩咐道reads;。而一听到炎泽的命令,这些狗仗人势的护卫自然不再有半点犹豫,一个个满脸狞笑地提刀便冲了上去。
“这……”一见到这些虎视眈眈的大汉,陆府的下人们当即便是吓得不知所措起来,还未开始打,只看着这些手持钢刀的大汉,陆府下人中的不少人甚至连手里的棍子都快要拿不住了。
“一群废物,大爷们这就送你们归西……”
“找死!”
“呼!”
还不等这几个护卫喝骂着冲上前去挥刀砍杀陆府的下人,只听到府门之内陡然传来一声暴喝,继而还不待周围的百姓们反应过来,只见半空之中猛然闪过一道耀眼的银光,接着那几个护卫高高挥舞的右臂连同右手之中的钢刀便是诡异地飞了出去。几乎是在瞬息之间,一股股殷红的热血也顺着他们的断臂处喷涌而出,浓稠温热的鲜血瞬间便喷洒在那些已经忍不住捂住双眼的陆府下人身上,吓得他们口中再度发出一阵阵惊呼。
“嘶!”这诡异的一幕彻底震惊了在场的百姓,人群之中不禁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响,接着还不待窃窃私语之声响起,陆府之外却是陡然浮现出柳三刀那魁梧的身姿,而此刻在他手中所拎着的长刀之上,一丝丝殷红的血迹正顺着锋利的刀刃缓缓地向下流淌着,显然刚才的那一刀横扫千军正是他的杰作。
“啊!”
直到柳三刀都站定在府门之外后,那些被瞬间斩断了胳膊的护卫这才感觉到臂膀上传来的钻心剧痛,一时之间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不绝于耳,这些护卫纷纷捂着断臂栽倒在地上,疼的来回打滚。
“你大胆!”炎泽见到这一幕先是感到一阵喉咙发干,他怎么也没想到柳三刀敢率先动手。可此刻周围已经聚满了好事的金陵百姓,他身为皇族公子自然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向柳三刀示弱,因此虽然心中对柳三刀已是充满忌惮,但却依旧硬着头皮要表现出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
“呼!”
然而还不等炎泽的话音落下,站在他面前的柳三刀却是不经意地冷笑一声,继而没有再说一句废话,手中的长刀陡然一挥,凌厉的刀锋顺势便朝着炎泽的脖子砍了过去,速度之快以至于炎泽身后的这些护卫根本就没能反应过来。
“啊……”
“柳兄住手无上神魄全文阅读!”
还不等炎泽下意识地闭上双眼,陆一凡的一道急促呼喊声却是率先而至,硬生生地在刀口下救了炎泽一条小命。
柳三刀的分寸拿捏的极为精准,几乎是在陆一凡声音响起的同时,柳三刀手里的长刀便硬生生地凝固在了半空之中,此刻刀刃距离炎泽的脖子也不过区区数寸之遥,若是陆一凡的声音迟到半分,炎泽现在便已经成了柳三刀的刀下之鬼了。
“公子……”见到炎泽躲过一劫,站在身后的护卫们赶忙冲上前去将炎泽给救了下来,一个个举着钢刀一脸狰狞地保护在炎泽身前,怒视着面露嘲讽之色的柳三刀。
此刻,陆淏谦、陆一凡等人也赶忙从府内匆匆而出,除了韩灵儿之外,刚才在大堂之中的其他人几乎都悉数到场。
“炎泽公子?”陆淏谦虽然早就已经猜出了来者何人,可此刻他依旧是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一脸诧异地望着炎泽拱手说道,“不知道炎泽公子这是……”
“陆淏谦reads;!你少跟我说废话!”炎泽一见到陆家的人都出来了,心中顿时又增添了几分胆气,因为他知道只要有陆淏谦在,那陆家就没人敢擅自做主的伤他一根毫毛,“赶快交出灵儿,或许我还能在皇爷爷面前替你求情,饶你陆家不死!”
“这……”陆淏谦故作无辜地左右环顾了一下,继而一脸苦涩地说道,“炎泽公子明鉴,我哪里知道韩灵儿的下落啊?”
“昨天就是你儿子陆一凡劫走了韩灵儿,别以为蒙着面本公子就认不出来!”炎泽阴狠的目光直接投向了一旁的陆一凡,陡然伸手直指着陆一凡的鼻子,一字一句地问道,“陆一凡,是男人你就敢作敢当,别当缩头乌龟!本公子问你,昨天劫走韩灵儿的人是不是你?你自己说!”
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被别人这么指着鼻子质问,心里都会感到一阵巨大的羞耻,陆一凡也是如此,此刻只见他双眸直直地盯着炎泽,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陆一凡已经生气了。
“你说……啊……疼疼疼……快松手……”
还不等炎泽不依不饶地再度逼问,站在陆一凡身后的纪原却是陡然出手,一把便将炎泽的右手食指给死死攥住,手腕微微向上一抬,炎泽的这根手指险些被生生掰断,疼的炎泽龇牙咧嘴的连声哀嚎,豆大的汗珠也自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跟人说话这么没有礼貌,难道这也是圣东王教你的?”纪原冷声说道。
“纪原,快放开炎泽公子,不要给陆家惹事!”二长老陆鼎轩见状赶忙急声呼喊道,“伤了皇族公子那可是死罪!”
然而,对于陆鼎轩的担忧纪原并未有丝毫的反应,他只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始终目无表情的陆一凡。
“噌噌噌!”
此刻,炎泽带来的众多护卫已经抽出了钢刀,一步步地向前逼来,而谢云、陆俊、殷喜等人见状也赶忙亮出各自的兵刃,分立在陆一凡的左右与对面的上百人形成对峙之势。
陆一凡看向炎泽的眼睛微微眯起,在思量了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地从口中呼出一口气,继而伸手轻轻地搭在了纪原的胳膊上,示意他放了炎泽。
“炎泽,你若想找我的麻烦那就拿出真凭实据!”陆一凡语气阴沉地说道,“倘若你没有证据,那就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以免把事情闹僵了,大家都难堪!”
“我不怕难堪!”炎泽红着眼怒吼道,“我身为皇族公子,昨日竟是连新娘子都被人半路劫走了,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比这更让本公子难堪的吗?这一次你一定要给本公子一个交代,否则本公子绝不会就此罢休!”
“你自己的新娘自己保护不了,现在跑到这里来要人,你是不是脑子被气傻了?”谢云冷笑道,“这里没有你要的人,我劝你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不行!”炎泽一口否决道,“我知道韩灵儿如今就在你们陆府之内,既然你们一口咬定没做亏心事,那就让本公子进去搜查一番,若是真没有,本公子任由你们处置!但若是被我搜出了韩灵儿……哼!”虽然炎泽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话中的意思却是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炎泽公子,你莫要欺人太甚!”陆淏谦脸色一沉,怒声喝道,“这里再怎么说也是我陆家私宅,就算是要搜查那也要得到领皇陛下的命令才行,又岂容你说进就进?今日你胡乱找个借口便要带人搜查我陆家,那我陆家颜面何存?今日你搜、明日他搜,你究竟把我陆家放在何处?”
“少废话reads;!要么交出韩灵儿,要么让我的人进去搜查!”炎泽摆出了一副滚刀肉的模样,索性在大庭广众之下耍起浑来,“再不然咱们就这么僵持着,等闹到皇爷爷那里,他亲派黄金白银卫来搜,到时候我看你们还能找出什么借口!”
“那个……炎泽公子啊!你这样带人将我陆府围个水泄不通,岂不等于将我们软禁起来了吗?”陆鼎轩一脸谄笑地好言相劝道,“不如你先将人撤去,其他的事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不必了!现在韩灵儿就在你们陆府,我若是不派人严加看守,说不定你们就鱼目混珠地把她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本公子昨日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今天无论如何我也绝不会放弃!”炎泽软硬不吃,这一次他是铁了心的要把这件事闹大。
一时之间,陆家的人和炎泽竟是僵持在那里谁也不肯退让,而周围好事的百姓们也开始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
“炎泽公子,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你这样带人堂而皇之的围堵我陆家,让金陵城的百姓怎么想我们?让我陆家颜面又该何存啊?”柳情鸳望着周围越聚越多的百姓,神色之中表露出一抹担忧之色相思舍利子最新章节。
炎泽听到此话不禁冷笑一声,眉头一挑戏谑地说道:“昨日你儿子也是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抢走了我的新娘子,那你又让本公子颜面何存呢?”
“昨日犬子一直在圣东王府喝酒从未离开过半步,这件事圣东王也可以作证,炎泽公子你一口咬定是我儿抢走你的新娘子,未免也太说不过了吧?”陆淏谦语气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天底下谁不知道文鼎公足智多谋,天知道昨天你们父子两个用的什么阴谋诡计!”炎泽大手一挥,总而言之就是不肯退让。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百姓,纪原附耳上前对陆一凡低声说道:“一凡,他怎么会知道灵儿就在陆府?还有这个炎泽之前看上去不像是这么聪明的人,今天他一反常态坚持己见,想必背后定然有所依仗!如今事情越闹越大,若是真的惊动了领皇,只怕最终吃亏的还会是我们!毕竟,如今灵儿还在府内,如果真的被搜出来,那就是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到时候咱们再想推脱可就不可能了!依我之见,现在必须尽快想个办法让炎泽退去才行!”
“看炎泽现在的样子,想让他退去只怕是不太可能!”陆一凡不动声色地低声叹息道,“除非……动手!”
“你想杀了炎泽?”纪原一脸诧异地望着陆一凡。
“当然不是!只是想打晕他,为今之计只有先把他打晕,才能让他的手下把他带回去!”陆一凡快速说道,“只要他们的人能暂时离开,我们就能把灵儿带出去,哪怕等会儿圣东王再亲自杀上门,只要灵儿不在,我们也不会再有所忌惮!”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眉头紧锁地思量了片刻,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其他的办法,最后只能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一凡,下手千万注意分寸,否则后患无穷!”
“知道!”
陆一凡答应一声,继而便迈步朝着炎泽走去,而炎泽在看到陆一凡向自己走来之后显示下意识地向后闪躲了一下,不过当他注意到周围百姓的目光时,他后退的脚步又陡然停在了原地,继而炎泽在左右环顾了一下陆淏谦和陆家其他人之后,心中方才断定陆一凡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出手reads;。于是在给自己壮了几分胆气之后,炎泽竟是主动推开了挡在身前的几名护卫,一脸不屑地朝着陆一凡迎了上去。
“一凡,你……”陆淏谦面色担忧地望着陆一凡,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陆一凡会忍不住心头之怒而对炎泽痛下杀手。
“你想好了没有?到底是交出韩灵儿,还是让本公子带人搜府!”炎泽倒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目光冷冷地打量着陆一凡,朗声问道,“或者就等着皇爷爷下令黄金白银卫前来办事!”
“炎泽,灵儿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咄咄逼人?”陆一凡幽幽地说道,“就算你找到了她,她也不会嫁给你的!”
“那是我的事!”炎泽目光一沉,“与你无关!你只需要把灵儿还给我!”
“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没有真凭实据,就不要在这胡搅蛮缠!”陆一凡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耐性,“否则就算你是皇族公子,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怎么?想打我?”炎泽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他的样子就好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他伸手指了指周围的人群,目光戏谑地看着陆一凡,脸上的笑容陡然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狠厉之色,手指一下下重重的戳在陆一凡的胸口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有种就动我一下试试?我保证让你陆家上下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是你犯下的最大错误!”
“呼!”
说罢,还不等炎泽意识到危险将至,陆一凡却是在瞬息之间出手了,只见他的右手如一道闪电般猛然探出,一记将轻重拿捏的极为精准的手刀便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炎泽的脖颈上,只见炎泽在受到这一击之后双眼忍不住向上一翻,紧接着整个人便是昏死过去。
“嘶!”陆一凡竟然对皇族公子出手,他的举动一下子便引起了周围百姓的一阵惊呼。
“公子……”
而在见到炎泽被袭之后,站在一旁的几十个护卫瞬间便是一窝蜂地涌上前来,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将炎泽给团团围住,如铁桶一般将炎泽保护起来,同时也将陆一凡等人给推搡到人群之外,以防他们再度出手。
“一凡,你这是……”陆淏谦急忙走上前来,一脸担忧地看向陆一凡。
“爹!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
“公子!”
然而,还不等陆一凡自信的话音落下,炎泽的护卫之中却是陡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哀嚎,此声一出也瞬间再度引起了周围人的警觉。
“公子!公子!公子已经没有气息了……”
众护卫此话一出,陆一凡等人彻底便愣在了原地,一个个皆是满眼震惊之色,周围的百姓也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片刻之间便是一哄而散,谁也不敢再多在此逗留半刻。
纪原一脸诧异地望着陆一凡,在艰难地吞咽了几口吐沫之后,面色已是难看之极,只见他吞吞吐吐地说道:“一凡……难不成你刚刚失手……把炎泽给……一掌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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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51章 :罪责难逃
“怎……怎么可能?”陆一凡一脸震惊地望着被层层护卫保护起来的炎泽,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之色,“我明明拿捏好的力道,怎么可能失手打死他呢?不行,我要亲自看看……”
说着,陆一凡便欲要推开挡在身前的众多护卫,企图冲到炎泽的尸体旁一看究竟,可此刻守护在炎泽身旁的护卫们却是誓死阻拦着陆一凡的步伐,任由陆一凡如何的推搡,始终没有让他靠近炎泽一步重生外交官女王最新章节。
陆一凡等人只能远远地透过护卫们之间的缝隙,看到此刻炎泽的尸体正直挺挺地躺在护卫中间,紧绷的脸上苍白而不见一丝血色,七窍之中也正殷殷地向外冒着鲜血。此刻的炎泽双目紧闭,双唇也极为痛苦的紧紧抿着,眉宇之间稍显一丝狰狞之色,显然他的猝死并不痛快,相反或许还经历了一场极为难忍的痛苦。
“陆一凡,你好大的胆子!”一名护卫头领模样的人站起身来,瞪着一双猩红的虎目,怒不可遏地呵斥道,“你可知道炎泽公子究竟是何人?你竟敢动手杀他?”
“我没有!”陆一凡当即否决道,“我没有杀他,我只是打昏他……”
“行了!不要再狡辩了!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在场这么多双眼睛都亲眼看到你刚刚对炎泽公子出手,难不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抵赖不成?”那名护卫疯了似地叫嚣道,而随着他的怒吼,其他的护卫的面色也跟着变的狠戾起来。
其实倒不是这些护卫对炎泽的死有多悲痛,而是因为他们都是炎泽的近身护卫,是奉命保护炎泽安全的人。如今炎泽惨死于他人之手,以圣东王对炎泽的宠爱程度,再加上皇族的威严,这些护卫只怕也终究难逃陪葬的命运,搞不好炎敕在一怒之下,将这些护卫满门抄斩也未曾可知。因此一想到这些,他们才会表现的如此怒不可遏。如今在这些护卫的意识里,唯有将这一切的罪责都推到陆一凡身上,才能尽可能的减轻炎敕对他们的怒火。
“你少在那放屁,刚才那一下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根本就不可能打死人!”柳三刀怒声喝道,“我看你们公子是不是有什么隐疾?自己受不起惊吓所以才突然暴毙而亡吧!”
“胡说八道reads;!你们陆家真是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杀了皇族公子不说,竟然还要瞪着眼睛说瞎话,想来个死不认账?哼!门也没有!”守卫统领怒声喝道,“兄弟们,速速把这些人给我包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跑了!”
“是!”失去了主心骨的护卫们在听到首领的吩咐后,赶忙将陆一凡等人团团围住,一个个手里举着明晃晃的钢刀虎视眈眈地盯着陆家众人。
“族长,这……这可如何是好啊?”一脸焦急的陆鼎轩将绝望的目光投向了陆淏谦。
“一凡!”心烦意乱的陆淏谦强忍着脑海之中的万千思绪,硬逼着自己沉静下来,只见他目光如炬地直视着陆一凡,神色之中异常凝重,语气也变得阴沉无比,“你刚才到底有没有痛下杀手?”
“我没有……”
“一凡!此事非同小可,爹虽然不懂修武的门道,但你最好也不要骗爹!”不等陆一凡张口否决,陆淏谦却是突然抢话道,“我不管你有什么小算盘,但是你这一次必须和我说实话!”
“爹!孩儿虽然痛恶炎泽,但也知道他的身份是皇族公子,若是杀了他必然会为陆家引来巨大的灾祸!孩儿再怎么恨他,也断断不会拿这种事胡闹啊!”陆一凡满眼焦急地解释道,“我没有杀他,我真的没有杀他!”
“真的?”陆淏谦眉头一挑,眼神之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审视之色。
“我对天发誓,我若刚才对炎泽下了杀手,那我就天打五雷轰……”
“一凡!”这次开口打断陆一凡的人是柳三刀,只见他大手一挥,一把便拉住了陆一凡高高举起准备起誓的右手,一脸不屑地冷笑道,“为了这个狗杂碎,你不值得发这种重誓!就算炎泽是你杀的,老子看谁敢找你麻烦?”
“你给我闭嘴!”陆一凡此刻是百口莫辩,只见他没好气地怒视了一眼胡乱插话的柳三刀,口中愤恨地说道,“难道你也以为炎泽是我杀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柳三刀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话中的失言,于是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
“够了!”陆淏谦突然怒喝一声,一下子便打断了众人的喧闹,“如若炎泽不是你杀的,那他的死就实在显的有些蹊跷了婚难从[穿书]全文阅读!”
“大人你的意思是……”站在一旁的古老目光谨慎地瞥了一眼炎泽的尸体,将自己的声音再度压低了几分,“有人暗中杀了炎泽,企图嫁祸给一凡少爷?”
“不排除此等可能!”陆淏谦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继而他左右环顾了一圈,脸上不禁展露出一丝无奈之色,“只可惜刚刚的场面太过混乱,就算有人在暗中对炎泽痛下杀手,只怕此刻也早就随着百姓一哄而散了!”
“若是找不到凶手,那依圣东王的性子,他定然会把这笔账算在凡儿身上!”柳情鸳担忧地说道,“那我们陆家不就……”
“唉!”陆鼎轩一脸懊恼之色,“老夫早就说过不能由着一凡的性子胡来,这回出大事了吧?”
“多说无益!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炎泽真正的死因到底是什么!”陆淏谦乱中取静,眉头深锁着缓缓说道,“这才是当下唯一的线索!”
“可这些护卫现在死死守护着炎泽的尸体,除非硬抢,否则……”谢云目光冷厉地扫视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护卫们,语气凝重地说道,“要不然我们把炎泽的尸体给硬抢过来?”
“不可reads;!”陆淏谦赶忙打断道,“这样只会更加引人怀疑,说我们想要毁尸灭迹那可就麻烦了!为今之计,你们任何人都不可再轻举妄动,相信皇族的人很快就会到这,别人不敢说,但我相信以领皇陛下的为人,他定会派人仔仔细细地查明死因,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爹,都到了这个时候你难道还相信领皇吗?”陆一凡颇为诧异地望着陆淏谦,“他若是圣君我陆家又岂会落得如此境地?韩家又岂会被诛了九族……”
“啪!”
“你给我住口!”伴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脆响,只见满眼怒火的陆淏谦竟是突然出手,狠狠地扇了陆一凡一记耳光,此刻他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悔恨之意,“当初我就不应该早早的为你定下娃娃亲!更不该送你去北疆磨练!本想让你经历一番锤炼变得成熟懂事,想着将来能报效领皇,报效圣域。却不想最终竟是让你变成了如今这般目无尊长、不知轻重的性格,日后若是再让我听到从你口中说领皇陛下的不是,你就不要再认我这个爹!”
“爹……”陆一凡满肚子的委屈此刻也是说不出口,他明白陆淏谦的难处,但他何尝又轻松呢?说到底,还不是忠义难两全?他不想对领皇愚忠,更不想对韩啸和北疆死去的众多将士不义,至于对韩灵儿的感情,更是万万割舍不下的挚爱。
陆一凡知道陆淏谦对领皇始终心存极大的感激,若是没有领皇的提拔抬爱,也就不会有陆淏谦的平步青云,位高权重。因此在陆淏谦的心中,即便领皇有千般万般的不是,他也绝不会心存半点怨恨之心,反而只会对领皇誓死效忠,以报答这么多年来的知遇、提携、厚爱之恩。但陆一凡不同,他对领皇远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甚至如今若没有陆淏谦横在中间的话,只怕陆一凡早就会因为韩灵儿的遭遇而将领皇视为敌人了。
“黄金卫来了!”
果然,就在陆府门前哀嚎不止、喧闹不休之时,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呼喊了一句,而在场众人的目光也随着这道呼喊纷纷投向了远处,此刻只见黄金卫的大统领赵武阳,亲自带着三五十个黄金卫正气势汹汹地朝着这里快步赶来。
“让开让开,黄金卫办事,不想死的都速速让开!”两名黄金卫一路小跑在最前边,一边喝骂推搡着两侧不断跑开的百姓,一边小心翼翼地为身后的赵武阳开路。
而在黄金卫之后,还能看到一辆马车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也正朝着陆府门前而来。陆一凡认得那辆马车,正是圣西王炎政的王驾。
“黄金卫来了,这回你们死定了!”炎泽的护卫首领对着陆家众人怒哼一声,继而便转身一路小跑地朝着赵武阳迎了上去,远远地便跪倒在地对着赵武阳磕起头来,而赵武阳则是在扶起此人之后,二人便站在远处窃窃私语起来。而随着护卫首领添油加醋的表述,赵武阳的眉心也越皱越紧,最后黝黑的脸上竟是充满了震惊愤怒之色。
片刻之后,只见赵武阳急忙推开护卫首领,身形几个闪掠便冲到了炎泽的尸体旁,俯身在仔细地探析了一下炎泽的鼻息之后,原本略显慌张的脸色终于变得肃穆下来,而当他再度抬起眼眸看向陆一凡的时候,一抹淡淡地杀意竟是不经意地流露而出,令陆淏谦和柳情鸳等人看了不禁身子一颤。
“赵统领,此事……”
“陆大人不必多言!一切等到了领皇陛下面前自有公论!”赵武阳的脸上此刻充满了阴霾,他的语气听上去也是一股发自肺腑的冷漠reads;。
“就是……就是他们害死了炎泽公子!”一名护卫气急败坏地指着陆一凡几人连声说道。
“你们哪个也脱不了干系!”赵武阳冷声说道,继而他转身对着身后的黄金卫吩咐道,“先把他们所有的人都绑起来,押回皇城大牢!”
“遵命!”
黄金卫可不会和这些人讲那么多条件,他们只按照赵武阳的吩咐办事,因此在听到赵武阳的命令后,这些黄金卫便先行动手夺去了炎泽那群护卫的刀剑,片刻的功夫便是将这些护卫统统五花大绑了起来。虽然这些护卫心有不甘,但此刻却也不敢再在赵武阳面前争执什么,一个个的只能听天由命。
陆家众人目光凝重地望着赵武阳将这些护卫统统绑了起来,此刻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担忧之色。
“赵统领,此事确有蹊跷,我希望赵统领能就地验尸,先将炎泽公子的死因弄清楚,以免到了领皇陛下面前……”
“我黄金卫办事就不扰陆大人费心了金牌猎人:倾世狐妃帝王宠最新章节!”赵武阳一点面子也不给陆淏谦,任由陆淏谦都低声下气地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却依旧目无表情地扫视着众人,“来人,把陆家的人也全部绑起来,一并带回去!”
“我看你们谁敢!”柳三刀冷喝一声,继而手中的长刀便是直接指向了一脸冷峻的赵武阳,“你说带回去就带回去,你以为你是谁啊?”
“怎么?你想抗命?”赵武阳可不是炎泽,即便是在气势如虹的柳三刀面前,他也依旧保持着面不改色。
“不不不……”陆淏谦担心事情越闹越大,于是他赶忙挺身挡在了柳三刀的刀锋前,连声对赵武阳说道,“陆某及陆家上下绝对相信领皇陛下和赵统领能明察秋毫,还我们一个公道!”
“来人,给我把陆家的人全部带回去!”赵武阳冷眼直直地盯着一脸不屑的柳三刀,他没有理会陆淏谦的解释,自顾自地再度对手下的黄金卫下令道,“再有违抗者,以违抗皇命之罪论处,格杀勿论!”
这就是黄金卫和白银卫的权势,他们代替领皇办事拿人,即便在没有得到领皇亲命之前,他们依旧有权力能以领皇之命抓人,违抗他们就是违抗皇命,也正是因为这份特殊的权力,才让黄金白银卫在金陵城乃至整个圣域之中都享有极高的威望。
“等一下!”就在黄金卫准备动手拿人的,柳三刀等人准备锋芒出鞘的时候,一道淡然而坚定的声音却是陡然从姗姗来迟的马车上传了出来,紧接着只见驾车的随从小心翼翼地撩开车帘,这才露出了坐在车中满脸肃穆的炎政。
见到炎政,赵武阳和手下的黄金卫纷纷拜倒行礼,就连陆淏谦和陆鼎轩等人也赶忙躬身叩拜。
“黄金卫大统领赵武阳,拜见圣西王!”赵武阳先是恭敬地叩拜施礼,继而赶忙起身快步走到马车旁,将脑袋探入车内毕恭毕敬地轻声询问,“不知圣西王为何会突然到此?”
“路经此地,见这里这么热闹所以就过来瞧瞧!”炎政于车厢之内正襟危坐,目光平和地望着赵武阳,“刚才你们所说的事情我也听了个七八,炎泽乃是皇族公子,他的死关系极其重大,黄金卫这一次定要彻查到底,对行凶之人绝不能姑息!”
“是!”赵武阳神色郑重地点头道,“小人也正想将与此事有关的一干人等全部押回去,等候领皇陛下亲自审讯……”
“那倒也不必如此劳师动众reads;!”不等赵武阳的话说完,炎政却是缓缓地摇头说道,“陛下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扰民,刚才这里围观的百姓足有千余众,难道赵统领还想将他们全部带回去审问吗?如果你不全带回去,那又如何来区分谁是有关人等?谁是无关人等呢?”
“这……”被炎政这么一问,赵武阳顿时一阵语塞,他一脸疑惑地望着炎政,虚心请教道,“那依圣西王的意思是……”
“刚刚所有人都看见了,最后对炎泽出手的人是陆一凡,因此本王建议赵统领只需要带陆一凡回去受审即可,至于陆家的其他人,其实与此事并无直接关系。赵统领可不能因为他们是陆一凡的族亲,就一并按有罪论处才是啊!”炎政似笑非笑地说道,说着还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陆淏谦,故作疑惑地问道,“陆大人,你说本王所言有没有道理?”
“多谢圣西王仗义执言,只不过一凡是陆某唯一的儿子,他……”
“欸!陆大人言重了,陆公子跟赵统领回去也只是想彻底弄清楚此事,并没有人说他一定就有罪!”炎政说着还冲着陆淏谦挤了挤眼睛,“更何况,陆大人你身在岸上才能旁观者清,若是连你也深陷其中,岂不是要当局者迷?”
“圣西王所言不错,此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赵统领要抓人只管抓我回去便是,此事真的与陆家的人无关!”陆一凡见状不由地面色一喜,赶忙出言说道,继而还不等柳三刀等人相劝,他却是猛然大手一挥,直言道,“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们切不可乱来,以免再有牵连!”
“这……”赵武阳此刻有些为难,只见他面色迟疑地望了望陆淏谦,之后又将目光投向了马车内的炎政,“圣西王,这似乎有些不合规矩……”
“本王只是建议,毕竟如今大权在赵统领你的手中,你若有自己的想法大可不必理会本王,只管放手去做便是!”炎政的语气听上去不阴不阳的,令赵武阳的面色更显难堪,“全当这一次是本王多事好了,我们走!”
“小人绝无此意!”赵武阳见到炎政动怒,赶忙吓得跪倒在地,连声解释的,“小人之前只是担心此事关系重大,所以做事才会难免有些冲动!不过圣西王言之有理,小人现在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赵统领,陆大人毕竟是陛下的心腹之臣,你卖他几分人情对你早晚都是一件好事!”炎政满意地点头笑道。
“是是是!”赵武阳如捣蒜一般连连点了几下头之后,方才转身对着手下人吩咐道,“来人,且将陆一凡绑起来带回去!”
赵武阳一声令下,几名黄金卫便冲上前来将毫不反抗的陆一凡五花大绑了起来。原本柳三刀、纪原等人欲要出手阻拦的,但却被陆一凡那坚定无比的眼神给硬生生地逼退下去。
“陆大人,此事关系重大,还望这几日陆家上下人等就不要擅自离开贵府了,以免领皇陛下追查起来我难以交差!”赵武阳临走之前还不忘对陆淏谦等人刻意叮嘱了一番,“若是稍有差池,在下可难保陆公子的周全!”赵武阳此话说的极为直白,吓得陆淏谦和柳情鸳的脸色不住地一阵发白,只得连连点头允诺。
而与此同时,几名黄金卫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辆马车,众人七手八脚地将炎泽的尸体安放于车上,继而在赵武阳的一声招呼之下,黄金卫们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浩浩荡荡地押解着一群人朝着皇城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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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52章 :皇廷之争
陆淏谦带着陆家众人望着黄金卫押解着陆一凡渐行渐远,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阴郁之色末日边缘全文阅读。柳三刀更是恨得牙痒痒的,若不是碍于陆一凡之前的千叮万嘱,只怕他刚刚早就对赵武阳拔刀了。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你定要设法救救凡儿啊!”柳情鸳双手死死地攥着陆淏谦的胳膊,口中苦苦哀求着。
“夫人莫急!夫人莫急!”陆淏谦虽然心乱如麻,但此刻他却不能表现的和柳情鸳一样惊慌,因为他最明白慌则生乱的道理,越是面临突如其来的大事,内心就越要保持冷静,“我定会设法救出一凡的!”
“陆大人,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刚才马车上下来的炎政,表现出一副故作疑惑地模样望着陆淏谦,此刻在他的脸上竟是还流露着一丝淡淡的关切之意,“为何炎泽会死在你们门前?”
“圣西王,刚才多谢你仗义执言,若是没有你只怕现在我们这些人全都会被打入皇城死牢了!”陆淏谦先是忙着对炎政道谢,继而他话锋一转陡然开口请求道,“圣西王,此事还望你能在领皇陛下面前替我家一凡多多美言几句才是啊!炎泽公子真的不是一凡打死的,这件事必有蹊跷!”
“放心吧陆大人,我也相信陆公子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稍后我入朝拜见领皇,定会奉劝陛下明察秋毫,还你陆家和陆公子一个公道的!”炎政一脸正义地点头答应道,“炎泽这个孩子从小嚣张惯了,这一次他也算是死在了自己骄狂自大的性子上,倘若早日圣东王和炎泽能听我一句劝而不去招惹韩灵儿的话,只怕今日他也不会落的如此下场!”
“事出必有因,炎泽公子的死因是重中之重!”陆淏谦眉头紧锁地开口说道,“只要能查明炎泽公子的真正死因,我相信定能查明这件事的真相!”
“陆大人,倘若查明死因之后若炎泽真是死于陆公子之手呢?那……”
“放屁公子风流_上山打老虎额全文阅读!”还不等炎政的话说完,本来就满心憋屈的柳三刀当即便是发飙,他也不顾炎政是什么身份,竟是伸手直指着炎政的鼻子劈头盖脸的一顿怒斥,“这件事你要管就好好管,要不管就直说。别在老子面前胡说八道,你以为炎泽是个什么东西?杀他还嫌脏了我们自己的手!”
“柳兄,你冷静一下!”纪原见到炎政的脸色阴沉,赶忙走上前去一把便将柳三刀给拉开了,一边推搡着柳三刀还一边冲着炎政连连道歉道,“柳兄与一凡感情深厚,因此才会口不择言,还望圣西王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与他这个粗人一般见识!”
“圣西王放心,倘若此事查出来炎泽公子真是死于一凡之手,那我陆淏谦也绝不会包庇姑息的!”陆淏谦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们陆家只求公道,却也绝对不会敢做而不敢当!”
“有陆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炎政强忍着心头的不悦,对着陆淏谦微微拱了拱手,“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这就入朝为你们查探情况,一有消息便会马上派人来通知你们的!”
“圣西王大恩大德,陆淏谦没齿难忘reads;!”陆淏谦带着柳情鸳和陆家众人感激涕零地对着炎政一拜再拜。
“呵呵,陆大人太客气了!我只是敬佩陆大人的为人,因此想结交陆大人这个朋友,至于这件事就算陆大人不求我,我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炎政说罢便是跃上了马车,继而在陆家众人感激不尽的目光之中,马车快速地朝着皇城的方向追去。
“陆大人,此事虽然有圣西王暗中帮助,但死的人毕竟是皇族公子,而且还是圣东王唯一的孙儿,圣域之中谁人不知炎敕对炎泽的溺爱早已是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依我之见此事就算领皇肯明察秋毫,炎敕也定然不会放过我们,毕竟炎泽之死还是因我们而起的!”纪原一脸担忧地望着陆淏谦,目光之中闪烁着一抹幽深的精光。
“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陆淏谦只感到自己心力交瘁,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的。
“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趁着现在大祸未到,陆大人可带着陆家上下连夜逃离金陵城!”纪原左右环顾了一下,之后方才凑上前去对陆淏谦低声说道,“陆大人前脚离开金陵城,我们后脚就秘密潜入皇城大牢救出一凡,到时候我们再在城外找一个地方汇合。如今圣域正值多事之秋,北疆战事未平,圣域各地又是祸乱不止,只要我们能离开金陵,以领皇现在的精力就算有心追杀我们,只怕他也没有那个余力了!”
“好办法!”纪原话音未落,柳三刀便点头附和道,“事不宜迟,我看今夜便可动手!”听到柳三刀的话,谢云、陆俊、殷喜、刘猛等人竟是猛然表现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杀意。
“不可!”陆淏谦直截了当地否决道,“一凡本无罪,若是我们就此逃走那无罪也变成了有罪,到时候就算是我们陆家有一千张嘴只怕也解释不清这件事了!你说的这是畏罪潜逃,我陆淏谦一生光明磊落,岂能临了临了落个晚节不保?”
“陆大人,这可是……”
“你们不必多言!我说不可就是不可!”不等谢云等人张口再劝,陆淏谦却是极为固执地大手一挥,继而扭头便自顾自地朝着府内走去,“你们毕竟还是年轻,有时候被人利用了可能都不知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谁也不能再轻举妄动,一切都要遵守我的命令,以免再节外生枝!这件事,我们要静观其变,这对于一凡、对于陆家、对于每一个人都好!”
说罢,陆淏谦也不顾柳情鸳等人的苦劝,转身消失在了府门之内。留下柳三刀等人只能干着急,一个个神情又恼又怒,但却又无可奈何。
……
皇城金殿之内,领皇炎崇满脸铁青地端坐在宝座之上,而圣北王炎烈、圣西王炎政、圣南王炎浩三人则是一脸无奈地站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此刻正趴在炎泽尸首上痛哭流涕、老泪纵横的圣东王炎敕。
“泽儿啊!我的孙儿……你怎能如此狠心扔下爷爷,让本王白发人送黑发人……孙儿啊……”炎敕此刻已经全然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任由满头白发凌乱蓬松地披散在头上,那张痛苦的老脸上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得到处都是,胡子上甚至还沾染了他的些许口水,只见他那略显佝偻的身体紧紧地趴在炎泽的尸体上,一身锦袍此刻也变得异常褶皱,看上去炎敕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早已经没有了往日那神采奕奕的模样,“都是爷爷的错……爷爷不该带你来金陵城,更不该答应你娶什么韩灵儿……千错万错都是爷爷的错,泽儿你睁睁眼,再看爷爷一眼好不好……”
炎敕撕心裂肺地哭喊惹得殿中充满了悲痛的气氛,站在炎敕身边欲要搀扶他起来的几名內官此刻也是忍不住地往下掉着眼泪,而赵武阳带着几名黄金卫直挺挺地站在大殿一侧,目光凝重地望着这一幕reads;。
“爷爷定要为你报仇雪恨,我要整个陆家都不得好死,我要将韩灵儿这个罪魁祸首碎尸万段……”炎敕悲从心来转化成无尽的仇恨与怒火,只见他咬牙切齿地连连发誓,恨的整张脸都在剧烈地颤抖着,眼珠子恨不能都快要瞪红了。
“昨天被抢了亲,今天又死了人!”终于,在炎敕的哭声渐渐消退的时候,领皇炎崇缓缓开口了,虽然他的声音并不大,但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他一张口仿佛整个金殿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忌惮的目光投向了他,“我皇族这是怎么了?你们谁能和本皇说说这接二连三的坏事,到底是我们炎氏一族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面对炎崇的质问,金殿之中的人没有一个敢答腔的,所有人都颤颤巍巍地低垂着自己的脑袋,谁也不敢去迎合炎崇那欲要杀人的目光。
“炎烈,你来说说!”炎崇见到无人应答索性便点起名来,“你身为圣北王,身为本皇的亲兄弟,你来告诉本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噗通!
听到炎崇问话,炎烈当即便是跪倒在地,继而一脸怒意的拱手说道:“这是有人明摆着不把我们皇族的权威放在眼里空亡屋全文阅读!”
“哼!放在眼里?本皇倒是真想知道如今在圣域之中,还有几个人肯把我皇族放在眼里?”炎崇冷笑一声,显然他对炎烈的回答并不满意,他目光一转又投向了站在炎烈身后的炎浩,缓缓地开口问道,“炎浩,你说说!”
“我……”炎浩生性怯懦,只见他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口中吞吞吐吐了半天方才想出了这么一句,“我认为昨日抢亲与今日炎泽孙儿被杀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此事必须要追查到底,给皇族挽回颜面!”
“哼!”对于炎浩的回答,炎崇唯有嗤之以鼻,甚至都懒得搭理他。
“炎政!”炎崇终于将话锋引向了圣西王,“你的意思呢?”
“愚弟反倒认为这一次是个重振皇威的好机会!”炎政稍加思量了一下方才开口回答道,“陛下之前已经杀鸡儆猴,先是斩了韩啸,后又贬了陆淏谦,可圣域之乱似乎仍未得到缓解,反而有人变本加厉,闹事都闹到金陵城来了,在皇族的眼皮子底下公然和皇权作对,这已经不是不把皇族放在眼里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而是……”
“而是什么?”炎崇眉头一挑,若有所思地问道,“你直言,本皇恕你无罪!”
“而是有人在不断地试探我们的底线,其或许是狼子野心,甚至想要……”话说到这里炎政的语气却是陡然一滞,而与此同时他明显能感觉到金殿之中众人那变的愈发阴沉的目光,“取我们炎氏而代皇族之权!”
“嘶!”炎政此话一出,金殿之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这种话可不是能乱说的,其中利害关系在场之人谁人不知?
“哼!”炎崇听到这里口中再度发出一声冷哼,而后他伸手指着炎政,稍许之后方才似笑非笑地说道,“说了半天只有最后的这一句不是废话!”
炎政故作尴尬地连连点头称是,而此刻殿中其他人早就已经被吓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陛下!”炎敕陡然抬起头来,布满泪水的老脸上充满了愤恨之色,“其他的事我都可以不管,但泽儿的死必须要让陆家付出代价reads;!”
“陛下,此事还是调查清楚的好,以免错杀了无辜!”炎政不急不缓地开口说道,说罢他还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炎敕,眼中不由地闪过一丝不屑之色。
“什么无辜?这件事已经很明白了,难道炎政你还想包庇陆家不成?”炎敕现在就如同一只疯狗一样恨不能逮谁咬谁。
“我不是包庇,此事毕竟关系重大,金陵城中更是传的沸沸扬扬,如若我们处理不当,只怕会招来更多非议,这样对皇族的颜面更加不利!”炎泽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这次死的人可是皇族公子,你以为这是一件小事吗?”
“无论死的人是谁都不是一件小事!”不等炎敕的话音落下,领皇炎崇便是有条不紊地说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炎泽孙儿之死,必须要有人付出血的代价!”领皇炎崇此话一出,炎敕的脸上便闪过一抹喜色,可还不待他对领皇拜谢,炎崇却是话锋一转再度说道,“但我们皇族也绝不可滥杀无辜,炎政所言也不无道理,保全皇族颜面的最好方式并不是见一个杀一个,而是要在杀了人之后,还要让全天下人都心服口服才行!”
“陛下,那这件事……”
“赵武阳!”不等炎敕追问,炎崇便是朗声吩咐道,“此事就由你去调查,明日一早必须给本皇一个明明白白的结果,记住,查清楚炎泽的死因是重中之重!”
“是!”赵武阳拱手领命。
“对了,那个韩灵儿找到了吗?”炎崇继续问道。
“金陵城我们基本上已经搜了一个遍,却始终没有发现韩灵儿的踪影!”赵武阳回答道,“不过今日炎泽公子带人去陆家,好像就是为了韩灵儿的事。炎泽公子当时一口咬定韩灵儿如今就在陆家之中,因此才会和陆家的人发生冲突!”
“哦?”炎崇听到这话不禁眉头一皱,“那韩灵儿到底有没有在陆家?”
“这……”赵武阳的话开始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起来,“之前未得到陛下的命令,因此我们还没有搜查过陆家!”
“白起!”炎崇闻听此言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大殿另一侧的白银卫大统领白起,“此事就交给你,你现在就带人去陆家,若是真的搜出了韩灵儿,那就把陆家上下全部抓起来,胆敢违抗者,杀无赦!”
“是!”白起痛快地答应一声,继而便转身离开了金殿。
“炎敕你也不必再伤心了,此事本皇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下去休息吧!”炎崇冲着炎敕和其他三位圣王微微摆了摆手,而后便起身朝着侧殿走去,而当他的身影欲要消失在金殿之时,脚步却是突然停住了,只见炎崇头也不回地稍稍思量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地张口说道,“这个陆一凡如今何在?”
“回陛下,陆一凡如今已被关入死牢之内!”赵武阳答道。
“哦!”炎崇答应一声便闪身进入了侧殿之内,就在金殿内的众人暗松了一口气,继而各自起身准备离去之时,已经走远的领皇炎崇却是突然又从侧殿之内传来了一道命令。
“赵武阳,去把陆一凡给本皇带来,本皇想亲自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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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53章 :领皇亲审
陆一凡被带到侧殿已经过了足足两个多时辰,领皇炎崇一直安坐于龙书案之后自顾自地翻阅着古籍,而陆一凡则是站在侧殿之中静静地恭候着,一言不发帝枕欢之最毒废妃最新章节。伴随着太阳的西落,侧殿之中也逐渐燃起了一盏盏烛台,一名年过六旬的內官小心翼翼地站在领皇身旁端茶奉水地伺候着,他时不时地还会朝着陆一凡瞧上一眼,而陆一凡则是始终默不作声地微垂着双眸,似是睡着了一般。
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领皇炎崇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古籍,继而张开双臂慵懒的伸展了几下,口中还不住地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呼,直到此刻他才抬起眼皮正眼看向陆一凡,而听到炎崇的动静,陆一凡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眸,漆黑的双眸不卑不亢地望着炎崇,静静地等待着炎崇的问话仙土仙途全文阅读。
“习尘为了你,竟然动用了本皇送与他的那把唯一的传送钥匙!”炎崇的声音此刻听上去并不冷漠,相反竟是还有几分慈祥,他和陆一凡说话的模样就如同是一个长辈在和一个晚辈聊些家常,“你面子不小!”
“承蒙习尘都督错爱!”陆一凡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做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北疆之事我曾请求圣西王转达领皇陛下,不知……”
“炎政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炎崇便轻轻地点了点头,“只不过对于这些话本皇不会相信任何一句!”
“为什么?”陆一凡的神情微微一变,眉头紧皱地追问道,“陛下之前不相信韩大人也就算了,为何如今连习尘都督的话也不相信呢?蓝世勋他才是真正的谋逆之臣!”
“蓝世勋是本皇的爱将,你休要再诋毁别人reads;。现在你更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和陆家!”炎崇面色不悦地说道,“你可知自己犯下了何等的滔天重罪?”
“炎泽不是我杀的!”陆一凡凝声说道,“无论陛下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说没有杀他就是没有杀他!”
“那韩灵儿呢?”炎崇话锋一转,沉声质问道,“韩灵儿又是不是你劫走的呢?”
面对炎崇那双充满审视之意的目光,陆一凡在沉寂了片刻之后,方才眼神微微一转,不经意地避开了炎崇的直视,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
“虽然本皇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但可以肯定的是韩灵儿与炎泽,这两件事你都脱不了干系!”炎崇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陆一凡,你当年勇夺天恩一战成名。后又进入圣魂学院表现不俗,就连本皇的老朋友丘名老人都对你赞许有加。之后你带人去西南封城,帮助本皇铲除了楼宗这颗毒瘤,好让本皇有机会一整西南之地的局势。最后你又远赴北疆边卫府效力,入府不久习尘便破格提拔你为旗主,平定此次北疆之乱你一马当先,勇气可嘉,甚至连韩啸在临离开之际都将你提拔为三军之中最年轻的前锋将军。这些成就拿出哪一样都足以证明你是我圣域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是凤毛麟角的天纵之才!本皇对你……可是抱有极大的厚望!”
听到领皇炎崇的话,陆一凡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疑惑之色,他想不明白在这个时候领皇提及这些事到底是什么用意?
望着默不作声地陆一凡,领皇炎崇不禁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爹陆淏谦是本皇一手提拔起来的,说起来也算是本皇的心腹爱臣,倘若不是在韩啸这件事上他犯了糊涂,今天他应该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文鼎公!通过这件事你就应该学会,纵使你有千般功勋,可只要犯下一个错误,依旧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本皇虽然贵为圣域之尊,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本皇也包庇不得!你可明白?”
“陛下的意思我都懂!只是我曾跟随韩大人在冰原交界与兽族黑甲军血战数月,并且亲眼目睹了褚凌天乃至他那十万北疆大营的所作所为,因此才更加明白孰是孰非?才更加清楚到底谁才是忠臣,谁是奸佞?”陆一凡一提起韩啸便不由地从心底涌出一抹悲痛之色,他悲的不仅仅是韩啸之死,而悲于韩啸忠义一生最后却落个不忠不义的骂名,含恨而终。这种陆一凡亲生经历的天大的冤屈,无论领皇今天说出什么理由,他都不能容忍。
“你太年轻,很多事眼见未必就是真!”领皇炎崇缓缓地摇头说道,“你不懂事本皇不怪你,可你爹陆淏谦竟是没有及时教你悬崖勒马,这才是让本皇最不痛快的地方!”
“陛下高坐朝堂之上,当然难以探清一切!但蓝世勋究竟是忠是奸,我相信不久之后自然会水落石出!”陆一凡言辞坚定地说道,“到时候倘若真的被陆某不幸言中韩大人真是枉死的,还希望陛下能还韩大人一家一个清白!”
“你就这么肯定本皇今日的所作所为是错的?”炎崇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不怕惹怒了本皇,你陆家再赴了韩家的后尘?”
“陆家无罪!”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
“陆家有没有罪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炎崇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继而目光之中也闪过一抹不容置疑的光芒,“在皇族的权威面前,谁对谁错也不重要了。炎泽是皇族公子,他的婚事被人搅了,如今人也被人杀了,这件事必须要有人付出代价!”炎崇的的话说到这里,他的双眸陡然一眯,继而语气也变的别有一番深意起来,“即便……要付出代价的人本身是无罪的!”
炎崇的话说的陆一凡脸色陡然一变,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领皇的意思,他也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些为何韩啸满门会被处死的真正原因reads;。
“权威?难道真的就这么重要吗?”陆一凡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在他的意识里只有做错事的人才应该受到惩罚,而所谓的为了保住权威而牺牲无辜,这种事是他曾经连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数百万年来,正是因为领皇的权威,才保障了圣域的安定繁荣!”炎崇此刻就像是在教育自己的晚辈一样,说起话来总是能引起陆一凡的一阵深思,“天下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大部分人所看到的公平,其实都是在隐藏了一小部分的极度不公平之下,才创造出来的幻象!把这件事说的好听点叫以大局为重。说的直白点,其实就是弃车而保帅!”
“陛下的意思是如今给炎泽的死一个交代就是大局,而我们陆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可以被舍弃的那颗旗子?”陆一凡若有所思地苦笑道,“既然如此,那还需要查什么呢?为何不直接将我们陆家满门抄斩算了!”
“一查到底,不仅仅是为了你们陆家,更是为了让本皇看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敌人!”炎崇别有深意地说道,“当然,如果陆家的运气好,找到了幕后的真凶,那你们自然也就可以洗脱罪名玄破巅峰全文阅读。可若是你们的运气没那么好的话……”
“时间呢?”不等炎崇话音落下,陆一凡便是直截了当地问道。
“明天早上!”炎崇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当然,前提是在你们陆府之内没有搜出韩灵儿,否则的话今夜我便能定下陆家的死罪!不久之前陆淏谦带人擅自劫法场,欲要救下韩啸就已经犯下了不赦之罪,本皇念在他劳苦功高,忠心耿耿数十载的份上暂且饶过了陆家的死罪,只免去了陆淏谦的官职。不过本皇却万没有想到你们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难不成真的以为本皇不敢杀你们吗?”
“陛下!”不等炎崇的话音落下,陆一凡却是陡然提高了几分嗓音,朗声说道,“有一事,我想在临死之前问个明白!”
“说!”
“陛下究竟为什么要将灵儿指婚给炎泽?”陆一凡终于说出了隐藏在自己内心之中最大的疑惑,“陛下之前明知道我与灵儿自幼便已经有了婚约,为何陛下还要捧打鸳鸯,硬是把灵儿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本皇原是一番好意,在处决韩家的前夜,本皇念及与韩啸往日的情分上,想为他韩家留下一丝血脉,于是便亲赴死牢问韩啸愿意将哪个后辈留存下来,而韩啸当时选择了韩灵儿!”炎崇一边回忆着一边缓缓说道,“可因为之前本皇已经定下了韩门诛九族的死罪,若是中途悔改唯恐失了本皇的颜面,而放眼整个圣域之内唯有皇族之人可以不受死罪牵连,于是我便将韩灵儿指婚于皇族公子,做了皇族的媳妇儿自然也就成了皇族之人,其实本皇此举也是为了留她一条小命!”
“恕在下冒犯,陛下的解释虽然听上去合情合理,但陆某却是万万不敢苟同!以我之见,陛下早就知道韩大人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倘若要让韩啸选择留下何人,那他定然会选择让灵儿活下去,我想这件事领皇陛下早就应该事先猜到才是?”陆一凡眉头一皱,他一下子就听出了领皇话语之中的破绽,继而冷笑着追问道,“再或者说如果韩大人选择留下韩家的一个男丁,那陛下又当如何?难不成还想将皇族的女儿许配给一个罪臣之后?此事陛下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因此我料想陛下此举并非是无奈的选择,而是事前早就已经精心安排好的一场骗局!目的就是为了让皇孙炎泽能堂而皇之的娶到心仪的韩灵儿,这样做不仅仅可以彰显皇恩浩荡,而且还可以了却炎泽的心愿,最后等韩灵儿加入皇族之后所生之子也定是皇族之亲,定然再也不会想着什么为韩家报仇的事情,此举可谓一石三鸟reads;!陛下,不知道陆某猜的有没有道理?”
陆一凡此话一出,炎崇的目光瞬间便是变的有些冷厉起来。一双精光四溢的老眼直直地盯着陆一凡,眉宇之间充斥着一丝淡淡的杀意。
陆一凡究竟猜中了没有?炎崇其实心知肚明,真相正是如同陆一凡所言,事前炎崇早就已经知晓了一切,而他此举的目的也正是为了让韩灵儿顺利嫁给炎泽。只不过有一点陆一凡没有猜到的是,炎崇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偏袒炎泽,而是炎泽的爷爷圣东王炎敕曾不止一次的在他面前苦苦求情,这才让颇为无奈的炎崇动了这份心思。毕竟炎敕是他的兄长,这个面子不管怎么说还是应该给的。于是炎崇和炎敕才在当夜一唱一和地表现了这么一出戏,其目的就是既彰显领皇的宅心仁厚,又成全了炎泽的私心。
这件事炎崇自诩做的天衣无缝并无破绽,可现在被陆一凡这么挑明了一说,这被人拆穿心思的滋味还是很不好受的。尤其是对于一言九鼎的领皇而言,在他的意识里,天下人只有被自己看破心思的事,又岂会有被人看透了领皇之心的事呢?
陆一凡的确聪明,但说到底他还是太年轻了,若是他再聪明一些,只怕有些话即便是看破了,也断断不会当着领皇的面讲出来。
“陆一凡,你敢这么和本皇说话,胆子不小!”炎崇话中有话地冷笑道。
“既然都是将死之人了,那我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呢?”陆一凡不禁摇头苦笑,“恕我直言,若陛下想要在明日一早抓住真正杀害炎泽的凶手,只怕是……难如登天一般!”
“你知道些什么?”炎崇闻听此言眉头陡然一皱,继而沉声问道。
“报!”
然而,就在炎崇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急促的传报声从殿外传来,紧接着只见一名內官带着满头大汗的白起便是快步走入了殿内,而一见到白起,陆一凡那颗原本平静的心却是再度被他提到了嗓子眼。
白起今日奉命带领白银卫去陆家搜查韩灵儿的下落,此刻赶回来向领皇复命。他接下来所要说的话直接关系到陆家上上下下数百口人的生死存亡,陆一凡又岂能不感到万分紧张?
炎崇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脸上的阴沉之色也随之烟消云散,只见他缓缓地将目光转移到白起身上,眉宇之间不禁闪过一抹隐隐地好奇之色。
“交代你的事办的如何?”
“回禀陛下,今日我带领三百白银卫在陆府上上下下连续搜查了不下三遍,就差没挖地三尺了,可依旧没有发现半点关于韩灵儿的踪迹!”
“呼!”白起此言一出,原本手心之中已经溢满了汗水的陆一凡,这才从口中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而此刻他那颗急速跳动的心也随之渐渐变得安稳下来。
炎崇听罢白起的话,脑袋不经意地轻轻点了点,而后他便将目光缓缓地投向了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今夜陆家暂时躲过了一劫,只是不知道明天早上的那一劫又是否能躲得过去呢?”
听到炎崇的话,白起也不禁朝着陆一凡投去了审视的目光。
“本皇有些累了,你们都退下吧!明日清晨,一切自有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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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54章 :三更祸起
砰、砰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乐在首尔最新章节!”
三更天过,整座金陵城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春夏交替之际万物复苏,金陵街道两侧的墙脚之下,杂草里已经偶尔能听到几声蛐蛐的鸣叫,断断续续的响声将夜晚映衬的更显几分宁静。
空旷无人的街道上,打更人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从陆府门前缓缓走过,此刻的陆府那紧闭的大门看上去别有几分压抑。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今日白天在陆家门前发生的事情如今早已是传的满城风雨、妇孺皆知,因此当打更人走过陆家门前的时候,还不经意地朝着陆府投去了几分同情的目光,口中更是不由地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陆淏谦平日在金陵百姓之中的口碑极为不错,因此人缘也极好,如今陆家出了事,金陵百姓也是少有的向这位曾经的权贵报以一丝由衷的同情。
而就在打更人才刚刚走过去不足一炷香的功夫,在漆黑的街道尽头却是陡然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杂乱脚步声,紧接着只见无数道手持钢刀的黑衣人正快步朝着陆府大门集结而来,明亮的月光之下这些黑衣人手中的钢刀不禁反射出一道道阴寒的光芒,令人不禁望而生畏。
不一会儿的功夫,陆家门前的街道上便是站满了手持尖刀的黑衣人,这些人全都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令人看不出容貌。远远望去寂静的街上竟是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就在这些黑衣人全部集结在陆府门前站定之后,一道略显削瘦的身形这才从众人身后缓步走了出来,一见到此人,这些黑衣人竟是全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虽然没有人开口出声,但任谁也能看的出来此人便是这些黑衣人的头领。
而这个身形削瘦的男人,正是谢风。
谢风此刻并没有遮面,他先是目光冷峻地环顾了一圈黑衣人,而后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之前说过的话,你们都记清楚了吗?”谢风语气冰冷地轻声说道,“就算是死也要给我记清楚,今夜你们是要替炎泽公子报仇,是要挽回圣东王府的声誉!对于陆家,领皇可以忍,但圣东王绝不能忍!明白吗?”
听到谢风的话,这些黑衣人纷纷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而透过他们那一双双杀意四起的目光,谢风也看到了这些黑衣人的态度替爱成婚:男神的隐婚妻全文阅读。
“稍后杀入陆府之中,你们见人便杀!但记住只可在府内杀,不可追出来杀!”谢风再度嘱咐道,“陆家的高手定会誓死保护陆淏谦出逃,你们谁也不必穷追不舍。陆淏谦要逃就逃好了,你们只管杀那些来不及逃的老弱妇孺。如若碰上硬茬子,也不必硬碰硬,放他们离去便可!”
说罢,谢风也不再多言,只见他再度转身回望了一眼大门紧闭的陆府,继而嘴角之中不禁流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动手吧!”
“是!”
听到谢风的命令,这些黑衣人也不再有丝毫的压制,齐声怒吼一声便纷纷挥刀朝着陆府大门一拥而上。而谢风则是在这些黑衣人冲入陆府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转身朝着远处走去,眨眼之间便是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嘭!”
伴随着一声震彻全城的巨响,陆府紧闭的大门被人轰然撞开reads;。紧接着无数道怒吼声和刀剑砍杀的响声,夹杂着陆家人惊慌失措的哀嚎声一起,彻底打破了金陵城的寂静,也同时揭开了陆府自建立以来最为血腥残忍的一幕。
“杀啊!”
“你们是什么人……啊……”
“救命啊!杀人啦……”
……
一时之间,陆府之内厮杀声、哭喊声、哀嚎声、吵闹声连成一片,更有许多陆家族人根本就还没有来得及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便被突然杀入房中的黑衣人给乱刀砍死在床榻之上。
无数的黑衣人一下子涌入陆府之中,他们见门便闯、见路便走、见人便杀,根本就没有给陆家人半点反应的机会。猝不及防的陆家人哪里是这些有备而来的黑衣人的对手,片刻之间陆府之内便已是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出了什么事?”
似乎是被前院的吵闹声所惊醒,陆淏谦一边穿着衣袍一边从房间内快步走出来,此刻他的眉心都快要皱成一个死疙瘩了,刚刚才休息的他还没能顺利入睡便又被突如其来的喧闹给惊醒,这让此刻的陆淏谦脸色看上去分外的苍白。
“老爷,老爷……”柳情鸳也急匆匆地跑出房间,只见她满脸惊慌地冲到陆淏谦身旁,身子都被吓得瑟瑟发抖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好了!”
此刻,只见衣衫凌乱的陆鼎轩在几名陆家族人的保护下,一路连滚带爬地朝着陆淏谦跑来,他一见到陆淏谦便是忍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族长,圣东王派人来血洗我陆家了……”
“什么?”虽然心中早有预料大事不妙,但陆淏谦还是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如此境地,“领皇陛下尚且没有下旨,难不成这个炎敕要造反不成?”
“谁知道啊!他们见人便杀,逢人便砍,根本也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啊……”陆鼎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我们好多族人已经……已经惨死在这些人的手里了……”
“古老呢?古老何在?”陆淏谦只感到自己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双眼之中所看的事物也是出现了重影,他的身体本就羸弱,再加上最近陆家诸事连连陆淏谦也不得好生休息,如今再被这突如其来的血光之灾一闹,陆淏谦再也难以保持以往的淡定,他只感到自己的脑海极度眩晕,若不是靠意志力强撑着,只怕此刻他早就两眼一黑昏死过去了,“古老何在?陆家修武的族人何在?陆俊何在……噗!”陆淏谦急火攻心,一时之间竟是胸口憋出了一口淤血,还不待他仓促而愤怒的话音落下,一口鲜血便是忍不住地被他从口中喷了出来,吓得周围的族人赶忙上前将他那欲要栽倒的身子搀扶住。
“古老已经去前院和黑衣人厮杀去了,至于府内的族人有好多根本就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便被黑衣人给乱刀砍死了,事情来得紧急根本就来不及抵御啊……”陆鼎轩又急又恼地快速解释道。
“老爷,你先别着急,身体要紧啊!”柳情鸳一直在一旁不停地安抚着陆淏谦,其实她本就已经心乱如麻了,如今陆淏谦再一倒下,她的心里就更加没底了。
“他们来了……来了多少人?”陆淏谦嘴角躺着鲜血,两只胳膊颤抖着架着一旁的族人,强行撑起了自己的身体,“我们能否抵御?”
“密密麻麻根本就数不清,到底都是他们的人,族长我们赶快逃吧reads;!要不然就来不及了……”陆鼎轩大声哭诉道。
“不……不能逃……”
“陆淏谦在那!杀了他,为炎泽公子报仇雪恨!”
突然,只听到远处陡然传来了几声嘶吼,接着只见十几个手持着尖刀的黑衣人已经冲破了前院,此刻正快步朝着陆淏谦几人冲杀过来,沿途虽然碰上一些欲要上前阻拦的陆家族人,但却都没能阻挡住这些黑衣人那杀气腾腾的脚步。
“老爷,我们怎么办?”柳情鸳见状当即便是没了主心骨,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陆大人莫慌,谢云来也!”
还不等那些黑衣人冲至近前,只见一条凌厉无比的长枪竟是如同一道闪电般诡异地出现在那些黑衣人面前,紧接着众人只见长枪左右飞舞地甩出了几道刺眼的枪花之后,那十几个黑衣人竟是全部应声栽倒在地,而且在他们每个人的胸口上,不知在何时都已经被长枪刺穿了一个血洞。
伴随着一连串凌厉的杀招,一道黑影也快速闪掠到陆淏谦等人的面前,待看清了来人是谢云之后,柳情鸳等人的心这才再度放回到肚子里纨绔乐妃:至尊鬼帝霸宠妻全文阅读。
“陆大人、夫人,你们没事吧?”谢云一脸焦急地看向陆淏谦和柳情鸳,“此地不宜就留,我这就护送你们杀出重围!”
“我陆家族人……”
“陆大人请放心!纪原、陆俊、殷喜、刘猛已经各自带人突围了,我是专程来接应你和夫人的!”不等陆淏谦询问,谢云便是快速说道,“对手太多,陆府是断断不能再留了,我们必须杀出去才能有一线生机!”
“炎敕,你青红不分便如此赶尽杀绝,我陆淏谦誓与你不共戴天……”陆淏谦望着四处起火的陆府,一双通红的老眼恨不能都快要瞪出血来,只见他气的牙齿都在不住地打颤,若不是有柳情鸳一直在旁边好言相劝,只怕他又会忍不住胸口的憋闷,再度吐出一口血来。
“陆大人别说了,我们还是快走吧!”谢云见状左右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几个年轻的陆家族人,继而快速吩咐道,“你们搀扶着陆大人和夫人,紧跟在我身后!”
说罢,谢云眼神一狠,继而手中依旧在向下滴血的长枪朝着身侧一甩,他的身子也在数息之间转向了自己的后面。此刻,从不远处再度冲上来数十个张牙舞爪的黑衣人,他们一个个嘶吼着挥舞着尖刀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朝着陆淏谦等人猛冲过来,而面对着周围越来越多的黑衣人,陆淏谦、陆鼎轩等人的面色也变得越发难看起来,一抹绝望之色不由地在他们心中升起。
“跟紧我!”
就在那些黑衣人冲至近前不足数米之遥时,面色冷厉的谢云却是陡然暴喝一声,继而眼神之中一道彻骨的寒光一闪而过,嘴角扬起一丝嗜血的狞笑,手腕陡然一翻长枪随之一震,接着脚下一晃,整个人便挺枪朝着那数十个黑衣人迎了上去。
“嘭嘭嘭!”
“噗嗤……”
“啊!”
伴随着无数道金属撞击的脆响此起彼伏,只见谢云持枪穿梭在几十名黑衣人之间,一道飘逸的身影在众多对手之间进退自如、行云流水,一杆穿云枪更是舞的密不透风,伴随着浩瀚的魂力不断从谢云的丹田气海之中喷涌而出,漫天枪影带起无数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而
谢云也用这种近身血战的打发,以一人一枪之力硬生生地在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而****谦和柳情鸳几人则是紧紧地跟在谢云的身后,步伐艰难地朝着府门外走去reads;。
陆府的血战一直从三更天持续到五更天,厮杀声惊天震地令周围的金陵百姓一夜无眠,但没有人有胆子出来看个究竟,一个个都是躲在各自的家里,战战兢兢地聆听着外边的风云变幻。
此刻正值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刻,陆府之外的街道上已经堆积了几十具黑衣人的尸体,而满身鲜血的纪原和柳三刀正站在那里快速商议着什么。
“不管怎么样,金陵城是肯定待不下去了,我现在去救一凡出来!你带着陆家活下来的人逃出城去,往西南方向而去,咱们在武族村碰面!”柳三刀一脸阴狠地对纪原说道,“炎敕这个老东西果然不地道,明的不成,竟然使出这等阴招!”
“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纪原无奈地叹息道,“我刚刚命殷喜和刘猛他们又将一部分陆家族人送出城去,陆俊在那里主持大局,我这就再度折返回去帮助谢云和古老救出陆大人和夫人,当下我们能救出一个是一个!”
“事不宜迟,我现在便动身!”柳三刀快速点了一下头,此刻他根本就没听听清纪原说的是什么,只是胡乱的搪塞一句继而便提刀朝着皇城的方向快速闪掠而去。
望着柳三刀快速消失的背影,纪原的神色也变得愈发凝重起来,而后他便不再有片刻犹豫,闪身朝着府内再度冲杀进去。
……
而此刻在皇城的牢房之中,一夜无眠的陆一凡正眉头紧锁地坐在墙边,虽然他不曾听闻半点声响,但内心之中却是始终忐忑不安,隐隐然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可一时之间他却又想不出究竟,这种不安的情绪令他此刻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吱!”
然而,就在陆一凡百思不解的时候,牢房的大门却是被人轰然打开了,紧接着只见一道身披黑色头蓬,头戴斗笠的身影便是快步走了进来,而此人的出现也令陆一凡当即便从沉思之中清醒过来。
“你是什么人?”陆一凡目光凝重地望着面前的神秘人,而当他的余光扫到牢房外,原本负责看守牢房的护卫此刻已经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时候,内心之中更事莫名地升腾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今夜圣东王派人血洗陆家,天一亮金陵城势必大乱,我现在来是特意救你出去的!”神秘人语气阴沉地快速说道。
“你说什么?”陆一凡一听到陆家被血洗先是一愣,继而他目光微微一动,一脸谨慎地反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杀害狱卒?为何要来救我?而我为何又要相信你刚才所说的话?”
“怎么?今夜本王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救你,难不成你以为本王还会害你陆家吗?”
不待神秘人的话音完全落下,只见此人竟是陡然揭开了自己头顶上的斗笠,露出了一张陆一凡怎么也没能想到的脸。
“竟然是你?圣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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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55章 :家族没落
黎明已至,此刻在天际的东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并不刺眼的朝霞将身后的这座金陵城笼罩的分外辉煌,但如今这座辉煌的繁华之都,对于陆家的人来说却成了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自己最后一丝气力,也要尽可能的逃离身后的繁华金陵和校花一起查房的日子全文阅读。
此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距离金陵城大约有三十余里。而从金陵城的方向,有一群衣衫凌乱,满身血污的人正行色匆匆地朝着这里赶来,他们已经不辞辛苦地奔波了近两个时辰,目的就是为了赶到这里与已经在此苦苦等候了许久的另一群人汇合。
他们都是陆家的族人,在时才陆府突遭大批黑衣人剿杀的时候,这些陆家族人分批逃了出来,并在纪原等人的指引之下,相约在此地碰面。
“是族长大人,族长大人来了!”一名躲在大树后面的陆家族人,一见到不远处正急速赶来的那群人,当即便是眼睛一亮,紧接着一抹狂喜之色也迅速涌上了他的脸庞。
来的那一群人中为首的正是一身狼藉的陆淏谦,此刻他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儒雅之气?现在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流亡逃荒之人。
当眉心紧皱的陆淏谦快步走到树林时,他那急促的脚步却是陡然止住了,只见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些满身鲜血的族人,继而便是举目四望,似乎想从周围的树林深处寻找什么似的,神色看上去甚是焦急reads;。
“族长,不要再找了!陆家逃出来的只有这些人……”老泪纵横的陆鼎轩早已经累的瘫坐在地上,他一边低声痛哭着一边不停地拂袖拭去眼角的泪水,“想我陆家乃是金陵旺族,如今却也只剩下这区区几十人苟延残喘地活着,真是天亡我陆家啊……”
看着陆鼎轩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周围的陆家族人赶忙围上前去好言相劝。
再看陆淏谦,只见他听罢陆鼎轩的话后始终一言未发,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静静地站在树林之中,双目无神地望着前面,此刻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幅鲜活的不能再鲜活的悲苦众生相,存活下来的陆家族人有男有女,但大都是青壮之年,老幼极少。此刻他们每个人都是双眼通红着默默地留着眼泪,身上或是留着自己的鲜血,或是沾染了其他族人的血,总之没有一个人看上去是干净的,一个个凄楚悲怆的模样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毫无生机,令人不忍直视。而陆淏谦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自己这些大难不死的族人,任由一旁的柳情鸳如何安抚,他却始终不为所动。
陆淏谦好像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原本并不茂盛的白头发此时竟是一下子冒出了大半,脸上的皱纹似乎也变得愈发清晰起来,略显佝偻的单薄身姿似乎有一种被风一吹便会栽倒的脆弱感,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满身血污、满脸凄凉,竟是将‘落魄’二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事已至此,还望陆大人节哀……”纪原轻声劝慰道,“柳兄已经去救一凡了,待一凡赶来这里陆家定能另谋出路!”
“不错!不管怎么样,陆家虽然遭此大难,但好在保留下了不少的族人,假以时日陆家定能东山再起,儿孙满堂的!”谢云点头附和道,说着他那张布满鲜血的脸上还强挤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想我谢家当年遭楼宗血洗屠杀的一个不留,如今就连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天灾*不可避免,但万幸能劫后余生……”
“噗通!”
还不等谢云的话说完,陆淏谦竟是猛然转过身来朝着纪原和谢云等人跪拜下去,而其他陆家族人见状也赶忙跟在陆淏谦身后,一个个地跪倒在地,就连陆俊和陆文才也满心诚服地跪在后面。陆家人的突然举动吓得纪原和谢云、殷喜、刘猛几人一阵不知所措,一脸惊慌的阿长欲要上前将陆淏谦和柳情鸳搀扶起来,可却是被他们给坚定地推开了殿下夺爱喂拽公主给我全文阅读。
“陆家遭逢血光之灾还能活下这几十个族人,全赖你们的舍命相救!在此,请诸位受我陆家全族三拜,以叩谢诸位的救命之恩!”陆淏谦对着纪原和谢云义正言辞地拱手说道,说罢便带头对着他们叩拜下去,而陆家的其他族人也跟着陆淏谦一起恭恭敬敬地拜倒下去。
“万万使不得!”纪原和谢云几人见状赶忙面色一慌,既然他们搀扶不起陆家的人,那他们几个人索性便对着陆家众人跪了下去,纪原更是连连劝慰道,“陆家的这一拜我们万万承受不起,我们与一凡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无论是我还是谢云、殷喜、刘猛,甚至是阿长,我们谁人没有受过一凡的舍命相助?谁没有受过一凡的恩情?如今陆家有难,我们与一凡同仇敌忾也是天经地义之事,谈何谢不谢的?陆大人、陆夫人还望快快请起,你们若是执意不肯起身,那我们也只能这么一直跪着了!”
“今夜若是没有你们,只怕我陆家就要惨遭灭门了!”柳情鸳泪流满脸地轻声抽泣道,“你们本不是陆家人,但却肯为了我们如此舍生忘死,这份恩情我们陆家永生永世都不敢忘怀!”
“夫人言重了reads;!”谢云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意,“想当年一凡他们为了帮我报灭门屠城之仇,不惜与整个楼宗为敌,和那件事相比,今夜又算得了什么呢?”
“族长,你不要怪我多嘴,此事说到底还是因为一凡而起,他若不因为一个女人与炎泽和圣东王为敌,又岂会有我陆家今日的下场?”陆鼎轩到这个时候还不忘在陆淏谦面前痛骂陆一凡,“我好端端的陆家,最后全是因为一凡的过错而落魄至此,我们一夜之间失去了这么多至亲,这笔账我们又该找谁算呢?”
“此事一凡却有责任,所谓养不教父之过,在此我向诸位族人赔罪,陆家遭难其首罪在我这个族长,我愿意以死谢罪,以慰藉我陆家无辜枉死至亲的在天之灵!”陆淏谦说罢便毫不犹豫地要抽剑自刎,若不是古老眼疾手快拦住了他,只怕愧恨难当的陆淏谦真的会血洒当场。
陆家族人此刻早已是伤心欲绝,看到陆淏谦此举,一个个哭得更是伤心起来,而一向坚强的陆淏谦此刻也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跟着陆家众人失声痛哭起来。不知所措的惶恐和痛失亲人的悲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如今陆家族人内心最痛苦的纠结。而纪原等人守在一旁,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也只能默默地聆听着陆家人对上苍的哭诉。
“爹、娘!”
就在树林之中四处回荡着陆家众人的幽幽哭声之时,只听到一道急促的呼喊声陡然自远处的一辆马车之内传来,继而还不待这道声音落下,只见一阵疾风便是自马车掀起,眨眼之间便是掠到了陆淏谦等人的面前,而待疾风骤落,陆一凡那满目悲痛的面容也悄然浮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柳三刀紧随其后也落在了众人身旁。
“凡儿!”一见到陆一凡,柳情鸳第一时间便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她先是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一番陆一凡,待确认陆一凡并无大碍之后方才一把将陆一凡死死地搂在了怀中,“凡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要不然为娘的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娘!都是因为孩儿的事才会让你们遭此大难,孩儿真是不孝!”陆一凡此刻百感交集,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陆家的众人。
“事已至此再说是谁的错已经不重要了,人活着就好!人活着就好……”柳情鸳哪里还顾忌的了那么多?她现在只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活着就足够了。
“一凡,你出来的时候还顺利吗?”纪原话锋一转开口询问道,“有没有和皇族的人发生冲突?”
“我……”
“有本王相助又岂有不顺利的道理呢?”还不待陆一凡开口回答,行至跟前的马车之上却是陡然传来一道戏谑之声,紧接着只见圣西王炎政便在车夫的搀扶之下,缓缓地走下了马车。
一见到圣西王,在场的众人不禁一愣,紧接着本就心情极度紧张的陆家人再度拿起了刀剑,准备与其殊死一战。他们现在没有搞清楚炎政的来意,因此在他们的意识里,只要是皇族之人就是他们的敌人。
“圣西王,不知你这是……”陆淏谦挥手止住了众人的莽撞,继而一脸疑惑地看向炎政,显然他也没有弄清楚炎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爹,你千万不要误会,孩儿能顺利逃出皇城死牢,全赖圣西王的冒险相助!”陆一凡见状赶忙开口解释道,“由于炎泽之死,圣东王对我们陆家恨之入骨,因此他擅自做主派人夜袭陆府,而圣西王在得到消息之后便赶去了皇城想向领皇汇报此事,希望领皇能出面阻止这场浩劫,可却在皇城外碰上了前去营救我的柳兄,在柳兄向圣西王说明了陆家的状况之后,圣西王便料定等领皇出面势必为时已晚,于是他便临时改道皇城死牢,将我救了出来,好让我能于明日免于一死reads;!”
“如此说来,圣西王是我陆家的大恩人才是!”柳情鸳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继而便赶忙对着炎政欠身施礼道,“多谢圣西王救出凡儿!”
“本王不只是帮你们陆家,更是帮我皇族保存最后的一点颜面!”炎政一脸苦笑地说道,“圣东王府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令我皇族颜面大失,为此领皇陛下大为震怒。陛下本想查明一切好给世人一个交代,却不想圣东王竟是如此心急,竟然不顾陛下的叮嘱而擅自派人血洗陆家,虽然本王身为他的兄弟能明白他痛失爱孙的痛苦,但这极端的做事也实在是有点……唉……”炎政的话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透过他那副苦涩的神情,不难看出在他的内心之中似乎对炎敕还是心存一丝同情的。
“圣西王一而再再而三的冒险帮我陆家度过危机,我陆淏谦何德何能?实在是不知该拿什么偿还这份恩情啊!”陆淏谦满心愧疚地拱手说道,“圣西王对我陆家有天高地厚之恩,我陆淏谦来世当牛做马也会报答圣西王的!”
“陆大人不必客气,本王帮你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什么过错!还记得当初陛下裁定韩啸诛九族的死罪时,你每日跪在皇城门前苦苦哀求吗?当时本王虽然心知你是对的,但却还是劝你就此收手切勿惹恼了陛下,可你最后还是选择劫法场,虽然事情败露,但本王由衷的钦佩你陆大人是个有情有义的真豪杰宝贝,谁敢娶你!全文阅读!包括之后关于炎泽要迎娶韩灵儿的事情,从一开始本王就知道这是一个错误,也屡次劝过圣东王,只可惜我这位兄长性子一向孤傲的很,哪里肯听我的劝告呢?最后酿成大错,造成了今日的局面其过首在于圣东王,而不在于你陆淏谦,所以本王也是帮理不帮亲罢了!更何况,若真是一直由着圣东王乱来,只怕我皇族的威严真的要被他全部丢尽了!”
“圣西王说的是啊!”陆淏谦苦笑着叹息一声,“只是可怜我那枉死的族人……”
“如今陆家的事闹得这么大,相信数日之内便又是满城风雨,虽然圣东王有错,但他的身份毕竟是皇兄,我想领皇陛下也不会太过为难于他,到时候难免又会把一切罪责都推到陆家的头上,以求堵人口舌。更何况今夜陆一凡逃出死牢,领皇陛下也定会借题发挥,你们若想要回到金陵城请领皇陛下主持公道,想必这条路是已经走不通了!”
“陆某当朝多年又岂会不知这里面的门道呢?圣西王尽请放心,我陆家不会再回金陵城,更不会将此事牵连到圣西王身上!”陆淏谦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那……不知陆大人今后有何打算?”炎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而一脸狐疑地问道。
“我们想一路朝着西南而去,再找地方落脚!”不等陆淏谦开口,陆一凡却是先行张口回答道,“相对于其他地方,西南我好歹是去过,因此对那里也比较相熟!”
“哦!”炎政先是答应一声,继而他眉头一挑,别有深意地看向****谦,似笑非笑地说道,“陆大人可携家眷去西郡,西郡是本王的地方可以确保你们无虞,到了西郡之后本王可以派人为你们安排一切!”
“圣西王好意陆某心领了,只是我们现在毕竟都是戴罪之身,如果去西郡只怕会给圣西王带去诸多麻烦,陆某实在不忍再劳烦圣西王了,只求能找一处僻静偏幽之地,携家眷老小安度一生便可!”陆淏谦客气地推辞道。
“既然陆大人已经有了打算,那本王也不强求!但我希望陆大人永远不要忘记,本王是你的朋友,如果日后你遇到任何麻烦,随时都可以去西郡找我,我圣西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陆淏谦敞开reads;!”炎政说着便朗声大笑起来。
“多谢圣西王,陆某定会谨记!”陆淏谦赶忙点头答应道。
“罢了!马车内我准备了一些盘缠你们一起带上,虽然不多但应该能撑到你们找到落脚的地方!”炎政大手一挥,继而一把攥住陆淏谦的胳膊,表现出一副极为不舍的神情,“天就要亮了,本王还要赶回皇城就不多陪你们了,相信领皇陛下定会因为昨夜的事而雷霆大怒!你们此去一路小心,落脚之后如果过的安稳,那就不必给本王来信了,以免暴露了自身所在。倘若过的不安稳,那便直接去西郡找本王,不要有任何的芥蒂,本王对你陆淏谦永远都不会嫌麻烦!哈哈……”
陆淏谦小心翼翼地接过炎泽递过来的一大包裹盘缠,一双老眼之中早已是感动的眼泪汪汪的。他默不作声地对着炎政跪拜下去,满心的感激不言而喻,而炎政则是再度望了陆家众人一眼之后,便转身登上了马车,在车夫的一声招呼之下,马车便迎着晨曦,朝着金陵城的方向快速驶去。
“一凡,我们准备动身吧!”
“等一下!”不等缓缓起身的陆淏谦话音落下,陆一凡却是眉头微微一皱,继而一脸凝重地说道,“爹、娘,你们先走,孩儿还有一些事情要办!”
“你以为爹不知道你的心思吗?”陆淏谦一脸苦涩地说道,“你想回金陵城找灵儿那丫头是不是?”
“不错!”陆一凡直言不讳地答应道,“一路上柳兄已经告诉我了,我被黄金卫带走后,灵儿便被陆俊给悄悄送到了小蝶家中,如今我们要举家离开金陵城,我又岂能扔下自己的妻子呢?”
“我和你一起去!”一听到陆一凡的话,陆俊便是迫不及待地张口说道,“我知道小蝶家在哪……”虽然陆俊的话说的冠冕堂皇,但实际上他到底为了什么而去,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的很。无外乎是想和他的心上人小蝶见上一面。
“罢了罢了!”陆淏谦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子,只见他虚弱地摆了摆手,继而冲着陆一凡轻声说道,“爹老了,你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日后陆家的事,就由你来做主吧!”
陆淏谦此言一出,陆家众人无不感到一阵惊诧,陆淏谦此话的意思无疑是将陆一凡推举到了新一任陆家族长的位置。但如今的陆家已经不同往日,对于这个烂摊子自然也无人再去争抢什么,因此当陆淏谦将陆一凡推举出来的时候,陆家族人也没人再多说什么,毕竟如今他们还能活着,还要全赖陆一凡的这些兄弟舍命相救。除了二长老陆鼎轩稍有不服之外其他人倒是都颇为赞同陆淏谦的意思。
“那好!”事出紧急,因此陆一凡也不再犹豫,只见他痛快地点头答应一声,继而便转头对着纪原等人说道,“纪原、谢云、殷喜、刘猛,我陆家的亲族就交给你们了!我带着柳兄、陆俊秘密折回金陵城,待救出灵儿之后便去追你们!”
“没问题!”纪原先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一声,稍后他却是眼神一动,疑惑地问道,“只不过你想让我们去哪?”
听到纪原的问话,包括陆淏谦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禁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在他们的眼神之中都充斥着一抹浓浓的疑惑之色,所有人都想知道当陆一凡开始承担起这个落败的家族之后,所要做出的第一个决定究竟是什么?
而面对众人满怀期待的目光,陆一凡却是和柳三刀不经意地相视一笑。
“西皇城!”
……(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56章 :炎敕失宠
“嘭”
一大清早,金殿之中陡然传出的一声巨响,瞬间便将整座皇城的寂静彻底打破了腹黑爹地,妈咪送给你最新章节。<乐文>小说し
圣域领皇炎崇,这个圣域之中地位最为尊崇的人物,此刻竟是气的二目圆睁、脸色发青,额头之上青筋泛起,两侧脸颊上的肌肉由于咬牙切齿而一张一合的起伏着,坐在宝座之上的身体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领皇炎崇竟会如此震怒,这种大发雷霆的场面,朝堂之内的群臣可是并不多见。
如今站在金殿之内战战兢兢的人不但有炎敕、炎烈、炎政、炎浩四位圣王,还有近百位圣域大臣。金殿大门两侧更是分立着威武不凡的黄金卫和白银卫,他们一身铠甲,个个持刀候命,脸色凝重地站在群臣之后,给殿中的众人无不带去一阵极为惶恐的压抑感。皇城金殿之中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如此大的阵仗了,群臣之中依稀记得上一次如此庄严肃穆的大场面,还是在韩啸、陆淏谦和蓝世勋三位权臣当朝的时候。
而今天的这场朝会,对于在场的每一个圣域大臣来说无疑都是如履薄冰的一场生死关,因为只有领皇震怒想要杀人的时候,他才会令黄金白银卫同时持刀入殿,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每个人的心中此刻都悬着一块巨石,一个个低头不语甚至都不敢抬眼看领皇一下,因为他们谁都害怕领皇会把怒火撒到自己的头上,再成了今日这金殿之中的枉死之鬼。
“一群混账”领皇炎崇用气得颤抖不已的右手直指着殿下的群臣,怒声喝骂道,“连一个小小的金陵城你们都管不好,你们又如何能辅佐本皇治理这央央圣域本皇又留你们何用”
“臣有罪陛下息怒”满堂群臣一听到炎崇的话,当即便是吓得纷纷跪倒下去,一个个寒蝉若噤的趴在地上,十足一群贪生怕死之辈。
“好”炎崇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他稍稍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气息,继而冷眼怒视着满朝大臣,语气冷厉地说道,“咱们现在就一件一件事的说,一个一个的定罪远的不说,咱们就先说说昨夜发生在金陵城的那场大事你们是不是都已经知道了”
领皇此言一出,站在群臣最前面的圣东王炎敕却是当即吓得身子一颤,继而连声辩解道:“陛下,此事与我毫无关系,还望陛下明察”
“你给我闭嘴”不等炎敕的话说完,领皇炎崇却是一脸冷漠地陡然怒喝一声,一下子变将炎敕那如同杀猪般的哀嚎声给堵了回去,“我现在问的是你们都知不知道”
“知道”群臣断断续续地回答道。
“好”领皇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抑扬顿挫地怒声说道,“就在深夜三更,我金陵城中竟然一下子冒出了数百位手持尖刀的黑衣人,这些气势汹汹的杀手就明目张胆的走在金陵城的大街上,本皇想知道,昨夜这些黑衣人出现的时候金陵城内负责守夜巡逻的城军何在”
“这”领皇此话一出,殿中跪在后面的金陵城军统领便是吓得身子一颤,豆大的汗珠也瞬间便从此人的额头上渗了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八尺大汉此刻竟是吓得如同一个受惊的小鸡仔一般,实在有辱他统兵将领的身份,“臣失职臣万死”
“你是该万死”领皇此刻表现的就如同一只暴怒的狮子,只见他双目狰狞地瞪着城军统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身为城军统帅职责就是日夜守护金陵城的安危,然而昨夜金陵城内竟是匪盗猖獗,数百人手持凶器大摇大摆地在金陵城大街上游荡,你身为城军统帅竟然对此毫不知情,本皇很好奇昨夜你到底在做什么”
“臣”城军统领汗如雨下,吓得脸色苍白,说起话来就连舌头都不住地打结,“臣昨夜在大营之中布置防御”
“满口胡言”不等城军统领解释,领皇却是陡然抄起龙书案上的砚台,狠狠地朝着跪在下面的城军统领砸去,伴随着一声砚台破碎的巨响,无数碎片四处崩散,打到不少大臣的身上,可即便如此也依旧无一人敢闪躲一下,只见领皇怒不可遏地怒视着城军统领,语气狠戾地说道,“你以为本皇对你的一举一动毫不知情吗昨夜日落时分你匆匆离开大营,直奔月楼,在那你私会一个名叫兰儿的青楼女子,你与此女在月楼之中缠绵了足足一整夜,若不是清晨时分本皇严令召集群臣到殿,只怕你这个狗东西到现在都还躺在温柔乡里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臣臣有罪请领皇陛下息怒”城军统帅见领皇揭穿了自己的谎言,当即便是吓得浑身颤抖起来,“咚咚咚”地一个接一个的朝着领皇磕起了响头总裁的顽皮大少奶奶最新章节。
“本皇没有你这样猪狗不如的臣子”领皇沉声喝道,“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金陵城军有你这样的统帅,又岂会带出什么尽忠职守的将士城军大营贪腐成性,你身为统帅只知整日享乐,根本不顾金陵城的生死安危,本皇留你何用”
“陛下饶命”
“来人啊把这个狗东西给我拖下去斩了,金陵城军要重整军纪,从上至下一律严查,凡参与贪腐享乐者定斩无赦”领皇冷声下令道,“白银卫三统领尹陌何在”
“臣在”不等领皇的话音落下,一脸冷峻的尹陌便是拱手站了出来。
“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办不好你也就不用活着回来了”
“是”尹陌恭敬地答应一声,继而在他的吩咐之下,两名白银卫便是冲上殿来将哀嚎不止的城军统领给拖了下去。
群臣见状一个个更是吓的不敢抬头,一些生性怯懦的老臣此刻只感到自己双眼发黑,脑袋发晕,若不是领皇正高坐于殿上,只怕他们早就被吓得昏死过去了。
“好咱们接着说”领皇冷笑着点了点头,“昨夜这些黑衣人目的很明确,那就是血洗陆淏谦满门本皇听说昨夜陆府之内的厮杀声和哀嚎声传遍了全场,周围的许多百姓都吓得一夜未眠,将这一切听的一清二楚呵呵”说着领皇竟是陡然放声冷笑起来,他的笑声此刻听上去就如同死神的召唤一般,令人心生畏惧,“不错啊整个圣域的最中心金陵城一夜之间变成了战场,如此说来圣域其他地方再出现祸乱,本皇应该感到正常才是就连本皇的眼皮子地下尚且如此民不聊生,更何况其他地方呢”
领皇一言,满朝汗颜。
“陆淏谦虽然被贬,但再怎么说他曾经也是本皇的心腹爱臣,是圣域的文鼎公文鼎公在金陵城尚且被人明目张胆的血洗,那寻常圣域百姓还不是说杀就杀这天底下还有王法吗”领皇微微眯着眼睛扫视着殿中跪着的每一个人,“本皇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不把本皇放在眼里你们都说说,这些黑衣人到底受谁指使”
“这”被领皇这么一问,满朝大臣竟是无一人胆敢作答。
“怎么都不知道”领皇冷笑一声,“金陵城的寻常老百姓都知道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大臣竟然会不知道你们最好老老实实地把知道的告诉本皇,否则就是玩忽职守,要不然就是欺瞒本皇,无论是哪一个都是死罪黄金卫和白银卫的刀锋就在你们身后,本皇不惜痛失你们这些臣子,今日也定要重整威严”
“是圣东王”
“传闻那些黑衣人口口声声高呼着为炎泽公子报仇”
“方圆好几条街的百姓都听到了,那些人是圣东王的手下”
“和陆家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人,放眼整个金陵城也只有圣东王”
在性命之忧的威胁之下,这些大臣们索性不再抱有任何的顾虑,纷纷将自己所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领皇,而这种愈演愈烈的声势也壮了这些大臣的胆气,指责起炎敕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最后竟是众口一词,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圣东王炎敕,所谓墙倒众人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再看炎敕,此刻简直快要被气炸了,只见他双眼通红脸色苍白,脸上的肌肉都被气的抖个不停。
其实对此领皇早就已经心知肚明,他之所以要群臣把话说出来,就是为了坐实圣东王的罪名。
“炎敕”终于,在金殿之内喧嚣了片刻之后,领皇终于把矛头指向了圣东王,“你有何话可说”
“陛下”还不等炎敕开口,跪在一旁的炎政却是陡然满脸悲怆地开口求情道,“此事还望陛下查明真相再定圣东王的罪,以免冤枉无辜啊”
“事已至此,闹得满城风雨,难道这还不是真凭实据吗”领皇颇为恼怒地望着炎政,“炎政,我知道你心存善良,但此事炎敕实在做的太过火了,就算本皇想饶恕他只怕天下人也不会答应的”
“陛下圣东王才刚刚痛失爱孙,他对陆家心怀恨意也是理所应当的炎泽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皇族的血亲,虽然他行事有些冲动,但毕竟是死于陆一凡之手,就凭这件事也足以定下他陆家满门死罪,圣东王或许是着急了一点,但还请陛下能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不要再追究了”炎政说着说着竟是忍不住地痛哭起来。
“炎政你给我住口”然而,对于炎政的一番好心,炎敕却毫不领情,只见他满眼愤怒地盯着炎政,气哼哼地说道,“我根本就没有派人围杀陆家,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好人替我求情,本王无罪,又何需你在这里装模作样”
“炎敕”领皇目光一冷,厉声喝道,“炎政好心帮你求情,你却不知好歹,反而以怨报德,本皇怎么会有你这种善恶不分的兄弟”
“我无罪”炎敕疯狂地在金殿内咆哮着,“陆家人的确全都该死,但我没有派人去杀他们这件事是有人栽赃嫁祸”说着炎敕便将通红的双眼看向了一旁默默拭泪的炎政,继而狞笑道,“是他一定是他陷害我他先是陷害我于不义,然后再假装好人替我求情,是他一切都是炎政做的”
“够了”领皇怒了,只见他猛然起身快步走到炎敕面前,继而还不待炎敕反应过来,领皇竟是抬脚狠狠地踹在了炎敕的胸口,一下子便将炎敕给踹翻在地,“混账东西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你不认罪也就罢了,竟然还如同一条疯狗一样乱咬一通,诬陷帮你求情的兄弟,你究竟是何居心”
“陛下圣东王是因为痛失爱孙所以才”炎政见状还要上前求情,只可惜还不待他的话音落下,确是被领皇给陡然挥手打断了在日娱混饭吃咋就这么难最新章节。
“炎敕,炎泽之死本皇也很伤心,但本皇昨日已经说过了,此事定会彻查到底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可你竟然擅自做主派人血洗陆家,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领皇”领皇此刻又怒又悲,他看向炎敕的目光也变的异常纠结起来。
“陆一凡杀了泽儿,陆家人统统该死但我没有擅自做主”炎敕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直视着领皇的双眸,“不过有件事我更想问领皇陛下,且不管陆家是被什么人围杀的,他们都是死有余辜,因为他们抢了皇族的亲,杀了皇族的人,我实在不明白陛下为何为了一个小小的陆家而如此动怒难道我皇族的人就不重要我皇族的颜面就不重要”
“啪”
不等炎敕的话音落下,领皇却是陡然抬手狠狠地扇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声音之脆足令满朝群臣吓得为之一颤。
“我皇族的颜面都是让你和你那不争气的孙子给丢的”领皇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有什么脸提皇族的颜面你还有什么资格提皇族的颜面”
“我”
“好你不是想知道炎泽真正的死因吗本皇现在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你”领皇说着便抬眼对着站在门口的黄金卫大统领说道,“赵武阳,把你昨天查出来的一切都告诉他”
“是”赵武阳答应一声,继而赶忙张口说道,“昨天我已经派人彻查过炎泽公子和陆府之间的来龙去脉,首先炎泽公子的真正死因并非是大家所看到的陆一凡侧击于炎泽公子颈部的那一记手刀,而是炎泽公子在中了陆一凡的一击昏倒之后,被人暗中出掌震碎了丹田,这才导致炎泽公子体内的魂力乱窜继而震断了全身的筋脉,气血倒流侵入心脾重伤五脏,最后暴毙而亡”
“什么”赵武阳此话一出,殿中尽是一片哗然,尤其是炎敕,此刻他那一双老眼之中更是充满了浓浓的惊骇之色。
“你的意思是在陆一凡出手之后还有一个人给了泽儿致命一击”炎敕将信将疑地追问道。
“是”赵武阳直言不讳地回答道。
“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赵武阳再度说道,不过还不待众人的脸上闪现出失望之色,赵武阳却是陡然话锋一转,“不过经我昨夜严刑拷问,曾跟随炎泽公子一起去陆府闹事的护卫首领却无意之间告诉我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昨日他得到炎泽公子的吩咐之后便仓促地从圣东王府内抽调了一些家奴护卫,在临行之际他曾挨个给这些人派发刀剑,当时这名首领清点过刀剑的数量,总共派发了一百八十三把,也就是当时跟随炎泽和护卫首领一起去陆府的人应该有一百八十三人可昨日我带人抵达陆府之后,所押解回来的圣东王府的护卫,算上这名首领却是也只有一百八十三名。换言之,这一去一回之间少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最有可能就是杀害炎泽公子的真凶因为据当时在场众人所说,炎泽公子在受了陆一凡一击之后第一时间便被众护卫给团团围住了,这期间若是有人混在护卫之中趁乱给炎泽公子致命一击,非但可以掩人耳目,而且想悄然无声的出手更是易如反掌”
“那你有没有查出到底少了谁”炎敕急忙追问道。
“没有由于昨日跟随炎泽公子而去的护卫都是临时从圣东王府各处抽调的,甚至还有一些市井中的地痞混在其中,因此这个护卫首领也有许多人不认识,因此究竟最后少了谁,他根本就不知道,而我们更是无从查起”赵武阳直言不讳地回答道。
“白起”领皇目光一转,朗声喝道,“该你说了”
“是”白起闻言赶忙回禀道,“昨日我带着白银卫去陆府里里外外总共搜查了数遍,未曾发现韩灵儿的身影”
“这”
“这就是你要保全的皇族颜面”领皇怒视着一脸茫然的炎敕,“无论是劫皇族的亲,还是杀皇族的人,都与陆家无半点关系,反而竟是你们爷孙二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陆家的麻烦,如今闹得满城风云,相信用不了几天整个圣域都会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本皇真后悔当初答应将韩灵儿指婚给炎泽,简直丢尽了我皇族的脸”
“陛下,我”
“不必在争辩了,那样只会让本皇更加看不起你看在你是本皇兄弟的份上,这一次的事情本皇饶你死罪,也不再深究了”领皇满眼悲痛,语气疲惫地挥手说道,“枉本皇曾经如此器重于你,你日后也不必在金陵城辅佐本皇理政了,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滚回你的东郡去好好地静思己过吧”
炎敕老泪纵横地望着领皇,几次欲言又止之后方才满脸苦涩地轻轻点了点头,眉宇之间充满了心灰意冷之意。只见他一脸鄙夷地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炎政,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最后索性也不在多言,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子,步伐踉跄地退出了金殿。
而就在炎敕落寞的背影离开金殿之时,跪倒在一旁的炎政眼中却是极不经意地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得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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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57章 :大奸似忠
领皇炎崇在剥夺了炎敕的实权之后,整个人也如同打了一场艰难无比的大战一样,变得憔悴无比狂傲少主:绝色灵魔师最新章节。或许是因为他年事已高,再加上一大清早便雷霆大怒的缘故,怒气消退的领皇看上去竟是疲惫之极,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寻常老人家,根本就与刚才那个说一不二的天下之君判若两人。
“陛下,身体要紧,还望千万不要再因为这些小事而动怒了”炎政一脸担忧地轻声劝道。
再看领皇,此刻他已经在內官的搀扶之下晃晃悠悠地坐回到了自己的宝座之上,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子里,眼睛微微眯着扫视着众人,说话的声音也变地比刚才轻幽了许多。
“都不要再跪着了站起来吧”
听到领皇的话,群臣再度你看我我看你的犹豫了半天,最后在炎政和炎烈、炎浩三位圣王带领之下,一个个的方才缓缓地站起身来。
“圣东王独断专行,目无皇权,本皇却念在与他有兄弟同族之情而没有重罚于他,你们不会觉得本皇不公平吧”领皇语气不阴不阳地询问道。
“陛下能在同族兄弟面前选择公道天理,实在是明理之举。而又能强忍着雷霆之怒宽恕圣东王的过错,免去他的死罪,这又恰巧体现了陛下的仁义之心。陛下推理存仁,实在是我等臣子学习之楷模,又岂会觉得不公平呢”一位善于溜须拍马的大臣见状,赶忙抓住时机笑脸谄媚道。
虽然领皇知道此人有谄媚之嫌,但放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偶尔听一些恭维的话,还是很能宽慰自己的偏偏遇上鬼全文阅读。
“陛下今日之举实则已是大义灭亲,只希望陛下不要因为圣东王和炎泽公子的事而太伤心才是”其他一些大臣见到领皇对谄媚之言并无反感,因此也纷纷出言相劝。
“罢了圣东王的事就先到这里吧”领皇在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继续说道,“恩怨分明,奖罚有度本皇做事要有始有终,炎政,陆家现在情况如何你可知道”
“回禀陛下,今日一早臣弟便已经派人前去陆府收拾残局,清点伤亡,陆家老弱大都惨死于黑衣人的刀下,但陆淏谦及其夫人和一些府中的青壮之年并不在遇害人之中,想必他们应该是已经设法逃出去了”炎政一边思索着一边淡淡地说道,“不过从尸体的数量来看,本次陆家伤亡还是极其惨重的,陆家族人怕是折损了十之七八”
“唉”领皇闻听此言不禁无奈地叹息一声,“陆家死伤如此之重,而本皇却没有深究圣东王的责任,想必这一次陆淏谦定然是恨死本皇了”
“陛下多虑了,陆淏谦承蒙陛下大恩,想必他定能分清是非黑白,而不会将对圣东王的怨恨转嫁到陛下身上的”炎政轻笑着说道。
“那你可知道陆家逃出来的人如今何在”领皇继续问道。
“陛下赎罪,臣弟不知”炎政故作愧疚地回答道。
“哼或许他们一家早就已经跑远了吧”领皇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冷笑一声,“你们有所不知,昨夜有人潜入大牢,杀害了狱卒,劫走了陆一凡”
“嘶竟然有这等事”炎政此刻的表现和殿中群臣一样,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吃惊模样。
“此事本皇都不用想就知道定是陆家人所为”领皇目光有神地望着前方,似是在琢磨着什么。
“那陛下的意思是”炎政眉头一挑,故作疑惑地问道,“放过他们”
“按理来说,圣东王杀了陆家那么多人,他陆家杀我牢中几个狱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即便放过他们也算是合情合理”领皇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可经此一劫之后,只怕陆淏谦会对整个皇族怀恨在心,而他那个儿子陆一凡昨夜本皇也曾亲自见过,的确算是人中龙凤,如今已是圣域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据说小小年纪身边便已经聚集了一帮肯为他卖命的高手,想必假以时日此子必能成大事他若为我所用倒还好说,可若是不能”
“那便是养虎为患”不等领皇的话音落下,炎政却是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实不相瞒,臣弟也曾经和这个陆一凡打过交道,此子的确心怀大志,他出身文鼎公之家,曾以一身霸道的外功强夺天恩,又在圣魂学院创立凡门具有颇高威望,后来替被血洗的西南温阳城出头对抗封城楼宗,立有大功之后远赴北疆得到了习尘的赏识,韩啸又提拔他为军中前锋将军,种种战绩加在一起不可谓不令人惊叹。而臣弟上一次见他之时,发觉他如今的修为已经踏足魂王之境,这个年纪达到这个修为,只怕我圣域前后数百年都难以再找出一个可以与之比肩的了此子虽然年不过二十,但他在圣域民心之中、年青一代的佼佼者之中,乃至行伍之中,都算是声名鹊起,如今跟在他身边的柳三刀、谢云、纪原、陆俊、殷喜、刘猛之流更是年轻一代的高手,而且还个个都是真正经历过生死磨练的亡命之徒。臣弟忧虑的是,领皇陛下杀韩啸在前,指婚他心爱的女人韩灵儿嫁给炎泽在中,纵容圣东王血洗陆府在后,三者加在一起只怕就算陆淏谦忠心不二,这个陆一凡也断断不会善罢甘休倘若陛下纵容他再继续发展下去,待他攒够了实力振臂一呼,到时候只怕这天下的年轻人都会对其奉若神明,真到那个时候”
“炎政所言不错”一旁的炎烈听到此话顿时来了精神,当即便是连声附和道,“如今圣域各地皆不安定,北疆战乱未平不说,圣域教主东方宿所率领的玄宗乃至圣域各大宗门更是无处不在与我们作对,封城楼宗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陛下能平得了一个楼宗,救得了西南之地,却又如何保证在每一次与圣域教主交锋的时候都能稳占上风呢倘若让陆一凡这小子归顺了东方宿的麾下,相信东方宿定会借此机会大做文章,到时候这小子就定然会是我们的大麻烦”
“不要说了”不等炎烈的话音落下,领皇却是陡然眉心一皱,继而面带忧虑地说道,“你们的意思本皇都已经明白了”
“还望陛下三思”群臣齐声说道。
“本皇只是担心若陆一凡并无叛逆之心,我们若是追究到底,只怕会把他逼反”领皇一手轻缕着自己的胡子,眉头紧锁地说道,“其实本皇在心底里,还是希望能将此子为我所用的”
领皇此言一出,群臣不无面面相觑。炎政在稍稍思量了片刻之后,方才开口说道:“陛下,臣弟有一计只是稍显冷酷,不知能否可行”
“但说无妨”
“剥夺炎敕之王位,厚葬陆家之亡灵,缉拿越狱之逃犯,追查劫亲之盗匪,严惩杀人之凶徒”炎政掷地有声地说道,“此五种关系紧密,缺一不可,缺一则不足以彰显皇族之公正严明”
炎政的话无疑引起了领皇及朝中众人的沉思,大家都是聪明人,不需要多说便能明白炎政这五句话中的意思,他是要领皇一码归一码地将每一件事分开来做出裁定。
“厚葬陆家枉死之人,继续追查劫亲和杀害炎泽的凶手,这些都没任何问题只是”领皇颇为犹豫地说道,“剥夺炎敕的王位和缉拿越狱的陆一凡这两条,是不是”
“陛下这两条其实才是最关键的地方”炎政义正言辞地说道,“只有剥夺了炎敕的王位,才能让陆家的人,尤其是陆淏谦和陆一凡看到陛下做事公正严明,绝不徇私包庇。而也正因为如此,陛下追究陆一凡越狱之罪,也才合情合理,起码在理上,天下人定会站在陛下这边,到时候就算陆一凡想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只怕也没有人肯帮他”
“圣西王言之有理”一些大臣在听到这话之后已经有人忍不住地点头了。
“就先委屈一下大哥,也好趁此机会让他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炎烈点头赞同道剑种最新章节。
“不错”炎浩笑着说道,“大不了等个几年之后,等这阵风过去了,陛下再恢复其圣东王之位便可这其中的权衡,还不全在陛下的度量之中吗”
“不错”炎政一副大为欣喜的模样,连连点头道,“等陛下解决了陆一凡这个麻烦,再恢复大哥的圣东王之位也不晚”
听着殿中群臣议论纷纷,领皇炎崇在思量了许久之后,终于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传命炎敕,罢黜他的圣东王之位另外发出通告,缉捕陆一凡”
“是”
领皇下达完这个命令之后,方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这件事就止步到这里吧此等有辱皇族威严的事情,以后本皇不希望再发生”领皇满脸无奈之色地说道,“如今韩啸被斩、陆淏谦被贬、蓝世勋远赴北疆平乱,就连圣东王都被废了,本皇身边一时之间竟是再无能人可用,现在正值圣域多事之秋,本皇一想到这些就满心忧虑啊”
“陛下,不知道蓝世勋北疆平乱进行的到底怎么样了”一些不长眼的大臣见到领皇态度有所好转,一时之间竟是得意忘形地提起了这件事,而他此话一出,领皇炎崇的脸色当即便是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因为自从蓝世勋携家带口地领兵离开金陵城之后,就再也没有给领皇传过一份书信,虽然领皇尚无确凿的证据证明蓝世勋已反,但内心之中他却是隐隐然地依旧预感到了一丝不妙。中途领皇曾派人通过传送阵前往北疆暗查,但说来也是奇怪所派出的人竟是每一个能活着回来,因此时至今日北疆究竟如何,领皇也是两眼一抹黑,全然无知。
“镇北公这几日应该刚刚抵达北疆,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捷报传来”炎政见到领皇脸色难看,于是赶忙接话道,“北疆有镇北公亲自主持大局,再加上封疆大吏习尘乃是陛下的心腹,他们二人双剑合璧,相信定能将北疆治理的井井有条待北疆诸事平息之后,蓝大人自会回朝复命诸位大人现在应该将精力放在圣域其他地方,好好为陛下分忧,想一想如何解决圣域内部各地的动荡才是正道”
“圣西王说的极是啊”群臣们再度纷纷附和道
“唉”领皇不禁叹息一声,继而一脸惆怅地望着炎政,别有深意地说道,“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有人可用,否则以本皇一人之力对于偌大的圣域而言实在是鞭长莫及。因此自今日起,炎政、炎烈、炎浩,你们三个作为本皇的亲兄弟,可要多多替本皇分忧解难才是”
“臣必当鞠躬尽瘁”炎政三人齐声拱手答应道。
随着群臣的议论,殿中再度变得喧闹起来,然而此刻虽然群臣的兴致被提起来了,但身为群臣之主的领皇却是变得有些漫不经心起来,只见他单手托着下巴,眼神颇为迷离地望着远方,似是在喧闹之中渐渐陷入了自己的沉思,根本就无暇理会群臣的各种建议。
而针对这一切,炎政都是看在眼里,深记在心中
而与此同时,在金陵城西的一条破破烂烂的街道上,三个头戴斗笠的人正快步穿过人来人往的集市,绕过几条泥泞不堪的小道,朝着胡同深处的一间破旧院落走去。
“一凡,就是这了”一个斗笠之下传出来陆俊的声音,而听罢他的话,另外两人也不禁在这处破旧的院落门前停下了脚步。
“敲门”陆一凡将斗笠檐再度压低了几分,而后左右环顾了几下,待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方才低声说道。
“砰砰砰”
伴随着三声闷响,只听到院内不急不缓地传来一阵略显邋遢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便是从门内传来出来:“找谁啊”
“吱”
随着这声询问,两扇破木门也被人从里面给缓缓地打开了。而当门分左右缓缓打开之时,一道身着破衣烂衫的佝偻身姿便是映入了陆一凡三人的眼帘。开门是一个年近六旬的老者,虽然年纪不算大但看上去确是老的厉害,满头灰白的头发干枯而凌乱,脸上皱纹遍布,双眼深陷,颧骨颇高,即便说是瘦得皮包骨头也不足为过,显然他的身体定是极弱,因为此人不过是从屋里走到门口,气息却是已经喘得十分厉害,就连开门的手看上去都是颤颤悠悠的,他的眼睛一直微微眯着看人,似是眼神不太好。
“你们找谁”老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陆一凡三人,不由地开口问道。
“孙伯,是我”陆俊见到老人突然变得礼貌起来,只见他赶忙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张和善的笑脸。
“呦原来是陆俊公子,快快快,进来说话”孙伯一认出陆俊,当即便是脸色一变,继而他赶忙让开了院门放陆俊三人进去,而后又探头探脑地在胡同里左顾右盼了几下,方才颤颤巍巍地再度将院门关上。
“小蝶和灵儿呢”院内传来陆俊焦急的询问声。
“躲到地窖里去了,我这就去给你们叫她们出来”
然而,就在陆一凡三人和孙伯入院寒暄之时,这条僻静的胡同口却是悄然闪现出一道人影,此人正是谢风。
只见谢风目光沉静地望着胡同深处孙伯的院子,而在他的嘴角处,却是悄然浮现出一抹别有深意地微笑。
“圣西王果然料事如神,陆一凡当真又回来了,这次可要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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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58章 :三年之约
此刻天色已经擦黑,经过了一天的发酵,昨夜陆府厮杀的事情如今在城中已是传的沸沸扬扬,虽然领皇并没有直接公告天下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但透过圣东王被贬,陆家枉死之人被厚葬这两件事,不少心思聪慧的百姓却已经从中看破了玄机,而口口相传向来极为迅速,此时此刻只怕金陵中已经无人不知道昨夜陆府之事就是圣东王暗中所为了奸商误嫁全文阅读。`乐`文`小说`l`
与此同时,昨夜陆一凡从皇城大牢之中越狱窜逃的事情也被大张旗鼓地公示出来,而如今金陵城犄角旮旯到处都贴着悬赏缉拿陆一凡的皇榜告示,此事惹得许多人揣测不断。先是韩家被满门抄斩,然后又是蓝世勋全家老小神秘消失,接着陆家昨夜又被人血洗,一时之间圣域三大权臣竟是一一退离金陵朝堂,其中诸多隐晦,如今已是成了金陵百姓乃是圣域百姓津津乐道的谈资。
城西孙家由于隐藏于诸多贫民院落之中,倒是没有引起满城搜捕的城军和黄金白银卫的注意,直至此刻一直倒也还算是安稳。
房间内,陆一凡神色凝重地坐在破旧的土炕上,而韩灵儿则是一直满脸焦虑地徘徊在房门处,时不时还朝着门外望上几眼,眉宇之间透着一丝浓浓的愁意。柳三刀一直斜靠在窗户旁的椅子上,双手怀抱着长刀、翘着腿、眯着眼睛、打着盹。
“回来了”站在门口的韩灵儿陡然高呼一声,继而便赶忙将房门打开,而与此同时两道人影也快速从房门外走了进来冷情弃妃夫满堂全文阅读。
进来的两个人正是陆俊和小蝶,刚才他们二人乔装出去打听了一下如今金陵城中的风声。
“怎么样”一见到陆俊,韩灵儿便迫不及待地询问道,“陆家的事领皇打算怎么办”一提起陆家,不曾开口的陆一凡眼神也跟着一变。
“陆家之事就是圣东王派人所为,如今领皇已经夺去了圣东王的王位,并将其逐回东郡了,虽然没有定他的死罪,但好歹也没有包庇炎敕。然后圣西王亲自去料理陆家的后事,他已经将我们死去的族人一一厚葬了”陆俊满眼悲怆地说道,“不管怎么说最后也算是入土为安了,总好过暴尸荒野”
听到陆俊的话,陆一凡不经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幽深地呢喃道:“圣西王屡次帮我们陆家解决麻烦,我们实在亏欠他太多了”
“日后会有机会报答的”韩灵儿轻声宽慰道。
“不过也有一个坏消息”小蝶愁容满面地望着陆一凡和韩灵儿,对于这对苦命鸳鸯,她一直心存同情,“现在满城都是通缉陆一凡公子的告示,而且街上更是成群结队的军士,据说是领皇亲自下令,要缉拿你回去问罪”
“领皇做事倒是公私分明,既不包庇炎敕也不同情我”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只不过他想抓到我也并非易事。”
“最重要的是领皇直到现在还对劫亲的事情念念不忘,他已经下令要彻查此事,如果让他知道是你劫走了灵儿,那两罪并罚可就真有大麻烦了”陆俊凝声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离开金陵城,我们在这里多待一刻,便会多一分危险而且我们一直留在这里,对小蝶父女而言也是莫大的凶险”韩灵儿点头认同道,她似乎看到了魂不守舍的陆一凡,继而转身快步走到陆一凡身边,面带忧郁地伸手轻轻揽住陆一凡的胳膊,低声轻语道,“一凡,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陆一凡急忙冲着韩灵儿挤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只是一想起我陆家那么多无辜冤死的族人,心里难免有点”虽然陆一凡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韩灵儿却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陆俊你要走了吗”一旁的小蝶眼泪汪汪地望着陆俊,此刻只见她的双手已经不自觉地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令陆俊看了不禁感到一阵心痛。
“小蝶,要不然你和我一起走吧”陆俊不知道从哪里提起的勇气,竟是突然一把将小蝶紧紧地搂进了怀中,下巴轻轻地放在小蝶的头上,神色慌张地模样就好像他很害怕听到小蝶拒绝自己,“我发誓,我陆俊此生一定会一心一意待你,好好照顾你”
“陆俊”小蝶听到陆俊的这番话也不禁失声痛哭起来,她紧紧地依偎在陆俊的怀中,张开双臂死死地抱着陆俊那宽阔的后背,梨花带雨地哭道,“陆俊我舍不得你”
“和我一起走”陆俊的语气变得愈发坚定起来,“虽然陆家暂时落败,但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苦的”
“你以为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的家世吗”小蝶痛哭着抱怨道,“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喜欢的是陆俊,你懂不懂”
“我懂我都知道”陆俊连连点头道,“所以你和我走,让我来照顾你”
见到这一幕,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不禁相视一笑,韩灵儿更是出言劝道:“小蝶,不如你就和我们一起走吧”
“不行”小蝶突然推开了陆俊的怀抱,望着满脸诧异的陆俊,小蝶眼神忧郁地说道,“我不能扔下我爹一个人,他含辛茹苦把我这个女儿养大,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弃他于不顾”
“那还不简单,叫上你家老爷子跟我们一起走”柳三刀说着话还不禁用一双略显迷离的睡眼扫视了一圈这个房间,继而戏谑地笑道,“我看你这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父女俩连包袱都不用收拾,抬脚就跟着我们走吧”
“柳兄,不得如此无礼”陆一凡轻声责备道,“你以为我们现在的状况好吗”
“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小蝶眼中含泪地抿嘴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可我爹体弱多病,怕是经不起长途奔波”
“小蝶,你不用管爹,跟随陆俊公子去吧”就在此刻,孙伯却是缓缓地推门走进屋来,一进门他便对小蝶连连摆手道,“爹能照顾自己,咱们一个穷苦百姓家能嫁给陆家的公子,也算是祖上积德,你娘在天之灵的保佑啊”
“爹”小蝶一脸倔强地摇头说道,“爹在哪我就在哪小蝶要好好照顾爹,报答爹的养育之恩我哪也不去”
“小蝶,爹不能走啊”孙伯老泪纵横地说道,“如今城中到处都是城军,咱们这早晚也会被搜查,若是我们父女都离开了,那领皇一定会发现异常,到时候他们再查明你与陆俊公子的关系,只怕很快便能猜出这其中的端倪,与皇族作对那可不是咱们这种平民百姓敢做的事情,就算爹和你逃离了金陵城,那住在咱们周围这些老街坊岂不是要遭殃说不定城军的大老爷为了向领皇交差,将咱们整个胡同的街坊都抓起来问罪,那咱们岂不是害了别人咱们家在这里祖祖辈辈地住了这么多年,又岂能在临了的时候害了大家呢”
“不错如今我与灵儿都是戴罪之身,若是留在这里还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若是跟我们走了只怕很长时间都要过着东躲**、提心吊胆的日子这些事本与小蝶父女无关,我们又怎能忍心牵连他们跟着我们受苦呢”陆一凡眉头紧锁地点头分析道,“孙伯说的不错,我们能救得了他们父女,又岂能救得了所有街坊”
“一凡,那你的意思是”
“陆俊你相信我吗”不等陆俊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话锋一转,神情郑重地开口问道。
“当然相信”陆俊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乱世情缘最新章节。
“那好我现在答应你,三年之内我定会平息这件事,重振我陆家声威,到时候我让你风风光光的来金陵城迎娶小蝶你可愿意”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
“到时候若是能摆脱罪名,那小蝶也嫁得风光”韩灵儿点头赞同道,“只不过可能要暂时委屈你们这对佳人分开一段时间了说起来此事都是因为我”
“灵儿,此事与你、与一凡都无关,你千万不要多想”陆俊见状赶忙说道,而后他转头看向小蝶,伸手轻轻托住小蝶的双臂,眼神之中柔情万种,眉宇之间坚定如山,“小蝶,你愿意等我三年吗”
小蝶听到陆俊的话眼泪已是抑制不住地流淌下来,可此刻她却是笑了,泪中带笑如释重负,竟是分外的甜蜜,只见她在陆俊注视之下,脸色微微涨红,继而拼命地点了点头,口中连连答应着:“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别说是三年,就算是三十年我也愿意”
“不会的”不等小蝶的话音落下,陆俊却是陡然伸手堵在了她的红唇之上,“最多三年,我一定回来娶你风风光光的娶你相信我,小蝶”
“陆俊”
伴随着小蝶的一声轻唤,含情脉脉的她竟是微微闭上了自己的眼眸,脚尖轻轻踮起,而情难自已的陆俊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笑意,伸手轻轻托住小蝶小巧的下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竟是俯身深深地吻向小蝶那双诱人的红唇。
望着情到浓时的陆俊和小蝶,陆一凡的嘴角终于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由衷地笑意,心中更是暗自承诺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在三年之内重振陆家,让你们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一凡,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柳三刀故作害羞地揉了揉眼睛,而后他笑着将目光投向了一脸欣慰的陆一凡。
“事不宜迟,待天色再晚一些咱们便出城”陆一凡淡淡地说道,“领皇现在重用蓝世勋,又罢黜了炎敕,北疆如今只怕是乱成了一锅粥,用不了多久圣域的天只怕是要风云突变了”
“变了好变了天咱们才能在这趟浑水里面搅他一搅”柳三刀大笑道,“到时候我看领皇这个老东西对付蓝世勋都来不及,也就没心思对付咱们了”
“诺这些盘缠你们带上路”孙伯从土炕下面的一个松动的砖缝里掏出来一个包裹,“这些都是陆俊公子之前送来的,我们父女两个用不了这么多钱财,这次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万万使不得”陆一凡赶忙推诿道,“你们父女无亲无故,身边又没有人能照顾着,留着这些钱财日后免不了有用”
“欸我们够吃够喝就行了,钱财乃是身外物,说不定放在家里哪天再被贼人惦记上就不好了”孙伯笑盈盈地强行将包裹塞进了陆一凡的怀中,“陆府突遭大难,你们一定没有带盘缠出来,这些给你们路上用就不要再推辞了,等日后陆俊回来迎娶我家小蝶的这时候,大不了你们再多给些彩礼就是了”
“哈哈到时候我给你送来十大车金银珠宝”柳三刀可没有陆一凡那么脸皮薄,他一手便拿过包袱继而往身上一系,便理所应当地收下了孙伯的这份厚礼。
“孙伯,今日之恩他日我陆一凡定当厚报”陆一凡对孙伯拱手施礼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再耽搁了,如今夜色渐浓,乌云遮日,正是我们动身之际,以免留在这里给你们徒增麻烦”
说罢,陆一凡便示意柳三刀和韩灵儿动身,而早就已经等不及的柳三刀当即便从椅子上翻身而下,继而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抬脚便朝着房门处走去。
“小蝶,我走了”陆俊依依不舍地望着小蝶,一脸忧伤地说道,“你千万要多多保重”
“你也是”
“只怕我们现在走不了了”还不待陆俊和小蝶二人依依惜别,原本已经开门踏出一只脚的柳三刀却是又陡然退了回来,而就在他开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右手已经将斩月刀给从刀鞘中拔了出来。
“砰砰砰”
还不等柳三刀的话音完全落下,一道急促而蛮横的敲门声便是陡然在院门外响起,由于敲门的力道极大,以至于破旧的门框都跟着剧烈地颤抖起来,看那样子若是再敲几下只怕整扇门都要掉下来了。
“开门开门白银卫奉命搜查在逃囚犯里面的人速速开门”门外一道粗犷的喝声陡然传了进来。
而一听到这道声音,房间内的众人面色不约而同地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虽然几名白银卫不可怕,可一旦在这里打起来,那小蝶父女的命运也就彻底完了。
“怎么来的这么快一凡,我们怎么办”陆俊此刻已经抽出了利剑,一脸阴沉地盯着院门,“杀了他们”
“不可轻举妄动,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陆一凡快速说道,“我们先躲起来了,孙伯和小蝶去开门以免惹人怀疑如果只是两三个白银卫,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去”
“嘭”
还不待陆一凡开口,只听到院中陡然传来一阵巨响,接着两扇破旧的木门便是直接冲破了门框的束缚,呼啸着朝着房间的方向飞了过来。
“大胆陆一凡,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只见白银卫大统领白起便带人迈着四方大步蛮横地闯进了小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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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59章 :一刀当关
“白起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莫非是什么人走漏了风声”陆俊一脸茫然地看向孙伯,眼神之中略带一丝审视之意,他虽然没有明言,但神色之中的怀疑之色已经不言而喻网游之我是终极大BOSS全文阅读。`乐`文`小说`l`因为今日从他们来到孙家一直到现在,只有孙伯一人曾离开过他们的视线。
“陆俊,不要胡乱猜忌城西一向都是人多眼杂,我们今日来的时候难免会惹人注意,既然白起已经杀上门,那我们也没有再躲下去的必要了,随我一起出去会会这位白银卫大统领”还不待孙伯开口解释,陆一凡却是眉头陡然一皱,继而快速说道,说罢他便率先抬脚朝着院中走去,而柳三刀则是嘴角露出一丝嗜血的狞笑,继而拎着刀跟了上去龙逆之十月审判全文阅读。
此刻狭小的院落之中已经聚集了十几个白银卫,其中不少人还手持火把将这座小院照的亮如白昼。白起肩上扛着鬼头大刀,脸颊上的刀疤在火把的映射之下竟是向外反射着一抹幽深的光泽,整个人往那一站活脱脱一个地狱恶魔的模样,霸气外露无疑,一般人根本不敢与之对峙。
“陆一凡,找你可真不容易啊”白起看到从屋内走出来的陆一凡,而后余光又扫到了跟在陆一凡身后的韩灵儿,脸上的肌肉不禁微微抖动了一下,“金陵城以外方圆几十里我们都搜捕了一个遍,却没有料到你竟然还隐藏在城中韩灵儿果然是你劫走的,倒也省了我们再追查下去的功夫”
“哼你没料到的事情多了”陆俊怒声喝道,“若不是你在领皇陛下面前乱进谗言,韩大人又岂会落得这般下场”
“混账”闻听此言,白起脸色陡然一沉,“韩啸拥兵自重,他死有余辜你陆家不知好歹违抗皇命,本也是死罪一条领皇恩慈才放了你们陆家一条狗命,你们非但不知道感恩图报,反而变本加厉,先是抢了皇族公子的新娘子,杀了我白银卫二统领柴松,而后又趁乱取了皇族公子的性命,被押入大牢之后非但不思己过反而越狱出逃,你真当领皇陛下的命令是儿戏吗”
“白起,我发现你这个八尺高的汉子真是白当了,男子气概半点没有,可学起那些嚼舌根的臭娘们来却是真他娘的像”柳三刀戏谑地笑道,“若论栽赃嫁祸胡乱往别人脑袋上扣屎盆子,我看这天底下也没有几个比得上你这只看门狗了”
“你骂谁是狗”站在白起身边的一名白银卫用刀指着柳三刀,一脸怒意地呵斥道。
“老子骂你们全都是狗”柳三刀故意放慢了自己的语速,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抹贱笑,一字一句语地说道,“全是领皇那个老东西的看门狗,整天只会汪汪叫的狗杂碎”
“混账东西,受死吧”白起何曾被人这么辱骂过,今夜被柳三刀这么一番调侃,白起顿时怒火中烧,手捂着鬼头大刀朝着陆一凡一指,怒声喝道,“领皇有命,抓住陆一凡和韩灵儿若遇反抗者,杀无赦”
“是”十几个白银卫齐声答应道,而后他们便怒吼着挥刀朝着陆一凡几人冲了过来。
“自己找死那就别怪老子手下无情了”柳三刀冷哼一声,接着身形一晃便提刀朝着那十几个白银卫迎了上去,“一凡,今日我要开荤了哈哈”
院中的地方本就不宽裕,十几个人站在院中已经快转不开身了,更何况院门外还有更多的白银卫不断地涌进来,如今再混战在一起,白银卫人数的优势根本难以发挥出来,只见柳三刀的身形犹如一条放入水中的鱼儿一般,闪转腾挪之间他那魁梧的身姿竟是灵活异常,翻身起手便是刀起刀落,顺便带起血溅七尺,或是肢体横飞,或是人头落地。
由于院中地方狭小因此柳三刀并没有将长刀完全施展开,继而自上而下的挥砍劈杀变成了柳三刀此刻最顺手的动作,刀锋凌厉带起耀眼的银光无数,很多白银卫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便感到自己的身体犹如被一辆马车给硬生生地撞了一下似的,紧接着整个人便向后栽倒而去,可还不等他们的身体倒地,双眸之中忽然闪现而出的一道银线却是陡然从天而降,紧接着刀锋在他们的瞳孔之中越放越大,最后口中惶恐的惨叫还来不及呼喊出来,整个脑袋便被呼啸而至的斩月刀给从眉心正中劈成了两半。
刀锋破体犹如快刀切生菜一般利索,丝毫不显拖泥带水,这才片刻不到的功夫,小院的黄土地便已经被殷红的鲜血和白银卫的尸体中溢出的黄白之物所尽数浸染,而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股令人辛辛作呕的血腥气味。
从未见识过这般场面的孙伯和小蝶早已经吓得瘫软在门口内,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惊恐之色,而韩灵儿也被这风卷残云一般的血腥一幕给吓得花容略显失色,若不是前边有陆一凡笔直地站在那里带给她一抹厚重的安全感,只怕她也会和小蝶一样吓得双腿发软了。
柳三刀下手无情,而他那异常魁梧的身姿又带给这些白银卫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无论是被他砍上一刀还是踢上一脚,他那势大力沉之势所造成的伤害轻则碎骨断筋,重则直接一击毙命。因此饶是院子外边还聚集了上百名白银卫,可此刻有胆子往院子里冲的却是越来越少。
小院中躺满了满地的尸体和破碎的肢体,殷红的鲜血已经汇聚成一条条涓涓细流,甚至没过了站在院中众人的鞋底。一炷香的功夫不到,院中已是尸堆如山,惨死在柳三刀手中的白银卫没有五十怕是也有四十六七了。
反观柳三刀却是越杀越起兴,任由自己浑身上下沾满了浓稠的鲜血,他却依旧肆意大笑着在口中连呼痛快。这根本就不是白银卫围杀柳三刀,甚至都谈不上是混战,而是活生生的屠杀柳三刀将这些白银卫当成待宰的羔羊一般,以虎入羊群之势冲入其中,几个来回下来非但不显一丝疲惫,反而是越战越猛,越杀越顺手
从始至终站在房间门外的陆一凡和站在院门处的白起都没有动手,他们二人都是目不转睛地默默地注视着柳三刀血腥的表演。
“这”此刻,院门处已经堵满了面露胆怯之色的白银卫,后面的白银卫不断地向前拥挤着,而站在最前排的白银卫这时双手拼命地抵着两侧的墙壁,脚下连连后退,任谁也不敢再度踏入这院中半步。
一时之间,院中竟是只剩下了白起一人。而站在白起正对面的,正是左手提着一颗血淋淋人头,右手随意地将鲜血淋漓的斩月刀扛在肩上,被染得满身血污,被溅的满脸血滴,脸上依旧挂着一幅狞笑的柳三刀。
此刻的柳三刀哪里还是一个人啊这分明就是收割人命的魔鬼
“啪”
柳三刀将左手之中的人头随意地扔到了白起的身前,一脸不屑地轻笑道:“和他们打没意思,还是你来吧”
“你休要猖狂,真当我金陵城中没有能对付你的高手了吗”白起眼神之中凶光四溅,恶狠狠地瞪着柳三刀带着火影Ⅱ跨越轮回最新章节。
“那你倒是去找啊”柳三刀陡然抬高了自己的声音,用一抹近乎怒斥的声音大声吼道,“老子就在这等着你”
“大统领,黄金卫的三位统领和尹陌统领带领的城军马上就到还有皇城借调出来的高手也会一同赶来”一名白银卫在白起身后怯生生地提醒道,“他杀的了一百个,我们就不信他杀的了几千个就算是累也要累死他”
“滚”不等这名白银卫的声音落下,白起却是陡然怒喝一声,“没出息的东西,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难道只凭我们白银卫解决不了他们吗”
“我”
“不必再说”白起眼神陡然一冷,继而一抹幽光缓缓地闪现在其眼眸之中,“此地竟然敢包庇逃犯,传命下去方圆五条街的人,格杀勿论”
“你敢”陆一凡听到这话不禁脸色一变,“你有什么权力屠杀金陵百姓”
“陆一凡不是我要杀他们,他们的死都是拜你所赐”白起露出一副无赖的模样,继而手中的鬼头大刀猛地朝前一指,刀锋正对着陆一凡,“要不然你就乖乖束手就擒”
“你”
“一凡”不等陆一凡斥责白起,远处的夜空之中却是陡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一旁的陆俊听后眼神猛地一变,继而他赶忙凑到陆一凡身边,快速说道,“白起这是在吓唬我们,他要敢这么做领皇也定不会饶他性命依我之见,我们还是赶快逃出金陵城为妙,你听远处的动静,只怕真如他们所说大批的黄金卫和皇城的高手很快便到,若真是与他们纠缠起来,到时候我们能不能自保尚且不说,周围无辜的百姓和孙伯他们定然会跟着遭殃的”
“陆俊所言不错,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韩灵儿快速点头说道,“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若能把他们引开,这里也能避免无辜的死伤”
陆一凡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继而他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吓傻的孙伯和小蝶,眉宇之间不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他在忧虑若是自己几人跑了那孙伯和小蝶该怎么办可若是带着他们,那他们就谁也跑不掉了
似乎是意识到陆一凡的顾虑,泪流满面的小蝶却是陡然站起身来冲到陆俊身边,对着陆俊低声催促道:“你们不要管我们,我们不过是平民百姓,领皇不会为难我们的更何况我们有一千种理由可以解释这一切,我们可以说是被你们胁迫的总之你们赶快走,不要再耽搁了,若是他们的人越来越多”
“小蝶”陆俊眼泛泪光地望着一脸焦急的小蝶,他想要伸手去触摸小蝶的脸蛋,可还不待他的手碰触到小蝶,小蝶却是陡然大喊大叫地用力推搡了一下陆俊,继而故意表现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愤怒模样,满眼泪水地对着陆俊怒吼道,“不要碰我,你这个杀人的恶魔陆俊,我真想不到你们竟然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逃犯”说罢,小蝶还冲着白起故作惊慌地哭喊起来,“白银卫大人,快救救我们吧我们父女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幸好你们及时赶到,要不然我们父女可就要惨死在这群恶魔之手了”
不明所以的白起和柳三刀在听到小蝶的话后同时一愣,而陆俊此刻再也抑制不住眼角的泪水,只见他眼泪汪汪地再度深深地注视了一眼小蝶,似乎他要把眼前的这张脸永远地铭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陆一凡和韩灵儿此刻也是心生悲怆之情,看着小蝶那表里不一的表演,眼角也变得有些泛红起。
“小蝶”
“陆俊柳兄我们走”不等陆俊的感情彻底打破自己的理智,陆一凡却是陡然暴喝一声,只见他先用手拽了一下陆俊的衣衫,接着伸手揽住韩灵儿的腰肢,而后身形一晃风魂骤起,两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之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眨眼之间便是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哪里走”白起见状陡然怒喝一声,而后便欲要起身去追,可还不待他动身,柳三刀却是迅如闪电般出手了,瞬息之间他的长刀便是从天而降重重地砍向白起的面门,吓得白起赶忙收起了追击的步伐,仓促之间急忙挺刀防御。
“嘭”
柳三刀势大力沉的一刀竟是使出了十成力道,万钧之力呼啸而至,坚硬锋利的斩月刀以雷霆之势直劈而下,重重地砍在了白起的鬼头大刀上。而就在白起怒吼着举起鬼头大刀碰触到斩月刀的一瞬间,一股无法匹敌的恐怖力道竟是瞬间便穿透了鬼头刀,直接压在了白起的身体上,却见白起在这股巨力降临的一瞬间,他的双膝竟是猛地一弯,紧接着整个人竟然跪在地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力道之大足将黄土地给砸出了两个深坑,无数道裂缝更是顺着他的膝盖之下朝着四周蔓延而出。
“陆俊走”
而与此同时柳三刀非但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却是迅速收刀,并且伴随着他的一声暴喝,陆俊也不再犹豫,他再度望了一眼小蝶之后,身形一晃便是腾空而起。继而在金陵城的夜空之上,一前一后两道人影踏着房顶,身形几个起伏便是融化在了远处的黑暗之中。
“大统领”见到柳三刀和陆俊逃走,聚集在门外的白银卫这才大着胆子一拥而入,纷纷围在白起身边欲要将他搀扶起来,可还不待他们的手碰触到白起的身体,白起却是伸手陡然制止了周围所有人的动作。
“不要动我”白起脸上的肌肉剧烈地颤抖着怒吼一声,此刻只见他的脸色苍白无比,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他的额头上向外冒出来。
“大统领你双腿”周围的白银卫一脸担忧地望着白起那深陷在地面之中的双膝。
“已经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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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60章 :密林伏杀
陆一凡几人前脚才离开孙伯的院子,及时赶到的赵武阳便带着三百黄金卫,和尹陌所带领的五百城军快马加鞭地追了上去蛆蝇尸海剑全文阅读。
白起双腿已断,可他依旧不甘心功劳旁落,于是他便吩咐手下的白银卫为自己准备了一辆马车,随即钦点了整整三百白银卫紧随其后。
按照白起自己的话说,即便自己不能再战那也定要参与到缉拿陆一凡的队伍中,倘若最后成功抓住了陆一凡,那他身为第一个找到陆一凡藏身之处的人定然是居功至伟。就算最后没能抓住陆一凡,那也是黄金卫、白银卫、城军三方共同的责任,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份功劳绝对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尤其是白起此刻已经牺牲了这么多兄弟而且自己还落了个双腿尽断的惨烈下场。
金陵城西门之外,赵武阳几人所率领的大队人马已经进入了距离金陵城十几里外的一片密林之中。如今初夏已至,林中枝叶甚是繁茂,不知是不是被此刻树林之中的紧张气氛所感染,苍穹之上的月色竟是被乌云渐渐遮蔽,光线也瞬间变得黯淡了几分,虽然有无数火把照亮,但在阴冷漆黑的密林之中,一股阴森之意还是悄然攀升在每个人的心底。
“停!”骑马走在最前边的赵武阳陡然勒住了缰绳,同时挥手制止了身后众人的步伐,跟在后面的尹陌快速策马上前,一脸谨慎地环顾着四周,眼神之中不时闪烁出一抹幽深的精光。
“赵统领,怎么了?”不等尹陌发话,紧跟在二人之后的马车之内,白起疑惑的声音陡然响了起来。
听到白起说话,尹陌赶忙策马走到马车旁,一脸恭敬地回答道:“大统领,此处似乎有些太安静了……”
“我问你了吗?”不等尹陌开口回答,白起却是语气陡然一冷,不阴不阳地说道,“如今你已是城军统帅,就不必再委屈称呼我为大统领了!”
尹陌本是白银卫的三统领,后被领皇破格提拔为城军统帅,现在专门负责城防军务,从理论上来说他已经不再是白起的手下了,可出于习惯和对白起的尊重,在白起面前尹陌始终保持着极为谦逊的姿态。可尹陌虽然谦逊,白起却并不满意reads;。白银卫才刚刚死了一个二统领,如今却又被调走了三统领,一连失去了左膀右臂的白起自然心有怨气,但他这股怨气并不敢对领皇说,因此如今也只能把气撒到尹陌的身上。
听到白起对尹陌的斥责,赵武阳不禁面带不屑地轻轻一笑,继而他转头对着马车内的白起淡淡地说道:“白统领,请恕赵某直言,如今你已经身负重伤何不先行回去修养呢?至于搜捕陆一凡的事情,有我们就足够了!”
“欸!赵统领话可不能这么说,白某率领白银卫的弟兄在城西与那柳三刀血战一场,说什么这个仇我今天也得亲自报了,怎能就此退去?就算我想退,只怕我手下的弟兄也不会同意的!”白起直言反击道。
“那等下发现了陆一凡几人的影子,白统领你可要腿脚麻利一点,千万别跑慢了!”赵武阳话里有话地讥讽道。其实当赵武阳得知白起的双腿是被柳三刀势大力沉的一刀给生生压断之后,他打心眼里就对白起产生了一丝蔑视,在赵武阳的意识里男子汉大丈夫又岂能如此软弱?这只能说明白起是个外强中干的废物罢了!
“哼!不扰赵统领担心,只是见了那柳三刀之后,赵统领别吓得往后退就成了!”白起冷冷地说道。
“放心!赵某再不济也不会被人一招就把腿骨都给震碎了!哈哈……”赵武阳说着竟是还放肆地大笑了几声,声音之中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赵武阳你……”
“两位统领在这时候就不要斗嘴了!”
就在赵武阳和白起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明嘲暗讽之时,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陡然从众人身后响起,接着只见一位满头苍发的黑袍老者便是缓步走上前来,此人气息隐晦而幽深,躲在人群之后根本就令人难以轻易察觉到此人的存在,但他那股子由内至外所散发出来的高深莫测的气质,却又令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不禁心生一抹肃穆之意,即便是赵武阳这样的高手在见到此人之后,脸上都不禁浮现出一抹郑重之色。
“程老教训的是!”赵武阳见到此人之后竟是毕恭毕敬地答应了一声,足见这位程老的身份非同一般。
其实程老是皇城内的高手之一,换言之是领皇亲自掌控之下的绝顶高手。平日里这些高手不会踏出皇城半步,也从不过问任何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除非是领皇亲命,否则他们就算眼睁睁地看着黄金白银卫惨死身前也绝不会出手相助。由于平日里帮助领皇解决一般的事情只靠黄金白银卫就足够了,因此这些皇城内的高手很少被人提起,甚至很多人都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样一群特殊的高手存在妖孽冷帝,嗜妃如命最新章节。
程老是领皇专程派来帮助赵武阳和白起缉拿陆一凡的强者,领皇已经知晓陆一凡的身边高手众多,因此他担心只凭赵武阳等人硬拼的话会死伤惨重,因此才特意从皇城内调遣了程老前来助阵。
而值得一提的是,程老乃是三转魂皇。
“仲夏之夜,密林之中,竟是风闻不到半点虫鸣鸟叫,的确可疑!”程老淡淡地说道。
“不错!”赵武阳点头道,“这片密林并不大,出了密林除非是回金陵城,否则无论哪个方向都是一片荒野,而想要在荒野上逃过我们这么多人马的追杀,那简直是痴人说梦!所以如果我是陆一凡的话……”
“那就会在此密林之中隐藏埋伏,或伺机而动,或等我们退去!”不等赵武阳的话说完,程老便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不错reads;!”赵武阳点头附和道,“那依程老的意思我们应该……”
“赵统领定夺就好!老夫不过是个帮忙的!”程老似乎并没有主动挑起大梁的意思,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再度退回到了人群之中,“只希望二位统领不要再因为一些无关小事而争执不休便是!”
有程老在后面盯着,饶是赵武阳和白起二人各自心有不服,此刻也断然不敢再多言什么。
“那好!所有人都给我散开以防偷袭,这片密林不大,你们要把每一个角落都搜个遍,半点不要放过,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陆一凡给我找出来!”赵武阳朗声吩咐道,“尹陌,你带一队人马追出密林去打探一下看看有没有陆一凡他们的动静,如果没有那就回来与我们汇合!”
“如果他们已经逃出密林而尹陌没有发现的话,那怎么办?”马车内再度传来白起质疑的声音,“依我之见我们应该分兵而行,留下小部分人在此地搜捕,其余人继续朝着密林外追杀!”
“我们黄金卫、白银卫和城军的第一职责是守卫皇城和金陵城的安危,如今我们都出来追杀陆一凡,那城中如有变故又该如何?陛下如有吩咐又该找谁?此地已经距离金陵城十几里,如若再追下去只怕耗时更多,到时候十天半个月寻不到陆一凡的踪迹又该如何?难道我们要为了一个小小的陆一凡而放着金陵皇城与陛下安危于不顾吗?领皇陛下只命我们在金陵城附近搜捕。至于其他的地方,自有当地的城主在接到皇命之后自行安排搜捕事宜!总之我黄金卫势必以陛下安危和皇城安危为第一职责,至于白统领和尹统领你们的白银卫和城军何去何从,就请自己掂量吧!”说罢,赵武阳也不再和白起废话,招呼一声便将三百黄金卫分开搜捕起来。
“大统领,这……”尹陌一脸为难地看着马车内的白起,似乎是在等着他的决断。
“哼!暂且就依照他的意思办吧!如果陆一凡不在林中,到时候看他怎么向陛下交代!”白起冷哼一声而后便吩咐白银卫散开了,只留下一脸难堪的尹陌在苦笑一番之后,便带着一百城军朝着密林外快马而去。
这片密林虽然不算辽阔,但实际上却也不小。三百黄金卫、三百白银卫再加上留下来的四百城军,这一千人马三五成群地散开在林中,一时之间倒也是分的颇为零散。密林之中星星点点的火光闪动在各处,嘈杂声和呼喊声此起彼伏,三五成群的军士拎着刀枪一路走一路用兵刃挥砍着身旁的杂草,小心翼翼地探查着陆一凡几人的动静。
“你说这算什么事啊?好歹我也是个城军大营的百户长,如今却是要跟着尹陌这个毛头小子,大半夜的在城外的树林里瞎逛游!”一名城军之中的黑脸大汉满脸不屑地埋怨道,“奶奶的,以前有陆俊那个不同人情的小子坐在副将的位置上死死地压着我,后来他得罪了皇族公子落得个身败名裂,老子好不容易熬出头能无拘无束的快活几天,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尹陌,这小子竟然比陆俊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要是在前几天,这个时辰老子早就躺在怡香楼的女人被窝里享受齐人之福了!哼!这鸟日子真是越过越窝囊!”
“嘘!豹哥可不要乱说!如今统帅大人才刚刚被领皇陛下处斩,他就是因为贪图享乐而贻误了军务所以才……”跟在这个豹哥身边的一个小胡子城军赶忙制止道,他的话说到这里便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划动了一下,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老子不用你提醒我!”这位豹哥不禁冷哼一声,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令其周围的三五个手下不禁面面相觑。
其实这位豹哥大名曹豹,此人正是陆俊、韩灵儿和圣魂学院的一群朋友在月楼之中醉打炎泽时,冲进来的那群城军之中的带头首领reads;。当时陆俊还是城军副将,而他算是陆俊的手下,那时候陆俊没少管教他,因此他在陆俊面前总是表现的唯唯诺诺,可自从月楼之事后,他就没少在背后抹黑陆俊,以至于陆俊最后被逐出城军大营,此人更是小人得志,最为高兴。原本以为自己凭借着城军百户长的身份,可以过上随心所欲、醉生梦死的快活日子,可这才没过几天,尹陌就走马上任了,他的好日子也自然就戛然而止,因此才会心生抱怨。而他口中所说的怡香楼,其实就是金陵城中的一处青楼。
“听说这回陆俊这小子也在被追捕的人之中,要是被我见到,老子非得扒他一层皮,以报曾经的恶仇!”曹豹一脸得意地讥讽道,“这就叫风水轮流转,昨天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城军副将军,如今却变成了东躲西藏的丧家之犬!哈哈……我听说城西那个织鞋的孙老头有个闺女叫什么小蝶的,那可是个水灵灵的小美人,这个小美人据说就是陆俊这小子的姘头,这回待我们办完了这件事,你们就跟着豹哥我走一趟孙家!”
“豹哥,莫非你想……”旁边的城军开始坏笑起来。
“别废话!一心跟着豹哥就会有肉吃,到时候豹哥快活了也让你们跟着尝尝鲜,看你小子长这么大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吧?那叫一个珠圆玉润,那叫一个润啊!啧啧啧……想想老子就受不了网游之最强气功全文阅读!”曹豹满眼邪光地臆想着美事,而周围跟着的几个年轻的城军在听了他的话后恨不能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豹哥,咱这样万一他们要是报了官……”
“放屁!谁是官?老子就是官!要告我们就来找我告吧!哈哈……”曹豹说这话的时候那副令人憎恶的模样,简直把龌蹉二字的意思表现到了极致。
“豹哥说的是啊!哈哈……”
“是吗?那你们就好好地跟着你们的豹哥去九泉之下快活吧!”
还不待周围的城军出言附和,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却是陡然自几人的背后响起,紧接着还不待走在后面的两个城军转过身去,只听得“噌、噌”两声轻响,紧接着后面的两个城军便是满眼惊恐地僵硬在了原地,而此刻在他们的脖子上竟是各自浮现着一道鲜血淋漓的血口子,殷红的鲜血正不断地向外汩汩地冒着,瞬间便染红了他们胸口的衣衫,而这两个城军的身体也直直地向前扑倒而去,直惊地前边的曹豹和其他两个城军一阵惊呼。
“呼!”
“噌!”
“噗嗤!”
还不待曹豹三人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黑影犹如鬼魅般闪转而出,朝着那三人直扑过去,紧接着他们只见黑影之中陡然闪过一道银光,继而锋利无比的剑锋便是行云流水般径直的抹过了站在左边的那名城军的咽喉,而还不等那人哀嚎倒地,只见银色剑锋陡然一转,而后在黑影的一个转身之下,凌厉的剑锋顺势便笔直地刺入了站在右侧的那名城军的心口,白光刺入红光闪出,剑尖直接贯穿了此人的胸腹,血淋淋的锋芒直接从此人的后心探了出来。
“噗!”
“额……”
出剑、舞剑、刺剑、拔剑,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全部完成,而在这其中却是也毫不犹豫地收走了四条城军的性命。
“你是陆俊……”直到此刻,曹豹才终于看清了陡然浮现在自己面前的这张脸,赫然便是刚刚他口中所谈论的陆俊。但此刻他却不敢再乱动一下,因为一把淌满鲜血的利剑此刻正紧紧地贴在他的咽喉处,剑锋冰凉之意已经透过他脖子上的皮肤传入他的脑海,令此刻的曹豹面色仓惶,满身冷汗reads;。
“曹豹,亏你还记得我!”陆俊的脸此刻距离曹豹的脸不足两寸,一双冰冷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曹豹的双眼,眼中杀意涌现,而曹豹此刻根本就不敢与之对视,只是一味的眼神飘忽躲闪着。
“陆俊……哦不是,副将大人,小人我……”
“我给过你机会,只可惜你自己不知道珍惜!”不等曹豹慌不择言地辩解,陆俊却是眼神陡然一狠,继而手中的利剑猛地向着曹豹的咽喉一压,利刃顺势便是割破肌肤、切断了他的喉管,一时之间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陆俊一脸。
再看曹豹,原本积压在喉咙里的话瞬间便是化作一阵呜咽之声,随着他那愈发粗重的气息从喉咙的血口中不断地向外喷溅着浓稠的血沫子,而曹豹也在此刻双手猛地抓住了陆俊的胳膊,似乎想要阻止陆俊的动作,但很可惜却是已经太晚了。
“咕咕……”曹豹想要张嘴说话,可他的嘴才刚刚张开一点,早已经溢满喉咙的鲜血便是先一步顺着唇齿溢了出来,哪里还能再发出半点声音。
“我若是知道你对小蝶动了邪念,早就该杀了你!”陆俊将双唇凑到曹豹耳边,语气冰冷地轻声低语了一句,而后他便顺手一推,此刻早已经失去了全身力道的曹豹顺势便向后栽倒而去,双眼圆瞪着,直直地盯着漆黑的夜空,身体时不时还抽搐几下,以最痛苦的死法渐渐地失去了最后一线生机。
而当陆俊杀了曹豹五人之后,身形一晃便再度消失在了密林的黑暗之中。而与此同时柳三刀、陆一凡也各自出手,已经悄然无声地先后击杀了好几拨搜捕之人。
……
此刻,程老正独自一人漫步在林中,他没有举着火把,独自一个人隐藏在漆黑的夜幕之下,他的步子走的很慢,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林中越发浓郁的杀气。
“嘀嗒……嘀嗒……”
伴随着这道若不可闻的声响,程老陡然在一颗参天大树下站住了脚步,站定之后他左右顾盼,眼睛微微眯起,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丝丝魂力感知着周围的动静,可周围却没有半点魂力波动的气息,这令他的眉宇之间不禁闪过一抹疑惑。
“嘀嗒……”
就在程老欲要起步前行之时,他的脸颊上却是陡然传来了一丝温润之意,程老的眼神陡然一凝,继而他缓缓地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顿时一股粘稠之意便是传入他的指尖,紧接着一股淡淡地血腥味也瞬间让程老明白了刚刚滴落在自己脸颊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程老猛然抬起头来,而最先映入他眼帘的一幕却让他整个人瞬间便凝固在了原地。
此刻,在这颗参天大树高处的树干之上,赫然正摇摇晃晃地悬吊着一具尸体,一具身着白银卫铠甲的尸体,而在尸体的胸口上此刻赫然还横插着一柄长刀,刚才的那滴鲜血正是顺着刀尖滴落而下的。而此人那低垂的布满鲜血的脸庞虽然被凌乱的头发所遮挡,但程老依旧一眼便认出了此人的身份,正是白银卫大统领,白起!
“老东西,我在这已经等你半天了!”
伴随着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程老这才注意到就在那枝吊着白起尸首的树干上,此刻在黑暗之中竟是赫然还优哉游哉(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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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61章 :反客为主
“轰报告总裁要离婚最新章节!”
密林深处陡然传来一声轰天巨响,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劲气涟漪便是自密林深处辐散而出,所过之处树干无不被拦腰齐齐切断,地上的杂草更是被这股霸道的劲气给吹得连根拔起,一时之间密林之中竟是落叶漫天飞舞,一道道乱窜的劲气四面横飞,所过之处那些军士如不小心抵挡,只怕瞬间身上便会多出一道血口子。
“嘶!”
似乎是被这林中突然翻起的巨变所惊吓,赵武阳坐下的马儿竟是陡然高扬前蹄,口中更是发出一声惊恐不已的长嘶,即便赵武阳奋力安抚着马儿,可马儿依旧如惊弓之鸟一般上下翻跳起来,赵武阳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马儿渐渐安抚下来,而他周围跟随的几十个黄金卫更是一脸慌张左顾右盼着。
“怎么回事?”赵武阳手持缰绳坐于马上,双目凝重地四处张望着从密林各处不断发出的喧闹声。
“赵统领!大事不好了,我们在林东各处遭到高手伏击,短短半个时辰,却已经死伤了好几拨弟兄了!”一名从远处跑来的白银卫灰头土脸地摔倒在马前,惊慌失措地回禀道,“求你……求你快快救救我们白银卫的兄弟吧!”
“什么?”赵武阳闻听此言不由地脸色一变,而后他手持着马鞭用力地指了指刚刚发出轰响的密林深处,继而朗声问道,“那里又是什么情况?”
“白银卫……白银卫大统领被人斩杀,尸体被挂于参天古树之上,程老正在那里与杀害大统领的人鏖战reads;!”那名白银卫一脸惊慌的快速说道。
“你说什么?白起死了?”赵武阳一脸惊讶地望着那名白银卫,他的眉心此刻都快要皱成一团了,“不可能啊!据报陆一凡身边只有柳三刀、陆俊以及韩灵儿三个人,就算他们四个同时出手,也不可能在短短地一个时辰内击杀杀你们这么多兄弟啊!”
“报!赵统领,大事不好了……”
还不等赵武阳的话音落下,只见一名城军打扮的军士满身是血地朝着赵武阳跑来,他一边跑还一边呼喊着:“刚刚有人在林西偷袭了我们的兄弟,死伤惨重!”
“什么?林西也有人偷袭?”赵武阳眼神凝重地望着那名城军,“是什么样的人?”
“没看清!不过那人长得十分魁梧粗壮,他手持巨锤,出手十分彪悍!”城军战战兢兢地说道,似乎一回忆此事他就会感到全身一阵不由自主地打颤。
“巨锤?”听到这番话赵武阳更加感到疑惑了,他左右望着自己的亲信,一脸茫然地问道,“陆一凡他们四个人里有谁的兵器是巨锤吗?”
“没有吧!”身旁的黄金卫一边思索着一边回答道,“若说身形魁梧倒是有一个柳三刀,可柳三刀用的是长刀啊!”
“那……”
“大统领!三统领被人伏杀了!”
还不等赵武阳再度张口,自密林北边一名狼狈不堪的黄金卫却是慌不择路地朝着赵武阳跑来,他一边跑口中还一边不断地呼喊着,而此人口中所说的那个被伏杀的三统领,正是赵武阳的亲信,黄金卫的三统领。
“什么?老三被人伏杀了?”赵武阳此刻心中又是错愕又是惊骇,“你可看清了是什么人干的?老三乃是一转魂王,谁能这么轻易地伏杀他?那个叫柳三刀的不是在与程老鏖战吗?”
“伏杀三统领的人不是柳三刀!而是三个我们从来都没见过的陌生人!”那名黄金卫急忙回答道,“他们三个若是单打独斗或许都不是三统领的对手,但那三个人联起手来却是极为厉害,再加上他们偷袭出招,三统领一开始便身中埋伏受了伤,这才被他们有机可乘……”
“三个人?”赵武阳现在终于敢肯定一件事了,那就是陆一凡现在身边绝不止柳三刀和陆俊两个帮手,而是不知道从哪里还召集了一批高手助阵报告总裁求亲亲全文阅读。
赵武阳策马来来回回地转了半天,听着林中四处厮杀之声越发强烈,心中的愤怒之情便越发激烈起来。
“陆一凡,有种你就给我站出来!男子汉大丈夫只会躲躲藏藏的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赵武阳仰天怒吼,声音之大覆盖了整片密林。
“赵统领,若不是你带人穷追不舍,陆某又怎会出此下策呢?”
不等赵武阳的话音完全落下,只见就在赵武阳身前不远处黑暗之中,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的身影却是陡然从一颗大树后面走了出来,此刻陆一凡目光冷峻面色阴沉,显然此刻他的心情也不怎么样。
“陆一凡!”赵武阳一见到陆一凡,双眸之中便是陡然闪过一抹杀意,他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道,“我乃奉命办事,倒是你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了!本来我还对你陆家的遭遇深感同情,但现在确实觉得你们陆家之人死的一点也不冤reads;!”
“哼!自从领皇是非不分错杀忠良开始,我就已经不打算再回到你们的这条路上了!”陆一凡冷冷地说道,言语之中还蕴含着一抹愤怒,“你们害得灵儿无家可归,害的我陆家家破人亡,你以为这笔账是你一句奉命办事就可以打消的吗?”
“陆一凡!今夜我调集了千人之力前来拿你,你插翅难飞,我劝你聪明的话还是束手就擒吧!”赵武阳缓缓地从腰中抽出了钢刀,双眸直直地盯着陆一凡,“我也再说一遍,赵某奉皇命办事带你和韩灵儿归朝认罪,你若依旧执迷不悟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我不妨告诉你,再打下去也只是会枉死无辜而已,而这些军士之死最终都会算在你陆一凡的头上!”
听着赵武阳的话,陆一凡的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继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稍稍调整了一下心态之后,方才缓缓地说道:“我的师傅曾不止一次的教导我,做人绝不可妇人之仁,做事更不能心慈手软!因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就如同韩家和陆家的遭遇一样!所以对你所说的枉死无辜,在我看来他们并非是真正的无辜!所以,杀一个还是杀一百个,对我而言,无所谓!”
“噌噌噌!”
就在此刻,跟随在赵武阳身边的几百名黄金卫已经抽出了刀剑,一个个虎视眈眈地朝着陆一凡和韩灵儿逼近而去。
“陆一凡,留你活着,他日必成皇族大患!”赵武阳手中的钢刀缓缓地指向陆一凡,“所以为了皇族的安危,我这次绝不能放虎归山!”
“沙沙沙……”
就在赵武阳将要下令出手围杀陆一凡之时,周围的密林之中竟是陡然传来一道道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道满身鲜血的身影便是缓缓地从林中走了出来,慢慢汇聚到了陆一凡的身后。
打眼望去,这些人竟是足有上百人之多。而他们全都是年不过二十的年轻人,在其中领头的几人更是陆一凡的故交,他们正是圣魂学院的罗秀、楚鼎、莫白、百里风、秦清羽、黎暮、江逸几人!
而就在这些人出现之后不久,一道削瘦的人影便是缓缓从这些学生之后走了出来,而此人更是陆一凡最为熟悉不过之人,他正是陆一凡口中所说的师傅,颜双!
其实圣魂学院的这些人出现在这里并非是偶然,而是昨夜在与陆一凡分手之后,陆淏谦实在放心不下陆一凡几人的安危,于是急中生智,想到了可以寻求圣魂学院的帮助。陆淏谦的本意是圣魂学院的院长与领皇炎崇关系匪浅,或许可以通过关系疏通一下。但真正去圣魂学院传话的人却是纪原,他的想法和陆淏谦可完全不同,他在进入学院之后寻找丘名老人无果之后,恰巧碰上了刚刚回学院没多久的颜双,索性就把这一切告诉了颜双,而后颜双借用学院导师的身份,竟是私自调配了罗秀和其麾下凡门众弟子连夜快马加鞭离开了学院,朝着金陵城的方向赶来埋伏在此准备接应陆一凡,而楚鼎、莫白等人本已经到了离开学院的年龄,却因为上次月楼之事临时赶回了圣魂学院之后,丘名老人担心他们现在回去会有危险便将他们一直留在学院中,这次听闻此事他们二话不说便正好一起跟了过来。
在楚鼎等人心中其实是藏有一丝愧疚的,毕竟上次他们说回去召集救兵,可实际上却是一去不复返,害的韩灵儿和陆俊遭逢大难!他们一度还被陆文才定性为贪生怕死之辈,尤其是在听到韩家被灭、陆家被贬之后更是愧疚难当,他们本不是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小人,因此一直在寻找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而这次前来驰援陆一凡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绝佳时机。
赵武阳见到陆一凡一下子竟是多出了这么多帮手,一时之间竟是难以置信,直到此刻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密林各处都会有自己人伤亡,原来是这群人早有埋伏reads;。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赵武阳挥刀指着陆一凡身后的众人,怒不可遏地喝道,“难道不知道公然对抗黄金卫是死罪吗?”
“公然对抗黄金卫?”颜双那略显沙哑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谁?”
“你们!你们每一个人!”赵武阳怒声喝道。
“我不是问谁对抗黄金卫!我是问对抗你们这件事有谁知道?”颜双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说什么?”显然,赵武阳没有明白颜双话中的意思,“什么叫谁知道?本统领和这么多兄弟在场,你竟然问我谁知道?”
“啧啧啧!”颜双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继而风轻云淡地说道,“死人可不算!”
“嘶!”颜双此话一出,不仅是赵武阳和他手下的黄金卫愣住了,就连陆一凡等人也不禁愣了一下,听颜双这话的意思,似乎是要将赵武阳等人全部诛杀在这密林之中特种兵王纵横都市最新章节。
“杀害黄金卫、白银卫、金陵城军,无论哪一条都是死罪!我们还有的选吗?”秦清羽倒是颇为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而后手中的利剑一挥,朗声说道,“颜先生所言不错!只有杀了他们,我们才能无罪!”
“同意!”疯子江逸第一个举手赞同,他嬉笑着摆弄了几下自己手中的短剑,“虽然是第一次杀人,但这可比学院里的小打小闹有意思多了!起码,没有黑衣卫管着!”说着江逸还看了一眼一旁的莫白,莫白曾是黑衣卫的二统领。
“别看我!我没意见!”莫白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曾经答应陆俊和韩灵儿的事,咱们可还没有兑现呢?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不是?”
听着这些年纪轻轻的晚辈一个个说出的话竟是如此冷血无情,在他们的口中人命就好像蝼蚁一般毫无价值可言,这让赵武阳的心底油然而生出一抹苦涩之意。
“我想起来了,你们都是圣魂学院的学生!”赵武阳眉头紧锁地说道,“上次你们参与月楼闹事,后来多亏了丘名老人修书一份替你们在领皇陛下面前求情,这才放过你们一马!真没想到你们这次竟然还敢帮着陆一凡对抗我们!”
“在你和陆一凡之间,我们当然选择帮陆一凡了!更何况领皇是非不分忠奸难辨,错杀了我韩门的门主,这笔账迟早我也是要找你们算的!”百里风一脸愤怒地呵斥道,在学院中他本是韩门的二当家,而他口中所说的门主自然指的是韩家的族人,韩城。
“圣魂学院乃是领皇陛下最器重的学院,而你们这些学院内的学生更是陛下抱以厚望的圣域栋梁,你们又何必因为一个陆一凡而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呢?”赵武阳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愤愤不平地训斥道,“你们这样做对得起丘名院长对你们的悉心栽培吗?对得起领皇陛下对你们的宽仁吗?”
“你说了这么多,其实是害怕万一杀了我们,领皇陛下会追究你的责任吧?”秦清羽冷笑着说道。
“不必多言!既然这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那赵统领就出手吧!”颜双眼神冷漠地注视着赵武阳,淡淡地说道,脸上泛起一抹不耐之色。
颜双此话一出,圣魂学院的众人一个个竟是跃跃欲试地摆出了殊死一搏的架势,而赵武阳和他手下的黄金卫却是面露一丝为难之色,毕竟他们的任务是追捕陆一凡,而并非与人厮杀reads;。尤其是此事还关系到圣魂学院与领皇陛下的微妙关系,其中很多事都不是他赵武阳可以决定的。
“慢着!”
就在圣魂学院的众人欲要出手之际,陆一凡的声音却是陡然响了起来,只见他目光凝重地注视着赵武阳,似乎他已经看出了赵武阳内心之中的那抹挣扎和犹豫。
“赵统领,如今你想活捉我和灵儿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除非你杀光我们所有人!且不说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就算你们最后能杀光我们,那你手下的兄弟势必也会死伤惨重!”陆一凡幽幽地说道,“正如你之前所言,今夜若是因为追捕我而死这么多人那实在是太无辜了,当下局势已是如此,你我何不各退一步……”
“一凡,你说什么?”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颜双的眉头却是陡然一皱,“难道你又想妇人之仁了吗?你难道忘了为师是怎么教你的吗?”
“颜先生,你教我的弟子字字谨记,绝不敢忘!”陆一凡信誓旦旦地保证道,随即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犹豫之色,“可是今夜……就容弟子再妇人之仁一次吧!我实在不想让这么多人因我而死……”
“陆一凡,我们可不怕死!”楚鼎眉头一皱,瓮声喝道。
“我知道你们不怕!”陆一凡猛然回过头去,看着这些满身血迹的故友,眼中不禁泛起一丝感动的泪光,“可是我怕!我怕你们因我而受到半点伤害!更何况今夜一战完全是可以避免的,我说的对吗?赵统领!”陆一凡说罢便猛然将头转向了赵武阳。
“你想让我放你们离开?休想……”
“你想多了!现在不是要你放我们离开,而是我们仁慈放你们离开!”不等赵武阳的话说完,远处密林的黑暗之中却是陡然传来一阵戏谑之声,接着只见一道九尺身高的魁梧黑影便是一步步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而当他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愣住了,赵武阳等人在看向他的时候眼中更是闪现出一抹极为忌惮的震惊之色。
此人正是柳三刀!
此刻的柳三刀满身鲜血,身上的衣衫早已被碎成了一条条浸满鲜血的布条,而展露在外的结实肌肉上更是横七竖八地布满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沾染了汗水与血水的黑发凌乱地贴在他的额头,脸上更是青一块肿一块地,还挂着一缕缕血迹,粗壮的脖子上豆大的汗珠从殷红的皮肤上渗透出来,左臂乏力地垂在身侧,而左手之中还随意地提着一把沾满鲜血的长刀,长刀的刀尖拖着地面,一路走来在密林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线,这一切都足见刚才的那一战柳三刀打的定是极为惨烈。
然而,这一切还都不是最重要的,此刻在柳三刀的身上最惹人注目的是在他的右肩之上,那里赫然正扛着一具鲜血淋漓、毫无生机的尸体,尸体随意地挂在柳三刀的肩上,无力的四肢如同败柳般随着柳三刀的步伐来回晃动着,尸体之上刀伤无数,血水就如同一条搭在身上的湿抹布一般不住的向下流淌着,早已染透了柳三刀半边身子。
柳三刀那略显红肿的脸上始终噙着一丝狞笑,只见他缓步走到近前,随手一扔便将肩上所抗的那堆烂肉扔在了赵武阳的马蹄之下,吓得马儿连连嘶鸣着朝后退去。当尸体翻滚着将正面展露在赵武阳面前之时,原本已经将心脏提到嗓子眼的赵武阳还是在瞬息之间心脏漏跳了一拍。
“程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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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62章 :一线生死
密林以西,尹陌带着一百城军才刚刚飞驰而过,他们并没有在此发现陆一凡的踪迹,因此便急忙朝着其他方向搜查而去斗魔修仙最新章节。
就在尹陌带人飞马离开之后,茂密的丛林之内却是悄无声息地走出来十几个人,而这些人中为首的正是圣西王,炎政。
今夜跟在炎政身边的十几个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且他们全都是炎政府中的亲信,与平日里跟在炎政身边前呼后拥的护卫随从们完全不同,这些人今夜虽然打扮的和寻常的护卫没有什么区别,但实际上透过这些人的眼神和体态步伐,只要稍稍细心之人便能看出一丝端倪,发觉这些高手与平常护卫的不同之处。
“主子,咱们在此足足候了好几个时辰,可始终不见那陆一凡的身影,会不会……”说话的这人是炎政最亲近的心腹之一,名叫周信。周信平日里是跟着炎政出入各个地方最频繁的人,而他用以掩饰自己身份的办法就是乔装改扮成一个寻常的车夫,而只要是炎政出行,那驾驭马车之人就必定是周信。别看周信长的其貌不扬,但实际上他的修为绝不在今日的谢风之下。而值得一提的是,曾经秘密安排祁山与炎政密会的人,也正是这个周信。
其实今日清晨炎政在金陵城外拜别了陆家之时,心思缜密的他就发现在陆家的一行人之中并没有韩灵儿的踪迹,而依照炎政对陆一凡的了解,断定陆一凡是绝不会放弃韩灵儿于不顾独自离开金陵城的。因此他暗中派遣谢风秘密跟踪陆一凡,并料定陆一凡必然会伺机返回金陵城去寻找韩灵儿,而事实也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因此炎政便想出了一个离间之计,遂命谢风将陆一凡的踪迹秘密透露给白银卫大统领白起,让白起带人前去捉拿。而炎政之所以要这么做,其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激化领皇炎崇与陆淏谦之间的矛盾,无论是陆一凡死在白起的手中,还是白起死在陆一凡的手中,到头来都会逼得领皇与陆家进入难以调和的僵持之境,到时候也就是炎政拉拢陆淏谦一起加入他的谋反大计的最佳时机。
说到底,炎政对陆淏谦这个人物一直不肯死心。
听到周信的揣测,炎政却是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刚才我派人查探,发现林中已有动静,本王料定陆一凡和白起他们已经交手reads;!这个陆一凡没那么简单,不是他白起说捉就能捉的!若没有赵武阳的黄金卫和尹陌的城军相助,只凭白银卫的话,那想活捉陆一凡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这个陆一凡真的有这么厉害?”周信一副难以置信地模样,撇着嘴嘟囔道。
“在修为上陆一凡不算厉害,或许比你还有所不如!”炎政似笑非笑地说道,“可他总是有绝处逢生的本事,当年的封城楼宗如此,后来的北疆战场如此,今日的金陵城也是如此!”
“那主子你带着我们在此等候的目的是……”
“以防万一!”不等周信的话说完,炎政便是淡淡地说道,“按照常理来说,赵武阳的黄金卫、白起的白银卫加上尹陌的城军,这已经是上千人的阵仗,外加上从皇城中借出来的程老,如此阵势对付陆一凡区区几个人应该是易如反掌!可事无绝对,万一陆一凡真的命好趁乱从这千人的搜捕之中逃了出来,那本王的计划可就要功亏一篑了!”
“依照主子的意思,我们现在是……”
“等!”炎政语气幽深地说道,“等赵武阳他们捉住陆一凡的消息传来。或者等陆一凡侥幸逃出搜捕,来到这里!”
“如果赵武阳他们捉住陆一凡那自不用说,可如果陆一凡侥幸逃出来了,那主子打算怎么处置他?”周信一脸疑惑地望着炎政,话说到这里声音不禁压低了几分,“是放了他还是……”
“你说呢?”炎政眼睛微微眯起,他稍稍回头扫视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十几个神色冷漠的高手,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小人明白了!”周信见状也不再多言,他只是将别在腰间的短刀缓缓地抽了出来,用袖子轻轻擦拭了几下寒光闪闪地刀刃,看向密林方向的目光之中也悄然浮现出一抹彻骨的杀机。
……
“你们……走吧……”
密林之中,当赵武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那么无奈、那么不甘,同时又是那么苦涩。
赵武阳心中清楚,如今程老已死,那自己最大的依仗也就没有了步步谋情,邪君别放肆最新章节!饶是自己的身后还有数百人之众,但陆一凡那边却是有一个魂皇境界的颜双,还有一个堪比魂皇的柳三刀!暂且不提陆一凡和他身后那一群圣魂学院的佼佼者,单说这两个巅峰高手往这一站,赵武阳就已经没有了半点胜算。若是魂皇强者打算对他身后这群寻常的军士痛下杀手,那不过是秋风扫落叶的事情罢了。他赵武阳再强也不过是个八转魂王,他连自己都保不住,又如何能保得住自己身后的这些兄弟?更何况,颜双和柳三刀之后可还有上百个圣魂学院的学生,他们的本事虽然不如陆一凡之流,但比之自己身后的这些军士,怕是也有过之而绝无不及吧!
听到赵武阳松口,陆一凡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口中暗松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赵统领,这对于目前的你我来说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陆一凡,虽然今夜我放过你一马,但领皇陛下绝不会就此放弃对你的追捕,你抢了皇族新娘后又杀人越狱,这些可不是小罪!”赵武阳虽然迫于无奈之下选择放弃,但场面话却绝不能服软,“只要领皇陛下一声令下,我赵武阳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定要将你缉拿归朝!”
“随时恭候大驾!”陆一凡倒懒得和他呈口舌之强,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而后他将目光投向了一脸冷漠的颜双,苦笑着说道,“颜先生,这一次徒儿又让你失望了reads;!”
“这是你的选择,为师不会多言!”颜双总是那副不喜不恼的模样,令人根本就捉摸不透他到底是什么心思,“只是你或许要考虑一下你的这些同门!”说着颜双还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楚鼎等人,“现在你放了这些军士而不杀,他们回去之后定会把今夜的事情如实禀告给领皇,到时候领皇追究起来的可就不单单是你陆一凡一个人了,而是这里所站着的每一个人,甚至是他们每个人的家族!”
颜双此话一出,陆一凡的脸色当即一变,而此刻楚鼎等人的脸色也是变得有些担忧起来。毕竟逞一时之勇虽然痛快,但他们每个人都不是独自活在世上,若是因为自己的莽撞而害了亲朋好友,那罪孽可就太大了。
“这……如何是好?”陆一凡皱眉不展地问道,随即他便将目光投向了赵武阳,缓缓地说道,“今夜为了避免滥杀无辜我们各退一步,给了彼此一个机会。不知道赵统领肯不肯再给我这些同门一个机会……”
“这要看领皇陛下的意思!”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赵武阳便当机立断地说道,“我身为领皇之臣,自然会对陛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若是想让我对陛下隐瞒今夜的一切,那还不如就此杀了我!”
“你以为我们不敢吗?”秦清羽冷声说道,“杀了你们以绝后患……”
“倒也不必如此!”颜双突然开口道,“今夜你们虽然有错但毕竟不是什么大错,领皇就算是顾忌圣魂学院的颜面也会对你们网开一面,以免伤了年轻一辈的心!就算要追究你们的罪责,我想也断然不会牵连到你们的族人!当然,这还要看赵统领的话要怎么说!”说着颜双便将一双隐晦的目光投向了赵武阳。
赵武阳在这么多人注目之下,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用一抹极不情愿地声音缓缓说道:“我只会如实禀告你们的所作所为,断然不会添油加醋!”
“那就够了!”陆一凡点头应道,“赵统领深明大义想来是不会祸及无辜的!实在不行,我便去一趟圣魂学院,厚着脸皮求丘名院长替我们大家说情!”
“这件事就交给为师去做吧!”颜双淡淡地说道,“只不过在此事结束之前,你们要暂时先躲起来,以免节外生枝!”
“这好说!”陆俊朗声说道,“大家如若不弃可以先跟着我们一起去西皇山躲一下,待事情……”
“西皇山?”不等陆俊说完,颜双的眉头却是陡然一挑,原本沉寂的眼神之中竟是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异样的幽光,他目光直直地看向陆一凡,“你们为何要去西皇山?”
“咳咳……”还不待陆一凡回答,站在一旁的秦清羽却是陡然咳嗽了几声,同时还用眼睛朝着赵武阳的方向轻轻瞥了几眼,示意陆一凡几人切不可再多言。
“如此一来那就这么定了!”楚鼎见状马上接过了话头,瓮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那我们就动身吧!”
“也好!”陆一凡痛快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再度冲着一脸阴沉的赵武阳拱了拱手,继而便带着众人朝着密林西方走去,不一会儿陆一凡所带领的百十来人便彻底消失在了赵武阳的视线之中。
而从始至终赵武阳都没有多说一句,数百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密林之中,眼睁睁地放跑了金陵重犯,陆一凡!
……
“主子,好像有人过来了reads;!”
“一凡,小心前边有一群高手!”
几乎是同一时间,周信和颜双的声音同时在炎政和陆一凡的耳边响起,接着陆一凡一行才刚刚踏出密林之外,便迎面遇到了炎政和他所率领的十几个高手,此刻这些高手每个人都亮出了刀剑,一个个调动着魂力,一副蓄势待发、虎视眈眈的模样。
但是原本一脸得意的炎政在见到陆一凡的身边此刻竟是足足汇聚了上百人之时,整个人不由地愣在了原地。而和韩灵儿、陆俊等人有说有笑的陆一凡,在迎面看到炎政和他身后那十几个刀光闪闪的护卫时,也不由地停下了脚步愣在了那里。
此刻陆一凡和炎政二人的距离不过寥寥数米,二人彼此对视着脸色好不尴尬,而站在他们身后的两拨人马也是一言不发地僵持在那里,皆是一脸茫然之色。
“咕噜……”站在炎政身边的周信先是脸色难看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而后他小心翼翼地凑到炎政耳边,窃窃私语道,“主子,陆一凡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而且那个中年人的修为小人根本就看不透!我们还要不要动手……”
“哈哈……”
还不等周信的话音落下,炎政却是陡然一脸兴奋地放声大笑起来,而后他赶忙抬脚朝着陆一凡快步走了过来,而与此同时他还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那群欲要跟上来的护卫随意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的脚步小妻不好惹全文阅读。
“陆公子,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炎政根本就不理会陆一凡的诧异,两步走上前去竟是满眼关切地绕着陆一凡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似乎是在检查陆一凡的伤势,当他发现陆一凡并无伤势之后,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热切,最后他索性一把拽住了陆一凡的胳膊,一副极为亲昵的模样,“本王还以为自己来晚了,险些误了大事!现在看到你们没事,那本王也就彻底放心了!”说着炎政还冲着一脸茫然的周信等人轻轻摆了摆手,继而朗声笑道,“都收起刀剑吧!这位就是我们要营救的陆公子!”
“圣西王,你这是……”
“本王刚刚听说白银卫在城中发现了你的踪迹,这可真是吓的本王心惊肉跳啊!于是便赶忙钦点了几个身手不错的护卫一路跑出城来,打算替你在此拦住追捕你的人。本王以为你早就已经逃过了此林,却不想在这里碰到了你……”炎政的话说到这里,脸上便突然涌现出一抹疑惑之色,继而故作不解地问道,“不过你上午不是已经随陆大人离开金陵城了吗?为何后来又折返回去呢?”
“哦!实不相瞒,我回去是找灵儿!”说着陆一凡还将身旁的韩灵儿向前让了让,似是在向炎政介绍。
“好!甚好!极好啊!”炎政满脸欣慰之色,说着他便将目光投向了韩灵儿,淡笑着问道,“灵儿丫头,你可还记得本王啊?”
“当然记得!早先在圣东王府若不是圣西王屡次仗义执言,只怕灵儿早就被那炎泽侮辱了……”韩灵儿说着还冲着炎政面带感激地鞠了一躬。
“哎呦!不必多礼!不必多礼!”炎政伸手示意韩灵儿起身,说罢他便疑惑地抬眼看了一眼楚鼎众人,“他们是……”
“他们是我圣魂学院的同门兄弟,听说我有难特意前来相救!”陆一凡笑着答道。
“真不愧是陆家公子,果然是一呼百应!哈哈……”炎政在谈笑之间,眉宇之中也不经意地绽露出一丝沉思之色,“那追捕你的人……”
“厮杀了片刻,被我的兄弟斩杀了白起和那个不认识的魂皇老者,不过最后黄金卫赵统领深明大义,为了避免死伤无辜,所以愿意和我各退一步,索性将我们放了reads;!”陆一凡直言不讳。
“嘶!”闻听此言,炎政不禁面露惊诧之色,他万没有料到程老这样的高手竟然也会被斩杀,当下心中暗自庆幸了一番,幸亏刚才没有莽撞出手。
“不管怎么样,你平安无事便好!”炎政若有所思地说道。
“有劳圣西王惦记,我们陆家实在欠你太多了!”陆一凡面带愧疚地拱手说道。
“欸!帮人帮到底,本王决定帮你们就定然会义无反顾!”炎政语正言辞地说道,“如此你们便速速离去吧!以免那赵武阳后悔。”
“圣西王,我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陆一凡苦笑着说道,“实不相瞒,城西孙家父女对我们有恩,白起找到我们的时候也正是在孙家,我怕领皇会因此对他们发难,所以……”
“放心!孙家不过是平民百姓,本王自会在领皇面前好言相劝,不会为难孙家和城西百姓的!”炎政痛快地答应道。
“如此一来,此事便拜托圣西王了!”陆俊一脸激动地连连感谢道,“圣西王若能保全小蝶父女,陆俊此生感激不尽!”
“哈哈……言重了!”炎政朗声笑道,说罢他便亲自拉着陆一凡走到西边,挥手示意手下人让开一条路,继而一脸诚恳地说道,“此去一路山高路远,你们要千万保重,等见到了陆大人,记得替本王问好!”
“会的!”陆一凡点头答应道,随即也不再多言,再度和圣西王拱手施礼之后,便带着众人快步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炎政则一直微笑不语地望着陆一凡一行渐行渐远,待陆一凡众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后,炎政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凝重之色。
“主子,你为何要临时改变主意,放过陆一凡一马?”周信不解地问道。
“刚才若动起手来,你们有几分把握斩杀他们所有人?”炎政眉头一挑,冷笑着问道。
“这……”被炎政这么一问,周信等人当即便是一阵语塞。
“本王之前说过了,陆一凡不过是颗无关紧要的棋子罢了,杀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得到陆淏谦!”炎政语气幽深地说道,嘴角也不经意地展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但就在刚才本王突然改变主意了,或许这个陆一凡要比他爹陆淏谦更有利用的价值!原本我以为此子只不过是个为了女人而莽撞行事的人,现在看来,本王太低估他了!”
“可陆一凡不死,陆家与皇族的矛盾就难以达到不可调和的境地,那我们现在……”
“陆一凡?”圣西王陡然冷笑一声,而后他缓缓地转过身去,深邃的双眸直直地望向密林深处,“林中的那群废物虽然人多,要实际上比陆一凡好对付多了!”
“主子的意思是……”周信突然恍然大悟,眼中也再度浮现出一抹嗜血的杀光。
“去吧!记住,斩草要除根,一个都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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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63章 :祸事连连
尹陌带着一百城军在密林四周探查了方圆十里之地,都没有发现陆一凡的踪迹喜气盈门全文阅读。此刻夜色已深,尹陌带人策马回到密林之中,打算向赵武阳汇报探查的情况,可当他和手下快马进入林中之后,密林之中过分诡异的寂静,却令尹陌的心中陡然生出一抹极为不祥的预感。
“吁!”
尹陌急忙勒住马儿,与此同时伸手示意身后的众人停下,一双凝重的眸子在密林之中左右环顾着,除了他们所在的地方有火把照亮之外,密林的其他方向竟是全部一片漆黑,根本就没有半点光亮可言,更莫谈喧闹嘈杂的声音了。整片密林静如死寂,除了尹陌众人的马儿时不时挪动几下马蹄之外,天地之间便是再无半点其他的动静。
此刻的密林,静的有些恐怖王牌爹地求抱抱最新章节。
“尹统领,林子里是不是有些太安静了?”跟在尹陌身后的一名城军一脸忌惮地望着周围的黑暗,眼神之中不经意地表露出一抹不明所以的担忧之色,“难道赵统领他们已经捉到陆一凡,所以先回去了?”
“不可能!”尹陌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凝重地说道,“赵统领如果捉到陆一凡,定会派人来通知我们,绝不会不辞而别!”
“会不会是怕我们抢功……”
“闭嘴!”不等那名城军再度揣测,尹陌却是冷不丁地低喝一声,一下子便打断了那人后面的话,“这里不太对劲,传命所有人都跟紧我,任何人也不得擅自离队!”
“是!”
尹陌在下令之后,便率先策马朝着密林深处的黑暗之中缓缓而去,尹陌和他手下的一百城军前进的极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四面环顾着密林周围的黑暗,一个个战战兢兢的模样,就好像会有什么怪物会猝不及防地从黑暗之中冲出来吃掉他们一样,每个人都不敢掉以轻心,虽然手中举着刀剑,但还是有一些胆小的人双腿在不住地打颤reads;。
尹陌带人越走越深,随之而来的就是愈发沉重的心情和一股莫名的愈发紧张。然而,就在尹陌带人绕过几棵参天大树之后,突然映入眼前的一幕却是令所有人都不禁心脏漏跳了一拍,而此刻伴随着一阵冷风悄然袭来,本就被吓得脸色苍白的城军一个个更是汗如雨下,更有甚者竟是已经情不自禁地尿湿了自己的裤子。
此刻,就在尹陌等人的面前,一片相对开阔的树林之中,朦胧月色之下,无数具鲜血淋漓的尸体正被高高地悬挂在一颗颗大树之上,挂在树枝上的尸体摇摇晃晃的随风而摆,犹如败柳残花,胜似吊死恶鬼,更如屠宰场的猪羊,打眼望去这恐怖的吊尸竟是零零散散足有数百之多,几乎占据了整片密林的三分之一之地。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这片天地之间,令人惺惺作呕!
漆黑寂寥的深夜密林之中,此情此景显得尤为瘆人。尹陌和众人满眼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幕,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金陵城数万里之遥的北疆边卫府,此刻也正在发生着一场令人发指的血腥屠杀。
“习尘都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要不然我们还是出去和蓝大人把话说清楚吧?”说话的这人是一名皇城內官,名叫吴淳。吴淳是领皇的大管家,也是领皇的亲信,虽然没什么修为,但此人心眼甚多,办事谨慎牢靠,又对领皇一片忠心耿耿,因此深得领皇炎崇的赏识。吴淳是昨日奉领皇之命通过传送阵法秘密潜入边卫府的,目的就是为了私会习尘,替领皇弄清楚如今北疆的真实状况,尤其是要弄清楚蓝世勋如今的动向。
别看领皇平日里在表面上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他一直在暗地里算着时间,如今他算到蓝世勋的五万大军差不多已经到北疆了,因此才秘密派遣吴淳前去边卫府私会习尘,相对于已经表露不忠之心的蓝世勋,领皇炎崇如今更信任他的封疆大吏,习尘。
只可惜,领皇炎崇虽然已经察觉到了蓝世勋的不臣之心,但他还是低估了蓝世勋谋反的决心。
蓝世勋是两天前抵达北疆的,而他率军进入北疆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拜会习尘,而是直接领军驻扎进了褚凌天的北疆大营,将自己所率领的五万大军和北疆大营的十万人马兵合一处,而蓝世勋也直接取代了褚凌天的统帅之位,同时免去了蓝辰的大权,亲自执掌十五万圣域大军,麾下兵精粮足,气势一时无两。
而蓝世勋入主北疆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问罪蓝辰,也不是犒赏褚凌天,而是直接调动五万大军奔袭南下,将整个定北镇团团围住。而后还不等习尘出面与蓝世勋对峙,一言不发的蓝世勋便是直接下令屠城,而五万圣域大军如狼似虎一般杀入小小的定北镇,镇中百姓瞬间便陷入人间炼狱之中,一时之间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撕心裂肺的哀嚎之声传遍北疆、生不如死的恐惧充斥着镇中每一个人的内心,所有人不是处于被杀的痛苦之中,便是处于将要被杀的恐惧之中!
而在五万大军的肆虐屠杀之下,短短不足一天的时间定北镇中便再也难以寻到一个活口,满地尸体堆积,四处残垣断壁。镇中火光冲天,遍野哀嚎也渐渐息湮,由鲜血汇成的小河汩汩地流淌在镇中的每一条街道上,房屋、墙壁、树木、楼亭,到处都是刀砍斧剁的累累伤痕,到处都是无辜百姓枉死之时所溅起的殷殷鲜血,血腥味飘荡在镇中的大街小巷。
五万大军也三五成群地拎着血淋淋的屠刀游荡在镇中,仔细地检查着还有没有活口幸存,如果发现活口的话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再补上几刀reads;。蓝世勋一言九鼎,说话算话,他既然下令屠城那就绝对要一个不留,否则这些负责扫尾的军士可就人头不保了。
此刻除了边卫府之外,整个定北镇皆是一片血海。而五万大军之所以没有杀入边卫府,是因为蓝世勋特意下令,要将边卫府留作最后他亲自动手剿杀。蓝世勋坐得住,可不代表习尘也坐得住,早在五万大军对定北镇出手的时候,习尘便亲率着韩啸留下来的三千将士和府内的所有北边卫杀了出去,只可惜在五万大军面前习尘的人马实在是少的可怜,因此在几个冲杀之下,习尘麾下便已经全军覆没了。最后被逼无奈之下,习尘只能带着胡老、谭四、秦宝几个幸存下来的旗主退回边卫府,这才侥幸活到现在。
此刻已至深夜,但边卫府外却是灯火通明异常热闹,数不清的军士已经将边卫府围了一个水泄不通,站在最前边的一排军士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火把,将边卫府的大门口照的亮如白昼。
在众军士的中间,蓝世勋正优哉游哉地端坐在一张刚刚搬来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而蓝晋、蓝辰二人笔直地站在蓝世勋的左右,再往旁边站着的就是褚凌天、海老、马如风、范江等人。几个小统领站在府门之外大放阙词地叫骂着,企图将习尘几人给逼出来。
边卫府内,吴淳一脸惊惧地望着满身血污的习尘,他听着府外不停的叫骂声,感受着被数万大军死死围困的恐惧,心中早已是没了底气,他原本以为这次前来北疆是个轻轻松松的好差事,却万没想到这一趟竟会有这种生死之劫[全息娱乐圈]骑驴遇深雪最新章节。
“习尘都督,你倒是说句话啊?”吴淳一直催促着坐在椅子上的习尘,神色慌张之极,“咱们总不能一直坐在这里等着他们冲进来吧?”
“鼠辈,你给我闭嘴!”一脸血迹的谭四此刻正在包扎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一见到吴淳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要出去你只管自己出去,这里没有人拦你!”
“我……”吴淳哪有这个胆子?他的心里早已是七上八下地没了主心骨,此刻他只想求神拜佛地安安稳稳地回到金陵城,可回金陵皇城的传送阵法在府门之外,他要想回去就得出去,可一出府门他还能活命吗?别忘了那里可是聚集着上万的虎狼正垂涎三尺地等着他。
“胡老,我们死了多少人?”习尘满脸疲惫地说道,声音听上去都有气无力的。
“回禀都督,除了咱们几个,其他的弟兄全都在白天战死了!”胡老一脸苦涩地回答道,“蓝世勋这回是要赶尽杀绝啊……”
“反正都是一死,不如出去和他们拼了!”秦宝怒声喝道。
“你们真这么想?”习尘眉头一挑,望着满身狼狈不堪的胡老、谭四和秦宝,似笑非笑地说道,“今夜想活不易,但想死却是很简单!”
“我不想死啊!”吴淳一听这话吓得双腿发软,“我想活!习尘都督,我想活啊……”
“走吧!”习尘根本就没有理会吴淳的哀嚎,而是自顾自地站起身来,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把已经血迹斑斑的宝剑,带着胡老三人抬脚朝着府门外走去,“无论想死还是想活,都得出去和蓝世勋见一面才行!”
“爹,习尘出来了!”蓝晋一眼便看到了府门内晃动的几道身影,继而冷笑着说道,“我看他已经知道自己到了穷途末路,早晚一死!”
而与蓝晋的反应截然不同,蓝辰此刻的眉宇之间却是隐隐地透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凝重之意,似乎他对于习尘今夜的命运还心存一丝同情。
“习尘都督,我们差不多有十年没见了吧?”面对缓步而出的习尘,蓝世勋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自己的身子,继而淡笑着说道,“习尘都督果然是洪福齐天,看你的样子身体倒是依旧硬朗的很啊reads;!”
“蓝世勋,上次卓狼草原之难你带兵前来平息祸乱,用的就是这一招才害的谢字营全军覆没!没想到今时今日,你依旧会用相同的一招,又害的韩啸大人的五万大军再度灰飞烟灭!”习尘冷笑着说道,“这个渔翁你一做就做了十年,赚得名利满盆,习某真不知道是该佩服你,还是该鄙视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要怪只能怪你们看不清局势,每一次都是心甘情愿地当我板上的鱼肉,难道送到嘴边的肥肉我不吃吗?”蓝世勋嗤笑着说道,“不过这一次和上次可不一样,这一次我不只想在领皇面前邀功……”
“我知道!这一次你的最终目的是坐上领皇的宝座!”不等蓝世勋说完,习尘便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狼子野心,本都督早已经把你看透了!”
“你看透了又如何?韩啸看透了又如何?陆淏谦也看透了他又能如何呢?”蓝世勋肆意地放声大笑道,“炎崇到头来还是选择相信我,而不是你们!”
“你虽诡计多端,但别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
“算了吧!”蓝世勋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不过是略施小计便将韩啸和陆淏谦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皇朝之中到处都是我的耳目,你们的一举一动,你们的小心思尽在我的掌握之中。想解决你们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若不是我儿蓝辰心慈手软,你以为现在你们还能活着吗?你以为韩啸苟延残喘的那三千军士还会活到今天吗?”
“无耻之徒,你竟然暗通兽族对付我们,简直就是猪狗不如!”谭四怒声喝道。
“只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罢了!”蓝世勋不经意地笑了笑,“现在整个北疆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只要今夜除掉你们几个,那偌大的北疆将再也没有我的敌人!”
“蓝大人……小的只是奉命前来办差,这一切都不关小人的事……”吴淳此刻已经跪倒在蓝世勋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苦苦哀求起来。
“吴淳,你不是应该在皇城内伺候炎崇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蓝世勋先是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他便想通了一切,不屑地冷笑道,“看来炎崇已经怀疑我了,所以才会派你来私会习尘,目的就是为了调查我谋反的罪证,是也不是?”
“是……啊不是!”吴淳慌不择言地连连解释道,“我什么都没查到,我什么都不知道……蓝大人忠肝义胆,乃领皇陛下的肱股之臣……”
“你不必恭维我,今夜我不会杀你的!”蓝世勋嗤笑着说道,此刻他看吴淳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条狗,“我还要让你帮我捎一份大礼去送给领皇陛下呢!就说这是蓝世勋在万里之外的北疆特意为领皇陛下精心挑选的!”
“是是是……小人一定带到!一定带到!”吴淳一听到自己不用死,当即脸上便是笑开了花,“只是不知道蓝大人要小人带的究竟是什么礼物?”
听到吴淳的话,蓝世勋不禁轻轻一笑,而后他将目光缓缓地投向了一脸凝重的习尘,脸上的笑意瞬间便是变得加精彩起来。
“我让你带的礼物就是习尘都督的……项上人头!”
……(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64章 :乱世重逢
自从陆一凡从金陵城逃脱之后的三个月,对于整个圣域来说简直进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相公休的就是你全文阅读。就在陆一凡逃走之后的第二日一早,领皇炎崇先是收到了赵武阳、白起、程老以及千余名黄金白银卫、城军,在追杀陆一凡的过程中竟是全部被斩杀于城外密林的噩耗,紧接着还不待炎崇为此而大发雷霆,满身狼狈的吴淳便是连滚带爬地通过传送阵从北疆回到了金陵皇城,而和吴淳一起回来的还有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那正是北疆边卫府都督习尘的首级,吴淳带着这份特殊的礼物一冲入金殿,面对领皇炎崇张口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蓝世勋,反了!”
一觉醒来便接二连三地受到此等打击,领皇炎崇急火攻心,于金殿之上当场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而后两眼一黑便是昏死过去,朝中众臣纷纷束手无策,一个个只能暗自兴叹。
而噩耗还远远不及于此,蓝世勋杀了习尘继而一统北疆之后,他竟是将屠杀定北镇这件事当做赔罪的礼物,搜罗了镇中所有的金银财宝由褚凌天亲自带人送到了兽域,供奉给兽域领皇,以作之前种种不愉快的补偿。而蓝世勋的这种虔诚态度也再度得到了兽域领皇的认可,最终在双方各自的贪心之下,二者又狼狈苟合在一起。
兽域领皇更是钦点了十万黑甲军,由兽域大将卫离亲自率领,浩浩荡荡地朝着圣域而来,以助蓝世勋打入金陵城,最后能一统圣域。而这一次兽域出兵的结果和以往全然不同,蓝世勋非但没有派人阻拦提防,相反他竟是亲自前往冰原交界一线,大张旗鼓地列队欢迎卫离率军前来,可以说是蓝世勋亲自将兽域的十万黑甲军请入了北疆之中传奇学院:极品废柴九小姐最新章节。
此事让两个人最有感触,一个是蓝辰,如今他已经被蓝世勋夺了大权,并被罚整日在帐中思过,不得擅自外出。但并不能改变蓝辰痛恶勾结兽族这件事,他曾为此屡次当众顶撞蓝世勋,蓝世勋曾在一怒之下重打了蓝辰一百军棍,被打的皮开肉绽的蓝辰非但没有妥协,反而被激起了倔强的性子,对于蓝世勋的谋反大计也产生了一丝怀疑,总而言之是远不如之前那般坚定的支持了。
而另一个有所触动的人则是兽域大将卫离,他曾不止一次的感慨就在不久之前,他的人马还和韩啸的五万大军鏖战于冰原交界,韩啸和习尘、陆一凡等人誓死战到最后一个人,也不肯让黑甲军踏入圣域半步,如今斗转星移之间,韩啸五万将士的尸骨未寒,卫离竟是以贵宾的身份大摇大摆地带着黑甲军入驻了北疆,这种事或许也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吧!
蓝世勋一统北疆之后,还不等金陵城有所动作,他竟是亲率着二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始南下了,从北岭夜城开始,一路披荆斩棘,三月之间已经接连攻下了大大小小数百座城池,这支势不可挡的蓝家军三个月时间竟是一连奔袭了五千余里,要知道金陵城距离北疆总共也不过只有两万七千余里,一路而来蓝世勋的大军越战越勇,照此速度下去只怕明年开春圣域就要正式易主了reads;!
而这还不是最让领皇炎崇头疼的事情,就在蓝世勋挥军一路南下之时,圣域各地的宗门竟是在大教主东方宿的暗示之下,纷纷起来作乱闹事,依次来钳制领皇调配各地的大军前去抗衡蓝世勋,分散领皇的注意力,继而给蓝世勋事半功倍的绝佳机会。也直到此刻,领皇炎崇才算真正看明白了蓝世勋的这盘棋究竟布的有多大?蓝世勋外通兽族,内联圣域教主东方宿,打了领皇一个措手不及,一时之间竟是毫无招架之力!
如今朝中领皇心力交瘁继而一病不起,圣域大事皆交到了三大圣王的手中,而三大圣王按照辈分来排,圣北王炎烈无可厚非身居首位,而圣西王炎政和圣南王炎浩则是一直表现的毕恭毕敬,甚至还有些唯唯诺诺,并没有丝毫的出格之举。
炎烈性情火爆,虽然他在朝中独揽大权,可眼下蓝世勋的大军已经快要杀到北郡,要知道北郡可是圣北王炎烈的老巢,如今北郡有难他又岂能坐视不理?于是炎烈全然不顾朝中群臣的反对,一意孤行地竟是集中了如今皇朝所剩下的所有兵马,总共二十万大军欲要杀上北郡与蓝世勋的二十五万大军一决生死。
炎烈所带走的这二十万大军之后,皇朝之中基本上便陷入了一片空虚之境,圣域各地若是再有任何叛乱也只能依靠当地的城军来维系,金陵皇朝再无兵马可用!
换言之,如果这个时候再出现诸如封城楼宗那样的事情,那领皇再也派不出三万大军前去镇压剿灭了,只能依靠当地城池自己解决了,如果解决不了那也只能听之任之,别无他法。也正因为如此,近段时间以来在东方宿的默许之下,圣域各地可谓是宗门四起,大大小小的宗派竟是如雨后春笋一般一夜之间全都冒了出来,既然城主与城军已经保护不了百姓,那百姓们为自保也纷纷将家中的晚辈送入临近的宗门之中,以求平安度日,不受各宗各派的欺辱。
而面对圣域内部如此混乱的状况,炎烈根本弃之不顾,他的计策就是先集中兵力剿灭蓝世勋的叛乱,再调转矛头对付这些闹事的宗门。在炎烈的眼中,这些宗门再怎么嚣张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终究不会威胁皇族安危,而当下平息蓝世勋的叛乱才是当务之急。
而就在这样一个圣域处处动荡,人人自危的乱局之中,陆一凡一众与陆淏谦等陆家族人却是在西皇山脚碰了面,经过三个月的分道而行,一家人再度见面自然是甚为欢喜,尤其是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在见到陆一凡平安无事之后更是心中一阵大喜,这三个月来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此刻正值晌午时分,陆淏谦带领的陆家族人在西皇山的脚下临时搭起了十几个大草屋,以供他们暂时栖身。而跟随陆一凡一道而来的不但有韩灵儿、柳三刀和陆俊,还有楚鼎、秦清羽等人,以及罗秀所率领的上百位凡门弟子,至于颜双则是独自赶回了圣魂学院。乍一看到这么多人的时候陆淏谦还被着实的吓了一跳,而当陆一凡将之前发生的事讲给陆淏谦之后,陆淏谦等人也就释然了。
风尘仆仆的陆一凡一众在喝过几杯茶水之后,罗秀、楚鼎等人则被柳情鸳安排在附近的几个草屋中休息去了,而陆一凡几人则是被陆淏谦给特意地留了下来。
“爹,有什么特别的事吗?”陆一凡似乎意识到了陆淏谦是故意将其他人调开的,因此眉头不禁微微一皱,此刻他的手里还端着一杯尚未喝完的粗茶,“还请爹但说无妨!”
陆淏谦听到陆一凡的话,不禁轻叹一声,继而苦笑着说道:“一凡,依照你的意思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你的这些同门师兄弟要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吗?”
“是reads;!”陆一凡笑着点头道,“虽然现在圣域动荡,但领皇毕竟还没有正式赦免他们的罪责,因此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们暂时可能要和我们一起躲在这里!”陆一凡的话说到这,他的眉头不禁一挑,继而面带疑惑地问道,“怎么?难道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好是好!只不过……”陆淏谦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起来,他将尴尬的目光投向了柳情鸳和二长老陆鼎轩,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想让他们代为说出。
“爹,你到底想说什么啊?”陆一凡看着陆淏谦的踌躇模样一时之间竟是哭笑不得,他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纪原和谢云,“纪原,谢云,这几个月你们一直跟在我爹娘身旁,你们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面对陆一凡的问题,纪原和谢云二人不禁相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茫然之色。
“文才,你知道吗?”陆一凡似乎注意到了陆文才的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于是开口笑问道,“不妨你告诉我?”
“其实很简单,就是咱们所带的盘缠已经不多了,恐怕养不起这么多人!”陆一凡噘着嘴嘟囔道,而他此话一出口,陆淏谦的脸色变得更显几分尴尬起来。
听到这话,陆一凡不禁和柳三刀对视了一眼,继而二人竟是放声大笑起来,就如同刚才他们听到的是一件天大的笑话似的美人教主宠田妻最新章节。
“凡儿,你的这些同门兄弟肯舍命去救你,那就是我陆家的恩人!你放心,只要爹娘还有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饿到他们!”柳情鸳似乎担心陆一凡会有所误会,于是赶忙补充道,而她此话一出,陆淏谦也赶忙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说了半天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柳三刀满不在乎地大笑道,“金银财宝对我们而言还不是信手拈来?这些你们大可不必担心!”
“我知道你们本事了得,但也断断不能去偷去抢……”
“那以前抢的算吗?”不等陆淏谦的话说完,柳三刀便故作一脸郑重地看向陆淏谦,“陆老爷应该知道我柳三刀以前是干什么买卖的?当年为了糊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柳三刀说着还故意摆出一副事出无奈的无辜表情。
“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以往之事过去了自然也就过去了……”
“那就成了!”柳三刀陡然抬高了音调,满眼得意地笑道,“不用再去抢了,我柳三刀以前抢来的那些金银珠宝,估计怎么也能够咱们这些人吃个一万几千年吧?你说呢一凡?”
“恩!我觉得差不多!”陆一凡此刻也是难得一见地跟着柳三刀一起装腔作势的耍起宝来,听的周围的众人一阵错愕。
“吃个一万几千年?”陆文才那尖细的声音之中充满了质疑之色,“我们可是上百口的人,不是蚂蚁,随随便便给个馒头渣就能吃好几天……”
“放心吧文才,我心里有数!”陆一凡随意地摆了摆手,“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
其实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之所以敢这么自信,就是因为在深山之内的西皇祠万丈井之中,至今还深藏着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就连价值连城的西天一木每逢万年才缔结的碧玉珍珠也是多到数不胜数,有这些金山银山垫底,陆一凡和柳三刀说起话来当然充满了底气。别说是供他们这点人吃个几万年,那些金山银山若是全部搬出来,只怕整个圣域所有百姓都能养得起。
但柳三刀深知此事关系到陆一凡的真正身份,尤其是在陆淏谦和柳情鸳这对父母面前,有些话就不方便说的太明白了reads;。因此柳三刀才想出这么一计,说这些金银财宝都是自己抢来的,倒也勉强掩饰了这件事。只不过对于柳三刀能抢来这么多财宝,陆家众人也是万万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如此甚好!”陆鼎轩喜不自禁地连连点头道,继而他话锋一转,好奇地追问道,“只是不知道你所说的这些财宝如今都在什么地方?”
“诺!”柳三刀随手一指草屋之外的西皇山,笑着说道,“就在这西皇山里!”
柳三刀此言才刚刚出口,陆淏谦等人竟是瞬间脸色一变,一个个面露尴尬之色,看上去好不精彩。
“怎么?财宝藏在西皇山中可有什么问题?”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一凡你有所不知!”纪原轻叹一声开口解释道,“这西皇山已经不再是往日的荒山,可以说进就进了。如今的西皇山已经被一个刚刚崛起不久的宗门所占据,此宗门名曰“皇宗”!据说这个皇宗乃是自西南楼宗之后崛起最快的宗门,而其之所以崛起的快就是因为被圣域教主东方宿亲自委以重任,圣域第一大宗门‘玄宗’更是在背后对这个皇宗极力扶持,这才不足一年的时间皇宗便是吞并了西南之地大大小小十几个宗派,一跃成为整个西南最强势的宗门,而皇宗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重振东方宿在西南之地至高无上的威望,光复曾经楼宗的显赫!”
“说白了,自从我们帮助领皇一举将楼宗连根拔起之后,整个西南之地的控制权便又回到了领皇的手中,而如今圣域四处动荡,趁此机会圣域教主也在快速地收复失地,西南之地这片偌大的范围,圣域教主又岂能弃之不顾呢?”谢云冷笑道,“这才短短一两年的时间而已,西南之地竟是再度易主,看来我们当初的辛苦真是白费了!没了楼宗,如今却又多了一个更为霸道的皇宗!”
“那西皇城的城主呢?”韩灵儿黛眉微蹙地追问道,“他为何不管?我记得这个西皇城主也是新上任不久,曾经还和我们一起对抗过楼宗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叫庞贺吧?”
“不错!如今西皇城的城主就是庞贺!”陆淏谦轻轻点了点头,“庞贺身为一个小小的城主,就算是他想管,只怕也远远没有那个本事啊!皇宗做的远比楼宗狠辣的多,非但是西皇城,西南十四城全部包含在内,他们要按月给皇宗上缴贡银!这个皇宗做事比之当年的封城楼宗,不知道要霸道多少倍!”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谢云冷声说道,“如今圣域动荡,什么蛇虫鼠蚁都跳出来了!西南十四城的城主这才刚刚换过一轮,结果转眼又成了这个狗屁皇宗的走狗,真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我看这个庞贺,说不定还不如封城的方承天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这次山高皇帝远,他们就算想寻求金陵城的庇佑,只怕领皇也鞭长莫及啊!”韩灵儿神色凝重地说道。
“如果不是皇宗,我们也不会在这山脚下住草屋啊!”陆鼎轩一脸无奈地说道,“这里不比金陵城,没人会给我们陆家面子!”
“呵呵……老子这才刚走没几天,回来山头竟然都被人给占了,这他娘的不是明摆着断老子财路吗?一凡,你们先歇着,我去去就回!”柳三刀早就已经忍耐不住了,此刻只见他一脸狞笑拎着长刀,转身便毫不犹豫地朝着屋外走去。
“柳兄,你要去哪?”
“抢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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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65章 :顿开茅塞
“柳兄不可鲁莽踏天帝尊最新章节!”
这次还不等陆一凡开口,纪原却是先一步冲到了草屋的门口,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柳三刀的步伐。
“纪原,你这是做什么?”柳三刀一脸不解地望着神色凝重的纪原,“我们若是不进入西皇山,这么多人早晚都会饿死的!”
“柳兄你听我说,此事绝不能如此草率!皇宗并非你所想的那么简单,其宗主也绝非楼宗楼奕之流可以比拟,我怕你去了会吃亏……”纪原的话说到最后整个人的神色竟是不由地变的黯淡了几分,这反倒是令陆一凡的心头萌生出一抹不祥的预感。
“纪原,你到底想说什么?”陆一凡眉头微皱着问道,“我们之前几个人在万里冰原被卫离所率领的上万黑甲军围困,我也不曾见过你皱一下眉头,怎么现在……”
“一凡,皇宗和黑甲军不一样reads;!”不等纪原开口,谢云却是先一步开口解释道,“黑甲军迫于柳兄的麒麟魂所震慑,人再多也提不起战意,但皇宗不是,他们人虽然远没有万人那么多,但其中绝非泛泛之辈,你……”
“你们交过手了?”谢云的话还没有说完,思维敏锐的陆一凡便是已经从他们的只言片语和略显扭捏的神色之中,窥测出了一丝微妙的端倪,说着陆一凡的眉头微微一挑,用审视的目光轻轻地扫视着纪原和谢云二人,见到二人都是沉默不语,陆一凡又将目光投向了紧抵着脑袋站在后面的殷喜和刘猛,“被我猜对了?是也不是?”
“是……”殷喜在陆一凡的审视之下不敢再有丝毫的隐瞒,只是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满脸不甘之色,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们在来这的第一天晚上便偷偷摸摸地去过这个皇宗,想探查一下他们的虚实,结果才刚刚潜入他们的宗门之内,片刻不到便被皇宗弟子发现了,所以就……”
“你们?”陆一凡迅速捕捉到了殷喜话中的重点,“你们指的是谁?”
“我来说吧!那天夜里潜入皇宗的人有我、谢云、殷喜和刘猛!”纪原面带苦涩地说道,“我们原本只想进山去打些猎物,却无意中发现了在山中巡逻的皇宗弟子,于是出于好奇便跟上去想查探一番,结果皇宗防御密切,我们四个才闯入皇宗的地盘,立即便被皇宗的高手发现,结果我们四人合力与一个被皇宗弟子称之为鹤长老的高手交手,结果连一招上风都不曾占到……”
“什么?”纪原此话一出,陆一凡不禁神色一愣,“你们四人联手的情况下,竟然连一招上风都未曾占到?那你们又是怎么回来的?”
“我们是被……”纪原犹豫再三之后终于开了口,“被那鹤长老网开一面放回来的!那个鹤长老说像我们这样的小蟊贼他皇宗每天都要遇到好几拨,因此根本无心和我们斤斤计较!”
“这个什么狗屁鹤长老说话好生猖狂啊?”柳三刀此刻也不着急往外走了,而是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以你们四个的本事,联起手来打的话就算是碰上个二三转的魂王也有几分胜算,再差劲也不会被人一上来就压着打,不可能连一招上风都占不到?那个鹤长老到底什么来头?难道是皇宗的老大?”
“不像!”谢云紧抿着嘴唇缓缓地摇了摇头,“如果我们所料不错的话,那个鹤长老应该只是皇宗的一个长老罢了!至于皇宗之内究竟还有几个这样修为的长老,又有多少其他的高手我们根本不得而知!但我敢肯定的是能驾驭鹤长老这样高手的人,这个皇宗宗主最不济也是个魂皇强者大明星的神级保镖最新章节!”
“难怪!”陆一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能被圣域教主看重的人,又岂会是什么庸碌之辈呢?当初楼宗宗主楼奕都是个九转魂王的强者,如今楼奕死了,圣域教主又岂会再派来一个比楼奕还不如的呢?这个皇宗的宗主想必定是要比那楼奕强的多!如此看来,皇宗能在短短不足一年的时间内做的这么大,也不全是依赖玄宗和圣域教主的扶持!”
“西皇山,我必须夺回来!”柳三刀目光坚定地说道,“不管他是什么皇宗还是黑宗,敢打我西皇山的注意,老子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是自然!”陆一凡点头说道,“无论如何西皇山都绝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面对陆一凡和柳三刀这莫名其妙的对话,屋中的众人竟是没有一个能听明白的。他们只认为陆一凡和柳三刀是因为金银财宝的事情才会如此执着,根本就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认祖归宗的事情。
“一凡,不如我们去看看!”柳三刀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顺便试试这个皇宗的深浅!之前你们四个不是被皇宗给欺负了吗?这次我们多带些兄弟,替你们报仇雪恨reads;!”柳三刀说着嘴角还扬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也好……”
“咳咳!”
还不等陆一凡开口答应,坐在一旁的陆淏谦却是突然干咳了两声,而后他抬眼看了一圈屋中的众人,在稍稍思量了片刻之后方才淡淡地说道:“你们都先出去!我有些事要和一凡单独说说!”
“老爷,你这是……”
“出去吧!我只是想和一凡聊聊!”陆淏谦冲着柳情鸳微微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那你们就先去休息吧!”陆一凡见到陆淏谦态度坚定,于是赶忙开口对柳三刀等人说道,“皇宗之事我们稍后再议!”
柳三刀和纪原、谢云几人不禁对视了一眼,几人也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出了草屋,而柳情鸳也在韩灵儿的陪同下离开了这里。不一会儿的功夫,热闹的草屋内便只剩下了陆淏谦和陆一凡父子二人。
“爹!”
“一凡,你是不是觉得为父这次又要阻止你?”陆淏谦目光平和地望着一脸凝重的陆一凡,淡淡地笑道,“你是不是觉得爹很怕事?”
“我怎么会这么想呢?爹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还不明白爹的苦心!”陆一凡勉强地陪笑道,其实早在陆淏谦提出想和他单独聊聊的时候,陆一凡就已经做好了被阻止的准备。但有关于西皇山的事情,他却万万不能妥协!
“一凡,爹这次不会阻止你!”陆淏谦出其不意地说道,“如今你是陆家的族长,还有你带来的那些同门兄弟,他们也全在看着你!现在你做任何事都要对这百余口人负责,而且你也成了亲,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爹……”
“为父当朝为官多年,与无数的人勾心斗角,赢过也输过,太多的本事没有,但活了几十年总算有些为人处世的心得,今天想说与你听听!”不等陆一凡开口,陆淏谦却是轻声说道,“一凡,自从你当年离开陆府一直到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量力而行,可有多少次你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几乎……每一次都不太够!”陆一凡苦笑着说道。
“那你又是怎么解决的?”陆淏谦点头继续问道。
“怎么解决的?”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脑海之中不禁泛起一丝沉思,“刚进入学院里我有陆俊、文才、罗秀帮忙,不过后来被人欺负的很惨,唐若汐、韩城、灵儿都帮我解过围,还有颜先生……温阳城有谢云父子,后来去西南的路上我遇到了沐丹帮忙才从荒漠里捡回一条小命,后来就遇到了柳兄……如今回忆起来我已经记不得到底有多少次麻烦是柳兄帮我一手解决的了……”陆一凡说着还不由地笑了笑,而后他直视着陆淏谦慈爱的目光继续说道,“封城楼宗的时候我有柳兄、谢云、纪原还有方承天父子帮助,以及爹你在暗中还委托祁家商会帮我,再加上领皇亲派的大军……后来在北疆我有习尘都督关照、有岳父大人庇佑……金陵城又有圣西王、玉楼让我逃过一劫……这么算起来我所遇到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有贵人相助,似乎还有一丝运气……”
“一凡,你要记着好运气不是每一次都有的!”陆淏谦神色郑重地教导道,“你不能每次都用你的意气去面对问题,更不能每一次都要在遇到麻烦之后再去想办法解决,或者但凭天意的庇佑,你已经长大了,无论做任何事都要学会先人一步reads;!”
“先人一步?”陆淏谦此言一出,陆一凡的眉头陡然一皱,“什么意思?”
“说的简单点就是不要总等到火烧眉毛了才去想该怎么办!”陆淏谦轻笑着说道,“而是未雨绸缪,在麻烦到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应对之策!只有这样你才能在疾风骤雨面前从容不迫,从而达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否则的话你永远都是被动的挨打,走一步看一步的法子虽然能体现你的机智,但却也很容易将自己逼上绝路,你要知道的是,你不是每一次都能绝处逢生!”
“爹所言极是!”陆淏谦一番话直戳陆一凡的要害,令他的内心为之一颤,“这几年我虽然做了很多事情,看似跌跌撞撞地一路闯了过来,可其中苦涩只有我自己知道,真的很累……”
“你所遇到的都是一个又一个新麻烦,能不累吗?”陆淏谦淡笑道,“你总在一开始就意气用事草率的决定是非曲直,继而为了自己的一句话而在后面吃尽了苦头,这样做事又岂能不累?你一直在追着自己的意气跑,一直在解决自己给自己制造的一个又一个麻烦,最后一步步地把自己带到僵局之中,最后还要硬着头皮想解决之策,又岂能不累?这样做不止你累,就连你身边的人都会被你所累!”
“我身边的人……被我所累……”陆一凡喃喃自语道洪荒大天尊最新章节。
“一凡,你身上的确有常人所不具备的过人本事!就连为父也不得不佩服你,你回头看看跟在你身边的这些朋友,他们哪一个都对你肝胆相照,都对你生死相依,只凭这一点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陆淏谦淡淡地说道,“而他们即便被你所累也毫无怨言,甚至因为你的不明智而丢了性命也在所不辞!他们成就了你,却也同时害了你!”
“是吗……”
“是!”陆淏谦脸色陡然一正,“因为他们从来都不会埋怨你,甚至不会质疑你!哪怕你的决定是愚不可及的!尤其是那个柳三刀,为父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但你此生能有这样一个愿意为你肝脑涂地的朋友,真是难能可贵!他对你的任何决定都毫无顾忌的赞同,并且会豁出命去达成你想要达成的目标,哪怕有些事并不是他一个人就可以做到的!正因为如此,你才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所在,意识不到自己做事不周全,再这样下去,你不仅仅会害了自己,而且还会害的这些对你死心塌地的朋友陷入死局!你说这样算不算被你所累?”
“嘶!”陆淏谦此话一出,陆一凡当即便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做事方法会伤害他们。
“爹,孩儿是不是太依赖他们了?是不是太任性而为了?”陆一凡急忙追问道。
“错!”陆淏谦直言不讳地纠正道,“恰恰相反,你是太不喜欢依赖他们了!你是太喜欢遇事独断独行!你做事所思虑的方面太狭窄,而且过于简单!就拿刚才皇宗的事情来说,你只想到了柳三刀和你的修为高强或许可以与对方抗衡,却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们这些人中除了你们两个之外,全部都不是皇宗那些长老的对手!你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想问题,又怎能处事周全呢?而问题没有到你面前你总是看不到,又怎能先人一步呢?你有没有想过,只凭你和柳三刀两个人,能否抗衡人家整个宗门呢?莫说皇宗,就连当年不及皇宗的楼宗,你不也一样抗衡不了吗?”
“爹的意思是……”
“和人为敌,绝不是两个人切磋那么简单!不是你修为高强就一定会赢!以命相搏是在势均力敌或者催死挣扎的时候才会使出的迫不得已的手段,而大部分聪明人根本就不需要走到这一步,就已经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了!”陆淏谦幽幽地说道,“韩啸修为高强吗?不一样被蓝世勋给生生害死吗?难道你能说韩啸的修为不如蓝世勋吗?错reads;!蓝世勋根本就没有亲自出过一次手,他就能把韩啸一步步逼入死局,他靠的是什么?绝不是你的意气用事!而是这里……”说着陆淏谦便伸手轻轻地指了指陆一凡的脑袋,“想清楚、想周全、想彻底,然后再去做!记住,磨刀不误砍柴工!”
“听爹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陆一凡由衷地感慨道,“孩儿受教了!”
“不急,这些东西爹用了几十年去琢磨,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掌握的,你要慢慢学!”陆淏谦似笑非笑地说道,“记住,要学会先人一步!更要学会……利用!”
“利用?”
“不错!利用一切对你有利的条件!利用一切你可以利用的东西!只要你觉得能达成最终目的,多尝试一些可利用的东西并非是在走弯路,其实并无坏处,说不定致胜的机会就隐藏在这些尝试和利用之中!”陆淏谦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他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眉宇之间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是独一无二的,就连陆一凡都被深深地吸引了,“聪明人喜欢自己寻找机会,而蠢人才会傻傻的等待机会!”这才是真正的陆淏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但却能胸怀天下,将天下大势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文鼎公!
陆一凡听了陆淏谦的教诲,内心之中久久不能平静,就这样一直端着茶杯呆坐在那里,脑海之中反复地思量着刚刚陆淏谦所说过的每一句话。而陆淏谦也不着急,只是自顾自地喝着茶,静静地等待着陆一凡想明白。
“你现在还想杀上皇宗,去找麻烦吗?”许久之后,陆淏谦方才缓缓地开口笑问道。
陆一凡眉头紧锁地缓缓摇了摇头,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与其找他们的麻烦,或许不如让他们来找我们的麻烦!这种事,谁先沉不住气,谁就是先暴露自己的那一个!”
陆淏谦眼眸之中陡然闪过一抹赞许的精光,他悄无声息地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爹!孩儿要出去一趟!”陆一凡突然回过神来,呼啦一下子站起身来对着陆淏谦轻笑道。
“去哪?西皇山?”陆淏谦故作疑惑地反问道。
“不!”陆一凡脸上陡然浮现出一抹郑重之色,“我要去西皇城!”
“去西皇城做什么?”陆淏谦快速问道。
“去见一位老朋友!”陆一凡轻声回答。
“庞贺若知道是你来了,只怕你连西皇侯府都进不去!”陆淏谦摇头笑道。
“谁说我要去找他?”说着,陆一凡的嘴角陡然扬起一丝自信的微笑,“我要让他来找我!”
“怎么找?”
“我听说西皇城有一间潮汐客栈,他们那有一种特殊的酒席叫做潮汐宴,其中的菜肴都很有西南之地的特色,故友重逢绝佳的酒席!”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今夜,我这位老朋友就要请庞贺城主,来赴一趟这闻名西皇城的潮汐宴!”
说罢,陆一凡便在陆淏谦欣慰的目光之下快步走出了草屋。
此刻夕阳正红,现在去潮汐客栈应该还有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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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66章 :西皇城主
傍晚,西皇城夜市之中依旧一派热闹景象,虽然如今圣域动荡,北方战事正酣,但这些事对于远在西南的西皇城来说实在是太过于虚幻了,即使前线依旧战的血流成河,可这偏远的西皇城中却始终是一副歌舞升平,太平盛世少将的伪装妻全文阅读。
百姓就是百姓,他们只懂得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只要战乱没有祸及自己的身边,那一切就与他们无关,因为有些事即便是他们想关心也是断然没有那个资格和权力的。因为对西皇城的寻常百姓而言,比起蓝世勋和圣北王的生死大战而言,他们更关心的是今年西皇城所收的赋税是多少?皇宗这个月的贡银城主能不能按数交出等等,类似这些关乎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
仲夏之夜,热闹的夜市之中百业俱兴,街道两侧鳞次栉比的摊贩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佩饰吃食,几乎每个摊贩周围都聚拢了不少的客人前来询价,而两旁的茶楼酒肆更是门庭若市,一盏盏用来招揽生意的灯笼将整条街道都照的亮如白昼,走过这些茶楼酒肆的门前,时而能听到豪放的酒客们在一起呼喊喧闹的划拳敬酒声,时而也能听到西皇城的文人墨客三五成群地在一起谈笑风生吟诗作对的声音,有时还会从一些大的酒楼中传出琴瑟歌舞的风月之声。
男人兴奋的呼喊、女人谄媚的娇笑交织在这片夜幕之下,伴随着花枝乱颤粉黛胭脂的勾栏美人、刀剑傍身威武不屈的修武之辈,以及羽扇纶巾的俊俏公子和谈笑风生把酒言欢的生意客商,将夜幕之下的西皇城演绎地无比精彩。虽然西皇城并不算大,但这般粉饰太平的繁华,就连圣域的皇都金陵城都已经很久没在出现过了。
或许是乱中取静的一种恬淡,或许是纸醉金迷的一种奢侈,更或许是夜夜笙歌的一种自我逃避。总之如今的西皇城,看上去比什么时候都要更有意思。
而在夜市熙熙攘攘人群之中,有一个体型彪悍但却是身穿着一身锦袍的中年大汉正闲庭散步地游走在喧闹的街道上,他的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时不时的还会停下脚步煞有兴致地把玩一下两侧摊贩上有趣的小玩意。无论是此人的体型还是他的模样,都像是一个十足的武夫,说白了就是粗人一个。但如今此人却是身着锦缎华服,手里拿着折扇,这副打扮在这样一个壮汉的身上显得实在有些不伦不类。但即便如此,凡是遇到他的路人却是没有一个胆敢面露嘲讽之意,相反一个个还毕恭毕敬地对着此人又是点头又是哈腰,两侧的摊贩更是偶尔会主动跑上前来,拿着自己的东西主动往此人的手里塞,脸上更是始终挂着一副谄媚的笑容。而在这名壮汉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手持刀剑的护卫,由此可见此人在这里的地位定是不俗。
而他之所以胆敢在西皇城如此招摇过市,那是因为他就是这座西皇城如今的主子,名副其实的西皇城主,庞贺!
“城主,你看咱们西皇城多繁华?多热闹?这全是因为城主的英明神武,管治有方啊!”
庞贺身旁跟着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小个子中年男人,此人长的又矮又小,瘦的恨不能皮包骨头,整张脸上就属那双滴流乱转的大眼珠子最为明显,言谈举止之间溜须拍马的性格一览无余,此人名叫马权,典型的狗头军师。当年杨令身居西皇城主之时他就在杨令身边效力,后来跟着杨令一起被贬,之后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竟是再度起死回生,如今又回到了西皇侯府之内,摇身一变成了庞贺身边的狗腿子,而且这个马权还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和溜须拍马的功夫,竟是赢得庞贺的欢心,如今庞贺对他可谓是颇为器重。甚至要比对待当年跟随庞贺一起来西皇城上任的封城兄弟还要亲昵。
“还有几天就要到月底了,这个月的贡银筹备的怎么样了?”庞贺专注把玩着旁边摊贩上的小玩意,漫不经心地随意问道。
“回城主大人的话,这个贡银还差三万银贝就凑齐了!”马权一脸谄笑地说道,“这个简单,明天我带着人去这些酒楼挨个转一圈就能够数重生灵瞳之鬼才商女全文阅读!”
“啧啧啧!”听到马权的话,庞贺脸上的笑容不禁渐渐消失了,只见他一脸愁容地直嘬牙花子,一脸怨恨地说道,“这个皇宗未免也太过分了,他们这样按月收取贡银,弄得我西皇城半点库存都留不下,再这样下去本城主都快要吃不上饭了!”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当年咱们西南十四城联手对付楼宗?那次彻底激怒了圣域教主,这才会对我们不断施压,圣域教主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我们为自己当初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马权一脸无奈地说道,“人家皇宗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咱们小小一个西皇城实在是惹不起啊!”
“那也不能这么惯着他们!”庞贺脸色一沉,语气不悦地说道。
“那是那是!”马权吓得赶忙左右顾盼了一下,似乎生怕庞贺的话会让皇宗的弟子听到,“我相信这种收取贡银的方式不会持续太久的,这短短一年的时间咱们西皇城已经接连提升了五次赋税,百姓商贩基本上已经快到可以承受的极限了,我相信这些皇宗也定然了解,毕竟他们也只是想威慑我们,而不想彻底和我们闹翻,毕竟把我们逼上绝路,对皇宗也没什么好处!他们收不上来贡银,也没办法和玄宗和东方教主交代不是?嘿嘿……”
“我就是怕他们不知好歹,弄得我这个城主里外不是人!”庞贺一片担忧地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现在西皇城中的百姓还有哪个念我的好?谁人不在背后骂我是皇宗的走狗?”
“不会的!不会的!城主大人想多了!”马权笑着说道,“看看西南十四城的其他地方,那些城主比起咱们可是要做的过分多了,他们不紧紧帮着皇宗压榨百姓,而且还要给自己留出足够的油水,我听说……”马权的话说到这里不仅左右偷瞄了几眼,继而将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听说布陵城中如今已经闹饥荒了,百姓民不聊生,据说已经有好多百姓去布陵侯府门前闹事了!相比之下,咱们西皇城在城主大人的治理之下依旧能保持今日的太平盛世,足见城主大人的高明之处!相比布陵百姓,咱们西皇百姓不知道要幸福多少,他们念城主大人的好还来不及呢?又岂会辱骂大人呢?”
“那不一样!”庞贺冷笑着说道,“布陵城地处于七千里荒漠之中,他们那连种田都是问题,既不靠山也不靠水,就算没有赋税百姓都活的困难!而咱们西皇城地处于南北要塞,来往通商的必经之地,自古便是西南各城池中最为繁华的一处,和布陵城相比,那岂不是太瞧不起自己了吗?”
“那是!那是!”马权连忙陪笑道,“当年楼宗靠着封城,封城便成了西南诸城的中心,最为繁华热闹。如今楼宗没了,又冒出来一个皇宗,而皇宗靠着咱们西皇城,这对于我们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再怎么说咱们也是皇宗脚下,就算是碍于面子,皇宗也绝不可能亏待我们的!”
“这句话倒还算有些道理!”庞贺缓缓地点了点头,“现在每城每月上缴银贝一百万,我打算下个月亲自去一趟皇宗,看看能不能稍稍对我们西皇城通融一下!”
“若是城主大人亲自出马,皇宗宗主肯定会答应的!”马权点头哈腰地谄笑着,“城主大人去皇宗,那是给他们天大的面子,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呢?嘿嘿……”
被马权这么溜须拍马一番,庞贺的心情顿时也变得舒爽了许多,只见他随意地嘱咐了一下要尽快收齐那所缺的三万银贝之后,便再度兴致勃勃地带着人继续逛起夜市来。
然而,就在庞贺带人才向前走出没几步,三道突然出现的人影却是陡然拦住了庞贺的去路,而这三个人对于庞贺来说都是生面孔,也是陆一凡特意安排,他们正是陆文才、阿长和秦清羽。
“敢问前边的这位可是西皇城的城主大人?”陆文才一脸笑意地开口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马权皱着眉头快步走上前去,一脸蛮横地喝斥道,“知道是城主大人还敢挡路,找死啊?”
“不敢不敢!”陆文才始终保持着满脸笑意,而一旁的秦清羽却是冷眼旁观着默不作声,阿长却是始终面带微笑,陆文才对于马权的喝骂置若罔闻,依旧对着庞贺笑盈盈地说道,“城主大人实不相瞒,我们是从金陵来的一支商会,你也知道如今金陵城并不安稳,日子不好过,所以我们商会便远迁至此。初到贵宝地发现西皇盛世异常繁华,因此想要在此立足!不过我们初到贵地,人生地不熟的自然多有不便,所以我们会长想结识一下城主大人,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
一听到这话,庞贺和马权二人便是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抹得意之色。有商会入驻西皇城,这也就意味着又有人来给他们送钱了,而且还是从金陵城来的商会,想必会很有钱。因此庞贺和马权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这次或许可以大捞一笔。没准还是棵摇钱的常青树也说不定。
“金陵城来的商会?”庞贺目无表情地沉声问道,“那你们知不知道西皇城是谁的地盘?西皇城有西皇城的规矩,不是你们一句话想入驻就可以入驻的?”
“这个我们都懂!”陆文才文不成武不就,可若是干起这种人情世故的买卖来却是颇为得心应手,只见他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去,恭敬地说道,“我们会长特意在潮汐客栈摆下了一桌酒席,想请城主大人赏光一叙!我们初来乍到,西皇城的很多规矩还不了解,但我们却知道整个西皇城那可都是城主大人的地盘,所以希望城主大人能够不吝赐教,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事情,定会照办不误!”
“算你们会长懂规矩!”马权晃悠着步子走到阿长旁边,竟是一脸坏笑地突然伸手摸了一下阿长那细嫩的脸蛋,吓得阿长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一旁的秦清羽更是不禁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鄙夷之色,“这个小美人叫什么名字?她是你们会长的什么人啊?”
“哦!她叫阿长,是我们会长的妹妹!”陆文才转身不留痕迹地挡在了马权与阿长之间,笑盈盈地说道,“这位大人,如若有空还请一起赏光去潮汐客栈一聚!”
“你们会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庞贺眉头一挑,面带疑惑地问道。
“我们会长是个喜欢四处结交朋友的人,也是个喜欢帮助朋友解决困难的人雀神最新章节!”陆文才笑道,“我们会长已经为城主大人备好了一份见面礼,只等城主大人赏光了!”说着陆文才便微微测过身来,伸出手臂对着庞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如今在西皇城内,庞贺根本就没有任何顾忌,他有着充足的自信在西皇城中可以横行无忌,因此面对陆文才的邀请,庞贺根本就没怎么犹豫便一口答应下来,而后便在陆文才三人的引路之下,带着马权和十几个护卫大摇大摆地朝着潮汐客栈走去。
潮汐客栈也在闹市之中,距离庞贺与陆文才碰面的地方并不算远,一炷香的功夫他们便抵达了这里。潮汐客栈共有五层,这样的规模在西皇城中算是数一数二的大买卖了,出入潮汐客栈的客人大都也是在西皇城中有权有势之辈,而庞贺对这里更是异常熟悉,因为他本人就经常隔三差五地会带人来这里肆意吃喝一番,而值得一提的是,庞贺来潮汐客栈吃喝,从来就没有结过一次账,而这里的掌柜也是敢怒而不敢言,明知庞贺白吃白喝,但却也只能笑脸相迎地好生伺候,谁让自己在人家的地盘混饭吃呢?
今夜的潮汐客栈和以往一样热闹非凡,一楼大堂之中早已是沸沸扬扬地坐满了宾客,一踏入客栈便能看到美味佳肴玲琅满目,嗅到逸散在空气之中的酒香四溢,听到大堂中络绎不绝地喧闹欢笑与推杯换盏之声。而大堂四周更是挂满了写着“潮汐”二字的偌大灯笼,将整间客栈照的明亮无比,客栈之中非但没有因为黑夜而显得压抑,反而还因为外边的昏暗将这里面的明亮映衬的更加具有氛围。
“哎呦,这不是城主大人吗?”庞贺才一踏进客栈,一名六旬上下的胖老头便是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此人便是这间潮汐客栈的掌柜,更是个八面玲珑的老狐狸,“今个是什么风竟然把城主大人给吹来了,我们潮汐客栈真是蓬荜生辉啊……”
“掌柜的,你少说这些废话!今个是有人在此设宴款待城主大人有要事相商,要不然城主大人哪有这么多闲情逸致到你这消遣?”马权冷笑着说道。
“哦哦!那不知是哪位达官贵人……”
“是三楼的大爷!”还不等掌柜的开口询问,从后面走上前来的陆文才便是张口笑道,“掌柜的,快带我们上去吧!”
“是是是!原来今个是陆大爷做东宴请城主大人,我这就带你们上去!”掌柜的连声陪笑着答应着,转身便一路小跑地朝楼梯处走去。
“陆大爷是谁?”庞贺眉头微微一皱。
“回城主大人的话,我们会长姓陆!”陆文才一边走一边笑答着,“会长今日宴请城主大人,因此特意包下了潮汐客栈的整个三层,以免有人打扰城主大人的雅兴!”
“你们会长还真是好大的排场啊!”
随着陆文才等人登上楼梯,庞贺发现从二楼的楼梯口开始,栏杆两侧竟是井然有序地站满了护卫,而在三楼的楼梯口更是站着四五个人正面带笑意地恭候迎接着,他们正是楚鼎、罗秀、莫白、江逸、刘猛、百里风等人,总之没有一个是庞贺认识的。
越往上走,不知怎的庞贺的心头就变得越是有些莫名的忐忑起来,尤其是当他看到对方这么大的阵仗时,脚步更是变得放慢了几分,脸色也不再像刚才那么自然了。而一旁的马权见状,眼珠先是一转,而后便转身对着身后的一名护卫窃窃私语道:“赶快回府去调集三百城军来潮汐客栈周围待命,不管怎么说,城主大人绝不能在自己地盘输了气势!”
“哈哈……想必这位就是庞城主吧?在下楚鼎,幸会幸会!”面对缓步走上来的庞贺,楚鼎带头对着他拱手施礼,同时笑道,“我们会长已经等候庞城主多时了!快快有请!”
此刻,罗秀已经伸手拦住了掌柜的,示意他可以下去了。而楚鼎等人则是让开了楼梯口,将庞贺一众请了进去。
三楼是由一间间雅间构成的,此刻楼道左右已经笔直地站满一个个凡门弟子,而在三楼的最里面的一间最大的雅间内,此刻大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听上去也是人声喧闹异常热闹,不用想也知道那里就是今夜这潮汐宴的主场。
庞贺带着马权和十几个护卫目光略显凝重地跟在陆文才后面,一路朝着最里面走去,而楚鼎等人则是笑盈盈地跟在队伍末尾,不经意地挡住了庞贺等人的退路。
而就在庞贺等人将要转入雅间之时,一个相貌凶恶的彪形大汉却是低着头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与陆文才在转角处差点撞了一个满怀。
“你干什么去?”陆文才见到此人,轻笑着问道。
“找掌柜的再搬几坛酒上来……”还不等此人回答,他却不经意地看到了陆文才身后的庞贺,当即凶恶的脸上竟是强挤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庞城主,别来无恙啊?”
“你是……”庞贺双眼紧紧地盯着这名彪形大汉,他感觉此人异常熟悉,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来,“你是……”
“殷喜啊!”殷喜瓮声笑道,“怎么才不到两年,就连我都忘了?庞城主快进去吧!你的一位老朋友已经等候多时了!哈哈……”说罢,殷喜便推开了众人自顾自的下楼去了。
庞贺的心头愈发沉重了几分,他还是没有想起殷喜是谁,但直觉告诉他今夜要见的这个陆大爷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而一抹压抑的感觉也悄然升上了他的心田。
就在庞贺带着疑惑转身进入雅间之后,此刻在房间内众人的围绕之下,端坐在正座之上的那个噙着一丝笑意的年轻人,却是令庞贺整个人如突遭雷劈一般,彻底僵持在了那里!
“陆……陆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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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67章 :潮汐酒宴
潮汐客栈一楼大堂之中人声鼎沸,偌大的堂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大桌,几乎每桌的周围都坐满了宾客,肩上披着抹布的店小二们满头大汗地穿梭在桌子与桌子之间狭窄的过道中,纵横交错的过道之中经常会有人闪躲不及而撞在一起,不过这也练就出了这些店小二们不俗的‘身手’,尤其是他们端着满满一大盘菜肴之时,穿梭在这些狭窄过道之中的身影竟是异常灵活,经常看到掌柜暗地里捏一把冷汗,生怕这满满一大盘菜肴会倾洒到旁边宾客的身上卓尔弯刀最新章节。
要知道能来潮汐客栈打尖住店的客人,十之**都是有点来头的,说白了哪个他们也得罪不得,尤其这还关乎着潮汐客栈的金字招牌,掌柜为人处世一直十分圆滑,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这位大爷,要不然我找两个伙计帮你把这些酒送上去吧!”此刻,老掌柜正站在账台旁一脸担忧地望着一口气将五大坛酒抱在怀里的殷喜,两只胳膊一个劲地在旁边悬空着举着,似乎是想替殷喜护着怀中垒在一起的大酒坛,生怕殷喜一个抱不稳酒坛会砸在地上,口中更是连连劝道,“这位大爷,你这样太危险了……”
“没事!”殷喜的整个上身几乎都被这垒在一起的五大坛酒给挡住了,他勉强歪着脑袋透过酒坛的侧面望着地面,大大咧咧地说道,“我们家主子不喜欢陌生人上去打扰,告诉你的伙计,没事别往三楼跑,惹得我们家主子不高兴了,当心老子把你这店给砸了!”
“那是那是!”老掌柜虽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陆大爷’究竟是什么来头,不过只看他们宴请的对象是庞贺,再加上包下整个三层的大排场,精明的老掌柜就已经猜到了这绝对是个自己惹不起的主,于是赶忙点头谄笑着满口答应,“那大爷你慢着点!”说着老掌柜还对着在堂中忙活的小二们呼喊道,“都帮这位爷看着点路,别瞎了狗眼似的乱跑,若是撞到大爷我饶不了你们!”
“好嘞!大爷你里面请!”小二们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便纷纷侧身让开了过道,好让抱着五大坛酒的殷喜顺利通过。
殷喜正要抱着五大坛酒摇摇晃晃地在大堂之中穿行而过,中间也曾不经意地撞倒了一些正在吃饭的宾客,有些脾气不好的本想发怒的,可回头一看到殷喜这彪悍的体格和腰间挎着的钢刀,一个个又将到嘴边的呵骂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毕竟大家出来吃饭是找乐子的,不是来找麻烦的,因此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倒也没人和冒冒失失的殷喜斤斤计较。
“哎!都让让啊,别弄翻了大爷的酒!”殷喜就这样晃晃悠悠地朝着楼梯走去,此刻他根本就看不清前边的路,甚至连脚下的台阶都看不清楚,只能勉强凭着感觉一步步地往上爬着,他一边走还一边满口嚷嚷着,“让让啊!都让让……”
“哎呀!”
咣啷啷……嘭……
就在殷喜快要踏上二楼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一个突然从楼梯口闪身而出的黄色身影一个没躲过,便撞在了殷喜抱着的酒坛上,殷喜根本就不曾看见前边有人,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身形一个不稳便踉跄着朝着一侧歪倒而去,而与此同时他怀中的五大坛酒也顺势脱手而出,伴随着一连串的酒坛破碎的脆响,顷刻间五大坛酒便是无一幸免全部摔碎在楼梯上BOSS,换个姿势全文阅读。
“你他……”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然而,还不等殷喜开口,一道夹杂着愠怒的女子斥责声便是陡然在殷喜的面前响起,直到此刻殷喜才抬起头来看清面前刚刚自己所撞倒的这个人。
这是一个年约二十岁上下的姑娘,鹅蛋脸略施粉黛看上去格外清秀,弯弯的眉梢如同两道柳叶,炯炯有神的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正怒瞪着殷喜,高挺地小鼻子紧紧地皱着,红唇齿白地一张樱桃小嘴此刻正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她身着一袭黄色裙袍,身材倒也被包裹的玲珑有致。此女虽然算不上国色天香,但却也绝对算得上是面容姣好,尤其是双眼之中始终透着一股犹如孩童一般的清澈之意,其中似乎没有蕴含一丝杂质。而殷喜在看到这个姑娘的第一眼,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原本到嘴边的脏话也被他不由自主地给咽了回去,只是愣愣地望着眼前的这个姑娘。
“喂!”黄衣女子见到殷喜有些愣神,不由地黛眉一蹙,继而嗔怒地说道,“我在和你说话,你刚才撞到我了,现在装什么傻啊?”
“啊?”殷喜被姑娘的声音陡然唤醒过来,继而他先是面色慌张的左右看了一眼,此刻几个店小二已经冲到了跟前七手八脚帮忙收拾起来,殷喜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继而愣愣地说了一句,“那个姑娘……对不起啊……”
看着殷喜这副愣头愣头的模样,那黄衣女子竟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而她这一笑更是令殷喜的脸色一阵莫名的泛红,看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此刻竟是表现出这副扭捏不堪的样子,别说是这个黄衣女子,就算是周围一些看到这一幕的宾客也跟着不住地哄笑起来。
“算了!原谅你了!”黄衣女子眉梢一挑,继而古灵精怪地调侃道,“谁让你只是一根木头呢?”
“月儿!怎么了?”就在此刻,一名青衫的年轻男子正好走了过来,他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殷喜,继而便将目光投向了这名黄衣女子。
“没事!哥,我们走吧!”黄衣女子不经意地笑了笑,而后她便蹦蹦跳跳地绕过殷喜朝着楼下走去,那名青衫男子再度看了殷喜一眼之后,便也不再多言侧身跟了下去。
而黄衣女子在绕过还在发愣的殷喜身旁的时候,还不忘逗趣地留下一句:“再见了!木头!哈哈……”
一直到那个黄衣女子离开了潮汐客栈之后许久,殷喜都一直愣愣地站在楼梯口处不明所以地发着呆,若不是后来陆文才下来找他,只怕他的脑海之中还会一直萦绕着刚才黄衣女子的那句“木头”吧!
相对于楼下的小插曲,身在三楼雅间的陆一凡等人并不知道,或许应该说此刻无论周围发生什么事情,只怕都难以转移此刻身在雅间内的众人的注意力吧?
从刚才庞贺认出陆一凡开始一直到现在,庞贺整个人都一直处于一种难以名状的紧张和忐忑之中,他在和陆一凡颇为生疏地寒暄了几句之后,便被陆一凡请入席中,此刻同桌而坐的除了陆一凡和庞贺之外,还有韩灵儿、柳三刀、纪原、谢云这几个曾经在封城见过面的老朋友,而庞贺这边有资格和他一同入座的却只有马权一人而已。
而最有意思的是此刻无论是在陆一凡的身后,还是在庞贺的身后,都站着十几个手持刀剑的人。这场气氛极其微妙的潮汐宴让庞贺的心底始终如压着一颗巨石一般,就快要压抑地透不过气来了。
“来来来,我来敬陆公子一杯!”马权见到陆一凡和庞贺除了刚见面的苍白寒暄之外便是谁也没有再主动说话,他便主动举起酒杯,笑容满面地对着陆一凡笑道,“陆公子大名如雷贯耳,今日能有幸亲眼见到公子真容,实在是马某三生有幸啊!”
对于马权的敬酒,陆一凡并没有理会,他的目光一直在直直地注视着有些坐立不安的庞贺,口中淡淡地说道:“不急!今日是我与庞城主故友重逢,就算是要喝酒也理应和庞城主先喝这第一杯才是!”
“对对对!”马权一边陪笑着,一边伸手连连拍打自己的脑门,口中更是连连自责道,“看我这榆木脑袋,真是老糊涂了!哈哈……该罚该罚!”说着马权竟是在场面异常尴尬的氛围之中,自己有说有笑地唱起了独角戏,最后自己竟是罚了自己一杯。
“呵呵……”庞贺终于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他先是奋力调整了一下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情,继而面色略显僵硬地对陆一凡笑道,“想当初若没有陆公子赏识提拔,又岂会有我庞贺的今天!在此,我先敬陆公子一杯!”说着,庞贺便端起手中的酒杯主动敬向陆一凡,而陆一凡也很给面子,笑着端起酒杯回敬了庞贺一下。
同饮一杯之后,陆一凡淡笑着说道:“我知道庞城主你现在正在想什么!也知道你为什么见到我之后会如此忐忑不安!”
陆一凡此话一出,庞贺的眼睛当即一亮。
“我如今乃是朝堂重犯,抢亲、越狱、杀人,无论哪一条罪状都够我陆一凡死上好几次了,领皇陛下亲自下令缉拿我,凡是圣域地界又有哪个城池没有收到通缉告示呢?”陆一凡轻声说道,“如今你我身份地位不同了,你是领皇之臣、是这西皇城的主子,官拜西皇侯,位高权重!而陆某则沦为越狱在逃的犯人,按理来说你见到我应该抓我,然后把我绑送回金陵城才算尽职!所以此时此刻,你与我同桌而坐感到极不自然,甚至异常尴尬!庞城主,不知道陆某说的对不对?”
“这……”庞贺此刻的面色看上去竟是有几分苍白,他的手中一直在把玩着酒杯,且不说他与陆一凡的交情如何,单说陆一凡身边的这几个高手,哪个不是他亲眼见证过的亡命之徒,若是他现在有胆子说出半点忤逆之话,凭他和他的这十几个手下,别说是抓住陆一凡,就连保住自己的小命都是痴心妄想,越是如此,他便越要再三斟酌,不敢轻举妄动,“实不相瞒,如今圣域大战在即,蓝世勋在北疆起兵造反,圣域教主也默许纵容各大宗门为非作歹,整个圣域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我这个西皇城主不过只是个虚名而已,谈何位高权重?陆公子是我庞贺的大恩人,是我的伯乐,更是我庞贺最钦佩的朋友,我又岂会因为一纸通告而背离我与陆公子之间的情分呢?”
“对对对侯门霸宠:辣手仙妃最新章节!城主大人一直和我们这些手下说,当年在封城陆大人是何等的英勇睿智,带领城主大人一起对抗势力庞大的楼宗,陆公子与城主大人在一起出生入死,早就结下了万年不破的情义!”马权一直在一旁连连恭维道。
“当年?”谢云冷笑道,“至今好像还不到两年吧?如今真是物是人非,这才短短的时间不见,当年那个铁骨铮铮、为人坦率、敢打敢杀的庞将军,如今却是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为人处世如此圆滑的城主大人!若不是庞城主你的长相没有什么变化,我还真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被谢云这么当面嘲讽,庞贺的脸色当即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自从他当上西皇城主之后,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过话,就连皇宗派人来收钱也是和颜悦色的。如今被谢云这么冷嘲热讽,庞贺的心里当然有些不痛快!不过此事若是放在封城时期的他,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心有芥蒂的。
“谢兄弟说笑了!不是庞某变了,而是眼下的局势让庞某不得不变!”庞贺心有无奈地苦笑道,“这个城主比当年的城军统领要难做多了,我若不变,只怕难以苟活至今啊……”
“现在庞城主的手不握刀了,而改成拿扇子了!”纪原轻声说道,“住的也不是驻军大营了,而变成了西皇侯府!身边围绕的不再是同生共死的将士,而换成了成群的美妻艳妾!说话也不再是直来直往,而变成了永无休止的绕圈子!如此的庞城主,一也不再是一,二也不再是二,黑也不再是黑,白也不再是白!就像庞统领以前一心忠于领皇,一心报效圣恩,兢兢业业为了封城百姓不惜肝脑涂地,可如今庞城主却对皇宗马首是瞻,不惜背弃道义而对百姓加以重税,为了能保住自己而不惜出卖全城百姓的血汗!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该说庞城主这种变化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原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庞贺此刻的脸色涨红,就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被人当面给揭穿一样,虽然庞贺这段时间变了很多,但他骨子里始终还是那个有血有肉的统兵将领,就算他能刻意地改变自己的为人处世,但本性又岂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呢?
“满城风雨无不在诉说着城主大人的丰功伟绩,怕是我们不想听都不行!”韩灵儿淡淡地说道,“不过庞城主尽请放心,我们自己都是领皇缉拿的逃犯,当然也没有资格来向你兴师问罪,今日找你来只是想找当年的老朋友来叙叙旧,只不过看样子庞城主似乎并不怎么高兴见到我们!”
此刻庞贺望着满桌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口中却是又苦又涩,根本就提不起半点食欲。
“不管怎么说,我庞贺能有今天都是因为陆公子的厚爱,我庞贺就算变得再怎么市侩,也断然不会变成一个恩将仇报的小人!”庞贺低着头,手里紧握着酒杯,脸色涨红地说道,“既然你们来了西皇城,那西皇城就是你们的家,我庞贺一定竭尽所能的给予你们一切所需要的东西!”
“庞贺!”陆一凡终于直呼了庞贺的大名,而他这一声呼喊也令庞贺猛然抬起头来,两只眼睛也在不住地颤抖着,此时此刻陆一凡的这一声呼喊令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当年在封城的时候,“我很高兴刚才看到了我那位老朋友依旧存在的影子!人都会变,变不可怕,可怕的是变的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而很显然你并没有那样!”
马权一脸疑惑地望着陆一凡和庞贺二人,他没有经历过封城的事情,自然不会体会他们之间到底有多深的情分,只是一脸狐疑地东张西望着,似乎是在观察陆一凡身边的这群人。
“陆公子……”
“一凡!”就在庞贺刚要张口的时候,陆俊突然从门外闪身进来,一脸凝重地说道,“客栈外边突然聚集了数百城军,他们已经将客栈团团围住了,看样子好像是冲我们来的?”
陆俊此话一出,陆一凡和庞贺的脸色同时一变。柳三刀、纪原、谢云和站在后面的楚鼎、秦清羽、罗秀等人已经情不自禁地将手放在了兵刃之上,脸色一瞬间也变得冷厉起来。陆一凡先是挥手打断了他们的动作,继而用一抹诧异的目光看向庞贺,眉头微微皱起,难以置信地低声问道:“难道你要杀我?”
“我……”庞贺被陆一凡这么问也不由地愣了一下,他先是左右顾盼了一下,而后猛地站起身来走到窗口向下望了一眼,待看到楼下满是持刀带剑的城军时,眉头也瞬间皱成了一团,他猛地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马权,用一股阴沉的声音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这……”马权猝不及防之下也断然不敢承认自己所为,只能讪讪地打着圆场,“可能是城军统领见到城主大人来了潮汐客栈,担心会有危险,所以才派人前来保护吧……”
“你现在就下去,让外边的所有城军给我滚回去!”庞贺怒声喝道,“再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擅作主张调兵来此,查出来之后不必问罪,直接斩了!”
“是……”马权吓得赶忙转身朝楼下跑去,哪里还敢在此地停留片刻?
“陆公子,我……”
“我信你!”不等庞贺开口,陆一凡却是冲着他面色诚恳地笑了笑,“误会一场!”
听到这话,庞贺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只见他端起酒杯,对着陆一凡遥敬道:“哈哈……陆公子刚到西皇城,肯定有诸多地方需要我庞贺帮忙的,刚才你还没说都需要些什么?不必跟我客气,西皇城现在我说了算,陆公子想要什么只管张口便是!”
面对着自信满满的庞贺,陆一凡几人不禁相视一笑,而后还不等庞贺把酒送入口中,柳三刀戏谑的一句话却让庞贺手中那已经贴到嘴唇的酒杯,再度被他放了下来,而与此同时庞贺脸上的笑容,也在一瞬间凝固起来。
“我们想要的是……让皇宗滚出西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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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68章 :物是人非
柳三刀此话一出,整个房间之内瞬间便是陷入了一片僵局之中,场面之冷前所未有校园之神级太子爷最新章节。陆一凡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庞贺,细细地观察着他脸上极为微妙的表情变化,而庞贺则是手握着酒杯眼神不住地颤抖着,手心之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溢满了汗水,这一杯酒他现在无论如何也喝不下去了。
“陆公子……你们难道与皇宗有什么过节吗?”许久之后,庞贺方才眉头紧皱地试探着问道。
“庞城主,既然我们都是老朋友了,那你有话不妨直说?”纪原笑着回道。
听到纪原的话,庞贺再度望了一眼陆一凡,片刻之后方才口中发出一声轻叹,继而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回到了桌子上。表情之中竟是涌现着一抹说不出的为难之色。
“唉!庞贺我是个什么人想必陆公子你也很清楚,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只希望陆公子能听我一句!”庞贺一边细细地斟酌着自己的用词,一边缓缓地说道,“在这西皇城你想做什么我庞贺都鼎力相助,义不容辞,只求你千万千万不要招惹皇宗!”
“哦?”柳三刀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在害怕?”
“是攻略徒弟大人全文阅读!”庞贺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直言不讳地说道,“我是害怕!皇宗绝不是现在的我们可以招惹的,所以刚才我才会问陆公子你们是不是与皇宗有什么过节?”
“是!”陆一凡这回倒也答的十分痛快。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庞贺当即便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异常难看起来,“敢问陆公子与皇宗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
“皇宗抢了老子的地盘!”柳三刀不屑地冷笑道,“庞城主,你到西皇城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想必对我的事或多或少的也听说了一些吧?方圆百里谁人不知道西皇山是我柳三刀的地盘,如今竟是被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皇宗给霸占了,你说换做是你,你恼不恼火?”
“只是因为一个山头吗?”庞贺脸色尴尬地说道,“如果柳兄弟想找地方栖身的话,那我可以在西皇城给你们置办一处大宅院,绝对不会比山上的条件差的……”
“山头是小,面子是大!”柳三刀笑着摆了摆手,“而且我对那山有感情,除了那我去哪也不痛快!”
“当年柳兄弟占山为王也只是为了图财,庞某不才倒是也可以给你们筹备些钱财!”庞贺干笑着说道,“柳兄弟全当那皇宗是用钱把西皇山从你手里给买去了,如何?”
庞贺此言一出,陆一凡不禁感到一丝疑惑:“为了皇宗,你竟然甘心自己出钱来息事宁人?难不成这皇宗对你有什么大恩?”
“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有些事明知道是去送死,又何必再去做呢?”庞贺一脸无奈地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苦涩之意,“皇宗对我又能有什么恩情?他不把我西皇城逼上绝路我就已经烧高香了……”
“那你为何还要袒护皇宗?”
“不是我袒护皇宗,我这是在保全陆公子你们啊!”庞贺一脸诚恳地注视着陆一凡,“与皇宗为敌,绝非明智之举啊!陆公子,你别怪我庞贺说话直,以前圣域大局稳定,领皇陛下雄才大略一统天下,而你是堂堂文鼎公之子,手里还握着护国公韩啸大人的令牌,可谓是身兼皇命强势入主封城,无论是方承天还是西南十四城的城主自然要对你马首是瞻,即便心中不敢与楼宗作对,但在你的一声令下也要硬着头皮上,为什么?因为你背后有领皇陛下这座大靠山,相比之下,小小的楼宗又能算什么呢?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圣域动荡不安,领皇据说一病不起,金陵皇城乱成了一锅粥,他们连自身都难保又如何做你的靠山?更何况,无论是护国公还是文鼎公,他们的威名如今已经不比当年,而陆公子甚至连自己都沦落成逃犯之身。反观皇宗,那可是承了圣域教主的天命,背后依仗着玄宗这棵参天大树,如今领皇衰微,教主风头正劲,各大宗门的气势更是如日中天,皇宗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在西南各宗门之中脱颖而出,获得了圣域教主的赏识,有意让皇宗接替曾经的楼宗成为新的西南之主,皇宗现在可谓是锋芒毕露,气势如虹,以陆公子当下的情况想要和皇宗作对,那简直是……”话说到这里庞贺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看他那副毫无斗志的模样也不难猜出,这一次他根本就不看好陆一凡。
“以卵击石吗?”陆一凡若有所思地轻声说道,“虽然我还没有正式与皇宗打过交道,但听你这么说心里倒也有了几分印象。与皇宗想比,现状的我的确是显得太过单薄了一些!”
“陆公子能明白便好!”庞贺长出了一口气,急忙用衣袖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所以我才来找庞城主你帮忙!”不等庞贺将头上的汗水擦干,陆一凡的这一句话令他的心再度一下子提了起来。
“什么……什么意思?”庞贺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陆一凡,此刻他说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找我帮忙?我能帮的上什么忙?”
“当然是想想怎么能让皇宗离开西皇山!”陆一凡淡笑道,“只要皇宗肯离开西皇山,我可以不与他们为敌!”
听到陆一凡的这番话,庞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在他看来此刻的陆一凡就像是一个异想天开的白痴,根本就没有认清楚当下的形式到底是谁强谁弱。
“陆公子,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你想不想与皇宗为敌,而是你要不要去招惹皇宗!”庞贺有些着急地说道,“让他们离开西皇山?敢问陆公子你现在凭什么命令皇宗?换言之,皇宗又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啊……”
“所以啊!”柳三刀笑道,“他们不肯自己走,那就只能让老子把他们踢出去了!”
“这……说了半天不是又绕回来了吗?说到底你们还是要执意与皇宗为敌啊?”庞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陆公子,难道你想成为众矢之的不成?你已经得罪了领皇,现在你与皇宗为敌,那样只会让你再多得罪一个教主,若是你把圣域领皇和圣域教主都惹恼了,那你日后可如何在圣域立足呢?”
“我如何立足是我的事,我现在只想知道若是对付皇宗,庞城主你肯不肯助我一臂之力?”陆一凡直言不讳地问道,“就像当年我们一起对抗楼宗那样!”
“我知道陆公子胆识过人,是做大事的人!但我庞贺如今已经不比当年了,当年我孤家寡人一个生死无惧,可如今我已经娶妻生子,有了家室……”庞贺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变的有些犹豫起来,“从道义上来说,陆公子一句话我庞贺自当是义不容辞,可今日的皇宗比之前的楼宗要厉害不知道多少,而且我再怎么说现在也是西皇城的城主,是领皇敕封的西皇候,是正儿八经的领皇之臣,而陆公子现在是……领皇所要追捕的逃犯……我若帮你,那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如今大家的身份地位都不一样了,很多事我不得不考虑周全,毕竟我不想两面树敌,到时候与皇宗为敌不说,就连领皇都要给我一个违抗皇命、勾结逃犯的罪名……那我一家必将不得好死,陆公子你这样找我帮忙,岂不是在推我下火坑吗……”说到最后,庞贺的声音已经小到自己都快要听不见了。虽然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满心忐忑,可当他说完之后心里却又莫名的轻松了几分,不管怎么说,他总算是把自己内心之中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魔王追妻:逗比公主定乾坤全文阅读。
“庞贺,你休要忘恩负义!”谢云冷声说道,“不要忘了你这个西皇城主的宝座是怎么坐上来的!在封城之时若不是一凡全力保你,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我想要报恩!但更想活命!”庞贺被谢云这么一说,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起来,“我说了可以给你们宅子、可以给你们钱财、甚至我可以与陆公子平分西皇城主的大权,只要陆公子愿意,我庞贺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总之什么忙我都可以帮,唯独对付皇宗这件事我绝不敢答应!退一步来说,皇宗不过是占了一个西皇山而已,说到底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深仇大恨,你们为何要铁了心的与皇宗作对呢?这样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庞贺!”纪原沉声问道,“难道你身为领皇之臣为皇宗办事就名正言顺了吗?你甘愿每月向他们缴纳大量的贡银?为此你不惜一再苛扣西皇城的百姓?到头来你这个所谓的城主,只不过是皇宗在西皇城的一个傀儡罢了!你上要糊弄着领皇,下要欺压百姓,中间还要受着皇宗的指使,到头来只落得一身的骂名,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起码我一家上下能活着!”庞贺的语气变得有些疯狂起来,“比起其他城的城主,比起寻常的百姓,我起码落的吃喝无忧,性命无虞!如果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那还谈什么道义?”
“庞贺你就这么害怕那个皇宗?”韩灵儿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道。
“怕!”庞贺由于激动此刻已是变得气喘如牛,额头之上更是布满了汗水,“你们根本就不了解皇宗的实力,与皇宗作对,我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害怕皇宗?难道就不怕老子也同样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吗?”柳三刀眼神一狠,面色之中带有几分狰狞。
“答应也是死,不答应也是死!与其死在皇宗手里,不如死在你们手中,全当是我报答当年在封城的恩情了!”庞贺神色激动地快速说道。
“庞贺你……”
“好了!”看着气喘吁吁的庞贺,陆一凡终于开口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争论,目光平静地望着庞贺,淡淡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也完全理解你的苦衷!你说的很对,我们想夺回西皇山是我们的事,不能拉着你一起来冒这个风险!你有你的打算,能做到今时今日的地位上都是在封城之时你拼了命换来的!庞贺,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也不用想着要还我什么恩情,这一次的确是陆某唐突了!”
“陆公子,我……”
“不必多言!”不等庞贺开口解释,陆一凡却释然地微微一笑,继而举起手中的酒杯朗声说道,“今日我们只喝酒叙旧,不再谈其他的事!”
“陆公子,我真的希望你能三思!”庞贺苦口婆心地劝道,“踏踏实实的在西皇城过日子,我一定竭尽所能地保你们富贵荣华,何必去与皇宗争斗呢?难不成直到今天,陆公子还心怀着对领皇的恩情吗?还想打破皇宗在西南之地的束缚?帮助领皇重新夺回西南十四城的大权?”
“领皇?”陆一凡轻笑着摇了摇头,“如今连我爹都被贬了,陆家与领皇也再无半点关系!我已经离开了金陵城,那圣域大事、领皇的大事与我陆家也再无半点关系!正如你所说,我现在只想做自己该做的事,圣域安危、大权旁落这些事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虚无缥缈了!”说着,陆一凡还苦笑着将一杯酒送入了腹中,“其实即便是当年对付封城楼宗,我最初其实也只是想替谢云报温阳城之仇而已!只不过后来歪打正着地帮了领皇重整了西南大势。”
“既然陆公子已经将一切都看的明白,那你还执意要与皇宗为敌,想必定有你自己的原因!”庞贺无奈地苦笑道,“其实就陆公子与皇宗而言,我庞贺毫无疑问是站在陆公子这一边的!实不相瞒,我也早就对皇宗心存不满了!只不过,不满归不满,有些事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毕竟我庞贺到底有几斤几两我自己很清楚,玩火**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在此我只想奉劝陆公子一句话,与皇宗为敌要千万、千万、千万小心,皇宗比楼宗难对付多了!皇宗的宗主,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亲眼见到过,只是他宗门内的几个长老,就轻而易举地吞并了西南各地的小宗门,把西南十四城全部降服,即便提出按月缴纳贡银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只凭这点,就可见一斑了!”
“多谢庞城主提醒!”陆一凡淡笑着点了点头,继而他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其实我很好奇,你们按月给皇宗上缴贡银,不知道要每月要缴纳多少?”
“银贝整整一百万!”庞贺苦笑着说道,“如果交不齐那皇宗就会派弟子大肆进城去抢,抢够了才走!因此如今西南十四城,每个月都在努力地筹备这一百万银贝,毕竟一百万再多也只是钱的事情,若是拒不缴纳,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哦!”陆一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们十四城为何不联合起来对抗皇宗?”
“唉!陆公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西南十四城因为贫富不均,因此这十四位城主可谓是各有各的心思!就算谁有心联合,也断断不敢第一个提出来,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十四个城主里面哪个是皇宗的忠实走狗,万一计划不小心暴露,搞不好要步了当年温阳城的后尘啊!”庞贺摇头说道,“屠城可不是闹着玩的!就像当年的封城楼宗一样,十四城主各怀鬼胎,永远不可能真正联合到一起!其实就现在而言,联合在一起又能怎样?圣域教主势力庞大,而领皇如今自身难保,到头来还是油尽灯枯,说不定不等领皇问罪,皇宗就已经先把我们这十四个城主给换人了!就像我刚才所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下能有吃有喝的安稳地活着,相对大部分人而言就已经很不错了!唉!我西皇城算是不错的,勉强还能凑得起这贡银,只是有些城主,怕是用不了一两个月就要支撑不下去了……”
陆一凡在听了庞贺的话后只是笑而不语,不过在他的眼神之中却是已经隐隐地涌现出一抹异样的光芒。
“爹说的果然没错,机会不是(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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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69章 :西南商会
陆一凡带人从西皇城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子时了,此地的天气就如同孩童的脸一般,经常是一日三变欢乐神农全文阅读。傍晚时分明明还满天繁星,皓月当空,夜深人静之后却是陡然起了风,夜空之中片片乌云集结,不一会儿的功夫便遮蔽了柔和的月光,大地也渐渐地陷入了一片阴冷漆黑之中。
在草屋外边的一片空地上,一对熊熊燃烧的篝火正尽情地摇曳着自己的身子,火堆之中不时还发出一阵阵‘哔哔啵啵’的响声。此刻身后的几十间草屋内皆是一片寂静,想必陆家族人早就已经睡下了,而无心睡眠的陆一凡一行人此刻则是围坐在火堆旁,众人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今夜潮汐宴上的事情,而陆一凡则是独自依靠在距离火堆比较远的一棵大树旁,背着火光的大树阴影之下令人只能看到陆一凡那依靠在树干上的身影,但却看不清他的面容。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雕塑,除了胸口的起伏还能证明他活着之外,陆一凡便是再也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这个庞贺看来是靠不住了!”陆文才打一回来嘴里就一直嘟嘟囔囔地说个不停,“咱们得另想办法!这些草屋夏天住着还挺有意境的,可等天再变的凉一些可就不好玩了!”
“要不要考虑一下庞贺所说的大宅子?”纪原轻声说道,虽然他坐在火堆旁,但他这句话明显是说给远处的陆一凡听的,“毕竟陆家这么多人需要安顿,总是住在山脚下不是办法!”
“就算是进城也不要找那个庞贺帮忙!”陆文才不满地冷哼道,“胆小怕事,你们一直说之前封城有个庞将军如何如何英雄,今日一见,简直就是太失望了!”
“不找他?难不成我们自己出钱买宅子?”陆俊眉头微微一皱,无情地打击道,“文才,你知道我们这么多人要住多大一处宅子吗?你知道这么大的一处宅子需要多少银贝吗?”
“反正和金陵城的陆府差不多就成了嘛!”陆文才小声嘟囔道,“一处宅子而已,能有多贵?”
听到陆文才的话,韩灵儿微微一笑,继而他冲着陆文才举起了自己的玉手,缓缓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千银贝?”陆文才试着猜测道,“还是三万?就算是三万也没多贵吧?以前咱们府里办个酒宴往少里说还得花上十来万银贝呢!三万银贝咱们现在应该凑得出来吧?”
“别说三万!就算是三十万我们也能凑得出来!”纪原苦笑道,“可最关键的是想要在西皇城买下一个像样的宅子,少说也得三百万银白才行!”
“三百万吗?”陆文才一听这话不禁裂了一下嘴巴,继而喃喃自语地嘟囔道,“三百万其实也不算多吧……”
“若是放在以前当然不算多!”纪原笑着说道,“想当年一凡和蓝辰二人在月楼之中为了我这条卓狼玉带争相加价,那个时候一凡都加到了一百万银贝!只不过现在情况不同,陆府的一切我们都没来得及带出来,而大家身上的盘缠就算全部加在一起只怕所剩的也不多了!”
“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想当年本公子什么时候因为钱这种东西发过愁?”陆一凡说着还冲着韩灵儿努了努嘴,似乎是想引起韩灵儿的共鸣,“韩大小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想当年咱们去月楼吃喝,每次都是挥金似土,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就应该省着点花……”
“只要能夺回西皇山,我们就再也不必因为这种事发愁了!”柳三刀此刻正翘着腿直接躺在了一旁的草地上,他的嘴里还叼着一根稻草,一双虎目直直地盯着深邃无比的天幕,“一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到柳三刀的话,火堆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树影之下的陆一凡,他们谁也看不清陆一凡的面容,但却能清楚的听到陆一凡那平淡如水的声音。
“西皇山上有对我很重要的东西,无论是出于我们要继续活下去,还是出于西皇山本身对我的重要性,这个皇宗看来我们是得罪定了天剑流影全文阅读!”陆一凡轻声说道,“不过庞贺今夜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皇宗势大而且背后还有圣域教主这个大靠山,绝不是一两个人就可以轻易抗衡的!”
“又要得罪,但又不能轻易抗衡……”楚鼎龇牙咧嘴地直用手挠自己的脑袋,“这听上去好像有点矛盾啊!”
“既然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不如拉开阵势和皇宗打一场算了!”秦清羽冷声说道,“总比我们一直在这愁眉苦脸强!”
“也不能说完全没法子!”陆一凡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既然皇宗能抢我的西皇山,那我也能想办法断他的财路!”
“此话怎讲?”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一下子便从草地上坐起身来,一脸好奇地看向陆一凡,“怎么个断法?”
“若想抗衡一个宗门,我们自己首先就要立个招牌才行!只有立了招牌,咱们才方便做接下来的事情!”陆一凡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们觉得今晚咱们所扮演的这个金陵城来的商会,这个路子怎么样?”
“不错!我看那庞贺跟着我们来潮汐客栈的时候,见到我们那么大的排场,脸上的神情变的甚是精彩!”秦清羽淡笑着说道,“足见他一开始被咱们这个金陵城来的大商会给唬住了!哈哈……”
“与其举着商会的招牌,我们何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自己成立一个宗门算了!”柳三刀的目光之中不禁闪现出一抹兴奋之色,“看看现在圣域的状况?到处都是新成立的宗派,什么阿猫阿狗的只要能拉拢几十个人,找上百十来把兵刃,就敢在自己的地头上插支旗。就连这个皇宗不是也是才成立不足一年吗?既然他们可以,那为何我们不行?你们绝对……”
柳三刀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声音却是不由自主地渐渐止住了,因为他发现随着自己越说越兴奋,周围的楚鼎、秦清羽等人甚至就连陆俊和陆文才他们的眼神竟是变得愈发古怪起来,柳三刀对这种眼神很敏感,他敢肯定这种眼神所表达的意思绝对不是赞许,也不是质疑,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不可思议。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反问柳三刀:你是在说笑吧?
“怎么……怎么了?”柳三刀面带不解地望着这些人,脸色也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柳兄,你说的对于其他人而言或许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对于我们这些从圣魂学院出来的门徒而言,这其中就有些问题了!”纪原见状赶忙率先张口解释道,“千万不要误会,这个问题不在于你说的,而在于圣魂学院的身份和地位!”
“什么意思?”谢云也不太理解纪原的话,因为他自身也并非学院出身。
“说的简单点,我们都知道圣域自古便是两派相争,领皇、教主,分别代表圣域的文治、武功!”韩灵儿接过纪原的话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虽然表面上看上去领皇与教主的关系应该是和睦相处,起码也是相敬如宾的。可实际上领皇的权威是要高于教主的,圣域领皇世袭罔替,而圣域教主则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更换的极为频繁。这就决定了圣域教主的底蕴和根基远远不及领皇的权势。但最有意思的是,虽然教主底蕴根基不及领皇,但他却拥有一个历代领皇都永远无法拥有的手段,那就是掌控圣域范围内的所有宗门!圣域教主,代表了圣域的最强者,而圣域教主的出身往往就是本身极为古老强悍的宗门。比如这一代的圣域教主东方宿,他在打败上任圣域教主之前,就已经是玄宗的宗主了!只不过那时候玄宗的地位只能算是上游,但绝对达不到如今的巅峰之位,而玄宗真正的崛起则是在东方宿登上圣域教主之位后的事情。试想一下,如果你才是真正执掌圣域的领皇,对于一个拥有如此强势威胁的教主,你能放心吗?”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柳三刀点头应道,“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领皇必定是要想办法制衡教主才是……”话说到这里柳三刀突然表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明白了!在圣域之中,宗门就代表了教主一派,而学院则是领皇用来抗衡宗门所专门设立的,而你们都是圣魂学院的学生,所以在派系和出身上就已经决定了不能加入宗门?对不对?”
“其实以个人的名义加入宗门修行倒还没什么!但若是一群学院出身的人去创立一个宗门的话,那就有点……”韩灵儿没有再把话继续说下去,不过他话中的意思柳三刀却是已经完全明白了。
“哼!简直是可笑之极!”虽然明白了,但柳三刀打心眼里对于这种所谓的束缚还是很不屑的。
“其实就算没有学院的限制,我们现在也不能成立宗门!”陆一凡淡淡地说道,“如果我们贸然成立宗门,那皇宗必然会在第一时间便把我们当做眼中钉,肉中刺!那不就等于和皇宗堂而皇之的抗衡了吗?到时候只怕我们的宗门还没能站稳脚跟,皇宗就已经大规模的杀来了!我们岂不是在自找麻烦?”
“不错!”秦清羽点头说道,“宗门太过显眼,而商会则没那么惹人注意!起码皇宗不会把一个商会当做自己的对手,在他们看来商会只是为了牟利,而宗门才是要争夺地盘的对手!既然我们不想一开始就做他们的对手,那通过商会这种方式暂时竖起一个招牌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言之有理!那有了招牌之后呢?一凡你打算后面怎么做?”纪原话锋一转,再度将问题引向了陆一凡。
“然后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西南十四城里做生意了!”陆一凡的声音此刻听上去有几分戏谑,“只不过这回为了对付皇宗,我们或许要用一些非常的手段,所做的生意听上去或许也不再那么光彩了!”
“什么手段我都能接受,只要不让我窝在这里闲来无事就成!”莫白笑道,“就算是杀人买命的买卖我都能做!”
“那倒还不至于!我们一上来不能把矛头直接对向皇宗,那样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实在是太不利了!”陆一凡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要把重点放在西南十四城上,如今的皇宗之所以能发展的这么迅速,全依赖西南十四城每个月给他上缴的贡银,一个城一个月上缴一百万银贝,一个月那可就是一千四百万,有这样的底蕴摆在那皇宗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呢?”
“不错异世痞仙最新章节!”陆俊点头说道,“我听说皇宗如今广开宗门,大肆收入弟子,只要是有些修武资质的人皇宗便来一个收一个,这样做他一方面可以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另一方面还能在西南之地扎下更深的根基,要知道这些弟子可全都来自于西南各地!”
“皇宗要养这么多弟子想必每个月的花费也是巨大的,之前刚开始的时候或许玄宗可以在幕后支持,可如今皇宗却是已经完全能够自给自足了!”谢云分析道,“非但如此,皇宗应该还要不时地向玄宗上供!”
“所以,我们对付皇宗最好的办法不是冲到他们面前与他们硬碰硬!而是绕到他们身后,断他们的财路!”陆一凡笑着说道,“不光要断他们的财路,还要丰厚我们自己的实力!”
“我明白了!”陆文才一副恍然大悟地神情,一脸激动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去抢西南十四城的钱?比起皇宗,西南十四城可就好对付多了!”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去和西南十四城做点破财免灾的生意,抢他们准备要上缴给皇宗的贡银!”纪原的思路也豁然开朗,不禁朗声笑道,“而西南十四城就是我们可以拉拢的盟友!我们自己或许略显单薄,但若是加上西南十四城的话,应该就具备了与皇宗一较高下的本钱!”
“一点不错!”陆一凡称赞道,“庞贺其实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西南十四城尽是如此,他们对皇宗的压榨可谓是恨之入骨,恨不能将皇宗之人千刀万剐,但他们却谁也没有这个胆子!”
“哼!一群有心无胆的鼠辈!”谢云一脸不屑地冷声说道,“与这些人为伍无异于与虎谋皮,只要事有变故,这些鼠辈一定会临阵倒戈!说不定到头来不但不会帮我们对付皇宗,也许还会帮着皇宗反咬我们一口!”
“不错,这件事我们也不得不防!”陆俊附和道。
“那就要看我们和皇宗谁更能带给他们更大的好处了!”陆一凡语气幽深地说道,“西南十四城的城主现在是有心无胆,庞贺说他们之中已经有人快要撑不下去了,这就足以说明皇宗已经快把他们逼到极致,现在这些城主们只缺一个明目张胆地反抗皇宗的借口,而这个借口,我们来给他们!”
“可以一试!”柳三刀第一个赞同道,而随着柳三刀的话,纪原、谢云、陆俊等人在各自衡量了一下利弊之后,也纷纷点头答应。
“好!”陆一凡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正缓步从树影之下走出来,他一边走一边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以西南商会而自居,意在联合西南十四城一起对抗皇宗,就冲着西南商会这个名字,我也要让西南十四位城主想脱也脱不了关系!”
“哈哈……好啊!”众人纷纷痛快地答应着。
“一凡,此事还需要让陆家族人牵涉进来吗?”纪原问道。
“不必!”陆一凡稍作思量之后便缓缓地摇了摇头,“明日派人去西皇城分别买几处小院落,将族人们隐姓埋名地分开安顿,暂时只能先这么委屈一下他们了!”
“没问题!”纪原痛快地答应道。
“那好!现在就由我来安排吧!毋庸置疑,一凡肯定就是咱们西南商会的会长了!”陆文才兴致高昂地站在众人中间,煞有其事的指手画脚地安排起来,“然后……”
“等一下!”还不等陆文才的话说完,楚鼎却是眉头微微一挑,一双铜铃大眼别有深意地看向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西南商会既然要选一位会长,为什么一定要是陆一凡呢?”
“楚鼎!你这话什么意思?”陆俊目光一沉,当即便冷声质问道。
而随着楚鼎和陆俊二人语气不善的对峙,刚刚还颇为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变的有些古怪起来,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别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楚鼎言之有理!”莫白点头赞同道,“同门归同门,交情归交情!可当初在学院里大家也分属于不同的派系,罗秀和他所带来的凡门弟子我就不说了,他们对陆一凡心悦诚服自然不用多说,可楚鼎和黎暮是楚门之人,秦清羽和吴啸川、周武、周文是羽门,、而我则属于黑衣卫,百里风属于韩门,江逸这个疯子暂且不算,我们这么多派系之人现在要听从陆一凡的调遣,是不是应该有个合理的理由呢?”
“那你认为什么理由算是合理?”陆文才好奇地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楚鼎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只不过上次在学院大赛上,陆一凡的强势出手虽然博得满堂彩喝彩,但出于种种原因,楚某却一直未曾有机会和你交手!我怎么说曾经也是楚门的门主,若是一战未打就这样屈居在你之下,心里总是有点不服……”
“不错不错!再怎么说我们几个在学院之时也都是位列圣魂榜前十位的高手,今天难得聚在一起,陆门主何不拿出点诚意来,好让我们心服口服呢?”莫白笑着附和道,“韩城曾经败在你之下,百里风和江逸就暂且算了!不如陆门主你今天就从我和楚鼎、秦清羽几个实力相当的人之间选一个对手,咱们趁机切磋一下,也好让我们知道今天到底有没有跟错人!”
陆一凡当然明白楚鼎他们并非在无理取闹,他们其实对于这会长之位并无非议,只不过他们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自己如今到底有多强,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又有多大。
陆一凡神色了然地点了点头,而后他笑着走到众人中间,目光缓缓地从众人身上扫过,而他的嘴角也渐渐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选一个未免太难了,不如……你们一起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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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70章 :风雨之前
“轰隆隆暖阳最新章节!”
夜空之中陡然响起一声惊天炸雷,震得整座西皇山恨不能都为之一颤,更是将原本已经栖息的鸟儿惊得四处逃散。一道明晃晃的闪电破空而出,将西皇山在一瞬间照的亮如白昼。
“这是什么鬼天气?刚起风就开始打雷了吗?”秦清羽抬眼望着天穹,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看样子大雨将至,不如我们改日再切磋如何?”
“也好……”
“不用!”还不等楚鼎和莫白二人点头答应,陆一凡却是陡然抢话道,“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不过这片雨云要翻过西皇山,最少也还要再等一盏茶的功夫,而这个时间对我们来说就足够了!”
陆一凡此话一出,在场众人不禁一愣。虽然陆一凡的语气听上去平淡无奇,但他话中的意思在别人听来却是猖狂之极,似乎他根本就没有把楚鼎几人放在眼里。
“陆一凡,我知道你厉害,但没想到你的嘴巴比起你的拳头来却是更厉害!”楚鼎看向陆一凡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猛烈起来,一抹兴奋的战意也从他的身上不自然地流露而出。
“恩!四转魂灵,真不愧是楚门的门主,进步果然神速!”陆一凡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他很快便是话锋一转,“既然我们是切磋,不如今夜就小试拳脚算了,不必太过认真,以免误伤!”
“怎么个小试拳脚?”楚鼎颇有兴致地问道。
“你我修为境界不同,如若动用魂力未免对你不公平!我们不动兵刃,也不施展魂法!”陆一凡开口解释道,“咱们来一次近身肉搏你看可好?”
“你确定?”楚鼎听到此话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狞笑,楚鼎出身玄武院,身体的力量是学院四大派系中最强的,别的不说只看楚鼎这远超于常人的壮硕身材就足以说明一切,“那你可别说我欺负你?”
“你打不过我的!”陆一凡说着还目露一抹挑衅之色,似乎是想故意激怒楚鼎。
“猖狂至极!接招吧陆一凡!”
只听到楚鼎的口中猛然发出一声暴喝,继而只见他的身体毫无预兆地从地上弹起,接着便化作一阵凌厉的疾风朝着陆一凡暴射而来,而当他的身体以闪电之势掠过篝火旁边时,所带起的一阵劲气还将原本算是平静的火焰,顿时给吹的火星四溅,熊熊烈焰变的极为暴躁地舞动起来。
“呼!”
半空之中,陡然响起一道尖锐的破空之音,几乎是眨眼之间,楚鼎那如碗口一般大小的铁拳便是猛地出现在陆一凡身前,凌厉坚硬的一拳毫不留情地砸向了陆一凡的面门,楚鼎的拳头真的很大,几乎遮住了陆一凡的整张脸,看这架势,如实这一拳被结结实实地打中了,莫说是人脸了,就算是一块青石怕是也会被直接震成粉碎。
再看陆一凡,他从楚鼎突然出招一直到拳风将至竟是始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面色淡然而从容,双手微微垂在身侧,根本就连最起码的架势都没有摆出来。
“楚鼎,你疯了……”
“啊!”
见到这一幕,莫说是周围观战的众人感到一阵震惊,就连楚鼎自己也感到一阵惊醒。他见到陆一凡毫无闪躲之意,心头先是猛地一沉,继而楚鼎便欲要紧急收招泄力,切磋毕竟是切磋,楚鼎很清楚自己这一拳到底积攒了多少力道,若是真伤了陆一凡那也不是楚鼎愿意看到的结果。
刚才楚鼎被陆一凡激的一阵脑袋发热,于是出手之间竟是忘记了拿捏力道,下意识地使出了全力,这也与楚鼎出身玄武院有关,玄武院的学生出招风格一向都是厚积薄发,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坚不可摧的防御,对于主动出击并不擅长,因此在他们意识之中根本就没有太多你来我往式的精彩过招,相反只懂得找准时机后的全力一击,迅速解决对手天价前妻最新章节。
只可惜此时收招为时已晚,楚鼎毕竟只是一个四转魂灵,在使出了全力之后,想要达到收放自如现在还有些困难,此刻拳风周围已经带起了一圈如斗笠大小的青色光晕,这是楚鼎汇聚在拳风之上的魂力太过强烈,继而逸散而出所导致的结果,青色光晕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一拳的力道而迅速塌陷,拳风之凌厉足让站在周围的众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一阵难以名状的压抑感。
“楚鼎出手太猛,现在收招已经来不及了……”纪原眉头紧锁地沉声说道。
“嘶!”
还不等纪原的话音落下,只见楚鼎势大力沉的拳头便是如一道闪电般迅速轰在了陆一凡的面门上,此刻陆文才、殷喜、刘猛几人已经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亲眼看到陆一凡的脸被一拳打的皮开肉绽的样子。
“嘭!”
伴随着一声略显沉闷的轻响,原本满心尴尬的楚鼎竟是突然发现自己拳头上此刻传来的感觉并不是打在人身上的厚重感,相反却是一种犹如一拳直接打穿了木板一般的通透感,紧接着众人只见一道青色的拳影直接穿透了已经轰然破碎的‘陆一凡’,直接朝着后面的一棵大树轰去,巨大的拳力在将那棵粗壮的树干给生生砸断之后方才完全卸去力道。
“轰!”
伴随着大树拦腰而断,楚鼎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刚才他明明清楚的看到自己的一拳砸在了陆一凡的脸上,为什么眨眼之间眼前的陆一凡却又消失不见了?就在脑中一片纷乱的同时,陆一凡的身影竟是悄然无声地浮现在楚鼎的背后,他就这样一直静静地站在那看着摇头晃脑、左右顾盼的楚鼎,既没有出招反击,也没有开口出声。
陆一凡的出现没有带起一丝波动,以至于楚鼎直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身后多出了一个人,而此刻周围的众人全都看到了这颇为滑稽的一幕,楚鼎站在前边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拳头,而陆一凡则是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笑而不语。
“楚鼎,后面……”莫白一脸无奈地小声提醒道。
“恩?”直到注意到周围人目光之中的异样,楚鼎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身后有问题,只见他的眼神陡然一变,接着没有片刻的犹豫和迟疑,转身的同时楚鼎的右臂便是猛地向后甩出,粗壮的胳膊就如同一根铁棍般呼啸着朝着身后的陆一凡轰去。
这次陆一凡没有选择再闪躲,而是在楚鼎的胳膊朝着自己袭来的同时右腿猛地向前踢出,拿捏地恰如其分的力道令脚尖不偏不倚地正好点在了楚鼎的腿弯处,楚鼎吃痛下意识地膝盖一弯,身体也瞬间跟着向下倾倒,而趁此机会陆一凡出手如电,右手如鹰爪般五指张开,一下子便将楚鼎那急速而来的手臂给死死地抓住,接着还不等楚鼎试图挣脱,陆一凡竟是猛地借助着腰马之力,右手紧抓着楚鼎的小臂,整个身体在原地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而借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道,楚鼎那魁梧的身子竟是被陆一凡给顺势甩了起来,最后身形不稳的楚鼎整个人几乎是横着在半空之中翻滚了一圈之后,最后脸朝下整个人重重摔趴在了地上,猝不及防的楚鼎竟是被摔了一个嘴啃泥,样子甚是狼狈。
楚鼎的身体被陆一凡放倒之后,还不等楚鼎吐出嘴里的尘土,依旧紧拽着他右臂的陆一凡却是身子一矮,膝盖一顶整个人便半跪在了楚鼎的后背之上,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经牢牢地钳制着楚鼎的右臂,而左手却不知在何时已经悄然无息地滑过了楚鼎的后脖颈,五指直接探上了楚鼎的哽嗓咽喉,此刻只要陆一凡五指稍稍用力,便能很轻易地捏碎楚鼎的喉咙。
至此,胜负已分。
“呸呸呸!”楚鼎不断地将尘土和杂草从嘴里吐出来,他就这样在陆一凡的钳制之下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你是从哪学来的这种别扭的招式?”
“在北疆战场上学来的!”陆一凡一边松开了对楚鼎的牵制,一边笑着解释道,“一场大战下来动辄要一天一夜,若是肆意的施展魂法,只怕撑不了半天丹田就要虚耗过度,到时候在上万人的混战之中连闪躲的力气都没有,岂不是只剩下等死的份?所以在不浪费魂力的情况下,在混乱的群战之中能致人于死地的这种方式也就慢慢地学出来了!”
“果然还是在真正生死搏杀之中才能快速突破自己……”
“呼!”
还不等楚鼎的话说完,一直坐在一旁的莫白却是陡然出手了,他的气势远不如楚鼎那般刚猛,但速度却是快的吓人,整个人犹如一道鬼魅般眨眼之间便掠到了刚刚将楚鼎搀扶起来的陆一凡身后,灵犀一指直直地点向了陆一凡的后腰,毫无防备的陆一凡下意识地将身子朝着旁边一侧,只听到一道衣袍撕裂的声音响起,莫白的一指直接顺着了陆一凡侧肋划了过去。
“秦清羽,你难道不想一试吗?”莫白偷袭失败,口中急声呼喊道,“我们三个一起上!”说罢,莫白已经吸取了刚才楚鼎的教训,一招失算便急忙抽身而退,根本不肯与陆一凡正面交手。
“如此也好!陆一凡,你要小心了!”秦清羽先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他打骨子里是很骄傲的,并不想与楚鼎、莫白一起联手三打一,可当他看到陆一凡再度轻松地躲过了莫白的偷袭之后,眼神之中终于闪过一抹坚定之色,继而伴随着一阵大笑,秦清羽也瞬间出手了。
“楚鼎,牵制住陆一凡!”身在半空的秦清羽朗声喝道,“我来助莫白一臂之力!”
“好嘞!”
楚鼎此刻也再度提起了战意,他先是转头对着陆一凡微微一笑,继而在看到陆一凡那愈发浓郁的笑容之后,也放开了手脚,口中咆哮一声便再度挥拳朝着陆一凡攻去。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楚鼎这次采取了他最擅长的大开大合的刚猛路数,根本就不给陆一凡近身的机会,拳风腿影之间倒也是气势如虹,只不过陆一凡在觉醒了风魂之后,速度变的异常恐怖,身法在楚鼎如狂风暴雨地攻势之下游刃有余,而他甚至还将一部分精力放在了自己身后的莫白和秦清羽的身上我家后院是异界最新章节。
“一起上!”秦清羽和莫白二人相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暴喝一声,接着他们两个人便一左一右地从背后朝着陆一凡掠去。
“嘭嘭嘭!”
霎时间,空地之上拳脚硬碰硬的撞击声便是不绝于耳,陆一凡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尽情的施展拳脚了,因此他非但不着急击败楚鼎三人,相反竟是逐渐地在这个过程之中享受起来,他不攻只闪,整个身子就如同一条灵活的蛟龙般在楚鼎三人的围攻之下上下翻飞、闪转腾挪,将风魂施展到了极致,身法行云流水地游走在天地之间,眨眼之间便是幻化出数道残影。
此刻在周围观战的人看来,场中就好像同时出现了三个陆一凡一般,他们分别与楚鼎三人你来我往的差招换式。
“好诡异的速度!”秦清羽见到这一幕不禁眉头一皱,继而一抹不服输的倔强神色便是陡然浮现他的眉宇之间,“不过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能多快!周文、周武、吴啸川,你们三个也一起上!”
“是!”吴啸川三人在学院时被称为羽门三雄,因此他们对秦清羽的命令可谓是马首是瞻,当下便是站起身来,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便调动魂力迅速加入了战局之中。
“陆一凡这算是什么功夫?只是不停的闪躲却不反击,难道他这是在故意的尝试自己速度的极限?”百里风饶有兴致地喃喃自语道,“不知怎的,看的我倒也是技痒的很啊……”
“手痒何不上去过两招?”黎暮朗声笑道,“我与你一起上!江逸,你上不上?”
“没兴趣!”江逸撇着嘴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就算是要打败陆一凡,那也是我单独打败他!”
“你不上算了,我们上!”黎暮也不坚持,他在和百里风二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二人便闪身而出直接加入了战局之中。
“一个、两个……五六、六个!”陆文才在一旁兴致勃勃地数着,“现在是六对一,一凡同时应对六个人的猛攻,你们说他还能再快吗?”
“这还差得远呢!”纪原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一凡的风魂是踏入魂王之境后才觉醒的,我们在北疆可亲眼见识过他同时给几千个将士倒酒!此等速度简直如同凝固了时间的流逝一般,虽然楚鼎等人的攻势很强,但也绝不是六个人就能把一凡的速度逼到极限的!”
“痛快!”
众人现在已经看不清陆一凡的身体了,只能听到他的笑声。楚鼎六人只感到自己的眼前人影重重,陆一凡好像即在前边又在后面,他们六个现在只能凭着直觉猛攻不歇,而最令人惋惜的是,他们六个几乎所有的攻势都落空了,激战半天竟是没人能伤到陆一凡分毫。这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诧不已。
“滴答……滴答……”
随着自山中传来的一阵略显潮湿的疾风,豆大的雨点也开始一点一点地落在空地之上,虽然雨滴落下的并不急促,但来势却极为迅猛,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将大地尽数染湿,熊熊燃烧的篝火也在雨滴的侵蚀之下做着最后的抗争,水火相争,互不相容。
“山雨欲来!各位,我们也差不多该结束了!”陆一凡的声音陡然从六人之间传出,“诸位,小心了!”
说罢一句,陆一凡的众多残影之中竟是分出一道黑影陡然冲天而起,而随着这道身影的高高跃起,也将楚鼎六人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吸引到了半空之中。
“错了!在后面!”
“什么?”
就在六人准备腾空而追之时,陆一凡的一道戏谑之声陡然在几人的耳畔响起,一瞬间便将六人的精神猛地一震,六个人下意识地回身出招,反应速度之快令人惊叹。
“又错了!”柳三刀无奈地喃喃自语道。
“给我破!”
“嘭!”
“额……”
果然,就在柳三刀的话音尚未落下的时候,半空之中的那道残影之中竟是陡然浮现出了陆一凡噙着一丝戏谑的笑脸,这才是他的本尊所在,刚才不过是虚晃了他们六个一下而已。而陆一凡趁着楚鼎六人以迅雷之势回身反击之时,整个人如同一颗流星般陡然从天而降,身体飞速落下的同时还挥出了凌空一掌,顿时一只由劲气幻化而出的掌印便是狠狠地拍在了六人中间的地面上,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大地都为之一晃,周围的树林中落叶纷纷,顷刻之间便将夹杂着雨水的半干半湿的尘土给硬生生地从地上高高震起,而在巨大的掌风涟漪扫荡之下,猝不及防的楚鼎六人便被毫不留情地震飞而出,一个个狼狈地摔落在远处!
“轰隆隆!咔嚓!”
电闪雷鸣之间,狂风乱作大雨骤降,而随着楚鼎六人的狼狈落地,空地之中的那堆垂死挣扎的篝火也被震得四散而飞,剩下的燎燎火星更是在无法抗拒的暴雨之下,最终奄奄一息,失去了最后的光芒。
暴雨倾盆的天地之间也再度变成了一片漆黑,而陆一凡则是笔直地站在暴雨之中,展开双臂仰着头尽情地接受着暴雨的冲击,片刻之后他的口中陡然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啸,而后他伸手猛地将已被淋湿的凌乱黑发束于脑后,在众人的注目之下他的口中似乎喃喃自语了几句什么,继而便蓦然转身朝着一旁走去,缓缓地消失在草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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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71章 :强势入主
西皇山的大雨足足下了一整夜,第二日黎明乌云便已渐渐散去,到了清晨又是一片万里晴空,空气之中带着一丝湿润的清爽,风雨之后一道炫丽的彩虹随着朝霞一起浮现在西皇山的上空护花逍遥狂少最新章节。
这样的清晨是令人欣喜的,当西皇城的百姓打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迎面扑来的是令人心肺通畅的舒爽之气,抬眼望去天地之间是暴雨洗刷之后的一尘不染,而远远地挂于天际那若隐若现的彩虹,更是令人心旷神怡,秋高气爽之意已然初现端倪,想必这将又是一个温润祥和的一天。
“吱!”
西皇侯府的内院之中一声轻响打破了小院中原本的静谧,只见正北厢房的房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紧接着穿戴的衣袍光鲜,看上去精神气爽的庞贺,便是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摇晃着刚刚清醒的脑袋从房内走了出来,看他此刻这副神采奕奕的模样,想必昨晚定是休息的不错。
“呼!”庞贺站在房门口先是深深地的吸了一口清爽的空气,而后脸上不经意地表露出一抹满意之色,继而他一边伸展着自己的筋骨,一边习惯性的朗声呼唤道,“来人啊,把准备的点心端过来吧!”
以往这个时候都会有府里的奴婢一路小跑地将早就已经备好的早点依次端入园****庞贺和夫人享用,可今日府内却是一片肃静,即便是庞贺连声呼喊了好几次,院外依旧杳无回音,似乎根本就没有人听到庞贺的吩咐似的。
庞贺似乎也发现了一丝异常,正要抬脚朝院外走去打算亲自看个究竟,却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陡然从远处传来,接着还不等庞贺开口训斥,却见一脸惊慌的马权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由于脚步慌张还险些被门槛给绊一个跟头。
“城主大人,您快去看看吧!”马权的脚步都没停稳,话音却是已经先传到了庞贺的耳朵里。
“出什么事了?”庞贺眉头一皱,一脸狐疑的望着马权,“本城主起床后连茶都未曾喝过一口,你打算让我先去看什么?”
“城主大人,有人已经在堂中等您多时了……”马权愁容满面地说道,“就是那个昨天晚上宴请您的那个陆一凡!”
“陆一凡?”庞贺一听到陆一凡三个字,原本不错的心情一下子便又沉了下来,如今在庞贺的心里,现在只要一听到陆一凡,那就准不会有什么好事,“昨天我们不是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吗?他还来找我做什么?”
“不……不知道!”马权一脸尴尬地苦笑道,“大人您知道他那些手下都是什么人,早上来的时候本来护卫们拦着不让进,结果他们二话没说三拳两脚便把咱们府上的护卫打的满地打滚,然后陆一凡带人直奔大堂点名要见大人你,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小人也不敢多问啊!”
“什么?他们竟然还敢打我的人?”听到这话,庞贺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起来,再怎么说他如今也是西皇城的城主,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闯进来,此刻他的面子上多少也有些挂不住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去看看他们到底为何而来!”庞贺说着便一把推开了瘦小的马权,大步流星地朝着院外走去。
“大人,用不用我调些人马过来以防万一……”马权急忙跟在身后连声问道。
“千万不要!”不等马权的话音落下,庞贺便是一口否决道,“你我二人就足够了!对了,吩咐下人赶快奉上好茶!”
“是韩娱之女王来袭(允浩)全文阅读!”
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庞贺已经走到了堂前,只见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将脸上的阴霾之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为市侩的笑意。
“哈哈……陆公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庞贺的脚都还没有迈进堂中,寒暄的笑声却是已经先行传入了堂内众人的耳朵。
此刻的大堂之内,陆一凡带着韩灵儿和殷喜、刘猛以及四五个凡门弟子静静地坐在那里,而当他们听到庞贺的声音之后,几人便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门外。
“庞城主,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陆一凡淡淡地回笑道。
“不妨事!”庞贺大手一挥,而后便径直走到陆一凡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道庞某有什么事情可以为陆公子效劳?陆公子如有需要尽管开口,我庞贺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哈哈……”
“今日进门的时候我的人打伤了你的护卫,陆某在此先向庞城主赔个不是!”陆一凡轻笑道,“还望庞城主你不要有所芥蒂!”
“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陆公子替我教育他们,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陆公子才是,又岂会在意这种小事呢?”庞贺言不由衷地客气道,“不如陆公子坦言相告,究竟找我有何事?是不是陆公子想通了,所以才……”
“是想通了!”不等庞贺询问,陆一凡便点头笑道,“既然庞城主坦诚相待,那陆某也不再兜圈子了!今日前来,陆某是想向你庞城主借点东西!”
“借东西?”庞贺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疑惑之色,“不知道陆公子打算从我这借什么?”其实此刻庞贺最害怕的就是陆一凡说借人,只要不是借人对付皇宗,那庞贺什么都可以答应他。
“钱!”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
一听到陆一凡要借钱,庞贺那颗悬着的心也顿时放了下来。只见他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郁起来,满不在乎地大手一挥,豪放的说道:“陆公子要借多少钱尽管开口便是,凭我们的交情,我庞贺今日所有的一切就是你陆公子的,想要多少随便用!”
“呵呵,庞城主此言实在令陆某感动!”陆一凡点头说道,“实不相瞒,昨夜经过与庞城主的一番推心置腹,如今我也已经想明白了,与其和皇宗过不去,莫不如我们自己做点事情,也好养活我们自己才是!”
“陆公子此言说得不错!”马权一脸谄笑地说道,“这年头吃得好睡得香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踏踏实实地过自己的日子,又何必要掺和到领皇与教主的派系争斗之中呢?”
“不错!”陆一凡笑着点了点头,“所以我想在西南之地做些生意,好养活我的这些兄弟!”
“好啊!”庞贺赞同地连连点头,“不知道陆公子想做些什么生意?”
“我成立了一个西南商会,打算各个行当都试着接触一下!”陆一凡笑道,“就如同当今的祁家商会一样,最重要的是要赚的足够多!”
庞贺闻听此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继而咧嘴笑道:“虽然不是很懂,但陆公子一出手就是做大事,这点庞贺实在是钦佩至极!陆公子的西南商会有任何需要庞贺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还有这次陆公子打算用多少钱也请但说无妨!”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陆一凡的神色开始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只见他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一脸疑惑的庞贺和马权,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开口说道,“根据我的计划,目前西南商会运转至少需要一千五百万银贝!”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庞贺和马权当即便是被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二人眼角瞪得和铜铃一般直直地望着陆一凡,许久都没有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
“只不过陆某不才,手中所剩下的盘缠加在一起也不过区区一百万而已,所以我至少还差一千四百万银贝!”陆一凡不知道是真的没看到庞贺和马权的表情,还是故意装作没看到,他依旧若无其事地说着自己的打算,“所以这件事可能还要麻烦庞城主助我一臂之力才是!”
“这……”庞贺终于听明白了陆一凡的话,只见他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内心之中翻江倒海却又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陆公子,这……这以目前庞某的身家,只怕就算把这座侯府卖了也远远不及啊……”
“庞城主不要误会!”不等庞贺把话说完,韩灵儿却是眼珠一转,率先开口笑道,“我们又岂能找庞城主你一个人借这么多呢?我们既然是西南商会,那就是想在西南之地做生意,如此一来西南十四城便均在我们商会的考虑范围,日后商会做起来缴纳税赋也自然是要给十四位城主的!再加上之前在封城的时候我们与西南十四城都打过交道,因此这回西南商会筹集钱财也自然是要向十四位城主一起求助了!”
“韩姑娘的意思是……”精明的马权一下子便将这笔账算了一个明明白白,“西南十四城共出这一千四百万银贝,换言之每城借你们一百万银贝?”
“不错!”陆一凡点头说道,“我想一百万银贝对于你们这些城主来说,就实在是小菜一碟了吧?”
庞贺听到这话不禁苦笑一番,唉声叹息道:“一百万银贝若是放在以前或许真算是小菜一碟,可放在今天……唉!”
“哦?”坐在一旁的殷喜见状眉头不由地向上一挑,冷笑着问道,“难道庞城主不想借?难不成刚才你所说的慷慨之词都是客套话呢?”
“当然不是!”庞贺当即否决道,“如今的局势陆公子应该很清楚,皇宗每月都要向西南十四城收取贡银,一个月两个月还好,可一连十个月就不是闹着玩的了!西皇城还算不错,至今依靠每月的赋税,还能勉强维持的起,因此庞某还剩有一些家财可以借给陆公子,不过其他城主只怕砸锅卖铁连皇宗的贡银都快要缴不起了,又如何肯借给你呢?”
“就是啊穿越者事务所全文阅读!”马权赶忙点头附和道,“他们要是把银贝给了你,那就没有给皇宗的了,到头来终究难逃一死,这一百万银贝可是他们用来保住自己这个月的性命,又如何借给你……”
“等一下!”还不等马权的话音落下,本来还一脸苦涩的庞贺却是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瞬息之间他便彻底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甚至还大胆的揣测出了陆一凡的真实目的,只见他目光炯炯有神地直视着陆一凡,将信将疑的一字一句地说道,“陆公子刚才说目前需要一千四百万银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也会需要?”
面对庞贺的问话,陆一凡只是笑而不语。
“西南十四城每个月上缴给皇宗的贡银共计是一千四百万银贝,而陆公子的西南商会也不多不少地需要一千四百万银贝,这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庞贺继续分析着,“还是说陆公子其实根本就没打算放弃对付皇宗的念头,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加聪明的法子而已?”
“我做我的生意、我借我的钱!”陆一凡淡淡地说道,“就算你们借给我钱之后便交不出给皇宗的贡银,那也不是一个人交不出,而是十四座城全都交不出!庞城主,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我就说以陆公子的性格定然不会轻易罢手!果然是这样……”庞贺的神情此刻简直是哭笑不得,“你想故技重施,就像当年对抗楼宗一样,如今也想借此机会联合西南十四城共同对付皇宗!对不对?”
“对不对不重要!”陆一凡的双眸漆黑而深邃,两道略显审视的光芒直直地望着庞贺,继而幽幽地说道,“重要的是这一百万银贝你庞城主肯不肯借?”
陆一凡此言一出,庞贺和马权二人便是心有余悸地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犹豫之色。
“陆公子啊,你这分明就是在赶鸭子上架!只不过其他城主并没有你我这种交情!”庞贺没有直接回答陆一凡的话,而是将话锋一转,眼中之中别有深意地开口问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其他城主如果不肯借给西南商会这一百万银贝,你打算怎么办?”
庞贺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足以说明他的心已经有所动摇了。庞贺如今最担心的不是能不能对抗皇宗,而是担心西南十四城会不会只是自己这座西皇城肯与陆一凡联手?换言之,庞贺现在就是一棵墙头草,而他究竟要倒向哪边并不取决于陆一凡和皇宗谁更强横,而是取决于其他十三位城主要倒向哪边!所谓责不罚众,如若能联合其他十三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庞贺就算是死,起码心里也会平衡许多。
而陆一凡在听到庞贺的这个疑问之后,嘴角却是悄然浮现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西皇城二百里之外的布陵城,侯府之内此刻却是一片狼藉,从侯府大门一直到内堂一路上东倒西歪地不知道躺着多少个身负重伤的护卫,他们有的断胳膊断腿哀嚎不止,有的则是捂着伤口疼的满地打滚,还有的则是直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此刻在内堂之中,年近六十的布陵城城主魏庭,正一脸惊恐鼻青脸肿地瘫软在椅子里,而堂中则是跪满了他的亲眷家奴,一个个都是满脸乌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此刻没有一个看上去是精神的。
七八个手持刀剑的凡门弟子则是随意地站在堂中,目光谨慎地盯着他们以防作乱,此刻堂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魏庭的身前,因为如今就在魏庭的胸口之上,一只孔武有力的大脚正结结实实地踩在那里,而这只大脚的主人则是手里把玩着一柄尚未出鞘的长刀,满脸戏谑地注视着魏庭。
“魏城主,刚才我好说好商量,你说你摆什么架子啊?非得逼得老子现在把你踩在脚底下你才肯听我说话,何必呢?”柳三刀故作一脸无辜地表情,只可惜此刻他的这张无辜的脸庞在魏庭的眼里简直要比魔鬼还要可怕。
“我……我真没有一百万银贝给你西南商会……”
“没事!”柳三刀缓缓把刀出鞘,继而将冰凉的刀锋缓缓贴在了魏庭那颤抖不已的脸颊上,“我们主子特意叮嘱我们,绝对不要伤人性命,所以你就算没借给我们那么多银贝,老子也不会杀你的!”
“那就好……我的钱都成了贡银,现在真没有多余的银贝了,我若给了你,那皇宗定然不会放过我的……”感受到刀锋上的冰凉,魏庭吓得连说话都哆嗦起来。
“哦!那也没什么!”柳三刀将刀神轻轻地贴在魏庭的脸颊,缓缓地朝着魏庭的耳朵划了过去,“我们做生意的现在需要本钱救急,你不借给我们那就是不给我们活路,你都不让我们活了,你说我要是就这么回去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我们主子的托付啊?”
“你……你想怎么样?”魏庭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就如同杀猪一般,竟是颇为尖锐刺耳。
“我也没办法,总要交差不是?”柳三刀戏谑地注视着魏庭,一脸惋惜地砸吧着嘴,一副极不情愿地说道,“现在我要一百万银贝,你少给我一万我就切下你一只耳朵,你少给我两万我就切下你一对耳朵,切完了还有眼睛、鼻子、舌头,然后还有你的十根手指、十根脚趾,当然还有你的命根子,或许那玩意老子可以多抵一万……”
随着柳三刀的一句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魏庭整个人也由最开始的愤怒渐渐变成了由衷的恐惧,脸色苍白,浑身如筛子般颤抖不已,最终眼神之中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别再说了!我……我给你……”
魏庭的这句话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直接瘫软在了椅子里,神情绝望,满目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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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72章 :捷足先登
七天后,封城邪神最新章节。
清晨,封城侯府的正堂之中香茶袅袅,四个面容姣好的婢女毕恭毕敬地站于堂内两侧,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堂中的人,此刻堂中除了方承天父子之外,对面还坐着一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此人正是纪原。而在纪原旁边还坐着罗秀,而在他们之后正站着四个面色肃穆的凡门弟子。
晨曦透过堂中的门窗将堂内照的一片敞亮,方承天父子与纪原等人有说有笑,谈笑之间氛围倒也是一派和气之意。
“哈哈……许久未见,老夫我甚是挂念着陆公子,你们回去之后定要替我向陆公子问好!”如今的方承天满面红光,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要比之前还要年轻了许多。
其实自从楼宗被灭之后,方承天便重新夺回了封城的大权,而更重要的是,之前多年由于楼宗的关系,封城一度成为西南十四城中最为繁华热闹的地方,因此可谓是百业俱兴,而方承天做为封城之主,自然是油水捞的十足,即便如今每个月都要向皇宗缴纳贡银,对于如今的方承天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每个月区区一百万银贝,在方承天看来实在是有些不值一哂。
纪原等人骑着千里龙驹,夜以继日快马飞驰,这才只用了七天时间便横穿了数千里的荒漠,来到了位于荒漠之中的封城。在经过一番简单的寒暄之后,纪原单刀直入地将来意表明,原以为方承天这只老狐狸会推辞一下,可令纪原几人都没想到的是,方承天非但没有推辞半句,反而是极为痛快地一口答应,这倒是让纪原它们省了不少的事。由于时间尚早,因此他们才在方承天父子的盛情挽留之下,在堂中喝茶歇息。
“一定一定!”纪原端着茶杯遥敬了方承天父子一下,欣然允诺道,“一凡若是知道方城主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想必定会很极为感激你们的!”
“应该的!应该的!”方承天连连恭维道,“我门父子的命都是陆公子救的,帮这点小忙自然是不在话下,莫说是帮你们出些钱财,就算是要我们父子这条命也定然在所不辞!皇宗的确做的太过分了,再这样下去西南十四城早晚被他们活活榨干!只可惜我们都是一群庸碌之辈,没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个本事反抗他们,这回好了,有陆公子站出来为我们主持公道,皇宗的末日定是不远了!哈哈……”
刚才在闲谈的时候,纪原并没有刻意隐瞒要对付皇宗的事情,他心知方承天是个极为聪明的老狐狸,因此瞒也瞒不住,干脆就坦言相告,方承天倒是痛快,三言两语之间便和纪原一起同仇敌忾了,根本就没有半点推诿的意思。
“哼!那个庞贺我早就知道他不地道玄门帝辛全文阅读!”方青云一脸不屑地说道,“他也不想想他这个西皇城主是怎么当上的,现在需要他出头的时候就变的畏首畏尾,早知如此当初陆公子就不应该扶他上位!”
方青云身为方承天唯一的儿子,未来的封城定然是他的天下,而方青云和方承天不同,他从小就野心勃勃,当初在楼宗一统西南的时候他就屡次对楼宗出言不逊,如今好不容易熬到楼宗覆灭,可好日子还没过两天,却又半路冒出来一个皇宗,这让方青云分外恼火,因此在听到纪原的来意之后,他当时便满脸兴奋地要加入其中。曾几何时若不是方承天及时拦着,只怕方青云早就去找皇宗的麻烦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最终庞城主还是决定站在我们这边了!”罗秀朗声笑道,他的年纪要比陆一凡和纪原他们小几岁,因此即便到了今天在方承天这样的人看来,罗秀也始终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若不是因为有陆一凡的关系,方承天又岂会降尊纡贵的和一个毛头小子一起喝茶呢?
“真不愧是陆公子,果然有办法!”方承天笑着点了点头,继而他话锋一转故意露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问道,“不知道现在你们已经拜访过几座城了?”
“一凡亲自在西皇城说服庞城主,而柳兄、我还有谢云和一些其他的兄弟便分头前往西南十四城,毕竟时不我待!”纪原谈笑之间尽显成熟之色,而陆一凡之所以让罗秀跟着纪原,就是为了让他好好向纪原学着为人处世。
“好!结果如何?”方承天一边低头喝着自己杯中的茶水,一边随意地问道,可当他问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送到的嘴边的茶杯便是不经意地停在了唇边,没有再继续喝下去。显然他已经竖起了耳朵想要听纪原下面的话,毕竟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恐怕要回去之后才知道!”纪原轻笑道,“不过我料想西南十四位城主或多或少在之前都算是受过一凡的恩惠,因此他们都应该会答应,想必不会拒绝!”
“那是当然!”方承天老眼之中闪过一抹思量的精光,而后便笑着将杯中的茶水送入了腹中,“陆公子在西南十四城中的名声,那可是响亮的很啊!”
“不过皇宗那边方城主可知道该如何应对?”
“放心!方某绝不会拖陆公子的后腿,既然说好了西南十四城都不再给皇宗缴纳贡银,那我就绝不会再给皇宗一分!”方承天一脸正色地保证道,“毕竟,我也对这个皇宗痛恨至极!”
“那就好!”纪原满意地点了头,而后便起身对着方承天稍稍拱了拱手,“如此一来我们便不再多打扰了,西南商会才刚刚成立不久,一凡还有很多事等我们一起去做!”
“我已经备好酒宴……”
“下次!”不等方青云挽留的话说完,纪原便率先摆手婉拒道,“如今我们西南商会已经入主西南,我们还愁以后没有见面的机会吗?”
“那……好吧!”方承天故作惋惜地站起身来,“我已经备好了一百万银贝的银票,你们一路小心!如若日后陆公子有任何需要但说无妨!”
“多谢方城主!”纪原和罗秀再度对方承天父子拱了拱手,而后便在方家众人的迎送之下,离开了封城侯府。
“纪原大哥,这个方城主看上去倒像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路上,罗秀满脸笑意地说道,“这回咱们都没费什么事就把封城给拉进来了,说起来还要多亏这个方城主啊!你们之前都说方承天不如庞贺,可在我看来方承天要比庞贺讲义气多了!”
听到罗秀的话,纪原微微一笑,继而摇头说道:“你以为方承天父子是因为念旧情才帮我们吗?事实并非如此,他们这么做的真正目的其实为了他们自己!”
“为了自己?什么意思啊?”
“方承天深知一凡做事的性子,这件事一凡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绝对不会动摇,他方承天最后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而与其和我们推辞半天最后大家闹僵了,待一凡亲自上门逼他就范,还不如顺水推舟直接答应,这样起码他方承天还能落个好人的名声!”纪原淡笑着解释道,而他的双眸之中还不时地闪现出一抹幽幽的精光,“而方承天之所以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皇宗在西皇城,而他方承天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封城,所谓山高皇帝远,就算最后西南十四城和皇宗彻底打起来,那最先倒霉的也是西皇城和距离西皇山近的城池,而等到皇宗杀到他封城来,起码也得一两月之后了,到时候如果皇宗被我们打下去,那他就可以坐享其成。若是皇宗占了上风,那他临阵倒戈也完全来得及。而方承天有一句话算是说对了,那就是他其实也恨透了皇宗,毕竟皇宗搜刮的是他的油水,皇宗多克扣一份,那他方承天就少拿一份,如若我们能替他除掉皇宗,方承天自然落得高兴,又岂会反对呢?反正失败了他也可以找理由推脱自己的责任,甚至可以反咬我们一口说是我们逼他就范的,到时候他再拿出个千八百万银贝就能保全自己!方承天此举,进可攻退可守,真是把算盘打到家了!”
“纪原大哥,听你这么说这个方承天也未免太狡猾了!”罗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还好纪原大哥亲自来了,若是只派我来一定会被他们父子俩给骗了!”
“也不算骗!”纪原说着还晃了晃手中厚厚的一沓子银票,“我们不是拿到想要的东西了吗?赶快赶回西皇城向一凡交差吧!”
“好!”
罗秀痛快的答应一声,而后他和纪原等人便策马扬鞭,朝着西皇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
纪原等人来的快去的也快,他们上午才从方承天这拿了一百万银贝离开了封城,下午便有一批不速之客快马来到了封城侯府。
这队人马并不算多,只有十几个人而已,有男有女,不过大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就连领头的也是一个长相颇为清秀的年轻男子大老板全文阅读。
这些人的装扮出奇的统一,全都是一身明黄色的衣袍,而在他们的衣袍上还龙飞凤舞地绣着一个蓝色的‘皇’字,若是放在一年之前,这样的打扮对于封城百姓来说肯定极为陌生,可如今却是没有一个人不认识这身装扮,这正是皇宗的宗袍。而宗袍上所绣着的‘皇’字颜色便决定了他们在宗门之中不同的身份,分为蓝、紫、红、黑,颜色越深在宗门之内的地位也就越高,蓝色为外宗弟子,紫色为内宗弟子,红色为宗门护法,而黑色为宗门长老。
如今皇宗势力迅速扩张,门内弟子已达数千之众,只不过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外宗弟子,据说内宗弟子不过百余人,还有整个皇宗的核心,十大护法和四大长老,据说能做到皇宗护法的修为最差也是一转魂王,只通过这一点就足以展现出皇宗究竟是何等强悍,要知道当年的楼宗宗主楼奕,也不过只是一个九转魂王而已。
而如今这群皇宗弟子之中领头的年轻人名叫叶秋,宗袍上所绣的‘皇’字颜色便是紫色,乃是内宗弟子的象征。
方承天和叶秋如今也算是老相识了,因为皇宗在强势震慑了西南十四城之后,第一次派来封城收取贡银的弟子就是叶秋,由于大家都对彼此心知肚明,因此方承天和叶秋之间倒一直都是一团和气,一直到今天方承天都是通过叶秋和皇宗打交道,见了面也像是老朋友一样客客气气的,谁也没给谁找过什么麻烦。一来二去倒也熟络起来,因此知道今天叶秋会来收取这个月的贡银,方承天这才特意带人早早地在府中候着,一听到府外马蹄声起,方承天便主动带着一众家奴笑容满面的迎了出来。
“叶兄弟,一路劳顿快快入府休息,我已经专程为你备好了上等的茶叶!”方承天依旧是那副和气的样子,一边说着一边拱手朝着叶秋走了过去。
“方城主,这次不麻烦了!”叶秋看上去似乎心情不佳,只是象征性地朝着方承天轻轻点了点头,继而淡淡地说道,“我拿了这个月的贡银就走!”
“这么急?”方承天一连诧异地望着叶秋,继而眼珠微微一转,故作迟疑地问道,“是不是皇宗出什么事了?”
听到方承天的话,原本一脸疲惫的叶秋眉头不禁向上一挑,继而语气郑重地说道:“方城主,有些事你不必多问,你我交情不错,这次也就算了,以后你若是对我皇宗再有什么微辞,休怪叶某和你翻脸!”
“是是是!皇宗的规矩我都明白!”方承天倒是不恼火,依旧是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就这样站在叶秋的面前,在叶秋的注视之下,耷拉着脑袋,眼珠左右乱转地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嘴里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哼哼哧哧的,看上去似乎很是为难。
“方城主?”叶秋见状眉头微微一皱,继而疑惑地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还不把贡银拿来,好让我赶回去交差啊?”
“这……”方承天脸上的笑容变的愈发尴尬起来,“叶兄弟,凭咱们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你也应该了解方某绝不是那种不痛快的人……只不过这次……”
看到方承天的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叶秋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继而一抹不祥的预感悄然升上了他的心头。
“方城主既然知道咱们是老朋友了,何不有话直说?”叶秋试探着问道。
“这……”方承天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手心之中溢满了紧张的汗水,“叶兄弟啊,这个月的贡银可能……可能交不出来了……”
“什么?”方承天此话一出,叶秋的脸色瞬间便是沉了下来,“方城主此话何意?什么叫贡银交不出来?莫非你没有准备?”
“准备了准备了!”方承天赶忙小鸡啄米一般点头解释道,“原本我好不容易才把这个月的一百万银贝凑齐,本打算今天交给你们的,可是……”
“可是什么?”叶秋急声追问道。
“可是在你们之前有人抢先一步,拿走了这一百万银贝……”方承天此刻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整个人也是扭捏地站在那里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有人抢先一步拿走了这一百万银贝?”
“是真的!”方承天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连连保证道,“我若故意骗你,全家都不得好死!本来我是不想给的,可来人太过强势,我方承天实在是得罪不起啊,若是我不给,只怕……只怕这会我都没机会站在这里和叶兄弟你说话了……”
“你可知交不出贡银的下场是什么?”叶秋面沉似水地冷喝道。
“叶兄弟啊!我也是没办法啊……你们我都得罪不起,我这条贱命真是左右为难啊……”方承天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着叶秋‘咚咚咚’地磕起响头来,“我发誓之前已经准备好了贡银,叶兄弟,这么长时间了我方承天什么时候为难过你?哪次你来我不是痛痛快快的把贡银交给你?这次我也是被逼无奈啊……要怪就只能怪方某懦弱无能,实在没本事从那些人手里保住贡银啊……”
“你找死!”站在旁边的一名皇宗弟子顺势抽出剑来,挥剑便要朝着方承天的脑袋砍去,好在叶秋及时出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你说的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叶秋牙关紧咬,一字一句地怒声质问道。
“我……我不敢……”方承天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模样,实在令人看了不忍心再苛责于他。
“你不说我今天就要了你全家老小的命,你若说出来我可以暂且饶你不死!”叶秋强忍着心头的恼怒,咬牙切齿地说道,“说!”
“是……是西南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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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73章 :月儿姑娘
西南商会这四个字,前几日还是籍籍无名,而几乎是一夜之间便传的家喻户晓,现在没有人不知道在如今的西南之地除了有一个强横的皇宗之外,还多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西南商会无良狂妃:纯禽殿下好腹黑全文阅读。
西南商会在皇宗的地盘硬生生地插了一支旗,可谓是名噪一时,而它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速度扩张,此等速度即便是当初的皇宗怕是也要望尘莫及。前前后后不足半个月的功夫,西南商会的人竟是将十四个城池挨个走了一遍,其目的倒也简单直接,就是为了筹借一百万银贝,其中有一些聪明的城主在听到陆一凡的名讳和西南商会的目的之后,便效仿方承天那样痛快地答应借钱,而同样也有一些城主则是对西南商会置之不理,非要逼的双方僵持不下,甚至有些已经闹到了水火不容鱼死网破的地步,最后恨不能这些银贝都是从刀口下挤出来的。
因此说西南商会扩张的容易倒也算是容易,因为前后只用了不足半个月的时间便成功筹集了一千多万银贝,可以说将西南十四城本打算上缴给皇宗的贡银给一分不剩地全部网罗到了自己的囊中。而说不容易其实也不太容易,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西南十四城中只有四城欣然允诺一团和气,而其他的八城几乎都多多少少地发生了一些冲突,伤人性命的事情倒是没有,不过伤筋动骨,断手断脚的事情却是没少发生,西南商会这种带有抢劫性质的借钱,可谓让这些硬骨头的城主吃尽了苦头。
先礼后兵是陆一凡给西南商会定下的规矩,因此在派往各城借钱的队伍中,一般都会有一文一武,比如陆俊身旁会有个陆文才,楚鼎的身旁就一定会派上一个百里风,而秦清羽的身旁则会跟着一个性格相对保守一些的黎暮。如此搭配在这些城主面前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办起事情来倒也勉强算得上是得心应手。必要的威胁手段可以,但绝不能伤人性命,这同样是陆一凡定下的规矩。
在这样的规矩之下,绝大多数城主都都会选择就范,但也不可避免地会碰上一些极为难缠的人,其中就以栗洲城的城主董固最为突出。
董固,人如其名是个十足的老顽固。如今已经年过六十,长的又干又瘦,其为人虽然倔强,但绝对算的上是一个好城主。他宁死也要以保护栗洲城百姓为名,不肯将一百万银贝借给西南商会,说什么也要留给皇宗的人。
而董固之所以会这样忌惮皇宗,正是因为在一年之前皇宗刚刚将势力涉足到栗洲城的时候,董固就曾带着自己的儿子和一千城军殊死抵抗,结果一千城军战死八百不说,就连董固唯一的儿子也惨死在了皇宗护法之手,而皇宗更是留下话来“如果再有下一次,栗洲将血流成河。”因此董固虽然在心中恨透了皇宗,但为了栗洲百姓他却不得不向皇宗妥协,也正因如此这才有了他如今对西南商会誓死对抗的原因舰娘世界的系统最新章节。
在此不得不提一句,西南商会这次之所以能以迅雷之势迅速在西南十四城中立足,其实还要感谢皇宗当时的雷霆手段。当初皇宗崛起之时,几乎是将西南十四城挨个打了个遍,而各城的城军也在当时死伤大半,正因如此在面对如今的西南商会之时,各城主就算有心抵抗,可手中也早已无足够的兵马可用了。
董固难缠,可也禁不住西南商会的再三上门,第一次是莫白带人去的,以莫白的脾气三言两语便把话说死了,接着他们便和董固府中的家奴护卫打了起来,莫白甚至在一怒之下还打断了董固的几根肋骨,最后落得不欢而散。第二次是谢云和陆俊一起带人去的,不过结果也不如人意,饶是谢云都已经把枪尖戳在了董固的脑门上,可这个老顽固依旧是宁死不从。第三次是陆一凡亲自带人去的,这次他没有再动粗,反而是带了一份厚礼前来,他和董固二人独自在堂中密谈了整整一个下午,而最后得出的结果倒也直接,那就是董固不再宁死不从,但也不是现在妥协,而是要等到其他十三城全部把钱借给西南商会之后,他董固最后一个出钱。
其实董固有这样的想法倒也不失为人之常情,西南十四城同气连枝,若是其他十三城都站到了西南商会这边打算一起对抗皇宗的话,那他董固自然也不会傻到还继续留在仇人身边,毕竟皇宗对他有不共戴天的杀子之仇,其实打内心深处董固是想找机会对付楼宗的,只不过他为人保守顽固,这才和西南商会一直僵持到了最后一刻。
如今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西南十三城已经全部妥协,现在只差一个栗洲城。这一次陆一凡没有再亲自去,而是只派了殷喜带着周文、周武兄弟来到栗洲侯府拜见董固。
这次董固没有再刁难半分,直接将事先就准备好的一百万银贝悉数交给了殷喜,殷喜三人从入府到出府总共用了不足一盏茶的功夫,这次的事情可谓是办的极其顺利,最后身负伤势的董固甚至在家奴的搀扶之下亲自将殷喜三人送出了府门。
“董城主,你有伤在身还是赶快回去歇息吧!”殷喜瓮声说道,“这里距西皇城不过半日的路程,我们这就回去了!”
“这次老朽可是孤注一掷,希望西南商会不要让我栗洲百姓失望!”董固气息微弱地说道,“回去告诉陆一凡,西南十四城虽然把钱给了他,可并不代表我们就和他同乘一条船,这次你们出手迅速,事事抢在前边才将皇宗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可如今几乎每个城都会将责任推给你们西南商会,都说自己是被逼无奈,所以皇宗现在已经察觉到了你们来者不善,这个月西南十四城全都没有给皇宗缴纳贡银,我想这笔账皇宗一定会算在你们头上!”
“这些事情我们陆公子早在做之前就已经料到了,此事就不由董城主费心了!”殷喜目无表情地回应道,“你的话我会转告陆公子!走了!”
说罢,殷喜便对着一脸阴郁的董固随意地拱了拱手,而后便带着周氏兄弟抬脚离开了栗洲侯府。
“城主,五日之前你就已经以把钱借给西南商会为由,拒绝了皇宗派人收取贡银的人,可那时候这一百万银贝还在咱们府中,为何你要故意骗他们呢?”董固身旁的一名随从面带不解地问道。
“我这是在给咱们留后路啊!”董固轻声叹息道,“其实从心里我是希望陆一凡这次能胜过皇宗的,只不过皇宗背后有圣域教主暗中主持,势力之大远非当年的楼宗可比,陆一凡想故技重施,只怕难上加难啊!”
“那为何我们不在此之前告发西南商会?这样还能做个顺水人情给皇宗,如今西南其他十三城全都站在了陆一凡这边,我们若能始终坚持在皇宗这边的话,那不就能借此机会向皇宗示好了吗?”旁边的随从继续追问道。
“向皇宗示好?”董固一脸不屑地冷声哼道,“覆巢之下无完卵,若是其他十三城完蛋了,你以为我们一个小小的栗洲城可以独活吗?更何况,皇宗不死我们就算再怎么示好也不会有出头之日的!”
“城主大人的意思是……”
“这一次西南的十四位城主其实都想得很清楚,看似陆一凡现在是利用我们,而我们又何尝不是在利用陆一凡呢?”董固说着目光之中便不经意地闪显出一丝狡黠的精光,继而缓缓地转过身去朝着府内走去,“坐山观虎斗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要善于趋利避害,是要懂得在什么时候站在什么地方,一旦一步选错了,那将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可一旦选对了,那我们就能坐收渔利!如今既然有人想要替我们当这个出头鸟,我们又何乐而不为呢?看着吧!皇宗与西南商会之间的一场好戏马上就要来了!”
……
“喂!木头!”
黄昏时分,殷喜带着周氏兄弟快马赶回了西皇城,而他们才刚踏入城门不久,一道清脆的呼喊声便是陡然从热闹的街道上传来,紧接着只见一位身着黄色裙袍,面容姣好的姑娘正笑盈盈地朝着殷喜走来,而此刻在她那挥舞着打招呼的手中竟是还攥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芦。
“殷喜,那姑娘好像是在喊你吧?”周武笑着打趣道,“快说,她是什么人?该不会是你在西皇城找的相好的吧?”周武此言一出,周文也跟着在一旁起哄。
“滚滚滚!别胡说八道!”殷喜沉着脸对着周文周武二人摆手喝道,随即他便将腰间的银票塞进了周武的手中,低声说道,“你们先回去交差,我稍后便回!”
“啧啧啧!看来关系不浅啊!哈哈……”周武一边嬉笑着一边接过殷喜手中的银票,而后他和周文二人识趣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个殷喜啊,我会替你禀明陆公子,你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哈哈……”说罢,周氏兄弟便在殷喜连踢带踹的威胁下大笑着走开了。
而就在周氏兄弟离开之后,那名姑娘也依旧走到了殷喜面前。
“木头,还记得我吗?”姑娘一双漂亮的眼睛笑眯眯地注视着殷喜,她笑起来很好看,脸但红扑扑地像个熟透了的苹果,一双笑眼就如同弯弯的月牙一般,明亮而迷人拼婚之法医独占妙探妻最新章节。在这样一双笑眼的注视之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殷喜,一个五大三粗的武夫竟是出奇地变的扭捏起来,就连脸上也不由地浮现出一抹红晕,不过好在殷喜皮肤黝黑,更恰逢黄昏时分,天色渐暗,这才没让姑娘发现他的丑态。
“记得!你是上次在潮汐客栈撞翻我酒坛的那个人……”殷喜其实早就已经认出这个姑娘,岂止是记得,简直就是从未忘记过。自从上次客栈的那次意外之后,一向大大咧咧的殷喜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竟是学会了经常一个人愣愣的发呆,“我记得你好像叫……月儿……”
“月儿是你叫的吗?你要叫我月儿姑娘!”姑娘眼睛一瞪,故作嗔怒地责备道,“还有上次什么叫撞翻你的酒坛?明明就是你上楼不看路才撞到了本姑娘!”
“哦……”殷喜曾经想过一肚子的话要对月儿说,可如今真的再见了面,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殷喜才会由衷的佩服陆文才的那种喋喋不休,对谁都能说个不停的本事。
“你是新搬来西皇城的吗?”月儿说话总是显得很单纯,似乎她对于如今西南的风起云涌丝毫都不知情,“上次看你拿了这么多酒,是和你家人一起吗?”
“额……”被月儿这么一问,殷喜竟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最后只能愣愣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哦!那你刚才去做什么?我看你们刚才是三个人一起回来的,那些是你的朋友吗?你们出城了吗?”月儿一边吃着自己的糖葫芦,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这感觉就像是个两个极为熟悉的朋友在闲谈一样,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殷喜的尴尬和忐忑。
“是吧!”殷喜的语气有些迟疑地回答道,“是出城做生意!”
“做生意?”月儿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注视着殷喜,“你们还敢出城做生意?难道没听说过西南商会吗?要是碰上他们,你们的生意做不成不说,或许连命都要没了!”
“为什么?”殷喜一听这话当即便是眉头一皱,急忙追问道,“为什么遇到西南商会连命都会没了?”
“西南商会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眨眼!他们虽然名义是商会,可实际上就是一群打家窃舍的强盗!你这个木头以后要千万小心点!”月儿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还刻意地将声音压低了几分,好像生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殷喜好奇地问道。
“我哥哥!”月儿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我哥哥什么都知道,你听我的不会有错的。看你呆头呆脑的样子,还和朋友一起做生意,当心自己被他们骗了!”
“放他娘……”殷喜下意识地想要骂人,可他的话才说出一半便立即意识到月儿正站在自己面前,只好硬生生地将后面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此刻他的整张脸都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涨红。
“你怎么了?”月儿好奇地望着殷喜那不断变色的脸庞,“是不是被我的话吓到了?其实也不用太害怕,只要小心点就不会有事的!咱们都是寻常百姓,他们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面对着一脸天真的月儿,殷喜只能强挤出一丝笑容,冲着月儿尴尬地笑了笑:“我没事!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时辰出来当然是为了逛夜市了,你看这多热闹?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哥哥他不喜欢我到处乱跑,他希望我整天都待在家里,那岂不是要闷死?所以我就偷偷地溜出来,玩够了再偷偷地溜回去,这样就没人知道了!”月儿梨涡浅笑令殷喜的怒气顿时便消散了不少,“看你也是刚从外边回来,还没吃东西吧?我也没吃,不如本姑娘带你去吃些好东西!”
“好定西?”
“一些让你流口水的小吃,只有土生土长的西皇百姓才知道哦!”月儿神秘兮兮地笑道,“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有你陪着还能热闹点,我带你去吃东西,这回你可算是有口福了!”
“好啊!”殷喜拼命地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有些饿了!”
“能遇到便是有缘,你从外地来西皇城肯定没有什么朋友,我看你呆头呆脑的肯定不是什么坏人,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月儿开心地笑道,“我叫沈月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殷喜!”殷喜憨笑着回道,“从金陵城来的……”
“殷喜?”不等殷喜的话说完,月儿便是黛眉紧蹙地摇了摇头,“不好听!我还是叫你木头吧,又好玩又好记!”
“你喜欢叫我什么都行……”殷喜此刻已经沉浸在一片甜蜜之中,心里美滋滋的哪里还在乎什么称谓。
“那好!木头,我先送你一串糖葫芦当做见面礼,然后再带你去吃西皇城最好吃的小吃!”沈月儿说着便转身朝着一旁的卖糖葫芦的小贩走去,伸手便从腰间掏出来一个银贝,见到这一幕殷喜赶忙冲上前去欲要抢着给钱,但却被沈月儿给义正言辞地婉拒了,“你现在是我的朋友,这里是西皇城,我是主人你是客人,当然要客随主便,等有机会去金陵,你再请我不迟!”
望着沈月儿那副认真的模样,殷喜的心里洋溢着一股说不出的暖流,他就这样一直静静地注视着沈月儿为他挑选糖葫芦,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憨厚的傻笑。
“走吧!”沈月儿说完竟是主动拉起殷喜的胳膊,抬脚便朝着熙熙攘攘的热闹夜市之中走去,一开始殷喜因为心跳加速,言行举止还有些扭捏,可在了解了沈月儿单纯爽快的性子之后,索性便放开了心里的那层束缚,随心所欲地迈着轻快的步子跟着沈月儿一起逛起喧闹的夜市来,眨眼之间二人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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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74章 :互诉情肠
西皇城东,有一座五进院的大宅子,这里曾经是潮盐帮的地盘,只不过在潮海死于柳三刀之手后,潮盐帮内曾发生了激烈地争斗,最后落得自相残杀,帮众也纷纷死走逃亡,一群乌合之众便作鸟兽散,而这座曾经辉煌一时的潮盐帮大院也就此变成了一个废宅棋猎全文阅读。
西皇城的上任城主杨令曾企图私吞这做大院,只不过他才刚刚动了这个心思,西南十四城便发生了巨大的变故,杨令被撤职严办,而新任城主庞贺则不敢再和潮盐帮或者楼宗有半点瓜葛,因此便下令封了这座大宅,久而久之西皇百姓也就渐渐忘了这座大宅之前的身份了。
大宅位于西皇城东最为繁华的地段,在过去的一年多里整条街到处繁华似锦,热闹非凡,唯独这座地处街中的大宅子却是门可罗雀,已经略有些泛黄的白色封条依旧牢牢地贴在那紧闭的府门之上,而门楼上挂着的那块题着“潮盐帮”三个字的匾额,也早已是灰尘遮蔽,蛛网遍结。
原本来来往往的百姓们都已经习惯了这座特殊大宅的落寞,而就在十天之前,当周围的百姓再度经过这座大宅的门前之时,原本在院前的台阶上所积攒地厚厚的灰尘竟是被人一扫而空,而一直紧闭着的两扇朱红大门也不知在何时竟是被人打开,两张封条也已不知道被扔到哪去了。抬头望去门口上的蜘蛛网也已经不知所踪,而原本高挂于门楼之上的那块陈旧匾额,如今也竟是焕然一新,一块崭新的黑匾高挂于院门之上,而黑匾正中还龙飞凤舞地题着四个烫金大字“西南商会”。而在院门内外竟是还有不少人进进出出,院内人头攒动看上去竟是出奇的热闹。
虽然西皇百姓并不清楚这个西南商会究竟是什么来头,可既然能从西皇城主的手中得到这座特殊的大院,就足以说明他们的来头定是不小,西皇百姓们倒是在茶余饭后又多了一个谈资。
这座大院正是庞贺送给陆一凡的大礼,由于陆一凡如今的身份敏感,再加上西南商会意图与皇宗抗衡,因此陆一凡等人常住在西皇侯府就着实显得有些碍眼,无论是对于陆一凡还是对于庞贺,将西南商会独立于侯府之外都是极为必要的事情,因此庞贺正好借机做个顺水人情,便送了陆一凡这么一份大礼。但实际上陆一凡心里很清楚,庞贺这么做无外乎是想在皇宗面前以示清白,将西皇城与西南商会划清界限,以免招惹杀身之祸。
人之常情,陆一凡自然不会斤斤计较,因此对庞贺的美意他自然是却之不恭,而这座潮盐帮的老巢也摇身一变,成了今日西南商会的地盘。
此刻已至深夜,西南商会的正堂之中却是依旧灯火通明,陆一凡刚和众人将西南十四城的银贝统一查对了一遍,此刻看着堂中一箱又一箱的银贝,堂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抹得意的微笑。
“不错不错,真是不错!”陆文才连连感叹道,“半个月前我们还为了吃住而发愁,如今却是已经高堂大院,金银无数了!哈哈……”
“西南十四城或是出于畏惧,或是出于私心,总之是全都被我们拉上了船,这回皇宗该睡不着觉了!”纪原淡笑着说道,“只不过我很奇怪的是,以皇宗这样的势力和他们之前的行事手段,如今我们都把事情做到这一步了,为何他们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陆一凡坐于正座之上,此刻正单手托着下巴,目光微垂地望着眼前的这些银贝,幽幽地开口说道,“皇宗要是找上门来我不会觉得奇怪,如今他们对此事毫无反应,我反倒是心里不太踏实!”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皇宗估计还没有探清我们的底,因此才不敢轻举妄动的!”柳三刀整个人仰靠在椅子里,双腿搭在一旁的茶桌上,正优哉游哉地喝着茶水,漫不经心地说道,“没准他们误把我们当做祁家商会的人了!”
“有可能!”韩灵儿轻笑道,“若是祁家商会,莫说是他皇宗,就算是东方宿怕是多多少少也会礼让三分吧!”
“祁家商会的生意遍布五域各地,做买卖能做到这么大也实在是恐怖痞子修仙录(路)全文阅读!”谢云说道,继而只见他眉头一挑,别有深意地笑道,“一凡,我看要不然我们也学着祁家商会的路子,正儿八经地做生意算了?这样也算对得起咱们西南商会这块招牌!”
“学做祁家商会?”柳三刀戏谑地打趣道,“咱们这些人里有哪个做过生意?陆俊我问你,现在外边青菜多少钱一斤你可知道?”
“我……”被柳三刀这么一问,陆俊也不禁愣了一下,而后他尴尬地看了看堂中的众人,发现众人皆是一抹茫然之色。
“咱们这群人都是握刀的料,有几个是能握住笔杆子的?与其学着正儿八经地做生意?倒不如让我们这些人去拦路抢劫来的更容易!”柳三刀的话令谢云哑然失笑,而堂中的众人也都不由自主地跟着一起哄笑起来。
“对了,殷喜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究竟去什么地方了?”陆一凡先是笑着望了一眼门外,继而话锋一转疑惑地问道。
“听周文周武说,殷喜是在回来的半路上遇到一个姑娘,所以就跟人家私会去了!”陆文才笑着打趣道,“真没看出来,殷喜这个五大三粗的莽夫竟然还有这等桃花运!我长的白白净净的,怎么就遇不到这种好事呢?”说这陆文才还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再度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如今我们与黄宗近在咫尺,任何人都不可掉以轻心!”陆一凡一边思索着一边轻声说道,“陆俊、刘猛、文才,等下你们三个出去四处寻找一下殷喜,若是发现他真的在与姑娘私会,那就不必打扰他了!我只是担心他会遇到什么麻烦!”
“知道了!”陆俊三人痛快地答应一声。
“一凡,现在咱们钱已经有了,接下来该做什么?”纪原问出了目前众人心中最大的疑惑。
“等!”
“等什么?”
“皇宗!”陆一凡别有深意地笑道,“皇宗迟迟不动就是想看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们要以不变应万变!接下来我们不再主动挑衅皇宗,而是要扩张我们自己的实力!”说着陆一凡的目光便直直地投向了堂中的金银之上,“我们要尽最快的速度将这些金银变成人马!如今西南十四城中大部分已经民不聊生,很多人家将自己的子女送入皇宗其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活下去,皇宗能让人活下去,而我们也同样可以让他们活下去……”说着,陆一凡便将手中把玩的几个银贝扔到了堂中的箱子里,银贝撞击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声,他的话虽然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但他话中的意思众人却是已经完全明白了。
夜深人静,西皇城中一片寂静。
熙熙攘攘的西皇夜市也渐渐散去,小贩们都在拖着疲惫的身子,一个个地打着哈欠收拾着各自的买卖,而殷喜则是双手环抱着一堆小玩意,满脸憨笑地跟在沈月儿的身后。他们二人在西皇夜市之中逛了一个晚上,吃喝玩乐一大圈,此刻沈月儿的脸上已经表现出一抹疲惫之意,而殷喜则是依旧精神十足的模样,若不是沈月儿说天色已晚要回家的话,只怕殷喜就算陪她逛到明天早上都不会喊累的。
明月倾洒在西皇城空旷寂寥的街道上,月光将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整整一个晚上沈月儿一直都在热情洋溢的向殷喜介绍着西皇城,算是尽了最大的地主之谊。而对于殷喜而言,他根本就不会在意沈月儿讲的好不好,只是一直傻傻地沉浸在自己的甜蜜之中,只要能看着沈月儿他就高兴,至于沈月儿究竟在说什么,其实那根本就不重要。
二人穿街过巷,不一会儿便拐到一处宅子前,相对于大街这里要显得更加静谧,附近住的都是挨家挨户的百姓,此刻夜已经深了,家家户户院门紧闭几乎听不到半点声音。当然,墙根的草丛中偶尔传出的一阵阵蛐蛐叫声反而为这样的夜晚更平添了一抹平静。
“木头,我家就住在这里!”沈月儿转过身来,伸手接过殷喜怀中的东西,笑眯眯地说道,“以后你有空可以经常来找我玩!”
“哦!”殷喜一听到沈月儿到家了,心中难免升起一抹失落之情,不过他掩饰的很好,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憨厚的笑容,“那你赶快进去吧!”说着殷喜还象征性地伸手推了推沈月儿,“你家住的这么远,这一路我都快要睡着了,看来我得赶紧回去补一觉才行!”
“哈哈……”听着殷喜逗趣的话,沈月儿毫不掩饰地再度大笑起来,“看你长的这么黑,就算一晚上不睡觉第二天也不会有人发现你的眼圈黑了的!”
“嘿嘿,长的黑也不是我的错!”
殷喜说着还憨头憨脑地底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结实有力的双手,如今他那青筋暴起的手上早就已经布满了老茧,这都是常年拿刀磨出来的。然而,还不等殷喜重新抬起头来,沈月儿却是突然伸手一把将殷喜的右手拽到了自己身前,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令殷喜的脑海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而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沈月儿的芊芊玉手上的滑腻和柔软,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握过这般柔若无骨的手,换言之其实殷喜长这么大几乎都没怎么摸过女人的手。别看殷喜往那一站是个八尺高的汉子,其是对于喜欢女人这种事,他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喏!”沈月儿可不知道殷喜的小心思,只见她先是拽过殷喜的大手,继而赶忙从腰间掏出来一块三寸长短的东西,然后毫不犹豫地塞进了殷喜的手中,“送给你的!”
“这是什么?”殷喜恋恋不舍地将手从沈月儿的手中抽走,继而将这块木头举起在眼前仔细地端详起来,月光之下殷喜渐渐看清楚了这是一块木雕,而细看之下,殷喜惊讶的发现这块木雕的形象竟然和自己有几分相似,“这雕刻的小人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这么呆?”沈月儿得意洋洋地笑道,“上次在潮汐客栈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很适合做我木雕的模子,你看它也是黑黑的、愣愣的,简直和真的你一模一样!哈哈……”
“难怪你总叫我木头……”殷喜讪讪地点头说道,“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嫡女锋芒:嚣张太子妃最新章节!”
“木头啊木头,虽然你长的又黑又凶,可我知道你一定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沈月儿一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小木雕的脑袋,一边笑盈盈地说道,虽然看上去他像是在对木雕说话,但实际上殷喜感觉沈月儿这就是在对自己说话。
“月儿姑娘,我……”
“你可以叫我月儿!”不等殷喜张口,沈月儿却是陡然抬起头来,嘴角扬起一抹善意的微笑,“现在本姑娘允许你这么称呼我了!”
“月儿……”殷喜只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张了半天嘴也只蹦出了这么两个字。
“木头,能认识你真的很高兴!”沈月儿故意摆出一副洒脱的模样,说话的时候还伸手拍了一下殷喜的肩头,由于殷喜身高八尺有余,因此沈月儿在拍他肩膀的时候脚尖难免要踮起一些,这反倒是让他们二人的距离再度拉近了几分,殷喜甚至都能嗅到沈月儿身上的那抹淡淡地清香,“你这么老实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在西皇城里如果有人要是敢欺负你,那你一定要来告诉我,我去替你出头!”
看着沈月儿那认真的眼神,殷喜的心头顿时涌现出一股暖流。他就这样紧紧地注视着沈月儿精致的脸庞,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一般,许久之后,殷喜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月儿,你是我见过的最单纯善良的姑娘,在这天底下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你一定要来告诉我,我定会帮你出头!”
听到殷喜的话,沈月儿竟是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不过待她注意到殷喜那诚恳之极的眼神时,不知怎的脸上的笑意竟是情不自禁地渐渐收敛起来,虽然弄不清楚原因,但沈月儿还是能隐隐地感觉到现在的殷喜和今天晚上那个只懂得憨笑的木头,似乎有些不同!
“月儿,殷喜自认是个十足的粗人,既不懂风花雪月,也不会出口成章,长的既不俊美也不潇洒,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愿意和我交朋友?”殷喜终于开口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那句话。
被殷喜这么一问,沈月儿不禁微微一愣,这是她今天晚上头一次感到喉咙有些干涩,说起话来甚至还有些莫名的紧张。
“因为你比我见过的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都洒脱、坦率、老实,比起那些整天只懂得把自己打扮的白白净净的男人,你这样的才是我所认为的真正男人……”话说到最后,沈月儿的脸颊竟是变得格外红润起来,声音也小到几乎快要让人听不到了。这也是今晚上殷喜第一次见到如此小女儿态的沈月儿。
“你不认识我,不了解我!你我只有一面之缘,你凭什么断言我就是个好人?”殷喜凝声追问道。
“凭……感觉……”沈月儿怯生生地回答道,“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感觉你是个好人!”
而直至此刻,殷喜终于第一次有了想要不顾一切将眼前的这个女人拥入怀中的冲动。只不过,就在沈月儿甚至都已经微微闭上了眼睛的时候,殷喜却是突然给自己泼了一盆冷水,他满心不舍地逼迫自己向后退了两步,继而满眼正色地注视着沈月儿。
“木头,你……为什么这样看我?”沈月儿缓缓地睁开眼眸,她本想一问究竟,可又始终觉得那样不太矜持,因此方才将话锋一转,柔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女人太轻浮了……”
“不是!”殷喜赶忙开口说道,此刻他神色之中充满了犹豫之色,心中更在不断地挣扎着,他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说出自己真正的来历,要知道在沈月儿的心中,西南商会之人可都是无恶不作的强盗,而她之所以能对自己有好感,完全是因为她误认为自己是个憨厚老实、心地善良的老实人,可实际上殷喜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是那样的人。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沈月儿似乎看出了殷喜的心思,不禁开口说道,“木头,你不会隐藏心事,也不应该在我面前隐藏心事!”
“我……”殷喜几次欲言又止,他的内心在饱受折磨,他不想欺瞒单纯善良的沈月儿,但却又怕说出来之后沈月儿会一怒之下就此与他恩断义绝,对于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感情,殷喜倍感珍惜。
“月儿,我若有事骗了你,你还会原谅我吗?”殷喜双拳紧握,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
“你骗我?你能骗我什么?”沈月儿的脸上依旧挂着一丝轻松的笑意,“你说出来,本姑娘或许可以饶你不死!哈哈……”
“月儿,其实我……”
“月儿,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就在殷喜准备一股脑地将自己的一切全部告诉沈月儿的时候,沈家的院门却是轰然打开,紧接着一道略显冷厉的声音便是陡然从院内传了出来,而与此同时,一位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也沉着脸,迈步从院内走了出来。
听到声音,沈月儿先是被吓了一跳,而后待他看清了此人的面容之后,脸上方才闪过一抹愧疚的神色,整个人也变的像个犯错时的小女孩一样,垂着头眼神无辜地望着那个年轻男子,此人殷喜也曾见过一面,正是半月前在潮汐客栈和沈月儿一起离开的那个男人。
“哥……”沈月儿低声下气地呼喊道,“这次你就当没看见,不要告诉爹娘,下次我一定不敢……”还不等沈月儿展开她的撒娇攻势,院门之内竟是再度闪出来一道人影,而一看到这道人影,沈月儿的脸色瞬间便是沉了下来,“叶秋,你又来我家做什么?”
而就在沈月儿一脸嗔怒的同时,原本站在一旁满眼错愕的殷喜,却是在看到叶秋之后,眼神之中猛地涌现出一抹阴冷彻骨的杀意。
此刻,叶秋身上所穿着的明黄色长袍,正是众所周知的皇宗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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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76章 :隐患重重
“等一下唐朝那些事儿全文阅读!”
不等一脸狠戾的刘猛手起刀落取了那名皇宗弟子的性命,站在一旁的殷喜却是陡然开口阻止道,说着他还将手死死地扣在了刘猛的胳膊上。
见到这一幕,沈家门前的所有人都被彻底惊呆了,尤其是沈良与沈月儿兄妹,更是眉宇之间充斥着一抹浓浓的诧异之色,目瞪口呆地注视着陆俊几人,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什么样的人竟然有胆子要杀皇宗弟子。
叶秋脸色铁青地死死盯着陆俊,双拳被他攥的嘎嘎作响,若不是现在刘猛还挟持着一个皇宗弟子的话,只怕他早就忍不住亲自出手了。毕竟,他在西皇城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不识抬举的硬茬子。
站在陆俊身旁的陆文才眉头微微一皱,他好奇地看了看略显尴尬的殷喜,当他看到殷喜那副犹豫不决的眼神时,心中不免升起一抹诧异之色,要知道类似于殷喜这样的汉子竟是表现的如此扭捏倒还真是头一次,于是他不解地开口问道:“殷喜,你这是干什么?”
“我……”殷喜欲言又止,他先是眼神愧疚地看了看沈月儿,而后又急忙冲着陆文才挤了挤眼,示意他不要再多问了。
“什么意思啊?”陆文才看着殷喜那略显狰狞的脸庞,自己也跟着做出了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而后依旧一脸茫然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们是皇宗弟子,和我们西……”
“和我们无冤无仇嘛!”不等陆文才报出西南商会的名号,一脸惊慌的殷喜却是迫不及待地抢话道,“所以还是不要闹出人命来比较好!”殷喜说着便再度冲着陆文才和刘猛二人挤了挤眼睛。
“啊?”陆文才和刘猛此刻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谁也没弄明白殷喜这是唱的哪一出。
而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陆俊却是从沈月儿那满脸好奇的神色之中似乎发现了一丝端倪,他再度看了看殷喜慌张的表情,很快便想明白了一切,陆俊不由地微微一笑,而后他将手搭在了欲要上前问个究竟的陆文才的肩上,轻声开口道:“既然殷喜想放他们一马,那我们也就不要再深究了烂事缠身全文阅读!”
“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人?”叶秋恨得牙根都痒痒的,只见他面色狰狞地怒视着陆俊,开口怒喝道,“我之前在西皇城可没见过你们几个!”
“五域之大你又能见过几个?”陆俊一脸不屑地冷笑道,“我们虽然是初来乍到,但也不是可以任人欺负的。虽然我不知道今夜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你们这么多人围困我这兄弟一个人来看,你们这群皇宗弟子打算以多欺少是铁证如山了!”
“以多欺少你又能怎样?”叶秋冷声喝道,“有胆子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们几个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是看在月儿的面子上才打算放你们一马!”殷喜冷声说道,“你若冥顽不灵那就放马来战,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活着回去几个!”
殷喜此话说罢便是猛地抽出了腰间的钢刀,一张满脸横肉的脸上瞪着一双如恶狼般凶恶的眼睛,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直将这群乳臭未干的皇宗弟子给吓得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你……”叶秋被气的脸色煞白,此刻已经不是他能不能打过殷喜的问题了,而是叶秋感到自己的颜面在沈月儿面前已经丢尽,若是就此作罢,叶秋根本就下不去这个台阶。
“叶兄!”沈良见状赶忙站出身来,充当起了和事老,“你是月儿的朋友,而那位殷喜兄弟也是月儿的朋友,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又何必因为一点小误会而闹的这么不愉快呢?不如你们就看在家妹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吧!若是真打起来,无论伤了你们谁家妹都不会高兴的。月儿,你说呢?”沈良说着还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沈月儿,似乎是想让沈月儿开口帮他说句话。
“啊?”已经陷入在震惊之中的沈月儿这才幡然醒悟过来,只见她脸色慌张地点了点头,继而急声附和道,“对啊!你们之前既然不认识,又何必要闹的这么僵呢?不如各退一步算了!”
听到沈良和沈月儿开口,叶秋和殷喜都不禁微微愣了一下,继而一抹犹豫的神色也渐渐涌上了二人的脸庞。
“叶兄,你身为皇宗弟子又何必和他们这些外来的生意人过不去呢?”沈良走到叶秋身旁开口劝道,“他们初到西皇城,想必对皇宗的大名不甚熟悉,因此才会如此大胆的顶撞你,这件事莫不如就……算了吧!”
沈良说着还伸手轻轻拽了拽叶秋的衣袖,而叶秋的目光则是始终恶狠狠地瞪着陆俊,一直到犹豫再三之后,他才极不情愿地轻轻点了点头。
“好啊!叶兄深明大义,沈良佩服!”沈良笑着恭维了两声,而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殷喜,轻声开口道,“殷喜兄弟,那你这边……”
殷喜并没有直接回答沈良的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陆俊,似乎是在询问陆俊的意思。只见陆俊的嘴角先是露出一丝冷笑,而后他伸手轻轻地在刘猛的肩头拍了拍,刘猛这才恶狠狠地将挟持在刀下的皇宗弟子给用力地推了出去,而那名大难不死的皇宗弟子此刻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若不是其他皇宗弟子及时搀扶住他,只怕他早就腿软地瘫在地上了。
“如果只有这点胆子,那以后就不要学人家出来好勇斗狠!”陆俊冷冷地说道,“就算是狗仗人势,那起码也要先站的住脚才行,像你这样一吓就双腿发软的人,还是老老实实地滚回家去吧!殷喜,我们走!”
陆俊说罢便是再也没有正眼看一下叶秋几人,而是径直转身朝着远处走去。而刘猛和陆文才也在环视了一圈之后方才转身跟了上去,只有殷喜依旧恋恋不舍地再度望了一眼沈月儿,脸上极难地强挤出一个轻松的微笑,只不过此刻沈月儿已经被刚刚的场面给吓坏了,一直到现在还都没能完全恢复过来。
“等一下!”就在陆俊几人渐行渐远的时候,叶秋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憋闷之情,朗声喝道,“是男人就留下你们的姓名,也好让我知道是谁这么有种敢和我叶秋作对!”
听到叶秋的喊话,陆俊的脚步陡然一滞,继而在沉寂了片刻之后,陆俊方才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我叫陆俊,你若不服,我随时恭候!”说罢,陆俊在叶秋那几乎快要喷出怒火来的目光之下,带人渐渐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好一个陆俊,这件事我和你们没完!哼!我们走!”叶秋说着便对着沈良和沈月儿漫不经心地微微拱了拱手,而后也不理会沈良的好心劝慰,便这样生着闷气带人离开了沈家。
“月儿,这个殷喜到底是什么人?”待沈家门前只剩下沈良和沈月儿的时候,沈良这才面色凝重地将目光投向了沈月儿,“为兄看他似乎并不是什么外来的生意人这么简单!”
“我……我也不太清楚……”沈月儿一脸恍惚地回答道,“我只知道他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就是了!”
“你看看刚刚殷喜的那几个朋友,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我怎么看都不像寻常百姓!”沈良面带担忧地分析道,“尤其是那个叫陆俊的,来头绝不简单!”
“哎呀!哥,你就不要乱猜了好不好?”渐渐恢复了理智的沈月儿先是白了一眼沈良,之后方才一脸嫌弃地说道,“人家出门在外若是没点脾气那还怎么做生意啊?我看他们并不知道皇宗在咱们这到底有多大势力,而且他们这么狠也完全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兄弟!我就觉得他们这些人挺仗义的,起码比你的那个什么叶兄要真诚多了!你看看刚才那几个皇宗弟子吓得腿的软了,他们也就能欺负欺负咱们这种老老实实的普通百姓……”
“好了好了!就你厉害行吧?”沈良没好气地说道,“赶快回去吧,以后不许你再和这个什么殷喜来往!”
“为什么?”沈月儿圆睁二目,一脸不解地问道娘子有钱最新章节。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他们今夜得罪了叶兄,而且还不知天高地厚的留下了自己的名字,你觉得他们几个还能在西皇城有好日子过吗?”沈良一脸无奈地说道,“也不知道这几个人是真傻还是假傻,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皇宗可不是蛇,而是真真正正的一头猛虎!他们今夜让叶兄颜面尽失,以叶兄的脾气,只怕这几个人终究难逃一死啊!”
“不会吧?”沈月儿难以置信地反问道,“西皇城这么大,他们只留下一个姓名不会有事吧?”
“看着吧!不出明日,叶兄就能把这几个小子给揪出来!你……”沈良说着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沈月儿,待他看到沈月儿那副若有所思的神色时,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赶忙咽了回去,继而话锋一转,一脸正色地说道,“月儿我知道你又在动什么小心思。我可告诉你,这一次无论如何你都绝不能再多事,要不然非但你有危险,就连整个沈家都会跟着你遭殃!皇宗不是……”
“皇宗不是好惹的!”不等沈良把话说完,沈月儿便是颇为不耐地接话道,“我知道了!只不过殷喜他真的不是什么坏人,哥你和叶秋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如果这次叶秋为难殷喜,我求你一定要帮帮他们!”
“月儿……”沈良眼神恼怒地看向沈月儿。
“哥!”沈月儿瞪着一双诚恳的大眼睛,泪眼汪汪地注视着沈良,连连哀求道,“哥,月儿求你了!你一直都很疼我的不是吗?求求你了,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殷喜他们!”
“好了好了!”沈良实在拗不过自己的妹妹,在沈月儿的几声撒娇之下便心软了起来,只见他颇为无奈地伸手捏了捏沈月儿的小鼻子,继而苦涩地说道,“我答应你会帮殷喜求情,但结果怎么样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你也知道叶兄为人……”
“只要哥哥肯帮忙求情,那就一定没问题的!”沈月儿根本就不在乎沈良后面的话,她在听到沈良的允诺之后,当即便是一脸激动地紧紧抱住了沈良,“我就知道哥你绝对不会对月儿的事置之不理的!只要殷喜他们能躲过此劫,月儿以后什么事都听哥的,再也不会捣乱了!”
“此话当真?”沈良闻听此言不禁眉头一挑。
“当真当真!只要哥肯帮殷喜,那月儿说的话就绝对算数!”沈月儿说罢便冲着沈良做了一个煞是可爱的鬼脸,而后便转身快步朝着院内走去,“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看着沈月儿娇小的背影,沈良不禁面色忧愁地轻轻叹息一声。
“月儿啊月儿,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越是这样袒护殷喜,叶秋就越发不会轻易放过殷喜的!而你想保护殷喜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离他越远越好啊!唉……”
对于沈良和沈月儿的谈话殷喜自然不得而知,他在和陆俊等人赶回西南商会的路上,没少被陆文才和刘猛二人戏弄,他们一直揪着沈月儿的事情不放,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非要殷喜承认些什么,弄得本就不善言辞的殷喜只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硬生生地被他们二人给谈笑了一路。
西南商会,陆一凡坐在正堂之中双目微闭着似乎是在思量些什么,此刻堂中的人已经尽数散去,除了斜靠在椅子里不断地张着嘴打着呼噜的柳三刀在呼呼大睡之外,堂中便是再也没有其他人。
“一凡!”伴随着一声呼喊,只见陆俊淡笑着迈步走了进来,“殷喜已经回来了!”
听到陆俊的声音,柳三刀先是眼皮稍稍抖动了一下,继而眯着眼在看了一眼门外走进来的陆俊之后,便再度一歪脑袋继续酣睡下去。
“恩!”陆一凡缓缓地睁开双眸,先是轻轻点了点头,继而轻声问道,“没什么事吧?”
看着陆一凡这副略显疲惫的样子,陆俊本想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坦言相告,但已经到嘴边的话却又被他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见陆俊在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脸上便是展露出一丝笑意,缓缓地摇了摇头,淡笑着说道:“殷喜就是和一个叫沈月儿的姑娘私会去了,其他的没什么事!”
“哦!”对于陆俊的话陆一凡似乎并未有所怀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如此便好!这几日大家要千万小心,我担心皇宗会有所动静!还有在西南十四城招收人马的事情,要让纪原多费些心思!我想我们的动作要再快一点才好!”
“没问题!”陆俊痛快地答应道,“一凡,你已经好几天没休息好了,赶快回去休息吧!”
“好!你们回来我也就放心了!夜深了,你也赶快去休息吧!”陆一凡轻笑着点头说道。
待陆俊离开正堂之后,陆一凡脸上的那一抹柔和的笑意竟是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淡淡地忧虑之色。
“一凡,有事?”柳三刀似乎感觉到了陆一凡神情的变化,只见他眼皮一抬,眉头微皱着开口问道。
“陆俊一向藏不住心事,刚才他言语之中有些犹豫,我料想今夜定然发生了什么事!”陆一凡淡淡地说道,“或许他不想我担心,所以才没有告诉我!”
“我去查一下!”柳三刀此刻已经坐正了身子,一双精光四射的虎目之中根本就看不出半点困意,似乎刚才那沉入梦中鼾声大作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说罢柳三刀便拎着刀朝着堂外走去。
“等一下!”就在柳三刀的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的时候,陆一凡的声音却是突然止住了他的脚步,“此事不要惊动任何人!”
听到陆一凡的嘱咐,柳三刀不禁回头冲着陆一凡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继而轻轻点了点头。之后他便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走(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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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一幕,沈家门前的所有人都被彻底惊呆了,尤其是沈良与沈月儿兄妹,更是眉宇之间充斥着一抹浓浓的诧异之色,目瞪口呆地注视着陆俊几人,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什么样的人竟然有胆子要杀皇宗弟子。
叶秋脸色铁青地死死盯着陆俊,双拳被他攥的嘎嘎作响,若不是现在刘猛还挟持着一个皇宗弟子的话,只怕他早就忍不住亲自出手了。毕竟,他在西皇城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不识抬举的硬茬子。
站在陆俊身旁的陆文才眉头微微一皱,他好奇地看了看略显尴尬的殷喜,当他看到殷喜那副犹豫不决的眼神时,心中不免升起一抹诧异之色,要知道类似于殷喜这样的汉子竟是表现的如此扭捏倒还真是头一次,于是他不解地开口问道:“殷喜,你这是干什么?”
“我……”殷喜欲言又止,他先是眼神愧疚地看了看沈月儿,而后又急忙冲着陆文才挤了挤眼,示意他不要再多问了。
“什么意思啊?”陆文才看着殷喜那略显狰狞的脸庞,自己也跟着做出了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而后依旧一脸茫然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们是皇宗弟子,和我们西……”
“和我们无冤无仇嘛!”不等陆文才报出西南商会的名号,一脸惊慌的殷喜却是迫不及待地抢话道,“所以还是不要闹出人命来比较好!”殷喜说着便再度冲着陆文才和刘猛二人挤了挤眼睛。
“啊?”陆文才和刘猛此刻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谁也没弄明白殷喜这是唱的哪一出。
而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陆俊却是从沈月儿那满脸好奇的神色之中似乎发现了一丝端倪,他再度看了看殷喜慌张的表情,很快便想明白了一切,陆俊不由地微微一笑,而后他将手搭在了欲要上前问个究竟的陆文才的肩上,轻声开口道:“既然殷喜想放他们一马,那我们也就不要再深究了烂事缠身全文阅读!”
“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人?”叶秋恨得牙根都痒痒的,只见他面色狰狞地怒视着陆俊,开口怒喝道,“我之前在西皇城可没见过你们几个!”
“五域之大你又能见过几个?”陆俊一脸不屑地冷笑道,“我们虽然是初来乍到,但也不是可以任人欺负的。虽然我不知道今夜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你们这么多人围困我这兄弟一个人来看,你们这群皇宗弟子打算以多欺少是铁证如山了!”
“以多欺少你又能怎样?”叶秋冷声喝道,“有胆子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们几个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是看在月儿的面子上才打算放你们一马!”殷喜冷声说道,“你若冥顽不灵那就放马来战,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活着回去几个!”
殷喜此话说罢便是猛地抽出了腰间的钢刀,一张满脸横肉的脸上瞪着一双如恶狼般凶恶的眼睛,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直将这群乳臭未干的皇宗弟子给吓得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你……”叶秋被气的脸色煞白,此刻已经不是他能不能打过殷喜的问题了,而是叶秋感到自己的颜面在沈月儿面前已经丢尽,若是就此作罢,叶秋根本就下不去这个台阶。
“叶兄!”沈良见状赶忙站出身来,充当起了和事老,“你是月儿的朋友,而那位殷喜兄弟也是月儿的朋友,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又何必因为一点小误会而闹的这么不愉快呢?不如你们就看在家妹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吧!若是真打起来,无论伤了你们谁家妹都不会高兴的。月儿,你说呢?”沈良说着还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沈月儿,似乎是想让沈月儿开口帮他说句话。
“啊?”已经陷入在震惊之中的沈月儿这才幡然醒悟过来,只见她脸色慌张地点了点头,继而急声附和道,“对啊!你们之前既然不认识,又何必要闹的这么僵呢?不如各退一步算了!”
听到沈良和沈月儿开口,叶秋和殷喜都不禁微微愣了一下,继而一抹犹豫的神色也渐渐涌上了二人的脸庞。
“叶兄,你身为皇宗弟子又何必和他们这些外来的生意人过不去呢?”沈良走到叶秋身旁开口劝道,“他们初到西皇城,想必对皇宗的大名不甚熟悉,因此才会如此大胆的顶撞你,这件事莫不如就……算了吧!”
沈良说着还伸手轻轻拽了拽叶秋的衣袖,而叶秋的目光则是始终恶狠狠地瞪着陆俊,一直到犹豫再三之后,他才极不情愿地轻轻点了点头。
“好啊!叶兄深明大义,沈良佩服!”沈良笑着恭维了两声,而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殷喜,轻声开口道,“殷喜兄弟,那你这边……”
殷喜并没有直接回答沈良的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陆俊,似乎是在询问陆俊的意思。只见陆俊的嘴角先是露出一丝冷笑,而后他伸手轻轻地在刘猛的肩头拍了拍,刘猛这才恶狠狠地将挟持在刀下的皇宗弟子给用力地推了出去,而那名大难不死的皇宗弟子此刻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若不是其他皇宗弟子及时搀扶住他,只怕他早就腿软地瘫在地上了。
“如果只有这点胆子,那以后就不要学人家出来好勇斗狠!”陆俊冷冷地说道,“就算是狗仗人势,那起码也要先站的住脚才行,像你这样一吓就双腿发软的人,还是老老实实地滚回家去吧!殷喜,我们走!”
陆俊说罢便是再也没有正眼看一下叶秋几人,而是径直转身朝着远处走去。而刘猛和陆文才也在环视了一圈之后方才转身跟了上去,只有殷喜依旧恋恋不舍地再度望了一眼沈月儿,脸上极难地强挤出一个轻松的微笑,只不过此刻沈月儿已经被刚刚的场面给吓坏了,一直到现在还都没能完全恢复过来。
“等一下!”就在陆俊几人渐行渐远的时候,叶秋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憋闷之情,朗声喝道,“是男人就留下你们的姓名,也好让我知道是谁这么有种敢和我叶秋作对!”
听到叶秋的喊话,陆俊的脚步陡然一滞,继而在沉寂了片刻之后,陆俊方才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我叫陆俊,你若不服,我随时恭候!”说罢,陆俊在叶秋那几乎快要喷出怒火来的目光之下,带人渐渐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好一个陆俊,这件事我和你们没完!哼!我们走!”叶秋说着便对着沈良和沈月儿漫不经心地微微拱了拱手,而后也不理会沈良的好心劝慰,便这样生着闷气带人离开了沈家。
“月儿,这个殷喜到底是什么人?”待沈家门前只剩下沈良和沈月儿的时候,沈良这才面色凝重地将目光投向了沈月儿,“为兄看他似乎并不是什么外来的生意人这么简单!”
“我……我也不太清楚……”沈月儿一脸恍惚地回答道,“我只知道他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就是了!”
“你看看刚刚殷喜的那几个朋友,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我怎么看都不像寻常百姓!”沈良面带担忧地分析道,“尤其是那个叫陆俊的,来头绝不简单!”
“哎呀!哥,你就不要乱猜了好不好?”渐渐恢复了理智的沈月儿先是白了一眼沈良,之后方才一脸嫌弃地说道,“人家出门在外若是没点脾气那还怎么做生意啊?我看他们并不知道皇宗在咱们这到底有多大势力,而且他们这么狠也完全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兄弟!我就觉得他们这些人挺仗义的,起码比你的那个什么叶兄要真诚多了!你看看刚才那几个皇宗弟子吓得腿的软了,他们也就能欺负欺负咱们这种老老实实的普通百姓……”
“好了好了!就你厉害行吧?”沈良没好气地说道,“赶快回去吧,以后不许你再和这个什么殷喜来往!”
“为什么?”沈月儿圆睁二目,一脸不解地问道娘子有钱最新章节。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他们今夜得罪了叶兄,而且还不知天高地厚的留下了自己的名字,你觉得他们几个还能在西皇城有好日子过吗?”沈良一脸无奈地说道,“也不知道这几个人是真傻还是假傻,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皇宗可不是蛇,而是真真正正的一头猛虎!他们今夜让叶兄颜面尽失,以叶兄的脾气,只怕这几个人终究难逃一死啊!”
“不会吧?”沈月儿难以置信地反问道,“西皇城这么大,他们只留下一个姓名不会有事吧?”
“看着吧!不出明日,叶兄就能把这几个小子给揪出来!你……”沈良说着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沈月儿,待他看到沈月儿那副若有所思的神色时,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赶忙咽了回去,继而话锋一转,一脸正色地说道,“月儿我知道你又在动什么小心思。我可告诉你,这一次无论如何你都绝不能再多事,要不然非但你有危险,就连整个沈家都会跟着你遭殃!皇宗不是……”
“皇宗不是好惹的!”不等沈良把话说完,沈月儿便是颇为不耐地接话道,“我知道了!只不过殷喜他真的不是什么坏人,哥你和叶秋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如果这次叶秋为难殷喜,我求你一定要帮帮他们!”
“月儿……”沈良眼神恼怒地看向沈月儿。
“哥!”沈月儿瞪着一双诚恳的大眼睛,泪眼汪汪地注视着沈良,连连哀求道,“哥,月儿求你了!你一直都很疼我的不是吗?求求你了,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殷喜他们!”
“好了好了!”沈良实在拗不过自己的妹妹,在沈月儿的几声撒娇之下便心软了起来,只见他颇为无奈地伸手捏了捏沈月儿的小鼻子,继而苦涩地说道,“我答应你会帮殷喜求情,但结果怎么样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你也知道叶兄为人……”
“只要哥哥肯帮忙求情,那就一定没问题的!”沈月儿根本就不在乎沈良后面的话,她在听到沈良的允诺之后,当即便是一脸激动地紧紧抱住了沈良,“我就知道哥你绝对不会对月儿的事置之不理的!只要殷喜他们能躲过此劫,月儿以后什么事都听哥的,再也不会捣乱了!”
“此话当真?”沈良闻听此言不禁眉头一挑。
“当真当真!只要哥肯帮殷喜,那月儿说的话就绝对算数!”沈月儿说罢便冲着沈良做了一个煞是可爱的鬼脸,而后便转身快步朝着院内走去,“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看着沈月儿娇小的背影,沈良不禁面色忧愁地轻轻叹息一声。
“月儿啊月儿,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越是这样袒护殷喜,叶秋就越发不会轻易放过殷喜的!而你想保护殷喜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离他越远越好啊!唉……”
对于沈良和沈月儿的谈话殷喜自然不得而知,他在和陆俊等人赶回西南商会的路上,没少被陆文才和刘猛二人戏弄,他们一直揪着沈月儿的事情不放,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非要殷喜承认些什么,弄得本就不善言辞的殷喜只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硬生生地被他们二人给谈笑了一路。
西南商会,陆一凡坐在正堂之中双目微闭着似乎是在思量些什么,此刻堂中的人已经尽数散去,除了斜靠在椅子里不断地张着嘴打着呼噜的柳三刀在呼呼大睡之外,堂中便是再也没有其他人。
“一凡!”伴随着一声呼喊,只见陆俊淡笑着迈步走了进来,“殷喜已经回来了!”
听到陆俊的声音,柳三刀先是眼皮稍稍抖动了一下,继而眯着眼在看了一眼门外走进来的陆俊之后,便再度一歪脑袋继续酣睡下去。
“恩!”陆一凡缓缓地睁开双眸,先是轻轻点了点头,继而轻声问道,“没什么事吧?”
看着陆一凡这副略显疲惫的样子,陆俊本想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坦言相告,但已经到嘴边的话却又被他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见陆俊在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脸上便是展露出一丝笑意,缓缓地摇了摇头,淡笑着说道:“殷喜就是和一个叫沈月儿的姑娘私会去了,其他的没什么事!”
“哦!”对于陆俊的话陆一凡似乎并未有所怀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如此便好!这几日大家要千万小心,我担心皇宗会有所动静!还有在西南十四城招收人马的事情,要让纪原多费些心思!我想我们的动作要再快一点才好!”
“没问题!”陆俊痛快地答应道,“一凡,你已经好几天没休息好了,赶快回去休息吧!”
“好!你们回来我也就放心了!夜深了,你也赶快去休息吧!”陆一凡轻笑着点头说道。
待陆俊离开正堂之后,陆一凡脸上的那一抹柔和的笑意竟是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淡淡地忧虑之色。
“一凡,有事?”柳三刀似乎感觉到了陆一凡神情的变化,只见他眼皮一抬,眉头微皱着开口问道。
“陆俊一向藏不住心事,刚才他言语之中有些犹豫,我料想今夜定然发生了什么事!”陆一凡淡淡地说道,“或许他不想我担心,所以才没有告诉我!”
“我去查一下!”柳三刀此刻已经坐正了身子,一双精光四射的虎目之中根本就看不出半点困意,似乎刚才那沉入梦中鼾声大作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说罢柳三刀便拎着刀朝着堂外走去。
“等一下!”就在柳三刀的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的时候,陆一凡的声音却是突然止住了他的脚步,“此事不要惊动任何人!”
听到陆一凡的嘱咐,柳三刀不禁回头冲着陆一凡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继而轻轻点了点头。之后他便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走(诛魂记../25/2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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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77章 :善其身
“咚咚咚蛇妖夫君硬上弓最新章节!”
一大清早,庞贺便被马权那急匆匆地敲门声给从美梦中惊醒,而当他黑着脸打开门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却是令他的睡意眨眼之间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此刻,只见一脸委屈的马权战战兢兢地站在庞贺的门前,在马权身后竟是还跟着十几个身着皇宗宗袍的彪形大汉,然而在这群人的后面,一脸淡然的叶秋正优哉游哉地站在院中,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庞贺所种植的那些花花草草。但是最令庞贺心惊肉跳的是,此刻在他的院门内外,竟是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不怀好意地皇宗弟子,放眼望去怕是少说也有五六十人之多,看样子来者不善!
庞贺身为西皇城的城主,自然对叶秋的身份了如指掌,因此当他一认出叶秋之后,原本阴郁的脸上瞬间变涌现出一抹虚伪的笑容。
“原来是叶兄弟大驾光临,庞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庞贺一边说着一边暗地里瞪了马权一眼,而后便一把推开一脸委屈的马权,满脸堆笑地朝着院中的叶秋走去,庞贺心中暗想,叶秋乃是皇宗弟子,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今日前来十之**是替皇宗办差来了,而皇宗的差事不是与贡银有关,就是与西南商会有关,因此与其等着叶秋问话,还不如自己主动解释一下较为稳妥,“那个……叶兄弟是不是来询问这个月贡银的事情?之前我已经和你们另外的一个兄弟解释过了,本月的贡银本来已经准备妥当,可半路却杀出个西南商会,所以这钱才没有给……”
“庞城主冤家眷属全文阅读!”不等庞贺自以为是将话说完,叶秋却是陡然冲着他摆了摆手,“今日我不是为了贡银的事情而来!”
“哦!”叶秋此话一出,庞贺的心顿时沉了一下,只见他两个眼珠子在眼眶中来来回回地转了几圈,有关西南商会的事情最让他头疼,因此一时之间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今日前来其实我是想向你庞城主打听一个人!”叶秋直言不讳地说道,“此人昨日冒犯了我,还差点伤了我皇宗一位兄弟的性命!而他如今就在西皇城,所以叶某还想请庞城主你帮忙找出此人!”
听到叶秋的话,庞贺心中的大石一下子便落了地,口中也不禁呼出一口浊气,脸上再度恢复了之前的笑容,连连点头道:“西皇城里竟然还有这么不长眼的人?不知是哪个混账东西冒犯了皇宗的兄弟?告诉我,此事不扰叶兄弟你动手,我就派人解决了他!”
“不必!”叶秋冷笑着摆了摆手,“看昨日那架势,此人应该有些来头,你只管替我找他出来便好,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叶某自己解决吧!”
“好好好!”庞贺见到叶秋似乎真的动了肝火,赶忙点头称是,“不知叶兄弟要找的是什么人?”
“我只知道此人名叫陆俊,至于其他的便一无所知!”叶秋直截了当地说道,继而他恍然大悟地再度补充道,“还有一个好像叫什么殷喜的,他们总共有四个人!”
“嘶!”当叶秋说出陆俊和殷喜二人的名字时,刚刚还义愤填膺地跟着叶秋同仇敌忾的庞贺,却是在瞬息之间吓的血都有些凉了,这两个人的名字他岂止是知道,简直是太熟悉了,他们正是陆一凡麾下的心腹兄弟,更是如今西南商会之中的主事人之一。
此刻在叶秋的点名道姓之下,庞贺竟是顿感手足无措,脸色也变得愈发慌张起来。
“庞城主?”叶秋见状不禁眉头一皱,别有深意地问道,“你认得他们?”
“我……”庞贺本想一口拒绝的,但又担心事有败露之后不好向皇宗交代,因此只能吞吞吐吐地说道,“倒是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那就好办了!”叶秋得意地点头说笑道,“他们自称是从外边来西皇城做生意的,既然你知道他们,那速带我去他们的住处,叶某要好好和这几个小子算算昨夜的账!”
“万万不可!”就在叶秋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庞贺紧张的话语却是已经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他便意识到了自己有所失态,于是赶忙调转话锋,苦笑着解释道,“这件小事又何须叶兄弟亲自动手,不如交给庞某……”
“庞城主!”叶秋突然打断了庞贺的话,只见他双眼微微眯起,看向庞贺的眼中不由地闪现出一抹审视之意,“你是不是认识他们?”
“我……”庞贺急得满头大汗,他太了解陆一凡那群人的性子,若是叶秋今日贸然找上门去,只怕他们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来,而最为重要的是此时还牵连到自己,庞贺就更不能让叶秋出事了,否则皇宗追究起来,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他自己。一想到这些庞贺就显得愈发急切,“实不相瞒,我与这陆俊和殷喜多多少少还有那么一些交情……”
庞贺此言一出,叶秋的眉头陡然一挑,看向庞贺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冷厉起来。
“什么意思?你要袒护他们?”
“不敢!”不等叶秋问罪,庞贺便赶忙否决道,“断断不敢!我岂敢因为他们几个而与叶兄弟你为敌呢?只不过庞某还不清楚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若是事情没有到那种不可挽回的地步,能不能给庞某一个调和双方的机会,权当是给庞某一份薄面,叶兄弟你就把这几个小子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
“你……”叶秋本欲要反怒,可当他的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他的脑中却是陡然闪过一抹精光,继而原本充满怒意的脸上竟是瞬间便成了一抹莫名的冷笑,“这……其实也好!既然庞城主都开口了,那叶某也不能太不识时务,那就劳烦庞城主你做个中间人,帮我找陆俊和殷喜他们出来,只要能让他们给我和我的兄弟当面认个错,这件事我也就不再提了!”
“叶兄弟啊,认错的事……”
“庞城主!因为你的面子我已经礼让三分!”不等庞贺讨价还价,叶秋却是脸色陡然一沉,继而冷声说道,“此事已经惊动了我师傅鹤长老,你不想让他老人家来亲自和你说情吧?”
“不敢!不敢!”一听到鹤长老的名讳,庞贺恨不能腿都要吓软了,鹤长老可是皇宗四大长老之一,是仅次于皇宗宗主的人物,他庞贺连一个小小的内宗弟子都不敢得罪,又岂敢得罪高高在上的皇宗长老呢?
叶秋身为一个小小的内宗弟子之所以敢如此嚣张,在某些程度上也正因为他的师傅是皇宗长老的缘故,要知道外宗弟子一般都由内宗弟子来带着修行,而内宗弟子大部分由皇宗护法引导修行,只有极少数的内宗弟子有缘能成为皇宗长老的关门弟子,而叶秋正是这运气极好的少数人之一。所谓徒弟凭借师傅的不同而地位也有所不同,叶秋虽然仅为皇宗内宗弟子,但实际上他在宗内的地位甚至不亚于护法,因此一般的皇宗弟子见了叶秋大都会毕恭毕敬地恭维着,而这也是今日叶秋能从宗门内带出这么多帮手的原因。
只见庞贺如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说道:“此事交给我,今晚之前我一定会给叶兄弟一个满意的答复!”
“如此甚好异世盗神全文阅读!”叶秋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我就在沈家静候庞城主的佳音了!”说罢叶秋便随手招呼一声,继而一大群皇宗弟子便是呼呼啦啦离开了庞贺的小院,而当叶秋等人离开之后,庞贺这才感觉天地之间似乎通透了几分,大口大口的粗气也随之喘了起来。
“城主,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办?”一直不敢插话的马权此刻才敢走上前来,一脸急迫地问向庞贺,“皇宗和西南商会,这次您到底帮谁啊?”
“这一天早晚都是要来的!”庞贺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语道,“只不过我没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叶秋是个小心眼,他耿耿于怀的事情肯定不会就此罢手,别看他表明上答应让我调和,实际上他只是想利用我找出陆俊和殷喜,一旦让他们双方见了面,那咱们可就什么事都拦不住了!”
“这点小的也看出来了!”马权连连点头道,“就算叶秋不是小心眼,想让陆俊和殷喜向他认错,此事怕是也无异于痴人说梦啊!城主大人,兵行险招,这一步您可要千万小心啊!”
“唉!”庞贺恼怒地伸手狠狠地砸了一下院中的石桌,怒声喝道,“你说陆俊和叶秋怎么会闹到一块去了呢?这个叶秋本来就是小人一个,什么事一旦涉及到他就难以收场!妈的,若不是看在叶秋背后有个鹤长老的份上,老子又岂会理会这么一个狗东西!他还敢人模狗样的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想当年老子带着一营的兄弟操练的时候,这个狗东西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吃奶呢!真是气死我了……”
“城主大人勿急!此事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叶秋,那西南商会那边怕是躲不过去了!”马权若有所思地分析道,“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已至此我们也别无他法,城主大人只能亲自走一趟西南商会了!这件事既然关乎陆俊和殷喜,那想必陆一凡绝不会坐视不理,其实皇宗和西南商会怎么打都没关系,就是千万不要伤及无辜才是!而如今城主大人就是最无辜的那个,但偏偏不巧又被夹在中间躲也躲不过去!”
“你有屁就放!别在老子面前绕弯子!”庞贺怒声喝骂道。
“我的意思是,大人的当务之急并不是阻止他们厮杀,而是要设法让他们暂缓厮杀!”马权一脸奸笑地说道,“不用缓太久,只要等到此事与大人无关了,就可以任凭他们去斗!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自己千万不要引火烧身才是!”
“什么意思?”庞贺此事早就已经没有了主心骨,于是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马权身上,“你说的再明白点!”
“说白了,大人要想尽一切办法让眼下的这件事平息过去!”马权赶忙开口解释道,“起码今晚要调和他们彼此,绝不能让他们在大人你面前打起来!”
“言之有理!”庞贺眉头紧锁地说道,“那你说本城主该怎么做?”
“先去西南商会见一见陆一凡,看看他是什么态度!”马权不紧不慢地说道,“同时再派人彻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我们才好对症下药!”
“不错!此事不能再耽误了,马上派人去查昨夜的事,然后你随我现在就去西南商会见陆一凡!”庞贺也来不及多想,现在马权说什么他便听什么。
“去是要去,只不过这次去大人您可千万不要再对陆一凡那群人卑躬屈膝才是!”马权别有深意地说道,“这次事出紧急,如若您再和之前一样恭维着他们,只怕陆一凡这群人非但不会同意调和此事,说不定还会故意闹出什么乱子来!要知道,陆一凡现在巴不得把您牢牢地绑在西南商会这条船上,若是今晚他当着大人的面让叶秋有个三长两短,那皇宗就会认定大人你和陆一凡是一伙的了,到时候咱们可就真的连半点退路都没了。更何况,这件事是陆一凡的人惹出来的,大人你是承受着无妄之灾,对他有些不满也是应该的。”
“你的意思是……”
“大人您身为西皇城主,有人在西皇城闹事您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这次您要抬高自己的姿态,拿出兴师问罪的架势,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听您的话!”马权冷笑着说道,“说句不该说的,若是没有您,陆一凡他们算个屁?恐怕早就饿死在西皇山下了!您怎么能容忍他们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把您放在眼里呢?只有让他们重视您、求着您,大人说的话才会有分量!您也正好趁此机会看看陆一凡他们的态度,如若他们真是一群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那咱们现在调转矛头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等马权的话说完,庞贺的脸上却是陡然浮现出一抹沉思之色,自从当年在封城相识,他对陆一凡便一直都心存一丝敬畏,如今马权想让他反客为主,和陆一凡的地位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调转,庞贺的心里多多少少都少了一些胆气。
“大人不必忧虑,如今有皇宗在前面死死钳制着西南商会,陆一凡他还有求于您,绝不会把您怎么样的!”马权似乎看出了庞贺的担忧,赶忙奸笑着说道,“就算以后陆一凡真的侥幸得势,大人也可以用一时心急所以才略有失态来搪塞此事,想他陆一凡也不敢怎么样,要知道他对付我们容易,但若是一不小心失去了西南十四城的人心,那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庞贺若有所思地仔细听着马权的分析,在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眼神之中也终于浮现出一抹毅然的精光。
“陆一凡,这段时间我又送钱财又送宅子,你当年对我的恩情也不过如此。如今你我互不相欠,这西皇城中究竟谁是主谁是客,也的确是时候该说道说道了!”庞贺似乎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一样,口中不断地自言自语道。
“大人放心!”马权一脸谄笑着答应道,“万事有我,这件事定会顺利平息的!”
庞贺一脸感激地望了一眼马权,而后便重重地拍了拍马权的肩膀,神色之中所蕴含的器重之色不言而喻。
“叫上些弟兄随我们一起走一趟西南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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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78章 :兴师问罪
上午,西南商会超级阴阳眼全文阅读。
由于昨夜陆一凡睡下的时候已至凌晨,因而今日一大清早西南商会内的所有人都刻意地避开了陆一凡的卧房而悄悄绕行,就怕一不小心吵醒了他。
堂中,谢云正和陆俊、陆文才、殷喜、刘猛几人清算着近几日慕名而来的人,自从西南商会的名头打出来之后,每日都会有人前来投奔,少则几十个,多则上百人。而这些前来投奔的人大部分都是吃不饱饭的年轻人,他们进入西南商会只求能找一份做苦力的差事糊口,但当纪原把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剑递到这些人的手中之时,其中有不少人都因为胆怯而退缩了,但同样也有一些玩命之徒义无反顾地留了下来,而这些人如今已被平均分配到西南商会的各个主事人的麾下,以扩充西南商会的实力。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西南商会之中,除了陆一凡这个会长之外,下面还有四位长老,分别是柳三刀、纪原、谢云和陆俊,而除此之外还设有十二位主事人,分别是楚鼎、秦清羽、莫白、黎暮、百里风、江逸、罗秀、殷喜、刘猛、周文、周武和吴啸川。当然诸如陆文才、韩灵儿和阿长这些人虽然并无职位,但身份同样不低于其他长老和主事。而他们也就构成了如今西南商会的核心骨架。
如今纪原带着罗秀和秦清羽几人来往于西南各城之间广招人手,而谢云和陆俊则被留在西南商会之中安排已经招募的人马。楚鼎、莫白、百里风、黎暮等人则负责训练这些新晋的人马,因为他们其中有许多只有区区魂徒的修为,甚至还有半点魂力都没有的人,基本上能达到六七转魂师的境界就已经是屈指可数的人才了。
西南商会之中各司其职,一连几日都是人来人往煞是热闹,谢云和陆俊看着刚刚整理上来的新晋名册,脸上都不由地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短短半月西南商会已经由最初的百余人而扩张到了近千人的规模一路修仙全文阅读。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以前我还不太相信,如今看来这句话果然是句至理名言!”陆文才单手托着下巴,看着西南商会的迅速壮大,他早已是高兴地和不容嘴,“难怪祁家商会这么厉害,说到底还是因为钱多的缘故!钱越多,替你办事的人自然也就越多,而替你办事的人越多,钱自然会更多!如此循环往复,岂不是富人越富而穷人越穷?”
“什么事都不能一概而论!”陆俊淡淡地说道,“只要你有足够的手段,钱自然不会少!而若是没本事,钱再多早晚也不会是你的,还得被别人抢了去!你看看西南十四城的城主,当初哪个不是腰缠万贯?如今还不一样要降尊纡贵在皇宗之下?”
“哈哈……言之有理!其实西南商会能半月之间就有天壤之别,说到底还是咱们有本事!”陆文才美滋滋地说道,他在说这种的话的时候竟是一点也不觉得害臊,惹得谢云和陆俊等人不禁一阵哑然失笑。
“不用劳烦通报,我和你们会长已经是老朋友了!哈哈……”
就在堂中的几人正忙碌于新人之事时,一道爽朗的笑声却是陡然从堂外传来,接着只见庞贺和马权带着几个护卫大步流星地直接闯了进来,而一旁还跟着几个西南商会的弟子欲要阻拦,但却谁也没能拦住庞贺那魁梧的身姿,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庞贺,更知道他与陆一凡交情匪浅,因此谁也不敢在庞贺面前动武,只能一路好言相劝着跟了进来。
见到这一幕,本来还在堂中有说有笑的几人却在一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殷喜第一个站起身来迈着大步迎了上去,一脸肃穆地盯着庞贺,语气不善地说道:“庞城主,虽然咱们交情不错,但你就这么硬闯似乎有点不合规矩吧?”
“殷喜,等会儿我再找你问话!”庞贺大手一挥,一把便推开了挡在身前的殷喜,目光轻佻地环顾着堂中,毫不客气地朗声问道,“陆公子何在?”
“一凡在休息,庞城主你有什么话不妨就跟我说吧!”陆俊眉头微微一皱,虽然他也对庞贺今日的态度有所不满,但说起话来倒还算客气。
“陆俊,这件事恐怕你不能待我传达,庞某只能和陆公子亲自说!”庞贺似笑非笑地拒绝道,“你们何不派个人去把陆公子叫起来?此刻已是日上三竿,就算韩小姐是个绝色倾城的美人,可这温柔乡也享受的差不多了吧?毕竟陆公子可是做大事的人!哈哈……”
庞贺此言一出,堂中尽是一片哗然。陆俊、刘猛、陆文才等人更是腾的一下直接站起身来,一个个目光冷厉地盯着庞贺。而站在庞贺身旁的马权则是战战兢兢地环顾着周围,口中一个劲地往下咽着吐沫。马权不经意地用手轻轻拽了拽庞贺的衣袖,似乎是在提醒庞贺这种话说的有点过了。虽然他建议庞贺要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前来问罪,但自己也没有料到庞贺竟会如此口不择言,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你刚才说什么?”陆俊冷冷地直视着庞贺,语气之中寒意尽显。
“我……”
“大人,慎言啊!”不等庞贺再度开口,一旁的马权便是赶忙小声提醒道,这才让庞贺稍稍反应过来一些。
“我只是说句笑话而已,既然大家都是兄弟,庞某也不过想逗大家一乐罢了!”庞贺厚着脸皮大笑着解释道,他现在倒是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陆俊冷冷地回道。
“庞贺,你找死呢?”殷喜再度冲了上来,一把便揪住了庞贺的衣领,直接将庞贺的身体拽到自己身前,二人几乎胸口贴着胸口,殷喜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怒视着庞贺,粗重的呼吸几乎直接喷到了庞贺的脸上,“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屁话?老子打你一进门就看你这老小子不对劲,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在这阴阳怪气地玩心眼!”
“你……你想干什么?”庞贺身后的护卫们见状纷纷抽出了腰刀,而一旁的马权则是赶忙拦住了护卫们的动作,继而怯生生地出言说道,“难不成你们忘了我们城主大人是如何帮你们的了吗?你们现在吃的、喝的、住的、用的,哪样不是我家城主大人给你们的!难道你们就这样对待你们的恩人吗?城主大人把你们当做兄弟,你们这样较真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城主当朋友呢?”
“你他妈……”
“殷喜放手!”终于,坐在堂中最前边的位置,但却一直迟迟未曾开口的谢云陡然说话了,只见他稍稍抬眼看了一眼殷喜,而后便又将目光重新投回到了手里的名册上,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庞城主是我们的贵人,对我们西南商会有大恩,你怎敢如此莽撞?”
“我……”
“哈哈……贵人万不敢当!”庞贺先是用力挣开了殷喜的威胁,继而他冲着谢云笑着摆了摆手,故作谦虚地说道,“只是事出紧急,庞某这才冒昧了一些,刚才若有失言之处,还望诸位兄弟千万莫要见怪啊!”
“庞城主客气了!”谢云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名册,而后右手随意地冲着一旁挥了挥,看那意思似乎是在请庞贺入座,“对我们西南商会来说,就算天塌下来也算不得什么紧急的事情,所以叫醒一凡这件事我看就免了吧,如若不弃庞城主请在堂中稍事休息,待一凡醒来之后自会有人告知他庞城主大驾光临!”说着谢云竟是稍稍抬起头来,斜眼望了一下庞贺,语气似笑非笑地反问道,“这天不是也没塌下来吗?”说罢,谢云的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继而他再度低下了头去看向名册,根本不等庞贺开口反驳,便直截了当地淡淡吩咐了一声,“来人,给庞城主……沏壶好茶!”
“谢云你……”
被谢云如此冷淡的对待,庞贺的心里也是五味陈杂说不出的别扭,只见他刚要走上前去与谢云理论,却被突然走过来的刘猛给拦住了,只见身形壮硕的刘猛如铁塔一般笔直地站在殷喜身前,手臂稍稍朝着旁边的椅子一挥,瓮声说道:“庞城主,请吧!”
“此事紧急实在耽误不得……”
“耽误不得那就说杀手特种兵-猎杀倭寇最新章节!”谢云低头说话的同时还伸手优哉游哉地端起了身旁的茶杯,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我们这么多人不是在听着吗?”
“你们……”庞贺站在那里左右为难,他当然不会依照谢云的意思入座,却又硬闯不得,一时之间竟是僵在原地神色难堪。
“好!既然是你们执意如此,那告诉你们也无妨!”马权见状赶忙走上前来替一脸尴尬的庞贺解围,只见他一脸无奈地说道,“只不过这件事就算和你们说了,若是没有陆公子在也解决不了!”
“哦?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竟然让你们两位说的如此邪乎?”陆文才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庞贺和马权。
“昨天夜里……”庞贺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他将审视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陆俊,“你在哪?”
庞贺此言一出,堂中众人皆是一片茫然,而陆俊也是稍稍一愣,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心知庞贺定是为了那叶秋之事而来,因此不禁冷笑着说道:“庞城主,你有话就直说吧!”
闻听至此,谢云终于抬起了他那慵懒的目光,眉宇之间也涌现出一抹淡淡的好奇之色。
“皇宗的人在到处找你们!”庞贺直截了当地说道,“今天一大早他们便闯入我的府中,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昨晚?”谢云听后不禁微微一愣,而后他将疑惑地目光投向了殷喜,“昨晚陆俊他们不是去找你了吗?难道你们在路上碰上皇宗的人了?”
“碰是碰上了,不过也没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殷喜不敢欺瞒谢云,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连打都没打……”
“此事一凡知道吗?”不等殷喜的话说完,谢云便将目光直接转向了陆俊,眉头微皱着轻声问道。
“我怕一凡担心,所以这种小事我就没告诉他!”陆俊缓缓地摇头道,“只是我没想到这些皇宗弟子竟会如此可笑,昨夜不敢与我们争斗,今天竟是还找来了帮手,一群只会仗势欺人的无耻之徒!”
“小事?”庞贺一脸恼怒地抱怨道,“你可知道正是因为你口中的这件小事,今日令庞某差点脱不了身?若不是我苦心周旋,只怕现在皇宗早就大张旗鼓的杀上门来了!”
“他们有胆子来我们就有胆子杀!”谢云冷笑着注视着庞贺,而后淡淡地开口问道,“庞城主,现在恕我还是没有弄清楚你的来意,莫非你是来我西南商会捉人的不成?”
“捉人?”庞贺闻言不禁冷笑一声,“我若是前来捉人,又岂会只带这么几个人?又岂会为你们从中苦苦周旋!要知道现在你们的火候还远远不够与皇宗抗衡,若是此时激化矛盾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们自己!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要对抗皇宗不假,但做事好歹也要分清楚轻重缓急吧?你们昨夜与皇宗弟子胡闹全然不顾大局,岂不是在自找麻烦?”
庞贺的这番话是马权一字一句地教给他的,目的就是让他在西南商会面前做个大义凛然的好人,表现出一副处处为西南商会着想的模样,其实说到底还是在为庞贺自己留条后路。
“既然庞城主如此深明大义,不妨有话直说!”陆俊冷冷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现在皇宗的叶秋要置你们于死地!”庞贺无奈地摆手说道,“你们知道叶秋是谁吗?他是皇宗长老的关门弟子,是鹤长老的爱徒!”
“我管他什么狗屁鹤长老驴长老的,就算他不想杀我,老子还朝思暮想地要宰了他呢!”殷喜满不在乎地冷声喝道,“正好!现在叶秋不是在找我们吗?我们干脆就去会会他们,顺手也为我们西南商会多斩杀一个祸根!”
“我同意!”刘猛第一个点头赞同。
“你们千万不要胡来啊!这件事庞某已经尽力周旋了,目前已经有了一线转机!”庞贺见状赶忙开口阻止道,“你们若是再意气用事,只怕西南商会很快便会毁在你们的手里!那我们西南十四城的希望不也就一同烟消云散了吗?”
“那庞城主有何高见?”谢云好奇地问道。
“今夜我在府中设宴替你们双方调和!”庞贺当即说道,“只要陆公子肯亲自出面,我想叶秋他们……”
“皇宗宗主去吗?”不等庞贺的话说完,陆俊便是陡然开口问道。
“皇宗宗主?”庞贺先是一愣,继而苦笑着说道,“若是此事惊动了皇宗宗主,那就不是一顿讲和酒可以摆平的了,正因为此事还未闹得太大,所以才有还转的余地!”
“既然皇宗宗主不露面,那一凡也就不必惊动了!”就在庞贺的声音刚刚落下的时候,谢云却是颇为不屑地一笑,继而淡淡地说道,“我不知道这个叶秋算是个什么东西,但你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整个皇宗唯一有资格能和陆一凡同桌而坐的人,只有他们的宗主。至于其他人什么长老护法的,还是摆正自己的位置再说其他的吧!”
“可是今晚的讲和酒我已经命人备下了,这……”
“放心!既然庞城主都开口了,那这个面子我们西南商会一定会给!”不等面色不悦地庞贺把话说完,谢云却是缓缓地站起身来,只见他先是稍稍伸展了一下自己坐的有些僵硬的筋骨,而后转头和陆俊相视一笑,最后才将一抹戏谑的目光投向了面色阴沉的庞贺,“今晚这顿讲和酒,我和陆俊去喝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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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79章 :庞贺设宴
傍晚,西皇侯府之内一片灯火通明,府中的下人们一路小跑地来来往往于厨房和正堂之间,一道道香气四溢的美味菜肴也随之端上桌来,墙角整齐摆放着的一坛坛美酒也彰显出今夜这场宴会的奢侈一皇两后最新章节。
今夜,西皇侯府门前的整条街上都站满了手持刀剑的城军,由街口至街尾一律禁严,所有来往百姓都必须绕行此地,以免打扰了今夜侯府之中的大事。而庞贺则是带着马权亲自站在府门之外,笑容满面地恭迎着即将到来的两方贵客。
“叶兄弟,快快有请!”庞贺一见到姗姗来迟的叶秋一众便赶忙带人迎了上去,脸上的笑意也在瞬间变的更加灿烂起来,“府中已经备好了酒宴,今夜我定要与叶兄弟你不醉不归啊!”
说着庞贺的眼神还不禁向着叶秋的身后扫了一下,此刻在叶秋之后除了几十个人高马大的皇宗弟子之外,沈良竟是也一同跟随而来,沈良算是叶秋的好友,而此事又多多少少与沈月儿有几分关系,因此今夜叶秋特意将沈良带过来,就是为了向沈家人展示一下自己的威风。虽然沈月儿并未到场,但叶秋心里清楚今夜的一举一动,待沈良回去之后定会一五一十的全部讲给沈月儿听的。不得不说,叶秋对于沈月儿这个姑娘倒是颇为在意。
“庞城主,这位是沈良公子,你应该认识吧?”叶秋在府门前停下脚步,淡笑着介绍道,“沈公子是我的朋友,今夜你可千万不要怠慢了他!”
“那是那是!沈公子的大名庞某早有耳闻,一直想找机会见上一面,却始终没有那个福分。今日能亲眼见到沈公子,庞某不胜荣幸!”庞贺言不由衷地朗声笑道,其实在庞贺的心里对沈良哪有半点仰慕之色?若不是因为叶秋喜欢沈家的姑娘,庞贺甚至连西皇城有沈良这个人都不知道,只不过今日碍于叶秋的面子,他只能表现出一副仰慕已久的样子,以博取叶秋的欢心,“叶兄弟,沈公子,快快里面有请!”
“好!”叶秋说罢便在庞贺和马权二人的引路之下,淡笑着带人迈步朝着府中走去,一边走他还一边随口问道,“陆俊和殷喜他们可已经到了?”
“这……”听到叶秋的话,庞贺脸上的笑容不禁稍稍僵了一下。不过他身旁的马权却是反应很快,还不等庞贺满脸尴尬的开口,马权却是陡然开口笑道:“陆俊和殷喜之流都是没见过世面的粗鄙之人,本来我们就和他们提前定了半个时辰,可谁知道他们竟还是迟迟未到,这帮人天生就是没规矩,若是稍稍懂点规矩,昨天也断然不会得罪咱们皇宗的兄弟不是?”
“哼!真是好大的架子!”叶秋不满地冷哼道,“他们会不会是因为害怕所以不敢来了?”说着,叶秋便将一抹审视的目光直接投向了庞贺,明显是在问罪于他。
“断断不会!”庞贺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已经派人去催了,相信很快就到!咱们不必管他们,只管先进去喝酒。”说话的功夫,众人已经走到了正堂之中,当叶秋看到堂中满桌的美味佳肴之时,脸上的怒意也稍稍缓和几分,叶秋说到底也只是个区区内宗弟子,虽然他因为鹤长老的缘故地位比其他弟子要高出不少,但真正能以贵客的身份受到如此礼遇的机会却并不是很多。因此今夜庞贺安排的这场酒宴,对于极好面子的叶秋来说可谓是满意之极,尤其是在感受到沈良眉宇之间的惊讶之色时,叶秋的虚荣心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也好!”叶秋在庞贺的连连恭维之下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他钦点了沈良和几个与自己关系相近的皇宗弟子一同入座,而马权也早就识趣地亲自为叶秋斟了一杯酒水,恭恭敬敬地双手递到了叶秋的面前。
“来吧!庞城主不必如此客气,一起入座吧!”叶秋一边端着酒杯一边笑盈盈地对庞贺摆了摆手,此刻庞贺为他设下的这场酒宴已经让叶秋的心里满意之极,至于对陆俊和殷喜等人的怒气,其实他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而之所以要执意见他们,只不过是想在沈月儿面前表明自己比殷喜强罢了极品兵王混都市全文阅读。
庞贺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他便和马权一同入座,与叶秋和沈良推杯换盏地喝起酒来,一时之间在马权的妙语连珠之下,叶秋和沈良也渐渐放开了身段,致使酒桌上笑声不断,气氛也甚是热闹。
“大人,西南商会的人到了!”就在庞贺和叶秋饶有兴致地闲谈之时,一名护卫却是急匆匆地跑进堂来,拱手对着庞贺朗声说道,而此话一出,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场面竟是瞬间便沉静下来,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西南商会”这四个字,尤其是对于这些皇宗弟子来说,西南商会意味着什么,所有人的心里都再清楚不过了。
“啪!”
不等眉头紧锁的叶秋开口发问,坐在最外侧的马权却是陡然起身,毫无预兆地抬手就给了这名护卫一记狠狠的耳光,继而口中喝骂道:“滚出去,不会说话的东西!”
马权之所以会这么恼怒,是因为在此之前他和庞贺并不想让陆俊他们的身份暴露,本想着能瞒便瞒,能掩饰一会是一会的,却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被一个不开眼的护卫给坏了好事。
“庞城主,这是什么意思?”叶秋随手把酒杯随意地扔到了桌子上,沉静的堂中也陡然发出一声“咣啷”的脆响,这道响声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庞贺的心头,令他的脑门上瞬间便溢出了一层醒目的汗珠,“西南商会的人怎么会来你的府中呢?”
“我……”
“因为你不是哭着喊要再见爷爷一面吗?”不等庞贺开口,殷喜那粗重的冷笑音便是陡然传进了堂中,接着只见陆俊、殷喜、陆文才和刘猛四人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堂门之外,而在他们四人之后,谢云还带着几十个西南商会的兄弟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是在为陆俊四人助阵。
“是你?”叶秋一见到殷喜脸色陡然一变,只见他猛然站起身来,满含怒意的双眼直直地盯着一脸冷笑的殷喜,眉宇之间所充斥的神色更是复杂到了极点,“原来你是西南商会的人!”
叶秋此言一出,坐在一旁的沈良身子猛然一颤,由于太过震惊以至于端在手中的酒杯都‘咣啷’一声摔落在了桌子上。直到现在他才突然意识到,昨夜那个被自己的妹妹信誓旦旦地称为普通的老实人的殷喜,真正的身份竟会如此骇人。
“怎么?不认识我们了?”陆文才一脸得意地讽刺道,“眼睛瞪的这么大,干什么?要不要我走近一些让你看个清楚啊?”
“废话少说,我们已经到了,庞城主你想说什么就赶紧说吧!”陆俊冷声说了一句,而后便和谢云几人一起走入堂中,也不等庞贺招呼,他们便自顾自地坐在了叶秋等人的对面。
“那个……叶兄弟,你先请坐!”庞贺一脸尴尬地站起身来,他先安抚了一下脸色阴沉的叶秋,继而又将目光投向了谢云,干笑着说道,“我先来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叶兄弟就是……”
“皇宗的内宗弟子,鹤长老的爱徒!”不等庞贺把话说完,谢云便是似笑非笑地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庞城主还是继续往下说吧!”
“好好好!”庞贺现在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既不敢得罪叶秋,也不敢惹恼了谢云,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两拨人马一言不合打了起来,一旦动了手今夜就必有死伤,无论是谁如果在他的侯府出了事,那庞贺再想做个局外人就彻底不可能了。
“你是谁?”叶秋直接将话锋投向了谢云,他昨夜没见过谢云,也正因为如此他才理所当然地把谢云想成了替陆俊几个出头人,“陆一凡?”
“陆公子的名讳是你叫的吗?”刘猛一脸横肉地冷喝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你他妈说什么?”西南商会的人横,皇宗的人也同样不是善茬,一听到刘猛出言不逊,坐在叶秋身边的一名皇宗弟子当即便是大手一拍桌子怒声暴喝。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他手上的力道之大足将这张可容纳十几个人的大桌上的碟碗杯筷,瞬息之间被震的跳了起来。
“噌噌噌!”
见到这一幕,双方人马竟是纷纷抽出了自己的刀剑,一时之间堂中剑拔弩张,两拨人虎视眈眈地紧盯着对方,一个个的脸上都挂着一抹阴寒刺骨的杀意。这座正堂本不算小,但如今里面一下子挤进来上百人,而且各个还都手持着锋利的刀剑,两方站在最前边的几个人恨不能刀剑都已经近的快要撞到一起了,场中氛围瞬间便是冷厉到了极点,那些原本站在一旁伺候酒宴的下人女婢们此刻更是被吓得纷纷向后退,一个个腿都在不住的发软。叶秋和谢云二人彼此对视,谁也不肯退让分毫,一抹炽热的战火也在二人的眼眸之中愈演愈烈。此刻的气氛之紧张已经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庞贺站在双方之间深感压抑,甚至连呼吸都变的有些困难起来,此时此刻,大战一触即发。
“这……西南商会的兄弟才刚刚坐下,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大家何必闹得这么僵呢?”庞贺硬着头皮左右劝道,“我来介绍!我来介绍!这位是谢云,是西南商会的长老!”庞贺一边说着,一边笑呵呵地向叶秋介绍起来,“谢云和陆俊他们几个一样,都是陆一凡公子的生死兄弟!”
此刻的场面看上去有些怪异,两拨人刀剑相向,堂中烛火闪动照的亮如白昼,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剑又在烛火的映射下纷纷向外反射着一道道冷厉的光泽,堂中一片寂静,双方人马的眼睛恨不能都快要瞪出血来了,浓郁的战意持续飙升,空气都为之凝固,整个堂中静的几乎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而唯独只有庞贺一个人在满脸堆笑地左右逢源,此刻已经不是‘尴尬’二字可以形容的了,庞贺甚至都在后悔为什么要揽这件事,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他们自生自灭的去厮杀算了。
“你们的主子呢?他为什么没来?”叶秋冷冷地问道都市小和尚全文阅读。
“你若是今夜见到了陆一凡,那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谢云淡淡地说道,“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谢云此话一出,叶秋的脸上不禁一阵变色,当他看到谢云所带来的几十个手下时,叶秋就知道今晚要报仇出气已经是不可能了。
“庞城主!”叶秋陡然冷喝道,“你可还记得自己早上曾答应过我什么,我要让他们向我当面赔礼道歉!”
“我……”
“没问题!”不等庞贺手足无措,谢云却是陡然开口笑道,“西南商会做事很公道,既然你提出了你的要求,算是看在庞城主的面子上,我答应你!”
“谢云,你这是……”
“殷喜,向他们道歉!”不等陆俊面带疑惑地发问,谢云却是陡然冷声说道。
“道歉?让我向他们道歉?这……”
殷喜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被他自己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了,因为此刻谢云已然将一双冷厉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他,谢云语气变得低沉了几分,态度坚决地说道:“我让你道歉!”
“是!”虽然心有不甘,但殷喜却不敢违背谢云的命令,因此只能满心不服地答应一声,而后他便对着叶秋随意地拱了拱手,口中嘟嘟囔囔地说道,“昨晚的事我有错,对不起了……”
“哈哈……”见到这一幕,原本面色阴沉的叶秋却是陡然放声大笑起来,而一抹骄傲得意之色也浮现在他的脸庞,“看在你们这么诚恳的份上,我皇宗之人也不是小肚鸡肠之辈,这一次我就不计较了!”叶秋心中本以为谢云是个什么狠角色,结果却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外强中干的怂货,当下也在心头暗自责备了自己一番,他在怪自己刚才实在是太多虑了。直到此刻,叶秋更加笃信西南商会的名头无论再怎么响亮,在他们皇宗面前终究是要夹着尾巴做人的,而这一次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面对叶秋的得意和陆俊等人的诧异,谢云只是将淡然的目光投向了庞贺,幽幽地开口问道:“庞城主,我这样做可算给了你面子?”
“算算算!”庞贺连忙点头,脸上也是一副虚惊一场的庆幸之色,“谢云兄弟深明大义,庞贺佩服的五体投地!”
“庞城主,这件事你办的不错!”叶秋倒是很会就坡下驴,既然对方已经认错,他也正好趁此机会下个台阶。因为若是真打起来,叶秋一伙在谢云、陆俊这些人面前根本就没有几分胜算,狂傲归狂傲,但最起码自己有几斤几两,叶秋还是心知肚明的。
“是是是!”庞贺此刻也断然不敢贪功冒进,他只想此事能速速了结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只见他先是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继而一脸兴奋地端起酒杯,对着谢云和叶秋遥敬了一下,如释重负一般朗声笑道“来来来,既然话已经说清楚了,那就让我们同饮此杯,以求和解……”
“不急!”没等庞贺把话说完,谢云却是轻轻摆了摆手,而后他看向庞贺的眼神之中不禁闪现出一抹淡淡地笑意,“皇宗的要求我西南商会已经做了,庞城主的面子我们也给了,现在是不是该让皇宗给我们一份薄面了?”
谢云此话一出,庞贺心中暗道一声“果然”!他就知道谢云绝对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而叶秋本来已经阴霾散去的脸上也再度变得凝重起来。沈良一直战战兢兢地坐在一旁,眼神惶恐地望着西南商会和皇宗两拨人马,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参加酒宴,这种一波三折、气氛几度转折的场面,对于沈浪这种过惯了平凡生活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让人心惊肉跳了。
“那个……不知道谢云兄弟想让皇宗的兄弟给你们一份什么面子呢?”庞贺先是用眼神宽慰了一下叶秋,继而故作淡定地笑问道,“难道也想让皇宗的兄弟向你们陪个不是?”
“那倒不用!”谢云缓缓地摇了摇头,而后他慢慢抬起头来,目光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表情肃穆的叶秋,在堂中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期待之下,片刻之后方才幽幽开口道,“我听说昨晚叶秋想让人打断殷喜的一手一脚,那今日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要让叶秋留下一条胳膊和一条腿,这件事我西南商会就不再追究了!”
“嘶!”谢云此话一出,堂内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而就在谢云提出这样的要求之后,正堂之外的一片黑暗之中却是陡然闪现出一道苍老的身影,月光之下不难发现此人身材比之一般人要稍显矮小消瘦一些,但却是生的鹤发童颜,虽然满头白发预示着他的年事已高,但其面色之红润、目光之精明、身形之迅捷、精神之凌厉,却是令许多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望尘莫及。
此刻,堂中谢云所说的话已被老者听了一个清清楚楚,而就在此人摇头冷笑着欲要闪身进入堂中之时,一道身材极其高大魁梧的身姿却是陡然从天而降,如一颗陨石般重重地砸落在了老者的身前,彻底封住了老者的去路,虽然此人只是背对着老者,但只看他的背影老者竟是瞬间感到宛若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一般威武而挺拔,只凭这股气势就令人丝毫不可轻视。
来人落地之后还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骨节之间瞬间便发出一阵哔哔啪啪的响声,而在此人的右手之中此刻还握着一把足有一人高的奇特长刀,继而还不待老者开口问话,那人随口而出的一句话便令老者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鹤长老是吧?你若再不现身我都快要在房顶上睡着了!老东西,早就听说你修为深不可测,今夜可算让老子等到你了!嘿嘿……”
说罢,那人便缓缓地转过他那魁梧的身体,露出了柳三刀那张嗜血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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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80章 :初次交锋
“你就是柳三刀?”鹤长老神色略显诧异地说道,继而眼中竟是不经意地闪现出一抹惊喜之色,“老夫早就听闻陆一凡的身边有个练得一身外功的绝世高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二少太腹黑:萌...全文阅读!”
“好说!”柳三刀歪着脑袋戏谑地注视着鹤长老,而后他随手用长刀轻轻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正堂,嬉皮笑脸地说道,“里面的事情让他们里面的人自己解决,咱们在外边解决咱们自己的事情!”
“不急!老夫日夜期盼能与你一见,不妨先让老夫我先一诉对你的仰慕之情如何?”鹤长老别有深意地笑道,说罢他也不等柳三刀回话,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柳氏族人世代守护西皇山,到了你父亲那一辈西皇祠突然断了香火,因此你们柳氏族人便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西皇山,唯独剩下你父亲和你两个人!”鹤长老似乎很清楚柳三刀的家世,言语之间竟是充满了自信之色,“后来你父亲去世,守护西皇祠的任务就落在了你的肩上!由于没有香火供奉,因此你没吃没喝便只能另辟蹊径,做起了占山为王拦路抢劫的买卖,十几年下来便落得一个西皇悍匪的诨号!”
“不错嘛,竟然还查探过我底细?”柳三刀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戏谑的笑意,只不过此刻在他的眼神之中却是不经意地闪现出了一抹淡淡的杀意,“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数百万年下来你们柳氏族人守护西皇祠始终不肯离去,而原因是当年的西皇冥远和你们祖先柳元有过一个万年之约!”鹤长老继续说道,“世人都笑话你们傻,竟然会相信证道成神这种无稽之谈,而且还为了这样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神而白白浪费了数百万年的光阴!但是……”鹤长老的话说到这里不禁陡然停止了一下,语气也随之变得凝重了几分,“我不认为你们柳氏族人这么做是傻,相反我认为你们要比这五域之中的大部分人都要聪明!柳氏族人世代守护西皇祠一定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原因,虽然你们和西皇冥远之间的万年之约早已经过期,虽然我也不相信一个死人还能给你们兑现什么可笑的承诺,但是你们一代又一代的人全部留在西皇山一定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目的,证道成神之言不过是你们蒙骗世人的幌子,而其实你们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西皇冥远以及整座西皇山中所遗留下来的宝藏。我在西皇祠见到了‘擎天定海西方一木’,这颗西方一木究竟有什么价值我想你比我要清楚,别的不说只凭这西方一木万年一开花,而花蕾之中的碧玉珍珠你柳家世代积攒下来,少说也有一座小山了吧?”
听着鹤长老的话,柳三刀的眼神变得开始有些古怪起来,只见他阴冷地笑道:“说了半天你是不是想问我这些碧玉珍珠在什么地方?”
“不止是碧玉珍珠,还有西皇冥远遗留下来的,以及你柳氏族人世代所积攒的丰厚宝藏!”鹤长老直言不讳地说道,“西皇祠中诸多古怪,虽然我们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这其中的玄机,但找出这些隐藏在西皇山中的宝藏,对我们而言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我说你们怎么对西南十四城的贡银这么不上心呢?原来是想钓大鱼!”柳三刀若有所思地冷笑道,“你们皇宗可太贪心了,当心胃小吃不下,最后再撑死!”
“你以为皇宗的宗门为什么会选在西皇山?”鹤长老眉头微微一挑,“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向你显摆,而是为了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柳三刀饶有兴致地反问道。
“弃暗投明,尽享荣华的机会!”鹤长老自信地笑道,“你应该很清楚皇宗的背后是谁?东方宿教主才是圣域真正的主宰,未来也必将是婆娑五域世界的主宰者。我们若能将西皇山中隐藏着的富可敌国的宝藏献给他,那未来与你、与我、与整个皇宗,都将是一件功垂千秋的天大的好事爆笑萌妃:邪王...全文阅读!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陆一凡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狂傲之徒,陆淏谦也已行将朽木,你这样的高手不应该屈居在陆一凡之下,而应该寻找一片属于自己的更加广阔的天地!”
“我没听错吧?你是在劝我临阵倒戈?”柳三刀看向鹤长老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笑话一般充满了不屑。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你说出隐藏在西皇山中的宝藏!”鹤长老言辞恳切地说道,“我愿意保举你成为皇宗的第五位长老,功名利禄、富贵荣华应有尽有!陆一凡和他的西南商会在东方宿教主面前根本就是蚍蜉撼大树,他们不过是皇宗门前的一群跳梁小丑罢了,现在宗主有要事在身,因此才不屑于与之纷争,若是皇宗真想对付西南商会,你们根本就不是可以抗衡的对手。但若你心念旧恩,我也可以向宗主求情,饶西南商会不死,就让陆一凡在西南十四城随意地折腾便是,损失区区几千万银贝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不值一哂的小事!”说着,鹤长老的嘴角微微一翘,“当然,这一切都还要看你的选择!现在你想独吞这些宝藏已经是不可能了,更何况你现在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要那么多财宝又有何用?莫不如用这些身外之物换一世纵情逍遥!柳三刀,我看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我真佩服你的胆量,竟然敢在我面前说出劝我背叛的话!”柳三刀一脸戏谑地说道,“不过你知不知道,对我说这种话人,你已经不是第一个了!”
“知道!曾经楼宗的宗主楼奕也曾企图劝降于你!”鹤长老淡淡地笑道,“只不过往日的楼宗和今日的皇宗根本就不可相提并论,楼奕所说的话和我所说的话其意义也完全不同!楼奕会失败是情理之中,而我之所以敢对你说出这番话,心中自然是有几分把握的!”
“啧啧啧!”听到鹤长老的话,柳三刀不禁连连砸吧了几下嘴,脸上更是故意表现出一副佩服至极的神情,连连感慨地摇头说道,“我错了,我不应该佩服你的胆量,我应该佩服你的厚脸皮才是!”
“你……”柳三刀此言一出,本来还一脸淡定的鹤长老却是陡然一愣,他万没想到柳三刀竟然会如此不识时务。
“你你你……你个屁啊你!”不等鹤长老再度张口,柳三刀却是毫不客气地讥讽道,“少他妈在老子面前叽叽歪歪的!老东西,我看你是已经活的不耐烦了,所以自己出来找死!”
“混账!竟然对老夫出言不逊,看我不割下你的舌头!”
鹤长老也被柳三刀的突然变脸给激出了几分肝火,当即便是暴喝一声,继而右手成掌如闪电般轰然探出,带着几分雷霆之力的凌厉掌风瞬间便是将柳三刀的衣袍吹得飘荡起来,紧接着一抹隐隐地疼痛之意便是随着鹤长老掌风的逼近而渐渐显露在柳三刀的胸口之上。
“噌!”
“嘭!”
鹤长老出掌突然,而柳三刀的反应也丝毫不慢,只听到一声长刀出鞘的轻响悄然响起,继而声音未落,半空之中却是陡然闪过一道刺眼的银光,柳三刀在迅雷之间便已经拔刀出鞘,而后刀身一横便是挡在了自己的胸前,几乎是同一时间鹤长老的那满含魂力的一掌骤然而至,重重地拍在了柳三刀的刀身之上,二者前后的时间竟是分毫不差,若是柳三刀的动作再慢半分,鹤长老的这一掌都会直接拍在柳三刀的胸口,继而将其五脏六腑震成一片血肉。
虽然有长刀护在胸前,可鹤长老的掌力实在是太过恐怖,以至于被动防御的柳三刀一时之间竟是没能完全卸去掌中的力道,只见鹤长老的右掌在碰触到刀身之时,非但没有收招而退,反而他竟是眼神一狠,继而一股更为强大的魂力再度从丹田气海之中喷涌而出,顺着他的胳膊涌入他的掌心之中,新增而来的力道令猝不及防的柳三刀根本就难以化解,因此在眨眼之间原本横在身前的刀身便是在鹤长老右掌的推动之下,直接顶在了柳三刀的胸口上,虽然没有令掌力直接震穿身体,但这次猛烈的撞击还是令柳三刀的五脏六腑为之一振,身体也变的稍稍有些发麻起来。
“哼!”
承受了鹤长老的一掌之后,柳三刀并没有鹤长老所预料的那般倒飞而出,相反他竟是强忍着身体的麻痛感,右腿猛地向前踢出,由于此刻二人之间的距离已是贴的极近,因此还不等柳三刀的腿完全伸展开,他的膝盖便是狠狠地撞在了鹤长老那刚刚抬起欲要防御的大腿之上,坚硬的膝盖骨令鹤长老的整条左腿在瞬间便失去了知觉,只剩下一股不由自主地麻木感始终伴随着他。
一招一式之后二人便各自抽身而退,柳三刀稍稍揉了一下自己那略显憋闷的胸口,而鹤长老则是由于左腿失去知觉,在倒退而出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竟是险些摔倒在地,好在鹤长老的意志力极为顽强,最后硬是凭着一条没有知觉的腿撑住了自己不断倒退的身体。
虽然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交锋,但二人彼此之间最大的感觉就是,对方比自己之前预料的还要强横。柳三刀此刻最为贴切的感受便是鹤长老的修为应该在那兽族罗刹门狄月之下,但却要比他们在金陵外的密林之中所遇到的那个皇族高手‘程老’要稍稍强上一线,鹤长老修为应该也是三转魂皇。
“力道不错,只可惜反应慢了点!”柳三刀饶有兴致地评价道,继而刀尖直指着鹤长老,一字一句地说道,“想做我的对手,你似乎还不太够资格!”
“狂妄!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个身无半点魂力的小子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
说罢,鹤长老便是左脚猛地一跺地面,顷刻之间一抹钻心的疼痛便是冲破了他整条左腿的麻木,也同时令他的左腿恢复了知觉。只见他猛地低吼一声,一身黑袍无风自动,一股浩瀚的魂力逸散而出,凝聚在他的身体周围,似乎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为浑厚的魂力而变的有些塌陷起来,一道道若有似无地红色裂纹如碎裂的瓷器一般顺着他的身体迅速朝着四周蔓延而出,天地之间风云变幻,此刻就整座西皇侯府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周围的花草树木剧烈地摇曳着身姿,而四周的墙体建筑则是不断地从房梁上“哗哗”地向下滑落着细小的沙石。鹤长老的魂力之恐怖足见一斑!
“哼不问凉薄不知归最新章节!装腔作势!”
柳三刀全身的衣袍被凭空而来的疾风吹得上下飞舞,而他那一头黑发也在风中变的有几分飘逸起来,只见他猛地将手中的长刀一横,口中怒喝一声,长刀自右下朝着左上挥舞而出,继而手腕一翻,刀锋一转便从左下朝着右上再度划出,霎时间半空之中竟是凌空幻化出两道白色的刀气弧线,两道巨大的刀气弧线交叉着朝着鹤长老呼啸而去,所过之处,花草石桌无不齐齐被斩断,就连地上都留下了两道深达一尺的恐怖裂缝。
刀气弧线交叉而至,交叉点便以鹤长老的腹部为目标,竟是欲要将鹤长老的身体两刀斩成四块,只不过就在这两道刀气逼至鹤长老面前不足两尺的时候,原本蔓延在鹤长老周围的无数道红色裂纹竟是陡然将虚空震碎,只见鹤长老面前的空气竟是如镜子般轰然碎裂,而柳三刀所挥出的那两道凌厉无比的刀气,竟是随着虚空的碎裂而一同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这是什么诡异的魂法?”柳三刀见状不禁眉头一皱,在他的意识里想要碎裂虚空根本就不是魂皇这个境界的人可以办到的事情,而就在他百思不解的瞬间,鹤长老的身体竟是不知在何时出现在了柳三刀的面前,而后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的凌厉掌风便是迅速将柳三刀死死包裹起来,而柳三刀也根本就来不及多想,在数不清的掌影的招呼之下,他只能将斩月长刀在身周围舞了一个密不透风。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往,谁也没有拼尽全力的以命相搏,都在不断变幻着招式来来回回地试探着,伺机寻找对手百密一疏的破绽。
外边柳三刀和鹤长老战的惊天动地,而正堂之中刚刚也同样发生了一场血腥的厮杀,就在这狭窄的正堂之中,西南商会的几十个人和几十个皇宗弟子胶着地缠斗在一起,双方都是刀来剑往,毫不留情地往对手的要害上拼命招呼。没一会儿的功夫堂中便已是血染满地,原本满桌子的菜肴如今也早已是倾洒的到处都是,那张偌大的圆桌上此刻布满了刀创剑痕,桌上满是沾满鲜血的碎裂盘子、碟子,而原本整齐的摆放在墙角的十几个酒坛子如今也早已经碎成了一片瓦片,酒水四流和地上的血水融合在一起,以至于如今的正堂之中菜肴的香味夹杂着浓烈的酒香一起融化在了血腥的气味之中,惹得蜷缩着身子战战兢兢地躲在墙角的一众下人奴仆忍不住呕吐起来。
战局一开便再无挽回之地,庞贺和马权二人愣愣地站在墙边,望着眼前这刀来剑往的一幕,听着愈发浓烈的厮杀声和哀嚎声掺杂在碗碟杯筷那清脆的碎裂声,交织成了一副最为残忍血腥的杀戮之音。
“完了……全完了……”庞贺目光呆滞地站在墙角,口中喃喃自语地说道,“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不要插手的好,我就知道西南商会和皇宗都不是什么善茬,又岂会真的肯听我庞贺的讲和呢?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结果其实根本就没人把我放在眼里……”
“殷喜、刘猛!”满身鲜血的谢云一脸冷厉地持枪站在堂中,此刻在他的脚下已经躺着十几个满身鲜血生死不明的皇宗弟子,犹如杀神一般的谢云一声冷喝当即便令堂中的众人心头一颤,“把叶秋给我按在桌上!”
“是!”
此刻叶秋已经在和陆俊、殷喜、刘猛三人的围攻之下彻底溃败,如今身上伤痕遍布,原本飘逸的白袍如今也被染成了大片大片的血红,头发凌乱、鼻青脸肿的模样已经看不出他原本的容貌,在一阵激烈的挣扎和如杀猪般的哀嚎声中,身形魁梧的殷喜和刘猛二人便是如黑白无常一般,一左一右地将精疲力竭的叶秋给架到了布满碗碟碎片的桌上,原本周围有皇宗弟子想要上前营救,但往往随之而来的便是西南商会的兄弟红着眼提刀冲上来阻拦,因此最后在殷喜和刘猛二人的合力之下,被吓得哇哇乱叫的叶秋便如一只待宰的猪一样,整个人被硬生生地按在了桌子上,碗碟的碎片将叶秋的身体划的到处都是血口子。
“你要左手还是右手?左腿还是右腿?”谢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提枪缓步走到叶秋的面前,冷冷地问道,“你自己选?”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们无冤无仇的,都是误会、误会……”叶秋痛哭流涕地苦苦哀求着,“庞城主救我……沈良救我……”
此刻无论是庞贺还是沈良,都已经呆若木鸡地站在远处不知所措,就算沈良有心救他此刻却是在这般凶残的场面之下,早已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放过我们吗?”谢云冷冷地说道,“昨日若不是陆俊他们三个及时赶到,你会放过殷喜吗?”
“我……我是皇宗的人,你们不能伤我,你们不能……”
“皇宗?哼,别以为西南之地只有你们皇宗出手狠辣,我们西南商会同样也不会妇人之仁!”
“我……”
“咔嚓!”
“啊……”
还不等叶秋再度张口,谢云却是陡然眼神一狠,接着手中的穿云枪便是毫不犹豫地敲碎了叶秋的右肩胛骨,而还不等叶秋疼的拼命挣脱殷喜和刘猛的钳制,谢云的长枪便是猛地朝前一戳,继而枪尖便是‘嗖’的一声直接戳穿了叶秋的右膝盖,而后枪尖朝上用力一挑,一块参杂着血肉和筋骨的森白膝盖骨便是陡然冲破了叶秋的腿弯,直接呼啸着飞了出去,场面之血腥,吓得马权、沈良和一众奴仆不禁一阵惊叫。
此战有死有伤打的毫不惨烈,再看叶秋,却是已经疼的彻底失去了意识,昏死过去!
谢云在断了叶秋一手一脚之后,堂中的众人便都在叶秋那杀猪般的哀嚎声中停止了打斗,谢云目光冷厉地环顾了一圈四周,一时之间那些依旧挺立的皇宗弟子竟是无人胆敢与其对视。
片刻之后,谢云方才缓缓转身,拎着穿云枪一步步地朝着堂外走去,边走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的要求已经达到了!庞城主,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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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81章 :父母恩勤
“轰隆隆……咔嚓穿越重生遇见你最新章节!”
伴随着一声一连串的云雷滚滚,夜空之中终于闪现出一道万丈雷霆,瞬间将整座西皇城照的一片惨白,紧接着一道炸雷便是骤然而至,响彻在天地之间,狂风大作暴雨如注。
西皇城南的一处小巷深处有一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院,住在附近的人几乎全都是西皇城的寻常百姓,这里并不繁华也不富裕,甚至还可以说是有些破落,可也正因为这样,这一片的街巷反而成了如今西皇城中最为平静的地方。平日里,就连打更的都懒的到这里来,无论是西皇城主还是皇宗,他们尔虞我诈的再热闹,也丝毫不会影响到这里的安宁,是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平庸破落了。
而就在这间平庸无奇的小院之内,如今却是住着当年名震圣域的文鼎公陆淏谦和夫人柳情鸳。这是陆一凡特意安排的,他不想让陆家的人参与到西南商会之中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更何况陆淏谦与柳情鸳如今的年纪都已经不小了,他们也早就没有了争名逐利的念想,按照陆淏谦的话来说,他现在只想和柳情鸳二人安安乐乐地度过今后的日子。金陵之事令陆淏谦心力交瘁,过去终日忙忙碌碌不得安生,而如今却是整日无事,这样清净淡薄的生活对于陆淏谦来说,已经有几十年没有经历过了。
朴素的房间内,陆淏谦和陆一凡二人围着一张破旧的木桌而坐,整个房间内只有桌上染着一盏昏黄油灯,整间屋子一片昏暗,小小的油灯所散发而出的亮度微弱至极,以至于坐在桌旁的陆淏谦和陆一凡二人彼此都难以看清对方的表情。桌角整整齐齐地放着几卷古籍,桌上还摆着一个大茶壶和几个倒扣着的茶杯,虽然为了隐蔽自己而将日子过的极为简朴,但陆淏谦每日喝茶看书的习惯却是依旧保留了下来。
“又下雨了!”陆淏谦转头看了看窗外,暴雨将这扇旧窗户打的哗哗作响,虽然有些透风但好在是没有漏雨,“西皇城什么地方都好,就是这天气变的太快,让人捉摸不透!”
“是啊!”陆一凡双手捧着自己微热的茶杯,脸上挂着一丝柔和的笑容,今夜谢云和陆俊等人前去庞贺府中赴宴这件事陆一凡早已经知道了,昨夜柳三刀已经查清了陆俊避而不谈的与皇宗的争执,并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陆一凡,陆一凡碍于陆俊的面子便没有揭穿此事,不过虽然他没有亲自出面,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因此便派了柳三刀暗中随行,以备不时之需。
对于西皇侯府内发生的事情,虽然此刻的陆一凡还不知道结果,但会发生些什么基本上他也已经猜到了。
“一凡,你认为皇宗迟迟未动是什么意思?”陆淏谦转过头来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继而语气平淡地问道,似是有意在试探陆一凡。
“我还不知道!”陆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很奇怪,按照我之前的预料,当皇宗发现这个月的贡银被我们强收了之后应该会勃然大怒,然后杀上门来才是,可他们没有这么做,反倒是令我有些意外了!”
“皇宗不理会西南商会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因为他们怕你!”陆淏谦缓缓地笑道,“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
“我也有这种想法!”陆一凡点头承认道,“所以我今夜才会纵容谢云他们前去西皇侯府赴宴,以我对谢云和陆俊他们几个的了解,此事定然不会如庞贺所预料的那般和平解决,今夜西皇侯府之内必有一场混战红楼之四爷在上全文阅读!”
“你想借此机会探探皇宗的虚实?”陆淏谦颇为意外地望着陆一凡,神色之中隐隐流露出一抹赞赏之色。
“正是!”陆一凡在陆淏谦面前毫不避讳自己的心思,“爹,你认为我这样做是否妥当?”
“倒也并无不妥,若是你与皇宗迟迟不能交锋,反而不容易摸清对方的虚实,那样对西南商会很不利!”陆淏谦眉头微皱着分析着,“虽然皇宗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但这还不足以构成他们不对你们动手的理由!”
“爹的意思是……”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皇宗现在定是有更为紧急的事情要做,因此才会无暇理会西南商会!”陆淏谦幽幽地低声揣测道,“一件能令皇宗忍痛无视一千四百万银贝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无外乎两种可能,一种是人,一种是钱!如若是无人可用,那就说明皇宗现在定在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因此无暇派出多余的人来解决西南商会。而如若是关乎到钱,那一定是一笔足以令一千四百万都为之黯然失色的巨大财富!但无论是人还是钱,都必定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时间定然十分急迫,否则皇宗不会放任你们越做越大!”
听到陆淏谦的分析,陆一凡不禁若有所思地连连点头。
“皇宗有紧急的事情要做?会是什么事呢?”陆一凡面带疑惑地喃喃自语道,“最近西南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西南没有,可北方却有!”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陆淏谦却是淡淡地说道,继而他目光直直地盯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凡,虽然你身在西皇城,但西皇城中发生的事情就一定是因为西皇城中的人吗?你要懂得凡是皆有因果联系,有可能金陵城发生的一件小事就能影响到西皇城一群人的生死存亡,这种关联是无处不在的,你想独善其身不错,但你做任何事都想完全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却是绝无可能!除非……你死了!”
“爹的意思是如今传的沸沸扬扬的北方大战?”陆一凡恍然大悟地说道,“圣北王炎烈带领着二十万圣域大军和蓝世勋所带领的二十五万叛军的生死大战?”话一说到这里,陆一凡眉宇之间的不解之色便是愈发浓烈起来,“此事与我们相隔十万八千里又怎么会扯到一起呢?再言之皇宗之所以想称霸西南之地,又如何与北方的大战发生什么关联?”
“乍一看或许他们之间并无直接联系,可你莫要忘了皇宗背后的人是谁?”陆淏谦循循善诱地问道。
“圣域教主……东方宿?”陆一凡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迟疑起来。
“不错!蓝世勋对外勾结兽族,可对内却也同样没有闲着!”陆淏谦一提起蓝世勋,脸上的不屑之意便是愈发明显,“圣域之内若是没有东方宿的暗中相助,蓝世勋又岂能将谋逆之事进行的如此顺利!”
“蓝世勋得到东方宿暗中相助……”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反复思量着,“蓝世勋曾经可带兵剿灭楼宗,他与东方宿之间不是应该有仇才是……”
“如若世事都像你想的这么简单就好了!”陆淏谦苦笑道,“那样韩兄也不会死,为父也不会落的今日这般田地!”
“爹的意思是东方宿想助蓝世勋在大战爆发之时一臂之力,因此就借调了皇宗的人马前去北方助阵?”陆一凡幽幽地说道,“正因为皇宗内的高手都被借走了,所以才无暇对付我们?”
“虽然有一些道理,这种可能性并不是很大!”陆淏谦缓缓摇头道,“蓝世勋在人马上本就具有极大的优势,二十五万大军对二十万,再加上如今炎烈手下无懂兵的大将可用,以蓝世勋带兵的本事,想要将炎烈打败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说是生死决战,其实在为父看来炎烈根本就不是蓝世勋的对手!因此借人一说就显得有些牵强了!”
“刚才爹说过,皇宗不对我们出手不是因为人,就是因为钱……”陆一凡的话才刚刚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陡然精光一闪,继而张口道,“我明白了!带兵打仗最重要的就是钱粮人马,蓝世勋虽然人多,但论钱粮却远远不及炎烈的圣域大军,北疆本就贫瘠又哪有这么多军饷可供蓝世勋挥霍呢?因此他才求助于圣域教主,企图让东方宿设法为他筹集军饷!而皇宗身为东方宿在西南最为器重的宗门,对于这件事自然是责无旁贷,而军饷消耗之大绝非区区一千四百万银贝就能缓解的,所以皇宗如今在迫不及待地想方设法筹集一笔巨大的财富贡献给圣域教主……”话说到这里,陆一凡原本清晰的思路不禁再度一滞,继而眉宇之间也随之浮现出一丝不解,“不对!若是这样的话,那皇宗应该更加视钱如命才是,又为何会对我们抢占来的这一千四百万银贝无动于衷呢?这个时候一分一厘对他们来说都应该极为珍贵不是吗?不从西南十四城收钱,那他们的钱又要从哪来呢……”
“一凡,莫要忘了你为何一定要夺回西皇山?”陆淏谦见状,极和时宜地轻声提醒道。而陆淏谦此言一出,陆一凡先是微微一愣,继而脑中陡然传来一阵轰鸣,只见他双眼在瞬间便瞪的大大的,脸上所浮现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皇宗是在打……隐藏在西皇山中的财宝的主意?”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
“柳三刀曾经为西皇悍匪,名声在外早已是人尽皆知。而皇宗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定是早就猜到西皇山中会有财宝!”陆淏谦并不知道有关西皇祠和柳氏族人的事情,因此他以为的财宝只是柳三刀这些年来拦路抢来的那些。
可此刻陆一凡想的可不是这些,他最先想到的是那些隐藏在万丈井之中,为西皇冥远所遗留下来的数百万年的巨富宝藏。
一想到这些,陆一凡便再也按耐不住自己那颗焦虑的心,他现在恨不能马上就杀上皇宗,将西皇山赶紧夺回来。
而看着如坐针毡满脸焦虑的陆一凡,陆淏谦的眼中也不禁闪过一抹好奇之色,在他的意识中,自己这个儿子还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过钱财之物误惹一等恶男最新章节。
“一凡,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为父料定他们现在定是还没能得逞!”陆淏谦淡笑着宽慰道,“要不然他们早就派人来对付你们西南商会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陆一凡心不在焉地连连说道“再这样耗下去,早晚要出大事的……”
“一凡你这是……”
“你们父子俩又在谈论些什么?”正当陆淏谦惊讶于陆一凡的反应之时,一旁拎着一壶新茶的柳情鸳却是已经走了过来,而当她一看到陆一凡那紧锁不展的眉头时,看向陆淏谦的眼神之中不禁稍带一丝埋怨之色,“老爷,难得如今我们日子过得清净,你又何必给一凡徒增烦恼呢?”
“娘,此事与爹无关,是孩儿自己多虑了!”一见到柳情鸳,陆一凡赶忙将脸上的阴郁之色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幸福的笑意,无论陆一凡在外边经历过怎样的生死淬炼,可一回到家里见到柳情鸳,他就又马上变回成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说着陆一凡还赶忙起身将柳情鸳让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而自己侧身坐到了一旁。
如今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都打扮的极为朴素,二人皆是一身布衣,尤其是对于柳情鸳来说,失去了往日的绫罗绸缎和金银首饰,如今的她看起来少了几分雍容华贵,但与生俱来的那抹气质和言谈举止之间那高贵修养却是在这样一身布衣的衬托之下,更显几分淡泊恬静之美。
“凡儿,娘真的不想你在外边与人争强好胜,不如和灵儿一起回家来,咱们一家人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不是很好吗?”柳情鸳伸手轻轻抚摸着陆一凡的脸颊,脸上充满了慈爱之色,“娘每天都在担心你,陆家在金陵城时已经遭逢不幸,娘实在不想再看到你有什么事!”
“孩儿不孝,让娘担心了!”一提起伤心的往事,陆一凡的眼圈便不由主在地红了一圈,而每当如此他的心中也就更加坚定了自己一定要重振陆家的决心。
“好了好了!别说那些过去的事情了!”陆淏谦似乎很不想提金陵城的事情,颇为不耐地摆手说道,“夫人,难得一凡回来,你何不和他讲讲咱们前几日在街上遇到的那件有意思的事!”
听到这话,陆一凡的眼中不禁露出一抹好奇的目光,他一脸笑意地看向柳情鸳,迫不及待地问道:“娘,你们前几日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了?”
“哦!其实也没什么!”柳情鸳一想起那件事脸上就不由地浮现出一抹无奈地笑意,“前几****与你爹闲来无事就去集市上走了走,谁知道竟是在街边遇到个算命的半仙!你也知道为娘一向很相信这些东西,所以就想让半仙给咱们陆家算上一卦……”
“当时我劝你娘不要相信那些江湖术士的话,都是一些骗人的把戏!”不等柳情鸳说完,陆淏谦便是像个老顽童一般赶忙插话道,说着脸上还露出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当时你娘还不信我,后来才知道被骗了!”
“到底怎么回事?”陆一凡闻言至此不禁大笑起来,“娘,你快说说,那半仙都给你算出什么来了!”
“其实那半仙一开始算的还挺准的!”柳情鸳被陆淏谦说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红,无奈地笑道,“他说咱们陆家是云帆济海,说你爹平步青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富贵命!”
“这不挺准的吗?”陆一凡笑道。
“别急啊!后面还有,你接着往下听!”陆淏谦轻笑着努嘴说道,“夫人,你要和一凡说说那最可笑的地方!”
“那半仙后来又说咱们家不久之前突遭变故,落得家道中落……”柳情鸳先是嗔怒地瞪了陆淏谦一眼,而后才继续向陆一凡讲道,“当时我想他算的还真是挺准的!就在这时候,那半仙却说咱们家有一个天大的遗憾,但我问他是什么的时候他就不说了,当时为娘心切,所以就又给了他一袋子银贝,他才告诉我咱家的遗憾是什么,结果他一张口,为娘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哈哈……那这位半仙他究竟说了什么?”陆一凡饶有兴致地笑道,“娘你快告诉我!”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情鸳先是和陆淏谦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眼中皆是一抹浓浓的笑意,仿佛那半仙说的话在他们二人听来就如同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那个半仙说,我和你爹荣华富贵不愁,锦衣玉食无忧,可唯一的遗憾就是……”柳情鸳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再度抿嘴一笑,“就是我们二人膝下无子!一凡,你说他这是不是在睁着眼睛糊弄我们?”
“膝下无子?”同样的一句话,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已经大笑不止,可陆一凡那原本满面的笑容此刻却是缓缓凝固了,口中喃喃地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那半仙说我们本有一子,可一出生就夭折了,所以此生注定膝下再无子嗣,简直就是荒唐至极!”陆淏谦笑道,“当时你娘非要和他理论,若不是为父不想与那江湖术士计较,你娘可能就要把你叫去当面戳穿他的鬼话了!呵呵……”
“本有一子,可一出生便夭折了,所以注定此生再无子嗣……”望着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的笑脸,陆一凡却被这无意中的一场家人之间的闲谈给深深地震撼了,他的笑容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不见,眼神之中似是还有些莫名的恍惚,若不是此刻烛光昏暗,彼此看不清面容,只怕陆淏谦和柳情鸳又要担心了。
虽然陆一凡早就已经验证了自己乃西皇冥远之后,可西皇山之后他却迟迟未曾想过自己与陆淏谦夫妇真正的关系。不是他想不明白,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害怕自己想的太明白……虽然当年在见到冥远遗灵的时候他的心中或许就已经有定论,但只是始终不肯相信罢了!
其实只有陆一凡自己最清楚,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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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82章 :暗潮涌动
“月儿,从今日开始你千万不可再与那殷喜有一丝一毫的瓜葛[综]弹丸论破式游戏全文阅读!”
翌日清晨,一脸慌张的沈良整整一夜都站在沈月儿的房门口等着自己的妹妹起床。因此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还不等睡眼惺忪的沈月儿看清楚来人,沈良那诚惶诚恐的声音便是陡然响彻在沈月儿的耳畔。
“哥?”沈月儿略显惊讶地望着满身湿漉漉的沈良,显然沈良的突然出现着实吓到她了,原本还沉浸在脑中的那抹睡意也被沈良这一吓给彻底惊醒了,“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还是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妹妹,你有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沈良根本就顾不得沈月儿的疑惑,猛然张开双臂一把便将惊魂未定的沈月儿给死死抓住,“以后你千万不可在与那殷喜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到底怎么了?”沈月儿眉头紧锁地望着沈良,看着沈良这副狼狈不堪的表情,沈月儿差点就没忍住笑出声来,“你怎么一大早就跑来和我说这些?还有昨晚你不是跟着叶秋一起去西皇侯府赴宴了吗?结果怎么样?叶秋他们有没有为难殷喜?”
“为难殷喜?”沈良一脸嗤笑地说道,“这话你应该反过来问才是,你该问问殷喜他昨夜有没有为难叶秋才是!”
“哥,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沈月儿一头雾水地望着沈良,“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殷喜又怎么会为难叶秋呢?明明是叶秋去找殷喜的麻烦才是……”
“行了行了!先别说这些,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可知道那殷喜什么来路?”沈良一脸无奈地急忙摆了摆手,继而一脸焦虑地反问道。
“他……他不就是外地来西皇城做生意的吗?”
“是!那你可否知道他做的是什么生意?”沈良连连点头道,“又可否知道他做生意打的是什么旗号?”
面对沈良炮语连珠似的问话,沈月儿只能一脸茫然地注视着沈良,此刻在她的眼中沈良就如同是个受了刺激的疯子一般,说话都是语无伦次的。
“他是西南商会的人!”沈良终于咆哮着说出了重点,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沈良竟是如释重负一般粗重地喘起气来,“他……他们西南商会的人昨晚在西皇侯府和皇宗的人打了起来,最后他们还打断了叶秋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什么?”当听到沈良脱口而出的这些事实,沈月儿整个人便如同遭到雷击一般即刻愣在了那里,只见她眼神不停地微微颤抖着,口中更是接连不断地喃喃自语道,“西南商会……殷喜是西南商会的人……”
“妹妹啊!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你西南商会之中没有什么好人,他们与皇宗作对早晚是要出大事的,我千叮万嘱你千万不要与西南商会有半点瓜葛,你怎么还会与这个叫殷喜的成了朋友呢?”沈良不停地抱怨道,“本来殷喜得罪了叶秋就很麻烦了,如今又得知他竟是西南商会的人,而且他们昨夜在混战的时候,还伤了好几个皇宗弟子的性命,打断了叶秋一手一脚,这回他们与皇宗的仇算是结大了,西南商会死期也就不远了!所以哥哥我这才一大早就跑来提醒你千万不要再与殷喜有任何的瓜葛,现在西南商会就是个祸根,谁招上这个祸根谁就要跟着倒大霉!”
“不可能……”沈月儿依旧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殷喜明知道我不喜欢西南商会的,他怎么可能是西南商会的人呢?他又为什么要骗我呢?”
“这还看不出来吗?殷喜他对月儿你心怀不轨,因此才对你百般哄骗!”沈良煞有其事地说道,“好在这回你还没有吃什么亏,要不然就凭咱们沈家这种寻常老百姓,有冤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说了!”
“不会的,殷喜是个老实人……他不会骗我,更不会杀人……”
“我不管!总之我今日告诉你的一切都是昨夜为兄亲眼所见,你若不想我们沈家跟着你遭殃,不想爹娘遭逢血光之灾,你就不要再与那殷喜有任何的瓜葛!”沈良说罢便怒哼一声拂袖而去,他站在沈月儿的房前等了整整一个晚上都不肯离开,就是为了第一时间把这一切告知沈月儿,好让她能分清轻重缓急,以免惹来无妄之灾。
“不可能……殷喜他怎么会骗我呢……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即便在沈良离开之后许久,沈月儿依旧久久地站在原地,黛眉紧蹙地反复思量着这一切,不知不觉之间两行伤心的泪水也已经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越是单纯的姑娘,就越是承受不了别人的欺骗,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将芳心暗许的男人。
……
西皇山中,曾经的西皇祠如今已经被皇宗扩展翻修,变成了今日的皇宗。
大殿之中,一脸疲惫之色的鹤长老才刚刚清理完自己身上的伤口,并服药调息了自己所受的内伤,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宗袍坐于大殿左侧的椅子上,从他那略显苍白的脸色不难看出虽然已经服过药了,但昨夜与柳三刀的那一场大战依旧令他元气大伤,以至于现在看起来整个人都有些精神涣散。
“昨夜若不是柳三刀随着谢云他们一同退去,老夫我可能都难以活着回来见到你们!”鹤长老随手接过一名弟子奉上来的热茶,开口用虚弱地声音对此刻坐在殿中的其他三位老者苦笑着说道,“柳三刀昨夜只想拖住我,却并没有想杀我,所以我料想西南商会的陆一凡也不想和我们闹的太僵!”
“哼!”就在鹤长老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坐在鹤长老对面的一名棕发老者便是陡然怒喝道,“昨夜他们杀了我皇宗六名弟子,而且还重伤了几十人,难道这还不算闹僵?鹤长老你的容忍度也未免太大了吧?”这名老者名叫杨广,与鹤长老同为皇宗四大长老之一,在宗内的弟子都要尊称其为杨长老械医全文阅读。
而除了鹤长老与杨广之外,殿中坐着的其余两位长老,身材矮胖的名叫杜千,而身材壮硕高大的名叫熊鹰。他们四个如今同为皇宗长老,但之前他们的出身却并不相同,其中鹤长老本命叫黄鹤,他与皇宗宗主黄轩是正儿八经的本家兄弟,也是最早跟随黄轩一同创力皇宗的第一大功臣。而相对于黄鹤来说,其他三位长老的地位则要稍逊一筹,因为其他三人并非黄轩的亲族兄弟,相反之前他们与黄轩曾经还互为仇敌。
早在楼宗之前,西南之地便是宗门帮派无数,只不过最上面有楼宗震着,因此多少年来大家倒也相安无事。但在楼宗覆灭之后不久,西南之地便是纷争四起,宗门帮派之间为了争夺地盘而相互厮杀,最后大浪淘沙崛起了三大宗门,分别是杨宗、千宗与鹰宗,他们的规模虽然都不及楼宗强盛,但倒也算得上是各自称霸一方,而杨广、杜千和熊鹰正是这三大宗门的宗主。只不过他们三个时运不济,还不等三家分出高下,皇宗便是强势入主西南之地,黄轩这个名字也在一夜之间席卷了三大宗门,名气迅速增长就如同如今西南商会的陆一凡一样,黄轩带领着黄鹤以及数百皇宗弟子以雷霆之势先后席卷了三大宗门。黄氏兄弟二人的本事都能算的上高手中的高手,他们兄弟俩力挫三大宗主,并且最终收服了三大宗门,三位宗主为了自保不得不屈居于黄轩之下,成为了皇宗的长老,而他们都归顺了皇宗,他们麾下的一切势力自然也顺理成章的被皇宗所吸纳,这也是皇宗能在短短一年之内做到今日如此之大的一条捷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皇宗其实是合并了之前的西南三大宗门,再加上自己本身的实力才脱胎换骨成就了今日的鼎盛。
其实不止是皇宗长老如此,就连如今皇宗的十大护法,其中半数以上也是由之前的三大宗门之内降服而来的。
黄轩为人冷血狠毒,而黄鹤则是做事笑里藏刀,两兄弟一冷一热倒是将如今的皇宗上上下下管的服服帖帖,就连曾经几度心怀不甘的其他三位长老,在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之后,也渐渐习惯以黄轩马首是瞻的生活,做起皇宗长老虽然地位感觉不如当年的一宗之主,但实际上日子却是要比曾经过的还要滋润许多。
“陆一凡他算个什么东西,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简直就是活的不耐烦了!”杨广再度气哼哼地说道。
“若不是我们这么一味的纵容,其实西南商会根本就不敢如此放肆!”杜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说到底,还是我们太心慈手软了!”
“这回可好,抢了我们的贡银不说,还伤了我们皇宗弟子的性命!”熊鹰点头说道,“若是这回我们再置之不理,只怕以后西南十四城就不会有人再把我们皇宗放在眼里了!”
“熊鹰长老言之有理!”杨广和杜千二人纷纷点头赞同道。
“对了,我徒儿叶秋的伤势怎么样了?”黄鹤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话锋一转淡淡地问道。
听到黄鹤的问话,其他三位长老先是一愣,继而三人的眼中皆是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那个……叶秋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都被谢云给彻底废了,就算医得好,只怕日后也是个半个废人,使不出多大的力了!”杜千说着还不由地轻叹一声,“本来挺好的一个练武的苗子,年纪轻轻就这么废了!唉!”
“他这也是自找的!”黄鹤苦笑着摆了摆手,“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却不知道收敛心性,反而为了一个女人而误了自己一辈子,即便今日没有谢云,明日也会有其他人给他教训的!”
“可再怎么说叶秋也是你的徒儿,从小就跟着你,到现在少说也有十几年了,他如今被废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心疼?”杨广紧皱着眉头沉声问道。
“心疼又如何?”黄鹤不禁苦笑道,“事已至此,我们谁又能改变呢?”
“起码也要找西南商会讨个说法吧!”熊鹰说道,“这回说什么都不能再忍了!对了,昨日你见到柳三刀可否问出了西皇山的宝藏所在何处?”熊鹰此言一出,其他两位长老也当即将好奇的目光汇聚在了黄鹤的身上。
黄鹤闻言不禁缓缓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这个柳三刀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缠!”
“我们已经在西皇山里里外外找了这么久了,半点宝藏的影子都没找到,此事会不会有假?”杜千揣测道,“若不是因为我们要抓紧时间找到宝藏送于东方教主,又岂能容西南商会在我们面前放肆?这个月还害我们白白损失了一千四百万银贝,真是越想越不值得!”
“如今宗主正在闭关,全力以赴寻找这批宝藏是宗主在闭关前交代给我们的事情,我们又岂能耽误?”黄鹤神色凝重地说道,“只不过你们说的也不无道理,再继续任由西南商会如此胡闹下去,只怕宝藏的事情还没有着落,我们皇宗自身就要面临危机了!”
一听这话,其他三位长老当即便是来了兴趣,一个个不禁正襟危坐地睁大了眼睛望着黄鹤。
“那依鹤长老的意思是……”
“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对西南商会处处忍让,新仇旧恨也该好好和他们算一算帐了!”黄鹤眉头紧锁地幽幽说道,“不过我们现在还不能大张旗鼓地与西南商会交锋,那样势必会耽误我们很长时间,莫要忘了继续寻找西皇山中的宝藏才是我们眼下的当务之急!”
“不大张旗鼓的杀上门去,那我们又该怎么做?”杨广疑惑地说道。
“叶秋和殷喜不是都喜欢那个叫沈月儿的女人吗?”黄鹤说着话脸上竟是陡然浮现出一抹冷笑,“那我们就从那个女人下手,将陆一凡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抹杀掉,也让陆一凡尝尝被人断手断脚的滋味!”
随着黄鹤的话音渐渐落下,殿中其他三位长老几乎同时露出了一抹嗜血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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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83章 :居心叵测
距离西皇侯府的那场厮杀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之中西皇城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皇宗和西南商会之间更是相安无事重生之最强千金全文阅读。这倒令一直忧心忡忡的庞贺渐渐地放下了心来,虽然心中不敢相信,但眼下的事实还是在潜意识中不断地告诉他,那件不愉快的事已经过去了,按照马权的话,叫做:终于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三天之后上午,西南商会。
“文才!文才!”
殷喜蹑手蹑脚地来到陆文才的房间,在左顾右盼了许久确定四下无人之后,他才压低自己的声音呼唤陆文才。而听到殷喜的声音,本来正躲在房间内不知在鼓捣些什么小玩意的陆文才赶忙一脸慌张地跑出来,一边跑他还一边急声问道:“又出什么事了?”此刻陆文才的手中还抱着一本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残破古卷。
“呸呸呸!什么叫又出什么事了?”殷喜听到陆文才说话这叫一个晦气,赶忙朝着地上连呸了三下,而后低声抱怨道,“你这张乌鸦嘴就没有说好话的时候!”
“没出事你干嘛偷偷摸摸的?”陆文才一脸坏笑地盯着殷喜,一双贼眼珠子上下打量着了殷喜一番,继而恍然大悟地说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让我带你偷跑出去逛窑子?”
“滚!”不等陆文才的话音落下,殷喜便是一脸晦气地赶忙喝止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去过那种地方?”
“男人嘛!有这种心思很正常,更何况你血气方刚的……”
“越说越离谱,我找你来的确是有件事想和你请教一下,不过绝对不是那种事!”殷喜的话说到这里脸色不由地变得涨红了几分,而后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赶忙将话锋转向了陆文才手中的那卷古籍,“这是什么?”
说着殷喜就要伸手去拿,却被陆文才给连蹦带跳地灵活躲开了,陆文才一脸戏谑的笑道:“这本书是我从西皇城的市集上花大价钱淘来的宝贝,里面讲的都是些玄之又玄的秘法,就算给你看了你也不懂,还是算了吧重生的代价[系统]全文阅读!”
“秘法?”殷喜一脸好奇地跟着陆文才的脚步走进了房间,“就凭你这刚刚才成为一转魂师的人也能看得懂秘法?”
“谁告诉你这是修炼魂力的秘法了?”陆文才煞有其事地说道,“世上的修炼法门千万种,修炼魂力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算了,你一个杀猪的又没有什么见识,本公子和你说了也是对牛弹琴!说吧,你来找我想请教什么事?”说着陆文才还小心翼翼地将古籍放到桌上,而后装模作样地从桌上端起一杯茶来,年纪不大硬是摆出一副老先生的模样来。
殷喜先是白了他一眼,不过他实在懒得和陆文才斤斤计较。只见殷喜再度左右环顾了几下,而后方才从怀里掏出来一封已经被他攥的褶皱不堪的书信,缓缓地递交到陆文才的手中:“诺!你先看看这封信吧!”
陆文才一脸好奇地接过信来,随口问道:“这是谁给你的?”
“你肯定猜不到,这封信竟然是沈良给我写的,他想约我今日正午时分去潮汐客栈一叙!”殷喜一脸怪异地说道,“殷某是个粗人,脑子确实不比你这般灵活,尤其是这件事关乎到沈家,我不敢告诉陆俊和谢云他们,担心会给月儿带去麻烦。所以就悄悄地跑来请教你,帮我分析一下这个沈良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跟他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这不是明摆着吗?”陆文才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书信,而后便自信满满地笑道,“沈良是什么人?是个典型的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这点我早在那天晚上就看出来了,这小子没有主心骨,哪边风吹得厉害他就往哪边倒!他现在约你吃饭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与咱们西南商会示好!”
“沈良不是叶秋的朋友吗?他向我们示什么好?”殷喜一头雾水地赶忙追问道,“你说这会不会是月儿的意思?是月儿逼迫他来和我们示好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亲自去一趟不就行了吗?”陆文才无奈地撇着嘴说道,“难道你害怕那个沈良把你怎么样啊?”
“当然不是!”殷喜一听这话,赶忙瓮声喝道,“就沈良那种白面书生,来一百个我殷喜也不会放在眼里……”
“而且他也没有那个胆子!”陆文才接着殷喜的话继续说道,“别忘了他现在已经知道咱们是西南商会的人了,就算你给他十个胆子,沈良也不敢在我们面前放肆?以前还有个叶秋能在后面撑着他,现在叶秋都变成了废人一个,沈良还有什么依仗?所以他现在只能借助你和沈月儿的关系,好好拉拢拉拢你,也算是给他们沈家再找一个大靠山吧!”
“哦!”殷喜恍然大悟地猛点头,对于陆文才的分析他是半点破绽也没有听出来,看向陆文才的眼中也瞬间充满了钦佩之色,“还是你聪明,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那按照你的意思,这顿饭我得给他面子?”
“他可是你未来的亲舅兄,你未来娘子的亲哥哥,这个面子你给不给自己琢磨琢磨吧!”陆文才故作正经地说道,“当然了,你若不想娶沈月儿为妻那这个面子给不给的也就无所谓了……”
“我……我想啊!”殷喜被陆文才这么一激,脸色变得愈发涨红起来,“我怎么不想?月儿是我此生遇到过最善良、最温柔、最单纯的姑娘,我此生非他不娶!”殷喜说话的时候脑海之中不禁再度浮现出沈月儿的笑脸,而后他的嘴角不由地浮现出一抹甜蜜的笑意。
这种场面若是放在一个小女人的闺房里倒是一道不错的风景,可此刻房间里却是两个大男人,这样的画面有些令人不敢恭维了。
“啧啧啧!”陆文才眼神嫌弃地盯着一脸傻笑的殷喜,龇牙咧嘴地责备道,“殷喜,我看你平时怎么着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说起这种情话来比外边那些小白脸还要恶心?”说着陆文才还阴阳怪气地学起殷喜说话来,“月儿是我此生遇到的最善良、最温柔、最单纯的姑娘……”陆文才一边重复着殷喜的话还一边故作妖娆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姿,样子看上去十分滑稽,还不等殷喜脸红害臊,陆文才便是神色陡然一正,而后撇着嘴不满地抱怨道,“我看你殷喜才是我陆文才此生遇到的最恶心的男人!”
“额……”被陆文才一下子戳中死穴,殷喜也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恨不能出手把陆文才给掐死,这样就不会再有人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了。
“这件事不要告诉一凡他们,要悄悄的去!”陆文才热心地教导殷喜,“毕竟是自己的终身大事,没准这回去沈良就要和你提这件事呢?”
“那……你和我一起去!”殷喜听了陆文才的话简直是又惊又喜,可心中又不免多了几分莫名的胆怯,于是只能再度向陆文才求助。
陆文才看着殷喜那惶惶不安的神色不由地发出一阵大笑,他怎么也没想到殷喜竟然还有这么胆小怕事的时候。但其实细想一下倒也情有可原,毕竟这是殷喜生平头一次对一个女人动心,这种情窦初开的滋味陆文才不是不知道。
“好吧!我就陪你走一趟!权当是替你爹为你说亲去了!”
“滚滚滚!你又想占我便宜!”殷喜虽然口中喝骂着,不过从他那激动地语气中不难看出,殷喜现在早就已经兴奋地不能自已了,“文才,你说真心的喜欢一个也喜欢自己的女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感觉……”陆文才稍稍沉吟了一会儿方才回答道,“又苦又甜、又酸又涩!就像吃一个烂山楂,刚放入嘴中的时候感觉好像是甜的,结果发现酸味越来越重,吃到最后才发现,其实是苦的!”
“什么意思?”殷喜似懂非懂地望着神秘兮兮的陆文才,“我不觉得是酸的,更不觉得的是苦的,也许我这颗山楂已经熟透了,而且没有坏……”
“吃吃看吧!谁知道呢?”
“你少咒我,看有女人喜欢我你眼气是不是?喂,你跑什么?”
“你未来的舅兄请吃饭,没准你老丈人也在,第一次迟到也不是什么好事?哈哈……”
伴随着二人的一阵嬉笑打骂,他们悄然离开了西南商会,朝着潮汐客栈快速赶去月弯弯最新章节。
此刻,在潮汐客栈大堂的角落之中,沈良正脸色苍白地坐在一张摆满酒菜的桌子前,此刻他那隐藏在桌下的双腿在一个劲地瑟瑟发抖,左右顾盼的眼神之中更是惶恐不安,整个人如坐针毡一般充满了忐忑之色。
正午时分的潮汐客栈依旧宾客满堂,一楼大堂之中几乎坐满了客人,每一桌都是自顾自地喝酒聊天,一时之间倒也没人注意到角落之中沈良的异常。
“他在那!”
就在沈良双手颤抖着准备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上一口的时候,陆文才的一道呼喊令他的双手猛地一颤,继而整个茶杯便跌落在桌子上,茶水流得到处都是甚至沾染了他的衣袖,但沈良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赶忙将筹措的目光转了过去,而与此同时他那张略显僵硬的脸上也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笑意。
“沈公子,干什么这么客气啊?”二人走上前来,陆文才倒是毫不客气地直接坐在了沈良身旁,说话的时候还伸手亲昵的揽住了沈良的肩头,吓得沈良身子不由地一颤,差点就叫出声来。
只见沈良急忙收敛了一下情绪,而后赶忙拱手笑道:“殷兄弟,陆兄弟,你们肯赏光前来实在是沈某的荣幸啊!”
“咣啷!”
殷喜没看到沈月儿的影子先是稍稍愣了一下,而后他眉头微皱着直接将刀扔到了桌上,继而一屁股坐在了沈良对面,一脸疑惑地注视着沈良:“沈公子,不知你约我来所为何事?”
“我知道殷兄弟与月儿是朋友,所以我也想和殷兄弟交个朋友!还望殷兄弟不嫌弃!”说着沈良还率先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冲着殷喜和陆文才示意了一下,而后便豪爽地一饮而尽。
“当然不会嫌弃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又怎么会嫌弃呢?”见到殷喜迟迟不肯说话,陆文才赶忙笑着打起了圆场,“来来来,沈公子亲自敬酒了,让我们一起喝了这杯!”说着他还冲着殷喜挤了挤眼睛,虽然殷喜不太愿意,不过还是随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口便将酒送入了腹中。
“之前我不知道两位是西南商会的人,多有得罪还望千万恕罪!”沈良似是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再端起酒杯敬向殷喜和陆文才,说罢不等他们二人面露不解之色,沈良便再度举杯一饮而尽。
“那个……沈公子,客气的话咱们就别说了,所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对了,你妹妹沈月儿怎么没一起来啊?”陆文才笑着岔开了话题,“那夜一别,殷喜可是惦记的很啊!”
“哦!月儿她这两天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正在家休养!”
“不舒服?”一听到这话,殷喜马上变的紧张起来,“月儿怎么样?要不要紧?”
“没事没事!”沈良赶忙出言宽慰道,家妹自幼体弱多病,这次只是偶感风寒,在家休养两天便会没事了,殷兄弟千万不要担心!今日我请殷兄弟前来就是为了我们彼此能解开之前的误会,我和叶秋……”
“叶秋是叶秋,你是你,我绝不会将你们混为一谈的!”不等沈良的话说完,殷喜便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知道你只是胆小怕事畏惧叶秋的权势,但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所以之前的事我不会怪你!”
“那就好!那就好!”沈良干笑地连连点头,他实在不知该和殷喜二人说些什么,只能有一句地每一句地搭话,“那个……这些菜够不够,还想吃什么殷兄弟只管张口,在沈某面前千万不要客气才是!”
“那是当然!”陆文才笑着看了一眼殷喜,“若是让殷喜敞开了吃,这点饭菜哪够他填饱肚子?”说着陆文才大手一挥,朗声呼喊道,“小二,先去切三十斤牛肉来,多上几坛酒,再去烤一只整羊!”
“三十斤牛肉……”沈良一脸诧异地看着陆文才,“这会不会……”
“殷喜若是敞开了肚子吃,这些还不一定能够!”陆文才笑着解释道,“没办法,练武之人饭量都大,沈公子该不会心疼你的钱袋吧?”
“怎么会?我只是惊讶殷兄弟的饭量,这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啊!”沈良不由感慨道,“与殷兄弟想比,我等一顿饭菜不过几两肉的人简直都枉称为男人!”
“哈哈,那你是不认识西南商会一个叫柳三刀的人,就殷喜的这点饭量放在柳三刀面前,也就算是勉强塞个牙缝吧!”陆文才说着便放声大笑起来,而沈良和殷喜二人在听到此话之后,都不由地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呵呵……原来西南商会的人饭量都这么大,每顿都吃这么多饭想必一定要花很多钱吧?难怪你们要抢我们皇宗的贡银!”
就在陆文才三人笑声未落的时候,一道略显嘲讽的尖笑声便是突然从一旁的桌边传来。闻听此言,殷喜和陆文才的脸色陡然一变,继而二人‘腾’的一下便猛然站起身来,而当他们转过头去所映入眼帘的一幕,却又令二人刚要张口喝斥的话硬生生地淹没在了自己的嘴里。
此刻,潮汐客栈的大堂之中,除了他们之外其余桌的客人竟是全都抽出了刀剑,近百个不怀好意的人正虎视眈眈地朝着他们二人围拢过来,而原本坐在一旁的沈良,不知在何时竟是已经远远地躲到了那些人之后。
“不好!我们中埋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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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84章 :一条血路
殷喜和陆文才被众人团团围住,目光阴沉地环顾着四周,眉宇之间的愤怒之色不言而喻深宫百花劫全文阅读。
来人之中为首的是一个长相阴厉的中年人,此人的身材异常的干瘦,脑袋上稀稀松松的顶着几根不黑不白的灰发,皮包骨头的脸上两块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枯瘦的鼻梁加上两片苍白的薄唇,一张口恨不能都要将脸上那紧绷绷的皮肤给狰开一般,眼神之中略显一丝浑浊,他似乎不会与人直接对视,因此看向每个人的目光几乎都是斜视,而且嘴角还始终带着一抹令人厌恶的笑意,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此人无论出现在什么场合,只怕都会引起周围人的不舒服。
他正是皇宗的十大护法之一,元伍。一个心狠手辣名震西南的三转魂王。
元伍是黄轩为数不多的亲信之一。在如今皇宗的十大护法之中,只有元氏三兄弟是最早跟随黄轩创立皇宗的心腹,而其余的七人不是后投效而来的,就是在剿灭其他宗门之后归降而来的。
元四、元伍、元六,人称元氏三兄弟,和柳三刀出身差不多,最早也是拦路抢劫的山匪,只不过他们做事太绝劫财必杀人,因此被世人所诟病,后来元氏三兄弟遇到了黄轩黄鹤兄弟,被他们的手段所折服,便下山追随黄氏兄弟一同闯荡圣域。在皇宗创立初期,元氏三兄弟更是不畏生死的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相传西南十四城之中有一半以上都是元氏三兄弟带人打下来的,由此也可见他们的手段非同常人。
直至今日,元氏三兄弟也只听从黄轩黄鹤两个人的命令,对于其他的三位皇宗长老,虽然地位要高于元氏三兄弟,但实际上却并不被这三兄弟放在眼里。今日元伍之所以会亲自出马,还要全仗着有黄鹤点头。
“殷喜、陆文才,这回让你们两个插翅也难飞!”站在元伍身旁的一名壮汉陡然开口喝道,此人殷喜和陆文才都曾见过,正是那夜随叶秋一起出现在沈家门前的皇宗弟子。
“又是你!”殷喜一下子便认出了他,当下手中的刀也被他再度握紧了几分。
“沈良,你居然敢害我们?”陆文才怒声喝道,“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串通皇宗的人对付我们?”
听到陆文才的话,躲在皇宗弟子之后的沈良眼神明显颤抖了一下,而透过他那唯唯诺诺的神情不难猜出,对于此事他也是迫不得已。
“都说西南商会不可一世,都说你们如日中天!”元伍扯着尖锐的嗓音尖声笑道,“本以为这次设伏我能捉几条大鱼,却没想到只引出了你们两个不值一哂的小虾!啧啧啧,真是可惜!”
“你在说什么屁话?”殷喜一脸杀意地冷喝道,“整天只会用些卑鄙的手段算什么本事?”
“我看你们皇宗也就这点能耐了!”陆文才虽然心有忌惮,但嘴上却是丝毫不肯退让,“有本事别以多欺少,等我们叫些兄弟来……”
“哈哈……”不等陆文才的话音落下,这些皇宗弟子便肆意地哄笑起来,笑声之中的嘲讽之色更是丝毫不加掩饰。
“不急!”那名壮汉阴狠的笑道,“等先杀了你们两个再杀上西南商会也不迟!”说罢,他伸手一指殷喜,怒气冲冲地对元伍告状道,“伍护法,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和叶大哥抢女人的人!”
“哦?”元伍的眉头不禁微微一挑,他看向殷喜的眼中也闪过一抹莫名的笑意,“我原以为是个风流倜傥的小白脸,没想到竟然是个五大三粗的野汉子!”
“殷喜,咱们怎么办?”陆文才此刻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只见他不断地用手轻轻拽着殷喜的衣袖,连连询问道,“他们人这么多,我们怕是打不过……”
“那又如何?”殷喜大手一抓陆文才那如麻杆一般瘦弱无力的胳膊,继而转过头来一脸正色地说道,“记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一个婚外有染最新章节!你是陆公子的兄弟,绝对不要给他丢人!”
“道理我懂……可是我就是有点害怕……”陆文才的声音听上去都有些颤抖,眼神惶惶不安,脸色更是变的一片煞白,“他们差不多有百十来人,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额……”被陆文才这么一问,殷喜不禁一阵语塞,“他们的那个老大看上去很强,只怕我不是他的对手!”
“啊?”听到殷喜这么说,陆文才彻底绝望起来,“连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岂不是更惨……”
元伍先是一脸戏谑地打量着殷喜二人,而后旁边的皇宗弟子识趣地为他搬来一把椅子,待元伍坐下之后他便端起一杯茶,继而满不在乎的轻轻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杀了他们!”
“文才让开!”
“噌!”
还不待元伍的话音落下,只听到殷喜的口中猛地发出一声暴喝,继而只见一道刺眼的银光自半空之中一闪而过,接着殷喜整个人便是已经挥刀朝着身旁最近的一名皇宗弟子砍过去,那名皇宗弟子猝不及防,甚至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整个人便是被殷喜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给直接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啊!”鲜血四溅瞬间便点燃了潮汐客栈的滔天杀意,而掌柜的和一众伙计更是恐惧的尖叫着四处找地方躲藏,虽然他们明知道若是在客栈里动手损失定会很大,但如今这抽刀见血的架势却又令掌柜的敢怒而不敢言,没被吓得尿裤子就已经烧高香了,又岂敢再多说什么其他的话。
“兄弟们,杀了他!”
皇宗弟子也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的脸上也由最初的惊诧瞬间转变为无尽的愤怒,几十名皇宗弟子咆哮着挥舞着刀剑朝着殷喜扑了上去。
陆文才已经被殷喜拽到了墙角,而殷喜则是在众多皇宗弟子不断地冲杀之下,脚下不断地向后退着,毕竟客栈内的空间有限,在如此局促的环境之下殷喜根本就发挥不出来全部的本事,只能用刀连连格挡住这些皇宗弟子毫无章法可寻的攻袭,退无可退之下他索性一个纵身直接跃上了摆满菜肴的桌子,脚下一扫便将这满桌子的杯碟酒碗踢向了冲在最前边的皇宗弟子,这样的攻击虽然难以致命但也多少阻滞了一下他们前进的步伐,给殷喜留出一丝空隙好让他重新看清局势,站在桌子上的殷喜居高临下,手中的钢刀被他挥舞的密不透风,刀影重重直接掠过这些皇宗弟子的脑袋,一时之间竟是无人能近的了他的身。
“我们先去宰了陆文才!”一名眼尖的皇宗弟子一下子便发现了站在桌子后面战战兢兢的陆文才,只听他猛地高呼一声,而后便带着十几个人绕过桌子,朝着陆文才猛扑过去。
“文才小心!”见到这一幕,殷喜赶忙翻身跳下了桌子,直接站在陆文才身边,刀分左右瞬间便是将刚刚冲上来的两名皇宗弟子砍翻在地,而后他迅速转身一把便将手中鲜血淋漓的钢刀递到了陆文才手中,满头大汗的殷喜急声喝道,“文才,拿着刀杀出去!”
“你把刀给了我,那你用什么?”陆文才下意识的接过刀,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殷喜此刻已是两手空空,“不行,还是把刀给你……”
“别废话,再这样下去咱俩谁也跑不了!”殷喜二话不说直接大手一挥便将陆文才给拉到了自己身后,“跟着我,我先给你开路你伺机冲出去!”
“杀了他们!”就在此时,十几个皇宗弟子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他们没有片刻犹豫,一起挥刀猛砍,瞬时之间十几把明晃晃的钢刀便是从四面八方落下,根本就没有半点闪躲的空隙。
“喝!”
“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殷喜的眼神猛然一狠,继而他突然探身,双手一下子便握住身前的饭桌,而后气沉丹田双臂陡然用力,偌大的方桌便被殷喜给瞬间举了起来,而就在他将方桌举起挡在自己和陆文才的头顶之时,十几把钢刀也骤然而至,齐刷刷地砍在了桌子上,伴随着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殷喜也感到十几道来自不同方向的力量同时施加在自己的双臂之上,至今他脸上的肌肉在快速转动着,紧绷的双臂犹如两根铁柱一般死死地撑着方桌,在十几个人的力道之下,殷喜硬是没有让方桌下沉分毫。
“都给我滚开!”
待刀锋落下,殷喜暴喝一声而后双臂大力一挥,偌大的方桌便在他的双手之中肆意的挥舞起来,有好几个皇宗弟子甚至都没能来得及抽出自己刚刚深嵌在方桌之中的钢刀,便被殷喜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直接将刀脱手而出。只见殷喜孔武有力的两只大手死死地攥着两条对角的桌腿,整张方桌在他的手中看上去轻若无物一般上下翻飞,将两侧的皇宗弟子纷纷撞开,一时之间这些皇宗弟子挥舞着刀剑竟不知道该砍向何处,偌大的方桌就如同一张盾牌一样被殷喜牢牢地护在身前,暂且保住了他和陆文才二人的安全。
殷喜就这样左右挥动着刀痕遍布的方桌逼退了左右的皇宗弟子,最后他索性将方桌直接横于身前,直接顶着前边几十个皇宗弟子,脚下步步稳扎地朝着客栈门口逼去,而周围的皇宗弟子纷纷上前挡在方桌前边,欲要一起拦住殷喜的去路。
此刻的场面看上去煞是热闹,殷喜手持着方桌顶在前边开路,陆文才则是满脸惶恐地紧跟在殷喜身后。而在方桌的另一侧,几十个皇宗弟子却是纷纷以身体为肉盾横在那里,拼命朝着方桌挤了过去,一个个咬牙切齿的模样企图将殷喜他们再度逼回到角落之中。
“啊!”殷喜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坚硬如铁,此刻他浑身上下似乎都在剧烈颤抖着,以一人之力抗衡对面几十人的力道,这种纯粹的力量角逐令他不能再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唯有拼尽吃奶的力气誓死一搏倾世毛贼全文阅读。殷喜喉咙里不断地发出一声声犹如滚雷般的吼声,猩红的眼珠子都因为用力过度而突了出来,看那副可怕的样子恨不能两只眼珠子简直就快要冲破眼眶而掉出来了,脸上青筋暴起还在不断地变幻着形状,全身上下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所交融浸透。右脚在前,左脚在后,双脚此刻已经踩碎了铺在地上的青石,深深地陷入碎石之中,前腿弓后腿绷不住地颤抖着,殷喜整个人已经濒临自身力量的极限,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不肯退让半分,整个人的趋势依旧是在缓缓前进着的,即便前进的速度已经变的微乎其微。
“兄弟们,顶住啊!”这些皇宗弟子们似乎也被殷喜的这种挑衅行为给激出了怒火,他们深知已经放弃了左右夹击的绝好攻势,而全部汇聚在方桌之前死死地与殷喜抗衡着,几十个皇宗弟子的力量全部加在一起绝对不容小觑,这也带给殷喜一股近乎无法撼动的强大阻力。
陆文才跟在殷喜身后,虽然他也一直在拼尽全力地帮着殷喜推着桌子,可对于殷喜来说,陆文才的那点力气简直就是杯水车薪,聊胜于无!
元伍此刻就如同看一场大戏一般,坐在不远处端着一杯茶水优哉游哉地看着这一切,似乎他并不急着将殷喜和陆文才快速斩杀,而是更像借此机会好好地戏耍他们一番。
一步、两步、三步……
今日殷喜的表现无疑是超乎寻常的,他似乎已经被激出了自身的潜能将全身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中的极致,在几十人的联合抗衡之下,他竟是硬生生步步朝前紧逼着,虽然步子不大,虽然步伐缓慢之极,但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就是,殷喜竟是以一人之力强行压倒了几十名皇宗弟子。而且这种趋势还越来越明显,殷喜的步子也越迈越大,买来越快,反观对面的几十名皇宗弟子则是霎时间深陷逆境之中,众人的心已经乱了,力道也就自然而然地跟着一起变的涣散起来。
“嗖!”
“噗嗤!”
就在皇宗众弟子节节败退之际,一名反应迅速的皇宗弟子竟是陡然挺剑而出,只听到一阵轻响,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瞬间便是穿透了桌面,凌厉的剑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出现在殷喜的身前,虽然殷喜下意识地侧动了身形,可剑锋实在太快,最终利剑还是毫不留情地穿透了他的侧肋,一股剧痛瞬间便沁入了殷喜的脑海,疼的他的精神都随之一阵恍惚,若不是他及时咬牙挺住,只怕这突如其来的一剑会让本就精疲力竭的殷喜疼的昏死过去。
鲜血如注,顷刻间便染透了他的衣衫,也顺着利剑的陡然抽出而令殷喜的血肉顺势溅出数尺,场面甚是血腥。
一招奏效,皇宗弟子便纷纷效仿,瞬时之间几十把刀剑便如狂风暴雨一般顺势穿透了桌面,原本保护自己的桌面盾牌一下子变成了一张布满锋利刀锋的钉板,令猝不及防的殷喜身上一下子便多出了十好几个血窟窿,不过好在刚刚暗吃一亏的殷喜下意识地将身子向后缩了不少,桌腿的长度再加上他的双臂令那些冲破桌面的刀剑始终无法僭越这个距离,因此虽然有些长剑能刺到殷喜的身体,但却无法给他造成致命的创伤,最多也只是刺破他的皮肉而已。
“殷喜……”陆文才见到这一幕脸色不由地一变。
再看殷喜却是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只见他双眼通红地任由那些刀剑刺入自己的身躯,双臂却依旧死死地撑着桌子,脚下陡然加力,趁着那群皇宗弟子不备,整个人便快速顶着这张‘钉板’朝着客栈门口逼去。
“文才,给我刀!喝!”
“咔嚓!”
就在殷喜顶着‘钉板’将要冲到客栈大门之时,他头也不回地陡然暴喝一声,接着还不等那群皇宗弟子反应过来,殷喜的双臂却是猛地左右而分,出人意料的将那张千疮百孔的方桌给硬生生地掰成了两半,而随着方桌的左右而裂,那群刀剑依旧插在其中的皇宗弟子们也是跟着脚下一个踉跄,一个个地纷纷朝着左右倾倒而去。
而趁此机会,殷喜回手快速接过了陆文才递上来的钢刀,继而大脚猛地朝前一踹,将挡在身前的两块方桌碎片彻底踹开,而后挥舞着钢刀便是从方桌的裂缝之中冲杀出去,左挥右砍之间放倒了七八个皇宗弟子,继而在那几十个尚未调整好步伐的皇宗弟子之中,殷喜带着陆文才竟是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二人趁乱夺门而出。
而与此同时,客栈门外竟是不知从哪里突然横冲出来一辆马车,而后只听到一个女子焦急的声音陡然响起:“木头,快上车!”
殷喜和陆文才根本就来不及多想,二人翻身便跃上了丝毫未停的马车,伴随着一道急促的马鞭落下的声音,马车便如疯了一般横冲直撞地朝着街道尽头冲去。
此刻,元伍也快步从客栈内追了出来,他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右手之中猛然荡起一层淡淡的白雾,一股暴躁的魂力也自白雾之中孕育而出。
“伍护法,千万不要摧毁那马车!”一旁的沈良见状急忙阻止道,“车上那女人是家妹沈月儿……”
“那又如何?”元伍似乎并不打算理会沈良。
“伍护法有所不知,那沈月儿是叶秋大哥心爱的女人,看在鹤长老的面子上,不如……”一名皇宗弟子赶忙开口解释道。
听到这话,元伍的眼神不禁微微一动,而后他缓缓地散去了手中的魂力,看着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马车,嘴角却是不禁扬起了一丝莫名的冷笑。
“殷喜只是西南商会的一个主事便如此悍勇,我对这个西南商会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那殷喜和陆文才……”
“放心,他们跑不了!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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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85章 :寡情薄意
“驾鬼谷聊斋全文阅读!”
伴随着一声凌厉的娇和,马车横冲直撞地撞翻了几个守在城门处的军士,继而穿过城门朝着北方的一片荒野扬长而去。
原本沈月儿的确打算将殷喜和陆文才送回西南商会,可自他们离开潮汐客栈之后,前往西南商会的一路上竟是被皇宗处处设伏,元四和元六两大皇宗护法更是亲自带人守在重要的街口,逼得马车不得不一路朝着城外奔去。
沈月儿曾经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今日能冒死营救殷喜对她来说已是难以置信的奇迹。而殷喜此刻更是伤痕累累满身是血的躺在马车中,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半昏半醒的眩晕状态。至于陆文才,更是一直在马车内满心焦急地帮着殷喜处理伤口,由于心中恐惧不已因此他的双手一直都在抖个不停。三个人竟是没有一个发觉到皇宗只设伏而不追杀这件事的异常,只顾仓皇逃命,从正午一直马不停蹄地跑了近两个时辰,直至拉车的马儿累的口吐白沫摔倒在地,他们方才从马车上滚落下来,此刻已然向北接连奔袭了百余里路。
“殷喜,你怎么样?”荒野之中,陆文才坐在地上抱着殷喜,他的身上也早已沾满了殷喜的血迹,满脸慌张用手一个劲捂着殷喜左肋上那道最严重的血口子,满眼焦急地呼喊道,“你千万不能死!事情闹得这么大,一凡一定会来这里救我们的……”
“咳咳……”殷喜半张半合着眼睛,口中不断地猛烈咳嗽着,由于这一路上他流血过多,继而整个人看上去异常虚弱,脸色惨白的吓人,就连嘴唇都是如死人一般的蜡白色,可即便是这样他的嘴角依旧冲着陆文才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咱们的运气真好……竟然能从那么多人手底下捡回一条命……”
“恩!他们那个老大一直没有出手,咱们的命真好……”陆文才连连点头说道,“你休息一下,等会儿我们就想办法回去……”
“月儿……”不等陆文才的话说完,殷喜便是猛地伸手抓住了陆文才的胳膊,口中急忙呼喊道,“月儿在哪?”
“她坐在那边!”陆文才说话的时候还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月儿,此刻沈月儿正呆若木鸡地瘫坐在那匹活活累死的马儿身旁,眼泪汪汪地替马儿一下下的梳理着鬃毛,“她家的马跑的太狠,刚刚累死了。”
“是我连累了她!”殷喜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缓缓地转头看向沈月儿,“她不该来救我的……”
“她若不来,现在死的就不是那匹马,而是我们!”陆文才摇头反驳道,“你因为她才和叶秋结仇,她现在救你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殷喜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的沈月儿,不知怎的他感觉今天的沈月儿似乎始终在和他保持着一种若有似无的距离,这种之前未曾有过的陌生感令殷喜的心理感觉十分压抑。
“月儿……”殷喜低声呼喊道,可不知是因为他的声音太小还是沈月儿故作没有听到,总之他的这声呼喊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沈姑娘!”陆文才抬高了声音,朗声喊道,“殷喜他对你有话说!”
终于,在殷喜期盼的目光之中,沈月儿终于缓缓地转过头来,眼神空洞地望着殷喜,许久之后方才张口吐出一句:“你说吧!”
“月儿,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们!”殷喜的脸上再度洋溢出一抹憨笑,只不过此刻他的笑容在血水与汗水的映衬之下,看上去似乎比以往都要凄美。
殷喜的话令沈月儿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在瞬间露出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冷笑的表情。
“不必客气,你与叶秋的争斗与我有着莫大的关系,我今日救你,也算作是一种补偿吧!”沈月儿的声音淡然而略显细微。
殷喜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满眼不解地仔细打量着沈月儿,似乎是在反复的思量他与沈月儿之间,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月儿,你又不欠我的,补偿这种话实在是太严重了!”殷喜再度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你……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受到惊吓了,所以……”
“你为什么要骗我?”不等殷喜的话音落下,沈月儿终于露出了一个不同于冷漠的表情,只不过虽然不是冷漠,但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愤怒和怨恨。殷喜虽然不聪明,但他也不是傻子,透过沈月儿的眼神他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一抹怨恨的意味。
“我……”殷喜似乎明白了沈月儿的话,他吞吞吐吐地犹豫再三,“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只是怕……”
“你怕?”沈月儿突然冷笑一声,“你可是堂堂西南商会的主事之一,你还会怕吗?西皇侯府你们打死皇宗弟子,打断叶秋手脚的时候你怕过吗?还有刚刚在潮汐客栈,你被这么多皇宗的人围杀的时候你怕过吗?我真想不出来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能让你殷喜害怕的!”
“我……”殷喜的嘴本来就笨,此刻重伤在身头脑浑浊再加上被沈月儿这么炮语连珠的一问,一时之间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此刻殷喜恨不能自己狠狠地抽自己几个嘴巴子,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厌恶过自己的拙嘴笨腮。
“沈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殷喜嘴笨,可陆文才的嘴却是快的很,“我们西南商会怎么了?你的言语之中为何诸多嘲讽?诸多不屑?还有,殷喜不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是他不对,但归根到底还不是怕你会因此而心有顾虑?你和你哥哥都说自己是寻常百姓,不敢得罪这个,不敢得罪那个的,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打算让殷喜怎么告诉你?而且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告诉你也只徒增你的烦恼又何必要告诉你?”
“你们西南商会的人真是伶牙俐齿随身带着百子葫芦全文阅读!难道你们都喜欢胡搅蛮缠、颠倒是非吗?”沈月儿好像被陆文才给欺负了一样,说着说着竟是面色委屈地低声抽泣起来,“早知道我……我就不救你们了!”
“月儿,你别听文才胡说,这件事是我瞒了你,是我不对!”殷喜见状赶忙解释道,“你现在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我不会惩罚你!”沈月儿稍稍收敛了一下情绪,语气再度恢复了平淡,“我又怎么敢惩罚你呢?只不过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可你偏偏就是那种人,我以为你是个踏实本分的老实人,却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我真是看错了你!”
“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殷喜如今也是满肚子的委屈不知道该对谁说,“我从来不胡乱杀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我……”
“算了殷喜!”不等殷喜把话说完,沈月儿却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你不必向我解释什么,毕竟我们只是才刚刚认识而已……”
沈月儿的这句话令殷喜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他不太明白沈月儿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我这么相信你,可真实的你和我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沈月儿终于忍不住地哭泣起来,“你让我日后如何再面对你?”
“我……”
“算了殷喜!”沈月儿继续说道,“我们只是刚刚认识,我不否认之前对你心生好感,但也仅此而已……趁着你我接触未深,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轰!”沈月儿此话一出,殷喜如同遭到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彻底愣在了原地,心中五味陈杂,就如同掉入了万丈深渊一般,说不出的难过。
“为什么?”这回轮到陆文才忍不住了,“殷喜他不好吗?难道就因为我们是西南商会的人?”
“我只想踏踏实实的过平凡的日子,不想整日提心吊胆……”
“那叶秋呢?”不等沈月儿的话说完,陆文才便是陡然抢话道,“你愿意和叶秋做朋友,难道他们皇宗就安分踏实吗?”
“叶秋是我哥哥的朋友,不是我的!”沈月儿坚定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们……”殷喜神色呆滞地问道,“难道你救我们就是为了要告诉我这些话吗?”
“我只是不想任何人因我而受到伤害!”沈月儿的脸上两行清泪无声而落,“也包括你……”
“我……”
“离别的话你们也该说完了吧?”
不等悲痛欲绝的殷喜再度张口,只听到一道戏谑的声音陡然从半空之中响起,继而只见数道凌厉的人影猛地从天而降,直直地落在了殷喜等人的面前。这几人正是黄鹤和元氏三兄弟,而紧随他们之后的还有几十个骑着快马而来的皇宗弟子。
“混账东西……”殷喜一见到黄鹤等人便欲要挣扎着再度站起身来,可他的身体才稍稍动了几下,一阵钻心剧痛就从各个伤口传来,紧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虚弱感便充满了他的全身,令殷喜不得不再度瘫软到地上。
“哥哥!”一见到跟随大批皇宗弟子而来的沈良,沈月儿赶忙站起身来,一脸凝重地注视着他,“他们是谁?”
“月儿,他就是叶兄弟的师傅,皇宗大名鼎鼎的鹤长老!”沈良见状赶忙低声喝道,“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过来!你刚刚犯了大错你知不知道?”
“我不!”沈月儿态度坚决地摇头说道,我不会让你们伤害殷喜他们的!”
“小丫头,你以为你能保护的了他们吗?”黄鹤脸上噙着一抹难以名状的笑容,令人看不出他究竟是喜是怒。
黄鹤此言一出,其身后的元氏三兄弟和大批皇宗弟子便纷纷抽出了各自的刀剑,在阳光的照射之下这些刀剑不断地向外反射着幽幽地寒光。
“叶秋已经受到伤害了,你们又何必让更多的人为此事而牵连呢?”
“正因为叶秋已经受了伤害,所以这件事就更不能不了了之!”黄鹤幽幽地说道,“此事因殷喜而起,那我们就先从这个殷喜开始杀!然后是陆俊、谢云之流,最后就是陆一凡!”
“老东西,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殷喜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道,“想和西南商会作对,那你得先给自己提前打好棺材,以免到时候你的这些手下措手不及!”
“哼!死到临头还敢这么嘴硬,你以为陆一凡还会来救你吗?”黄鹤冷冷地一笑,“拖延时间这招对老夫没有用,现在已经有另一名皇宗长老带人前去牵制住陆一凡的手脚,你想等到陆一凡赶到这里救你已经是不可能,这次他只能来替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收尸了!”
听到黄鹤的话,殷喜和陆文才二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你们今天杀了他们,明天他们的人还会为了报仇来杀你们,你们这样杀来杀去的又有什么意义呢?”沈月儿还是不肯死心海贼王的匠师的漫长游记全文阅读。
“月儿!”此刻,沈良已经沉着脸走到黄鹤的身边,满眼怒意地瞪着沈月儿,“黄鹤长老刚刚已经去过家里答应对此事既往不咎,而爹娘也已经同意你们的亲事了!”
“你说什么?”显然对于沈良的话,沈月儿并没有听懂,“同意谁的亲事?”
“丫头,当然是你和我那徒儿叶秋的婚事!”黄鹤似笑非笑地说道,“如今我那徒儿手脚尽断,即便能痊愈那也无法再继续修炼了,他的下半辈子总该有个人来照顾,既然他一直醉心于你,而你又喜欢踏踏实实的老实人,那你们两个简直就是绝配!”
“老东西你胡说什么?”殷喜终于听明白了他们话中的意思,当下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眼睛通红地瞪着黄鹤恨不能活吞了他。
“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要嫁给叶秋!”沈月儿急的满眼是泪,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沈良,“哥,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喜欢叶秋……”
“妹妹!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岂容你在这里挑三拣四?”沈良黑着脸沉声喝道,“这件事爹娘已经答应,你别无选择!”
“我不嫁叶秋!你们若敢逼我,那我就……我就……”沈月儿说着还左顾右盼地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最后只见她灵机一动,顺手便从头上拔出发簪,将尖锐的发簪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月儿不要啊!”殷喜疯了似的怒吼道,“你不能这么傻……”
“妹妹,你不要再胡闹了!”沈良也神色难堪地劝道。
反观黄鹤却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只见他轻撇着嘴缓缓地摇了摇头,而后笑盈盈地说道:“你在威胁老夫吗?呵呵,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若是宁死不嫁,那你的所有家人都会跟着你一起陪葬!”
“什么!”黄鹤此言一出,沈月儿和沈良同时一惊。
“你不相信?”黄鹤幽幽一笑,缓缓说道,“要不要我现在就杀一个给你看看?”
“呼!”
“额……”
黄鹤话音刚落,只见站在沈良身后的元伍便是陡然探手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将自己那干枯锋利的五根手指,死死地扣在了沈良的喉咙上,吓得沈良口中发出半声哀嚎,便在那冰凉的五指之下,硬生生地把后面的声音给憋了回去。此刻只要元伍的手指轻轻一捏,沈良必死无疑。
“不要!”沈月儿下意识地惊呼道,说着她也赶忙放下了手中的发簪,“你们怎么能这样卑鄙?”
“这只是你哥哥,如果你执迷不悟,一起死的还会有你的爹娘!”黄鹤没有理会沈月儿的斥责,依旧自顾自地轻声笑道,“丫头,叶秋真心待你,你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我……”
“月儿,不要答应他!”殷喜不断地呼喊着,眉心都已经快皱成一个团了,“月儿,千万不要委屈自己!”
“妹妹,快救我!”沈良也在一脸痛苦地哀求着,“妹妹,爹娘已经年迈,你也不想他们因为你而惨死吧?”
“我……”沈月儿僵在那里左右为难,眉宇之间充满了痛苦之色。
“丫头,要不要我帮你一下?”元伍说着便将五指微微向内一扣,惊的沈良额头上再度冒出来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要!”沈月儿终于在悲愤交织的痛苦之中声嘶力竭地喊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要伤害我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木头……对不起……”最后的几句对不起她的声音几乎已经小到快要听不到了,虽然她没有回头,但殷喜知道,沈月儿最后的这几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月儿……”殷喜神色慌张地望着渐渐朝着沈良走去的背影,当他张口想要苦苦挽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哽咽的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了。
“殷喜,算了!”陆文才轻声安抚道,“她和你毕竟才刚刚认识,又怎么会因为你而舍弃她全家的性命呢?”
“不用伤心!”黄鹤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目光戏谑地看着殷喜和陆文才,淡淡地笑道,“你们很快就不会再有痛苦了!”
“一凡不会放过你们的!”陆文才此刻已然彻底绝望,他满含泪水的双眼怒视着黄鹤,用尽平生之力恶毒的诅咒着他,“就算我们今天死了,你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陆一凡?哼!”黄鹤不禁冷笑一声,“怎么直到现在你们还如此执迷不悟?你们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你们把希望放在了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身上!下辈子,记得别再跟错人了!”
“是吗?那这几个人这辈子有没有跟对人呢?”
就在黄鹤面色狰狞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道平淡的声音陡然从半空之中传来,紧接着众人只听到“嗖、嗖、嗖”的几道声响,万里晴空之中竟是陡然飞掠而来几道黑影,随后便是重重地砸落在了黄鹤和元氏三兄弟的面前。
这是几具已经死透了的尸体,几具身着皇宗宗袍的尸体,而在这些冰凉的尸体之中,其中一个胸前的那个“皇”字,赫然是代表着皇宗长老地位的黑色。
皇宗四大长老,此刻竟然被人斩杀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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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86章 :分庭抗礼
“是杨广长老传奇球星全文阅读!”一个眼尖的黄宗弟子一下子便认出那具蓬头垢面满身血污的尸体身份,当即忍不住尖声叫了起来。
黄鹤始终紧皱着眉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杨广的尸体,心口的位置被人一刀戳穿,心脏碎裂成一滩烂肉随脓血不断地向外冒着,血腥的味道弥散在半空之中令人不禁作呕。杨广是被人一刀毙命的,而有这等本事能一刀斩杀一个八转魂王的高手,放眼西南商会之中黄鹤不用想也知道是柳三刀所为。
“他们不应该在城中伺机牵制西南商会的动作吗?为何会……”面相憨厚的元四来来回回地检查了一番地上的这几具尸体,而后抬起头来满眼凝重地说道,“难道他们和西南商会的人硬碰硬了?”
还不等元四的话得到回应,不远处便幽幽地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而与此同时黄鹤也猛然抬起头来,眼睛微微眯着直直地看向前方恶男种田记最新章节。此刻就在距离黄鹤的人数十米之外,西南商会的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罗秀、楚鼎等人缓步而来,而跟在他们几个身后的还有上百个西南商会的弟子,阵势之大较之皇宗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此刻就在柳三刀等人的最前边,一个面色淡然的年轻人正不紧不慢地踱步而行,看他那副优哉游哉的模样似乎根本就没有把黄鹤一众放在眼里。一见到此人,黄鹤的瞳孔便是猛然一阵紧缩,他之前见过柳三刀,也见过纪原和谢云,而如今他们竟然肯主动跟在这样一个年轻人的身后,那此人的身份黄鹤用脚趾头也能猜出一二了。
“没想到我们这次的小动作竟把西南商会的主人给亲自引出来了!”黄鹤目不转睛地盯着越走越近的陆一凡,口中喃喃自语道,“他就是陆一凡吗?虽然早有耳闻,但今日一见还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就是这个看上去平淡无奇的年轻人一手缔造了今日的西南商会……”
“鹤长老,那些就是西南商会的人?”似乎是听到了黄鹤的自言自语,一脸冷笑的元伍不禁斜眼扫了一眼来人,“看上去似乎不怎么样啊?”
然而,对于元伍的蔑视,黄鹤却丝毫没有理会,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从陆一凡的身上移开过半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陆一凡,乍看之下陆一凡不过是个寻常的年轻人,若是放在大街上只怕黄鹤对于这样的年轻人都不会多看一眼。而当黄鹤想要从陆一凡的身上找出一些年轻人常有的浮躁稚嫩的破绽时,他却吃惊的发现自己竟是难以寻到半点破绽的踪迹。
这种感觉很奇怪,此刻的陆一凡身上绝对没有半点咄咄逼人的气势,甚至连一个修武者该有的刚猛之气都不曾出现分毫,稀松平常的姿态令他的身上充满了破绽,但当你真的想去把这些所谓的破绽一个个找出来的时候,却又惊讶的发现竟是半点破绽都寻不到。
就这样,在所有皇宗弟子的目光注视之下,陆一凡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径直走到殷喜和陆文才身旁,低头看向瘫软在地上的二人,脸上悄然露出一抹关切的微笑:“文才,带殷喜去后面的马车上疗伤,阿长已经在车上备好了伤药!”陆一凡所说的马车指的是由西南商会的弟子刚刚牵过来的新马车,这辆马车原本是用来乘杨广几人尸体用的。
“一凡……”陆文才劫后余生激动的热泪盈眶,滚烫的泪水更是在听到陆一凡那熟悉的声音之后,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他拼命抑制着自己的哽咽,可激动的情绪还是令他一个劲的抽泣个不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说着他还一把搂过殷喜的脖子,满脸兴奋地呼喊道,“这回我们不用死了……我们不用死了……”
见到陆文才这副宛若疯癫似的兴奋,陆俊不禁苦笑着挖苦道:“让你们吃些苦头也好,省的以后有事还会瞒着兄弟!谁让你们擅自做主去潮汐客栈赴约的?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好命,下一次小心连命都会丢了!”
陆俊的话令陆文才的脸色瞬间便涨红了一片,这种被人揭穿了小心思的羞愧感令一向伶牙俐齿的他此刻甚至都不敢与陆俊对视。
而和陆文才的反应截然不同的是,殷喜一直双眼含泪地望着怯懦地站在对面的沈月儿,即便是身上的伤口血流不停他现在也全然顾不得了。
“来者何人?”尖嘴猴腮的元六拎着自己的鬼头刀大步流星地朝前走了几步,而后刀尖轻轻一指陆一凡几人,朗声喝道,“报上你们的姓名!”
“好说!小的姓‘你’,名叫‘爷爷’!”柳三刀一脸坏笑地盯着元六,晃着步子优哉游哉地迎了上去,“传说中的你爷爷就是在下!”
“我看你是找死?”元六被柳三刀当众羞辱,当下恼羞成怒挥刀便朝着迎面走来的柳三刀的脑袋上砍去,力道之猛令刀锋在半空之中骤然响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音。
“元六小心……”
“嘭!”
还不等面色突变的黄鹤出言提醒,只见柳三刀已经随手挥起了尚未出鞘的长刀,柳三刀的长刀瞬间便撞在了元六的刀锋之下,一股巨大的反弹力道令元六的整条右臂先是一麻,继而瞬间便失去了知觉,而手中的鬼头大刀也顺势脱手而飞。趁此机会柳三刀却是长刀朝着半空一挑,便将那欲要飞远的鬼头大刀给挑到了自己的左手之中,只见他右手挥动长刀朝着元六的肩头一搭,继而将刀柄挂在元六的肩膀上,右手握着刀鞘猛地向后一拽,只听到“噌”的一声轻响,一道银光骤然晃过元六的双眼,斩月刀顺势出鞘。而与此同时柳三刀左手拿着鬼头大刀猛地朝着刀身向下一砸,斩月刀顺势便飞离了元六的肩头,在半空之中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之后,刀柄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柳三刀的右手之中,紧接着还不等元六晃过神来,柳三刀双手齐出左手鬼头刀、右手斩月刀,双刀就这样一左一右地贴在了元六的脖子上,两刀的刀尖呈交叉状,看上去就犹如一把大剪刀夹着元六的脖子,只要柳三刀的双手朝里面稍稍用力,元六的脑袋瞬间便会被齐齐地剪下来。
这套略显浮夸的动作说起来慢,实则柳三刀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然完成,可以说元六只是打算砍柳三刀一刀,可他的鬼头大刀落下去之后眨眼之间便成了此刻的局面,其中具体过程甚至连元六自己都没有看清楚。
“你大胆!”
“你放肆!”
元四暴喝之声才刚刚发出,刘猛那毫不留情地怒喝便陡然传来,皇宗和西南商会的弟子剑拔弩张,纷纷举刀朝前迈了几步,大有一言不合便欲要刀下分出个胜负的架势。两拨人马同是虎视眈眈,一个个恶狠狠地瞪着对方,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你就是西南商会的陆一凡?”黄鹤先是伸手制止了皇宗弟子的冲动,继而他目光幽深地直视着陆一凡,语气凝重地说道,“我是皇宗长老,黄鹤!”
听到黄鹤的话,陆一凡只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算是给他一个回应,除此之外竟是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绝代剑魔全文阅读。
“陆一凡,鹤长老在跟你说话,你是聋子吗?”元伍冷喝道。
“你说话小心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个什么东西,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只狗乱叫了!”陆俊毫不退让地冷声回击道。
纪原见状不禁眉头微微一皱,而后他迈步上前,对着黄鹤冷冷地质问道:“皇宗这算是什么意思?让人把我们的兄弟约出去,然后你们再设下埋伏害他们?难道你们不觉得这种做法太卑鄙了吗?”
“那你们呢?”元四怒声说道,“你们不经我们同意便擅自收缴了西南十四城的贡银,又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是收缴,而是借用!”纪原冷笑着纠正道,“而且我们借用的也不是你们所说的贡银,而是西南十四城用于组建商会的钱!”
“组建商会?”闻听此言,黄鹤不由地眉头一挑,“你的意思说是西南十四城和你们一起组建的西南商会?”
“难不成呢?”纪原不可置否地一笑,“我们来自金陵城,为何名字不叫金陵商会,而将旗号定为西南商会?商会之中不仅仅有我们,更有西南十四城的各位城主和城中富贾!”
“信口雌黄!你以为自己这么说老夫就会相信吗?”黄鹤面色奸诈地冷笑道,“你们想把西南十四城拉下水,可惜他们却并不想和你们一起沉船!”
面对黄鹤的老奸巨猾,陆一凡伸手轻轻拍了拍纪原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再和此人多费口舌。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黄鹤,幽幽地说道:“你信不信我根本就不在乎!一笔归一笔,今天我来这是为了和你算设计陷害我两个兄弟的这笔账!”
陆一凡此话一出,黄鹤的气势陡然变得阴沉了几分。
“你想怎么样?”黄鹤嘴角挤出一丝挑衅的微笑,其实他现在更好奇陆一凡究竟有没有外界所传闻的那份胆识。
“我只想做你想对我们做的事情!”陆一凡说着便陡然伸出两根手指对着柳三刀轻轻一划,而柳三刀见状嘴角悄然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接着他转头看向元六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戏谑起来,然而还不等恍然大悟的元六惊呼出声,柳三刀却是双臂陡然向内交叉,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元六的脑袋便是在刀锋错影之间一飞冲天,殷红的热血瞬间便顺着元六的断头处喷涌而出,血溅数尺而后如漫天飞雪一般落在周围,将大地染红了一片。
“元六!”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元四和元伍二人如同疯了一般咆哮一声,紧接着根本就不等黄鹤的示意,兄弟二人便调转魂力疯了似地朝着柳三刀猛扑过去,半空之中陡然刮起一阵暴躁的黑风,黑风之中白光闪动,两位魂王所凝聚而出的浩瀚魂力将这片荒野之中的沙砾扬的漫天飞舞,风云都为之陡然一变,瞬间便迷惑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眸。
“给我杀了他们!”黄鹤深知元氏兄弟三人的感情,因此他非但没有阻拦元四和元伍的出手,反而还当机立断一声令下,竟是要与西南商会一举分出个输赢。
“杀啊!”见到大批皇宗弟子挥舞着刀剑冲杀过来,西南商会的众人也不再犹豫,纪原、谢云、陆俊、楚鼎几人冲在最前边,带着上百个西南商会的兄弟一齐朝着对手迎了过去,猩红的眼眸淹没了所有人的仁慈,在这场所有人都早已料到的混战之中,每个人都很清楚今日如若不杀人,那就会被人斩杀,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无论是皇宗弟子还是西南商会的人,既然选了荣华富贵地位超然,那也就势必要做好随时面对生死搏杀的准备。
“陆一凡,你再如何嚣张也不过只是一个区区魂王!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究竟能在老夫面前掀起多大的浪!”
黄鹤早就已经盯住了陆一凡,论修为黄鹤认定就算是十个陆一凡也绝不是他的对手,因此黄鹤想以雷霆之势斩杀陆一凡,以此来彻底打垮西南商会的反抗。陆一凡的修为如今撑死只能算是达到了三转魂王的境界,但自从诛魂功法晋升为玄级之后,陆一凡就总感觉自己体内总有一股无穷的力量在蠢蠢欲动,这股力量似乎并不被三转魂王的界限所禁锢,相反更像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强大。而在黄鹤战意十足的目光之下,这种感觉也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
当双方人马陷入一片混战之时,黄鹤也不再犹豫,一双充满杀意的老眼直直地盯着陆一凡,只见他身形一晃便陡然消失在原地,而瞬息之后,陆一凡的身前空气竟是塌陷了一块,接着一道深红色的掌印便是破空而出,直接震碎了虚空狠狠地朝着陆一凡的胸口拍去。
“老夫要一掌将你震成齑粉,裂空掌!”
“哼!”陆一凡自从将诛魂功法提升到玄级以来还从来没有和如此强劲的对手搏杀过,今日他正好打算趁此机会好好地试一试自己如今的深浅。因此在面对黄鹤这个魂皇的时候,陆一凡非但没有选择闪躲,反而竟是硬碰硬地主动迎了上去。
“寒冰掌!”
面对满含魂力的裂空掌,陆一凡口中发出一声暴喝,继而只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整条右臂瞬间便被一层厚厚的寒冰所包裹,寒冰犹如一道奔袭的蛟龙般缠绕着迅速朝着陆一凡的手掌覆盖而去,最后当陆一凡右掌将要和黄鹤的裂空掌碰撞到一起的瞬间,那条萦绕在他胳膊上的寒冰蛟龙竟是陡然将龙头从陆一凡的掌心之中钻了出来,栩栩如生的寒冰龙首一钻出掌心,便被黄鹤的裂空掌给直接震出了无数道细小的裂缝,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将要被震碎的冰雕一般。
神色狰狞的寒冰蛟龙仰天长啸,发出一道震彻天地的龙吟,而后便冒着裂空掌所带起的阵阵暴躁之极的黑风冲击,怒吼着朝着黄鹤的裂空掌呼啸而去。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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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87章 :宗主黄轩
“区区魂王竟然敢与老夫硬碰硬,陆一凡你真是自寻死路九姓土司全文阅读!喝!”
黄鹤见到陆一凡非但不闪不躲,相反竟是打算与自己的裂空掌正面相撞,当下先是一愣,不过紧接着一抹狂喜之色便是涌上了他的面庞,继而丹田气海飞速运转,魂皇的浩瀚魂力剧烈翻腾着疯狂涌入他的右掌之中,既然陆一凡不想闪躲,那黄鹤也就没有必要再保留实力,而是在瞬息之间将自己的十成功力全部发挥出来,欲要一掌将陆一凡彻底斩杀!
“一凡?”被元四和元伍死死缠住的柳三刀见状不由地心神一分,而后便欲要飞身相救,不过此刻为时已晚,因为陆一凡和黄鹤二人的掌风已经轰然撞在了一起。
“嘭!”
二人掌风碰触的一瞬间,一道惊天巨响便是陡然响彻在这片天地之间,漫天飞舞的沙砾也在瞬间被震荡的凝固了一下,紧接着便是疾风骤起,以陆一凡和黄鹤二人为中心,飞沙走石犹如一道道不可捉摸的暗器一般朝着四周辐散射出,令混战中的双方人马避之不及因而纷纷身受皮肉之伤,这还是运气不错的,碰上个运气不好的,便是直接被这黑风之中突然射来的石块,硬生生地射入眼睛,最后击穿了脑袋,命陨当场。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挥刀阻挡着漫天的飞沙走石,黑乎乎的疾风之中人们根本就睁不开眼睛。
再看陆一凡和黄鹤二人,当他们双掌对撞的瞬间,一股黑色旋风便是以雷霆之势席卷了陆一凡的整条右臂,顺势也将那条寒冰蛟龙给完全淹没其中,而陆一凡右臂上所包裹的白色寒冰更是被黄鹤的掌力给瞬间震成了无数碎片,就连陆一凡的衣袖也随着寒冰的破碎而被撕扯的粉碎,露出了一条肌肉横结的涨红胳膊。
“哈哈……陆一凡,你的雕虫小技在老夫面前根本就不值一哂!”一掌将陆一凡的寒冰彻底瓦解的黄鹤,此刻已经抑制不住地仰天大笑起来,而随着他那狂傲的笑声,只见黄鹤的眼神陡然一狠,紧接着一股吞天噬地一般的黑色魂力竟是变得再度凶猛了几分,一道肉眼可见的劲气涟漪也直接穿透了陆一凡的右臂,从他的后肩射了出去。
“噗!”陆一凡只感到自己体内的气血一阵剧烈翻腾,紧接着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便从其口中喷了出来。
看来魂皇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焰魂!给我出!”
虽然此刻陆一凡的整条右臂已经失去了知觉,但他依旧没有收招的意思,因为他知道此刻只能继续硬抗下去,否则一旦他率先收招那黄鹤的这记裂空掌便是会毫不犹豫地冲破最后的屏障,将自己的身体震成一滩肉泥。
“轰!”
随着陆一凡面色狰狞的一声低吼,被黑风死死包裹着的右臂上竟是陡然升腾出一道道赤红的火光,接着星星火光以燎原之势迅速连接成一道炽热的火龙,上下翻飞地缠绕在陆一凡的右臂之上,而焰魂出现的地方原本还肆虐呼啸的黑色疾风便竟是接连发出一阵阵“滋滋”的响声,紧接着这股黑风在火龙的吞噬之下渐渐向后退去落魄的神格全文阅读。
“水火互不相容,你无惧我的冰魂,可你无法阻挡我的焰魂!”陆一凡见状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瘆人的狞笑,接着缠绕着火龙的右手陡然紧握成拳,‘嗖’的一声便紧追着不断退却的黑风而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暴躁的黑风之中,最后被焰魂所包裹的拳头竟是狠狠地砸在了黄鹤的掌心正中。
“嘭!”
“噗!”
又是一道轰天巨响,只见陆一凡的一拳狠狠地击在了黄鹤的掌心之中,黄鹤的口中也忍不住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陆一凡拳风上的躁火直接穿透了黄鹤的掌心,沁入到他的血脉之中,令黄鹤不由地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而与此同时,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也顺着陆一凡的胳膊直接盘上了黄鹤的手掌,黄鹤没有诛魂功法傍身,因此在炽热的焰魂攻袭之下,他的血肉之身根本就毫无招架之力,只见一缕深红色的火苗才刚刚缠上黄鹤的右掌,他手掌上的皮肤便被瞬间烧成了一片炭黑,一抹剧烈的灼痛感也陡然涌上了黄鹤的脑海,这股钻心剧痛令他不由地心神一分,再也难以集中精力对付陆一凡。
借此空隙,陆一凡变拳成爪,一下子便死死擒住了黄鹤的手腕,此刻二人手臂相连,刚刚还气势不俗的黑色劲气此刻早已经被焰魂给炙烤的烟消云散,黄鹤的裂空掌也成了强弩之末,反观陆一凡却是越战越勇,只见他死死地拽着黄鹤的胳膊,一道道烈焰也接连不断地顺着他的手臂朝着黄鹤的胳膊蔓延而去,这些烈焰在陆一凡的身上时还平稳淡定,可一碰触到黄鹤的身体一下子就变的暴躁不堪,怒火连烧眨眼之间便将黄鹤的整条衣袖烧成了灰烬,而黄鹤胳膊上的皮肉也在火焰的包裹之下,不断地发出一阵阵滋滋轻响,不一会儿空气之中便是弥散出一股烤熟生肉的特殊味道。
“啊……”
被烈焰生生炙烤的滋味可绝不好受,黄鹤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与陆一凡一争高下的意思?只见他口中不断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右臂拼命地挣扎着企图挣脱陆一凡的钳制,而左手也聚满了魂力一拳接一拳地狠狠砸向陆一凡,企图将他逼退。陆一凡的左手仓皇地抵御着黄鹤的反攻,任由黄鹤那如雨点般的拳头砸落在自己的身上,弄得满身是血却硬是一声不吭,脸色坚毅如钢,紧咬着牙关调出全部的魂力萦绕在自己身体周围,默默忍受着一个魂皇强者的垂死挣扎,但他的右手却是始终如一把钢钳般死拽着黄鹤的手腕不肯松手。
百般无奈的黄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整条右臂被烈焰烧的皮开肉绽,从最初的钻心剧痛到后来的麻木,再至最后的完全失去知觉,被烧成炭黑色的皮肤如龟裂的田地一样一道道地接连裂开,只不过原本应该从皮肉之中溢出的鲜血此刻却是丝毫不见踪迹,因为流动的鲜血还没能来的及冒出来,便已经被炽热的焰魂给直接蒸发殆尽了。右臂上的皮肉被烧成炭块一般黝黑而僵硬,森森白骨也在绽露出的瞬间被烧成了黑色,整条胳膊在熊熊烈焰之下变的越来越细,而随着黄鹤右臂的重伤不断加剧,他对陆一凡的反攻之势也变得愈发无力起来。
“额……”
黄鹤怎么也没想到陆一凡竟然还有这等掌控烈焰的本事,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不会和陆一凡近身硬碰的,只可惜世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可买,饶是黄鹤的心中再如何憋屈此刻也是无尽苦楚往肚子里咽,根本就说不出口。
“轰!”
焰魂不仅仅燃烧着黄鹤的胳膊,甚至还在不断地朝着他的胸口和脑袋蔓延而去,此刻黄鹤身上的宗服已经被烧光了一半,头上的白发也在烈焰的炙烤之下变成了一缕缕焦黑。黄鹤现在看上去一半像人一半像鬼,直至此刻陆一凡还依旧死死地拽着黄鹤那条已经变成了碳棒一样的右臂,凶猛的焰魂源源不断地朝着黄鹤的身上蔓延着。
这一幕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陷入血战之中的皇宗弟子,一个个更是被陆一凡如此恐怖的手段给吓得和不容嘴。本来还能势均力敌的双方,在陆一凡和黄鹤二人胜负渐渐分出之后,胜利的天平也彻底发生了倾斜,西南商会的人越战越勇,相反皇宗弟子却是渐渐失去了最初的战意,胆怯之意继而蒙蔽了他们每个人的内心。
“大哥!”
就在此刻,元伍的一声悲愤交加的怒吼陡然响彻在天地之间,一双满含泪水猩红的眼睛几乎快要淌出血来,恶狠狠地瞪着他的正前方,此刻人高马大的柳三刀正一脸冷笑地举刀站在那里,而在柳三刀的刀尖之上,赫然还插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正是元伍的大哥元四!
元四元伍虽然都是魂王高手,但想做柳三刀的对手却还远远不够,因此两兄弟在和柳三刀交手了不足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元四便被柳三刀伺机用刀摘了脑袋,而后才有了元伍的这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元伍此刻就像是疯了一般,口中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话,整个人无畏生死地举刀朝着柳三刀爆射而去,一日之间自己最亲近的两个兄弟全部死在柳三刀的手里,他元伍又岂能不对其恨之入骨?元伍虽然明知道自己不是柳三刀的对手,但现在的他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拼尽全力就算是用牙咬,他也要在临死之前咬下柳三刀的几块肉。
“呼!”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时,一阵狂风陡然凭空而起,顷刻便席卷在这片天地之中,紧接着一道犹如鬼魅一般的身影瞬间便出现在元伍的身前,伸手轻轻一挥便将元伍给弹飞出去,令他没能与柳三刀顺利交手。而此人在弹飞元伍之后,身形毫无停息地一晃,便出现在了陆一凡和黄鹤身旁,只见他一把拽住黄鹤的左臂,而后脚下一转漫天掌影便呼啸着朝着陆一凡袭来,本就身负重伤的陆一凡又岂敢硬接?当下脸色骤然一变,继而满心不甘地松开了黄鹤的右臂抽身而退。而那来人似乎并没有继续与陆一凡缠斗的意思,将几乎快被烧掉半个身子黄鹤救下之后,他用掌轻轻贴在了黄鹤的胸前,继而一股柔和清凉的魂力便是涌入黄鹤的体内,帮他迅速止息了经脉之中的躁火,令黄鹤的精神陡然一震,清醒过来的黄鹤赶忙自行调转魂力为自己疗起伤来。
“宗主,你来了……”
“参见宗主神之代言人最新章节!”
此人的身形才刚刚站稳,元伍的脸上便陡然浮现出一抹欣喜之色,紧接着周围的皇宗弟子便是纷纷对着此人毕恭毕敬的跪拜下去,惹得西南商会的众人不禁一阵面面相觑。
来人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者,一身宗袍无风自动,满头银发飘逸俊洒,虽然年老但脸上却不见太多皱纹,反而倒是长的眉目端正,鼻直口阔,双眸炯炯有神,气度颇为儒雅。往那一站,倒也是一副道风仙骨的模样,不枉一宗之主的气派。
此人,正是黄鹤的大哥,如今的皇宗宗主,黄轩!
就在黄轩出现之后,皇宗的另外两个长老杜千和熊鹰也先后赶到了这里。面对突然出现的黄轩,西南商会的众人目光之中不禁多了一丝凝重的意味,他们一个个目光紧盯着黄轩,不少人的心中已经开始变的有些忐忑起来。
柳三刀没有理会黄轩,而是径直提刀朝着陆一凡走去,最后下意识地站在了陆一凡的斜前方,一双虎目静静地注视着黄轩,并不断地向外发出一道道幽光。
此刻双方人马已经自觉的分开了,除了横在中间的尸体之外,皇宗弟子与西南商会的人已经各自聚拢在黄轩和陆一凡的周围,默默地等待着他们的主子做出最后的决断。
黄轩先是缓缓地扫视了一眼满地的尸骸,继而一双老眼直直地望向陆一凡,淡淡地张口说道:“你就是西南商会的会长?”
黄轩前些日子一直处于闭关之中,因此对于西南商会的事情并不知晓,今日他刚刚出关所知的一切还是听其他的两个长老说的。
“不错!”陆一凡强忍着体内的伤势,表面上硬撑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就是皇宗的宗主?”
“呵呵……年纪轻轻做点什么不好?为什么要玩火呢?”黄轩说起话来丝毫不懂的避讳,莫要看此人长的慈眉善目,实则他的狠辣要比黄鹤多出千倍百倍,“现在的晚辈后生真是越来越不知道不知天高地厚了!”
“不试试我永远不会知道!”陆一凡淡笑着说道,“更何况,皇宗在我看来既不是天,也不是地!”
“一个商会不好好去做你的生意,却在这里和人刀剑厮杀,我很好奇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的确想要好好做生意,只不过有些人总想着断我的活路!”陆一凡说着还将冷厉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了黄鹤,“似乎对于我们在西南之地立足很是不满,口口声声说断了你们的财路!我也很好奇,我在西南十四城做自己的生意,与你们的财路何干?”
“西南十四位城主既然肯让你这个晚辈在这里肆无忌惮的胡闹,我看他们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黄轩说罢便缓缓地转过头去看向被皇宗弟子搀扶着的黄鹤,此刻的黄鹤早已是虚弱不堪,整个人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的昏迷状态,伤势比黄轩预想的还要严重的多。
“今日是我出关吉日不宜见血,姑且就放你们一马!”黄轩语气平淡地说道,“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回去收拾行囊今夜就离开西南之地。若是耽误了时辰,明天本宗主可不敢保证你们还能活着离开!”
“宗主……”元伍一听到黄轩此话下意识便要出言反驳,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出口,便被黄轩那冷冷的一瞥给硬生生地吓了回去,元伍也只能眼神悲痛地望着自己死去的两个身首异处的兄弟,最后将充满恶毒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柳三刀的身上,“你们有种今晚最好别跑!”
陆一凡和柳三刀、纪原几人面对黄轩的话,几乎同时愣了一下,他们几人心中都很清楚黄轩之所以不选择继续厮杀,就是为了想快些赶回去救治黄鹤。以如今的局面,若是真的厮杀起来,在对方尚有两个长老的阵势之下,西南商会很难占到便宜。
“放心!我们不会离开!”陆一凡冷笑着看了一眼面沉似水的元伍,最后将坚定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黄轩,幽幽地说道,“如果皇宗想做什么,那就只管放马过来,我陆一凡随时恭候!”
说罢,陆一凡便大手一挥,西南商会的人便带着死去兄弟的尸首,相互搀扶着陆续离开了这里,而黄轩也并没有追击的意思,他只是冷冷地注视着陆一凡的背影。
“宗主,咱们就这么把陆一凡放跑了?”杜千小心翼翼地走到黄轩身边,满眼不甘地说道,“所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你们都给我跪下!”
还不等杜千把话说完,黄轩陡然厉喝一声,此刻他的脸色之阴沉已经达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足见黄轩此刻的心情定是愤怒到了极点,而听到黄轩一声暴喝,包裹杜千和熊鹰在内的所有皇宗弟子纷纷一脸惊恐地跪倒在地,一个个面面相觑地紧低着脑袋,谁也不敢抬眼与黄轩对视。
“一群猪狗不如的蠢货,没有本宗主的命令竟敢擅自与人为敌,你们的眼里到底还没有我这个宗主,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活腻了吧?”黄轩阴冷的声音听上去极为瘆人,了解黄轩的人都知道,黄轩此人从来不说笑话,他言出必行,“黄鹤若是因此而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准备好棺材等着陪葬吧!哼!”
说罢,黄轩也不再理会战战兢兢的众人,径自走到半边身子已经烧黑成碳的黄鹤身边,此刻的黄鹤奄奄一息,若非他身兼魂皇修为还能勉强留有一丝生气的话,只怕此等伤势他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黄轩在怒视了一圈众人之后,便伸手架起黄鹤的身体,继而身形一晃,二人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在黄轩的心里,保住自己这个亲弟弟的性命,显然要比铲除西南商会重要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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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88章 :夫妻情深
“一凡,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让我进去看看你好吗?”
傍晚,韩灵儿和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等人焦急地站在陆一凡的房门外,眉宇之间无不透着一股浓浓的担忧之色骗子修魔记最新章节。自从他们一回到西南商会,陆一凡便将自己反锁在了房中,说是要为自己疗伤而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可陆一凡的这个解释并不能令众人安心,因此这才有了他们此刻汇聚在此满心焦虑的一幕。
“砰砰砰!”
韩灵儿的问话并没有得到陆一凡的回答,因此满心担忧地她再度叩响了房门,轻声呼喊道:“一凡,你回答我一声好不好?”
“灵儿,我没事!”终于,房间内传出了陆一凡柔和的声音,“你们放心去休息吧!待我稍稍调息一下便无碍了!”
此刻听陆一凡的声音倒是颇为平静,半点也没有虚弱的样子,这也让众人那颗提着的心稍稍安稳了一些。
“一凡,让我进去看看你好吗?”韩灵儿再度呼喊道,“我们已经是拜过天地的夫妻了,你对我又何须遮遮掩掩?更何况我又不会打扰你!”
“这……”
“我不管!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一凡!”韩灵儿又使出了她那副说一不二的大小姐脾气,直接她回头对着柳三刀等人招呼一声,而后便一把接过阿长手中端着的水盆和毛巾,接着二话不说推门便闯进去。放眼整个西南商会之中,只怕也只有韩灵儿一个人敢如此肆无忌惮的硬闯陆一凡的房间吧?
面对陆一凡和韩灵儿这对欢喜冤家,柳三刀等人也只能相视一笑,而后便欲要转身离去,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之前,陆一凡的声音却是再度传了出来:“纪原、谢云、陆俊,你们帮我办件事!”
听到陆一凡的话,众人纷纷停下脚步,一脸好奇地回头望向陆一凡的房间,纪原更是率先开口问道:“什么?”
“今日的局面你也都看到了,黄轩之所以不趁机铲除我们,你们可知道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急着带黄鹤回去疗伤福艳天下最新章节!”谢云直截了当地说道,“那黄鹤被你烧的就剩半条命了,若是在迟一些只怕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而黄鹤是黄轩的亲弟弟,黄轩以他的性命为重倒也不足为奇!”
听到谢云的话,房间外的众人纷纷点了点头。
“不错!”陆一凡的声音再度响起,“可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如今的皇宗虽然看上去强盛,实则内部空虚,远没有表面上所表现出的那般势不可挡。皇宗弟子多是这一年之中从西南各地招募而来的壮丁,看上去人多势众,可摆摆样子还可以,其实真正能在厮杀中派上用场的却是寥寥无几,这和我们西南商会目前的情况十分相近。”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留给众人一些思考的时间。
“纵使皇宗的十大护法修为都在魂王境界,纵使皇宗有修为高强的四大长老,纵使他们有号称数千弟子,可今日只是与我们初次交锋,十大护法之中最核心的元氏三兄弟便死了两个,四大长老也被柳兄斩杀了一个,被我重伤了一个,而除此之外,皇宗其他弟子无论是内宗还是外宗,比之我们这些从圣魂学院出来的兄弟都有着不小的差距,虽然这其中我们的确带有一些侥幸的成分,甚至是皇宗自己的疏忽害了自己,可这也从某种程度上说明了一个问题……”陆一凡此刻的语气变的有些郑重起来,“那就是皇宗只用了不足一年的时间便迅速壮大,可同时却也带来了无法弥补的巨大破绽,那就是少了底蕴和根基,看上去再庞大的宗门也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即便是当年的楼宗,在初次交锋的时候也绝不会被我们如此轻易的占到便宜!”
陆一凡的话引起了众人沉思,纪原幽幽地说道:“由此看来,皇宗能一统西南十四城已然是费尽了心力,而若是想要再抽出足够的精力来对付我们,那势必会成为强弩之末,即便最后能将我们打垮,皇宗也必将因此而身受重创、元气大伤,到时候说不定西南之地又会有一个新的势力趁机崛起,甚至是取而代之!”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柳三刀点头笑道,“趁你病要你命,我想这是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都不会放弃使用的手段!如今皇宗才刚刚在西南之地站稳脚跟,若是和我们纠缠起来势必会被打回原形,到时候再有人跳出来趁机夺了皇宗的地位,我想就算是圣域教主也不会多说什么的!西南易主对于东方宿来说,只不过是换个控制的对象罢了,又何须为了一个皇宗而大费周章呢?更何况,东方宿现在的精力可全都已经放在了蓝世勋造反的事情上!”
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陆文才恍然大悟地说道:“难怪这个黄轩今天会这么好说话,我还以为他胆小怕事,原来是只老狐狸!”
听到陆文才的话,房中的陆一凡不禁轻笑起来:“一个能以雷霆之势令宗门崛起的人又岂会胆小怕事呢?比起黄鹤等人,黄轩更懂得以皇宗的大局为重!”
“那他今天最后说的话就是在吓唬我们喽?”陆文才再度追问道,“这老小子倒是输人不输阵!”
“也不是!”陆一凡否认道,“黄轩毕竟是一宗之主,势必会言出必行,他想让我们知难而退皆大欢喜,可若是我们对他的话置若罔闻,难免激怒黄轩,到时候皇宗不惜与我们一场血战,真正吃亏的人还得是我们自己!”
话说到这里,纪原终于听明白了陆一凡的意思,继而点头追问道:“那你刚才说让我们去办事,是不是你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应对之策不敢说,只能说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陆一凡苦笑道,“现在只凭我们若要对抗皇宗只怕能力不足,因此我想让你们去速速通知西南十四城的城主,七日之后,我陆一凡会亲自在西南商会之中设下宴席,想与十四位城主共商大事!”
“你想拉拢西南十四城,而后和皇宗来开架势?”陆俊眉头微皱着说道,“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冒险?”
“我们如今唯有放手一搏,否则我们今晚不走,黄轩是定然不会放过我们的!”陆一凡语气听上去异常坚定,“要么现在就走,要么就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我们之前收了西南十四城的贡银就已经等同把他们拉上了我们的船,所以打铁要趁热,等放凉了那咱们之前的努力就统统白做了。而且我也想趁此机会逼西南十四位城主选择立场,他们想借我之手对付皇宗,而自己就想做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他们都想给自己留退路,而我就偏偏不能让他们有退路可言,因为他们的退路对于我们西南商会来说就是临阵倒戈的隐患,在和皇宗一决生死之前,西南十四城必须做出最后的抉择!”
“明白了!”纪原神色凝重地点头答应一声,“我这就派人传信西南十四城,邀请他们七日之后来西南商会赴宴!”
“恩!”陆一凡略作思量的答应一声,继而便不再说话。
柳三刀几人默默地相视一眼之后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待房间外完全没有了动静之后,房间内一直站在陆一凡身旁,拼命紧咬着自己的手指抑制着哭声的韩灵儿,这才忍不住地走上前去低声抽泣起来。
其实陆一凡的伤势要远比他们想象中严重的多,只见此刻的陆一凡赤着上身盘腿坐在床榻上,面无血色苍白无比,豆大的汗珠不住地顺着陆一凡的额头向下流淌着,嘴唇色如白蜡一般异常干燥,头发早已被汗水彻底打湿一绺绺的贴在脸颊,因为剧烈的痛苦以至于陆一凡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嘴角的肌肉更是因为剧痛而不住地一阵阵抽搐,结实的上身已经布满了紫红色的淤血,全身的肌肉绷得如钢铁般僵硬,身上大汗淋漓,气息却是几乎弱不可闻。
从回来之后陆一凡便一直在强撑着,他故作平静的模样其实就是为了不想让众人担心。
“一凡……”韩灵儿贝齿紧咬着下唇,她伸出温润的玉手想要抚摸陆一凡身上的淤青,但颤抖不已的手指却是在距离陆一凡的身体不足一寸的地方陡然停滞,她不敢触碰陆一凡,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陆一凡究竟伤的有多严重,“你怎么这么傻?”
“魂皇强者果然名不虚传,我最后能侥幸获胜还是因为黄鹤对我的焰魂毫不知情……”陆一凡眼皮微微颤抖着挣扎而开,苍白的嘴唇冲着韩灵儿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黄鹤的那招裂空掌汇聚了他十成的功力,我虽然勉强硬抗下来,但体内的气血筋脉却是早已经被他给震的一塌糊涂了……咳咳……噗……”说着,陆一凡还忍不住地猛咳了几声,随即一大口鲜血便是再度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在陆一凡身边放着一个洗脸用的铜盆,而此刻铜盆之中却是已经几乎快要盛满了陆一凡所吐出的黑血亿万萌宠:逃婚上上策最新章节。
“一凡!”韩灵儿见状赶忙上前,拿起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替陆一凡擦去嘴角的血迹,此刻她早已是泪眼朦胧,眉宇之间还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愤恨之意,“那个黄鹤竟然把你伤的这么重,我一定饶不了他!”
“他现在已经是个半死人了……”陆一凡咧嘴笑道,“几乎被我的焰魂烧焦了一半的身体!灵儿你也不必担心我,我刚刚已经把淤血都逼出来了,再调息一阵子就没什么事了……”
看着陆一凡这个时候还有心说笑,韩灵儿不禁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而后下意识地出手拍了一下陆一凡的胸口,这一下可疼的陆一凡脸上再度冒出了一层冷汗,吓得韩灵儿花容失色,赶忙又心疼地为他轻轻地揉了起来。
“灵儿,我刚刚把体内的淤血逼到外边,你这一拍我好不容易聚集的魂力又散了,又要重来一次……”
“啊?”听到陆一凡这么说,再看到陆一凡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韩灵儿的表情就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小姑娘一般,束手无策地坐在陆一凡身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愧疚地望着陆一凡,一时之间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可怎么办啊?”
看着韩灵儿这副认真的模样,陆一凡原本痛苦的嘴角陡然扬起一丝戏谑的笑意:“我逗你的……”
“啪!”
“额……”
意识到自己被陆一凡戏弄的韩灵儿脸色当即一变,这次他可没再留情,伸出粉拳朝着陆一凡的肩头便是狠狠地砸了一下,虽然这次陆一凡真的疼的龇牙咧嘴,可韩灵儿却是怎么也不肯再相信了。
“好好休养调息自己的伤!”韩灵儿一脸嗔怒地凑到陆一凡面前,伸出一根玉指指着陆一凡的鼻子,故作一副威胁的模样,‘恶狠狠’地说道,“你若再敢戏弄本小姐,我就……”
“你就怎么样?”不等韩灵儿把话说完,陆一凡却是陡然出手一把攥住了韩灵儿的皓腕,惊的韩灵儿不禁发出一声轻呼,陆一凡就这样眼睛直直地注视着韩灵儿的双眸,被陆一凡轻轻一拽,韩灵儿的身子下意识地朝着陆一凡贴近了几分,此刻二人面面相对,鼻尖几乎都快要碰到一起了,在陆一凡炽热的目光死死注视之下,韩灵儿的呼吸开始渐渐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脸色也随之变的愈发红润了几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早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般坚定,似乎不敢再与陆一凡的双眸对视,想要闪躲开陆一凡的目光,但却又好像有些舍不得的样子,那副略显羞涩而不失柔美的样子,令陆一凡几乎快要看呆了。
“灵儿,自从岳父大人走后你几乎都没怎么笑过……”陆一凡任由脸上冷汗直流,语气却是异常坚定,而韩灵儿就这样默默注视着陆一凡,认真聆听着他的每一句话,“我看到你一点点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走出来,真的很高兴……”
“一凡!”韩灵儿的贝齿轻咬了几下红唇,似是在仓皇着整理着自己的语言,“你……不就是我的亲人吗?”
“是!”陆一凡目光坚定地点头应道,“我是你此生最亲最亲的人!”说着,陆一凡望着抿嘴而笑的韩灵儿,不由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眼神之中闪过一抹踌躇之色,而他的呼吸也随着他眼神的变化而变得仓促起来,在韩灵儿疑惑的注视之下,陆一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略显羞涩的坏笑,“灵儿……你刚才说我们如今已经是拜过天地的夫妻了……那咱们拜天地这么久了……你说是不是也该做点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啊……”
看着陆一凡那颇为扭捏的模样,韩灵儿先是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她的脸上便恢复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只见韩灵儿缓缓地抽出了被陆一凡握住的手,而后将两只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地贴在陆一凡的胸口,在肌肤相触的一瞬间陆一凡的心脏似乎都漏跳了一拍似的,整个人都变的精神了几分,似乎就连身上的伤痛都没了感觉,陆一凡略显怯懦地望着韩灵儿,而韩灵儿却是满眼笑意的注视着陆一凡,笑眯眯地轻声呼喊道,“一凡……”随着韩灵儿的声音,她那双玉手也轻轻地在陆一凡的胸口上滑动了一下,惊的陆一凡眼神陡然一睁。
“嗯?”陆一凡用干燥的嗓音轻声回应道,眼中充满了溺爱之意,而他的双手也下意识地朝着韩灵儿的柳腰抚摸而去。
“啪!”
“啊……”
突然,韩灵儿美目一瞪,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变成了嗔怒,只见她两只手狠狠地拍打在了陆一凡身上的淤血处,疼的陆一凡一下子便将脑中的杂念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那副龇牙咧嘴的痛苦模样令人看了又好气又好笑,若不是他正盘膝而坐,只怕此刻早就已经疼的在床上打起滚来了。
反观韩灵儿却是猛地站起身来,一脸得意地俯视着陆一凡,戏谑地说道:“好好疗你的伤吧!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敢胡思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看你就是欠打!更何况我爹至今还未沉冤得雪,我这个做女儿的又岂能……”
“灵儿,你下手这么重,若不是想谋杀亲夫啊?”陆一凡面带苦涩地反驳道,“而且岳父大人沉冤得雪和我们洞房之间有什么……”
“你还说!”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韩灵儿便再度冲着陆一凡挥舞起了拳头,吓得陆一凡赶忙将下面的话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疗伤!”韩灵儿挥舞着拳头‘恶狠狠’地威胁道。
“是……”
……(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89章 :兄弟情深
清晨,皇宗密室之中,黄轩和黄鹤二人盘膝坐于石台之上,他们二人已经在此整整盘坐了一夜,黄鹤被焰魂燃烧的近乎只剩下骨架和内脏的半边身子已经被一块黑色大氅给牢牢覆盖,此刻他的面色比之昨日也好了许多,起码气息已经不再那般微弱了,虽然极致的虚弱感依旧充斥着黄鹤的身体,但他的精神已经不再如昨日般恍惚网游之梦幻完美最新章节。
昨日回来的时候身负重伤的黄鹤本已是奄奄一息,好在黄轩及时调动自己的魂力方才堪堪保住了他一条性命。昨日黄轩及时将黄鹤带回皇宗密室之后,为黄鹤内服外敷了不知多少珍藏多年的天材地宝,并调转自身全部的魂力倾注黄鹤体内,助他迅速吸收这些天材地宝的药性。一夜下来,黄鹤的命总算是及时保住了,可相反黄轩却是在一夜消耗之后面色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宗主……”
“这里只有你我兄弟二人,不必唤我宗主,叫我大哥便是!”不等黄鹤虚弱的声音说出口,坐于其身后的黄轩却是淡淡地说道,“虽然你的性命无忧,不过身体还是很虚弱,不要多言,安心在此静养便是!”
“大哥!”黄鹤对黄轩的感激之情无语言比,一时之间话音竟是有几分哽咽。
黄轩此人出了名的狠辣冷漠,对世上所有人都是留有三分戒心,却唯独对他这个亲弟弟费尽心血百般照料。两兄弟自幼便是无父无母的孤儿,黄鹤可以说是被黄轩一手带大的。正所谓长兄如父,虽然二人年纪相差不了几岁,但其实在黄鹤的心里,黄轩不仅仅是他的大哥,更像是他的父亲。其实黄鹤修武的天赋远不如黄轩,但黄轩却从未放弃过自己这个弟弟,即便当年二人拜入宗门之后,黄鹤并不受宗门重视,甚至被安排到厨房打杂,但黄轩依旧没有放弃自己这个弟弟,他将自己所学的一切偷偷摸摸地全部教授于黄鹤,后来黄轩更是寻遍了天材地宝,助黄鹤突破魂王瓶颈,一举成为魂皇强者。可以说,黄鹤的每一点进步都离不开黄轩的扶持,黄鹤能有今时今日的一切也全都是拜黄轩所赐!两兄弟之间的感情唯有他们自己知道,远非常人能够理解!
外人更永远不会知道黄轩这样一个冷血魔头竟是还有如此顾念亲情的一面。
“这次你太大意了!陆一凡此子竟然能坐到西南商会会长的位置上,就必然会有其过人之处!”黄轩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曾经多次告诫于你,千万莫要小看了任何一个对手,轻敌的代价就是付出自己的性命,这次若不是我及时出关,只怕你早就亡命于此人的手中了!”
“大哥,我怎么也想不到那小子竟然还有这种施展火焰的本事!”黄鹤满脸不甘地说道,“我一开始的确心存戒心,可当我发现他施展出寒冰掌的时候就料定他所练的功法应该与我路数相似,同属冰寒一流,因此我才施展出全部魂力,欲要以魂皇之威将其一举击败。却万没想到他竟然硬抗了我一掌之后突然变招,施展出了古怪的烈焰……我越想越奇怪,这冰火一向不都是相克之物吗?为何陆一凡这小子能将他们集于一身?”
“世上的功法、魂法千奇百怪,又岂是你全部了解的?”黄轩面带不悦地说道,“好在你拼死用魂力保住了自己的五脏六腑,要不然以那烈焰的恐怖温度,你所要丧失的又何止是你的血肉?”
“大哥……”听到黄轩的话,黄鹤的面色陡然变得有几分狰狞起来,他微微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那已经只剩下黑色骨架的整条右臂,眼中便猛然闪过一抹滔天杀意,“那陆一凡将我害的这么惨,我定要找机会报仇雪恨!”
“你想要完全恢复已是不可能了,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不幸之中的大幸!”黄轩淡淡地说道,“我昨夜为你服下的灵药具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未来几天你会经历一段犹如万蚁蚀骨的痛苦,切记千万不要用手去挠,否则新的血肉就难以成形!你若忍不住,我便命人将你捆起来,只要忍过这几天,新的血肉便会重新覆盖你被烧伤的身躯,只不过是皮肤肌肉将永远失去了活力,会变得又黑又皱又硬,形若僵尸一般,不过好处是这层新长出来的皮肉会比你本来的皮肤坚硬无数倍,甚至连一般的刀剑都难以割破!”
“也就是说以后我将一半身子是人一半身子是鬼……”黄鹤面色暗淡地说道,如今他的小半边脸也同样被烧成了一片炭黑,“我会永远的记住,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陆一凡带给我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他连本带利的给我还回来!”
“陆一凡我会应对,你就在此安心养伤吧!”说着话,黄轩便收招撤手,继而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被大氅包裹的黄鹤,最后只能无奈地轻叹一声,而后便转身朝着密室大门走去。
“大哥九层天界最新章节!”黄鹤突然叫住了黄轩,只见他缓缓地转过头来,满脸凝重地说道,“谢谢……”
“哼!”黄轩的嘴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轻笑,而后便一掌推开了密室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啊!”
密室之中,一阵阵万蚁蚀骨的痛苦开始在黄鹤的身体上蔓延起来,极度的痛苦之中他那些被烧黑的骨头也渐渐发出一阵阵滋滋地响声,一块块暗红色的血肉也开始冲破黑色的骨头,犹如嫩枝发芽一般一点点地从黄鹤的骨头上冒了出来,这种痛不欲生的折磨令黄鹤整个人瘫软在石台之上,口中不住地发出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哀嚎。
“陆一凡!”
黄鹤咬牙切齿地圆瞪二目,恶狠狠地盯着前方,此刻他已经将全部的意念集中在对陆一凡的仇恨上,眼珠子都恨不能快要被他瞪出来了。
“陆一凡!今日我所承受的痛苦,他日我定当千倍万倍地奉还给你!陆一凡!我黄鹤发誓定要让你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
……
“黄宗主,小的可算是等到您老人家了,小的是西皇城主庞贺,您可还记得小人的名字……”
还不等黄轩迈步走进皇宗正殿,一脸谄笑的庞贺便带着马权二人点头哈腰地迎了出来,而此刻跟在他们二人身边的还有杜千和熊鹰两位皇宗长老。
黄轩为了给黄鹤疗伤足足折腾了一夜,此刻只感到身心俱乏,本想回房休息一会儿,却不想在这里碰上了恭迎已久的庞贺二人。
“庞城主?”见到满脸堆笑的庞贺,黄轩的眉头不禁微微一挑,而后他在杜千和熊鹰二人的搀扶之下,一边朝着殿内走去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不知道是什么风竟然把庞城主给吹到我皇宗来了?”
“瞧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昨天听说您老人家出关了吗?今日特意带了些薄礼来给您老人家问个安!”庞贺一个劲地恭维着,小心翼翼地跟着黄轩的脚步走回到殿内,“都是些淘换来的千年老参,想着拿来给您老人家补补身子!嘿嘿……”
“庞城主费心了!”黄轩径直走到自己的宝座之上,微微闭着双眼似是在修养心神,口中却是不阴不阳地说道,“我以为如今庞城主有西南商会撑腰,就忘了我这个老家伙了!”
“怎么会呢?您老人家对我是天高地厚之恩,没有您的厚爱又哪有我庞贺的今天呢?”庞城主一听到这话吓得赶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黄轩又是磕头又是拱手,“我就是忘了自己的爹娘,也断断忘不了您老人家啊!想当初要不是您老人家命人网开一面,庞贺我只怕早就已经死了!”
“恩!起来吧!”黄轩轻轻答应一声,“说吧!你来此到底有何事?你知道老夫一向不喜欢和人说话兜圈子!”黄轩依旧微闭着双眸,此刻两名面容姣好的侍女已经走到黄轩的身后,为他小心翼翼地按揉起肩膀来。
“是是是!”庞贺一听赶忙点了点头,继而和马权相视一眼之后,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方才谄笑地开口说道,“实不相瞒,我来此的主要目的其实是特意向您老人家请罪的!”
“请罪?”黄轩冷笑一声,“庞城主何罪之有?”
“有罪!我有罪!”庞贺连连说道,“皇宗弟子叶秋在西皇城与西南商会的殷喜发生了些矛盾,庞某身为西皇城主竟然没有处理好此事,没能顺利化解双方的恩怨,而且还弄巧成拙,害的叶兄弟他被西南商会的人打断了手脚,而且还间接害死了好几个西南商会的外宗弟子,此乃庞某的第一件罪过!在您老人家闭关期间,庞某不堪陆一凡的压力,无奈之下竟是对他百般顺从,非但把上个月收缴来的贡银全都给了他,而且还被他硬是在西皇城霸占了一座宅院做为西南商会的老巢,此乃庞某的第二件罪过!昨日黄鹤长老想利用沈良伏击殷喜和陆文才,我身为西皇城主竟然后知后觉,没能及时作出响应,害的昨日皇宗与西南商会在西皇城百里之外发生了一场厮杀,最终令众多皇宗弟子伤及性命,此乃庞某的第三件罪过!”
“庞城主所说的三宗罪在老夫看来其实都是一件事!”黄轩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丝毫没有因为庞贺主动请罪而有所波动,“不过我听说庞城主与那西南商会的陆一凡关系匪浅啊?”
“我与陆一凡确实是有些交情,早先我也曾劝过他千万不要与皇宗作对,可这年轻人心高气傲,他哪会听我的奉劝啊?”庞贺一脸无奈地说道,“这下好了,非但得最了皇宗,而且还差点把我给拖下水……”
“那庞城主的你的意思呢?”不等庞贺把话说完,黄轩便直截了当地反问道,“你究竟是站在我皇宗这边,还是西南商会那边?”
“我若是站在西南商会那边今日又岂会来您这请罪呢?”庞贺干笑着说道,“希望您老人家能看在我也是被逼无奈的份上,给庞某一个机会,毕竟您和陆一凡,小的都得罪不起啊!”
“那西南十四城的城主们呢?”黄轩没有理会庞贺的求情,自顾自地继续问道,“他们又都站在哪一边?”
“这……”庞贺稍稍犹豫了一下,一旁的马权见状赶忙伸手轻轻拉了拉庞贺的衣袖,庞贺当即心领神会地笑道,“我相信他们也全都会站在皇宗这边的!”
“不对吧?”杜千闻听此言不禁冷笑一声,“我可听说你们西南十四城对我皇宗每个月都收取一百万银贝的贡银,很是不满啊?”
“不可能!”马权信誓旦旦地插话道,“小的在西南十四城广交朋友,绝对没有人对皇宗不满!”
“不错!现在西南商会风头正劲,大家也是不敢得罪罢了!”庞贺点头说道,“都是为了活命,您老人家想必也能理解!”
“听你这意思你庞城主是对我皇宗忠心耿耿喽?”黄轩在侍女的按揉之下不禁舒服地微微向后扬了扬头,似睡非睡的模样看上去显得十分慵懒,“所以就带着一根千年人参来向我赔罪?”
“还不止如此逆袭男神攻略全文阅读!”庞贺似乎听出了黄轩言语之中的不满之意,于是赶忙向前一步,快速说道,“我还给您老人家带来个一个秘密消息!”
“说!”
“西南商会昨日派人来我府中,说陆一凡要在七天之后,于西南商会之中宴请十四位城主一叙,说是要共商大事!”庞贺神秘兮兮地说道,“我料想这大事定然是和皇宗作对,所以今日一大早便急匆匆地赶来特意把这个消息告知您老人家!”
“呵呵……”黄轩突然笑了,他的笑声冷清而略显一丝沙哑,根本就令人听不出半点高兴的意思,可即便是这样,伴随着黄轩的笑声,殿中的杜千、熊鹰等皇宗之人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有什么可笑的,但既然宗主笑了,那他们也就得跟着笑,这就是懂规矩,待笑容渐渐止息,黄轩方才语气冷清地说道,“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晚辈,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自来投,既然他不想走,那老夫也不能说话不算话,就陪他们这些后生们玩上一玩!”
“那我这就安排人手去西南商会……”
“慢着!”不等熊鹰说完话,黄轩却是慵懒地微微摇了摇脑袋,“对付这些晚辈不需要硬拼,他不是想在七天之后宴请西南十四城的各位城主吗?那就以老夫的名义传出话去,说我黄轩也要在七天之后宴请西南十四城的城主,记得要特意嘱咐他们,说老夫请他们千万要赏光,至于他们肯不肯给我黄轩这个面子,那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说完话后,黄轩的口中再度发出一阵极为不屑的冷笑声。
黄轩此话一出,庞贺和马权二人不禁一愣,听这意思皇宗是打算和西南商会针尖对麦芒地对着干了,看似是两趟宴会,实则是给西南十四位城主最后一个选择的机会,究竟是站在皇宗这边还是西南商会那边,无论他们选择了哪一方,都势必会被另一方视为死敌,到时候就再也没有还转的余地!西南十四位城主本想借陆一凡之手对付皇宗,到时候根据二虎相斗的结果来望风而归,却不想在皇宗与西南商会分出胜负之前,竟是提前被黄轩和陆一凡给合起伙来将了一军,最后这触霉头的事情还是提前落在了他们自己的头上。
“是!”杜千点头答应道,继而他话锋一转,毕恭毕敬地开口问道,“宗主,那咱们设宴的地方选在哪里合适呢?”
“喏!”黄轩伸手轻轻指了指庞贺,继而淡淡地说道,“庞城主是咱们的好朋友,那就选在西皇侯府吧!庞城主,你认为呢?”
“轰!”黄轩此话一出,庞贺的脑中顿时闪过一道轰鸣,整个人也在一瞬间彻底懵了,皇宗设宴竟然选在西皇侯府,那不就在明摆着告诉天下人他和皇宗是一伙的吗?那陆一凡若是知道了此事,又会怎么想呢?
“城主!城主!”马权一个劲地伸手拽着庞贺的衣袖,口中连连轻唤道,“还不赶快谢黄宗主给咱们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
“哦!谢……谢黄宗主……”庞贺大脑一片空白,只是随着马权的意思将此事答应下来,“小的这就回去准备……”说罢,庞贺便欲要转身逃离此地。
“慢着!”还不等庞贺转身离开,黄轩的声音却是再度响了起来,“庞城主既然今日主动前来请罪,那老夫就网开一面再放你一马!不过你离开之后,你得先给我办两件事!”
“请您吩咐!”庞贺神色一正赶忙答应道,“上刀山下油锅,我一定做到!”
“那倒不用!”黄轩依旧双目微闭着扬着脑袋,看也不看庞贺一眼,继而淡淡地说道,“西皇城有个沈家,沈家有个闺女叫沈月儿,你替我安排一下这个闺女和我皇宗弟子叶秋的婚事,越快越好!”
“是!这件事我回去就办!”庞贺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道。
“恩!”黄轩轻应一声,继续说道,“然后你再留下自己身上的一样东西,就可以走了!”
“一件东西……什么意思?”显然庞贺没有听懂黄轩的话。
“手、脚、耳朵、眼睛、鼻子、舌头之类的,老夫欣赏庞城主够朋友,虽然你间接害的我皇宗弟子死伤惨重,不过算了,老夫就不要你的性命了!”黄轩语气平淡地说着,听那意思就像是在和庞贺唠家常,“你就自己随便留下一样东西,也好让老夫和弟子们交差,然后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说罢,黄轩便不再理会庞贺,自顾自地半躺在宝座内昏昏欲睡起来。
“咣啷!”
伴随着一声轻响,熊鹰将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扔到了一脸惊恐的庞贺面前,语气冷漠地说道:“庞城主,自己动手吧!”
面对着杀气腾腾的熊鹰和守在大殿两侧那些虎视眈眈的皇宗弟子,庞贺眼神也由震惊变成了恐惧,最后由恐惧变成了彻底的绝望。只见他在马权那难看之极的脸色之下,自己默默地点了点头,继而俯身缓缓地将短刀拿在手中,手里比划着短刀在自己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摸索了一圈,眼神之中犹豫不决,始终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割下什么才好。
“咳咳!”熊鹰的咳嗽声陡然惊醒了庞贺的沉思,令他的眼神也变成了悲哀的坚定,只见他再三犹豫之后终于将短刀缓缓地放在了自己的左耳之上,右手轻轻的拽着自己的耳朵,冰凉锋利的刀刃紧紧贴在耳根处……
“噌!”
“啊!”
手起刀落便是一声惨叫,左耳落地,鲜血瞬间殷红了庞贺的半张脸颊。
……(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90章 :替医情伤
庞贺夹在皇宗与西南商会之间左右为难,不过在马权的劝说之下,他从皇宗一回来便带着伤直奔西南商会,向陆一凡诉苦去了至尊帝国:独宠倾城妻全文阅读。
庞贺添油加醋地讲述着自己是如何被皇宗胁迫,自己当时又是多么多么的无奈,再加上自己失去了一只耳朵这血淋淋的事实,也为他的狡辩徒增了一抹悲剧的意味。
陆一凡当然知道庞贺来拜访自己的真正目的,更明白庞贺虽然话里道出无尽的委屈,但实际上他却是已经实实在在地出卖了陆一凡。而庞贺之所以还敢厚着脸皮来西南商会辩解,其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获取陆一凡的信任,而是想博取陆一凡的一丝同情,万一日后西南商会侥幸打垮了皇宗,他庞贺也好歹是给自己提前留出了一条后路。
庞贺跪在陆一凡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了半天,其实只说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告诉陆一凡自己告密是被逼所致,而西皇侯府被皇宗选作设宴的地方更是万不得已,并非他庞贺所想。而身体初愈的陆一凡也自然懒得和庞贺争执太多,只是敷衍了几句便对庞贺下了逐客令。
虽然庞贺没得到陆一凡的好脸色,但好在陆一凡没有明摆着难为他,即便当时柳三刀几人都忍不住要当场将其斩杀,可最后都被陆一凡给拦住了。这就足以说明陆一凡对庞贺依旧心念一丝旧情,因此才放了庞贺一马。这让庞贺的心里感到无比舒坦,起码自己的这只耳朵总算没有白掉。相比于西南十四城的其他城主,他庞贺现在是已经左右逢源,从两难之境中暂时得以全身而退了。
庞贺如今可顾不得别人,能保住自己就已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因此当庞贺从西南商会出来的时候还是满脸泪水、一脸的懊恼之色,可当他钻进自己的马车内的一瞬间,脸上却又立马变成了一副得意洋洋的狡黠奸诈。
这几天庞贺也没有闲着,他暂时解决了西南商会的麻烦之后便将全部精力放在了沈家,要知道黄轩曾亲自发话,要他处理好沈月儿与叶秋的婚事,此等大事他庞贺又岂敢耽搁呢?
光阴似箭,眨眼之间五天过去了,这五天里陆一凡几乎全都在闭关修养,而纪原等人则是来来往往于西南十四城之间递送请柬,而他们得到西南各个城主的答复几乎也是千篇一律,那就是一口答应,一个个还信誓旦旦地说定会如约而至。这倒是让西南商会做起事来颇为顺利,整个过程几乎都没费什么口舌便完成了陆一凡交代的事情。
傍晚时分,殷喜独自坐在院中以明月为伴满心惆怅的灌着酒,虽然有阿长的悉心照料,可殷喜的伤势却并未能如陆一凡那般痊愈,其原因之一是殷喜远不具备陆一凡那诡异的体质,对于陆一凡而言无论再重的伤势,都能奇迹般的快速自行复原,而殷喜却没有那个本事。其二则是因为殷喜身负的多是刀剑外伤,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些刀剑伤口本就愈合的极慢,再加上如今的殷喜整日思念着沈月儿,心情十分低落,几乎每日都要喝得伶仃大醉,醒了便再喝,喝醉了再睡,如此循环往复对他的伤势恢复自然也是极为不利,因此五天过去了殷喜整个人看上去依旧十分虚弱,脸色虽然稍有血色,但嘴唇却还是有些泛白的吓人。
可谁又能阻挡的了他呢?殷喜的倔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就连谢云亲自出面,殷喜也只是表面上答应,可一转身便又恢复了之前的颓废之态,众人无奈也只能任由殷喜如此借酒消愁,毕竟这世上什么伤都好治,唯有这情伤最难医。
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殷喜也曾想过去找沈月儿,但当他一想道当日沈月儿把话说的那般绝情,心中就痛如刀绞一般,借着酒劲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也在一瞬间便再度消沉下去。
而最令殷喜心灰意冷到极致的事情是,今日上午沈月儿已经和叶秋正式拜堂成亲了,当殷喜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并没有如别人预想的那般暴躁,而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而后便抱着一堆酒坛来到院中,一直饮酒到现在。
此刻,石桌旁边已经东倒西歪地堆满了空酒坛,殷喜的脸色喝的有些涨红,双眼迷离地望着天上的明月,右手再度抱过一坛新酒,左手用力一戳便将酒封戳破,继而双手抱着酒坛便再度朝着自己的嘴边送去。
“自古便是情伤难医,殷喜你要这样继续消沉到什么时候?”不知在何时,一脸无奈的陆文才已经走到殷喜的身旁坐下,伸手轻轻接下了殷喜手中的酒坛,自从陆文才与殷喜有过一次共同的生死经历之后,陆文才对殷喜就一直心存感激,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比之前有了质的飞跃妃本倾城全文阅读。按照陆文才的话来说:他欠殷喜一条命!
“文才……”殷喜醉眼蒙眬地望着陆文才,嘴角不禁绽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我现在知道你之前说的那种,喜欢一个人就像是吃一个烂山楂的意思了,一开始我以为是甜的,可后来我发现她是酸的,可今天当我知道月儿已经嫁给叶秋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他妈变成苦的了……”
“苦吗?”陆文才咧着嘴诧异地问道,“有多苦?”
“苦!比喝汤药还苦!”殷喜醉意十足地拼命点头道,“文才,还是你聪明,我就觉得咱们西南商会里面就属你最聪明,最有见识!来来来,我敬你……”说着话殷喜便晃晃悠悠拿起一坛新酒,随意地和陆文才手中的酒坛碰了一下,而后便再度将酒坛送入口中,‘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殷喜,你这么喝酒身上的伤口很难愈合!”陆文才担忧地说道,“别再喝了……”
“我这痛!”殷喜突然发疯似地嚎叫道,他说话的时候还用手指狠狠地戳了几下自己的心口,“这痛……就算我身上的伤口能愈合,那这的伤口呢?这的伤口怎么愈合?你告诉我……文才你聪明,你快告诉我,怎么能让我心里的伤口愈合……”
看着殷喜红着眼睛泪流满面的模样,陆文才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悲哀之色,他缓缓地说道:“能治愈你心中伤口的或许只有时间吧!殷喜,你之所以会这么痛苦,是因为你对沈月儿动了真心,凡是动了真心的就一定会很痛苦,而你比别人更加痛苦的原因是,这是你第一次喜欢一个女人,而最不巧的是她也很喜欢你。情窦初开的滋味……本来就不好受……”陆文才的话说到这里不禁感同身受地摇了摇头。
“你也有过这种感觉?”殷喜眉头一挑,醉醺醺地问道。
“有过,但没有你这么彻骨铭心!”陆文才自嘲地一笑,“以前都是我喜欢别人,但人家不喜欢我!我成熟的早,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喜欢女人了,那时候一凡还整天像个木头一样跑到树林里去练功,一练就是整整一天……”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陆文才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怀念的笑意,“我不一样,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枯燥的练功上,那时候我是金陵城各大酒楼的常客,是人皆知的文才公子,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贪慕虚荣的、放荡不羁的、骚到骨头里的……呵呵……”
“文才,说到底还是你吃过见过!”殷喜毫不避讳地大笑着讽刺道,“不过我总算明白你身体这么瘦弱的原因了,别人在长身体的时候你却全都浪费在了女人的身上了……哈哈……”
殷喜的话令陆文才的脸色不禁微微一红,现在回想起来他自己都有些羞愧难当。
“文才,你喜欢韩姑娘吗?”殷喜突然话锋一转,小声问道。
“韩灵儿?”陆文才一听到韩灵儿的名字整个人便是猛地一激灵,那副滑稽的神情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狗,神色夸张地连连摆手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一凡之外,还有谁敢喜欢她?”
“为什么?韩姑娘长的国色天香,气质也是风华绝代……”
“那是你根本就不了解她!”陆文才笃定地摇头说道,“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你是没见过,其实直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凡会喜欢灵儿,当初在圣魂学院的时候唐若汐那才是……”一提起唐若汐,陆文才仿佛一下子掉进了蜜罐,口中不禁连连露出傻笑,似乎他已经没有足够的语言能够形容唐若汐的好了,“女人,那才是完美!”
“唐若汐?”殷喜并没有见过唐若汐,于是好奇地问道,“漂亮吗?”
“此女只能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陆文才骄傲地说道,不过他的眼神也随着话音的落下而渐渐变得暗淡起来,“只可惜,唐姑娘没看上我……”
听到陆文才这番话,殷喜再次放声大笑起来,自从和沈月儿分开之后,殷喜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笑什么笑?”陆文才没好气地瞪着殷喜,“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你自己受了情伤不想着怎么自医,反而听到别人的伤心事竟然这么开心?”
殷喜笑中带泪,或许是因为他在陆文才的悲惨遭遇上找到了一丝丝的共鸣,都是栽在女人手里的可怜男人。
“殷喜,你真的不去再见一见沈月儿了吗?”陆文才言归正传。
陆文才的话令殷喜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起来,心中再度泛起一抹酸苦的痛楚,只见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苦涩地说道:“正如她和我说的,我们不过是刚认识不久的朋友而已,她对我只有一丝好感,但远远没有坠入情网,我不一样,我比较傻……”
“第一次都会比较傻!”陆文才好心劝慰道。
“她对我远没有我对她那么痴情,所以即便再见面我们也无话可说……她既然已经嫁给叶秋,这件事就不是我可以改变的了……如今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如何能保护她和她的家人呢?”殷喜的言语之中充满了绝望之色,“而且,她想要的平淡生活我殷喜也给不了她……”
“我认识的殷喜不会这样怯懦,为了心爱的那个人,他甚至会去抢亲……”
“抢?”不等陆文才的话说完,殷喜却是陡然面带不屑地冷笑一声,“我抢谁啊?你以为我和沈月儿的感情像是陆公子和韩姑娘吗?人家是情比金坚,而我呢?我是一厢情愿,呵呵……抢亲?我抢谁的亲?你以为我今天去了沈月儿就会选择跟我走吗?如果她想跟我走,那她早就已经就跟我走了,又何须等到今天?她已经放弃了我,你明不明白?我现在是单相思,是自找的麻烦自己活该承受,与人家根本就没有半点关系……且不说我能不能在众多皇宗高手之中成功见到沈月儿,就算见到了,只怕人家沈姑娘也会给我一记狠狠的耳光,骂我是自不量力一厢情愿的白痴……难道我丢的人还不够吗?”
“你别激动,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我不怪你废墟之上全文阅读!”殷喜大手搭在陆文才的肩头,突然咧嘴笑道,“是我自己没本事,与任何人都没关系,这件事让我自己解决,我保证很快就没事了……”
“这件事一凡已经知道了!”不等殷喜的话说完,陆文才便是陡然张口说道,“是我告诉他的!对不起殷喜,我知道你不想让一凡知道这件事,可我不能看着你这么消沉,所以我今天把你和沈月儿的一切都告诉他了……”
“什么?”殷喜眼睛一瞪,接着猛地站起身来,可由于酒劲太大以至于脚下一个不稳,‘噗通’一声便栽倒在地上,即便这样殷喜依旧态度倔强地推开了欲要扶他起身的陆文才,怒声喝道,“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你答应过我这件事不再告诉任何人的?你……”
“就算我不说,陆俊他们也会说的!”陆文才一脸无辜地解释道,“更何况我们是兄弟,一凡他一定有办法帮你的……”
“这件事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感情的事不是别人能帮的……就算帮了对我而言也未必是好结果!”殷喜一脸激动地怒声喝道,“我不想因为我的事给西南商会添麻烦,这件事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扛……”
“你扛得起吗?”还不等殷喜炮语连珠的话全部说完,一道戏谑的声音却是陡然从远处传了过来,紧接着只见一脸戏谑的柳三刀带着谢云、陆俊、刘猛几人缓步走了过来,一边走柳三刀还一边笑道,“叶秋被谢云断了手脚已是废人一个,如今他娶了沈月儿就等于入赘到了沈家,他身为黄鹤的徒弟,皇宗也算是对他仁至义尽了,临了临了还帮他娶了一房媳妇儿,要不然这种废人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呵呵,不过从某程度上来说,自此之后叶秋便与皇宗再无半点关系,一切正如沈月儿所预想的那样,他们从此可以过上平平淡淡的生活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殷喜纵有天大的脾气在柳三刀的面前也发不出来,整个人如同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一般,索性直接瘫软在地上。
“本来是挺好的,起初就连一凡都打算放他们一马了!可刚刚当我去沈家的时候,却发现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柳三刀笑道,“那个叶秋死性不改,他把对你的怒火,对西南商会的不满,全都发泄到了沈家人的身上,他的前途本该一片光明可却因为被谢云断了手脚而从此废掉。他不甘心,甚至心里已经变得有些扭曲,我们去的时候沈家已经被他砸了一个乱七八糟,沈家二老和沈良都惨遭叶秋的毒打,无一幸免,叶秋之前毕竟是个魂灵,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如今被废了一手一脚,可他只凭一只手还是足以对付沈家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被打的那个惨啊……啧啧啧……”说着柳三刀还故作不忍心的皱着眉头连连摇起头来。
“那月儿呢?月儿怎么样?”殷喜一听到这话脸色当即变得紧张起来,只见他赶忙连滚带爬地扶着石桌站起身来,口中含糊不清地急忙追问道,“月儿有没有挨打?”
“我们去的时候,月儿正被叶秋单独拽进一个房间!”谢云淡淡地说道,“而房间里不断地传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殷喜,你猜沈月儿有没有挨打?”柳三刀似笑非笑地故作糊涂地问道。
“混账……”殷喜拳头攥的坚硬如铁,“叶秋,他竟然敢对月儿用强……”
“人家已经是夫妻了嘛?就算行夫妻之礼也是应该的!”刘猛故意用话刺激殷喜。
“放屁!”殷喜怒声喝道,“狗屁夫妻,月儿是被他逼迫的……”话说到这里殷喜的眼神陡然一变,而后他迅速将目光投向了柳三刀,面带哀求地说道,“然后呢?柳爷,你有没有出手阻止叶秋的禽兽行为?你有没有杀了这个畜生?”
“那倒没有!”柳三刀故作无辜地摆了摆手,“你刚才不是说这件事自己扛吗?”
“我……”殷喜此刻又悲又怒,他想狠狠地教训柳三刀一顿,但又不敢放肆出手,因此整个人站在原地急的满头大汗,左顾右盼了半天方才找到自己的刀,抄起钢刀便大步流星地欲要朝院外走去。
“等一下!”还不等殷喜气哼哼地冲出去,谢云却是一把将他拉住了,“柳兄只说没杀他,又没说不管这件事?”
“什么意思?”殷喜眉头紧皱着地注视着柳三刀,喉头不禁一阵发干,“柳爷,我……”
“喏!”
面对一脸茫然的殷喜,柳三刀陡然展颜一笑,而后便从腰间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鼓囊囊的黑袋子,随手扔到了石桌上。
“我虽然没有杀他,不过我却在他犯下兽行之前,把他那玩意给切下来了!老子替他净了个身,顺便废了他的魂灵修为,让他以后就老老实实地做个普通人……哦不对,应该是老老实实的做个普通的阉人……哈哈……”
说罢,柳三刀便笑着拍了拍殷喜的肩头,而后便径自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一凡让我办的事已经办完了,那个女人虽然名义上嫁给了叶秋,可实际上她还是你的!一凡说了:什么时候殷喜那小子想好了,就让他尽管去找沈姑娘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吧!哈哈……”
面对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的柳三刀,殷喜面色呆滞了许久许久,最后竟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两行感激的热泪也顺着他的脸颊悄然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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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91章 :欺善怕恶
时光飞逝,明日便到了皇宗和西南商会宴请十四位城主的日子了,而今夜其他十三位城主也已经陆陆续续地带人赶到了西皇城,他们为了避嫌既没有直接前往西南商会,也没有入住西皇侯府,而是选择住在了潮汐客栈迷踪大帝全文阅读。
其实直到此刻,这些城主们也没有真正选择好立场,究竟是站在陆一凡这边还是站在黄轩那边,他们大部分人心里还是想跟随大家的选择,毕竟人多才好办事嘛!
正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抱着看看大家的意思再做定夺的态度而来,因此今夜对于这些城主而言就注定无眠。
包括西皇城主庞贺在内,总共十四位城主用过晚膳之后便一起汇聚在潮汐客栈的一间客房之内,众人交头接耳地秘密商量起对策来神器(凯)全文阅读。
“方城主,咱们这些人里面就属你资历最老,辈分最高,你看这件事咱们到底该怎么办啊?”布陵城主魏庭一双老眼之中充满了焦虑之色,他将热切的眼神直直投向了封城城主方承天。
在这些城主之中,除了方承天之外,其他十三位城主全都是在楼宗覆灭之后才刚刚被领皇给新调任上来的,因此对于西南之地的局势都不如方承天了解,而方承天也自然而然的就成了这些城主的领头羊。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对方承天心服口服,最起码庞贺就不服方承天。别看庞贺曾在方承天的手下当差,但庞贺一直认为方承天是个贪生怕死只懂得溜须拍马的阿谀之辈,因此今夜在座的这些城主之中,也唯有一个庞贺不屑于恭维方承天。
“是啊!方城主,你倒是快点给咱们拿个主意啊!”另一名城主也急声附和道,“明天到底是去赴陆一凡的宴?还是去赴黄轩的宴?”
“你们说这两个人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们呢?这么多日子不选,偏偏选在同一天,而且还都在西皇城里,这不是明摆着逼着咱们做选择吗?”栗洲城主董固气哼哼地说道。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闹声,方承天倒是不急不缓地轻轻抿了一口茶,而后他将精明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房间内唯一没有露出惊慌神色的庞贺,似笑非笑地张口说道:“不知道此事庞城主意下如何?”
方承天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转投向了一直坐在旁边闭目养神庞贺。而庞贺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不紧不慢地睁开了双眸,淡淡地笑道:“庞某已经备受夹在两虎之间的苦楚,你们看看我这耳朵,就是因为没处理好皇宗与西南商会的关系才丢的!”说着庞贺还伸手轻轻指了指自己那只光秃秃的左耳根,“庞某盼星星盼月亮,今日总算是把各位给盼来了,我还想让你们快快拿出一个主意,好让庞某早日脱离苦海才是。”
庞贺话中的推诿之意在场的人都听的明白,可却是无人愿意揭穿他,毕竟这个时候每个人都想做和事老,谁也不想做出头的第一人,无论是亲近皇宗还是亲近西南商会,谁第一个发表意见,日后就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些城主都是老奸巨猾之辈,他们又岂会傻到去当招风之树?
“这……”一时之间房间内陷入了一种诡谲的僵局,众人各怀鬼胎,每个人都在精打细算着自己的小算盘,说来说去都是推诿之言,竟是没有半点有用的话。
“诸位,我们若是再这样犹豫不决下去,只怕天就要亮了!”董固说着还象征性地伸手指了指窗外,“这天一亮,咱们到底是往西南商会走呢?还是往西皇侯府走呢?总不能哪也不去吧?”
“唉!我现在倒是想哪也不去!”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城主无奈地叹息道,“你说这西南之地本应该是咱们的地盘,怎么现在咱们却成了陆一凡和黄轩二人板上的鱼肉了?”
此话一出,房间内再度传来一阵无奈地叹息声。
“咱们好好想一想,到底是皇宗可怕还是西南商会可怕?”魏庭眉头紧皱着张口提醒道,“你们怕谁?反正我是更害怕皇宗!”
魏庭此言无异于打开了众人的一层心结,于是各种意见便纷纷冒了出来。
“我也害怕皇宗!”一名城主点头赞同道,“你们可别忘了皇宗背后那可是圣域教主,得罪皇宗就等于得罪了东方教主,咱们还能有好日子过?”
“不错!”另一名城主连连附和道,“更何况陆一凡现在还是领皇下令捉拿的钦犯,虽然领皇如今的权威已经不在,但毕竟名义上他还是圣域之主,我们也都是圣域之臣!咱们若是帮着领皇的钦犯对抗皇宗,到头来岂不是既得罪了圣域教主,也得罪了圣域领皇?”
“恩!言之有理!”此番言论一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各位!”见状,方承天却是陡然开口道,“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明日得罪了西南商会,陆一凡和他手底下的那群亡命徒又是否能让你们活着去领皇陛下面前邀功呢?”方承天此话一出,房间内再度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若有所思地聆听着方承天的话,“皇宗好歹算是个名正言顺的宗门,可西南商会是什么?请恕老夫我直言不讳,西南商会在老夫看来就是一群不畏生死的亡命之徒,而陆一凡更是一个做事从来不考虑轻重的狠角色!当年我与陆一凡曾因为共同对抗楼宗而结识,老夫不敢说完全了解这个人,但我却敢肯定陆一凡此人绝对没有诸位想的这么容易对付!当年他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娃娃,便已经能震慑西南十四城,而且最后成功剿灭楼宗陆一凡更是居功至伟,你们好好想想,一个十几岁的娃娃就已经有了灭掉整个楼宗的城府与心机,这样的人是可以轻易得罪的吗?”
“方城主所言不错!”董固神色凝重地说道,“据我所知,陆一凡后来还在北疆率军抗拒兽族大军,更一举成为圣域军中最年轻的将军,据说当年他率领着不足两千人的陆字营前后击杀了过万黑甲军,而最厉害的一战是他曾带着几个人深入万里冰原营救被困的习尘大军,最后非但救出了习尘大军,而且他们几个还一个不少的全都回来了!当时随他出生入死的那几个人,你们可知道是谁?”
被董固这么一问,面色震惊的众城主纷纷摇头。
“正是西南商会之中的柳三刀、谢云、纪原他们几个!”董固一字一句地说道,“跟在陆一凡身边的这些人都是真真正正地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所以我完全赞同方城主对他们的称号:一群不畏生死的亡命徒!”
“这……这不就是一群小人吗?”魏庭面色难看地说道,“都说宁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
“如果陆一凡他们是小人,那黄轩他们又是什么?”董固冷声讽刺道,“和黄轩比起来,陆一凡对我们已经算很好了!难道诸位忘了皇宗是如何杀我们的亲族,夺我们的家财了吗?”
“这……”
“人啊护花神医(凯)全文阅读!”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闹,一直未曾开口的庞贺终于忍不住地笑了起来,“我看诸位现在根本就不是在比较黄轩和陆一凡谁对我们更好,而是在比较他们两个谁对我们更凶!越是对我们凶狠的那个,我们就越是害怕,越是害怕就越妥协,所以到头来对我们比较好的那个反而要承受我们的集体背叛,对吗?”
庞贺的话虽然说的很难听,不过话糙理不糙,他倒是说出了一个极为现实的道理,那就是在人的骨子里都存在着欺软怕硬的特征,往往对你好的那个人反而会被你伤害,而对你狠的那个人你反而不敢招惹他,而且还要处处忌讳着他,恨不能走路都要绕着走!
这种人性特质与可怜不可怜无关,其实都是自己选择的路,由此看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也不无道理。
“庞城主,我们这不也是为了自保吗?你又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呢?”那名身材肥胖的城主似乎有些听不下去了,不禁出言反驳道,“既然你看的明白,那你倒是说说咱们该站在哪一边?”
“自保?哼!”庞贺不屑地冷笑一声,“你以为自己的命是你想保就能保的住的吗?无论是皇宗还是西南商会,他们若想叫你三更死,那你就绝无活到五更的可能!既然各位不能坦诚相待,那庞某就先行告辞了!”说罢,庞贺便欲要起身朝外走去。
“庞城主且慢!”方承天主动起身拦住了庞贺的去路,只见他笑脸逢迎地说道,“我们既为同僚那就要坦诚相待,庞城主若是就此拂袖而去,那我等在你的西皇城只怕住的也不会踏实!”
“就是就是,庞城主稍安勿躁,此事我们还要从长计议才是!”旁边的人也赶忙围上来劝和。
“既然两头都是死,那我就赌一把!”魏庭脸色陡然一正,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怎么看陆一凡,在我眼里他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罢了,仗着自己有几分手段,手底下有几个忠心耿耿的高手就想要和人家宗门分庭抗礼,我看简直就是自不量力!明日我会去赴皇宗的宴,讨好了皇宗就等于讨好了东方教主,以如今圣域的局面,领皇已经保不住我们了,我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东方教主身上,你们想想,就算当年陆一凡费尽了心机铲除了楼宗又如何?这才不足两三年的时间,皇宗又崛起了。这就是事实,无论我们铲除多少宗门,总会有新的宗门屹立在西南之地,只要有东方教主在,西南之地就永远不可能真的成为我们自己的地盘!”
“不错,陆一凡说到底不过是个初生牛犊,若想与黄轩作对只怕还不够分量!”有人开始主动附和起来,“黄轩毕竟是东方教主亲自委任的西南之主,论起背景他可比陆一凡要大多了,而且我也不相信他陆一凡敢连攻我们西南十四城?就算他有那个心,只怕他也不具备那个力!说到底陆一凡他们也只是吓唬吓唬我们罢了,一旦动起真格的来,西南商会根本就成不了气候!”
“恩,不错!”
“魏城主言之有理啊!”
“说到底,西南商会还是小孩子玩的把戏……”
一时之间,房中众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一般,竟是纷纷点头附和起来。
“方城主!”面对着一一妥协的众人,董固只能将最后的目光投向了方承天,董固的儿子惨死于皇宗之手,因此他对于皇宗可谓是恨之入骨,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他当然不甘心就此轻易放弃,“你说句话吧!你与陆一凡不是朋友吗?”
听到董固的话,方承天的眼角不禁抽动了几下,他右手端着茶杯,左手绕着茶杯盖反反复复地绕了好几圈,眼神之中也是阴晴不定地反复思量着其中的利与弊,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下,方承天沉思了许久方才缓缓开口道:“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但凭我和陆一凡的关系,我们一旦与西南商会结仇,方某或许只能勉强自保,至于各位嘛……”方承天的话说到这里不禁无奈地苦笑一下,“只能自求多福了!”
“那方城主的意思是……同意和我们一起站在皇宗这边了?”魏庭一脸激动地说道。
“不得不承认,黄轩的确要比陆一凡更有手段!”方承天苦笑着点头道,“他明知道我们已经将贡银交给了西南商会,可是他非但没有找我们算账,反而还给了我们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此等精明手段绝非陆一凡可比,陆一凡想逼皇宗和我们彻底对立,但黄轩却打破了陆一凡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不错!若是皇宗真的找我们算账,那我们就彻底被逼的站在陆一凡这边!”魏庭连连点头赞同道。
方承天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再度将目光投向了庞贺,眼中的询问之意不言而喻。
“咳咳!”庞贺轻咳了几声,继而淡淡地说道,“明日皇宗设宴就在我的侯府之中,此事庞某想躲也躲不过,既然各位已经有了决断,那明日庞某就在府中恭候诸位大驾光临了!”
说罢,庞贺便笑着对着众人拱了拱手,继而便头也不回地带人离开了潮汐客栈。
众城主心中的大石落地,今夜多少总算能睡个踏实觉了!
“董城主!”方承天看着站在窗口处若有所思的董固,缓步上前轻声说道,“莫非你还有所犹豫?”
“之前明明答应陆一凡的,如今我们却临阵倒戈,这样……真的好吗?”董固叹息着说道,说罢他望向窗外月光的眼神之中不禁涌现出一抹沉思之色,“谁对我们越狠我们就越拥护谁,难道天下世道真的就如此欺善怕恶吗?”
“唉!”
口中一声叹息,眼中万分的无奈,心中更是无尽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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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92章 :泾渭分明
一大清早,西南商会之中便开始忙活起来,众弟子来来往往地准备着正午时分的宴席,西南商会的院中大排筵宴,最中间是一张可容纳二十四人的巨大圆桌,而四周则是摆满了可容纳十人左右的小桌,这些小桌是供给各位城主们所带来的随从护卫们的,所谓来者是客,这些都是最起码的礼数念念不忘,腹黑老公太难缠全文阅读。
从天蒙蒙亮一直到日上三竿西南商会中的弟子们就没闲着,府门四敞大开准备迎接各位宾朋,而陆俊则是代表陆一凡亲自带人站在大门外恭候着诸位城主,后厨更是从清晨开始便忙的热火朝天,美酒佳肴早早地摆上酒桌,一时之间整个西南商会充斥在一片热闹之中,酒香四溢菜香漫天,令人闻了不禁唇齿生津。
今日陆一凡身着一袭雪白长袍,胸口绣着的二龙戏珠栩栩如生,袖口内衬更是各自绣着团龙锦绣,看上去俊朗而不失庄重。通过他的装扮也不难看出今日的陆一凡是何其重视这场宴席。
一袭紫色裙袍的韩灵儿站在陆一凡身边亭亭玉立,束身紫裙将她那婀娜的身姿表现的淋漓尽致,淡妆轻晕别显一抹娇媚之态,柳眉杏目明亮而有神,肌肤胜雪细腻而白皙。桃腮带笑晕红了两靥,气若幽兰沉醉了朱唇。今日的韩灵儿无处不透着一股清灵之意,举手投足之间轻柔婉转,往那一站不禁引人纷纷侧目,美的不可方物。
如今的韩灵儿已经不再以曾经的韩家大小姐而自居,而是以陆一凡的夫人而重现在世人面前,这种身份的转变令两者之间有了巨大的差距,比之以往的娇柔刁蛮更多了一丝恬静淡然。
柳三刀来来回回地在大门和院中徘徊着,脸上挂着一抹不耐之色,再抬头看看当头烈日,口中不禁抱怨道:“眼看着都要到正午了,为何这西南十四城的城主却是一个不到?他们该不会是中途变卦了吧?”
“应该不会吧?”纪原眉头紧锁地分析道,“如果他们变卦了起码要派人来和我们说一声才是,总不能这样一声不吭的说变就变!”
听到柳三刀和纪原二人的对话,陆一凡不禁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万里晴空,淡淡地说道:“不急,再等等噬魂杀神全文阅读!”说罢,他便起身绕着这满院的宴席踱起步来,步伐缓慢而沉重,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虽然陆一凡不动声色,但柳三刀等人却是心里着急,这个时辰还不到,起码在礼貌上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一凡……一凡……”
就在陆一凡绕着空荡荡地院子来回踱步的时候,一道急促的呼喊声却是陡然从府门外传了进来,紧接着只见满头大汗的陆文才一路小跑地冲了进来,而原本在府门外恭候的陆俊等人也一脸疑惑地急忙跟了进来。
“文才,怎么了?”陆一凡停下脚步,面带疑惑地看向陆文才。
“一凡,咱们别等了!”陆文才气喘吁吁地说道,“西南十四城的城主……他们不会来了……”
“你说什么?”陆文才话音刚落,纪原便是陡然冲到陆文才身前,满脸凝重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要知道通知西南十四城的事情是陆一凡交代给纪原去做的,因此当得知事情有变的时候,纪原是最着急的那个。
陆文才急忙拂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刚刚我带人去过西皇侯府了……那些城主已经全都去赴皇宗的宴席……”
“什么?”这回被激怒的可不止是纪原,还有柳三刀和谢云等人,凡是在场听到这话的人没有一个不变脸的,唯有陆一凡始终眉头紧锁地反复思量着什么。
“他姥姥的,我们在这里辛辛苦苦地准备了好几桌的好酒好菜,他们却是一个人都不来了?”刘猛怒声喝道,“我看这些城主就是给脸不要脸,都嫌活的时间太长了……”
“那我们准备的这些宴席该怎么办?”罗秀面色茫然地望着满院子的酒菜,神色之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亏他们当初还信誓旦旦地答应我们,原来都是骗我们的,说到底他们还是愿意给皇宗当走狗!”
西南商会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出言喝骂着,西南十四位城主无一幸免全都被他们给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黄轩来了?”陆一凡突然话锋一转,朗声问道。
“来了!”陆文才点头应道,“不仅仅是黄轩,还有皇宗的两名长老杜千和熊鹰以及好几个护法都来了,还有上次见过的那个元伍也来了!”
柳三刀不禁冷笑一声:“皇宗这是在明摆着和我们打对台,黄轩这是在向我们示威!”
“一凡,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纪原开口问道。
陆一凡面色阴沉似水地环顾了一圈精心准备了许久的宴席,在院中所有人的注目之下,陆一凡深吸了一口气,继而缓缓地开口说道:“现在随我去西皇侯府走一趟!”
“好!”
陆一凡此话一出,柳三刀等人纷纷发出一声兴奋的欢呼,而后一个个便赶忙扔掉了手中的杯碟酒坛,各自找出了刀剑之后便再度聚拢到陆一凡的身边。此刻,西南商会之中四大长老,十二大主事全部在场,再加上一群弟子,院中少说也聚集了百余人,一个个满脸狞笑的模样看上去气势颇为不俗。
“一凡!”韩灵儿满眼担忧地伸手拽住陆一凡的胳膊,可当本想出言劝阻的她看到陆一凡那双愤恨冷漠的眼神时,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却是陡然改口道,“我和你一起去!”
韩灵儿此话一出,陆一凡的嘴角陡然扬起一抹感激的笑意,当着众人的面陆一凡竟是伸手一把将韩灵儿的娇躯揽入怀中,继而双唇轻轻地贴着韩灵儿的耳侧,柔声说道:“谢谢你,灵儿!”
本有些局促的韩灵儿在听到陆一凡的话后,原本惊讶的脸色渐渐变得缓和了几分,而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娇媚的笑容,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陆一凡结实的后背,轻声开口说道:“无论我的夫君想做什么,我这个做娘子的都会义无反顾的全力支持!一凡,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都可以,娘子愿与夫君同生共死!”
韩灵儿的话令陆一凡再度将她搂紧了几分,不知不觉之间眼眶却是微微红了一圈。而后陆一凡便紧紧地拉着韩灵儿的手,大步流星地朝着大门外走去。
“兄弟们跟上,咱们跟着陆公子去西皇侯府砸皇宗的场子去!”伤势减缓的殷喜也没落下,只见他一脸兴奋地挥手招呼一声,便拎着刀带着人跟着柳三刀等人的步伐追了上去。
陆一凡亲自带着上百个手提刀剑的兄弟,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西南商会,气势汹汹地穿过西皇城的大街小巷,所过之处百姓无不纷纷闭门关窗,就连街上的摊贩和行人也纷纷避让到墙根处,一个个满脸胆怯地望着这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根本无人敢阻其锋芒。
就这样,西南商会的众人一路直奔西皇侯府!
柳三刀似乎很高兴,只见他扛着长刀晃着步子跟在陆一凡身后,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嗜血的笑容,而可能由于太过兴奋以至于他那晃着步子的身体整个都快要扭起来了,这令跟在柳三刀身后的殷喜、刘猛等无不感到一阵热血沸腾,就连握刀的手都不禁再度攥紧了几分。
“还记得上一次这样的场面,还是在圣魂学院的时候!”楚鼎瓮声大笑道,“这种人多势众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哈哈……那等会儿你要不要比一比啊?楚门主?”秦清羽饶有兴致地问道。
“比什么?”楚鼎眉头一挑疑惑地问道。
“还能比什么?”莫白冷笑着接话道,“当然是比谁斩杀的对手多喽!”
“那一定要算我一个生化幻想曲最新章节!”江逸一边把玩着短刀一边插话道,“输的人回来请大家喝酒!”
“好啊!”江逸这个提议一出,立即便得到了众人的赞同。
“天呐!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竟然用这种事来打赌!”韩灵儿黛眉微蹙地说道,说着她还不忘小声提醒道,“一凡,一会儿千万不要枉杀无辜!”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他们乱来的!”陆一凡头也不回地轻声笑道,“我只是想亲口问问那些城主,这次临阵倒戈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罢,陆一凡的脚下便再度加快了步伐,跟在其身后的众人也纷纷加快了速度。
……
西皇侯府之内,一片喧闹,热闹非凡。
庞贺亲自安排了大大小小好几十桌,除了放在最前边的二十多人大桌之外,下面还密密麻麻地摆着好几十个小桌,此刻无论是大桌还是小桌竟是座无虚席,没有一处空位。
十四位城主和黄轩、杜千、熊鹰以及几名皇宗护法坐在大桌旁,各城主的护卫们和皇宗弟子则坐于下面,众人推杯换盏,相互敬酒倒是好一副祥和热闹之景。
十四位城主更是连番起身对黄轩敬酒,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在黄轩面前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城主们竟是如狗腿子一般,点头哈腰的模样就差卑躬屈膝的说一句话磕一个头了。
“好好好!诸位也请喝!”
黄轩一边承接着庞贺的敬酒,一边举杯示意众人同饮,黄轩发话在场的人谁还敢不从,一个个赶忙放下手中的碗筷,纷纷端起酒杯来遥敬黄轩。
“黄宗主老当益壮,真是羡煞我等啊!哈哈……”布陵城主魏庭一个劲地恭维道,“以后有机会还要多向黄宗主讨教一些养生之术才是!”
“不错不错!”另一名城主闻言赶忙开口附和道,“只有忠心耿耿的跟着黄宗主,才有可能长命百岁、长命千岁啊!哈哈……”
“说的好!说的好!”此话一出,酒桌上又是一片虚伪的恭维。
“列为今日能弃西南商会,而不弃我皇宗,老夫实在是感激不尽!”黄轩展颜轻笑,话中有话地说道,“过往之事我知道诸位都是被逼无奈。放心!老夫不会再追究,之前有些皇宗弟子不懂事,若是和诸位说过什么不妥当的话,老夫在这里先给列位陪个不是!”说着黄轩便端起自己的酒杯,冲着满桌的各位城主环敬了一下,而后便一饮而尽。
“哎呦!可不敢当!不敢当啊!”
见到黄轩亲自敬酒,这些城主顿感受宠若惊,一个个迫不及待地端起自己的酒杯,甚至还有一个城主因为太过慌忙,以至于随手打翻了几个碗碟,不过众人对此也只是一笑置之,纷纷满杯下肚,喝完之后还对着黄轩扣过杯来,以示诚意。
“哎!”黄轩突然话锋一转,继而漫不经心地随口问向身旁的杜千长老,“皇宗上个月的贡银最后怎么样了?”
黄轩此话一出,十四位城主无不感到一阵额头冒汗,纷纷将紧张的目光投向了杜千。
“回宗主,至今未收!”杜千如实回禀道,而他此话一出,在座的诸位城主更是被吓得身子当即一颤,一个个面色委屈的模样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哦!”黄轩轻轻答应一声,继续说道,“那就不要收了!以后也由一月一缴改为三月一缴,给在座的诸位都留口饭吃,我们同在西南之地,自然是要有福同享嘛!”
“是!”杜千极为配合地答应道。
“哎呦!黄宗主就是当世活佛啊!”魏庭忍不住地大肆赞美起来,“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本来是我们不对,您老人家非但不为难我们,相反还放宽了贡银的缴纳,这真是令我等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真是令我等感激不尽……”说着他竟是煞有其事的擦起眼泪来,表现的就好像真的被感动哭了似的。
魏庭的这副惺惺作态令人不禁作呕,不过黄轩却颇为受用,他只是轻笑着点了点头,而见到黄轩满意,其他的城主们也纷纷肆无忌惮地溜须拍马起来,这令坐在桌边的元伍不禁连连冷笑。
“看到没有,这群人就是领皇之臣!”熊鹰冷笑着低声对元伍说道,“领皇有这样一群臣子,你说这偌大的圣域他能掌控的了吗?到头来圣域还不都是东方教主的天下!”
“哼!”元伍不可置否地冷哼一声,而后便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以后有黄宗主为我们撑腰,我们再也不用受那些不知死活的小字辈们的威胁了!”魏庭指桑骂槐地说道,“那些不知死活的晚辈后生,竟然敢和黄宗主作对,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当日若不是看在他们诚心求我的份上,我又怎么会心软答应借给他们那么多钱……”
“是吗?老小子,我可记得当时你被老子踩在脚底下像条丧家犬似的嗷嗷痛哭的时候,嘴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嘭!”
还不等魏庭的话音落下,只听到一道充满戏谑的声音陡然从府门外响起,紧接着还不等庞贺起身问个究竟,一声巨响便是轰然传来,与此同时两扇偌大的府门更是被人直接大力踹飞,两扇大门竟是硬生生地挣脱了门轴的束缚,带着一阵破空之声,呼啸着朝着院子内的数十张酒桌狠狠地砸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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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93章 :势如水火
“哼天王全文阅读!”
伴随着酒桌旁陡然传来的一声冷哼,只见元伍猛然放下手中的酒杯,手掌一拍桌面,整个人便是冲天而起,继而脚下用力一蹬自己所座的的椅子,元伍便是如一道疾风般在众人头顶呼啸而过,笔直地朝着那两扇破空而来的大门迎了上去大唐御医在校内全文阅读。
“噔噔!”
“轰!”
只见半空之中的元伍瞬间便飞到了两扇大门之前,在那两扇大门将要朝下砸落之时,元伍的两条腿便如两道犀利的钢鞭一样先后抽打在了两扇大门之上,伴随着两道轰天巨响,两扇木门竟是在元伍巨大的腿力之下轰然破碎,在半空之中化作无数木屑四散而落,虽然搅和了不少桌上的饭菜,但却是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破坏力。
元伍以雷霆之势踢碎了两扇大门之后,整个人便在半空之中翻转了十几个空翻,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而当他重新抬起头的时候,一双紧盯着大门处的阴冷眸子之中已是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因为此刻就在那已经被破坏殆尽的大门口,柳三刀那魁梧高大的身影正赫然站在那里。残杀兄弟的滔天血债,元伍无时不无刻不想将柳三刀挫骨扬灰。
西皇侯府的院中一片哗然,各位城主也是纷纷坐立不安地东张西望起来,一个个如坐针毡的忐忑模样令人忍俊不禁。虽然他们早就料到今日没有去西南商会,陆一凡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们却是怎么也想不到陆一凡竟然敢在黄轩在场的时候光明正大地前来闹事。
“陆某在西南商会之中已经备好了上等的酒菜,却不成想诸位竟是在这里已经先吃上了!”
就在全场鸦雀无声的时候,陆一凡那蕴含着一丝怒意的声音陡然在柳三刀的身后响起,紧接着柳三刀便主动让开了身子,露出了一袭白袍的陆一凡和一众虎视眈眈的西南商会弟子。
“这……”如此明目张胆地质问令各位城主无不感到一阵脸上发烫,毕竟他们之前曾一口答应要去赴陆一凡的宴会,如今却是在西皇侯府被人家逮到一个正着,这或多或少都会令他们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毕竟是自己理亏,因此这些城主现在一个个的只能眼神闪躲着不断左右顾盼,任谁也不敢直接迎上陆一凡的目光。
场面瞬间便陷入了一抹诡异的尴尬之中,刚才的喧闹声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皇宗弟子此刻已经纷纷起身抽出了各自的刀剑,准备随时与西南商会的人大干一场。若是放在之前,这些皇宗弟子或许会因为西南商会雷厉风行的手段而有所忌惮,但如今他们的主心骨黄轩可就坐在后面,即便是陆一凡亲自到场,对于这些‘背靠大树’的皇宗弟子来说也实在没什么可怕的了,更何况此时若是能英勇出手,搞不好就能在黄轩面前邀个大功,日后在皇宗之内的地位也自然是水涨船高。
“人家设宴没有请你们,你们倒是厚着脸皮不请自来。怎么?说不动人家去西南商会赴宴,所以就想来硬抢不成?”元伍冷笑着嘲讽道,元伍此话一出,皇宗弟子顿时跟着一阵哄笑。
“狗东西,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殷喜毫不客气地回骂道,“你个狗娘养的不乖乖坐在那吃你的饭,出来抖什么威风?怎么?忍不住想去和你那死去的两个兄弟到九泉之下团聚了?别急啊,黄泉路这么长,他们两个一定会等着你的!哈哈……”殷喜的话也瞬间引起了西南商会众人一阵大笑和附和,若论起打嘴仗,元伍在殷喜面前可占不到什么便宜,毕竟殷喜这段时间没少跟陆文才待在一起,损人的话学了没有十车也有八车。
“你找死!”元伍一听到殷喜嘲讽自己的两个兄弟,当即便是心头暴怒,抬脚便欲要冲杀上去。
“你以为老子怕你啊!”殷喜说着也不甘示弱地抽出了钢刀,迈步就朝着元伍走去。
“别误会!千万别误会!”可还不等元伍和殷喜二人交手,庞贺却是突然站出身来,满脸堆笑地跑到元伍和殷喜中间,连连摆手说道,“今日难得西南十四位城主相聚一堂,这大好的日子里可千万别因为点小误会而破坏了大家的雅兴,两位都不要这么大的火气,消消气!赶快消消气!”
“庞城主,对你来说或许今天是个好日子,可对我们西南商会来说,今天可是倒霉透了!”纪原语气不阴不阳地说道,“本来我们兴致高昂地等着宴请宾朋,可到头来却是发现被人家给无缘无故地戏耍了一通,弄得我们整个西南商会上上下下全都颜面扫地,你说……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还能算是个好日子吗?”
“这……呵呵……”被纪原这么当面锣对面鼓的一问,庞贺也顿时没了下文,只能面色尴尬地连连干笑,以掩饰自己自己内心的紧张。
陆一凡没有理会庞贺的局促,而是将审视的目光缓缓地扫向了各位城主,语气平淡地说道:“各位,皇宗的酒菜是这么容易咽的吗?”
闻听此言,十几位城主一个个急忙低下头去,装作没有听到陆一凡的话一般,根本无人敢抬头回应。
见到这一幕,迟迟未曾开口的黄轩终于缓缓地站起身来,而随着他的起身,坐在一旁的杜千、熊鹰以及几位皇宗护法也赶忙站了起来。黄轩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陆一凡,幽幽地说道:“各位城主在西南商会与皇宗之间,显然更给我皇宗面子。陆一凡你今日带人大张旗鼓地闯到这里来闹事,是不是有些小家子气了?”说着黄轩还面带淡笑的冲着各位城主轻松地说道,“诸位看看,这晚辈就是晚辈,年轻人总是心浮气躁的,心里容不得别人半点忤逆他的意思,这怎么能行呢?诸位都是他的长辈,既然大家同在西南之地讨生活,那日后可要多教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才是!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各位城主支支吾吾地点头附和着,但他们在西南商会那些恨不能吃人的眼神之下,也不敢太明显的支持黄轩,因此只能扭着头、捂着嘴,含糊不清地算是回应黄轩的话了。
被黄轩这么风轻云淡地随口一说,陆一凡反倒是成了一个不懂规矩的晚辈了,黄轩毕竟是老奸巨猾,三言两语之间便在气势上完全压倒了陆一凡。弄的本来被人戏耍的陆一凡,如今反倒是亏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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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轩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一脸冷漠的陆一凡却是陡然轻笑着拍起手来,似乎是在为黄轩的言论而喝彩。
“好好好!真不愧是皇宗宗主,果然能言善辩!”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无所谓,就当是今天我这个晚辈不知礼数好了,今天既然我带人来了,那就是要和你皇宗做个彻底的了断。”
陆一凡此话一出,十四位城主同时脸色一变,陆一凡要真是抱着拼命的决心来的,那今日这西皇侯府之中的所有人只怕都难以独善其身。真是厮杀起来,皇宗之人又岂能有精力保护他们?混战之中,每个人都要自己保全自己,这对于这些年迈体衰的城主们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一般,陆一凡如今正在气头上,若是他杀的起兴,没准就顺手把这些城主的性命给一块收了。
“做个了断?就凭你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有资格和我们说这话吗?”熊鹰冷声喝道,“你西南商会配吗?你陆一凡配吗?”
“你试试!”柳三刀眼睛一眯,右手猛然一甩,斩月长刀顺势出鞘,刀鞘飞出十余米,最后硬生生地插进了院旁的影壁墙里,以至于整张影壁墙都瞬间被炸裂出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裂缝,吓得站在影壁墙周围的家奴侍女们一阵哆嗦。
“那个方城主,你与陆公子关系匪浅,不如你去说句话……”一些城主已经开始沉不住气了,他伸手轻轻地捅咕着满脸苦涩的方承天。
有了第一个,就肯定少不了第二个。果然,在众位城主的相互推搡之下,和陆一凡关系最好的方承天不得不迈着踉跄的步子走上前来。他脸上充斥着一抹尴尬的笑容,踌躇了许久之后方才谄笑道:“陆公子……这次我们失约的确是我们的错,在此我方承天代表众位城主先向你陪个不是……”说着方承天便冲着陆一凡拱手作揖,而伴随着方承天的动作,其他的城主们也纷纷干笑着冲着陆一凡作起揖来,待看到陆一凡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黄轩之后,方承天轻咳了几声,方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可是……可是万事都有个商量的余地不是?其实我们西南十四城也不希望西南商会和皇宗拼个两败俱伤,都是爹娘养的血肉之躯,你们这样打打杀杀的真伤了谁都不好,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没等陆一凡理会方承天的话,其他的城主们倒是纷纷点头赞同起来,而黄轩则是始终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静静地注视着陆一凡,任由这些城主在陆一凡面前苦苦求情。
“那个不如这样……”魏庭见风使舵,见到局势不妙便赶忙开口提议道,“其实我们西南十四城同时供养皇宗和西南商会两家也没有什么问题。你们两家不管谁需要钱,只管张口便是,我们十四城都会尽力而为,这样我们多出点血没关系,重要的是你们两家千万别伤了彼此的和气,不知陆公子和黄宗主意下如何?”
“不行!”不等魏庭的话音落下,陆一凡和黄轩几乎同时开口否决道,而且二人的语气在这一刻也是出奇的一致,都坚定之极。
被人一句话噎回去的魏庭脸上一阵变色,他擅自提出这个意见本来就没有得到其他城主的同意,如今又被陆一凡和黄轩给否了,真可谓是里外不讨好,两面不是人。可如今院中的局势又容不得他宣泄自己的情绪,因此魏庭最后也只能强忍着尴尬站了回去。
“魏城主真会说笑话,一山岂能容二虎呢?”杜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皇宗和西南商会,最终只能留一个活着!”
杜千此话一出,众位城主的脸上如死灰一般难看至极。
“其实他们说的也不完全是错,硬打硬杀最后死的最多的还是下面无辜的弟子!”黄轩突然张口淡笑道,继而他竟是冲着陆一凡轻轻挥了挥手,“不如就尝了诸位城主的心愿,你我坐下来聊上一聊!”说罢黄轩便率先坐了下去。
这回满桌的人可没有一个再敢轻易落座了,那些城主们更是赶忙躲开了桌边,将整张桌子都留给了黄轩和陆一凡。在众目睽睽之下,陆一凡不禁微微一笑,而后便迈步朝着桌边走去,殷喜和刘猛二人冲在最前边为陆一凡开路,柳三刀、纪原护在左右,谢云、陆俊、楚鼎、秦清羽等人跟在其身后,众人浩浩荡荡地向前迈进。而所过之处,殷喜和刘猛二人直接将所有碍事的座椅板凳全部蛮力掀翻,一时之间桌椅的断裂声、碟碗杯筷的破碎声不绝于耳,而原本围在桌边的人们也纷纷起身后退,为陆一凡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这条径直不足二十米的路,顷刻之间便是变的狼藉满地,陆一凡是踩着一道道碎片走上前去的。
“让开!”快到主桌前边时,殷喜一把便将挡在那的两个皇宗弟子给大力推开了,而后他和刘猛左右分开,西南商会的弟子分成两路迅速跟上,分成两排站于桌前的两侧,而将所有的皇宗弟子挡在了人墙之外。柳三刀冷笑着大步向前,一把便拎出来一把相对干净一些的椅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陆一凡的身后。
别的不说,单说西南商会今日摆出的架势,陆一凡的气场就丝毫不逊于黄轩半点。
陆一凡始终与黄轩四目相对,二人的目光从始至终就没有挪开过半分,夹杂着战意的目光一直交织在一起。即便是面对刚才所有的动作,二人也没有丝毫分神。
行至桌前,陆一凡矮身而坐,与坐在正对面的黄轩针锋相对。此时此刻,西皇侯府满院之中唯有他们二人坐着,而同样院中所有人的目光也全部集中于他们二人的身上。
“你建立西南商会,到底想要什么?”黄轩直言不讳地直戳陆一凡的命门,“不如说出来与老夫听听,说不定老夫可以把你想要的东西直接给你!”
听到黄轩的话,陆一凡嘴角不禁微微一翘,眉宇之间也绽露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古怪神色。
“你给不了我!因为我想要的东西,你同样朝思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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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94章 :舍命对赌
“哦?”闻听陆一凡的话,黄轩的眉头不禁微微向上一挑,继而饶有兴致地反问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隐藏在西皇山中,柳氏族人世世代代积累下来的宝藏涅槃之九界独尊全文阅读!”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从你选定西皇山做为皇宗根基之所在的时候,你就已经笃信西皇山中必定有你想要的宝藏!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陆一凡竟然将这种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公之于众,这让黄轩都不禁感到一丝意外。而再看各位城主,一个个的脸上更是充满了震惊之色,在此之前他们可从未想到过西皇山本身会有什么秘密,更想不到皇宗的真正用意竟然是隐藏在西皇山中的宝藏。
黄轩目光清冷地注视着陆一凡,刚刚还挂在嘴角的一抹微笑也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此说来,西皇山之中确实隐藏着一笔巨大的宝藏?”黄轩幽幽地问向陆一凡,似乎是在佐证自己之前的猜测邪魅老公的刁蛮甜心全文阅读。
“应该有吧!”陆一凡的回答却是模棱两可,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见他轻笑着继续说道,“其实我想夺回西皇山,也是想回去仔仔细细地搜寻一下,却不想当我带人赶回西皇山的时候,皇宗却是已经抢先一步占据了地盘,所以不是我陆一凡想故意触你皇宗的霉头,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好一个不得已而为之!”黄轩突然冷笑道,“柳氏后人就站在你身旁,你又何必在老夫面前故弄玄虚呢?如果西皇山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又何必冒着这么大危险来招惹我皇宗?陆一凡,你越是不畏生死地想夺回西皇山,就越证明了你心里有鬼!”
“其实你这么说无外乎是想让我帮你确定你之前的揣测而已!”陆一凡满不在乎地轻轻一笑,“既然黄宗主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那陆某也不再和你兜圈子了。其实现在的局势很简单,那就是西皇山只有一个,但你我两家都想要,而且谁也不肯与别人共享,唯一的问题就是西皇山到底该归谁?”
“陆一凡,你是不是白痴啊?”陆一凡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熊鹰的讥讽便陡然而至,“西皇山如今已经是我皇宗的地盘,你所认为的到底该归谁的问题,在我看来根本就是在说梦话,因为从始至终根本就不存在这样一个问题,西皇山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我们皇宗!”
“所以就抢喽!”陆一凡似乎并没有因为熊鹰的出言不逊而有所恼怒,而是冷笑着直接冲着黄轩摆了摆手,脸上浮现的是一股极为不屑的笑意,“要不然我坐在这里干什么?真以为我是来和你们黄宗主喝酒的?”说着话的功夫陆一凡的右手却是陡然抄起桌上的酒杯,毫无预兆地挥手一甩,满满一杯酒水便是顺着半空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瞬间泼在了站在不远处的熊鹰的脸上,陆一凡突如其来的挑衅举动莫说是熊鹰,就算是黄轩也万万没有料到,因此当满脸的酒水已经染湿了熊鹰的领口时,他才刚刚反应过来,顿时便是无名火起,口中喝骂着抬脚朝着陆一凡冲了过来,只不过却被身旁的杜千给及时拦住了。
“嘶!”陆一凡此举非但引来了皇宗众人的不满,也同时引起了战战兢兢地众位城主一阵心底发凉。他们此刻无不在暗暗揣测着: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陆一凡他到底要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在挑衅吗?只不过想法归想法,却是没有一个人真的敢站出来发表意见。
“黄宗主,你养的手下都他妈是猪吗?”此刻柳三刀已经下意识地横刀侧站在了陆一凡的身前,以防皇宗之人有任何的举动,而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冲着黄轩面带狞笑地说道,“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
“年轻人,做人不要这么狂妄!”黄轩此刻的脸色已经阴沉的有些吓人,说起话来语气也变得异常低沉,声音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硬挤出来的,“有些事你受得起,可有些事你受不起!”
黄轩的威胁似乎并没有令陆一凡有所忌惮,只见他面色陡然一冷,紧接着似笑非笑地回应道:“那也要看是对什么人?对什么事?事已至此,黄宗主以为陆某还有必要再继续隐忍含蓄吗?”
黄轩闻言陡然放声大笑起来:“我知道你今天敢来这里闹事就一定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可你也要想想,本宗主胆敢把酒宴设在西皇侯府,也定然就不怕你西南商会的威胁!”
“既然黄宗主这么有自信,那不妨今日我们就拼个鱼死网破好了!”陆一凡似乎不吃黄轩这套,态度强硬地说道,“我们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说着,陆一凡便欲要站起身来,不过却被黄轩的一阵轻笑给打断了。
只见黄轩眼睛微微眯起,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似乎带有一丝感慨之意,轻轻点头说道:“真不愧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哈哈……”
黄轩并不是冲着陆一凡笑的,而是冲着站在周围的各位城主笑的,伴随着黄轩的笑声,那些被黄轩的目光扫到的城主们也赶忙咧着难看的嘴跟着干笑起来。
“若是七日之前你要了黄鹤的性命,那今日老夫就绝不会和你坐在这里说话!”黄轩陡然收起脸上的笑容快速说道,“你区区一个魂王竟然险些要了魂皇强者的性命,而且短短七日时间便已经伤势全无,这点就连老夫都不得不佩服你的本事!你今日能做西南商会之主,能与老夫有资格对坐而谈,不是侥幸!”
“黄宗主这么说,我当你是在夸我。”陆一凡淡淡地回应道。
“我看得出今天你是抱着有来无回的决心前来与我对峙的,只不过西南商会与皇宗若是真的拼个鱼死网破,不管最后是你死还是我亡,另一方都必将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到时候真正获益的人根本不知道会是谁,这样对你对我都没有什么好处!”黄轩幽幽地说道,“与其今日拼个两败俱伤,不如你我来对赌一把!”
陆一凡早就已经看穿了黄轩的心思,今日黄轩之所以不想与自己拼个鱼死网破,并非是他胆怯,而是因为其另有目的。
“当然,对赌的前提是先确定西皇山究竟有没有宝藏!”果然,黄轩终于说出了自己真正想说的话,“有,我们之间就有的谈!若是没有,那便没得谈!如今皇宗就盘根在西皇山,凭借你西南商会目前的实力,想轻易撼动我皇宗的地位,只怕难如登天,这一点我想你陆一凡很清楚。硬碰硬,会死很多人不说,而且你也根本就夺不回西皇山!”
“你想赌什么?”陆一凡饶有兴致地问道。
“西皇山到底有没有宝藏?”黄轩并未理会陆一凡的问话,而是目光凝重地死死盯着陆一凡,语气咄咄逼人。
面对黄轩如此郑重其事的逼问,场面一下子便再度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之中,院中的所有人都将紧张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陆一凡的身上。众人屏息凝神,以至于都能听到一声声紧张而有力的心跳声和浓重的呼吸声。
陆一凡目光凝重地盯着满脸期待的黄轩,此刻的他内心之中也在反复的思量着利弊,黄轩不想硬碰硬的血战,陆一凡又何尝想呢?毕竟一旦混战爆发,那一条条人命将会变的连狗都不如,血腥的杀戮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这一点陆一凡在北疆战场上的时候就已经领教到了娇美仙妻爱上我最新章节。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没人想拿人命开玩笑。
站在陆一凡身旁的韩灵儿似乎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症结,只见她缓缓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搭在了陆一凡的肩头,虽然从始至终没有张口说过一句话,但一股无声的力量却已经透过她的指尖传递到了陆一凡的内心深处,令他那颗始终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终于,在沉寂了许久之后,陆一凡的口中方才铿锵有力地吐出了一个字。
“有!”
“哗!”陆一凡此言一出,院中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不一样的神情,有惊诧、有错愕、有好奇、有怀疑,甚至还有庞贺脸上所不经意间流露而出的一丝懊恼之色。
庞贺在暗自后悔,要是早知道西皇山有宝藏,那他在来西皇城上任的第一年就该大肆搜寻一番,要知道那个时候西皇山既无柳三刀这样的西皇悍匪,又无皇宗占据。那时候的西皇山可是一座随意任人开采的荒山野岭。只可惜,庞贺守着空荡荡的西皇山睡了整整一年,却始终都不知道他每日都不正眼去看的西皇山,竟是一笔如此令人眼馋的巨大宝藏。
得到了陆一凡的肯定,黄轩激动地似乎连嘴唇都有些微微颤抖起来,一双老眼之中所涌现出的幽幽精光,也在彰显着黄轩的内心此刻是何等的兴奋。
“好!”黄轩强忍着心头的喜悦,声音颤抖地说道,“甚好!既然你肯说有,那咱们就可以继续谈下去了!”
“虽然有,但也未必一定就是你的!”陆一凡淡淡地说道,“现在该你说说怎么个赌法了!”
“很简单,三战定输赢!西南商会若赢了,西皇山老夫拱手相让!”
“若是我们输了呢?”
“输了?”黄轩的话说到这里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狡黠之色,“西南商会若是输了,那你就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宝藏究竟藏在西皇山的什么地方!陆一凡,你……敢不敢赌?”
“一凡,千万不能和他赌!”纪原闻听此言赶忙附耳上前,低声快速说道,“今日除了深不可测的黄宗宗主之外,皇宗还有另外两个长老在场,七日前你虽然侥幸击败黄鹤,但那是在黄鹤不知道你身怀焰魂的情况下轻敌所致,你应该很清楚若是黄鹤真的全力以赴,你几乎没有胜算!黄轩提出三战定输赢,就已经提前算好了一切。就算柳兄能顺利击败一名皇宗长老,但黄轩自己肯定会死死地盯着你不放,而放眼我西南商会之中,再无一人能与另一名皇宗长老所抗衡,如此我们势必会成三战一胜而两败的局面,这场对赌西南商会高手不够,我们必败无疑!一凡,这是黄轩这只老狐狸在故意引你上钩,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说出宝藏所藏匿的地点,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听着纪原的话,陆一凡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其实纪原所担忧的事情他又何尝不知道?只不过如今局面步步紧逼至此,他真的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陆一凡,你到底敢不敢赌?”元伍颇为不耐地冷声喝问道,“想当缩头乌龟的话就赶快乖乖地站起来奉茶认错,说不定宗主会对你网开一面!”
“就是啊!”熊鹰也冷笑着附和道,“刚刚你不是还霸气十足吗?怎么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从英雄变成狗熊了?哈哈……”
熊鹰的话立即引起了皇宗弟子的一阵哄笑,而再看西南商会的众人,一个个面色冷厉之极,瞪着恶狠狠的眼睛恨不能将这些面露嘲讽之意的皇宗弟子给生吞活剥了。
“你们少他娘的在这里放屁,赌不赌我们陆公子自己说了算,哪里轮到你们这群狗东西在这里指手画脚!”忍无可忍地刘猛陡然怒声喝道。
“胆怯就是胆怯,又何必找什么借口呢?”一些胆大好事的皇宗弟子已经开始忍不住地出言挑衅起来。
“哪个说的话?有种的给老子站出来?”殷喜手里挥舞着钢刀,刀尖直指一众皇宗弟子,“敢说不敢认算什么本事?”
“陆一凡若是有种就让他痛快的答应对赌!”元伍根本就不忌讳殷喜的恐吓,一脸冷笑着说道,“莫不是当主子的被吓破了胆,就让手下的狗出来乱叫吧?哼!”
随着殷喜和元伍带头,一时之间院中的皇宗弟子和西南商会弟子竟是变的泾渭分明,纷纷加入了唇枪舌战之中。双方你来我往的互不相让,什么难听的话都敢往外说,吵闹喝骂之声更是不绝于耳,听的那些城主们一阵面面相觑。
而从始至终,黄轩始终以一副淡然处之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陆一凡,那眼神似乎是在说:你要是不敢就直说,本宗主也不会为难你!
而在黄轩绵里藏针的目光审视之下,陆一凡的眼神终于变的愈发狠戾起来,一股被压制了许久的战意与怒火也自他的心底喷薄而出。
“一凡,你不要……”
“住嘴!”不等文才再度张口劝阻,陆一凡却是猛地挥手制止了他后面要说的话,只见陆一凡目光直直地盯着黄轩,继而缓缓地站起身来,整个人的气势也在这一刻变的异常凌厉起来。
随着陆一凡的起身,院中的喝骂声渐渐平息,不一会儿便再度回归到了之前的沉寂之中。此刻,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陆一凡,气氛一波三折地再度达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紧张地步,每个人都在抱着不同的心态,满心忐忑地期待着陆一凡的应答。
只见陆一凡站定身姿,挺拔如钢枪一般,眉头缓缓舒展,一抹无法撼动的坚毅之色瞬间便浮现在他的眉宇之中。
“我跟你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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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95章 :生死赌局
“一凡,你疯了?”纪原一脸踌躇地望着陆一凡,眼中是说不出的震惊,“这明显就是个陷阱……”
可还不等纪原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苦笑着冲他轻轻摆了摆手,继而淡淡地说道:“无论是皇宗还是西南商会,我们都很清楚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奇幻手表全文阅读!真的拼个鱼死网破,其实彼此谁也达不到自己的目的,而且还会害死许多无辜的人。纪原,与皇宗对赌虽然风险重重,但比起西南商会这么多兄弟的性命,我必须放手一搏!即使是输了,也值!”
柳三刀、陆俊、谢云等人神色凝重地注视着陆一凡,他们都明白陆一凡话中的意思,但却是谁也不甘心就此被黄轩玩弄于鼓掌之中。
陆一凡没有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而是直接将目光对准了一脸冷笑的黄轩,语气冷淡地说道:“黄宗主,三站定输赢的规矩既然你已经定了,那如何战可否由我来定?”
黄轩冲着陆一凡轻轻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看那样子似乎是想请他继续说下去。
“既然我们对赌的目的是为了避免无辜的死伤,那在一对一的交手过程之中,难免也会出现因为双方高手的互不服输而死战不退的情况,那样未免会背离了我们这场赌局的初衷!”陆一凡不紧不慢地张口说道,“所以陆某认为除了认输和战死之外,还应该有一个其他评判输赢的方式!”
陆一凡此话一出立即便引起了院中众人的一阵窃窃私语,每个人都在暗自揣测着陆一凡的用意。黄轩的确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但陆一凡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陆一凡之所以敢提出这样的要求,定然是有些考虑。
黄轩饶有兴致地听完了陆一凡的话,轻轻一点头,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依你之见,还应该加上其他什么评判输赢的标准呢?难不成你还想让西南十四城的城主们来当个裁判?”说着,黄轩自己也颇为不屑地轻笑起来,而这些城主们在听到黄轩此言之后,一个个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起来,倒不是因为黄轩最后所露出的不屑冷笑令他们难堪。而是恰恰相反,这些城主们此刻最担心的就是把自己牵连进去,一旦被夹在中间,那毫无疑问又将坠入两难之境。因此,当他们听到黄轩的建议后,一个个赶忙将忐忑的目光投向了陆一凡,心中一个劲地默默祈祷着陆一凡千万别提出让他们当评判这样的要求来。
伴随着黄轩的笑声,陆一凡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只见他一边笑着一边缓缓摇头道:“各位城主如今已是殚精竭虑,黄宗主又何必再戏弄他们呢?我的意思是再寻找一个公平的法子!”
“愿闻其详!”黄轩点头笑道。
“就是这张桌子!”陆一凡猛地伸手一指面前的这张大圆桌,继而神情坚定地朗声说道,“等会儿交手之人就在这张桌子上进行切磋,除了认输和战死之外,若是被对手打落在地,那也同样算做是输了!不知黄宗主意下如何?”
“哈哈……”黄轩听完陆一凡的话却是陡然放声大笑起来,他用手点指着陆一凡连声笑道,“你想借助场地限制趁机取巧,你以为这种幼稚的小伎俩能真正抵消两者修为之间的差距吗?我答应你的要求便是。不过我也可以提前奉劝你一句,如若你把胜算压在这些投机取巧的伎俩上,那就等着乖乖认输吧!”
面对黄轩的冷嘲热讽,陆一凡却是嗤之以鼻。他转过头去看向方承天,朗声说道:“方城主,不如就由你现在拟写一份赌约,将西南商会与皇宗的这场对赌一五一十地写清楚,然后交由我与黄宗主分别按上自己的手印,以作凭证!”
“怎么?你以为老夫还会失信于你吗?”黄轩的语气听上去颇为不耐。
陆一凡并没有理会黄轩的不满,而是亲自盯着方承天用颤颤巍巍的右手一笔一划地将这场赌约写了下来,而后陆一凡率先咬破自己的手指按下了一个血印,之后便将赌约递到黄轩面前,淡淡地说道:“黄宗主,该你了!”
“哼梦想光明全文阅读!”黄轩冷哼一声,索性也不再多言,用刀割破手指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在赌约上留下了自己的指印,颇为不耐地将赌约塞到方承天的手里,继而朗声催促道,“如果折腾完了那便速速开始吧!”
黄轩着急是因为他不想夜长梦多,如今的黄轩自以为胜券在握,因此有没有这张赌约对于黄轩来说并不重要,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输。
“殷喜、刘猛,清桌!”陆一凡神色陡然一正,而后轻声吩咐道。
得到命令的殷喜和刘猛二人赶忙痛快地答应一声,继而一左一右地走到圆桌两侧,二人都将双臂张开用手托住桌底,继而同时用力往上一举,满桌的菜肴美酒顷刻之间便如同遭遇地震一般剧烈地晃荡起来。而这张足以容纳二十多人的巨大圆桌,就这样在殷喜和刘猛二人的力托之下,被硬生生地举了起来。
紧接着殷喜和刘猛互换了一个眼色,继而二人支在前边的胳膊同时向下一弯,圆桌顺势倾斜过来,而最有趣的是圆桌倾斜的角度分明就是正冲着坐在桌旁的黄轩去的,还不等皇宗弟子出手阻拦,殷喜和刘猛却是突然大喝一声,满桌子的狼藉之物便如山洪暴发一般瞬间朝着黄轩滚落而去。而不等黄轩出手,恭候在黄轩身旁的杜千和熊鹰二人便是陡然催动魂力,朝着黄轩身前拂袖一甩,两道劲气涟漪便是在黄轩身前交叉而过,为黄轩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劲气壁障,而那满桌倾斜而下的菜肴也全都被摒弃在了黄轩身前数尺之外。
“哎呦!真是不好意思,没看见你还坐在那!”将被清理干净的圆桌重新放下之后,殷喜这才故意表现出一副愧疚的样子,咧着嘴冷笑着道歉,可听他那戏谑的语气,根本就丝毫没有半点诚恳的态度。
“废话少说,你们西南商会第一战派谁上来?”满脸怒气的熊鹰厉声喝道。
“第一战当然是我来了!”还不等熊鹰的话音落下,满脸戏谑的柳三刀却是陡然迈步一跃,整个人顺势便跃到了圆桌之上,而后他长刀向下一挥,刀锋直指依旧稳坐在椅子上的黄轩,挑衅地说道,“老东西,你可敢上来与我一战?”
“哼!柳三刀,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又岂劳宗主动手,我来与你一战!”说话的人是元伍,由于元四和元六二人先后惨死于柳三刀之手,因此他一直对柳三刀恨之入骨,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次报仇的机会,不管能不能打的过柳三刀,他元伍都要试着力争一战。
“你那点手段都不够老子塞牙的!”柳三刀不屑地冷笑道,“还是黄轩老儿你亲自上来吧!要不然今天皇宗派谁上来,谁都得死!”说到最后,柳三刀的面色陡然变的异常狰狞起来,眼神之中也突然暴露出一抹极为凶狠的精光。真别说,在柳三刀的这种无敌于天下的气势之下,皇宗弟子之中倒是真有不少人被他吓住了,一个个看向柳三刀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忌惮之色。
“元伍分量的确不够!”始终沉默的黄轩终于开口说话了,只见他语气清冷地说道,“你上去也是给我皇宗丢人现眼,还是老老实实地候在一边吧!”说罢,黄轩便将询问的目光缓缓地扫向了杜千和熊鹰二人,其实他们二人对柳三刀此人早有耳闻,别看现在表面上装出一副大义凌然、无所畏惧的模样,可实际上无论是杜千还是熊鹰,其实内心之中都对柳三刀心存一丝忌惮,谁也不想真的上去和柳三刀硬碰硬。更何况,刚刚柳三刀还说了那样的话,现在上去那不就是明摆着触人霉头吗?
“杜千……”
“宗主!”还不等黄轩开口,不动神色的杜千却是陡然开口说道,“传说柳三刀一身霸道的外功,靠的就是身体的怪力和刚猛的刀法,依我之见,皇宗之中能与柳三刀分庭抗礼的人唯有熊鹰长老。试想熊鹰长老乃是天生神力,力道之猛烈放眼圣域怕是也找不出几个可以比肩的,更何况熊鹰长老的阴阳无极刀练就的同样是刚猛霸道的路数,刚好与柳三刀如出一辙,如今二人都拘泥于这小小的圆桌之上,只怕以柔克刚的战法难以应对,甚至连太过高深的魂法都来不及施展,唯有以力打力、近身相博、刀刀硬拼才能有获胜的机会!所以我以为,皇宗派熊鹰长老上去迎战柳三刀最合适不过!”
听着杜千这炮语连珠似的一通胡诌,熊鹰的心里可谓是郁闷到了极点,只怪他嘴笨慢了一步,结果被杜千给抢了个先机,弄得现在自己上不上下不下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满心的尴尬不知该说与何人听,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将杜千的祖上十八代给挨个问候一遍。可那又怎么样呢?黄轩果然还是听取了杜千的意见,直接将目光锁定在了熊鹰的身上。
“熊鹰长老,柳三刀就交给你了!”黄轩说话一向都不是与人商量的语气,而是直接下达自己的命令。至于熊鹰,虽然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如今也唯有乖乖听命的份,毕竟他现在要是有所迟疑令黄轩感觉丢了面子,那都不用等到上桌,黄轩就会先一掌结果了他。
“是……”熊鹰硬着头皮答应一声,继而回手接过弟子递上来的阴阳无极刀,口中一声大喝似是在为自己壮胆,而后脚下一跺地面,整个人便直接飞到了桌上。而随着熊鹰一上桌,原本就有些倾斜的桌面,瞬间变得更加晃荡起来。
熊鹰是一个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虽然年纪已过六十,但整个人看上去却是如壮年一般魁梧挺拔,一身结实的肌肉将宗袍撑得鼓鼓囊囊的,而他手中所提的这把阴阳无极刀则是一把约莫一人高的长柄大刀,而最有意思的是,这把阴阳无极刀虽然名义上叫刀,但实际上它却是有两侧利刃,刀背和刀口同样都是锋利毕露的锋刃,而且一面刀锋厚、一面刀锋薄,一面刀锋宽、一面刀锋窄,乍一看上去就如同一个铸造的不规则的枪尖一样,只不过刀身却是要比枪尖大的多,也长的多。
“我找黄轩,你却跳上来凑热闹,老子看你真的活的不耐烦了!”柳三刀恶狠狠地瞪着熊鹰,在身高九尺有余的柳三刀面前,身材彪悍的熊鹰此刻看上去似乎也没有那么魁梧了。
“少废话!”熊鹰如今已是被赶鸭子上架别无退路可选,只能硬着头皮豁出去了,只见他手里紧攥着无极刀,口中暴喝道,“今日就让我来领教一下曾经的西皇悍匪,到底有几分本事!喝!”
话音未落,熊鹰便已是率先出手,他脚下猛地一跺桌面,接着整个人顺势腾空而起,半空之中只见他高高举起阴阳无极刀,继而汇聚了全身的力道,自上而下猛地朝着柳三刀的脑袋劈落下来,力道之大以至于刀锋在半空之中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呼啸声,而随着阴阳无极刀的急速下落,刀锋周围的空气看上去似乎都如同塌陷了几分,坚硬笔直的刀锋也给人一种陡然扭曲的错觉化道求凡最新章节。
“哼!”
熊鹰攻势虽强,但柳三刀却表现的颇为不屑,只见他先是冷哼一声,与此同时右手迅速将斩月长刀横于额头之上,紧接着左手闪电般探出瞬间便抵在刀身之上,此刻的柳三刀双手架着刀身横于半空之中,看那架势是想要硬生生地接下熊鹰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重劈。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老东西到底有多少的力气!”
“嘭!”
还不等柳三刀的话音完全落下,熊鹰的阴阳无极刀中厚重的一侧刀锋便是轰然砍在了斩月长刀之上,发出了一道惊天彻底的巨大轰响,两刀相撞的力道之大直将柳三刀的衣衫顺势撩动的飞舞起来,而他脚下的圆桌上更是瞬间被震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痕,圆桌周围则是直接荡起一圈巨大的劲气涟漪,朝着四周猛地辐散开来,将站在桌旁众人吹得连连后退,当然这其中要除去黄轩和陆一凡这些能够在劲气中巍然不动的高手。
熊鹰力道刚猛无比,甚至将周围都震出了如此剧烈的反应,但却是丝毫没有撼动横于半空之中的斩月刀,在如此势大力沉的一击重砍之下,被柳三刀双手架起来的斩月刀竟是依旧横在那里,硬生生地纹丝未动。
“哗!”这一幕不仅震撼了熊鹰的心田,更令周围观战的众人无不由衷地发出一身感叹。
“这柳三刀体内没有半点魂力,那他两条膀子上的力气到底有多恐怖啊?”方承天站在远处怯生生地观望着这场硬碰硬的搏杀,口中不禁连连感慨道,“当年就连楼奕都不敢迎接柳三刀一刀,更何况熊鹰呢?只怕这一战皇宗要败了!”
战局之中,熊鹰虽然一招失算,但他变招却是极快,只见他在无极刀撞到斩月刀的瞬间便已经意识到了柳三刀在力道上远胜于自己,因此他没有继续压着刀锋和柳三刀拼力,而是右手陡然一侧,无极刀竟是紧贴着斩月刀竖了起来,而后刀身一翻,原本厚重的一侧顺势便替换为窄小的一侧,而此刻无极刀的刀尖已经直冲向了柳三刀的天灵盖,伴随着熊鹰的一声暴喝,只见他整个人便是如一颗陨石般猛地朝下砸落,而刀尖也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抵到了柳三刀的头顶。
“哼!雕虫小技!”
只听到柳三刀陡然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紧接着他的脑袋便是猛地向后一仰,而与此同时其整个上身跟着向后倾斜而出。几乎是在柳三刀脑袋后仰的同一时间,熊鹰的刀尖也跟着呼啸而至,只不过还是差了一分,以至于无极刀都削断了柳三刀的一绺头发,锋利无比的刀尖却是没能真正地伤到柳三刀的身体半点。
就这样熊鹰双手挺着无极刀,脑袋冲下直直地栽落下来,而他的刀锋则是紧贴着柳三刀的眉心、鼻尖、胸口一泻千里,中途划破了柳三刀的衣衫,但从始至终却未能伤及皮肤分毫。而柳三刀则是在熊鹰紧贴着自己的身体下落的一瞬间,原本持于头顶的斩月刀却是被他陡然平举到了胸口的位置,而直至此刻柳三刀的左手还死死地扣着刀背。而这也就形成了颇为有趣的一幕,那就是柳三刀双手握着刀柄和刀身,在自己的身前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圆圈,而从天而降的熊鹰不偏不倚地刚好就掉落到这个圆圈之内,而且还是脑袋冲下。
“噗嗤!”
熊鹰的无极刀势如破竹一般直接刺透了柳三刀脚下的桌面,刀尖甚至直接穿过桌腿的距离,硬生生地扎进了地面之中。而与此同时熊鹰的脑袋也重重地磕在了桌面之上,若不是他躲得及时,只怕自己的脑袋就撞到自己的刀柄上了。此刻柳三刀就如同倒抱着熊鹰的身体一般,双臂猛然向内夹死令熊鹰的身体根本就动弹不得。
“老东西,结束了!”柳三刀声音陡然在一脸惊慌的熊鹰耳畔响了起来,而与此同时一抹极为不祥的预感也同时浮现在熊鹰的心头。如今他被柳三刀死死钳制着,无异于变成了柳三刀的板上鱼肉,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了。
“我认输……”
“你当老子刚才说的话是放屁啊?”
“噗嗤!”
“额……”
还不等熊鹰慌忙地张口认输,柳三刀却是语气狰狞地陡然低喝一声,接着双手向内一翻,原本冲外的刀锋顺势便调转了一百八十度,锋利冰凉的刀锋直接贴在了熊鹰的后腰位置,接着柳三刀眼神一狠,双臂猛地将长刀向内一拉,只听到一声刀锋入体的闷响,斩月长刀如切豆腐一般竟是瞬间便没入了熊鹰的腰身之内,而殷红的鲜血也瞬间从熊鹰后腰刀口内喷涌而出,如流水般淅淅沥沥地滴落到圆桌上,顷刻间便将柳三刀脚下的一大片染成了血红色。
柳三刀一身恐怖的力道集于刀锋,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将熊鹰整个人给活生生地拦腰切断,而熊鹰那尚未完全失去生机的上半身也伴随着“嘭”的一声闷响,轰然栽倒在桌面上,而他的下半身则是直接被柳三刀挥手给甩到了地上。
什么叫血流成河,此刻的这一幕就是对这个词最完美的注解。
汩汩外流的鲜血将柳三刀全身上下的衣衫全部浸透,熊鹰的五脏六腑夹杂血淋淋的肠子,顺着他上半身的巨大豁口流的满桌子都是,而周围观战的人中已经有不少被这一幕震的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趴在地上大吐了起来。
第一战,柳三刀便将来不及认输的熊鹰给活生生地腰斩了!
西南商会,首战告捷!
……(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96章 :宁死不屈
柳三刀雷霆之势将熊鹰血腥斩杀,令西皇侯府之内的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一个个面色错愕地望着站在桌上的柳三刀,神情就如同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眉宇之间充满了畏惧之色捡个首席当老公全文阅读。
“柳三刀,你疯了?”杜千望着有出气没进气的熊鹰的半截身子,脸上的肌肉都因为内心的剧烈震撼而不住地微微颤抖着,“熊鹰刚刚已经开口认输,你为何还要痛下杀手?”
“他认输了吗?”柳三刀漫不经心地用自己的衣袖擦拭着淌满鲜血的刀锋,随口回答道,“我没听到啊!”
“你……”
“杜千住口!”不等杜千再度出言斥责,一直稳稳地坐在一旁的黄轩却是陡然冷声说道,“熊鹰学艺不精、技不如人,所以才会在比试之中死于对方之手,他怪不得别人!”说着,黄轩凌厉的老眼陡然看向陆一凡,语气不阴不阳地说道,“陆公子,我说的没错吧?”
黄轩话中的意思陆一凡自然听得明白,黄轩是在借熊鹰的死而暗示陆一凡,稍后如果黄轩也对陆一凡下死手的话,那他陆一凡也不得有半点抱怨,这就是所谓的公平!
陆一凡并没有直接回答黄轩的话,而是始终神色凝重地盯着黄轩,脑袋若有似无地轻轻点了一下。
“来人,把熊鹰的尸首拖下去!”黄轩话锋陡然一转,而后冲着身旁的皇宗弟子淡淡地吩咐一声,元伍和另一名皇宗护法便赶忙走上前去,将那已经瘫软在桌上的熊鹰的半截身子给拖拽下来,二人架着不断地向下淌着血的半截身躯,直接和他的下半身扔到了一起。
“嘀嗒、嘀嗒、嘀嗒……”
直到此刻,圆桌的边缘还在不断地向下滴落着殷红的血珠,桌面之上也因为浓稠的鲜血而变的异常湿滑。如一个血葫芦一般的柳三刀随手抽出熊鹰的阴阳无极刀“咣啷”一声便丢到了桌边,一脸戏谑地说道:“殷喜,这把刀不错,送你了!”
“好嘞!”殷喜痛快地答应一声,而后便从血泊之中将无极刀捡了起来,此举惹得一众皇宗弟子极为不满,在皇宗弟子看来,柳三刀此番杀人夺刀的做法简直就是对整个皇宗的蔑视和挑衅。只不过此刻柳三刀如战神一般高高地站在圆桌上,气势凌人令这些皇宗弟子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柳三刀脚踩着湿滑鲜血,右手猛地一挥斩月刀,血迹斑斑的长刀再一次直指黄轩,再看柳三刀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挑衅的神色,狞笑着说道:“黄轩,现在该轮到你了吧?”
“柳三刀,你放肆!”元伍见状不禁怒喝一声,“你到底懂不懂规矩,第二场双方要再派新人出战,根本就轮不到你在这抢风头!”
杜千也点头附和道:“不错,不要忘了刚才陆一凡可是和我们宗主签过赌约的!”
“老东西……”
“柳兄!”不等柳三刀咬牙切齿地喝斥杜千,陆一凡的声音却是陡然响了起来,“下来吧!”
“一凡,我……”
“下来吧!”陆一凡似乎根本就不打算给柳三刀辩驳的机会,只见他神情坚定地缓缓摇了摇头,“如若我们不遵守规矩,那皇宗也不会遵守规矩!今日西南十四城的城主都在这里作见证,我们又岂能言而无信?”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三刀默默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再度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黄轩和杜千,继而一个纵身便轻盈地跃下了圆桌,重新走回到陆一凡身旁。
“你们第二场派谁上?”杜千见到柳三刀下桌,心中那颗悬着的大石也悄然落地,继而胆色也随之壮了几分,只见他满眼挑衅地问向陆一凡,“老夫代表皇宗出战第二场!”
听到杜千表态,陆一凡下意识地便欲要抬脚向前走去,可还不带他第一步迈出去,黄轩那不咸不淡地声音却是陡然传了过来:“陆公子,第二场不过是手下人的切磋,老夫希望你不要想投机取巧,进而乱了尊卑,老夫还想在第三场恭候陆公子的大驾!”
“黄轩,我们派谁上场你管的着吗?”纪原眉头紧皱着反驳道,“反倒是黄轩你总想以大欺小,张口闭口的不要乱了尊卑,但自己却是丝毫不分长幼!”
“我不管重兴大宋全文阅读!”黄轩似乎并不为纪原的话所动,只是自顾自地淡淡开口道,“只不过陆公子若是故意避着老夫而不战,那无论你们派谁迎战第三场,老夫都必将令他受尽百般折磨,最后再将其以最残忍的手段虐杀!”
“嘶!”黄轩竟是堂而皇之的威胁陆一凡,这令在场的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黄轩是铁了心要逼着陆一凡和自己交手!
“一凡,与杜千一战你或许还有几分胜算,但若是和黄轩交手,你必将凶多吉少!”纪原冷峻的分析道,“这样,你只管上去与杜千交战,只要能赢了第二场,那我们西南商会就算是在这场赌局中胜了,至于黄轩不依不饶的第三场,就让我去吧!”
“还是我去吧!”谢云冷眼盯着黄轩,赶忙抢话道,“我也想领教一下皇宗宗主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我去!”
“迎战黄轩让我去吧!”
……
一时之间周围的楚鼎、秦清羽、殷喜等人纷纷开口请战,一个个视死如归的模样令陆一凡不禁为之动容。
“不行!”终于在一旁嘈杂的请战声中,陆一凡的语气却是异常坚定,“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前去送死的。黄轩想留我迎战他,那我就等着与他第三战!”
“一凡,那样我们的胜算就渺茫了……”
“比起你们的性命,这场赌局的胜负根本就算不得什么!”陆一凡态度坚定地说道,“更何况有赌未必输,在一切尚未结束之前,没人敢说我们一定会输!”
“这……”
“喂!”看着窃窃私语的陆一凡等人,早早地就已经跃上圆桌的杜千却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只见他一脸冷笑地双手叉着腰,态度蔑视地盯着下面的陆一凡等人,朗声喝道,“你们到底还打不打?”
“你废他妈什么话?”柳三刀毫不客气地冷喝道,“没看到我们陆公子在考虑吗?”
“哼!你们要是考虑一年,那是不是我们这些人也全都要在这里等上你们一年呢?”元伍不屑地讽刺道,“要打就快点,磨磨唧唧的跟一群娘们儿似的!”
“既然如此,那我去会一会杜千!”不等面色凝重地陆一凡做出定夺,谢云便是已经主动请缨,说话的功夫更是直接提枪一个纵身便跃上了桌面,与杜千相对而站。
“嘭!”
站稳身形的谢云右手之中的穿云枪猛地往桌面上一磕,穿云枪笔直地戳在谢云身旁,枪尖锋芒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反射着幽幽寒光,而一道清脆的金属鸣响更是悄然响彻在这片天地之间。
“报上你的姓名!”杜千冷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番谢云,当下心中对修为只有魂灵境界的谢云便已是充满了不屑之意。
“西南商会,谢云!”谢云冷冷地说道,“我知道此战我胜不了你,但你若想彻底击败我,也绝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西南商会的人本事不怎么样,说话的口气倒是一个比一个大!”杜千阴冷地一笑,紧接着他的眼中便是陡然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而还不待谢云有所反应,杜千却是右手成拳轰然向前探出,看那架势竟是要直取谢云的面门。
“卑鄙!”见到这一幕,西南商会的众人纷纷出言斥责。
“呼!”
杜千突如其来的一拳快若闪电一般瞬间便出现在谢云的面前,八转魂王的速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此等恐怖的攻势也令谢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只见他在仓皇之际脚下轻轻一点桌面,整个人顺势便是朝后飞了出去,在向后掠出约莫两米不足的距离时,谢云那后撤的左脚却是猛地踩空了一下,直到此刻谢云才陡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退到了桌子的边缘,若是再往后退半步,那这场比试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喝!”
退无可退的谢云眼神陡然一狠,继而口中暴喝一声,右手之中的穿云枪猛地朝下一戳,只听得“咔嚓”的一声脆响,穿云枪竟是硬生生地穿透了桌面,直接插在了地面上,而与此同时谢云双手紧握着枪杆,整个人便是腾空而起,身子陡然离开了桌面向外飞了出去,而就在谢云的身体完全退离桌面的一瞬间,杜千的拳头也轰然而至,在刚刚谢云所站的地方硬生生地砸出了一声巨大的音爆,足见这一拳的力道是何其猛烈。
身子飞出桌面的谢云在堪堪躲过了杜千的拳风之后,紧紧地攥着枪杆的双手却是陡然用力向内一拽,双臂如钢铁般陡然用力一甩,谢云整个人竟是在飞出桌面之后以枪杆为中心,双臂为半径在半空之中来了一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大旋转,而当他的身子从侧面重新绕回桌子上空时,蓄势待发的双腿也前后交叠着冲着杜千的身子呼啸而至,就连黄轩都不得不承认,谢云的这一招回旋踢实在是玩的漂亮。
不过漂亮归漂亮,但在二者绝对的修为差距面前,谢云的反击在杜千看来就如同小儿科一般苍白无力,只见杜千的左臂猛然挡在身侧,如一根钢柱般硬生生地扛住了谢云的连环踢。继而还不等谢云的身子重新回落到桌面上,杜千的右手便陡然变拳成爪,直直地抓向谢云的小腹,看那样子似乎是欲要一爪直接将谢云小腹洞穿,继而将其丹田抓破。
“老东西,你做梦!”谢云在意识到杜千的攻势之后,横在半空之中的身体硬生生地蜷缩起来,而与此同时谢云的两条腿也犹如两根长鞭一般绕上了杜千的脖子,欲要借此将杜千逼退。
只可惜,谢云还是低估了杜千的本事,二人无论是在速度上还是在力道上都实在相差甚大,因此当谢云的双腿缠上杜千的脖子时,非但没能阻止杜千的前扑动作,反而将谢云自己的身体给带的一阵猛烈地晃荡,而后双手没有抓稳,整个人便贴着枪杆重重地摔在了桌面上,不过这也令他极为侥幸地躲过了一劫,随着他身体的轰然下坠,杜千的右爪最后也只能抓到谢云的左肋,并未能伤其要害,可即便是这样,杜千也没有放弃,只见他在右爪碰触到谢云左肋的时候,五指陡然用力向内一抓,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杜千便是硬生生地将谢云的两根肋骨给活活掐断了超级大仙医全文阅读。
“嘶!”肋骨的断裂令谢云的脑海之中突然感受到一股钻心剧痛,疼得他不禁猛吸了一口凉气,脑门上也瞬间冒出来一层细密的汗珠,疼痛令他的神识一阵恍惚,原本缠在杜千脖子上的双腿也不禁一松,整个人便是噗通一声栽倒在圆桌上。
谢云吃了亏可不代表杜千会就此放他一马,就在谢云的身体落地的瞬息之后,杜千却是突然高高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脚,而后满含力道的一脚便是朝着谢云的脑袋狠狠地跺了下去。
“嘭!”
“噗!”
杜千的这一连串攻势实在太过迅猛,以至于谢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脸颊便是硬生生地挨了杜千一脚,只见谢云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了桌面上,将结实的桌面都给硬生生地砸的塌陷了一片,而与此同时一大口浓稠的鲜血也陡然顺着谢云的口鼻之中喷了出来。
再看谢云,整个人已经跌入到了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眼神涣散而无法聚拢,口鼻不断地向外汩汩地冒着鲜血,可即便是这样,满脸是血的谢云依旧在双手慌乱地抓着枪杆,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不断扭动着身躯,欲要拼命挣扎着重新站起身来。
“谢云,赶快认输!”此刻,陆一凡已经情不自禁地冲到了桌边,双手扶着桌面边缘,满脸焦虑地大喊道,“不要再打了!”
此刻的谢云已经没有了能说出一句完整话的精力,只见他冲着陆一凡的方向胡乱地摆了摆手,整个人如一条烂泥鳅般顺着枪杆拼命地向上拱着身子,态度之坚决令闻者无不一阵动容。
“哼!冥顽不灵!”
看到如死狗一般毫无放抗之力的谢云,杜千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极为不屑的冷笑,而后他便不紧不慢地晃着步子走到拼命挣扎着起身的谢云身边,在戏谑地看了谢云几眼之后,杜千陡然踢出一脚,狠狠地踹向谢云的小腹。
“嘭!”
“额!”
“啪!”
几乎这三道声音是同时响起的,众人只见到杜千的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谢云的小腹之上,而谢云在吃痛闷哼一声之后,还没等洋洋得意的杜千收回自己的右腿,谢云整个人却突然动了起来,只见他双手快若闪电地一下子便死死地拽住了杜千的腿,十指的指尖更是如钢针般直接插进了杜千腿上的皮肉之中,疼的杜千脸上一阵变色,而后还不等杜千用力甩开谢云的双手,谢云却是如疯了一般怒吼着整个人直接扑向了杜千的右腿,而后张开鲜血淋漓的大嘴毫不犹豫地冲着杜千的腿用力咬了下去。
“啊!”
剧痛瞬间便侵占了杜千的身体,令他的口中不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只见忍受着具痛的杜千化疼痛为愤怒,双拳如雨点般‘噼噼啪啪’地砸向谢云的身体,最后左脚猛地朝前踢出,‘嘭’的一声便狠狠地踢在了谢云的胸口上,将谢云整个人活生生地踢飞出去。
而值得一提的是,就在谢云被杜千一脚踢飞而出的同时,杜千右腿上的一大块血肉也被谢云给硬生生地咬了下来,一片触目惊心血肉模糊的血窟窿也瞬间出现在杜千的右腿上。
“嘭!”
谢云的身体足足被踢飞出去十余米之后方才重重地砸在影壁墙上,在将厚重的影壁墙给硬生生地砸出一大块凹陷之后,谢云的身体方才轰然翻落在地上,而见到这一幕,陆一凡等人也赶忙冲了过去。
杜千龇牙咧嘴地站在布满鲜血的圆桌上,整条右腿已经被鲜血所浸透,裤子紧紧地贴在皮肤上,看上去也是颇为狼狈。这一战他虽然最后战胜了谢云,但却因为太过于轻敌而最终付出了血的代价。
“咬人?”黄轩似乎对谢云的反击感到十分可笑,此刻竟是毫不掩饰地冷笑了起来,“小孩子打架才会用的幼稚把戏!”
此刻,西南商会之中根本就无人理会黄轩的冷嘲热讽,更无人在意皇宗弟子因为杜千的胜利而欢呼不已。此刻陆一凡等人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谢云的身上,谢云所受的伤势非同一般,但好在最后杜千在情急之下将他踢飞下桌,这才勉强保住了一条小命,要不然以谢云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认输的,而一旦他死战不退,最后只有被杜千活活虐杀的份,而且按照赌约的规矩,站在桌边的陆一凡等人还绝对不允许插手,那才叫真正的惨剧!
“皇宗和西南商会,各自一胜一负,也就是说到底谁能笑到最后就要看这最后一场了!”一些好事的城主们已经开始忍不住地小声嘀咕起来,此刻在他们的心里也对这场赌局的结果充满了好奇,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他们十四城未来生死存亡的关键。
“现在,该轮到老夫上场了!”伴随着一阵淡淡的笑声,黄轩终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而他那一双精明老眼也在瞬间布满了凌厉的战意,直直地看向远处的陆一凡。
听到黄轩的声音陆一凡的身体陡然一颤,而后在西南商会众人担忧的目光之下,陆一凡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冷厉地直直地射向了黄轩。
二人相距十余米,中间便是那张已经被鲜血染透、伤痕累累的圆桌,二人四目相对,目光交织之间一抹愈发浓烈的战意也陡然在这片天地之间升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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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97章 :强势援手
面对着战意渐浓的陆一凡和黄轩,院中众人再度陷入到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二人,尤其是西南商会的弟子与皇宗弟子,脸上更是纷纷涌现着一抹凝重之色张三丰弟子现代生活录全文阅读。只不过稍有不同的是,西南商会之人眉宇之间更多了一丝担忧,而皇宗弟子则是平添了一抹嗜血的兴奋。
“一凡,不要去……会死人的……”韩灵儿的脸色已经有些微微泛白,她那紧拽着陆一凡胳膊的玉手此刻也因为内心的紧张而变的冰凉无比,娇柔的身躯似乎都在微微颤抖着花都大少全文阅读。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庞贺双眸紧紧地盯着陆一凡和黄轩,心中暗自祈祷着,“打吧!打吧!最好你们能拼个两败俱伤,那样我们的日子也能过得安稳一些……”
“这种方式的交手老夫已经很多年没有经历过了,如今还能与你们这些晚辈胡闹一把,倒是也挺有意思!”黄轩淡笑着说道。
随着黄轩的话,他已经迈步地走到染满鲜血的圆桌前,身形如柳絮一般竟是随风而起,体态之轻盈已经达到了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他缓缓地落在桌上,身上的宗袍也随着气势的变化而在半空之中微微飘荡起来。
“陆一凡,记住我们之间的赌约!”黄轩俯视着陆一凡,淡淡地说道,“你最好现在就仔细的回忆一下宝藏的事情,等会儿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等你现想!”黄轩似乎注意到了西南商会众人神色之中的担忧与忐忑,于是淡笑着宽慰道,“放心,老夫今天不会要你的性命,因为我还要留你一口气告诉我宝藏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说罢,黄轩便不再多言,而是缓缓地伸出手来对着陆一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那意思似乎是在请陆一凡上桌比试。
“一凡,这一场我去!”纪原说着也便抬脚朝着桌边走去,不过却被陆一凡给突然出手一把拽住。陆一凡郑重其事地注视着纪原,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上去就是死路一条,我上去才有一线生机!刚才黄轩的话你也听到了,放心,他不会杀我!”
“可是……”
“放心!”不等纪原再劝,陆一凡却是陡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而后再度转身用手轻抚了一下韩灵儿脸侧的一缕青丝,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继而便毅然决然地朝着桌边走去。
十四位城主面面相觑,此刻一个个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陆一凡的身上,原本他们已经准备好继续拥护皇宗而背弃陆一凡的,可不知怎的,此刻真当陆一凡要和黄轩决一死战的时候,这些城主的心里又反倒不希望陆一凡就这么失败。一种兔死狐悲的伤感悄然涌现在这些城主们的心头。其实他们都很清楚,黄轩今日之所以会对他们如此客气,甚至非但不责备拒缴贡银之事,反而还放松了对各城贡银的收缴时间,说到底全是因为有西南商会从中间牵制的缘故,若是今日陆一凡战败,西南商会就此消失,那西南十四城的安稳日子估计也就离结束为期不远了。
此刻,黄轩身形挺拔地站在圆桌之上,而陆一凡则是目光凝重地站在圆桌之下,二人一上一下,四目交织,其中蕴含着说不出道不明的深意。这不仅仅是陆一凡和黄轩二人之间的争斗,更代表了西南商会与皇宗最后的角逐。
“陆公子,请上桌吧!”元伍站在不远处眼神恶毒地盯着陆一凡,口中阴冷地催促道,“现在后悔可已经来不及了!”
“元伍,不需要你在这多嘴多舌,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纪原冷冷地回应道。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之中,站在桌边的陆一凡微微闭起双眸,继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那颗惴惴不安的心,在黄轩强悍的气势压制之下,陆一凡只感到自己的手脚都有些微微发麻。不可否认,陆一凡的内心已是紧张到了极点。
“呼!”
待一口浊气从陆一凡的口中缓缓吐出,他已是猛地睁开双眼,与此同时两道骇人的精光也顺势喷涌而出,整个人也已经进入到了一种嗜血的状态之中,陆一凡只感觉这一刻自己全身上下几乎每一块肌肉都在有力地跳动着,全身的力量都在热切地期盼着彻底的释放。只见陆一凡脑袋微微向上一扬,紧接着便欲要跃上充满血腥味的圆桌。
“等一下!”
就在陆一凡将要与黄轩搏命一战之时,一道清脆的呼喊声陡然从府门之外传来,接着众人只见满脸急促的阿长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院中,而她一边跑还一边连声呼喊道:“公子,请先等一下……”
“阿长?”见到阿长慌不择路地跑来,陆文才赶忙迎了上去,一脸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等一下!”阿长没有理会陆文才的问话,而是直接推开了众人跑到陆一凡身旁,上气不接下气地急忙说道:“公子,先等一下,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说着话,阿长便陡然伸手朝着府门外一指,而院中的所有人也都瞪着一双好奇的目光顺着阿长的手望了出去。
只见空荡荡的府门处一道明黄色的倩影陡然闪现出来,只用一眼,众人便已然看出来这是一个绝色美人,婀娜的身姿修长而丰盈,三千青丝随风而舞动,里面穿着一袭雪白长裙,外边套着一层明黄色的流云轻纱,腰间系着一根白色丝带,将她那如仙子下凡的高贵与冷艳衬托的淋漓尽致,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淡扫蛾眉双眸如水,但在眼神之中却带着一缕淡淡的冰冷,似乎早已经看穿了这世间一切的迂腐,厌倦了天下所有的世俗。
此女之美,相对于韩灵儿的灵气逼人,少了一分灵动,但却多了三分冷艳。美人如画,已是看呆了院中所有的人,男人无不为之窒息,甚至就连女人都要为之惊叹。
而当此女出现的一瞬间,一抹无与伦比的震撼之意便是瞬间涌上了陆一凡心头。
“你是……若汐……”陆一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口中吞吞吐吐地道出了此女的名字。不错,此女正是陆一凡在圣魂学院时的红颜知己,唐若汐!
“唐若汐!”陆文才更是直惊讶地呼喊出声,此刻他那长的大大的嘴巴几乎都已经合不上了,脸上所浮现的神色更是一阵红一阵白的,说不出的精彩。
圣魂学院出身的人大都认识唐若汐,因此当他们看到唐若汐的时候,心中也是陡然油生出一个大大的疑惑:唐若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一凡、灵儿超级黄金左手最新章节!”唐若汐见到陆一凡等人,脸上也不免浮现出一抹激动之色,当即便是加快了步伐径直走到陆一凡和韩灵儿的身前,她本想下意识地给陆一凡一个大大的拥抱,但似乎又觉的有些突兀,因此只能强行将心头的激动压制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阔别已久的倾城笑容。
“若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陆一凡此刻也是满头雾水,他绞尽了脑汁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陆一凡的问话,唐若汐的脸颊却是突然没来由地变的有些红润起来,面带笑意地轻声说道:“是颜先生!”
“颜先生?”一提起颜双,陆一凡的眼睛陡然一亮,他知道唐若汐对颜双早就已是芳心暗许,只不过颜双一直对唐若汐的感情置若罔闻,曾经因为此事陆一凡还替唐若汐说过情,只不过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今日竟是听唐若汐提起颜双,陆一凡也顿时明白了几分。
“颜先生也来了?”韩灵儿一听到颜双的名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中陡然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她知道颜双若是在这,那黄轩今就日难以再兴风作浪了。
“他……”
“陆一凡!”还不等唐若汐和陆一凡几人满心激动地叙旧,一直站在桌上的黄轩却是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而见到这一幕,元伍当即便是毫不客气地厉声喝道,“你们休要欺人太甚,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叙旧,你们当我们皇宗是什么?”
“我说陆一凡,你们是不是故意的?”刚刚被皇宗弟子包扎好伤口的杜千也面带不悦地埋怨道,“你我双方的赌局尚未完成,你们这是演的哪出戏?”
“演个屁啊!”殷喜冷声反击道,“你们宗主不是想以大欺小吗?这回可好了,我们西南商会能派出一个辈分大的和黄轩老儿一争高下!”
“辈分大的?”殷喜此言一出,院中众人皆是一片哗然。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大眼瞪小眼,来来回回地看了半天任谁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陆一凡,是男人你就赶紧上桌与我们宗主一战!”元伍颇为不耐地催促道,“要是不敢就直接认输好了,何必在这里牵强附会地瞎胡闹!怎么?怕输不起啊?”
“元伍,我发现你这个人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这么爱表现自己呢?”陆文才一听说颜双来了,当下也收起了之前的那丝忐忑,脸上也恢复了以往那副伶牙俐齿的模样,“刚才若汐没来的时候没见你话这么多,怎么现在看到突然来了一个大美人,嘴里的话就止不住了?我不妨告诉你,就你这歪瓜裂枣的模样一点戏都没有,说的再多人家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你说什么?”元伍被陆文才当众羞辱,当下恼羞成怒,抬脚便欲要朝陆文才冲过去,吓得陆文才赶忙躲到了楚鼎等人的身后,就这样他还一个劲地冲着元伍挑衅吐舌头,那副气死你不偿命的模样简直令元伍恨不能将这小子抽筋扒皮。
“够了!”
就在双方你来我往的喧闹之时,黄轩的一声冷喝却是陡然在院中响起,瞬间便将刚才的喧闹声给完全止息下去。很显然,黄轩已经被西南商会的胡闹给彻底激怒了。
“陆一凡,你西南商会到底还打不打?”黄轩目光凌厉地直视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问道。
“打!”陆一凡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那便上来……”
“打是要打!不过不是陆一凡和你打!”不等黄轩的话说完,半空之中却是陡然响起一道冷淡而略显沙哑的声音,而此声一出,陆一凡几人的脸上无不露出一抹欣喜之色,因为这道声音的主人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正是陆一凡的师傅,圣魂学院里最神秘莫测的导师,颜双。
“什么人?”颜双的声音一出现,黄轩的脸色当即便沉了下来,眉宇之间甚至还夹杂着一抹淡淡的惊诧之色,因为从始至终黄轩都没有感受到半点其他高手的气息,也直到此刻黄轩才真正明白了刚才殷喜所说的换个人和他打,并非是一句戏言。能够不被黄轩所察觉的人,要么就是个懂得使用特殊魂法隐秘自己气息的人,要么就是个在修为上丝毫不亚于黄轩的绝顶高手。
“这一场我和你打!”颜双那平淡如水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是陆一凡的师傅,应该有资格代表他和你切磋吧?”
颜双的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院中的众人无不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东张西望地寻找着他的方位,但却是任谁也没能搜寻到半点可疑的踪迹。只见黄轩眉头微微一皱,此刻的他在经历了最初的惊讶之后,心绪已经慢慢恢复了之前的平静,黄轩老奸巨猾,他当然知道慌则乱、乱则生变的道理,因此颜双既然不肯主动现身,那他索性也不去刻意地搜寻了,反正早晚颜双都会露面。
“既然你是陆一凡的师傅,那自然也算是西南商会的人,的确有资格代表他和我打!”黄轩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幽幽地说道,“不过老夫好心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来趟这趟浑水,刚才老夫已经把话说过了,除了陆一凡之外,这一场谁敢上来,本宗主就要谁不得好死!”
“黄宗主真是好大的口气啊!我徒儿年轻,你便这般厚颜无耻地的引他和你签什么生死赌约,如此为老不尊,我都替你脸上无光!”伴随着颜双的声音越来越近,其语气也变得越来越冷,而当他这番话落下的时候,一道诡异的身影竟是凭空浮现在了圆桌之上,正好与黄轩面面相对,这位身着一袭黑袍,身形略显削瘦之人,正是颜双。
“我今日倒是想领教一下,黄宗主你如何让我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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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398章 :三招两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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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先生!”一看到颜双,陆一凡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自从数月前颜双赶回圣魂学院找丘名老人替罗秀等院内学生求情之后,他们师徒二人便是再也不曾见过面,今日颜双恰逢千钧一发之际赶来驰援,无疑为陆一凡所面临的一盘死局带来了一线生机。
颜双的出现令黄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因为直到此刻他与颜双已经对面而立,但却依旧丝毫看不出颜双的深浅,这令一向高高在上蔑视群雄的黄轩第一次在西南之地感受到一丝威胁。压力如丝般无形但却惹人心烦意乱,此刻的黄轩便是如此,心中犹如被万千丝绦纠缠住一般,站在颜双面前总感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不痛快。
“一凡,连五转魂皇你都敢挑衅,看来这段时间的飞速长进,令你真是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颜双头也不回地冷冷教训着陆一凡,而陆一凡闻听此言也只能讪讪地吐了吐舌头,自然是不敢多言。
但颜双此话一出不仅仅训斥了陆一凡的不知深浅,而且还给了黄轩的心头雷霆一击。原因很简单,黄轩到现在都看不透颜双的深浅,但颜双却是轻而易举地便看穿了黄轩的底牌。颜双此话一出,也令院中的众人第一次明明白白的知晓了黄轩到底有多强,而与此同时一些心思缜密的城主也发现了颜双的可怕,因为颜双在说出五转魂皇这个在修武一途至高无上的境界时,竟是表现的风轻云淡,语气更是泰然自若,仿佛他刚刚所说的并不是一个五转魂皇,而只是一个五转魂师一样随意。
“五转魂皇吗?”陆一凡眉头紧锁地盯着黄轩,口中不禁苦笑着自言自语道,“我竟然差点就要和一个五转魂皇一对一的比试,现在想想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颜先生……”唐若汐在得知黄轩的修为之后,脸色当即一变,而与此同时一抹浓浓的担忧之色也瞬间涌上了她的双眸,她在下意识地呼唤了一声之后,语气突然停顿了一下,方才轻声嘱咐道,“小心!”
唐若汐对颜双的关心只怕是个傻子都能一目了然,若不是顾忌在场有这么多人,只怕唐若汐早就把自己的心切之意脱口而出了。见状,陆一凡不禁和韩灵儿对望一眼,二人的眼中皆是一抹笑意。韩灵儿的笑源自于唐若汐终于不再和她争陆一凡了,而陆一凡则是被韩灵儿的那抹得意的模样给逗笑的。
“黄轩竟然是五转魂皇,颜先生能应付的了吗?”满眼激动的罗秀不知在何时已经挤到了陆一凡身旁,语气紧张地问道,“一凡大哥,颜先生的修为你知道吗?他不会输给黄轩吧?”
听到罗秀的话,陆一凡看向颜双的眼中也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地疑惑之色,继而缓缓地摇头说道:“不知道!颜先生的气势我每次感觉都不太一样,而且从来都没有一次真正看透过他。更没见过颜先生使出全力与人交手,也许今天算是个难得的机会吧!”
“真没想到今天竟然能有幸见到魂皇级别的强者交手,真是太幸运了!”陆文才激动地低声呼喊道。
而此刻和陆文才相同感受的人其实并不在少数。
桌上,颜双与黄轩四目相对,二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急着出手。这是绝顶高手之间的一种对彼此的试探,并非试探对方的手段,而是试探对方的气势,企图在气势上找出破绽。真正的高手交手往往没有寻常武者那么多华丽的招式,更鲜有在一招一式之中去试探对手,而往往他们只凭试探对方的气势,便能精准的找出对手的破绽所在,继而一出手便是致命的攻势暗夜尽头,深水之下——建国初恐怖事件和神秘机构(已出版)最新章节。
所以,人们经常听说一些绝顶强者在交手的时候,有的甚至会静静地站上足足好几个时辰而一动不动,而后不知在何时突然出手,瞬息之间的交锋凶险无比,而胜负往往也在电光火石之间便能分出。因此相对于寻常的观战者来说,他们往往更喜欢看到刀光剑影、拳来腿往的鏖战,因为那样的交手往往看上去更漂亮,也更能激起人的一腔热血。
当然世事无绝对,若是真的碰上旗鼓相当的两大绝世高手搏命,那就绝不是在招式之间分出胜负那么简单了,因为彼此之间无论谁占上风,只要没有把对手彻底斩杀,那搏杀就永远不算结束,一般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少之又少,但一旦出现了,那往往就是惊天动地的生死鏖战,而越是实力不相伯仲的高手搏杀持续的时间就会越长,也就越难分出胜负,甚至是连战数天数夜而不停歇都有可能,就如同数百位年之前西皇冥远与麒麟王的那场纵横七千余里的搏命厮杀,就足足持续了七天七夜之久,而往往达到了那种恐怖程度的交手时,最后真正能决定生死胜负的关键并不是二者修为上的差距,而更多的是毅力上的悬殊与交手期间所发生的一切不可预测的因素,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真正决定生死的或许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细微破绽。
但值得一提的是,那种程度的交手可以称得上是旷世决战,而往往这样的旷世决战是常人根本就无法看到的。试问一场大战动辄连续数个日夜,战场纵横数千里而不止,举手投足之间便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力,这样的交手就算有人想看也没机会,勉强有机会看到只怕也难以在天崩地裂之中全身而退。
院中众人屏息凝神地死死关注着站在桌上始终一动不动的二人,一眨眼便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有心人会发现此刻在黄轩的额头上竟是已经冒出了一丝冷汗,气息也开始由最初的幽深绵长而变的有些稍稍短促起来,黄轩一直在刻意压制着自己内心的忐忑,努力保持着内心的平静,就连心跳都保持在一个极富韵律的节奏上,浩瀚的感知力全都投在了对面颜双的身上,努力寻找着颜双的破绽,但无论黄轩如何试探,颜双的气势却是始终坦然自若,气息更是滴水不漏。黄轩一边焦急的寻找着颜双的破绽,一边拼命压制着自己内心的紧张,一来二去的精神消耗令黄轩被活生生地逼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而一炷香燃尽之时便是黄轩抵达自身极限的时候,他最终还是没能撑得过颜双,整个人的气势开始变得有些躁动不安起来,虽然这只是个几乎弱不可察的细节,但对于站在黄轩对面的颜双来说,这样的破绽却是已经足够了。
“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颜双的声音突然在黄轩的耳畔响起,黄轩那根绷得紧紧的神经也在瞬息之间做出了反应,只见黄轩的瞳孔随着颜双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阵紧缩,紧接着黄轩脚下便是迅速一动,将自己的整个身子朝着左侧稍稍挪开半步,而同一时间黄轩的右臂也如闪电般伸出,眨眼不到的时间便已经挡在了自己的脸侧。
“嘭!”
就在黄轩的右臂竖起来挡在脸侧的一瞬间,一记夹杂着无数道黑色闪电的重拳便是陡然破空而出,重重地轰在了黄轩的小臂上,顿时发出一阵巨大的闷响。而直到这一刻,周围的众人方才看清楚原本站在黄轩正对面的颜双已经渐渐化作了一道愈发模糊的残影,而黄轩的左侧一道黑色的残影也渐渐变的清晰起来。那正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将身体斗转星移的颜双,刚刚那记突如其来的重拳也正是出自颜双之手。
“嘶!”见到这一幕,院中的所有人都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不单单在惊讶于颜双的恐怖速度,同时也在感慨黄轩的迅猛反应。
“哼!”
黄轩结结实实地挨了颜双一拳之后身子不禁稍稍向着左侧倾斜了一些,虽然口中闷哼一声,不过他还是硬凭借着双腿的力量将马步扎的如老树生根一般,没有挪动半步。要是换做另一个人硬抗颜双这一拳,只怕早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了。
“呼!”
颜双出手果决,黄轩反击也丝毫不慢,只见他在硬抗了颜双一拳之后,全然不顾右臂传来的一阵阵剧痛,左手却是陡然变掌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抓向颜双的小腹,这看上去就是一招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黑虎掏心,只要是稍有点练武基础的人都对这一招不陌生,简单直接但攻击效果却是好的出人意料。尤其是被一个五转魂皇施展出来,诡异的速度加上强悍的力道,无疑为这一招增添了无数光彩。因此黄轩的左手还未到,颜双小腹处的衣袍却是已经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看那样子就如同遭受到一股针锋相对的疾风一般,黑袍上甚至都已经隐约浮现出了一个利爪的印记,而伴随着众人的一道情难自已的惊呼声,黄轩的左手也已经碰触到了颜双的衣袍,眼看着刚刚的那道若隐若现的利爪印记便要成为现实中最鲜血淋漓的一幕,一些胆小的家奴已经不忍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啪!”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冰冷的手掌却是不知在何时诡异地从虚空之中探了出来,不偏不倚地刚好抓在了黄轩的手腕之上,力道大,出手之精准瞬间便将黄轩的左手硬生生地停滞在半空之中,再也难以向前挪动分毫,此刻黄轩左手中指的指尖已然碰触到了颜双的衣袍,由此也不得不令人感慨这一招是何等的凶险之极。
这只突如其来的手力道极大,甚至将黄轩的手腕都攥的一阵发麻,左手也由于血流不通而瞬间变得涨红起来。本以为已经得手的黄轩不禁一愣,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左手再欲要向前探出一寸都成了再也不可能实现的奢望。而黄轩更加清楚的知道,能在电光火石之间拦住他的人,正是他此刻唯一的对手,颜双。
“速度倒是不慢!”颜双总是表现出一副教导学生的派头,即便此刻与他交手的人并不是圣魂学院的学生,而是堂堂皇宗的宗主,颜双却同样忘不了没过一招便点评一句的习惯。不知道是真的出于习惯,还是出于对黄轩的不屑,总之此刻的颜双看上去竟是相当的轻松惬意,似乎一点也不为黄轩的凌厉攻势所担忧。
“只可惜力道稍微差了点!”颜双沙哑的嗓音再度在黄轩的耳畔了响了起来,而与此同时颜双的右脚猛地踹向了黄轩的膝盖,左手被死死攥住的黄轩眼神陡然一狠,继而他下意识地高抬起右脚,待颜双的一脚踹空之后,黄轩便用力朝着颜双的脚踝处狠狠地踩了下去,欲要一脚将颜双的右脚踩断龙年说龙——揭秘延续千年守龙一族的故事最新章节。只可惜,颜双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出招快收招却是更快,当黄轩重重落脚的时候,颜双的右腿已然重新抬了起来,这一次颜双没有再出腿,而是将腿突然一弯,继而坚硬无比的膝盖便如一阵疾风般猛地朝着黄轩的小腹顶去。
“嘣……咔嚓!”
“嘭!”
“额……”
接连三道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只见黄轩全力下落的右脚在错过了颜双的脚踝后便是覆水难收,最终只能重重地落在了桌面上,黄轩这势大力沉的一脚又岂是这小小的桌面可以承受的?于是伴随着一道清脆的桌面断裂声,黄轩的右脚便是硬生生地跺断了圆桌,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圆桌更是直接从中间断裂成两半朝着前后倒去,而黄轩也由于脚下踩空,身子顺势向下倾斜了几分。
而与此同时,颜双凌厉的右膝也毫不留情地狠狠地顶在了黄轩的小腹上,顷刻之间黄轩只感到自己五脏六腑一阵猛烈翻腾,丹田气海内剧烈的动荡传来一阵钻心剧痛顺势袭上脑海,令黄轩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继而只感到体内急速运转的魂力突然顺着自己的经脉四处乱窜起来,一股快要窒息的憋闷感涌上胸口,黄轩下意识地提起一股魂力猛冲胸口,只感到自己的喉头一甜,紧接着一大口淤血便是被他从口中直接喷了出来。
随着一口鲜血喷薄而出,颜双紧攥着黄轩的右手也猛地向下一推,大脑还有些恍惚的黄轩便彻底跌落到了桌面断裂的缝隙之中,‘嘭’的一声便狼狈地摔在了地上,而此刻已断成两半的桌面其中有一半已经彻底倒塌,而另一半则是用仅剩的两条腿诡异地支撑在地上,而在上面那半截桌面上颜双的身形正如一杆钢枪般笔直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可能正是由于颜双的缘故,这半截桌子才能用两条腿稳稳地站住吧?
“黄轩落地了,他输了!”陆文才见状赶忙满脸兴奋地尖叫起来,“他输了!皇宗输了,我们赢了,西皇山是我们的了!”
“宗主!”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皇宗弟子赶忙冲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黄轩搀扶了起来,此刻黄轩已经从剧痛之中恢复了神智,虽然受了颜双一击,但他实质上并未受什么致命的伤势,除了小腹处隐隐作痛之外便是再无大碍,刚刚只是出于一瞬间的恍惚再加上桌面的突然断裂才让他失足掉了下来。从高手过招的角度上来说,刚刚他与颜双都还停留在彼此试探的阶段上,这或许只能算作他们二人的交手刚刚开始,但是从赌约的规矩上来说,黄轩身体落地便已是彻底的输了。黄轩的脸上浮现着一抹极为不甘的懊恼之色,面色略显狰狞地盯着站在半截桌上的颜双。
“黄宗主,这……”方承天作为本次对赌的见证人,此刻脸上也是浮现着一抹尴尬之色,他站在那里眼巴巴地看了看陆一凡,而后又看了看黄轩,心中一直在暗暗祈祷着黄轩能主动一些。
“这局不算,是桌子的问题!”元伍突然大声嚷嚷着狡辩起来,“桌子断了不能算数,应该再比一场……”
“放屁!”柳三刀毫不客气地冷笑着骂道,“输了就是输了,还舔着脸找什么借口?怎么?输不起啊?”
“什么输不起,明明就是桌子的问题……”
“狗屁!你们说的这叫什么混账话?”
“重来!重来!”
“一帮输不起的卑鄙小人……”
一时之间,西南商会的众人和皇宗弟子再度打起口水仗来,两拨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地喝骂着、吵闹着,惹得各位城主不禁尴尬不已,一个个面面相觑地谁也不知道该帮着哪边。
“无所谓!”就在两拨人马吵闹个不停的时候,颜双的声音却是陡然响起来,他那双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眸直直地盯着满脸不甘的黄轩,淡淡地说道,“刚刚我也不过是才活动了一下筋骨而已,真正的手段还没来得及施展分毫便结束了,说起来多少也是有些意犹未尽!如果你们不服刚才那一战,我与黄宗主可以再战一场!”说着话,颜双的嘴角竟是突然展露出一抹令人心里发毛的莫名笑意。
而本来还想跃跃欲试的黄轩,在看到颜双露出的那抹略显期待的笑容之后,心头竟是不由地颤抖了一下,脸色也在瞬间变的有些难看起来。
“黄宗主!”陆一凡此刻已经走上前来,他目光直直地望着黄轩,似笑非笑地说道,“虽然家师不介意与你再战一场,不过黄宗主还是要想清楚一些,毕竟白纸黑字在那摆着,刚刚你我可是按下血印的!”
听上去陆一凡似乎是在用赌约来威胁黄轩,实则黄轩心里明白这是陆一凡给他找了一个台阶下,毕竟陆一凡让黄轩想清楚一些的事情并不是那一纸毫无价值的赌约,而是想清楚他黄轩到底是不是颜双的对手。刚才颜双的话已经很明白了,若是再战那就要动真本事,而一旦动了真本事,那结果可就不是输与赢这么简单了,而是生与死!
不得不说,颜双与陆一凡这个双簧唱的的确是漂亮。
“宗主……”
“不必再说了!”不等元伍、杜千等人开口再劝,黄轩却是突然一摆手制止了他们的话,继而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神情复杂地看着陆一凡,在反反复复地犹豫了许久之后,黄轩方才极为不甘地颤抖着说出了一句令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的话。
“老夫……愿赌服输!西皇山……是……是你陆一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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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399章 :莫名死罪
不知是出于对颜双的忌惮,还是对赌约的守信,或者说其另有图谋也好,总之黄轩输了对赌之后,于当天下午竟是真的带领着大批皇宗弟子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西皇山,这倒是让陆一凡等人感到万分意外,就连庞贺这些城主们也是如丈二和尚一样摸不着头脑,在他们的意识里,黄轩似乎并不是这样一个容易服输的人替身帝姬:邪王的质子妃最新章节。
原本陆一凡还认为黄轩就算是输了赌约,也一定会设法耍赖使诈,最终依旧避免不了一场死战,却万万没想到西皇山竟然就真的如此轻而易举地夺回来了。
虽然皇宗离开了西皇山,可陆一凡却并没有入主西皇山的意思,毕竟他们现在名义上还只是一个商会而已,而若想独占一座大山,一般情况下只有两种情况,其一是盗匪贼帮,其二便是正儿八经的宗门派系腹黑王爷冷情妻全文阅读。无论是帮派还是宗门,对于如今的西南商会而言,在身份和名义上都并不相符。因此,从西皇侯府出来之后,陆一凡并没有急着筹备进入西皇山的事情,而是选择先回西南商会与大家商议之后再做定夺。
而陆一凡说要商议的关键其实就在颜双的身上。因为数月之前这些圣魂学院的学生本是前往金陵城设法营救陆一凡的,而后在城外与黄金白银卫以及城军发成了一场针尖对麦芒的对峙,虽然最后没有引发大规模的厮杀,但他们的行为毕竟是违抗了皇命,与领皇派出的人作对,怎么算都是犯下了滔天重罪,因此他们由于心生忌惮不敢直接回圣魂学院,而是被逼无奈地选择与陆一凡暂时逃到西皇山避难,而之后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是赶鸭子上架罢了。其实在这些从圣魂学院中走出来的人心中,避难终究只是一时之选,他们只等着前往学院向丘名老人说情的颜双回来,好为他们全都免去身上所背负的罪过。
还有一件有意思的事就是这次跟着颜双一起回来的不仅仅是唐若汐一个人,同行的还有一个纪原一直心心念念的老朋友,武妹。
往日的同门如今见了面自然是分外亲切,唐若汐与楚鼎、秦清羽等人都是老相识,本就不陌生,再加上今日又在赌局中大胜皇宗,众人的心情可谓是好到了极点,因此除了身负重伤的谢云在房中疗伤之外,西南商会的其他主要人物全都共聚一堂,大家三五成群的谈笑着。而陆文才更是站在大堂之中,有模有样地向唐若汐和武妹讲述着这段时间在西皇城发生的事情,看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就好像这一切惊心动魄的大事都是他亲自做的一样,逗的唐若汐和武妹不由地连连娇笑,而一旁的陆俊、殷喜等人则是时不时地跟着起哄,故意揭穿陆文才的夸夸其词,看着陆文才那副快要恼羞成怒的模样,更是惹得堂中众人一阵大笑。一时之间,正堂之内的场面看上去倒是颇为热闹。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之后,陆一凡和韩灵儿、颜双、柳三刀几人才从外边缓缓地走进来,刚刚他们一直在谢云的房中为谢云疗伤,如今谢云伤势稳定已经踏实地睡下了,再加上有阿长在一旁小心照顾着,陆一凡几人这才放心地回到正堂。
“哈哈……文才啊文才,我在堂外便已经听到了你的声音,你是不是又在吹牛了?”
伴随着陆一凡的一阵爽朗笑声,他们几人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大堂门口,而见到陆一凡进来,堂中的众人纷纷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颜先生好本事,我们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楚鼎等人一上来便迫不及待地对着颜双拱手称赞起来,“三招两式便将那不可一世的黄轩给打下桌来,我们真是佩服至极啊!”
“就是,颜先生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以前在学院的时候我一直都不知道颜先生的修为竟会如此高深莫测!”莫白也连连点头赞同道。
“你们少些奉承,有那时间不如去好好修炼!”颜双淡淡地说道,似乎对于这些学生们的仰慕之情他根本就毫不在乎,“只要专心修炼,你们日后也能有此成就!”
听到颜双的话,楚鼎几人不禁相视一笑,他们都知道颜双是个什么性子,因此一个个的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讪讪地吐了吐舌头,而后便在陆一凡的示意之下,纷纷走回到自己的位置旁再度坐了下去。
“陆一凡,你真不愧是我们凡门之主,走到哪都能掀起一阵滔天大浪!佩服佩服!”武妹不知在何时已经站到了陆一凡身前,瓷娃娃一般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庞正展露着一抹浓浓地笑意。
“武妹?”陆一凡自从回来之后便一直忙着谢云的伤势,因此并不知道武妹也来了,当下看到武妹突然现身多多少少地有些惊讶,“你怎么也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武妹故作生气地反问道,“为什么罗秀他们能来我就不能来?早知道你这个门主做的这么偏心眼,当初我还不如留在楚门呢!”
一提起当年的那些往事,楚鼎的脸庞便是变的有些尴尬起来,只见他颇为无奈地苦笑道:“武妹,现在后悔可来不及喽!”
“你们既然都在这里,所以我就赶来和你们一起汇合了!”武妹莞尔一笑,开口解释道,“反正圣魂学院你们也回不去了,我一个人呆在学院里也没趣,还是和大家在一起比较有意思!”
“回不去了?”武妹此话一出,楚鼎等人当即便是一怔,楚鼎更是赶忙收起了嬉笑的神色,眉头紧皱着追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楚鼎的话也道出了其他圣魂学院中人的不解,一个个全都将好奇的目光汇聚在了武妹的身上,堂中也由刚才的喧闹渐渐变的安静下来。
感受着堂中突然变静的气氛,武妹不禁眉头微微一挑,反问道:“你们和领皇公然对抗难不成还想着能回学院不成?”
“这……”听到武妹的话后,楚鼎几人一阵错愕,继而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颜双,似乎是想从颜双那证实武妹所言的虚实。
“颜先生,你不是前去和丘名院长求情吗?为何……”陆一凡也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颜双,对于这件事他也是全然不知情。
颜双的目光始终平淡如水,即便此刻被这么多人注视着,他的神色也丝毫不显一丝慌乱,只见他缓缓走到一旁坐了下去,而后口中不紧不慢地淡淡说道:“领皇并没有答应饶恕你们,而且还要将你们治于死罪,就连为师也不能幸免,若不是我与丘名院长是故交,只怕都难以离开来此地将这一切告诉你们!”
“什么?”颜双此话一出,全场皆是一片哗然,尤其是那些圣魂学院的学生,此刻一个个地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几乎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斥着一抹浓浓的不甘之色。
陆一凡再也坐不住了,他腾地的一下子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颜双身边,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为什么?他们虽然出面救了我,但却并没有真正动手和赵武阳他们正面厮杀,按理来说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死啊?颜先生,之前你不是也这样说吗……”
“一凡灵破苍穹最新章节!”不等神色激动的陆一凡把话说完,坐在颜双身旁的唐若汐便是突然张口道,“这件事颜先生也已经尽力了,只不过有些事还是超出了我们的预想!”
“什么事?”
“赵武阳死了!”不等陆一凡的话音落下,颜双便是冷冷地张口说道,“白起死了、皇族派出的高手程老也死了,当夜追杀你们的黄金白银卫和城军,除了成军统领尹陌和他所带领的那百余人侥幸逃过一劫之外,其余的千余人全部死在了金陵城外的那片密林之中!”
“什么?”这回轮到陆一凡说不出话来了,此刻只见他双眼惊恐地圆瞪着,眼珠也由于内心的激动而微微颤抖着,脸上所浮现的是一抹说不出的震撼之色,“这怎么可能呢?那夜我们明明和赵武阳谈好的,大家各退一步……”
“此事为师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颜双的神色同样十分凝重,“但赵武阳他们却是死了!非但死了,而且尸体还全部被吊在树上,似乎是在向领皇挑衅示威!”
“不可能!”纪原急声说道,“柳兄当夜的确是杀了白起和程老,我们也出手斩杀了一些人,但这些只是出于震慑,绝对没有将他们赶尽杀绝……”
“我没说赵武阳他们是你们杀的!”不等纪原的话说完,颜双便是陡然插话道,“当夜我也在场,我自然知道你们并未与赵武阳正面厮杀,起码在我们离开的时候,赵武阳和他的人马还都是活着的!”颜双的话说到最后语气也变的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颜先生的意思是……”陆一凡眉头紧锁着脑中飞速盘算着整件事,口中喃喃地说道,“当夜还有另一批人在我们走后,冲进密林中诛杀了赵武阳他们?”
“不然呢?”颜双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反问道,“难不成这千余人还是自杀?”
“嘶!”堂中不少人在听到这一切之后已经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刚战胜皇宗的喜悦此刻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浓浓的震惊与惊恐,堂中几乎每个人的内心都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阴霾所笼罩着,令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与慌张。
“这明摆是想嫁祸给一凡啊!”楚鼎咬牙切齿地愤愤说道,“天下人都知道当夜赵武阳他们是追杀陆一凡的,而且当夜我们这么多人闹的这么大动静更是纸包不住火,当尹陌带着千余具尸体回皇城复命之时,领皇不雷霆大怒才怪!而且我们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毕竟咱们这些人跟赵武阳他们也动过手,而且还杀了他们的一些人,现在赵武阳全军覆没,我们自己说这事不是我们干的会有人信吗?这件事要不是发生在咱们自己身上,只怕我自己都不会相信!”
此事的关键就是把罪名嫁祸给陆一凡,这一点众人都已经知道了,可现在陆一凡最想不通的就是到底是什么人会这么做呢?
看着陆一凡眉头紧锁的样子,唐若汐不禁开口问道:“一凡,你在金陵城可还得罪过什么人?”
“我得罪的人……圣东王炎敕……”陆一凡喃喃自语道,“可他在派人血洗我陆家之后就已经被领皇贬了……当时他自己的事已是焦头烂额,又怎么会有闲功夫嫁祸我们呢?而且就算炎敕有心复仇,他又去哪召集这么一批高手呢?要知道赵武阳当时可率领着千余人,而且赵武阳自身也是一个八转魂王的高手,要想将他的人马全部诛杀,若没有点准备怕是难以做到……更何况,当时炎敕已经惹恼了领皇,又岂会再办傻事进一步激怒领皇呢?”
“我认为也不是炎敕!但是我怀疑另一个人……”纪原的话说到这里却是陡然戛然而止。陆一凡看的出纪原这是在犹豫着什么,于是赶忙开口道:“纪原,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在这里无论说什么话都不必有所介怀!”
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再度沉吟了片刻,方才神色凝重地缓缓说道:“我怀疑此事是圣西王炎政所为!不知一凡你是否还记得,当夜除了我们在即将离开密林之时,半路上碰到了圣西王炎政,而且当时他也带着一批手下,虽然人数不多,但我感觉的到那些人绝对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纪原的话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下子便引起了堂中众人的纷纷揣测,而且大家都是越想越觉的此事可疑。
“应该不会!”陆一凡眉头微皱着摇头说道,“圣西王对我陆家有大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陆家度过危机,若是圣西王想害我,又何须嫁祸这么麻烦?之前他只要不出手相助便是了,又何必再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呢?”
“我也因为疑惑这一点所以才犹豫不决的。”纪原点头说道,“说实话,我从心底里也不认为圣西王会做这种卑鄙之事!”
“如此说来,这个黑锅咱们是背定了!”秦清羽面色愠怒地冷声说道,“就算是圣西王干的,只怕领皇也不会相信我们的!我们确实公然对抗皇命,也确实杀了几个黄金白银卫,只不过是个人数多少的关系罢了!现在我们已经搅入这趟浑水,再想脱身只怕已经不可能了!”
“你们都说的不错!”江逸便把玩着手里的短剑,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幽幽地说道,“在领皇和我们之间,丘名院长肯定会选择忠于领皇,首先学院是肯定回不去了。再言之现在满天皇榜到处在缉拿我们,有家也一样不能回。只不过,现在对我们来说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我们日后到底该怎么办?各位,你们都有什么打算吗?是打算各自回家碰碰运气,还是打算就此亡命天涯呢?”
江逸此话一出,犹如一把利剑般直戳众人的心底,而堂中再度由刚刚的震惊与惶恐,而渐渐衍变成了一股沉思与寂静。
是啊!这些人本来心怀希望,在西南之地不过是想要折腾胡闹一番罢了,如今却是被人突然斩断了本以为胜券在握的退路,他们又该要何去何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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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00章 :去留之争
“陆一凡,你有什么打算?”
终于,在堂中众人沉默许久之后,秦清羽率先开口了,只见他目光直直地盯着一脸愁思的陆一凡,郑重其事地问道:“如今皇宗已经离开了西皇山,你之前所说的金银财宝应该也可以拿回来了,你是打算继续经营西南商会,还是拿着这些钱和家人安安稳稳地过寻常日子?”
听到秦清羽的话,众人的目光不由地汇聚到陆一凡身上,只见陆一凡先是苦笑了一番,继而无奈地叹息道:“我哪里会做什么生意?自从西南商会成立一直到现在,我们又曾做成过一笔买卖吗?西南商会不过是与皇宗分庭抗礼的一个幌子罢了,其实它的本质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商会最强男神最新章节!而我最初的想法也很简单,那就是将皇宗赶出皇山之后,便和一家人隐居到西皇山中安度余生。”
随着陆一凡的话,堂中众人的目光也不由地变得黯淡了几分,虽然每个人的心思都有些压抑,但却无人直言反驳陆一凡的想法,毕竟这也是一开始大家就说好的事情。
“但是事到如今,你们大家因我而备受牵连,我陆一凡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陆一凡话锋一转,陡然张口道,“如若各位不弃,可随我们一起在西皇山中快活逍遥,我所拥有的一切也同样是你们的!可若是你们执意要走,那我也会为你们准备一大笔盘缠,足够各位改名换姓重新开始!”
“哼!若是你让我留在陆家白吃白喝,那我宁可饿死他乡!”秦清羽冷声说道,“其他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总之我秦清羽绝不会甘心平庸一生!”
“我也一样!”楚鼎瓮声应道,“盘缠什么的我就不要了,所谓人各有命,既然这就是我楚鼎的宿命,那我就去坦然面对便是,大不了一死而已穿的是种态度全文阅读!”
“不错!”莫白点头道,“脑袋掉了也才碗大个疤,这段时间在西南商会跟你们大家在一起,我也的确过的痛快,生死对我来说早就已经不重要了,若是天生怕死当年我就不会去圣魂学院,不会选择修武一途!”
“其实时辰也不早了,要不然我们就准备动身吧……”江逸说着竟是欲要起身。
“各位,你们这是干什么啊?”陆一凡见状赶忙走上前去将江逸拦住,“你们若是就这么走了,那我陆一凡成什么人了?刚才我若有失言之处诸位兄弟千万不要见怪,我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要赶你们离开的意思!”
看着陆一凡那副诚恳的神情,罗秀第一个站起身来朗声支持:“我相信一凡大哥的话!”
“我们若不走难道还要在你陆家混吃混喝不成?”秦清羽连连摇头道,“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你也应该了解我们,相对于坐享其成,我们更喜欢自力更生!”
“不行,你们绝对不能走!”陆一凡张开双臂站在堂中,目光坚定地说道,“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只是我们还没想到而已!”
看到陆一凡这副焦急的样子,唐若汐不禁微微一笑,继而轻声说道:“其实很简单,只要你不解散西南商会就可以了!”
“哎!这倒是个好办法!”唐若汐话音刚落,陆文才便第一个点头赞同道,“只要西南商会不解散,那咱们还是绑在一起做事的好兄弟,这样你们也不用走了,而且也算是自食其力!”
陆文才此话一出,陆俊、纪原二人不禁点了点头,堂中的众人在经历了一阵窃窃私语之后,便再度将询问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陆一凡的身上。
被众人热切的目光死死盯着,陆一凡只感到稍有些不自在,他面色略显尴尬地苦笑道:“其实我倒无所谓了,只不过我们真的不是很懂做生意……”
“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皇宗为什么会这么轻而易举地离开西皇山?”还不等陆一凡吞吞吐吐地把话说完,颜双的声音便是陡然响了起来,而他此言一出也瞬间打断了众人的思路,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反应了半天,最后也没能想明白颜双此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颜先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陆一凡不解地望着颜双,眼中带着一抹浓浓的茫然之色。
“就是因为西南商会的缘故!”颜双并没有理会陆一凡的问话,而是依旧自顾自地说道,“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因为你们的缘故!正因为你们团结在一起,使得西南商会得以迅猛发展,势如破竹固若金汤,所以西南十四城才会畏惧你们,所以皇宗才会忌惮你们!因为若是和你们大规模的硬拼,皇宗也讨不到好处!”
听着颜双的话,堂中众人纷纷点了点头。
“所以真正战胜皇宗的并不是我,也不是陆一凡和柳三刀,因为战胜皇宗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颜双的话说到这里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而是整个西南商会,是你们每一个人加在一起的力量!虽然真正上去交手的只有三个人,但若是没有西南商会这么多人站在后面,你们以为皇宗会给你们一个这样对赌的机会吗?你们之中又有哪一个人配有这样的资格?”
众人沉默不语,就连陆一凡的眉宇之间也不禁浮现出一抹沉思之色。
“颜先生言之有理,战胜皇宗是西南商会每一个人的功劳!只有强大的震慑力,才能令黄轩对我们有所忌惮!”纪原点头说道。
“不错!”韩灵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中放射一抹聪慧的精光,只见她一边思索着一边淡淡地说道,“颜先生的意思是,若是我们今日分崩离析,大家各奔东西的话,那皇宗转眼之间便会卷土重来,而到时候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独当皇宗东山再起!”
“正因为如此,所以皇宗在与你们血拼厮杀之前,选择了保存实力!”唐若汐若有所思地说道,继而她猛地将略显惊诧地目光投向了陆一凡,赶忙张口说道,“一凡,原来黄轩早就已经查清了西南商会的底细,与其和你们拼个你死我活,不如以退为进,让你们自行消散!”
“这种想法有道理,但只是其一而已!”颜双目光淡然地说道,“黄轩不选择和你们硬拼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若真的打起来他未必会有十成的胜算。我虽然只与黄轩见过一面,但通过短暂的交手我便能看出此人虽然心思狠毒,手段冷厉,但实际上打骨子里是个十分谨慎的人,很懂得计算得失,更懂得以最小的付出去博最大的收货。此人既然已经惜败于我,虽然心有不甘但却并没有冒然意气用事,更没有与我拼个你死我活,从这一点便不难看出黄轩为人做事谨小慎微,若是没有十成把握,他不会去做!而今日与你们对赌他本来已经算好了十成胜算,只不过我的突然出现才搅乱了他的如意算盘,可若是没有我,那你们将必败无疑!”
“颜先生言之有理!”陆一凡连连点头以示赞同,“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不是黄轩的对手!”
“但黄轩能将皇宗发展的如此壮大,就证明他也绝不会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颜双继续说道,“如今你西南商会风头正劲、如日中天,或许他只是暂避其锋芒,伺机而动,东山再起!”
“我就知道这老东西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放弃那些宝藏!”柳三刀翘着腿半仰在椅子中不禁冷笑道,“他朝思暮想了这么长时间,而且还受命于东方宿,又岂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只是三招两式的一场对赌便放弃,莫说是他黄轩不甘心,就算是黄轩甘心,只怕东方宿也绝不会放过他的!”
“就是,刀口都没沾血就输了,这不等于未战先败吗?东方宿肯定不会饶了他!”楚鼎瓮声喝道,“那咱们西南商会可不能解散,要不然到时候不用等领皇抓我们回去问罪,皇宗的人就先把咱们逐个击破了!”
“西南商会只是一个名头而已,你们不必对它如此念念不忘!”就在众人纷纷点头之时,颜双却是突然开口说道,“我只问你们一句话,你们这些人究竟是跟着西南商会做事,还是跟着陆一凡?”
“这……”被颜双这么一问,在场的人无不感到一阵诧异,显然这些人并没有听懂颜双此话何意重生丧妹全文阅读。
“颜先生,这有什么区别吗?”罗秀面带不解地问道,“一凡大哥就是我们西南商会的会长,我们跟着一凡大哥不就等于跟着西南商会?跟着西南商会不就等于跟着一凡大哥吗?”
听到罗秀的话后,还不等颜双张口回答,唐若汐却是率先轻笑着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不一样!你们若是跟着西南商会办事,那西南商会有没有陆一凡并不重要,只要有这个商会在就可以了,至于谁当会长并不会影响你们留在这里。可若是你们跟着陆一凡,那西南商会这个名头就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陆一凡是你们所有人的灵魂人物,你们非他不跟!”
听到唐若汐的话,一直面色冷漠的颜双不禁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果然这个世上最懂他的人还是这个叫唐若汐的绝色女子。而唐若汐的一番话,也立即引起了堂中众人的又一阵窃窃私语。
“我们当然是跟着一凡大哥了!”罗秀又是第一个张口道,“若是没有一凡大哥,我们又岂会到这里来?更何况,我本来就是凡门的人,一凡大哥是凡门之主,现在他创立了西南商会,那我自然也就是西南商会的人,我所带来的那些凡门兄弟都是这么想的!唐姑娘,我这样选择算不算是跟着一凡大哥?”
看着罗秀那副人畜无害的诚恳脸庞,唐若汐不禁轻笑着点了点头,继而她将目光再度投向了楚鼎和秦清羽几人,缓缓开口道:“那你们呢?”
闻听此言,秦清羽和楚鼎不禁相视一眼,继而二人异口同声道:“我们也一样!”
“当然是跟着陆一凡了,若是换个酒囊饭袋当会长,我早就退出了!”莫白冷笑着说道,“同辈人之中,我莫白只佩服两个人,一个是之前在圣魂学院的时候我们黑衣卫的大队长苏邪,另一个就是陆一凡!”一说起苏邪,莫白的眉宇之间总是隐约透着一丝崇敬之意。
“只要不让我碌碌无为的过一辈子,我愿意跟你陆一凡一辈子!”江逸一边晃着自己手里的短剑,一边笑盈盈地说道,“前提是你要让我和不同的高手过招,杀了他们或者被他们杀了都成!”
江逸的绰号真不愧是疯子,果然是个视武如命的人,从圣魂学院之中出来的人中如此嗜血的江逸若说自己是第二,那只怕无人敢认第一了。
“陆一凡的确是我见过的同辈人中最厉害的,跟着他我没意见!”
“我也没有,看看咱们现在的西南商会就知道了,这才多长时间啊?就能把已经在西皇山扎根的皇宗给赶跑,这种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
“跟着陆一凡吃香的喝辣的,而且还总能搞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我修武不就是为了这样吗?哈哈……”
一时之间,百里风、黎暮、吴啸川等人纷纷开口附和道,众人眼眸之中也渐渐再度浮现出一抹兴奋之色。
“诸位如此信得过陆某,那陆某也绝不会辜负你们!”陆一凡听着这些人的话眼圈都不由地红了一圈,心中一股暖流也油然而生。
颜双似乎很满意这些人的态度,最后他又将目光扫向了纪原和柳三刀、陆俊他们,也不用开口询问,只看他们那副和陆一凡同样激动的表情,颜双就足以断定他们几个早就和陆一凡牢牢地绑在一起了。
“那好!”颜双陡然张口说道,“既然你们都有此意,那我便继续说下去,首先,你们是否真的打算去做一个商会?就如同祁家商会那样?你们都是修武出身,先不问你们懂不懂做生意,我先问问你们之中有几个人知道什么叫低买高卖?什么叫急人之所急需人之所需?又有几个人会打算盘?会记账?能看得懂账本?又有谁知道绸缎哪里的好?酒楼该怎么开?”
“额……”被颜双这么炮语连珠似的一通发问,堂中众人竟是大眼瞪小眼地谁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相对比笔杆子,想必你们更适合舞刀弄剑吧?”颜双似笑非笑地张口说道,“你们都是修武出身,竟然学人家做商会,那岂不是在自寻死路?”
“这……”
“如今你们都是戴罪之身,是领皇亲自下令捉拿的钦犯,自然也全被圣魂学院给逐出了师门,日后你们这些人再也不能以出自圣魂学院而自居!”颜双此言犹如当头棒喝,令堂中众人再度一愣,“这对你们当年辛辛苦苦考入学院来说或许是件功败垂成的坏事,但对于如今的你们来说或许也是一件得以解脱的好事!”
“颜先生,你有话不妨直言!”秦清羽似乎已经听出了一丝端倪,但有些话是他们这些晚辈万万不能说的,而颜双却可以替他们说出心中想说而不敢说出来的话。
“你们不是服气陆一凡吗?你们不是想在此生轰轰烈烈地做一番大事吗?你们不是不甘于平庸碌碌吗?”颜双的话越说越快,眼中也是精光涌现,“现在天时地利人和,放在你们眼前的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颜先生的意思是……”此刻,堂中大部分都已经听明白了颜双的意思,但他们在真正得到确认之前却是谁也不敢轻易相信,但出于年轻气盛所带出的一抹兴奋激动之意,却是已然在堂中弥散开来。
“很简单,六个字而已!”颜双此言犹如一支蓄势待发的利箭,只等着颜双的一语成谶,直射众人的心底深处。
“什么?”
“弃商会,立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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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01章 :开宗立派
“宗门?”
颜双一语即出,堂中尽是一片哗然红楼之虚琏真凤最新章节。这些人其实早就已经想到了颜双要说什么,可即便心中已有了准备,但真当颜双把话说出口的时候,他们的内心深处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震荡。毕竟,在他们之前所经历的多年学院生涯之中,宗门这个词一直都是学院中人的大忌,甚至很多学院出身之人一辈子都会将各宗门视为眼中钉,自古以来领皇与教主的对立,也就渐渐形成了学院与宗门之间的对立。
堂中之人大多是圣魂学院出身,在他们过去耳濡目染的意识里加入宗门便已是一件离祖背宗的事情了,而如今竟是要创立一个宗门,这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所需要的不仅仅是本事和手段,更需要过人的胆识和毅力。要不然都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只是自己内心的谴责与不安就足以将人逼疯了。
颜双说出此话之后,堂中再度陷入到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之中,莫说是楚鼎、秦清羽等从小在学院内长大的学生,就算是陆一凡这样与学院的感情并不算深厚的人,此刻眉宇之间都透着一丝淡淡地犹豫之色。
“此事若是放在之前,只怕有人敢提出这个建议早就成为众矢之的了,可如今已是时过境迁,大家身份不同了,有些事也该由自己去面对的,你们想躲也躲不了!”唐若汐望着堂中一片闭口不语的众人,不禁缓缓开口道,她几乎是无条件地站在颜双这边,更是容不得别人对颜双的话有半点质疑,即便是心中质疑也不行。唐若汐对颜双的爱恋已经达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这甚至不再是单纯的爱恋,其中更多了一丝敬仰与崇拜,在唐若汐的心中,颜双就是她不允许任何人亵渎的神。
“一旦创立宗门,那我们就真的没有回头路可言了……”百里风面带忐忑地小声说道,“你们真的已经想好了吗?”
“我赞同颜先生的话!”不等百里风的话音落下,秦清羽却是毫无预兆的陡然开口了,此刻只见他的双眸之中正涌现着一丝激动的光芒,“男人就应该要顶天立地一辈子,如若此生不能做一番大事,那我们活着和这世上其他碌碌之人又有什么区别?既然我们已被学院所弃,那自立门户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否则真要辜负这一身修为不成?”
秦清羽的话也令众人的眼神开始便的愈发激动起来,楚鼎直接将话锋抛向了陆一凡,瓮声开口道:“陆一凡,创立宗门你敢不敢?你若敢,我楚鼎就跟你轰轰烈烈地做一场凌霄帝尊全文阅读!”
听到楚鼎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陆一凡的身上,目光之中的期待之色不言而喻。在座的大都是满腔热血的年轻人,并没有做人谨小慎微处世瞻前顾后之辈,其实当颜双说出了他们不敢说出的话后,隐藏在他们心中的一团炽热便已被激发出来。
“你们有没有想过日后有可能会沉冤昭雪?”陆一凡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下并没有选择回答楚鼎的话,而是自顾自地问道,“百里风所言不错,领皇对宗门心存怎样的态度你们每个人都明白,我们若自立门户,那就意味着此生将不再被领皇所用……”
“世事无绝对!”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颜双却是再度张口说道,“难道你陆一凡创立了宗门之后就会选择归顺东方宿吗?就会选择对玄宗马首是瞻吗?我看也未必吧?”
“我们的宗门当然是我们自己说了算,玄宗算什么东西?东方宿又算什么东西?”柳三刀不屑地冷笑道,“日后宗门之主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陆一凡,除了他以外,任何人我们都无需放在眼里!倘若有人对宗主心存不敬或者有意敌对,无论他是圣域教主还是圣域领皇,老子手里的刀绝不会跟他客气。当然,你们也应该和我一样!”说着,柳三刀脸上的笑意变得再度浓郁了几分,“宗门不比学院,并没有太多的规矩可言,宗门派系之争几乎每日都在五域之中上演,每天都有新的宗门气势如虹地创立,也同样每日都有苟延残喘的宗门被别人所抹杀,只有踏入宗门才能真正领略婆娑五域之内是何等的残酷,你们之前在学院里怎么打都行,但有一条铁律那就是决不允许杀人。而学院里的这一条铁律放在宗门之斗中则恰恰相反,在宗门之斗中只有生与死,你今天不杀死对手,明天你的对手就回毫不留情地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甚至为了斩草除根连你的九族也一同诛杀也是家常便饭,相信这段时间在与皇宗的对抗之中,你们诸位也能感受到一二了。”
堂中众人听到柳三刀的话不禁纷纷陷入了沉思之中,毕竟他们即将选择的是一条之前未曾走过的道路,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要学着融入一个新的世界,而这个全新的世界之中有着远不同于以往的新规则。
柳三刀并没有理会众人的沉思,依旧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现实意味着残酷,踏入修武一途就意味着要面临生与死的杀戮,而在杀戮世界之内只有强者才是王道,一城强者执掌一城兴衰,一方强者执掌一方存亡,一域强者执掌一域命脉,天下强者便能手握天下众生的生死,他的话就是天下的规则,再多的规矩都是随他所想,由他所定!这就是婆娑世界之中最真实的规则。修为要强、手段要狠、心肠要硬,只有这样才能在如履薄冰的争斗中得以保全,所以我们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要做最强、最狠的那个!而想要做强做大也好,想要在高手林立的宗门世界中保命也罢,谁能决定?只有宗门之主!跟着楼奕就只能去封城混吃混喝,跟着黄轩就能单人独骑地遍走西南十四城去收缴贡银,而跟着东方宿则可以在整个圣域横行霸道。一宗之主所代表的并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整整一个宗门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尊严与地位,宗主受辱就等于宗门中的每个人受辱,宗主低人一头就等于宗门中的每个弟子都要低人一头,宗主树敌就等于宗门中的每个人多了一个不共戴天的死敌,同样宗主执掌天下,那就等于宗门之主的每个人都有了可以横行天下的本钱。我们既然选择跟着一凡,那他就是决定着我们每个人生死荣辱的关键所在!所以我才说若是成立了宗门,教主也好领皇也罢,都没资格掌控我们,因为我们这一宗并不想屈居于任何人之下!”
“柳兄所言不错!”还不等柳三刀的话音落下,楚鼎已是猛地站起身来,面色激动地连连点头道,“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狠的那一个!这也不枉我们想在有生之年做一番大事,这样就算是死了也不枉来世上走此一遭!”
“别人或许我不信,但若是陆一凡,我愿意放手一搏!”秦清羽目光直直地注视着神色凝重的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毕竟陆一凡在我面前已经不止一次的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就冲这一点我也值了!”
有了楚鼎和秦清羽二人带头,其他人更是纷纷出言附和,一时之间西南商会的正堂之中的气氛再度变的热闹起来。而一直默不作声的颜双则是在看向柳三刀的目光之中,陡然徒增了一抹震惊之色,而在震惊之余还难以掩饰地涌现出一丝赏识。比起自己那个总是妇人之仁的徒弟陆一凡,在他看来这个柳三刀才像是个能成大事之人。
“一凡!”见状,陆俊不禁面色激动地说道,“既然大家都相信你,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我……”陆一凡面带苦涩地轻声说道,“我本已经答应爹娘要陪他们安安稳稳的生活……”
“我可不认为族长大人真的希望你此生平庸无为!”陆文才大笑道,“虽然你名字叫一凡,可族长大人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你能一生不凡,毕竟族长大人自己都过的如此上进,又岂会不望子成龙呢?”
“是啊!”韩灵儿笑着走到陆一凡身旁,继而俏皮地开口说道,“而且……你真的甘心隐居在西皇山里种菜吗?”
“我不是不愿意,只不过我担心自己会辜负你们的希望!”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
“我们死都不怕,害怕被你辜负吗?”楚鼎大笑道,“你要是不做宗门之主,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哈哈……”
“千万不要!”一听到楚鼎的玩笑话,武妹当即故作慌张地呼喊道,“在学院的时候我刚刚背叛了楚门,若是让他做宗主,那我的下场一定很惨!陆一凡,你就赶快答应了吧,就当为了我还不成吗?”
“让陆一凡为了你?”陆俊笑着打趣道,“这个借口就算韩灵儿肯答应,只怕纪原也不肯答应吧?”
“哈哈……”被陆俊这么一逗,堂中众人再度大笑起来。
“一凡!”颜双也将目光投向了陆一凡,淡淡地说道,“不要忘了你当年为什么要参加天恩大赛?又为什么要进入圣魂学院修行?为师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时候我所见到的是一个不甘平庸,凡事都是争做第一的陆一凡狂妃倾世:邪王强宠腹黑妻最新章节。更不要辜负了你来之不易的诛魂功法,你若真的甘心平庸,又何须苦练九年外功而不肯放弃呢?”
“轰!”
颜双一语直戳陆一凡的内心深处,令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而与此同时他的眼神也由最初的迷茫和彷徨,而渐渐变成了一抹坚定与热切。
“颜先生,我知道了!”陆一凡说着还毕恭毕敬地冲着颜双深鞠了一躬,而当他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犹豫之色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浓浓的自信。
“既然诸位对陆某不弃,那陆某就斗胆受命带领各位创立宗门,成就一方霸业!”陆一凡站在正堂之中目光炯炯有神地环顾着堂中的每一个人,而随着他此番话出口,除了颜双和唐若汐之外,其余的人则是纷纷站起身来,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涌现出一抹尊崇之意,“明日我们便正式入主西皇山,开宗立派!”
“参拜宗主!”
陆一凡话音刚落,堂中众人便是异口同声地拱手抱拳单膝跪地,对着陆一凡毕恭毕敬地施礼道。而颜双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自己这个徒儿总算是没有枉费自己的苦心教导。
“虽然成立宗门,但我们依旧延续之前诸位在西南商会时的身份,柳三刀、纪原、陆俊、谢云为宗门内四大长老……”当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不由地投向了坐在一旁的颜双,却见颜双缓缓地摇头说道:“为师与你只是师徒,不论同宗!”
听到颜双的话后,陆一凡理解地微微一笑,而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颜双身旁的唐若汐,却见唐若汐只是冲着他微笑着缓缓摇了摇头,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但这个动作却足以说明了她的态度,显然与颜双的决定相同。
其实颜双和唐若汐会这么选择也早在陆一凡的意料之中,毕竟算起来颜双是他的师傅,而唐若汐则是他的同门师姐。他们三人乃是师徒关系,若是与宗门混为一谈,那关系将变得其乱无比,除非将颜双奉为太上长老,否则陆一凡这个宗主又岂能作数呢?当然,陆一凡很清楚颜双的为人,就连堂堂圣魂学院都不能长留他于一地,更何况一个刚刚创立的小小宗门呢?
见状,陆一凡也不再多劝,而是目光一正,张口继续说道:“殷喜、刘猛、楚鼎、秦清羽、莫白、罗秀、百里风、黎暮、江逸、吴啸川、周文、周武、武妹,你们便是宗门的十三护法,圣魂学院出身的那一百多凡门弟子为内宗弟子,而我们在西南之地后招募来的千余人则为外宗弟子,外宗弟子修为达到五转魂师便可以进入内宗修行,外宗弟子由十三位护法教导修炼,而内宗弟子则由四大长老带领修炼!”有了之前西南商会的经验,如今虽然成立了宗门,但对于陆一凡来说不过是将西南商会换了一个名号而已,因此在处理起人手问题上倒也颇为得心应手,“宗门成立之初我们暂且如此行事,等日后势力发展壮大之后我们再另行安排,今日收拾行李明日我们便正式入主西皇山,皇宗已经为我们在山中建好了宗门殿宇,我们倒也能落得一个省心,接下来首要做的事情就是继续扩充我们的势力,将西南之地真正控制在我们之手,以防皇宗卷土重来!”
“领命!”陆一凡话音刚落,跪在堂中的众人便齐声答应道。直至此刻陆一凡终于察觉出了宗门比之西南商会的不同,那就是这些人对宗主的尊重要远远比之前对所谓的会长恭敬的多。
“你们都起来吧!”被这么多人跪拜施礼,陆一凡也不禁感到一阵不自在,只见他面色尴尬地挠了挠头,继而赶忙挥手说道,“以后我们彼此拱手便是,不必行此大礼!”
“嘿嘿……”听到陆一凡的话,众人不禁一阵轻笑,而后便陆陆续续地站起身来,而在解决了去留问题之后,众人的心情显然都是极为不错。
“一凡,我们的宗门总要有个名字吧?”纪原笑着说道,“不如就以你的名讳命名如何?凡宗!”
“这个好,之前在学院我们是凡门弟子,现在是凡宗弟子!哈哈……”罗秀第一个点头附和道。
“万万不可!我这个宗主是大家推举出来的,现在只是代行宗主之位罢了,日后若有更合适的人选,当然能者居之,所以绝不能以我的名字命名!”陆一凡连连摆手道。
“除了你之外还会有什么能者?”柳三刀一脸戏谑地笑道,“就算真有能者,只怕大家也不会服气的,就叫凡宗吧,我看挺合适的!”
“不可不可,就算是东方宿教主都不敢将宗门命名为宿宗,而是取名玄宗,所以我们还是再想想……再想想……”陆一凡一脸为难地连连否决。
“东方宿取名玄宗是因为他所修炼的神品功法是天玄功。而众所周知婆娑五域,魂力为天!”韩灵儿眼珠一转,调皮地开口笑道,“再加上一凡你所修炼的功法名叫‘诛魂’,我看莫不如叫‘魂宗’如何?”
“魂宗……”韩灵儿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皱着眉头反复思量起来。
“魂宗……魂宗,这个名字好!”陆文才煞有其事地摇着脑袋说道,“既符合宗主所修炼的功法,又附和‘婆娑五域,魂力为天’的天命!好,甚好!真不愧是韩家大小姐,果然才思敏捷!”
被陆文才这么摇头晃脑地一通夸赞,韩灵儿不禁‘咯咯’的笑了起来。而周围的柳三刀、纪原等人也纷纷点头赞同。
陆一凡眉头微皱着将询问的目光扫向了堂中的每一个人,在得到所有人的微笑肯定之后,陆一凡的眉头才缓缓地舒展开来,口中也如释重负一般长出了一口气。
“那好,我们就叫魂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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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02章 :宗门之辱
魂宗入驻西皇山,半个月内便向方圆数千里范围内的所有宗门势力纷纷派出了请帖,因为陆一凡决定于八月初二,在西皇山中正式将成立魂宗一事公布天下首席的强娶豪夺:离婚365次全文阅读。
按照新宗门成立的规矩,任何新宗门在正式成立之日,都理应在门内设下天地宴,以宴请四方宾朋,天下各主。以此来昭告天下,又一个新的宗门建立了。
这样一是为了广交朋友,毕竟是新宗门,对各方都不算相熟,因此自然要放低自身的姿态,以博得各方势力的支持,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天下各方势力在新宗门内大肆吃喝一番,临走的时候再满满当当地带回去一些馈赠的礼物,试问又有谁还会故意刁难新宗门呢?就算之前互不相识,在经历了这么一场之后也自然就认识了,所谓人情就是如此,素未谋面就称为久仰,见过一面就算是朋友,喝过一场酒就可以称得上至交好友了,其实都是糊里糊涂的醉话罢了,其中滋味,人各自知。二是为了向世人证明自己,说白了多多少少都会有那么一点立威的意思,通过这样一场广交朋友天地宴,以后魂宗也就不再是无名小辈了,能不能称得上响当当暂且不说,但起码说出去圣域之中的各方宗门细数起来是有这么一号的,魂宗之人日后走出去报出自己的名号,多少也算是为脸上添了一抹光彩,好歹能给别人带去一些忌惮。
因此无论是于情于理,还是于公于私,八月初二的这场天地宴是毫无疑问的办定了嫡女红妆:唯爱小蛮妃最新章节。而陆一凡身为魂宗之主自然要亲自站出来主持大局,大大小小的宗门势力,无论亲疏远近总共派出去了上千张请帖,这还只是仅限于方圆数千里的范围而已,若是再往远处延伸,只怕万张请帖也打不住。
魂宗初来乍到自然是要精心准备,无论是菜肴美酒,还是馈赠的礼物,无一不是陆一凡亲自过目,甚至就连宗门内里里外外,西皇山上山下的所有布置,都得由纪原和陆俊没日没夜地安排,不管中间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也不论魂宗的弟子们到底熬了多少个不眠之夜?总而言之,在八月初二这一天终于来临之际,魂宗里里外外已经全部布置妥当,就等着各宗各派的贵客上门了。
然而,凡事真的能尽如人意吗?即便精益求精地把所有细节都安排地妥妥当当,就真的一定会得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吗?
未必!
八月初二,正午。
西皇山的魂宗大殿之内,正座上的陆一凡今天看上去打扮的就像一个新郎官那般喜庆,大红色的锦服上绣着龙凤呈祥,两袖祥云,锦缎的内衬,绫罗的外氅,腰间金玉带,脚踏青云履,往那一坐稳重之中不失霸气,喜庆之余又不失庄严,这一身是韩灵儿特意为陆一凡搭配的,虽然陆一凡对一身大红并不感冒,但却怎么也拗不过韩灵儿的坚持,韩灵儿总是以魂宗大局而要挟他,令陆一凡只能如待宰的羔羊一般,任由韩灵儿对自己百般‘折磨’。
然而,喜庆的打扮就一定有喜庆的氛围吗?事实并非如此,此刻的陆一凡非但没有面露喜庆之意,反而竟是眉头深锁,一脸地哀愁之意,而他的右手正随意地敲打着桌案,偌大的正殿中不时地发出一声声脆响。
“这张回帖又是谁的?”陆一凡眉头紧锁着注视着站在殿中的纪原,语气之中尽显一丝无奈之色。
此刻,愁眉不展的不仅仅是陆一凡一个人,还有坐在殿中的柳三刀、谢云和陆俊几位魂宗长老,以及楚鼎、秦清羽等诸位魂宗护法。而最有意思的是,如今在大殿之外的广场上已经摆满了酒席,打眼望去少说也有数百桌,而满桌的美酒佳肴更是玲琅满目,令人垂涎欲滴。只不过唯一奇怪的是在如此众多的酒席之中,竟是不见任何一个宾客的踪影,除了站在广场四周准备侍候酒宴的魂宗弟子之外,方圆千米的偌大广场之上便是再无一人,这场天地宴看上去空荡的有些好笑,甚至是有些诡异,尤其是看着满桌的菜肴热气腾腾地飘荡在半空之中,碟碗杯筷也规规矩矩地摆好了,但桌旁却是空无一人的场景,简直就像是一场死人宴。
魂宗发出去的千余张请柬,竟是没能请来一位宾朋!
“这张回帖是庞贺送来的!”纪原面露苦涩地说道,说着他还将手中的回帖朝着陆一凡的方向稍稍举了一下。
“理由呢?”陆一凡继续问道,“是偶感风寒还是家中有人不幸罹难!”听到陆一凡的话,殿中的众人也纷纷抱着一抹不屑的目光看向纪原,这样的借口今天他们已经听到不知多少个了。
“庞贺说他今天要给自己那刚满周岁的儿子订娃娃亲,所以就不来了……”
“定娃娃亲?亏他庞贺想得出来!”还不等纪原的话说完,柳三刀便已是忍不住地冷笑起来,“他怎么不说是给他死去的爹娘过八十大寿啊?牵强附会的借口,摆明了在搪塞我们!”
“我们送出去了上千张请帖,但却只收到了不足五十张回帖,其余的竟是全部如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陆俊眉头紧皱着向陆一凡总结道,“看来我们之前想的还是太简单了,今日的魂宗在这些人的眼中或许依旧是不值一哂。之前我们在做西南商会的时候,好歹西南十四城的各位城主多多少少会给些面子,如今我们开宗立派了,就连这些老熟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我们划清界限。一凡,我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但凡给我们回帖的,大部分都是与我们之前有些交情,他们多少也算是给了我们一个台阶下,但更多的是对我们的请帖置之不理,显然在他们的眼中我们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配得到!”纪原轻声说道,“但就算是在回帖的人之中,绝大多数的也只是都是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而已,这么多张回帖内只有一张来自封城方承天的回帖,除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外,还额外多写了八个字:屋檐之下,身不由己!”
“屋檐之下?”听到纪原的话,谢云的眉头不禁微微一挑,“什么屋檐?”
“他们所说的还能是哪个屋檐?当然是指玄宗!”就在殿中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颜双的声音陡然从殿外传了进来,紧接着他便和唐若汐二人迈步走了进来,颜双的神色看上去依旧平淡如水,似乎并没有为今日的僵局而感到丝毫诧异,那种感觉就好像这一切都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似的,只见颜双一边走一边缓缓地说道,“皇宗输了赌局继而离开西皇山的事情,如今已经传到了圣域教主的耳朵里,而东方宿也以玄宗之口向整个圣域放出话来,谁敢与魂宗有半点瓜葛,就等同于视玄宗和圣域教主为死敌!”
“竟然有这种事?”颜双的话令殿中众人皆是大吃一惊,陆一凡更是直接站起身来目光惊诧地望着颜双,继而在稍稍思量之后,脸上方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难怪我们送出上千张请帖竟是无一人前来祝贺,原来不是他们不想来,而是他们不敢来!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是玄宗放话,圣域之中又有谁敢不从呢?我想就算是领皇闻听此言只怕也要斟酌三分吧!”
“如此说来,方承天所说的‘屋檐之下,身不由己’,指的就是玄宗放出的命令?”纪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咱们这次得罪的果然不止是一个黄轩这么简单,甚至连玄宗和圣域教主都牵连进来了!”
“那又如何?”不等纪原的话音落下,柳三刀却是满不在乎地冷笑道,“这些人既然不敢来,那也只能证明他们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罢了!我们也正好借此机会看清他们的真面目,日后算起账来也省的股念什么旧情!哼!”虽然柳三刀的语气之中充斥着浓浓地不屑之意,但陆一凡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柳三刀内心的怒火。
“今日是我们魂宗开宗立派的大日子,天下竟然无一人前来贺喜,此事若是传出去只怕会沦落为世人的笑柄权谋之一品凰后最新章节!”陆俊凝声说道,“这对于魂宗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我柳三刀对天发誓,今日魂宗所受之辱,早晚有一天我要让这些人数倍偿还!”柳三刀眼神狠戾地咬牙切齿道,“我早晚会让这些势利小人跪在我们面前,向我们磕头认错!”
陆一凡默不作声地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阴沉的脸色之中参杂着一抹无可奈何的悲凉之情,而殿中众人在注意到陆一凡的脸色之后,也纷纷闭口不言,整座大殿也在瞬息之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静之中,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一言不发的陆一凡身上,似是在等着他做出最后的决断。
虽然陆一凡嘴上没有多说什么,但透过他那双死死攥着的拳头,就算是傻子也能看的出来,对于这样的耻辱,陆一凡其实并不能真的释怀。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欢天喜地的精心准备了一件礼物,结果在送出去的时候,收礼之人非但没有欣然接受,反而还狠狠地甩给你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你总有一种自取其辱的憋屈感和无力感。
陆一凡的心中一直在暗想: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送出这么多请帖,那样魂宗众人也就不会有这种挫败感了!
“罢了!”陆一凡目光静静地注视着殿中的众人,继而淡淡地说道,“酒宴既然已经摆好了,那就让我们魂宗自己的弟子去尽情的吃喝吧!”
“一凡,我们足足摆了数百大桌的宴席,就算把我们魂宗如今上上下下的弟子全都算上,只怕一张桌旁也做不了两三个人,这样会不会……”
“就算一桌只坐一个人,我也不想看到一张空桌!”不等纪原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陡然抬起头来,目光凝重地直视着纪原,语气之坚决令人根本不可置疑,“我就是要让魂宗上上下下的所有弟子,都给我清清楚楚地记住今天所受的羞辱,若是我们不变的更强,那永远都只能孤芳自赏,外人根本就不会正眼看我们一下!魂宗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扩张势力,最起码也要让外边的这场宴席全部坐满!”
“我明白了!”听到陆一凡的话,纪原神色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
“报!”
还不等纪原的话说完,便被一道急促的传报声所打断,接着只见一名魂宗弟子一路小跑地快速冲进了正殿,由于他太过慌张,因此在进门的时候被门槛给绊了一下,接着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便‘噗通’一声摔趴在地上,而后这名弟子也顾不得整理自己的衣袍,着急忙慌地对着陆一凡拱手回禀道:“宗主,山门外有人送来了一些……一些……”
“一些什么?”陆俊脸色一冷,迫不及待地冷喝道,“但说无妨!”
“有人送来了一些祭奠死人用的挽联花圈、纸人纸马……”这名弟子的话说到这里语气已经小的快要让人听不见了,因为他已经能明显地感受到殿中众人那愈发阴沉的脸色,这令他的语气都跟着变的有些颤抖起来,“来人说这是送给我们魂宗开宗立派的……贺礼……”
“混账!”
“啪!”
不等这名弟子的话音落下,坐在殿中的殷喜便是已经拍案而起,只见他横眉竖目地怒声喝问道:“是哪个狗杂碎送的?人呢?”
“人……人已经走了……”那名弟子怯生生地说道,“他们自称是这里的上一任主人……为首的人叫元伍……他说这些花圈纸马是特意送给陆宗主的,说是提前恭祝陆宗主和魂宗上下往生极乐……”
“你还说!”见到这名弟子如此不识趣,刘猛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到他身边,上去便是一脚将这名刚刚站起身子的弟子又踹翻在地,“你身为守门弟子竟然连皇宗上门挑衅的人都没能留下,还他妈有脸来这里汇报,魂宗留你这样的废物又有何用?”
“我们本来拦着他们不让走的,可元伍那伙人手段了得,我们这几个守门兄弟实在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才让他们给跑了……”那名弟子委屈地都快要哭出来了。
“还敢狡辩?老子就看不惯你这种凡事都有借口的懦夫,你现在还活着就证明你没有和皇宗的人拼尽全力,我魂宗不留你这种贪生怕死之徒,看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刘猛!”不等刘猛拔刀出鞘,陆一凡却是陡然喝止道,“你为难他做什么?莫说是他,就算是你碰上元伍也只有死路一条,莽撞不等于勇敢!”
“可是宗主……”
“不必多言!”
“一凡,要不要我带人追出去?”柳三刀话锋一转,赶忙问道。
“不必了!”陆一凡缓缓地摇头道,“元伍敢来挑衅就一定做足了准备,更何况今日是我魂宗开宗立派的大喜日子不宜见血,由他去吧!”
“那我去把元伍拿来的那些破东西烧了!”说着,柳三刀便欲要起身朝殿外走去。
“不要烧!”陆一凡再度张口道,“非但不要烧,而且要把元伍给我们送的‘贺礼’拿到宴席上,就摆在这些酒桌的旁边!要让每一位魂宗弟子都看清楚,这就是今天我们魂宗收到的唯一一份厚礼!”
说罢,陆一凡竟是全然不顾殿中众人的诧异神情,自顾自地站起身来,迈步朝着殿外走去。
此时此刻,陆一凡的背影看上去竟是透着一丝无可奈何的落寞,一丝宁折不弯的倔强,还有一丝忍辱负重的傲然。沉重……而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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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03章 :圣域告急
转眼之间三月光阴如梭而逝,深秋已过寒冬将至,除了天气的寒冷令人身心寒颤之外,圣域之中还发生了一件犹如雪上加霜般的惊天祸事乔锦最新章节。
那就是北方战乱四起,圣域百姓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众所周知,由炎烈亲率的二十万的圣域大军在以北郡为中心,辐散至方圆五百里的范围内,与蓝世勋的二十五万大军已经鏖战了足足四个多月,双方人马在北郡一带大大小小的战事爆发了上百场不止。但其中规模最大的是三场直接参战人数均超过二十万的正面厮杀,这三场正面对垒也自然而然地决定了双方大战最终的成败。
虽然圣域之中早就已经有人提前预估了双方在兵马实力上或许略有差距,但炎烈所率领的毕竟是打着圣域领皇旗号的王师,所过之处无不能得到百姓的拥护支持,起码在行军粮草上不会稀缺,而且又是在圣域的地盘作战,按理来说应该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即便与蓝世勋的叛军有五万人马的差距,但通过这些条件多少也可以弥补一些。其实不止是圣域百姓这么想,就连圣北王炎烈自己都对此深信不疑,因此他才敢亲率王师北上迎战蓝世勋,一心想要与蓝世勋在北郡一带一决生死,从而能一战成名,彻底奠定自己的不世功名。
然而事实却并非炎烈想的这般美好,炎烈虽然信心十足,但他手中枉有精兵二十万,但却没能找到一名真正的良将,炎烈自身又是一个目中无人,傲慢到简直不可一世的王公贵族,即便身边有些懂得用兵的谋士给他提些意见,炎烈也根本就置若罔闻,始终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其实身为军中统帅的炎烈做事一意孤行并不是最可怕的,而最怕的是自以为是的炎烈他根本就不懂用兵,甚至根本就不懂得掌兵,为将者所应该具备的智、仁、信、勇、严,炎烈竟是没有一个能达到。
非但如此,而且军营之中上下所有统领将军全都被换成了炎烈自己的族亲心腹,这些权贵世子别的本事没有,搬弄是非铲除异己的本事却是高明的很,一时之间弄得军中人心惶惶,营中上下人人自危,哪里还有人能认真操练?军营之中的风气搞得就像是王府之内一般,将士们分崩离析,大小统领之间更是勾心斗角,再加上一个不通天文、不识地理、不知奇门、不晓阴阳、不观阵图、不掌兵势的大将军炎烈,其结果自然是兵不勇,将不良,心不齐,谋不智!
虽然炎烈身为圣北王已然数十载,但却连刀枪都没有真正握过几次,更别提率领二十万大军作战了。他嘴上说说倒还可以,可一旦数十万人马真正血战起来,炎烈的心里早就发虚了。而那些被他调换上来的将军们,平日里都是吃喝玩乐的主,有几个真正见过这等阵势?一个个的都是被兵勇们给搀扶上马的,而一骑上战马两腿就不住的发软,策马于两军阵前更是被对面数十万人的阵势,给直接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有时候被对方那些凶神恶煞的大将一声暴喝,这些权贵世子们甚至会被吓得尿裤子,接着脸色一白,两眼一翻便直接从马上栽倒下来,战事还未起但将军们却已经被直接给吓晕了,这对于士气的打击绝不是一星半点。
在震天彻底的厮杀声和哀嚎声中,没了将军统领的指挥,那二十万大军就是一盘散沙,丢盔弃甲的四处逃窜,只有任对方宰割的份,而炎烈见状更是吓得连连后退,根本就不敢带头冲锋陷阵,所谓兵败如山倒,用来形容炎烈的军队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反观蓝世勋的麾下却是兵精粮足越战越勇,按照褚凌天的话来说,一开始或许他们与炎烈大军还算是两军交战,可到了后面几个月那完全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蓝世勋后期甚至会经常安排一些军中的二三流的武将率军迎战炎烈,因为在蓝世勋看来,炎烈大军就是一个最好的演练兵勇的机会。这也足以看出在蓝世勋的心里,对于炎烈是何等的不屑。
在炎烈与蓝世勋的三场正面厮杀之中,炎烈的二十万大军毫无意外的最终全是以惨败而收尾黑暗时代最新章节。第一场就被褚凌天亲率大军给连杀带俘了五六万兵马。两个月后又碰上兽族的黑甲军,被卫离在第二场大规模厮杀中给直接剿杀了四五万人。最后一场大决战炎烈直接对上了蓝世勋,在经历了整整三天两夜的厮杀之后,炎烈大军所剩下的**万残兵败勇也被蓝世勋给收割殆尽。
三场大战下来,仓皇而退的炎烈手中所剩下的亲兵已经不足千人,二十万大军被蓝世勋杀的杀俘的俘。而反观蓝世勋的大军在经历了三场战事之后,他的大军死伤加起来也不过五万人,非但如此他最后还成功的劝降了近十万俘虏,这样算下来蓝世勋的兵马在经历了一场血战之后,二十五万大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因为降服俘虏的缘故而扩充到了近三十万,这样的结局也是所有人万万没有预料到的。
最后炎烈和他的几百亲兵被蓝世勋给猫戏老鼠一般地围困在了北郡的圣北王府之内,在试着突围了几次之后,炎烈身边所剩兵勇已经不过十几人,而且还是个个带伤。最终自知已经无力回天的炎烈,竟是亲自动手斩杀了府内的男女老幼,待他将自己的家眷老小全部斩杀之后,便带着剩余的十几个亲信提剑走出府门,望着府门外成千上万的敌军,炎烈第一次没有胆怯,不可置否他这次真真正正地做了一回顶天立地的男人,在蓝世勋等人鄙夷的目光之下,炎烈自认无颜面对领皇炎崇,无颜面对皇族的列祖列宗,最终拔剑自刎,以死以谢天下!
而就在这一天,北郡一带初雪飘零,炎烈的尸首就这样倒在了一片圣洁的大雪之中,任由殷红的鲜血染红了白雪,渲染出圣域之中最为妖艳绚烂的一片光景!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金陵皇城,寒冬的季节使得整座金陵城都已经陷入一片冰雪之中,殿外白雪皑皑,而殿内则是四处都放着炽热的铜炉,将偌大的金殿衬托的暖烘烘的。
清晨,身披貂绒大氅的领皇炎崇终于扶病上朝了,他脸色苍白地坐在宝座之上,虽然殿中被铜炉烘烤的十分暖和,他自身也穿戴了许多厚实的氅袍,可坐在那里的炎崇看上去依旧显得有些瑟瑟发抖,身子着实有些虚弱。他目光颤抖地一字一句地听取了探子的回报,而当他得知炎烈已经在北郡以死谢罪之时,两行热泪也情不自禁地顺着他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滚落而出。
此时此刻,炎崇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既有对炎烈自以为是的鄙夷,也有对兄弟之死的悲痛,当然更多是因为炎烈白白断送了自己的二十万圣域大军而心如死灰。
探子将北郡战事回报完之后,金殿之内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之中,圣西王炎政、圣南王炎浩以及众多位圣域大臣一言不发地站在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领皇炎崇的身上,谁也不敢轻易开口。再看炎崇,双眼无神而略显空洞地呆呆地望着地面,任由两行热泪染湿了自己大氅的毛领也丝毫没有半点察觉。
炎政见状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异样的精光,而后他先是冲着跪在殿中的探子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继而便迈步向前,冲着炎崇拱手说道:“陛下,圣北王之所以会遭此残败,也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还望陛下千万保重身体,不要……”
“不必多说了!”不等炎政的话说完,炎崇便缓缓地摇了摇头,口中淡淡地说道,“前几个月本皇卧病在床,朝中大权交由你们三位圣王之手,炎烈身为你们的兄长自然是大权独揽,他想做的事情,除了本皇之外任谁也拦不住,是本皇错了,本皇千错万错就错在不该在这个时候生病……”
“陛下!”炎崇此话一出,满朝大臣纷纷跪倒在地,一个个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悲痛之色。
“陛下切不可自责,此事归根到底还是因为那蓝世勋诡计多端,所以炎烈才惜败于他!”炎浩见状赶忙开口安慰道。
听到炎浩的话,炎崇不禁微微抬了抬眼皮,继而似笑非笑地说道:“蓝世勋诡计多端?试问这满堂文武又有几人能与之比肩呢?蓝世勋是本皇一手提拔的能臣,文武双全之不世之才,他若背叛本皇就自然做好了十足的打算,你们……”炎崇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苦笑一番,而后遥指着殿中众人的手指便缓缓地指向了自己,“甚至包括本皇在内,又有谁能是他的对手?论心机、论谋略、论城府、论掌兵,蓝世勋都比我们这些人强太多了!他若是皇,我若为臣,那我一辈子也没有反他的机会!”
“嘶!”炎崇对蓝世勋如此高的评价令殿中群臣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如今蓝世勋可不是臣子,而是叛贼,领皇能对于一个叛贼给予如此高的肯定,足见在炎崇的心里对于蓝世勋是何等的忌惮。
“陛下,蓝世勋大军击败炎烈之后便一路南下,如今已经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了近半个圣域,陛下若是再不做出决断,只怕用不了多久蓝世勋的大军就会杀入……杀入金陵城了……”一名年过八旬的老臣颤颤巍巍地跪倒在炎崇面前,老泪纵横地苦苦哀求道。
“你所言本皇又岂会不知?”炎崇面色苍白地苦笑一声,“只不过你们告诉本皇,如今本皇麾下还剩下多少兵马?”
“这……”炎崇此话一出,金殿之中再度传来一阵焦虑地叹息声。
“回禀陛下,如今所剩的金陵守军不过数千人而已……”炎政直言不讳地说道,“大军之前都已经被炎烈带走,如今我们手中已经再无兵马可用……”
“那可如何是好啊?”炎浩骤然脸色一变,急忙张口问向炎政,他深知自己这个三哥遇事处乱不惊,总能在危急时刻出些奇谋,因此相比起重病垂危的炎崇,如今的炎浩更相信炎政,“据说蓝世勋大军已经近三十万,我们只有区区几千人,这要是打起来我们岂不是在以卵击石吗?”
“不错!”炎政神色凝重地点头道,“若是正面交锋那就是在以卵击石,今日在殿中的所有臣工都将必死无疑!”
“这……”炎政所言绝不是危言耸听,一时间也引起了朝臣的极度恐慌。
“我早就听说蓝世勋的军中有一支来自兽族的黑甲军,而这支黑甲军所过之处一向是烧杀抢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如今圣域北方的百姓已经吃尽了苦头!”一名朝臣战战兢兢地说道,“而蓝世勋好像答应过兽族,对黑甲军的所作所为概不过问,任由他们在圣域之中霸道横行混世小骗子最新章节。金陵城乃是圣域最为繁华之地,若是让黑甲军杀入金陵城,那后果老臣简直不敢想象……”说这话,他竟是连同周围的几个老臣一同掩面痛哭起来,表现的就好像马上就要死了似的。
“陛下!我们和叛贼拼了!”当然,也有一些宁死不屈的大臣态度也同样坚决,“大不了一死,总比憋屈着活着强!”
“就是!和他们拼了!”
“金陵城有数百万百姓,大家联合起来同仇敌该,想必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想要杀进来也不是一件易事!”
“万万不可,百姓之中妇孺老幼最多,真正能派上战场的却是寥寥无几,而且寻常百姓根本没有打过仗,即便上了战场也只有被人屠杀的份,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
一时之间,金殿之内陷入了一片争执之中,群臣众说纷纭,各自都在慷慨激昂地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和看法。
“陛下,如今非但蓝世勋大军压境,就连东方宿也趁机纵容宗门作乱,他与蓝世勋乃是一丘之貉之事已经人尽皆知,如今内忧外患,圣域堪危啊!”炎浩面色焦急地说道,“陛下,此事我们究竟该如何是好?还望陛下能尽早定夺……”
“咳咳……”还不等炎浩的话说完,炎崇便是猛地一阵急火攻心,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便是打断了炎浩的话。
“陛下!”群臣见状,一个个面露担忧之色。与其说他们是在担忧炎崇的安稳,莫不如说他们是在担心自己更为准确,毕竟炎崇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他们这些朝臣也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那……依你之见本皇该如何决断?”炎崇强忍着自己的咳嗽,抬眼问向炎浩。
“我……”炎浩见状不禁面色变得有些犹豫起来,“臣弟却有一计或许可以得以保全,只不过不知该不该讲……”
“有话便说!咳咳……”炎崇颇为不耐地催促道。
“陛下……如今大局已定,前有蓝世勋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后有东方宿号召圣域宗门趁机作乱,以目前我们的力量显然已是以无力回天……”炎浩颤颤巍巍地说道,在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还在不住地左右乱转始终不敢与炎崇对视,显然是有些心虚,“与其坐以待毙的等死,我们莫不如……莫不如……”
炎浩连说了好几个‘莫不如’,更将朝中群臣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此刻金殿之中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到底会说出一个什么样的办法。
“莫不如什么?”炎崇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此刻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下来,语气也生硬了几分。
炎浩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眼神陡然一狠,继而一不做二不休地快速说道:“莫不如归降蓝世勋算了,这样起码还能活命!蓝世勋大局初定必然会收买人心,不会杀我们的,反而保我们皇族之人一辈子荣华富贵应该不成问题,不知……”
“啪!”
还不等炎浩的话说完,站在一旁的炎政却是眼神陡然一变,继而毫无预兆地一记耳光便是狠狠地甩在了炎浩的脸上,令炎浩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一圈之后脚下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炎政怒目而视,厉声喝骂道,“你身为圣南王,竟然心存苟且之心,你……你真是枉为我皇族之人!”炎政怒指着炎浩,气的脸色铁青。
“我是有苟且之心,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现在能活命就比什么都重要……”炎浩面色不甘地辩解道。
“你还敢说?”炎政说着便又抬脚朝着炎浩狠狠地踹了下去,吓得炎浩不禁一阵惊呼。
“够了!”
终于,金殿之中的这场闹剧引起了领皇炎崇的不满,只见他面色如铁地怒视着殿中的众人,语气不悦地说道:“此乃皇城金殿,你们如此胡闹成何体统?”
“陛下,炎浩他实在太过分了!”炎政气哼哼地说道,“竟然想着为了自己活命而抛弃皇族的尊严……”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
“报!”
就在领皇炎崇表现的极不耐烦之时,一道焦急的传命声陡然从金殿外响起,紧接着只见一名內官便是跌跌撞撞地朝着炎崇的方向跑了过来。
“启禀陛下,皇城外有人求见,他说是您的老朋友……”
“哈哈……老夫早就说过你不必进去通禀,数十年来老夫在这皇城金殿之内出入自如,此乃是领皇陛下早就已经特别恩赐的事情了!”
还不等那名內官的话说完,只听到一道苍老的笑声陡然在金殿内响了起来,这道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一般,令人根本就琢磨不到此人所在的方位。
然而,还不待金殿众臣从诧异中反应过来,一道身着月白袍的苍发老者便是诡异地浮现在了金殿正中。而紧跟着出现的还有四位气势同样强悍吓人的绝顶强者。而老者那笑盈盈的脸庞一在金殿之内出现,原本愁容满面的领皇炎崇却是身子陡然一震,继而一抹会心的笑意也缓缓地绽放在他的脸上。
“丘名老兄,本皇可终于把你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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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04章 :丘名献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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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突然现身于金殿之中的老者正是领皇炎崇的老朋友,圣魂学院的院长,丘名老人。而跟在丘名老人身后的四个人,则是圣魂学院四大分院的院长,道风仙骨的白须老人是青龙院的院长曲封,个子稍矮一些的黑面老者是白虎院的院长傅黎、长相憨厚老实的是朱雀院的院长赵允、而如铁塔一般的光头大汉便是玄武院的院长雷天!
今日丘名老人竟然带着圣魂学院的四大院长同时现身金陵皇城,这可是多少年都不曾一遇的奇闻怪事。
朝中大臣大都听说过丘名老人的名讳,但真正见过他的人却是没有几个,因此当他们听到炎崇呼喊出“丘名老兄”这个称呼的时候,几乎所有朝臣的目光都不禁微微一颤,继而一个个纷纷朝着丘名老人投去了极为好奇的审视目光。
可当他们看到站在殿中的传说级强者,竟然只是一个体弱精瘦的糟老头子,而且身高还不足五尺,长的更是其貌不扬,小眼睛、酒糟鼻外加上一口参差不齐米黄色烂牙,干巴巴的老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头发胡子也同样稀稀松松的没剩下几根,这副‘奇特’的形象一下子便打破了众臣心中对丘名老人的幻想不说,而且更是实在有些不敢恭维。
这样一个糟老头放眼金陵城几乎满大街都能看到,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众臣虽然心中都明白“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可真当丘名老人站在他们面前时,他们的心里还是不免一阵打鼓。
丘名老人似乎并不在乎众臣各异的目光,只是自顾自地笑着和领皇炎崇寒暄着:“陛下,希望老头子我来的还不算晚!”
“不晚不晚,本皇的事情你丘名老兄什么时候迟到过?”炎崇似乎和丘名极为熟悉,说起话来也丝毫听不出半点领皇的架子,俨然就像是两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亲切而自然,“快快快,上来坐!”说着领皇竟然还将身子微微侧了侧,将偌大的宝座让出一半的地方留给丘名老人。
“欸!陛下,这群臣之礼,老朽可断断不敢僭越!”丘名老人笑着摆了摆手,“老朽站在下面就好了!”
“来人啊!还不快给丘名院长搬张椅子来!”炎政一见到丘名老人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继而急忙朗声对旁边的內官吩咐一声。
“老朽见过圣西王!见过……”还不等丘名老人对着炎政和炎浩相继施礼,却被瘫软在地上的炎浩给吓了一跳,继而苦笑着问道,“圣南王这是怎么了?”
“哦!无事无事!”炎浩在周围的大臣搀扶之下,赶忙站起身来,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尴尬地笑道,“人老了,一站久了就容易犯晕!呵呵,让丘名院长见笑了!”
“哦!无妨无妨!那这张椅子还是请圣南王坐吧!”丘名老人说着便轻轻一拂袖子,只见刚刚由四个內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抬上来的铜铸龙凤椅,竟是如柳絮一般轻盈地飞到了炎浩面前,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炎浩身前,落地时铜椅竟是十分轻巧,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响声。只凭着挥手之间的本事,便足以令殿中的众臣大吃了一惊。
“丘名老兄先别说那些了,如今圣域告急,你可已经知道了?”炎崇眉头微皱着问道,“你若再不来,本皇可就要急死了!”
“陛下莫慌!一切老朽已经知晓了!”丘名老人淡然地轻笑道,“圣北王率领二十万大军惜败北郡,蓝世勋挥军三十万直奔金陵皇城而来,圣域教主东方宿趁机号召各处宗门作乱,借此机会迅速瓜分圣域各地,将实权全部从各位城主的手中夺走,间接从内部架空了陛下的统治。内忧外患,老朽都已经知道了!”
“是啊!”炎崇忧心忡忡地点头说道,“本皇卧病在床数月,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再这样继续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圣域就要易主了!”
“天命如此陛下不必过分忧虑!”丘名老人从容不迫地笑道,“天欲让其亡,必先让其狂。此乃天命所归,蓝世勋有叛逆之心更不是心血来潮,他已经苦心积虑了不知多少载,所以今日之祸不是今日埋下的,而是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种下了!”
丘名老人所流出的那股淡定从容令本来人心惶惶的金殿之内再度恢复了平静,众臣忐忑不已的心似乎也因为丘名老人的话而重新变的安稳下来。
“眼下大敌当前,本皇究竟该如何是好?”炎崇直言不讳地问道,“如今满朝群臣都没了主心骨,面对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他们都已经被吓破了胆,如今本皇也唯有听计于你了盛世宠婚:三个...全文阅读!”
“敢问陛下,该看清的可都看清了?”丘名老人突然话锋一转,竟是莫名其妙地问出了这么一句。
被丘名老人这么一问,领皇炎崇也不禁愣了一下,不过好像他很快便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原本浑浊的双眼之内陡然闪过一抹精明之意,继而在群臣皆是一脸茫然之下,炎崇竟是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
炎崇此举立即引起了炎政的注意,他一直注视着炎崇的目光之内,竟是也跟着炎崇的点头而陡然闪过一抹震惊之色。炎政何其聪慧,只通过炎崇和丘名二人的只言片语,他便很快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在领皇炎崇和丘名老人二人之间,一定还隐藏着一件什么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
这件事竟然连炎政和炎浩都不知道,足见领皇炎崇对于丘名老人是何其信任!
“好!”见到领皇炎崇点头,丘名老人突然爽朗地大笑起来,“看清了便好!看清了便不枉陛下这几个月的一场大病!”
“咳咳……”炎崇听到丘名的话不禁苦笑着连连咳嗽起来,他连连摆手道,“看清了是看清了,可本皇这身体是真的不争气,要不然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蓝世勋这个叛贼越做越大呢?”
“老朽刚刚已经说过了,蓝世勋命中如此,即便陛下没有突生急病,蓝世勋也会做大!”丘名老人轻笑道,“所谓‘尽人事听天命’便是这个道理,如果万事都能按照人所预料的那般进行,那陛下就不再是陛下,蓝世勋也不再是蓝世勋了!”
“哈哈……”丘名老人的话立即便引起了领皇炎崇的一阵大笑。
殿中群臣望着相视大笑的领皇和丘名老人,一个个的却只能大眼瞪小眼地一脸迷茫,因为他们根本就听不懂他们二人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在群臣之中,最着急的一个就莫过于炎政了,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一切不受自己的把控,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全局,却不成想自己最后依旧成了局中人。
“其实最令本皇没有想到的就是蓝世勋竟然会和东方宿勾结在一起,他们两个一个是豺狼一个是虎豹,如今本皇坐镇金陵城他们尚且能同仇敌忾,可一旦本皇大权旁落,到时候就是他们二人自相残杀的时候了!哼!”炎崇愤愤不平地说道,“亏我这么多年如此信任蓝世勋,即便他当年间接害死韩啸的谢字营五万大军一事,本皇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既往不咎,本以为可以借此感化他,却不成想这只白眼狼根本就不懂得感恩!”
领皇之所以知道蓝世勋害死谢字营这件事,正是因为当年陆一凡他们去温阳城的时候,谢家三爷‘谢震’告诉他们的。本来陆一凡他们答应不会将此事说出去,可后来陆一凡遭到楼宗围杀,侥幸逃回金陵城的韩灵儿和纪原还是将这一切告知了韩啸,而后韩啸便第一时间告诉了领皇炎崇,希望炎崇可以对蓝世勋严惩不贷,可当时领皇却以陈年旧事不值相信为由拒绝了韩啸的请求。虽然炎崇拒绝了惩罚蓝世勋,可为了给韩啸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检验蓝世勋的忠心,领皇炎崇便将蓝世勋派去西南之地剿杀楼宗,而当时领皇之所以这么做,其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让蓝世勋证明自己与玄宗和东方宿不是一丘之貉,因为天下人都知道东方宿是圣域各个宗门的共主,蓝世勋剿灭楼宗无异于断去东方宿的臂膀,其实就等于和东方宿结仇了。在当时的领皇心里,只要蓝世勋能不为东方宿所用,那就可以被自己所重用,毕竟蓝世勋的文治武功都可称得上是当世奇才,更何况领皇还想借蓝世勋来牵制韩啸的大权。但领皇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蓝世勋当时明明剿杀楼宗,分明是和东方宿结了仇,为何如今还能苟合到一起?
领皇炎崇千算万算,最终却还是失算了一步!
“蓝世勋为人生性狡诈,陛下能透过这件事看清他的为人便好!”丘名老人轻笑着点头说道。
“唉!”言语至此,领皇炎崇不禁轻叹一声,“本皇何止是看清了蓝世勋,还看清了更多的人!”说着他的目光还冷冷地扫了一眼炎浩,这一眼差点让炎浩吓的从椅子上滑落下去,“可那又如何?如今虽然看清了,但却也养虎为患,面对如今的蓝世勋,本皇现在是有心杀敌,却是无力回天啊!”
“只凭陛下的力量或许确实无力回天,可陛下为何不想想借力呢?”丘名老人话锋一转,而与此同时他的眼中也陡然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
“借力?”炎崇听到这话不禁愣了一下,“借谁的力?难不成真的如传说那样,领皇遇到困难时要去向教主借力不成?”说到这炎崇自己不禁都苦笑了起来,“东方宿现在恨不能天天盼着本皇早死才好,他又怎么可能帮我?”
“老朽说的当然不是东方宿!”丘名老人神秘一笑,继而故意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之中压低了几分声音,“我说的另有其人!”
“谁?”领皇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陛下可听说过在西南之地有一座西皇山?”丘名老人故意绕起圈子来。而他此言一出,炎政的目光便是陡然一变。
“听说过!”领皇炎崇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那又如何?”
“那陛下可知道西皇山中如今可是出了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丘名老人继续说道,“此人不仅有足以借给陛下的庞大力量,而且还有数不清的金银粮草,所以若能得到此人倾囊相助,陛下做起事来自然会如虎添翼!”
“竟然有这种人物?”炎崇显然也被丘名老人的话给勾起了浓厚的兴趣,“他到底是什么人?”
“西皇山如今的主子,短短四五个月便将门下弟子从千余人而扩充到了万人有余,魂宗的宗主……”丘名老人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微微停顿了片刻,继而在领皇极为好奇的目光之下,方才轻笑着说道,“陆一凡!”
“陆一凡?”
“嘶!”
丘名老人才刚刚将这个名字一说出口,领皇便是陡然惊呼一声,而朝中群臣则是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怪力萝莉:无敌...全文阅读。因为对于这个名字满朝大臣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就在年初之时,陆一凡曾将金陵城闹得翻天覆地,这个名字在金陵城中早已是如雷贯耳,至今他还名列于领皇的钦犯名单之中,试问又会有谁人不知道呢?
“陆一凡竟然在西皇山?”领皇炎崇一脸惊讶地说道,“而且……他还创立了一个过万人的魂宗……”
“怎么?陆一凡这几个月在西南之地名声大噪,难道陛下一点都没有听说?”丘名老人颇为惊讶地望着一脸茫然的炎崇。
只见炎崇缓缓地摇了摇头,继而他将目光直直地投向了炎政和炎浩,语气阴沉地问道:“你们可知道此事?”
“我们……”炎政和炎浩二人同样一阵语塞,领皇甚至都不用多问,只看这二人支支吾吾的样子,心中就已经清楚了他们定然对此事知情。
“好大的胆子!”炎崇震怒,厉声喝道,“陆一凡身为本皇钦犯,你们竟然敢知情不报!还有西南十四城的城主,这群酒囊饭袋难道不知道陆一凡是本皇钦点的重犯吗?”
“陛下息怒!”炎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义愤填膺地对领皇说道,“这几个月陛下卧病在床,有些事我们是万万不敢和您说的!其实……其实西南十四城……早就已经不受朝堂的控制了!”
“什么?”炎政此言一出,领皇炎崇如遭到当头一棒,整个人也瞬间变的有些恍惚起来,“难不成西南十四城也……”
“不错!西南十四城的确也落入了宗门之手!”不等炎政把话说完,丘名老人便率先说道,“在陆一凡创立魂宗之前,掌控西南十四城的宗门名叫皇宗!”
“本皇才刚刚铲除了一个楼宗,这才两年不到的时间竟然又冒出来一个皇宗,这……”领皇炎崇也被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只见他面色铁青地怒视着前方,咬牙切齿地说道,“到底这些人的眼里还有没有本皇!”
“陛下,铲除楼宗之事治标不治本!”丘名老人继续说道,“圣域祸根之本在于蓝世勋和东方宿,他们二人不除,圣域难以长治久安!”
“除!一定要除!”炎崇一字一句地说道,“只不过我皇族与陆一凡素有仇怨,他如今创立魂宗,莫不是已经投靠了东方宿?”
“我看没有!”丘名老人淡淡地说道,“据说五个月前,魂宗开宗立派在西皇山中设下天地宴,陆一凡发出了一千多张请帖,但却没能请来半个人!”
“为何?”炎崇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
“因为陆一凡之前得罪了皇宗,继而受到了东方宿的钳制!”丘名老人继续说道,“玄宗放出话来,任何人不得与魂宗有半点瓜葛,否则便视为玄宗大敌!因此陆一凡在西南越做越大,但却并不意味着他已经投靠了东方宿!所谓敌人之敌便是我们之友,更何况如今陆一凡的手下高手众多,而且金银无数,更重要的是您的心腹智囊陆淏谦正是陆一凡的父亲,我想只要陛下能与陆一凡冰释前嫌,得到魂宗的鼎力相助,我想解除圣域之危便指日可待了!”
“我不明白!”炎政突然开口说道,“就算陆一凡他肯帮我们,那我们也不过多了一万多人马而已,又如何能与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抗衡呢?”
“圣西王,人多并不意味着一定会胜!”丘名老人神秘地笑道,“而且你又怎么如此肯定我们就没有其余的兵马呢?”
“什么意思……”
“好了!”不等炎政继续追问,领皇炎崇却是突然大手一挥,继而朗声说道,“丘名言之有理,如今圣域危在旦夕,也的确到了本皇去求他陆一凡一次的时候了!”
“如今蓝世勋势如破竹朝着金陵城而来,为了以防不测,陛下最好暂时避其锋芒,一路南去至西皇山,去魂宗向陆一凡求救才是!”丘名老人淡笑着说道,“而且此行陛下非要亲自去不可,其他人只怕去了也说服不了他陆一凡!”
“你想让本皇放弃金陵城?”炎崇颇为顾虑地问道。
“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就等于坐以待毙!”丘名老人点头说道,“更何况如今能解除圣域之危的关键不在金陵,而在西南!如若不弃,老朽愿意在陛下求援归来之前替陛下坐镇金陵城,而让我学院中的这四位分院长保护陛下一路南行!”
“如若丘名你肯替本皇坐镇金陵城,那本皇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领皇炎崇竟是丝毫不再犹豫,痛快地答应下来,这也足见炎崇对于丘名是何等的深信不疑,“那好,本皇便即刻动身前往西南之地,本皇向你保证,明年春年花开之际一定带人赶回来,到时候我们一举击溃这群乱臣贼子!”
“陛下,我愿与你同往……”
“不必了!”不等炎政开口请命,领皇却是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此行本皇只带几个侍从和圣魂学院的四大高手便可,人多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次本皇是去逃命,难道你以为是去游山玩水吗?”
“是……”炎政在领皇的训斥之下只能心有不甘地答应一声。
“此去西南,陛下一路小心!”丘名老人点头道,“不知陛下打算何时动身?”
“事不宜迟!本皇今日午时便动身南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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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05章 :四马阻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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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转星移,一转眼又是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如今蓝世勋的大军已经势如破竹地直逼金陵城而来,至今距离金陵城已经不足两千里之遥。
此地是一座关隘要塞,名曰“四马关”,之所以叫四马关,是因为这处关隘建在一座贯穿东西的巨大山脉正中,这座山脉是圣域之中响当当的名山“四马山”。至于‘四马’的由来,则是因为在连绵不绝的四马山的正中位置,竟然有一处地势低凹而且道路相对平坦的通道,这条通道犹如‘一线天’般坐落于两座峭壁高峰之间,最有意思的是这条‘一线天’最宽的地方也只能供四匹马同行而过,而最窄的地方却只能容得下两匹马星月猎人最新章节。在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下,领皇也就自然命人修筑了一座易守难攻的绝佳关隘,此关便是四马关。
四马关平日里是昼夜都不关闭的,这里也是来往南北的商贩路人的必经之路,而如今则是因为蓝世勋的大军压境,四马关才临时发挥出它特天独厚的要塞地位,成了金陵城前阻挡叛军的最后一道天然天壁障。换言之,只要蓝世勋大军冲破四马关,那剑指金陵将会变成一马平川,直捣黄龙。由此也足以看出四马关是何等重要。
整座四马山东西贯穿数百里之遥,而且其两侧山脚的道路险阻重重,令人寸步难行,山峦叠嶂险峻异常,四马山中除了四马关这处相对低洼的通道外,其余地方最矮的都有数百丈之高,因此若想翻山而过几乎是不可能的。而若想绕过四马山而行,除非是退避百三里之外从远处的荒野绕一个大圈子,否则行至山脚处再想绕行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尤其是对于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来说,若选择绕行四马山就意味着少说也要多耽误数月的光景,而蓝世勋大军一路烧杀抢掠早已经令圣域北方的百姓闻风丧胆,因此他们越往圣域腹地行军,沿途的城池之中所能抢掠到的食物粮草也就越少,因为在他们大军踏入之前大部分城池的百姓早就已经举家远迁了,只给他们留下一座座空城,试问三十万大军人吃马嚼地又如何供得上呢?
粮草,对于如今的蓝世勋大军来说就是致命的关键所在。而为了节省粮食,蓝世勋不得不选择率领大军直接挺进四马山,通过四马关杀向金陵城。
蓝世勋虽然大败炎烈,并且在一路上势如破竹看上去倒也算是如日中天,可实际上蓝世勋却并不省心,因为他的大军并非完全由他统治,尤其是兽族的十万黑甲军,更是与蓝世勋自身的北疆大营格格不入。蓝世勋为了信守许以兽域领皇的承诺,因此在行军之中对于卫离的黑甲军可谓是十分忍让,他三令五申严禁北疆大营的军士破城之后烧杀抢掠,但却对黑甲军的无恶不作而置若罔闻。甚至就连抢来的粮草都要优先供给黑甲军,剩下的才能轮到北疆大营享用。久而久之,北疆大营与黑甲军的积怨也就变的越发深厚起来,两军将士已经不止一次地爆发了肢体冲突,其中冲突规模最大的一次,两拨人马加在一起甚至超过万人,而这一万多军士就在蓝世勋的中军大帐前面厮杀起来,若不是蓝世勋和卫离及时出面制止,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而那次事件之后,蓝世勋当场便斩杀了一百五十个带头闹事的北疆将士以正视听,而卫离碍于蓝世勋的面子,也象征性的杀了十个黑甲军将士。虽然冲突最后被平息下去,但隐藏在两拨人马内心深处的怨恨种子也是越埋越深。
如今粮草本就稀缺,两拨人马的积怨也就表现的越来越明显,而蓝世勋也因此终日忧心忡忡,生怕这种矛盾会耽误他的千秋霸业。他现在只想赶快杀入金陵城,尽早取代如今的领皇,继而成为真正的圣域之主,到时候黑甲军便可以退回兽域,以免再节外生枝。
然而,一路南下气势如虹的蓝世勋大军在逼至四马关的时候,却是破天荒地头一次放慢了前进的步伐,而导致如此的原因并非是因为四马关的道路狭窄,而是因为如今镇守四马关的统领,是个十分难缠的人物。
四马关的守军本来只有五百人,一个月前丘名老人又从金陵城调来了两千五百人,加在一起也不过区区三千兵马,但四马关的守将却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物。此人名叫欧阳淳,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汉,镇守四马关十余载,因为做人刚正不阿并且有勇有谋而颇得军心,而之所以说这个欧阳淳不容小觑,是因为除了四马关的守将之外,他曾经还具有另一个特殊的身份,那就是护国公韩啸曾经的心腹副将。
相传欧阳淳十七岁便开始跟着韩啸出生入死,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上百场,一直跟在韩啸身边鞍前马后任劳任怨,无论多么凶险的血战欧阳淳总是冲锋陷阵在第一个从未落下过,因此早在二十岁便被韩啸相中,破格擢升为副将,开始跟着韩啸学习掌兵之术。数年之后,韩啸因为功勋卓著而被晋升为护国公入驻金陵城,而欧阳淳则是自愿放弃了跟随韩啸进入金陵城享受荣华富贵的好日子,而是选择继续留在军中,并主动请命担任四马关守将,目的就是为了替身在金陵城的韩啸把守好最后的防线,说白了他在心底还是将自己放在了韩啸副将的位置上,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分毫。
后来韩啸含冤入狱被领皇定了诛九族之罪,欧阳淳本想用自己的性命为韩啸请命,但却被身在狱中的韩啸给喝斥了一顿,这才听从韩啸的话发誓此生只效忠领皇一人,并且乖乖地回到了四马关继续镇守关隘。
而值得一提的是数月前炎烈率领二十万大军通过四马关的时候,欧阳淳曾主动请缨陪同出战,但却遭到了炎烈的鄙视,炎烈看不起他一个小小的四马关统领,因此对于欧阳淳的请命付之一笑,而后此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如今炎烈全军覆没,蓝世勋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到了四马关,阻挡叛军的重任自然也就落在了欧阳淳的身上,他本想着率领本部的五百人马与蓝世勋决一死战,落个以身殉国算了,可还不待他等到蓝世勋杀来,却先等来了丘名老人的密函和两千五百兵马。
丘名老人给欧阳淳的密函很简单,只有短短五个字:“坚守三个月!”
而也正因为这短短五个字,欧阳淳便放弃了轰轰烈烈的决一死战,而开始精心布置关隘的防御起来,凭借着对四马山地形的了解,处处设防,给了冒然冲进来的蓝世勋大军迎头痛击,后来在短短三天的时间内,又接连不断地击退了蓝世勋的七次下令攻杀,折损了蓝世勋大军近万兵马,但四马关守军却是死伤不过百人,此等战绩若是传出去只怕欧阳淳的名字一夜之间便能震惊整个圣域。
只不过欧阳淳的防御战也是打的极为痛苦,短短三天时间四马关内外便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两侧的山峰峭壁更是刀剑伤痕遍布,精心布置了许久防御的机关几乎在瞬间便被消耗殆尽,因此欧阳淳只能连夜带人再次布防,整整三天三夜,三千守军无一人休息,无时无刻不在积极备战。
欧阳淳很清楚,这样耗下去莫说是三个月,就算是十天只怕都很困难,因此他决定铤而走险在四马关外的狭长通道上洒满了火油,而后连夜放了一把大火,火势直接蔓延在两侧的山峦之中,将峭壁上那些顽固的山石烧成一片焦土,继而从四面滚落而下,一夜之间竟是硬生生地在四马关外的通道上筑起了一道由山石焦土垒成的巨大屏障,而蓝世勋的人马若想继续冲杀就必须先挖开通道,而这就是欧阳淳能想到的最直接有效拖延防御时间的办法最强纨绔全文阅读。
四马关内的欧阳淳提心吊胆,而四马关外的蓝世勋同样忧心忡忡,因为他刚刚收到了探子传来的一份密报,而密报之中的消息也令他变得坐立不安起来。
中军大帐之内,眉头紧锁地蓝世勋正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而蓝晋、蓝辰、海老、褚凌天、马如风、范江、卫离等人则是坐在一旁满脸凝重地望着忐忑不安的蓝世勋,他们谁也闹不清楚蓝世勋究竟在焦虑什么。
“爹,你是否在担心四马关久攻不下?”蓝晋好奇地问道。
“大人不必担忧,我这就带人再去攻杀!”马如风陡然起身拱手请命道。
面对众人担忧的目光,蓝世勋却只是缓缓地摆了摆手,沉吟了许久之后他才将目光投向了蓝辰,此刻的蓝辰正静静地坐在帐中角落,微微闭着双眸似乎是在假寐,其实自从他得知蓝世勋暗通兽族之后,蓝辰整个人便陷入到了一种自我封闭之中,无论对什么事情都表现的不瘟不火,数月以来始终保持着这种不喜不悲的神情,就算蓝世勋和他说话,蓝辰同样是如行尸走肉一般只会有一句没一句的答应着,但却从来都不会提出任何意见。
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变的如此内向,蓝世勋也是看在眼中疼在心里,他曾多次找蓝辰促膝长谈,但蓝辰就是想不明白蓝世勋为何要暗通兽族。在蓝辰的心里,蓝世勋起兵造反没什么,但暗通外族侵犯圣域那就是天大的错事。久而久之,蓝世勋由于军务缠身也无暇顾及蓝辰,他现在只想等坐稳圣域之主后,再慢慢解开自己这个小儿子的心结。
“辰儿!”
蓝世勋的声音突然响起,而伴随着他的声音,帐中众人的目光也纷纷投到了蓝辰的身上。只见蓝辰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蓝世勋,眼神之中带有一丝疑惑之色。
“你在想什么?”蓝世勋继续问道。
“没什么!”蓝辰的回答依旧简单而苍白,脸色也依旧是不苟言笑“只是在闭目养神!”
“爹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面对蓝世勋的问话,蓝辰目光之中明显闪现出一抹茫然之色,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蓝世勋沉吟了片刻之后,方才幽幽地张口道:“你认为陆一凡是个什么样的人?”
“嘶!”蓝世勋此话一出,大帐之中皆是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为何蓝世勋会突然提起陆一凡。
“为什么爹会这么问?”蓝辰轻声反问道。
“不瞒你说,爹一直对这个陆一凡心存忌惮,从他还是一个孩童的时候,爹就认为此子未来必定不会简单!”蓝世勋自顾自地说道,“当初他还不过是六七岁的孩童便能日复一日的苦练外功,此等毅力莫说是一个幼稚的孩童,就算是你们玄宗内的师兄弟们又有几个能做到?”
“陆一凡的确厉害!”蓝辰不阴不阳地说道,“我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
“那你说这个陆一凡有没有本事破坏为父成就霸业?”蓝世勋突然话锋一转,眼神也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听到蓝世勋的话,帐中的其他人皆是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褚凌天更是迫不及待地开口道:“陆一凡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又能泛起什么大浪……”
不等褚凌天的话说完,蓝世勋却是突然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蓝世勋目光直视着蓝辰,一字一句地问道:“辰儿,为父想听你说!”
被蓝世勋如此郑重其事的一问,蓝辰那副空洞无神的目光之中陡然闪现出一抹异样的精光,在和蓝世勋对视了许久之后,蓝辰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如果他想,那么他就有那个本事!当初在北疆的时候,孩儿与他打赌败在他手中,这才让他和习尘以及手下的将士们躲过一劫,这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
“不错!”蓝世勋陡然点头说道,“为父和你想的一样,所谓放虎归山留后患!如若为父不能早日铲除这个祸根,陆一凡此子早晚要跳出来坏我的大事!”
“蓝大人,老夫怎么越听越糊涂啊?”海老淡笑着说道,“我们明明在四马关,你为何会突然提起陆一凡?还说什么放虎归山,此话又该怎讲?放的是哪只虎?归的又是那座山啊?”
听到海老的问话,蓝世勋不禁冷冷一笑,继而只见他拿帅案之上的密报随意地甩动着,语气阴沉地说道:“现在放的是领皇炎崇这只大虎,而他将要归的就是陆一凡所在的西皇山!”
“蓝大人,这封密报中可是说了什么消息?”卫离一脸疑惑地望着蓝世勋。
“不错!”蓝世勋直言不讳地点头道,“密报告诉我,如今领皇炎崇已经于两个月前秘密逃离了金陵城,他逃跑的目的地就是位于西南之地的西皇山。而更重要的一个消息是如今西皇山已经落入陆一凡之手,炎崇此去正是向陆一凡求救的,令人震惊的事情还不止这些,据报陆一凡已经在西皇山开宗立派,创立了一个人数过万的魂宗!”
“哗!”蓝世勋此话一出,中军大帐之内一片哗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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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406章 :蓝辰受教
“什么?”
得知陆一凡的消息后最为吃惊的人莫过于蓝辰,只见他‘腾’的一下便站起身来,双目之中充满了震惊之色,两步便走到蓝世勋面前,迫不及待地追问道:“爹,你说的可是真的?”
“怎么?你以为爹还会骗你吗?”蓝世勋眉头轻轻一挑,而后便将手中的密报递给了蓝辰,淡淡地说道,“不信你自己可以看鬼瞳王妃最新章节!”
蓝辰见状急忙接过密报,急不可耐地读了起来,而当他重新将密报从自己的眼前拿开的时候,蓝辰的脸上已是布满了一抹说不出的古怪神色,既有震惊亦有不甘。
蓝辰一直将陆一凡视为自己的对头,二人自幼便互相不服什么事都要一较高下,但除了蓝辰在六岁的时候便能直接修炼魂力这件事外,陆一凡在其他事情上的运气似乎总是要比蓝辰好一些,因此蓝辰一直心有不服,他更是不会相信自己不如陆一凡,一直以来蓝辰总是惜败于陆一凡,他全部归根于陆一凡的侥幸。可这次的消息却着实给了蓝辰会心一击。
二人同样的年纪,几乎相同的出身背景和成长环境,但陆一凡如今却已经成为了万人之上的魂宗宗主,而自己却还和以前一样,只是一个只懂得躲在父亲的臂膀之下度日的权贵公子,这种巨大的差距令蓝辰的心里感到说不出的压抑与憋屈。
望着蓝辰的古怪神色,蓝世勋一下子便能看透蓝辰内心所想,毕竟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他实在是太了解不过了。
“区区一个陆一凡,又何以值的爹如此忌惮?”一直未曾开口的蓝晋终于幽幽地张口了,只见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漠不关心的冷笑之意,淡淡地说道,“爹若实在放心不下,那我就亲自走一趟魂宗……”
“不可!”不等蓝晋的话说完,蓝世勋便是陡然喝止道,“如今战事正紧,爹还需要你留在身边听候差遣!”
蓝世勋的话令蓝晋轻轻撇了撇嘴,继而轻笑着对蓝辰说道:“二弟,不是大哥不帮你,只不过爹他不允许我去,我也没办法!”
“竟然有这种事!”海老眉头紧锁地喃喃自语道,“西南之地应该是黄轩的皇宗在支持大局才是,为何陆一凡会突然杀出来呢?”
“海老,你一直在这里帮我,已经许久没有回玄宗了,因此对于圣域内的宗门之间发生的事情或许还不甚了解!”蓝世勋沉声地说道,“据说那个黄轩和陆一凡对赌输了,因此才被迫将西皇山让给了陆一凡!这回可好了,我在北方兢兢业业地欲要一统天下,而他陆一凡却在西南之地悄然崛起,本来已经被我逼入绝境的炎崇如今竟是又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实在是气煞我也!”说着,蓝世勋还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帅案,厚重结实的帅案瞬间便在一阵爆裂声中变成了一地的碎木。
“蓝大人莫急,魂宗之事在我玄宗的眼里不过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打小闹而已,蓝大人只管安心成就霸业,魂宗之事断断不必担心!”海老义正言辞地保证道,“陆一凡翻不起什么大浪!”
“不行!这个陆一凡是我蓝家的克星,他虽然本事不大但却一直恰到好处的破坏我的好事,陆一凡不除我心有不安!”蓝世勋眉头紧锁地说道,“我这就亲自给东方教主修书一封,希望他能通过玄宗之手铲除陆一凡和他的魂宗,彻底断了炎崇的后路!”说罢,也不等海老再三劝慰,蓝世勋便以蓝辰的后背为案铺开纸张,提笔便快速给东方宿修书一封。
望着态度坚决的蓝世勋,褚凌天不禁开口提醒道:“大人,玄宗据此有万里之遥,而炎崇已经离开金陵两个月了,此时你再给玄宗送出书信只怕时间上……”
“哼!我已早有准备!”蓝世勋神态自若地收起书信,继而冷声笑道,“你们可还记得当初白银卫二统领柴松送来的两匹白翼龙驹?此神驹能腾云御风,昼夜之间便能踏过万里之遥,有此神驹,我必定能赶在炎崇之前,先行覆灭陆一凡的魂宗!”
“如此一来便能万无一失了!”褚凌天得意地点了点头。
“爹……”
就在帐中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蓝辰的声音却是悄然在蓝世勋的耳边响了起来,只见他颇为踌躇地望着蓝世勋,吞吞吐吐地问道:“爹,难道你真的非杀陆一凡不可吗?”
“怎么?难道辰儿你想护着他?”蓝世勋眉头向上一挑,颇为诧异地问道,“你不是一直很讨厌陆一凡吗?”
“我是很厌恶他!但我想亲手打败他,而不想……”
“辰儿!”不等蓝辰的话说完,蓝世勋的脸色却是陡然一冷,继而语气凝重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就要果断敢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否则像你这样只会犹犹豫豫的妇人之仁,日后又能做成什么大事?为父问你,你当初与陆一凡在北疆一起磨练,陆一凡为人处世该当如何?”
被蓝世勋这么一问,蓝辰不禁一阵语塞,因为他突然发现虽然在平日里自己表现的要比陆一凡冷血果决很多,但实际上到了很多关键时刻,陆一凡却是比他更加敢作敢为。
“我……”
“二弟!”此刻,蓝晋已经不知在何时走到了蓝辰的身边,伸手轻轻地搭在蓝辰的肩头,脸上洋溢着一抹轻松的笑意,“你知道自己比陆一凡差在什么地方吗?”
蓝晋的话令蓝辰的心头猛然一颤,继而他朝着蓝晋投去了疑惑的目光纯白皇冠最新章节。
“你不懂得该狠的时候就要狠,该不择手段的时候就要不择手段这个道理!”蓝晋似笑非笑地说道,“比如爹的千秋霸业,你一直执拗到现在还想不通,你身为爹的儿子非但不知道为父亲分忧,反而还要处处阻挠,可谓心硬若磐石一般!而刚刚爹要杀陆一凡的时候你却心软了,你说自己是不是有些远近不分?不知道该对谁硬,该对谁软!你……”
“晋儿!你们都先出去吧!”蓝世勋突然张口打断了蓝晋的话,淡淡地说道,“你去帮我找人把信送出去,现在我要和辰儿单独谈谈!”
伴随着蓝世勋的一声令下,海老等人便纷纷走出了大帐,片刻之后帐中便只剩下了蓝世勋和蓝辰父子二人。
“辰儿,为父给你讲一个故事如何?”蓝世勋一改刚才的严肃模样,此刻俨然又变成了一个慈父,“一个发生在为父身上的真实故事!”说着蓝世勋便拉着蓝辰,二人面对面的坐了下去,看着一脸纠结的蓝辰,蓝世勋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抹淡淡地回忆之色,“你可知道海老的真实身份乃是玄宗的长老?”
“知道!”蓝辰轻轻点头应道。
“那你可知道楼宗曾是东方教主颇为器重的宗门,多年来始终兢兢业业地替东方教主把控着西南之地?”
“我也知道!”
“那你不好奇吗?”蓝世勋话锋一转,轻声问道,“要知道当年可是为父亲自带人剿灭了楼宗!按理来说为父剿灭楼宗无异于断去了东方宿的一条臂膀,为何东方宿非但没有记恨于我,反而还让海老助我一起成就大业?”
“这……”这个问题蓝辰其实也一直没能想明白,只见他神色犹豫地回答道,“这或许是因为爹你许以东方教主什么好处了吧?所以才能让东方教主不计前嫌……”
“非也非也!”不等蓝辰的话说完,蓝世勋则是笑着摇了摇头,“圣域教主何等身份?又岂会被为父的那点小恩小惠所打动?其实东方教主之所以不记恨于我,是因为我们之间根本就未曾真正发生过矛盾!”
“未曾真正发生过矛盾……”蓝辰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蓝世勋的话,眉头紧锁地说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带人荡平楼宗这件事还不算是得罪东方教主吗?”
“当然不算!”蓝世勋神秘地笑道,“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在黄雀之后却还布有天罗地网疏而不漏!”
“爹,请恕孩儿愚钝,我听不懂爹话中的意思!”蓝辰一脸好奇地问道,“还请爹明示?究竟谁是螳螂谁是蝉?谁是黄雀?谁又布下了黄雀之后的天罗地网呢?”
“辰儿勿急,听为父于你一一道来!”蓝世勋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继而缓缓地张口道,“我且问你最先挑起楼宗之事的人是谁?”
“是……陆一凡?”蓝辰对当年的事也略知一二,再加上他天资聪慧,因此在蓝世勋的循循善诱之下,一点变通。
“不错!”蓝世勋点头道,“陆一凡又是因为何事而与楼宗结下仇怨?”
“我听说好像是因为一个叫苏盈盈的女人……”
“正是!”蓝世勋继续点头道,“而这个苏盈盈是谢家两兄弟共同喜欢的女人,当时苏盈盈被谢家的大儿子谢风从楼宗手中救下之后,便一直隐居在温阳城,而苏盈盈也是在温阳城中与谢家的二儿子谢云结识的。”
“爹,这件事和你说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又有什么关系?”
“辰儿勿急!马上就有关系了!”蓝世勋说到这里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阴寒的冷笑,“那你又可曾知道这个所谓的温阳城谢家曾经是什么身份?”
蓝辰一脸疑惑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
“谢家本有三兄弟,老大谢阳、老儿谢淳、老三谢震,他们原本是韩啸麾下的心腹爱将,三兄弟曾执掌谢字营五万大军!”蓝世勋不紧不慢地回忆着往事,“为父也不瞒你,当初在卓狼草原之难时,是为父故意将谢字营弃之不顾,眼看着他们深陷兽族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中,最后被蚕食殆尽。而为父之所以会这么做其实只想借此削弱韩啸的威望和力量。”
“这……”
“你可知道为何为父能理直气壮地将谢字营逼上绝路?而且最后还能丝毫不受到牵连?”蓝世勋再度冷笑道,“是因为他们三兄弟中有一人是内鬼!”
“什么?”蓝世勋此言一出,蓝辰不禁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是谢家的老大谢阳!此人贪心十足,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出卖韩啸、出卖自己的兄弟、甚至出卖谢字营的五万条人命!”蓝世勋的语气之中充满了鄙夷之色,“为父答应许给他许多的好处,其中就包括独霸一方的权利和足够让他奢侈十辈子的财富!而就为了这些,谢阳就背叛了他的良心!甚至后来谢家老儿谢淳因为闹事被我派人活活打死,他也可以置若罔闻!”
“哼!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畜生!”蓝辰愤怒地喝骂道。
“谢阳说服了谢震,然后他们给韩啸写了一封辞书,继而便带着金银珠宝去温阳城做他们的土霸王去了!”蓝世勋继续说道,“但陆一凡却误打误撞地到了温阳城,而且还因为苏盈盈的事情与楼宗发生了矛盾,反而与谢家之人成了莫逆之交!我料想谢震此人鲁莽,定然会把此时告知韩灵儿,而韩灵儿也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韩啸,到时候为父岂不是要东窗事发?”
“那然后呢?”蓝辰迫不及待地问道。
“然后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了!”蓝世勋冷笑着说道,“一切都不出为父所料,后来韩啸果然知道了这件事,他上书领皇降罪于我,但领皇却对此事置之不理黑喵的朋友很多最新章节!你可知道这又是为何?”
“为何?”
“因为领皇想用我来牵制韩啸!”蓝世勋回答道,“相对于领皇自己的权威,谢字营那五万人马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更何况,一切都只是谢震的空口白话,没有真凭实据,领皇自然也乐的顺水推舟放我一马!”
听到蓝世勋的话,蓝辰满眼震惊地点了点头,这些事若不是蓝世勋告诉他,只怕他一辈子都不会想到,在思量了片刻之后,蓝辰方才继续问道:“那这一切与楼宗还有玄宗又有什么关系?”
“这就要有了!”蓝世勋点头说道,“起初楼宗与陆一凡的过节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可后来楼宗竟然做的太过火,将温阳屠城,领皇也因此而雷霆大怒。你知道领皇与教主一向明争暗斗,领皇炎崇是只老狐狸,他当然知道楼宗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因此他才借着陆一凡之手设计了一连串的计谋,继而灭掉楼宗,重新夺回西南之地的大权!”
“依照爹的意思,楼宗岂不是就是那只蝉?”
“非也!其实那只蝉是陆一凡,领皇以他为诱饵故意激化与楼宗的矛盾,而背地里却暗中授命韩啸将护国公令牌交给韩灵儿,好让陆一凡能顺利地调动西南十四城的力量!此招为领皇施展而出的阳谋!”蓝世勋继续说道,“而与此同时,领皇还暗中找到祁家商会,请祁家商会派出高手暗杀楼奕,此乃是领皇所施的阴谋!而在这一系列的阴阳谋之中,陆一凡便是蝉,而楼宗则成了捕蝉的螳螂,而领皇就成了螳螂之后的那只黄雀!”
“我好像明白了!”蓝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过很快他便眉头一皱,赶忙问道,“不过既然领皇已经用了韩啸,那为何又要派父亲带兵去剿杀呢?”
“这就是领皇炎崇的高明之处!”蓝世勋笑道,“刚刚为父已经告诉你了,领皇知晓了谢字营的事情后虽然表面上放过了为父,但实际上他的心里却是对我有了一丝忌惮!”
“忌惮?”
“不错!”蓝世勋继续说道,“领皇忌惮的不是我害死了谢字营的事,而事忌惮我会不会暗中勾结他最大的敌人,圣域教主东方宿!”
“所以领皇就派爹去剿杀楼宗,其真正的用意就是为了考验爹有没有勾结东方宿?”蓝辰恍然大悟地说道,“就算之前没有勾结,可在爹带兵剿灭了楼宗之后,爹就等于和东方宿结了仇,那就意味着以后也不能勾结在一起了!领皇此招一石二鸟,果然是深谋远虑!”
“不错!我一直都知道炎崇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蓝世勋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一下!”蓝辰眼神陡然一动,继而话锋一转,“爹刚才说领皇是黄雀,可还说过黄雀之后还有一张疏而不漏的天罗地网,那这张网又是谁设下的呢?”
“哈哈……设下黄雀之后这张天罗地网的人自然就是为父和东方教主喽!”蓝世勋得意地大笑起来,“领皇自以为陆一凡、楼宗、玄宗、祁家商会、陆淏谦、韩啸、以及为父都变成了他股掌中的玩物,自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却怎么也想不到我们编制了一个更大的局在其身后,而领皇自己也悄然不知地变成了我们这盘棋中的一颗棋子!”
“爹的意思是,楼宗被灭是你和东方教主之前就设计好的?”蓝辰不可思议地惊呼道,“而中途出现的一切,包括出现一位神秘的玄宗高手出面帮助楼宗,这一切都是你们故意安排好的一场戏?”
“当然,不演的逼真一些领皇这只老狐狸又岂能真的对我深信不疑呢?”蓝世勋不可置否地点头承认道。
“这……”蓝辰这回被震惊了,只见他目光诧异地一个劲地喃喃自语着,“领皇为楼宗设了一个迷局,而爹和玄宗本来都是这个局内的人,但却在同时给领皇也设下了一个更大的局,以至于领皇自以为掌控了你们,但实际上他才是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那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之后还有一张疏而不漏的天罗地网……”
“不错!而在这其中,楼宗也好陆一凡也罢,他们也都在其中秘密地设计了一个又一个的迷局,企图去迷惑住对方!”蓝世勋点头说道,“其实说到底,楼宗和陆一凡才是这场局中局内最可怜的人!”
“这……太难以想象了……”蓝辰依旧在喃喃自语地感慨着,“为了博取领皇的信任,爹和东方教主不惜毁灭整个楼宗……”
“这正是爹要告诉你的道理!”蓝世勋的神色终于变得严肃下来,“很多时候想要做成大事,就必须要学会不择手段!莫说是敌人,就算是朋友,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就算是自己心腹挚友,该轮到他牺牲的时候你也绝不能手下留情!否则,终将难成大事!而这一切看似复杂庞大,实则胜败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或许一个细枝末节的疏忽,就能断送之前的所有努力!”
蓝辰听着蓝世勋的教诲,已经被震惊地彻底说不出话来,只能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
“为父之所以要博得领皇的信任,其实就是在为之后彻底扳倒韩啸而做准备!”蓝世勋幽幽地说道,“辰儿,你永远都要记住,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能与你分庭抗礼之人,就绝非善善之辈,越是成大事就越会遇到真正的强悍对手,而要击倒这些对手,绝非一两个谋划布局,或者三五个月便能达到的,为父为了能夺取领皇之位,为了铲除最大的障碍韩啸和陆淏谦,已经谋划了十余载,而其中你来我往的彼此不知道施展了多少阴谋诡计!欲速则不达,时机未到万年努力而纹丝不变!可时机一到,眨眼之间便能江山易主!”
听罢蓝世勋的话,蓝辰陡然抬起头来,复杂的眼神之中闪烁着一抹茅塞顿开的精光。在与蓝世勋对视了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张口说道:“关于陆一凡和魂宗的事,爹的选择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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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07章 :圣域玄宗
圣域的西方乃是一片万里沃野,而在这片繁荣昌盛的沃土之上,如今正伫立着一个名震天下的宗门,世人将其称之为圣域第一宗,那便是声名显赫,地位在圣域众多门派之上的‘玄宗’功夫医王全文阅读!
玄宗占据着圣域西方最大山峦,此地本是由十几个大大小小的不同山脉组成的一片群山,而玄宗却是通过山间栈道和修筑在高空之中的楼阁长廊,硬是将这片方圆百余里的群山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共同组成了如今玄宗的地盘。附近的人们早已经忘记了以前这些山峰的名字,如今它们唯一的称谓只有一个,那便是玄宗。
在玄宗的附近还分布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城镇村落,这些城池村落的掌控大权也早就毫无意外全部落到玄宗的手中,它们夜以继日地向偌大的玄宗提供着各类资源,粮食、马匹、绸缎、铁器、茶叶等等应有尽有,只要是玄宗需要的东西,这些城池就要毫无条件地竭尽所能地供上去。
当然,玄宗对这些为自己提供资源的城池也颇为厚爱,这些城池村落之中的百姓根本就不用理会领皇收取的税赋,同时也丝毫不必担心会受到其他人的威胁和欺负。这里的百姓无论是对外经商还是在内耕作,都会受到玄宗的庇佑,因此无论做起什么事来都能算是顺风顺水。而更重要的是玄宗能将这些城池村落治理的井井有条,他们处事公道而且对当地百姓赏罚分明,久而久之也就使得当地真正做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良好民俗,生活在其中的百姓倒也能落个快活逍遥。在很多百姓的心中,被玄宗的庇佑之下虽然难以大富大贵,但起码可以吃喝无忧,相对于领皇的官僚阶级统治,百姓们更喜欢玄宗这种简单直接的处事手段。
玄宗分为‘七峰十二脉’,分别代表了魂宗的七座主峰和十二座山脉。其中又有‘一主、三祖、五明王、十二长老’之说。
‘一主’便是玄宗的宗主,同时也是圣域的教主,东方宿。而东方宿的栖身之所便是七峰十二脉之首,天玄峰。
‘三祖’指的则是地位仅次于东方宿的三位玄宗老祖,分别是太上老祖、太清老祖和太玄老祖,这三位玄宗老祖的年纪皆已经过百岁,他们三人平日闭关修行,几乎从不过问任何俗事,恨不能十几年都不曾在外人面前露过面先生,请收留小女子全文阅读。值得一提的是,这三位老祖都曾担任过玄宗的宗主,只不过年纪太大继而退隐才让位东方宿。三位老祖如今一起在‘七峰十二脉’中的地玄峰长年闭关。
“五明王”指的则是东方宿麾下的五大明王,同时也是玄宗内实际掌权仅次于东方宿的五个绝世强者,他们的栖身之所则分别位于‘七峰’之中的无皋峰、轩辕峰、朝歌峰、天虞峰和龙侯峰。而这五人也依次被称之为:东方无皋明王、西方轩辕明王、中天朝歌明王、南方天虞明王和北方龙候明王!
‘十二长老’指的便是明王之下的玄宗十二位长老,其中曾经代表玄宗出席天恩大赛的敖广,以及跟在蓝世勋身旁的海老,便位列于玄宗的十二位长老之中。而他们的栖身之所则分别在‘七峰十二脉’中的十二座山脉之上。
玄宗的‘一主三祖五明王十二长老’便构成了玄宗的强大核心,乃至成为整个圣域众多宗门之上地位最为尊崇的掌权者。
玄宗体系之大、势力覆盖之广乃圣域众多宗门之最,宗门内地位从上至下依次分为:宗主、老祖、明王、长老、记名长老、嫡传弟子、内宗弟子、外宗弟子以及挂名弟子。其中除了玄宗的核心人物外,记名长老至今共有六十六人,其中就包括玄方和蓝晋。而嫡传弟子相传有三千人、内宗弟子一万人,外宗弟子三万人,至于玄宗的挂名弟子则是不计其数,他们大都不在宗门内修炼,而是处于各行各业之中,为玄宗在外广积人脉和资源,通过这些传闻也不难嗅探出玄宗究竟是一个何等强大的宗门。
其中所有带‘弟子’头衔的人,又依照修为和实力分为九个品级,九品最低,一品最高,而在一品之上便是首座,首座再往上便可晋升为记名长老。而成为首座或是记名长老,也是所有玄宗弟子刻苦修炼所梦寐以求想要达到的成就。东方宿之所以要这样划分品级,就是为了激励人数众多的外宗弟子和内宗弟子,不要因为出身的卑微而气馁,只要他们肯努力修行,一样有机会荣登记名长老之位,并非是只有玄宗的嫡传弟子才可以获此殊荣。只不过品级的划分只用作他们的修行成果,并不能代表他们地位的提升,在真正成为记名长老之前,外宗弟子即便是晋升为首座,他的地位依旧要在普通的内宗弟子之下。这同样也是东方宿立下的规矩,目的就是为了不破坏宗门内的长幼尊卑。
玄宗弟子每个人都身怀一块玄铁令,这是证明自己是玄宗之人的标志,而在每块玄铁令上都写着一个古朴的“玄”字,用以代表玄宗。而除此之外,还在每块令牌的背面分别写着“嫡、内、外、挂”四个字中的一个,用以证明这块令牌的主人在玄宗内究竟是什么身份。而记名长老则身怀一块青铜令,曾经玄方为了向习尘证明自己的身份时,就曾拿出过青铜令,习尘也因此断定玄方乃是玄宗记名长老的身份。至于玄宗内的‘一主三祖五明王十二大长老’他们是根本不需要任何令牌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因为举手投足之间便已然能足以证明一切。
可即便是这样一个庞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强大宗门,在与其真正的主人比较起来的时候,依旧要显得暗淡无光!不为别的,只因为圣域教主这个名头,是足以与圣域领皇分庭抗礼的巅峰人物!
莫说是圣域,即便是放眼婆娑五域,试问天下又有谁人不识君呢?
他就是圣域的巅峰强者,大名鼎鼎的圣域教主,东方宿!
此刻,在天玄峰的天玄神殿之外的白玉台阶上,玄宗长老敖广和玄宗的记名长老玄方二人,正一脸疑惑地站在那里,眼睛不住地朝着天玄神殿那紧闭的大门望去,二人的眼中皆是充满了焦急之色,因为他们二人自打清晨便已经奉命恭候在这里,此刻都已经午时过去了,却依旧不见半点东方宿的音讯。
“敖长老,你可知道教主此番将我们招来究竟所谓何事?”玄方小心翼翼地问向敖广,说话的时候还不禁看了看站在台阶左右负责守卫的玄宗弟子,声音也不禁微微压低了几分,“除了我们二人可还有别人被传召?”
听到玄方的问话,敖广神色凝重地微微摇了摇头,继而淡淡地说道:“教主的用意又岂是你我所能胡乱猜测的?我也不知道教主他为何命我们前来,不过我听说今日凌晨有人骑着白翼龙驹从北边赶来……”
“嘶!”不等敖广的话说完,玄方便是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眉头紧锁地反问道,“难道是……北方蓝世勋派人来信?”
“这个节骨眼上快马传书除了他还会有谁?”敖广微微眯起双眼,伸手轻轻捋了捋自己的白须,“我看八成教主又要派我们去做什么事了!”
“会不会派我们去北方战场?”玄方一边琢磨着一边揣测道,“让我们去帮海老一起辅佐蓝世勋?”
“也许吧!”敖广一边捋着自己的胡子一边轻声说道,“不过此番教主只传召了我们两个人,我却有点想不通!如若是去帮助蓝世勋,教主应该多派些人去才是,起码也得再找……”
“吱!”
就在敖广处心积虑地分析着东方宿的用意之时,天玄神殿那两扇紧紧闭合的大门却是陡然被人从里面给打开了,而听到殿门开启的声音,敖广也立即止住了自己的话,他与玄方二人皆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朝着殿门处投了过去。此刻只见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道细缝,接着只见一名身着宗服的俊俏少年便是一路小跑地朝着台阶下的二人跑了过来,这位是专程伺候东方宿衣食起居的小童子,被东方宿亲自赐名为“玄宝”,而玄宝对于敖广二人来说丝毫也不陌生,因为他们来拜见东方宿的十次之中有九次都是由玄宝来回的传话,而真正能与东方宿面对面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换言之,放眼整个玄宗乃至整个圣域,与东方宿接触最多的人只怕也就是眼前的这个一脸稚嫩的玄宝了。
“玄宝!快过来!”敖广二人见到玄宝不禁面色一喜,继而便急忙伸手招呼道,“教主可是有什么话要带给我们?”
“回敖广长老的话,教主确有话要我带给二位步步生烟最新章节!”元宝的声音和他的长相一样,稚嫩而清亮,“不过教主先让我给你们看看这个!”说着元宝便从袖中掏出一纸书信交到了敖广的手中,这封正是蓝世勋亲笔写给东方宿的密信。而其中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告知东方宿领皇炎崇已经离开金陵而南逃,去向陆一凡的魂宗求助。蓝世勋希望玄宗能够尽快派人铲除陆一凡和魂宗,以绝后患!
敖广和玄方二人快速看完了密信之后,玄方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朗声说道:“原来教主不是让我们去北方帮助蓝世勋,而是让我们去西皇山铲除陆一凡!”
“区区陆一凡又何劳我们亲自动手?此事让黄轩他们去不就行了吗?”敖广眉头微皱着问向玄宝,“皇宗与陆一凡有仇,现在不正是让黄轩去报仇的好机会吗?”听到敖广的话,玄方也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玄宝。
“我什么时候说教主的命令是让你们去剿灭陆一凡和魂宗了?”玄宝一脸无辜地苦笑道,“我只是说让你们看看这封书信!”
“这……”被玄宝这么一说,敖广和玄方二人不禁更迷茫了。
“教主的意思是让你们亲自走一趟西皇山,劝降陆一凡和魂宗归顺玄宗,教主已经答应许以他们好处,那就是日后由魂宗执掌西南之地。至于其他的规矩,则和当初的皇宗一样便可!”玄宝一股脑地将东方宿的命令全部说了出来。
“什么?”玄宝此言一出,敖广和玄方二人便是当即一愣。
“这怎么可能?”玄方忍不住地反问道,“教主之前不是要对付魂宗吗?还放出话去任何人不得与魂宗有半点瓜葛,为何今日又会收容他们?”
“教主的意思很简单,西南之地能者居之!”玄宝不紧不慢地回道,“既然陆一凡有本事将皇宗赶跑,那魂宗就可以得到教主的认可,所以教主打算对魂宗网开一面。教主对陆一凡这个人颇有好感,还当着我的面夸陆一凡是当世奇才,年轻有为后生可畏!”
“教主竟然对此子有如此高的评价?”敖广难以置信地摇头感叹道,“之前在天恩大赛时我曾见过此子一面,当时他的表现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却远没有达到当世奇才这等境地,如今看来教主是爱才心切,所以有心收了这个陆一凡,好留作己用啊!”
“敖长老知道便好!”玄宝笑着点了点头,“还有你们别忘了要把领皇炎崇一同带回来!”
“这是自然!”敖广点头应道,“教主既然肯放过陆一凡,那魂宗也自然就是我们的势力。此刻炎崇去投奔陆一凡,那就等于自投罗网!看来炎氏一族果然气数已尽,就连炎崇最后的救命稻草都变成了泡影!”
“教主说了,敖长老和玄方之前都与陆一凡一伙人有过接触,因此也不算陌生了,派你们前去劝降再合适不过!”玄宝笑道,“至于皇宗的事,教主让你们转告陆一凡,让他尽可放心,只要他乖乖归顺教主,那皇宗就绝不会再去西南之地找他们的麻烦!”
“看来教主对于这个陆一凡还真是宽容大度啊!”玄方不禁苦笑道,“非但不杀,而且还委以重任!陆一凡年纪轻轻便已成为一宗之主,而且如今还能得到教主的认可,将整个西南之地交给他执掌,看来陆一凡的未来已是注定一片光辉,不可限量啊!与他相比,玄方实在是相形见绌啊!”
“是啊!只是不知道蓝世勋在得知此事之后会不会活活被气死。”敖广淡淡地笑道,“陆一凡其实就是教主有意插在蓝世勋心中的一根钉子,目的就是为了让蓝世勋认清楚,在如今的局势中到底谁是主谁是从!省的蓝世勋总自以为是地在教主面前指手画脚,尊卑不分!”
听到敖广的话,玄方也不禁点了点头,继而快速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吧!”
“等一下!”还不等敖广答应,玄宝却是突然插话道,“教主还说了,让你们此行带着沂儿姑娘一同前去!”
“沂儿?”一听到‘沂儿’两个字,玄方便是陡然精神一震,玄宝所说的沂儿自然指的就是纪原的妹妹,纪沂儿。只见玄方赶忙开口说道:“沂儿不是在地玄峰上聆听三位老祖的教诲吗?我看我们就不必打扰她和三位老祖了吧?”
玄方之所以会这么说,其实是因为他打心眼里并不想让纪沂儿与纪原再有过多的瓜葛。玄方对纪沂儿的爱慕之心在玄宗之内还有谁人不知?而曾经在北疆之中,纪原曾因为纪沂儿和玄方势如水火,二人对彼此都没有半点好感。而在如今玄方的心中,他只想让纪沂儿彻底忘记过去,忘记纪原,安心地在玄宗修养生息,最后能和他终成眷属,那样玄方的心才能彻底放下,否则纪沂儿多见纪原一次,那他和纪沂儿之间的好事就等于多增加了一丝变数,而这也是玄方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而且这件小事由敖长老和我去就足够了……”
“我只是在传达教主的命令,教主说陆一凡一伙年轻气盛,你们就这样冒然前去他未必会理会你们,可沂儿姑娘是纪原的亲妹妹,有她随你们同行,此去西皇山便可多一份把握!”玄宝似乎并不想向玄方解释太多,自顾自地轻声说道,“至于你们带不带沂儿姑娘,就请自己决定吧!”说罢,玄宝也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天玄神殿走了回去。
“敖长老,我……”
“不必多言!”不等玄方再度张口辩解,敖广却是脸色陡然一沉,继而语气不容置疑地冷声说道,“你去准备一下,我这就上地玄峰将沂儿那丫头叫出来随我们同行!”显然,对于东方宿的命令,敖广是半点都不敢违背的。而玄方虽然心中不情愿,但却也断断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他的身份如今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记名长老而已。
“敢问敖长老我们何时动身去西皇城?”玄方语气消沉地低声问道。
“一炷香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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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08章 :瑞雪丰年
寒冬腊月,西皇山中白雪皑皑,山中鸟兽或逃散而走或入巢冬眠,整座西皇山在一片白茫茫的洁净之中,陷入了寒冬特有的寂静夺舍最新章节。
清晨,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倾洒在魂宗大殿之外的广场上。所谓瑞雪兆丰年,这个年节对于魂宗来说过的算是收获颇丰,自从八月初二开宗之日,陆一凡在魂宗众人面前号召知耻而后勇之后,魂宗这几个月的发展速度可谓是达到了一种令人惊叹的地步。
陆一凡的千张请帖竟是没能请来一位宾朋到场祝贺,遭受此等奇耻大辱令魂宗上上下下都卯足了劲。既然这些人不给自己留情面,那陆一凡也就不必再遵循宗门之中所流传的规矩,他将魂宗的视野从西南十四城直接扩展到了方圆数千里大大小小数百座城池,按照陆一凡的话来说,他就是要用最短的时间让这些曾经羞辱魂宗的宗门帮派们后悔莫及,魂宗如此大张旗鼓地强势踩进了别人的地盘自然会遭到反抗,打打杀杀在所难免,一开始陆一凡还心存一丝不忍,可颜双再三告诫他不可妇人之仁,于是陆一凡在颜双的谆谆教诲下咬着牙狠下心来,向魂宗弟子发出严令,对一切胆敢阻拦魂宗发展的挡路者一律杀无赦,而主掌对外扩张的柳三刀和谢云二人在得到这道命令之后,动起手来便变的更加肆无忌惮,而对于各宗各派的执掌者,柳三刀更是用无比血腥的虐杀方式来震慑其余的宗门帮派,以至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各地宗门帮派对魂宗是谈之色变!不过这也出乎意料的达到了另一个效果,那就是越往后扩张,遇到的阻力也就越小,甚至很多小的宗门帮派自愿贡献出自己的地盘,并甘心依附在魂宗之下为其效力,就如同当年西皇城的潮盐帮对楼宗的态度一样。
通过这件事倒是让陆一凡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时候好言相劝才会招来阻挠重重,反而雷霆镇压却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奇效。之后颜双曾问过陆一凡这样一个问题:“一凡,到底是你的‘先礼后兵’惹起的杀戮少呢?还是为师的‘杀无赦’而惹起的杀戮少呢?”
对于这个问题,陆一凡也唯有哭笑不得柯南之意愿全文阅读。事实证明颜双是对的,虽然一开始死了很多人,可越是往后死的人也就越少,以至于在进阶年节的那一个多月,柳三刀竟是没有再拔过刀。而若是按照陆一凡的那种先礼后兵,只怕所有人都会把魂宗当成一个不入流的软柿子来捏,到时候随便一个小鱼小虾就敢跳出来拦路,真要是动起手来,那才是真正会死很多人!
与其让人尊重你,不如让人畏惧你,因为畏惧永远比尊重更加忠诚。这是颜双这段时间教给陆一凡唯一的真理!
其实魂宗强势扩张只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为了挽回自己的尊严,将八月初二的‘笑话’变成这些无礼者的‘噩梦’。第二个就是为了在更大的范围内广招门徒弟子,对于如今的魂宗来说,金银财宝根本就不是任何问题,而阻碍宗门发展的最大问题就在于门下的弟子还是不够多。
而对于有心想要投效宗门的修武者来说,自然是谁强便报效于谁,魂宗做的越大则慕名而来的修武者也就越多,一开始陆一凡为了扩大势力而对所有投效门下的人一律来者不拒,可后来由于人数增长的太快,以至于中间也出现了一些作奸犯科之辈,混吃骗喝之徒,这些人经常打着魂宗的旗号在外边欺负弱小狐假虎威,甚至还有人做出了欺男霸女的勾当,此事令主掌魂宗法度的纪原大为震怒,他与陆一凡商量再三,便对所有魂宗弟子进行了一次大筛选,并且还立下了严格的入宗条件,以此来保障魂宗弟子不会误入歧途。可即便是这样,如日中天的魂宗也仅仅用了四五个月的时间,便将门下弟子从最开始的千余人而扩展到了过万。要知道,人数过万的宗门,即便放在整个圣域之中也绝不再是一个小势力。
如今正值年节之中,陆一凡等人的心情可谓是极好,尽管此刻殿外大雪纷飞,可寒冷的气候依旧丝毫没有影响魂宗大殿之内的一片祥和。
西皇山的魂宗大殿之内琴声袅袅,琴声悠扬宛若天籁之音,时而磅礴如山、时而婉转如水、时而密如落珠、时而疏可走马,一曲未完便再起一曲,琴声之中道不尽天地人三音之鸣,令人听了不禁心静如止浑身通透。曲终人未散,唯有笑声来。
待一身红裙的韩灵儿将两只玉手轻轻地压在琴弦之上,琴声这才渐渐消退,而殿中众人皆是一副意犹未尽的陶醉之意。
今日韩灵儿之所以有雅兴亲自抚琴,其实是因为在此刻魂宗大殿之中还坐着两个重要的贵客,他们正是陆一凡的爹娘,陆淏谦和柳情鸳。
之所以把他们称之为‘贵客’,是因为他们如今并不住常住在西皇山上,而是依旧和陆家其他人一起隐居在西皇城中。曾经陆一凡试图劝过他们,但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的意思却是很坚定,那就是已经疲惫了世俗之事,只想安安稳稳地隐居在市井之中安享晚年,陆淏谦在呼风唤雨了大半生之后,现在只想真真正正地做一个平凡的小百姓。
既然父母有此意,那陆一凡自然也不好违背,只好任由他们随心而去,只不过陆一凡已经给陆家族人准备了大量的金银,好让他们做些生意,看这样子陆家族人日后是想在西皇城扎根了,而背有魂宗这座大山,陆家族人虽然都已经隐姓埋名,但在西皇城中真正做起生意来,倒依旧是顺风顺水。其中深意别人或许不知,但西皇城主庞贺确是清楚的很。他是西皇城的城主,有他在暗中扶持,陆家族人如今的日子倒是过的也算有模有样。
之前陆淏谦曾有心将古老送入魂宗帮陆一凡,但古老却一意孤行地要继续留在陆淏谦夫妇身边,按照古老的话来说,陆淏谦对他有天高地厚之恩,因此他要誓死守护陆淏谦夫妇一辈子!而有古老在他们身边保护着,陆一凡倒也放心了许多,毕竟古老的本事他还是信得过的。
“灵儿姐姐的琴声实在是太好听了!”
站在韩灵儿身旁一个劲地在努力学习的阿长第一个拍手称赞起来,并连连说道:“日后姐姐一定要教我抚琴!”
“你这么聪明一定一学就会!”韩灵儿痛快地答应道,“其实我弹的并不好,下次应该让若汐姐姐给大家弹奏一曲!”说着韩灵儿还将笑盈盈的目光投向了坐在对面的唐若汐,此刻颜双并未在殿中,他说要入山修行一个月不想任何人打扰他,如今已经去了半个月。而在这半个月中,唐若汐一直和韩灵儿呆在一起,二人从最开始的尴尬无语渐渐变成了互诉衷肠,于是很快便冰释前嫌,如今俨然已经成了一对儿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女人就是这样,只要没有复杂的感情关系,那就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灵儿不要取笑我,你自幼便受到圣域之中最优秀的琴师倾囊传授,如今你的琴艺早已是臻入化境,我又岂敢班门弄斧?”唐若汐轻笑着寒暄道,“如今我也只能舞舞刀弄弄枪,女子该会做的事情却是一件都做不好!”
“那有什么?我也不会啊!”一旁的武妹赶忙张口说道,看她那副表情倒是表现的颇为自傲,就好像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一样。
“咳咳,纪原,那你以后可有罪要受了!哈哈……”柳三刀一边往嘴里塞着点心一边戏谑地打趣道,而听到柳三刀的话,纪原和武妹二人的脸色同时一红,尤其是纪原表情已经尴尬地僵在了那里。
而见到这一幕,殿中的陆一凡、谢云、陆俊、殷喜等人纷纷笑了起来。
“没事!你们可以多去向我娘求教,她一定会把你们全部教导成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的!”陆一凡笑着说道,说着他还特意看了一眼韩灵儿,但却遭到韩灵儿一个恶狠狠的白眼。
“凡儿,你休要取笑为娘!”柳情鸳柔声笑道,接着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向韩灵儿,温柔地说道,“灵儿啊!娘和你爹如今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赶快抱上孙子!你和凡儿要赶快努力才是!”
“对!”陆淏谦一听这话立即便来了兴趣,然而还不待他将早就准备好的长篇大论说出来,陆一凡却是陡然咳嗽起来。
“咳咳……”
眼看着话题又绕回到了自己头上,惊得陆一凡心里一紧,继而他急中生智,迅速将目光投向了殷喜,张口问道:“对了殷喜,那个沈月儿最近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去找过人家?”
陆一凡的话也立即引起了众人的兴趣,殿中所有人的目光便纷纷从韩灵儿的身上,转投向殷喜异界之光脑威龙全文阅读。而殷喜则是面色尴尬地支支吾吾地说道:“就见过一两次……”
“一两次?”一听到这话,陆文才立即来了兴趣,迫不及待地问道,“然后呢?我可听说叶秋那小子在被柳兄给废了之后便变得疯疯癫癫的,不出几天就被沈家的人给打出了沈府,而对外则说他们的上门女婿因病暴毙了。那你岂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沈姑娘了?”
“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现在若是让我放弃魂宗,跟她去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殷喜性情直率,直言不讳地瓮声说道,“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而且我跟随宗主一起出生入死这么久了,魂宗如今才刚刚创立,若是让我现在离开,我殷喜绝不答应!我告诉月儿,她若是愿意等我,那就多等我几年,不愿等我就再找个喜欢的人嫁了吧!”
“再找个人嫁了?你舍得?”柳三刀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问道。
“一个人一个命,黄轩老儿还舍不得西皇山呢?打赌输给宗主之后不一样得滚蛋吗?”殷喜憨笑着说道,“是我的别人抢不走,不是我的也强留不住!”
“说的好啊!”陆淏谦点头笑道,“看到一凡你的身边竟然有这么多深明大义的能人义士,为父也就放心了!”
“老爷,凡儿已经长大了,你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柳情鸳笑道,说话的时候她看向陆一凡的眼中充满了疼爱之色,对于自己这个儿子,柳情鸳一直用近乎溺爱的方式去养育,即便柳情鸳出身名门望族,但曾经烂熟于心的所有关于相夫教子的礼数,在陆一凡面前却是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以至于曾经很多时候陆淏谦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知书达理大方得体的柳情鸳。
“一凡,魂宗最近发展的实在是太快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好好调整一下?”纪原神色郑重地张口问道。
“是该好好调整一下了!”陆一凡点头应道,“如今炎烈的圣域大军已经完全溃败,蓝世勋纠结了三十万大军剑指金陵皇城,只怕圣域的天要大变了!我们虽然如今已经脱离朝堂,但毕竟身在圣域,若不小心行事,说不定也会被殃及池鱼!”
“唉!”一提起炎烈大军溃败这件事,陆淏谦的眼中便不禁闪过一抹悲痛之色,虽然如今他已经不再是文鼎公,但毕竟身在朝堂数十载,对于领皇的忠心算是日月可鉴,如今眼见圣域即将遭逢大难,陆淏谦的心里又岂能是滋味呢?
“炎烈糊涂啊!”陆淏谦一脸悲愤地说道,“我真不明白领皇陛下为何会由着他胡来呢?”
“听说是因为领皇因为习尘都督的事而一病不起,所以朝中大权才落在了炎烈手中……”陆俊轻声提醒道。
“看来果然是天意啊!”陆淏谦再度感慨一声,“陛下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病倒,难道炎氏王朝真的已经气数已尽了吗?”
“最可恨的是蓝世勋,他竟然明目张胆地勾结兽族,还将卫离的十万黑甲军堂而皇之地领进了圣域腹地,他这简直就是在作茧自缚!”刘猛怒声喝道,“当初咱们这么多兄弟跟着宗主一起在冰原交界出生入死,就是为了将兽族大军赶出圣域。如今倒好,被咱们赶出去的黑甲军如今竟然又被蓝世勋给请回来了!”
“最不可原谅的是他竟然还杀了习尘都督!”陆一凡沉声说道,“都督不止一次地对我有救命之恩,他如今惨死在蓝世勋手下,我绝不会放过这些叛贼!”
“说白了还不是领皇老糊涂?”柳三刀不屑地冷笑道,“当初杀害忠臣良将,只相信这些乱臣贼子,如今沦落到这一步也是他咎由自取!若是当初选择相信韩……”
“铿!”
还不等柳三刀的话音尚未落下,一道琴弦断裂的鸣响陡然在大殿之内响起,紧接着只见韩灵儿那白皙的手指此刻已经被琴弦划破,殷红的鲜血正顺着她的指尖向外渗着,吓得阿长赶忙上前小心翼翼为她包扎起来,再看韩灵儿那凄凉无比的脸色,陆一凡不用多问都知道,她定是又回想起韩啸和韩家族人了。
“灵儿……”陆一凡陡然起身朝着韩灵儿走去,一脸担忧地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韩灵儿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下强颜欢笑,缓缓地摇了摇头示意大家不必担心。
“放心吧!岳父大人的仇我一定会报的!”陆一凡轻轻握住韩灵儿受伤的手,语气沉重地发誓道,“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报!”
突然,一道传报声陡然从殿外传来,接着只见一名守护山门的魂宗弟子便快步走进殿中,继而对着陆一凡毕恭毕敬地跪拜下去:“启禀宗主,山门外有客人求见!”
“客人?”听到此言,陆一凡不禁眉心一皱,心中暗自揣测会不会是西南十四城的城主们前来示好,口中却不紧不慢地问道,“可知道来者何人?来者何意?”
“回宗主,来人并没有说明意图,但却是指名道姓要宗主亲自出去迎接!”
“哦?是什么了不起的客人竟然有这么大的架子?”柳三刀戏谑地笑问道。
“回柳爷的话,来人自称是玄宗长老,敖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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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10章 :不值一哂
魂宗大殿内重生之读心天师最新章节。
陆一凡在和敖广几人相互寒暄之后便分宾主而坐,敖广与陆淏谦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之前在天恩大赛上二人与领皇同坐在主看台上,虽然有只言片语的对话,不过也是无伤大雅的相互寒暄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实际的交情,所以即便是说他们并不认识其实也不算假话。
一切正如陆一凡之前所言,魂宗弟子真的为敖广几人上了几杯清澈见底的热水,茶杯之中竟是连半片茶叶都不曾见到,这也让敖广几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原本他以为陆一凡只是说说而已,却没想到竟是真会做的这么绝。
而一直紧紧跟在纪沂儿身旁寸步不离的纪原脸色更是复杂之极,他有心将纪沂儿拉到一旁好好招待,但纪沂儿却似乎并不领他的情,即便纪原悄悄地给纪沂儿递上一杯香气四溢地上等茗茶,纪沂儿也是置之不理,依旧一口一口地轻抿着自己杯中苦涩无味的白水。
“敖广长老,陆某不记得与你们玄宗有什么交情,所以寒暄客套的话能省则省吧!”坐在正座上的陆一凡一针见血地说道,“你们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还请但说无妨!”
“恩!”敖广似乎对这座魂宗大殿很感兴趣,自从进入宗门之后,他的一双老眼就开始变得应接不暇,一会儿东瞧瞧一会儿西瞅瞅,似乎想要将魂宗的一切都收入眼中,这才进入大殿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眼睛已经在大殿内环顾了好几圈了,而他的口中还在不住地感叹道,“难怪黄轩这么牵挂着西皇山,他果然在这里付出了很多心血,只看这座曾经的皇宗大殿就能窥见一斑!”
“怎么?是黄轩叫你来的?”柳三刀坐在敖广的正对面,不过二人不同的是,敖广是正襟危坐,而柳三刀则是将二郎腿直接翘到了一旁的茶桌上,其放荡不羁的性子也一显无余,“那个老东西呢?他为何不和你们一起来?”
“他来这里不过是徒增你们之间的矛盾,不来也罢!”敖广直言不讳地回道,“而老夫这次奉东方教主之命来此,可不是来替黄轩报仇的!”
“那敖广长老此行究竟是何目的?”陆一凡似乎很不情愿陪着敖广兜圈子,神色也显得有些不耐。
“福祸相依,既然老夫此次前来不是给你们找祸事,那自然是福气满堂的喜事了!”敖广说到这里脸上不禁展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虽然他是来讲和的,但却总会情不自禁地将玄宗长老的优越感表现出来,言谈举止之间更是情不自禁地表现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势。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敖广此番前来讲和是给了魂宗和陆一凡一个天大的恩赐一般。不过在敖广的心里,他也的确就是这么认为的。
“喜事?”陆一凡眉头轻轻一挑,“我不不认为与你们玄宗有关的事是什么喜事十的负四十七次方最新章节!”
“陆宗主不必如此挖苦!”敖广摆手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对八月初二开的魂宗大宴耿耿于怀,但那些在我们玄宗看来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根本无关大雅。只要陆宗主想,你随时可以再办一次,我敖广以玄宗的名义向你保障,西皇山绝对会高朋满座,胜友如云!”
“哦?听敖广长老此话意思,难道东方教主不打算继续孤立我们了?”谢云冷冷地反问道。
“当然!”敖广点头承认道,“其实就算是当初有意为难你们,东方教主也并不是因为你们与皇宗的矛盾,而是在责备你们这些年轻后辈们不知礼数罢了,你们创立的魂宗再小毕竟也是一个宗门,开宗立派竟然不事先向东方教主请教便自作主张,东方教主毕竟是圣域教主,执掌着圣域各大宗门,若是对此事不闻不问,只怕其他宗门会有诸多微词,所以才对你们小惩大诫。不过东方教主毕竟是前辈,自然不会揪着晚辈的错而不放,稍稍给些教训让你们长个记性也就是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东方教主不会再追究!”
“听你这么说,陆某还要感谢东方教主的指教才是!”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人嘴两张皮,随便怎么说都有理!敖广长老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
“好!陆宗主快人快语,那老夫也不再多费口舌。实不相瞒,此次老夫前来,是为了给你魂宗指一条明路,让你魂宗日后能够光明正大地在西南越做越大!”敖广朗声笑道。
“何为明路?”
“圣域所有宗门的明路只有一条,难道还需要老夫明说吗?”敖广眼睛微微眯起,自信地说道,“归顺玄宗,魂宗将正式取代皇宗的地位,而你陆宗主也将成为名正言顺的西南之主!”
“嘶!”敖广此话一出,殿中魂宗众人无不被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说什么……”
“陆俊住口!”还不等陆俊怒声喝斥,陆一凡却是陡然张口说道,“听敖广长老继续说下去!”
敖广笑眼微微眯着盯着陆一凡,脸上一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神色,不急不缓地开口继续说道:“东方教主亲命,对陆一凡和魂宗之前所做的一切冒犯之举均不再深究,并正式认可魂宗可以取代皇宗的地位,陆一凡将成为东方教主亲命的西南之主,取代当年楼奕和黄轩的宝座!并且东方教主还答应帮你化解与皇宗之间的恩怨,保你西南之主的位置做的稳若泰山,魂宗未来也将得到东方教主和玄宗全力支持,助魂宗越做越大乃至万年长青!”
“呵呵,听起来东方教主还真是器重陆某啊!”陆一凡脸上不喜不怒地轻笑道。
“不错!东方教主虽然与陆宗主素未谋面,不过他老人家对陆宗主却是十分欣赏,最起码老夫跟随东方教主数十载,还从未见过他老人家对谁如此宽容厚爱过!”敖广说着还冲着陆一凡故意挤了挤眼,低声笑道,“陆宗主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能得到东方教主的赏识和重用是一件多么前途无量的事情!要知道在圣域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夜夜地梦想着希望得到东方教主的器重,所以就连老夫都不禁感慨,陆公子真是好福气啊!”
“不错!能得到东方教主的赏识,那就等于拿到了一面可以在圣域乃至五域横行无忌的免死金牌,陆宗主再也不必为前途而担忧,因为今日起你就已经注定了前途一片光辉!哈哈……”玄方急忙跟着附和道。
听到敖广和玄方的话,再看到二人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陆一凡不禁转头和陆淏谦对视了一眼,此刻只见陆淏谦的眼中正闪烁着一抹浓浓的愤怒之色,显然对于东方宿这个人,陆淏谦一直就没什么好感。其实这也难怪,毕竟陆淏谦做了一辈子领皇的死忠,自然不屑于教主一派。
“敖广长老说了这么多好处,不如来说说条件吧!”陆淏谦语气平淡如水,根本就不为敖广所说的诸多好处而动容,“天上从来就没有掉馅饼的事情,东方教主想劝降魂宗想必是想得到什么好处才是!”
“陆大人,我知道你对东方教主一向有成见,但老夫还是想纠正你的用词!”敖广见到陆淏谦开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不是玄宗‘劝降’魂宗,而是玄宗‘接受’魂宗在圣域立足!”
“不对!”柳三刀摇头冷笑道,“就算你们玄宗不接受,魂宗也能在圣域立足!”
“怎么立足?难道就像八月初二一样,只有你们自己人承认魂宗,而外人一个都不承认?”玄方冷笑着讽刺道。
“你有种再说一遍!”刘猛拍案而起,怒喝一声。
“我真不明白你们到底在气什么?”突然,一直未曾开口的纪沂儿说话了,只见她冷笑着扫视着一个个脸色铁青的殷喜和刘猛等魂宗弟子,继而不紧不慢地说道,“难道我们说的不是事实嘛?”
“这……”若是面对玄方和敖广,刘猛等人倒还可以毫不避讳的骂回去,可此刻面对的是纪原的亲妹妹,众人顿时感到一阵语塞。
“说说条件吧!”陆一凡神色一正,再度将话锋引向了敖广,“敖广长老但说无妨!”
“好!”敖广听罢,索性也不再和柳三刀置气,只见他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陆一凡,沉吟了片刻之后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条件其实很简单,只有三个而已!其一,今日起魂宗每年都要向玄宗上缴贡银和贡品,数目和种类与之前的皇宗一样即可。当然,既然魂宗日后要替东方教主执掌西南,那西南之地的事情也自然就由你陆宗主说了算,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你愿意,魂宗每个月向西南各城收取一千万银贝的贡银,我们也绝对不会过问半句!其二,那就是关于西皇山所埋藏的那批传说中的宝藏,陆宗主在与皇宗对赌的时候曾亲口承认确有此事,并且从这几个月你魂宗的迅速发展来看,想必宝藏如今已经尽数落在了陆宗主的手中,东方教主的意思是这批宝藏魂宗只需上缴三分之二便可,剩余的三分之一就算作是赏赐给你魂宗的网游之传统血牛全文阅读!”
听着敖广的侃侃而谈,殿中的魂宗众人无不一个个将拳头攥的死死的,看向敖广的眼神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若不是陆一凡一直在聚精会神的听着,只怕早就有人忍不住出口大骂了。
陆一凡眉头微微一皱,淡淡地问道:“不知道东方教主想要这批宝藏做什么?该不会是想资助如今正在北方起兵造反的蓝世勋吧?”
陆一凡此话一出,陆淏谦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嘴角的肌肉都被气的颤抖起来。
而听到陆一凡的话后,敖广却是不可置否地冷冷一笑,他既没承认,也没有反对。只是淡淡地说道:“有些事不该陆宗主过问的,陆宗主还是不要多问的好。你只要规规矩矩地执掌好西南之地,东方教主便会保你魂宗无忧,即便是日后圣域易主天下大变,那也绝不会影响到魂宗在西南之地的地位。这一点,老夫可以代东方教主向你保证!”
敖广这样的回答其实就已经算是默认了东方宿暗中勾结蓝世勋的事情,只不过关于蓝世勋与东方宿之间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关系,陆一凡却是还弄不明白。不过只看敖广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陆一凡揣测东方宿的地位八成要在蓝世勋之上才是,否则又怎敢保障在江山易主的情况下而力保西南之地无忧呢?
“那第三个条件呢?”陆淏谦语气凝重地追问道,“第三个条件又是什么?”他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便再度汇聚在了敖广的身上。
敖广只是颇为自得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而后缓缓地张口说道:“第三个条件对于陆宗主来说不过是易如反掌的小事而已,只要陆宗主答应前两个条件,那这第三个所谓的条件不过是水到渠成!”
“我倒是真的很想听听,这件对我来说易如反掌的小事到底是什么?”陆一凡微眯着双眸,幽幽地问道。
“很简单,东方教主想要领皇炎崇去玄宗坐一坐!”敖广随口说道,语气之随意似乎根本就没有把领皇炎崇当成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嘶!”敖广此话一出,殿中又是一片哗然。
“什么意思?”陆一凡面带不解地问道,“你们玄宗想请领皇,我又如何能做到易如反掌?且不说这里与金陵城相距万里之遥,就算这里是金陵城,那领皇又岂是我陆一凡说请就能请动的?敖广长老这话有些说笑了吧?”
“欸!”敖广大手一挥,朗声笑道,“陆宗主莫急,此事不必你远赴金陵皇城,也不必你亲自去说服领皇,因为领皇在蓝世勋的大军威慑之下,于数月前便已经逃离了金陵城,而据可靠消息,领皇炎崇正朝着你魂宗而来!算算日子,相信这几天便能赶到西皇山,到时候你只要将他交给我就行了!”
“什么?”这回轮到陆淏谦坐不住了,只见他眼神震惊地站在殿中,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审视着敖广,似乎是想看穿敖广的谎言,可无论他怎么看,敖广都没有表露出半点说笑的意思,“你说的是真的……领皇真的已经南逃西皇山了……”
“哼!他来的正好!”阿长气哼哼地说道,“正好替灵儿姐姐的家人报仇雪恨!”
“嘘!别瞎说!”陆文才赶忙伸手捂住了阿长的嘴巴,此刻殿中的气氛既诡异又紧张,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将诧异的目光汇聚在陆一凡的身上,似乎是在等着他做出定夺。
“陆宗主!”敖广自信的笑声再度响了起来,“领皇炎崇昏庸无度杀害忠良,先杀了韩啸满门后又害的你陆家家破人亡,我知道你们都对他恨之入骨……”
“住口!”不等敖广的话说完,陆淏谦便是厉声喝道,“我不许你如此侮辱领皇陛下,一切都是奸臣所为,陛下只是被蒙蔽了心智……”
“算了吧陆大人!”敖广冷笑道,“所为在其位而谋其政,如今你都已经退隐山林,又何必惺惺作态呢?不要忘了这里是魂宗,是圣域的宗门之内,圣域所有宗门皆拜在东方教主的麾下,在这里拥护领皇炎崇,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陆大人可要考虑一下后果啊!”
“你……”
“爹!”陆一凡担心陆淏谦动怒伤身,便赶忙将话锋接了过来,他冷笑着对敖广说道,“这里的人不是曾经的领皇之臣,便是从圣魂学院出身的门徒,你在我们面前说这些叛逆的话,又是否考虑过后果?”
“陆一凡!”敖广神色猛地一正,满眼凝重地盯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东方教主念你是个可造之材才对你如此客气,你休要不识抬举!老夫也不跟你多说废话,刚刚我所说的话全都是东方教主的意思,说来说去无外乎是让你魂宗弃暗投明而已。其实说到底也不过只有四个字,那就是‘归顺玄宗’!如若不识抬举,那后果也只是四个字,‘死路一条’!陆宗主究竟意下如何,烦请速速给老夫一个答复吧!”
“呵呵……”听到敖广软硬兼施的话,原本聚精会神的陆一凡却是突然放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是那么淡然而随意,就好像他和敖广所商谈的并不是一件关乎生死的大事,而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芝麻绿豆的日常小事,“敖广长老快人快语,那陆某也就直言不讳了!对于敖广长老所说的归顺玄宗一事,陆某在此也奉还东方教主四个字好了!”
陆一凡此话一出,殿中众人的心都被迅速提到了嗓子眼,无论是柳三刀、谢云这些怎么选则都随意的人,还是****谦、韩灵儿这些心生纠结的人,甚至是玄方和纪沂儿这些玄宗弟子,都情不自禁地将紧张的目光投向了陆一凡,尤其是对于敖广而言,更是是非成败在此一举。
“哪……四个字?”此刻,敖广只感到自己的嗓子一阵不住地发干。
“不值一哂!”
……(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410章 :不值一哂
魂宗大殿内重生之读心天师最新章节。
陆一凡在和敖广几人相互寒暄之后便分宾主而坐,敖广与陆淏谦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之前在天恩大赛上二人与领皇同坐在主看台上,虽然有只言片语的对话,不过也是无伤大雅的相互寒暄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实际的交情,所以即便是说他们并不认识其实也不算假话。
一切正如陆一凡之前所言,魂宗弟子真的为敖广几人上了几杯清澈见底的热水,茶杯之中竟是连半片茶叶都不曾见到,这也让敖广几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原本他以为陆一凡只是说说而已,却没想到竟是真会做的这么绝。
而一直紧紧跟在纪沂儿身旁寸步不离的纪原脸色更是复杂之极,他有心将纪沂儿拉到一旁好好招待,但纪沂儿却似乎并不领他的情,即便纪原悄悄地给纪沂儿递上一杯香气四溢地上等茗茶,纪沂儿也是置之不理,依旧一口一口地轻抿着自己杯中苦涩无味的白水。
“敖广长老,陆某不记得与你们玄宗有什么交情,所以寒暄客套的话能省则省吧!”坐在正座上的陆一凡一针见血地说道,“你们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还请但说无妨!”
“恩!”敖广似乎对这座魂宗大殿很感兴趣,自从进入宗门之后,他的一双老眼就开始变得应接不暇,一会儿东瞧瞧一会儿西瞅瞅,似乎想要将魂宗的一切都收入眼中,这才进入大殿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眼睛已经在大殿内环顾了好几圈了,而他的口中还在不住地感叹道,“难怪黄轩这么牵挂着西皇山,他果然在这里付出了很多心血,只看这座曾经的皇宗大殿就能窥见一斑!”
“怎么?是黄轩叫你来的?”柳三刀坐在敖广的正对面,不过二人不同的是,敖广是正襟危坐,而柳三刀则是将二郎腿直接翘到了一旁的茶桌上,其放荡不羁的性子也一显无余,“那个老东西呢?他为何不和你们一起来?”
“他来这里不过是徒增你们之间的矛盾,不来也罢!”敖广直言不讳地回道,“而老夫这次奉东方教主之命来此,可不是来替黄轩报仇的!”
“那敖广长老此行究竟是何目的?”陆一凡似乎很不情愿陪着敖广兜圈子,神色也显得有些不耐。
“福祸相依,既然老夫此次前来不是给你们找祸事,那自然是福气满堂的喜事了!”敖广说到这里脸上不禁展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虽然他是来讲和的,但却总会情不自禁地将玄宗长老的优越感表现出来,言谈举止之间更是情不自禁地表现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势。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敖广此番前来讲和是给了魂宗和陆一凡一个天大的恩赐一般。不过在敖广的心里,他也的确就是这么认为的。
“喜事?”陆一凡眉头轻轻一挑,“我不不认为与你们玄宗有关的事是什么喜事十的负四十七次方最新章节!”
“陆宗主不必如此挖苦!”敖广摆手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对八月初二开的魂宗大宴耿耿于怀,但那些在我们玄宗看来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根本无关大雅。只要陆宗主想,你随时可以再办一次,我敖广以玄宗的名义向你保障,西皇山绝对会高朋满座,胜友如云!”
“哦?听敖广长老此话意思,难道东方教主不打算继续孤立我们了?”谢云冷冷地反问道。
“当然!”敖广点头承认道,“其实就算是当初有意为难你们,东方教主也并不是因为你们与皇宗的矛盾,而是在责备你们这些年轻后辈们不知礼数罢了,你们创立的魂宗再小毕竟也是一个宗门,开宗立派竟然不事先向东方教主请教便自作主张,东方教主毕竟是圣域教主,执掌着圣域各大宗门,若是对此事不闻不问,只怕其他宗门会有诸多微词,所以才对你们小惩大诫。不过东方教主毕竟是前辈,自然不会揪着晚辈的错而不放,稍稍给些教训让你们长个记性也就是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东方教主不会再追究!”
“听你这么说,陆某还要感谢东方教主的指教才是!”陆一凡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人嘴两张皮,随便怎么说都有理!敖广长老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
“好!陆宗主快人快语,那老夫也不再多费口舌。实不相瞒,此次老夫前来,是为了给你魂宗指一条明路,让你魂宗日后能够光明正大地在西南越做越大!”敖广朗声笑道。
“何为明路?”
“圣域所有宗门的明路只有一条,难道还需要老夫明说吗?”敖广眼睛微微眯起,自信地说道,“归顺玄宗,魂宗将正式取代皇宗的地位,而你陆宗主也将成为名正言顺的西南之主!”
“嘶!”敖广此话一出,殿中魂宗众人无不被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说什么……”
“陆俊住口!”还不等陆俊怒声喝斥,陆一凡却是陡然张口说道,“听敖广长老继续说下去!”
敖广笑眼微微眯着盯着陆一凡,脸上一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神色,不急不缓地开口继续说道:“东方教主亲命,对陆一凡和魂宗之前所做的一切冒犯之举均不再深究,并正式认可魂宗可以取代皇宗的地位,陆一凡将成为东方教主亲命的西南之主,取代当年楼奕和黄轩的宝座!并且东方教主还答应帮你化解与皇宗之间的恩怨,保你西南之主的位置做的稳若泰山,魂宗未来也将得到东方教主和玄宗全力支持,助魂宗越做越大乃至万年长青!”
“呵呵,听起来东方教主还真是器重陆某啊!”陆一凡脸上不喜不怒地轻笑道。
“不错!东方教主虽然与陆宗主素未谋面,不过他老人家对陆宗主却是十分欣赏,最起码老夫跟随东方教主数十载,还从未见过他老人家对谁如此宽容厚爱过!”敖广说着还冲着陆一凡故意挤了挤眼,低声笑道,“陆宗主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能得到东方教主的赏识和重用是一件多么前途无量的事情!要知道在圣域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夜夜地梦想着希望得到东方教主的器重,所以就连老夫都不禁感慨,陆公子真是好福气啊!”
“不错!能得到东方教主的赏识,那就等于拿到了一面可以在圣域乃至五域横行无忌的免死金牌,陆宗主再也不必为前途而担忧,因为今日起你就已经注定了前途一片光辉!哈哈……”玄方急忙跟着附和道。
听到敖广和玄方的话,再看到二人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陆一凡不禁转头和陆淏谦对视了一眼,此刻只见陆淏谦的眼中正闪烁着一抹浓浓的愤怒之色,显然对于东方宿这个人,陆淏谦一直就没什么好感。其实这也难怪,毕竟陆淏谦做了一辈子领皇的死忠,自然不屑于教主一派。
“敖广长老说了这么多好处,不如来说说条件吧!”陆淏谦语气平淡如水,根本就不为敖广所说的诸多好处而动容,“天上从来就没有掉馅饼的事情,东方教主想劝降魂宗想必是想得到什么好处才是!”
“陆大人,我知道你对东方教主一向有成见,但老夫还是想纠正你的用词!”敖广见到陆淏谦开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不是玄宗‘劝降’魂宗,而是玄宗‘接受’魂宗在圣域立足!”
“不对!”柳三刀摇头冷笑道,“就算你们玄宗不接受,魂宗也能在圣域立足!”
“怎么立足?难道就像八月初二一样,只有你们自己人承认魂宗,而外人一个都不承认?”玄方冷笑着讽刺道。
“你有种再说一遍!”刘猛拍案而起,怒喝一声。
“我真不明白你们到底在气什么?”突然,一直未曾开口的纪沂儿说话了,只见她冷笑着扫视着一个个脸色铁青的殷喜和刘猛等魂宗弟子,继而不紧不慢地说道,“难道我们说的不是事实嘛?”
“这……”若是面对玄方和敖广,刘猛等人倒还可以毫不避讳的骂回去,可此刻面对的是纪原的亲妹妹,众人顿时感到一阵语塞。
“说说条件吧!”陆一凡神色一正,再度将话锋引向了敖广,“敖广长老但说无妨!”
“好!”敖广听罢,索性也不再和柳三刀置气,只见他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陆一凡,沉吟了片刻之后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条件其实很简单,只有三个而已!其一,今日起魂宗每年都要向玄宗上缴贡银和贡品,数目和种类与之前的皇宗一样即可。当然,既然魂宗日后要替东方教主执掌西南,那西南之地的事情也自然就由你陆宗主说了算,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你愿意,魂宗每个月向西南各城收取一千万银贝的贡银,我们也绝对不会过问半句!其二,那就是关于西皇山所埋藏的那批传说中的宝藏,陆宗主在与皇宗对赌的时候曾亲口承认确有此事,并且从这几个月你魂宗的迅速发展来看,想必宝藏如今已经尽数落在了陆宗主的手中,东方教主的意思是这批宝藏魂宗只需上缴三分之二便可,剩余的三分之一就算作是赏赐给你魂宗的网游之传统血牛全文阅读!”
听着敖广的侃侃而谈,殿中的魂宗众人无不一个个将拳头攥的死死的,看向敖广的眼神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若不是陆一凡一直在聚精会神的听着,只怕早就有人忍不住出口大骂了。
陆一凡眉头微微一皱,淡淡地问道:“不知道东方教主想要这批宝藏做什么?该不会是想资助如今正在北方起兵造反的蓝世勋吧?”
陆一凡此话一出,陆淏谦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嘴角的肌肉都被气的颤抖起来。
而听到陆一凡的话后,敖广却是不可置否地冷冷一笑,他既没承认,也没有反对。只是淡淡地说道:“有些事不该陆宗主过问的,陆宗主还是不要多问的好。你只要规规矩矩地执掌好西南之地,东方教主便会保你魂宗无忧,即便是日后圣域易主天下大变,那也绝不会影响到魂宗在西南之地的地位。这一点,老夫可以代东方教主向你保证!”
敖广这样的回答其实就已经算是默认了东方宿暗中勾结蓝世勋的事情,只不过关于蓝世勋与东方宿之间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关系,陆一凡却是还弄不明白。不过只看敖广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陆一凡揣测东方宿的地位八成要在蓝世勋之上才是,否则又怎敢保障在江山易主的情况下而力保西南之地无忧呢?
“那第三个条件呢?”陆淏谦语气凝重地追问道,“第三个条件又是什么?”他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便再度汇聚在了敖广的身上。
敖广只是颇为自得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而后缓缓地张口说道:“第三个条件对于陆宗主来说不过是易如反掌的小事而已,只要陆宗主答应前两个条件,那这第三个所谓的条件不过是水到渠成!”
“我倒是真的很想听听,这件对我来说易如反掌的小事到底是什么?”陆一凡微眯着双眸,幽幽地问道。
“很简单,东方教主想要领皇炎崇去玄宗坐一坐!”敖广随口说道,语气之随意似乎根本就没有把领皇炎崇当成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嘶!”敖广此话一出,殿中又是一片哗然。
“什么意思?”陆一凡面带不解地问道,“你们玄宗想请领皇,我又如何能做到易如反掌?且不说这里与金陵城相距万里之遥,就算这里是金陵城,那领皇又岂是我陆一凡说请就能请动的?敖广长老这话有些说笑了吧?”
“欸!”敖广大手一挥,朗声笑道,“陆宗主莫急,此事不必你远赴金陵皇城,也不必你亲自去说服领皇,因为领皇在蓝世勋的大军威慑之下,于数月前便已经逃离了金陵城,而据可靠消息,领皇炎崇正朝着你魂宗而来!算算日子,相信这几天便能赶到西皇山,到时候你只要将他交给我就行了!”
“什么?”这回轮到陆淏谦坐不住了,只见他眼神震惊地站在殿中,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审视着敖广,似乎是想看穿敖广的谎言,可无论他怎么看,敖广都没有表露出半点说笑的意思,“你说的是真的……领皇真的已经南逃西皇山了……”
“哼!他来的正好!”阿长气哼哼地说道,“正好替灵儿姐姐的家人报仇雪恨!”
“嘘!别瞎说!”陆文才赶忙伸手捂住了阿长的嘴巴,此刻殿中的气氛既诡异又紧张,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将诧异的目光汇聚在陆一凡的身上,似乎是在等着他做出定夺。
“陆宗主!”敖广自信的笑声再度响了起来,“领皇炎崇昏庸无度杀害忠良,先杀了韩啸满门后又害的你陆家家破人亡,我知道你们都对他恨之入骨……”
“住口!”不等敖广的话说完,陆淏谦便是厉声喝道,“我不许你如此侮辱领皇陛下,一切都是奸臣所为,陛下只是被蒙蔽了心智……”
“算了吧陆大人!”敖广冷笑道,“所为在其位而谋其政,如今你都已经退隐山林,又何必惺惺作态呢?不要忘了这里是魂宗,是圣域的宗门之内,圣域所有宗门皆拜在东方教主的麾下,在这里拥护领皇炎崇,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陆大人可要考虑一下后果啊!”
“你……”
“爹!”陆一凡担心陆淏谦动怒伤身,便赶忙将话锋接了过来,他冷笑着对敖广说道,“这里的人不是曾经的领皇之臣,便是从圣魂学院出身的门徒,你在我们面前说这些叛逆的话,又是否考虑过后果?”
“陆一凡!”敖广神色猛地一正,满眼凝重地盯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东方教主念你是个可造之材才对你如此客气,你休要不识抬举!老夫也不跟你多说废话,刚刚我所说的话全都是东方教主的意思,说来说去无外乎是让你魂宗弃暗投明而已。其实说到底也不过只有四个字,那就是‘归顺玄宗’!如若不识抬举,那后果也只是四个字,‘死路一条’!陆宗主究竟意下如何,烦请速速给老夫一个答复吧!”
“呵呵……”听到敖广软硬兼施的话,原本聚精会神的陆一凡却是突然放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是那么淡然而随意,就好像他和敖广所商谈的并不是一件关乎生死的大事,而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芝麻绿豆的日常小事,“敖广长老快人快语,那陆某也就直言不讳了!对于敖广长老所说的归顺玄宗一事,陆某在此也奉还东方教主四个字好了!”
陆一凡此话一出,殿中众人的心都被迅速提到了嗓子眼,无论是柳三刀、谢云这些怎么选则都随意的人,还是****谦、韩灵儿这些心生纠结的人,甚至是玄方和纪沂儿这些玄宗弟子,都情不自禁地将紧张的目光投向了陆一凡,尤其是对于敖广而言,更是是非成败在此一举。
“哪……四个字?”此刻,敖广只感到自己的嗓子一阵不住地发干。
“不值一哂!”
……(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411章 :软硬兼施
“不值一哂”
陆一凡只用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便将一脸得意的敖广和玄方等玄宗众人给活活将死,凝固在脸上的笑容渐渐演变成了一抹狠戾与恼怒,敖广看向陆一凡的目光之中此刻只涌现着一种表情,那就是不识抬举
“陆一凡,你可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玄方愠怒地冷喝道,“敖广长老能亲自到你玄宗来,那就已经是你魂宗天大的面子了,你休要不识时务”
“你在吓唬谁啊”柳三刀接过玄方的话头,阴阴地冷笑道,“现在你们能坐在这就已经给足了你们面子,你说话最好给老子注意点,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哼好一个不值一哂好一个给脸不要脸”敖广怒极而笑,竟是缓缓地拍起手来,“陆一凡,这就是你对东方教主一番美意的回馈吗老夫纵横圣域数十载,见过的高手强者无数,大大小小的宗门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但是敢这么评价东方教主的人,你陆一凡却是第一个”
“那你算是来着了”陆俊冷笑着说道,“今天你不仅能见到第一个,还能见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我魂宗有一万多弟子你今天就能见到一万多个敖广长老,见怪见多了也自然就不怪了”
“小小魂宗竟然如此不识抬举”敖广冷喝道,“你们这段时日是不是过的太顺了顺的以至于都忘了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的道理了重生之极限杀手全文阅读。喜欢网就上l。在西南一带你们魂宗的确算是数一数二的宗门,短短数月便发展到如此规模,即便比之前的皇宗也不遑多让,这点老夫不得不承认,但陆宗主也千万不要忘了,与玄宗比起来,魂宗不过是只不入眼的蝼蚁只要东方教主想的话,数日之间便能让你魂宗烟消云散”
听到敖广这底气十足的话,陆一凡不禁放声大笑了起来,笑的敖广和玄方等人不禁一阵心里发虚,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搞懂陆一凡到底是什么心思。待笑声渐渐落下,只见陆一凡原本还算柔和的双眸之中陡然涌现出一抹凶猛的光芒,他死死地盯着敖广,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软的不行所以就想来硬的敖广长老刚才那番话莫不是在威胁我”
“威胁你又如何”玄方眼睛猛地一瞪,一脸鄙夷地注视着陆一凡。
“在我的地盘威胁我”陆一凡似乎自己都被自己这话给逗笑了,而随着他那随意的笑声,柳三刀等人也不禁跟着哄笑起来,就在殿中众人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玄宗之人时,陆一凡的脸色却是陡然一正,继而笑容迅速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阴狠之意,深邃的双眸直直地盯着玄方和敖广,口中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今天是不是不打算活着出去了”
陆一凡话音一落,大殿之内的几十个魂宗之人便是呼啦一下子全部站起身来,一个个如饿狼一般恶狠狠地盯着敖广一众。
“你”敖广见到陆一凡非但不识时务,甚至还敢如此直接的道,“乖,听我的话,还是尽早弃暗投明吧”说着,陆文才竟是带头朝着纪沂儿一步步地逼了上去,而纪原则是默不作声地始终站在一旁,这种方式或许有些不妥,但却也是如今唯一的办法了
“我看你们谁敢动她”玄方猛地挺身而出,拔剑出鞘直指欲要向前的陆文才。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柳三刀恍然大悟地大笑道,“早说嘛”说罢,柳三刀便一边活动着自己的筋骨一边迈着大步朝着玄方走了过来。
“都不许动”
就在柳三刀将对玄方出手的时候,满脸羞怒的纪沂儿却是陡然娇喝一声,接着她竟是将剑锋一转,继而锋利无比的宝剑便是陡然划过半空,之后便被她紧紧地架在了自己的玉颈之上。泛着寒光的剑刃紧贴在纪沂儿那白如凝雪般的皮肤上,已经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只要纪沂儿的手指稍稍一用力,瞬间便是能将自己一剑封喉。
“沂儿”纪原被这一幕彻底吓坏了,他一把拉住了柳三刀的步伐,满脸惊恐之色足以显现出他此刻是何等的慌张,“别别别千万别做傻事不逼你我们谁也不会逼你”
“哈哈”
就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地坐于椅子上的敖广却是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似乎他很得意纪沂儿此刻的做法,看到所有的魂宗之人皆是被纪沂儿的举动所钳制,敖广的心里感到异常的痛快。
“陆宗主啊陆宗主也许此事我们彼此真该收起固有的成见,暂缓刀戈,从而坐下来好好地谈上一谈”敖广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已经温凉的白水,口中不阴不阳地说道,“毕竟再这样继续闹下去,对我们彼此双方都不太好”
“敖广长老想要怎么谈”陆一凡强忍着心头的躁动,语气冷清地问道,“又该谈什么”
“远的不说就先说最近的事情吧”敖广放下茶杯,怡然自得地说道,“教主现在很关心领皇陛下的安危,所以我们不妨就先谈谈领皇陛下的去留如何”
“呵呵,领皇如今都不在这里,我们还有什么谈的必要吗”
“在不在的先不急我只想得到陆宗主一个一言九鼎的承诺便可”敖广朗声笑道,“只要领皇来了西皇山,就请陆总把领皇交给我,我也好回去向教主复命至于其他关于金银还是年贡的问题,我们都可以慢慢再谈”
“我再说一遍,领皇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陆一凡强忍着心头的压抑感,一字一句地说道,“陆某一向不喜欢向别人承诺虚无缥缈的事情”
“宗主宗主”
然而,还不待陆一凡的话音落下,一道急促的呼喊便是从殿外传了进来,紧接着只见神情激动的楚鼎和秦清羽等人便是一脸兴奋地跑了进来。
“楚鼎,你们这是”
“宗主你快出来看看是谁来了”不等陆一凡张口询问,楚鼎便是迫不及待地抢话道,“圣魂学院的四位院长大驾光临我们魂宗了,而且同行的还有一位,我想你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人是谁哈哈”
闻听此言,陆一凡乱哄哄的脑中陡然传来一阵轰鸣,心几乎快要跳到嗓子眼了,紧张的情绪令他的心脏仿佛都要漏跳了一拍似的,不由地屏息凝神。
“谁”
“领皇陛下”
... (..)
(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412章 :冤家聚首
“轰重生之镶嵌师最新章节!”
楚鼎带来的惊人消息在大殿之内一石激起千层浪,领皇驾到此言一出,大殿之内顿时传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再看陆一凡的脸色更是瞬间变的难看无比,几乎是在一瞬间的时间他的手心里便溢满了冷汗,一片茫然的脑中也在竭尽所能地飞速盘算着,事到如今究竟该如何化解这场两难之境。
“哈哈……陆宗主,此乃是天助你我啊!”相对于陆一凡的‘惊’,敖广的脸上却是毫不避讳地充满着‘喜’色,他用自己那双笑眯眯地老眼别有深意地盯着陆一凡,朗声笑道,“领皇已经上门,这回陆宗主不能再找借口推脱了吧?”
“你想干什么?”陆文才满脸紧张地问道。
“其实很简单,陆宗主只要把领皇一行人请进来,然后再替老夫挡住那圣魂学院的四大高手便可!”敖广漫不经心地说道,“至于其余的事情,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
“敖广,你休想在这里动领皇陛下一根毫毛!”陆淏谦厉声喝道,“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对于陆淏谦的威胁,敖广倒是表现的颇为淡然,只见他眉头轻轻一挑,淡淡地说道,“陆大人,如今领皇有难,理应前去玄宗找东方教主求救,所谓领皇教主,文治武功。老夫不过是想为领皇护驾一路回玄宗而已,陆大人何必如此激动呢?”
“一凡,这是……”楚鼎等人并不清楚此刻大殿内究竟是怎样一种局面,一时之间也不禁愣在了那里,因为他们似乎并没有从陆一凡的脸上看到预料的激动之色,反而略显肃穆。
“怎么样?一凡,人已经到了家门口,咱们请不请?”柳三刀最能体会陆一凡的心情,可眼前的现实情况又令他不得不做出抉择,在这样的气氛之下,有些话或许也只能由柳三刀来问了。
“圣魂学院的四位院长每一个都是一等一的绝顶高手,你们若想硬拼定然讨不到什么好处!”陆一凡眉头紧皱着对敖广说道,“不如你们暂时回避一下,先让陆某弄清楚领皇的来意如何?”
“陆一凡,有这个必要吗?”玄方不满地冷哼道。
“让你回避就回避,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柳三刀因为陆一凡的两难之境而心生焦急,因此心情也极为不好。玄方的话才一出口,柳三刀便是脸色一沉,继而毫不留情地喝骂道,“你若是再敢讲条件,老子现在就一刀砍下你的狗头,纪沂儿也保不了你!”
“你敢……”
“噌!”
“呼!”
就在玄方将要恼羞成怒之时,柳三刀却是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只听到一声拔刀出鞘的轻响骤然在殿内响起,紧接着原本翘着腿坐在玄方对面的柳三刀却是陡然消失不见了,紧接着玄方只见一道凌厉的黑风袭来,还不待他有所反应,之前一道刺眼的银光陡然划过半空,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寒意逼人的‘银线’便是顺势凝聚在玄方天灵盖的正上方,夹杂着一声急促的破空之声,斩月长刀竟是真的毫无顾忌地朝着玄方的脑袋砍来,这架势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柳三刀是动真格的。
柳三刀的速度之快刀锋之猛,将玄方压制的死死的,柳三刀根本就没打算给玄方半点喘息的机会,还不等玄方调动起魂力,致命一刀便已然是从天而降。
“啊……”
“嗖超级鉴宝师(风乱刀)全文阅读!”
“啪!”
眼看着猝不及防的玄方就要惨死于柳三刀的刀下,可还不待他惊呼出声,只见玄方的斜上方却是突兀地闪掠过一团白影,接着还不等众人看清楚这团白影为何物,一道犹如金属撞击般的清脆响声便是骤然在玄方的头顶响起,直至这团突然飞来的白影狠狠地撞在柳三刀的刀身上变的粉碎,众人这才看清楚其本来面貌,原来是一个茶杯,而在千钧一发之际扔出这个茶杯的人,正是坐在一旁的敖广。
“嘭!”
就在敖广随手扔出茶杯的瞬间,他的右腿还突然朝着玄方的膝盖内侧处踢出,伴随着一声闷响,玄方陡然吃痛膝盖一弯,整个身子便是下意识地跪倒在地上,而就在玄方跪下的去同时,柳三刀的斩月长刀也紧贴着他的头顶呼啸而过,由于刚才那只茶杯的突然打断,以至于迅如闪电的刀锋出现了一丝根本就来不及纠正的偏差,而正是靠着这丝偏差,玄方的脑袋才堪堪躲过了一劫。
随着长刀贴着玄方的头皮呼啸而过,几缕黑发也被刀刃给顺势削了下来,惊得玄方双腿不禁一阵发软,紧接着他整个人便是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无比,双眼惊恐地左右股盼着,就连血色全无的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着,他玄方活了这么多年,但刚才这一下绝对是他此生离死最近的一次。
“柳兄!”
不等柳三刀变招,陆一凡的声音却是偶然响起了起来。陆一凡先是喝止了柳三刀的杀招,继而便将凝重的目光投向了敖广,冷冷地说道:“敖广长老,你也不想现在就和我们闹僵吧?领皇此刻就在外边,你再固执己见的坚持下去,那陆某就只能当你硬要把我逼向领皇一方了!”
陆一凡的话显然戳中了敖广的痛点,他眉头紧锁着犹豫了半天,方才从口中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语气已经低沉到极点的话:“所谓客随主便,既然陆宗主自有安排,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甚好!”陆一凡点头说道。
“只不过,我希望陆宗主千万不要忘了刚才老夫所说过的话!”敖广在起身的同时还不忘叮嘱道,“一子落错,满盘皆输!陆宗主是聪明人,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出最明智的抉择!”
说罢,敖广也不再废话,带着玄方、纪沂儿和十几个玄宗弟子便快步离开了大殿。
“呼!”
看到敖广等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陆一凡这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心中的那块大石也算暂时安稳了几分。陆一凡不想让领皇与敖广碰面原因有二,其一是刚刚要是让领皇和敖广就这样在殿中相遇,那必然要当场厮杀起来,而到时候夹在中间的陆一凡无疑是最为难的一个。其二就是就连陆一凡自己都没有想好,此刻究竟该以一个怎样的姿态去面对领皇和玄宗两方,因此在完全想通之前他不想引起任何一方不必要的误会。
“好在是虚惊一场!”陆文才一个劲地拍着自己的胸口,脸上已经紧张的满是汗水。
“真正的麻烦这才刚刚开始,是不是虚惊一场现在说还太早了点!”陆一凡无奈地苦笑道,继而朗声对楚鼎说道,“去请领皇和四位院长进来吧!”
楚鼎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刚刚柳三刀对玄方突然出手令楚鼎等人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虽然尚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此刻他们敢肯定的一件事是,领皇和四位院长现在来到魂宗绝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得知领皇马上就要进来,本就已经坐立难安的陆淏谦此刻更是如坐针毡一般,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之色,颇为激动地站起身来走到殿中焦急地顾盼起来。
虽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但陆淏谦对领皇炎崇的忠心,却是似乎从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
不一会儿,在曲封、傅黎、赵允、雷天四位高手的陪伴之下,一位浑身狼狈,一脸疲惫的灰袍老人便是颤颤巍巍地走入了魂宗大殿之内,这位体弱无力,脸色煞白、双眼无神、步伐踉跄的老人正是当今圣域领皇,炎崇。
一连数月的奔波再加上自身本就抱恙颇重,因此如今的领皇炎崇早就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的王者气势,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世人从未见到过的孱弱与凄凉。
遥想当年高坐在皇朝金殿之上呼风唤雨的圣域之主,再看看今日站在众人眼前的这位奄奄一息、满身污渍的孱弱老人,实在令人难以将两者混为一谈。
此时此刻魂宗大殿内鸦雀无声,炎崇往那一站甚至都不需要张口说话,只凭他现在这副落魄的模样,便足以令殿中的所有人都一阵语塞。即便是对炎崇满心愤恨,已经早就准备好了一箩筐的话要好好讥讽他的韩灵儿,此刻竟也只是双眼通红地死死瞪着炎崇,口中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因为她已经被此刻的炎崇给彻底震撼了,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一意孤行、不可一世的圣域之主吗?这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杀人如麻、冷血无情的魔鬼吗?这还是她所憎恶的那个只用了一句话便诛了韩家九族的领皇吗?
不是!炎崇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领皇了,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甚至比普通的老人还有所不如。因为英雄迟暮的感觉更令人感到悲哀,更凄凉也更落魄!
但即便炎崇的王者之风已然荡然无存,但他却依旧是韩灵儿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这一点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就这样,魂宗大殿内没有任何的寒暄和客套,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领皇炎崇的身上,不同的人眼神之中所涌现的神采也不尽相同,有震惊、有嘲讽、有冷漠……当然还有悲怜。而领皇炎崇那颤抖不已的目光则是从踏入殿内的那一刻起,便是始终落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就是炎崇曾经的心腹爱臣,陆淏谦。
回忆往昔,再看今朝落跑王妃:彪悍王爷请抓牢全文阅读。二人不仅仅是君臣,更是知己、是朋友、是仇人、是过客……
“陆……陆淏谦……”炎崇颤抖地声音略显沙哑,他的双瞳在激烈地颤抖着,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松垮垮地肌肉也在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陛下!”
听着这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呼唤,陆淏谦再也控住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只见他满眼含泪地痛呼一声,紧接着便是‘噗通’一声整个人跪倒在炎崇的脚下,对着炎崇恭恭敬敬地施了一个往日在皇城金殿上才会出现的君臣大礼。
“老臣陆淏谦……拜见陛下……”陆淏谦开口说出了这句他曾经说了大半辈子的话,而自从金陵被贬之后,这句话对他来说已经有些生疏了。可当他把这句话说出来的一瞬间,他与炎崇二人皆是老泪纵横,失声痛哭起来。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炎崇缓步走上前去亲自将陆淏谦搀扶了起来,二人皆是泪眼朦胧,满脸泪花,炎崇双手死死地攥着陆淏谦的双臂,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本皇错了……都是本皇的过错……本皇不该相信奸臣之言,而冤枉了真正的忠臣……”
“陛下快别这么说!臣受不起啊!”陆淏谦看着炎崇的老态龙钟之态,不禁一阵哽咽,“这段时间臣不在身边为陛下排忧解难……令陛下受苦了……”
“蓝世勋狼子野心,是本皇看错了他!”炎崇咬牙切齿地说道,“枉本皇如此器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机会,但却怎么也没想到这竟是一只永远也喂不饱的白眼狼……如今蓝世勋已经汇聚了三十万大军直指金陵城,圣域危在旦夕啊……数百万年的炎氏祖业难不成真的要毁于我炎崇之手吗?”
“只要陛下安然无恙,那蓝世勋他就永远休想成为新的圣域之主!”陆淏谦一脸悲痛地劝道,“所以陛下要千万保重才是啊……”
陆淏谦的话令炎崇激动地泪流满面,他不住地点头说道:“如今本皇逃难至此,正是想求助于你们啊!”
“来来来!”陆淏谦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赶忙搀扶着炎崇朝着陆一凡的方向走来,“陛下,这里是魂宗,是我儿一凡所创立的宗门,如今我已是闲云野鹤废人一个,陛下有什么苦衷可尽管与我儿诉说!”
在陆淏谦的牵引之下,炎崇这才将目光投向整座魂宗大殿最重要的那个位置,而颇有意思的一幕是从炎崇踏入殿内一直到现在,陆一凡却是始终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的宝座之上,就连屁股都未曾抬起来一下,而他那双漆黑而深邃的眸子则是一直静静地注视着老态龙钟的炎崇,脸上没有半点神色,令人看不出半点喜怒。
直至此刻,在名义上陆一凡依旧是领皇所要捉拿的钦犯。曾记得数月之前陆一凡还被人押入皇城金殿之内接受炎崇的审问,而时过境迁,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领皇却站在魂宗大殿之中接受陆一凡的审视。此情此景与当时的那一幕是何其相似,就连炎崇和陆一凡二人的心中都不禁要为造化弄人而感慨万分。
“陆一……”炎崇已经说出一半的话戛然而止,而后他不禁苦笑着摇头改口道,“应该是陆宗主才对!陆宗主,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炎崇!”
还不得陆一凡作答,站在他身旁的韩灵儿却是再也忍不住内心的仇恨,只见她神色激动地向前迈进一步,愤然伸手怒指着炎崇,直呼其名地娇声怒斥道,“你还我韩家清白!还我亲族命来……还我父亲命来……”当她说出这些的时候,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中已经溢满了痛苦的泪水,可即便眼泪扑簌簌地不住落下,她却依旧愤怒地拼命瞪着炎崇,脚下也是忍不住地快步朝着炎崇走去,看她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似乎现在就想要炎崇索命一般。
见到这一幕,圣魂学院的曲封四人赶忙闪身上前,挡在了炎崇身前,欲要出手拦住韩灵儿。而曲封四人的反应也瞬间激起了魂宗众人的不满,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纷纷挺身而上,将韩灵儿牢牢地护在身后,继而针尖对麦芒一般地正对上曲封四人,目光之中皆是一抹冷厉之色。而与此同时,殷喜、刘猛等魂宗弟子已经抽出了刀剑,呼啦一下子便虎视眈眈地朝着炎崇与曲封四人围了上去。
“你们想造反吗?”曲封怒声喝斥道。
“反你又怎么了?”柳三刀毫不示弱地冷笑道,“再敢往前一步,老子还想宰了你呢!”
“一凡,让他们退下!”陆淏谦神色难堪地急忙说道,“不得对领皇陛下无礼!”
听到陆淏谦的话,陆一凡神色凝重地犹豫了片刻,而后在陆淏谦焦急的目光之下,缓缓地冲着柳三刀等人挥了挥手,一大帮魂宗弟子这才缓缓地退了下去。而唐若汐和阿长、武妹三人则是快步走上前去,将情绪激动的韩灵儿给搀扶到一旁,此刻的韩灵儿俨然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不堪回首的悲惨往事令她此刻浑身如筛子般颤抖不已,若不是殿中气氛诡异,陆一凡早就已经心疼地将她带离这里了。好在柳情鸳及时走过去将韩灵儿紧紧地揽进自己的怀中,母女二人皆是泪流满面,不过这也带给痛不欲生的韩灵儿一丝亲人的安慰。
而对这一切,陆一凡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虽然他表面上依旧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可韩灵儿的每一次抽泣都令陆一凡心如刀割,痛不可当。而陆淏谦为难的神色又令他不得不对炎崇抱有一丝理智。
“陆宗主……”
“领皇陛下想说什么暂且不急!”不等炎崇再度开口,陆一凡却是陡然抢话道,“现在有一件事比任何事都更加急迫!”陆一凡此话一出,殿中再度陷入一片寂静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盯着陆一凡,因为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出什么。
“敢问是何事?”
“韩家的事!”
……(诛魂记../25/25214/)--
(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413章 :狭路相逢
什么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如今魂宗大殿之内所上演的这诡异的一幕,又将陆淏谦那颗好不容易才放下的心再度悬了起来范无救最新章节。陆淏谦一脸愁容地注视着陆一凡,心中焦虑万分,刚刚才将韩灵儿安抚下去,为何陆一凡又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一凡!”陆淏谦连连冲着陆一凡挤眉弄眼,口中低声督促着,示意他不要再提及这件事。
炎崇的脸色此刻看上去十分精彩,有尴尬、有苦闷、有不悦、也有点惊讶。他头也不回地冲着陆淏谦轻轻摆了摆手,继而一双疲惫的老眼直直地盯着陆一凡,淡淡地说道:“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既然本皇今日来到西皇山向陆宗主开口求援,那自然就做好了被人奚落的准备!”
“领皇陛下误会了!”陆一凡摇头说道,“我提及韩家的事并非是想奚落陛下,而是想让陛下给灵儿一个交代!当然,如今灵儿已经是我的夫人,所以我也理应为岳父大人讨个说法!”
“陆一凡,你干什么?”朱雀院的院长赵允见状不禁脸色一沉,毕竟在圣魂学院时,陆一凡曾是朱雀院的学生,因此相对于其他三位院长,赵允是最有资格开口训斥陆一凡的一个,“怎敢这样与领皇陛下说话?你想讨什么说法?你是什么身份敢向圣域领皇讨说法?”
“什么狗屁圣域领皇?都到这个时候了不摆架子能死啊?”柳三刀不屑地冷笑道,“圣域眼看着就要易主,你们口中所谓的圣域领皇只怕快要成亡国之君了,竟然还敢恬不知耻地在这里吆五喝六,真要是有种,你们就不应该来西皇山求援!”
“你……”
“不要吵了[傲慢与偏见]“渣男贱女”的又一春全文阅读!”不等赵允再度张口,炎崇却是颇为不耐地低喝一声,而后一脸疲惫地轻声问向陆一凡,“那陆宗主想要本皇给你一个怎样的交代呢?”
就连陆一凡自己都没有料到如今炎崇竟然会如此好说话,非但没有半点领皇的架子,反而还一再放低自己的身段,对陆一凡和魂宗众人处处礼让。看来,炎崇这次是真的有求于陆一凡了。
可是把事情反过来想一想却也没那么简单。虽然陆一凡口口声声的要炎崇给他们一个交代,可真当炎崇虚心求教的时候,陆一凡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毕竟陆淏谦就站在炎崇身边,他总不能张口要炎崇一命抵一命吧?莫说是抵命了,就算是伤炎崇一根毫毛,只怕陆淏谦都绝不会答应。
这回可算是难住陆一凡了,他将犹豫不决的目光投向了韩灵儿,似乎是想让韩灵儿说出个办法来,可此刻韩灵儿却是早已趴在柳情鸳的怀中哭成了一个泪人,又哪里能给他什么意见呢?
柳三刀似乎看出了陆一凡的难处,不禁冷笑着开口提议道:“要不然就砍他一眼一耳一手一脚吧?算是勉强慰藉韩家人的在天之灵了!”
“不可!”还不等柳三刀的话音落下,陆淏谦不出意料地第一个开口阻止道,“你们断不能伤陛下一根毫毛!”说着他便将复杂的目光投向了陆一凡,苦口婆心的劝道,“一凡,你难道非要揪着这件事不可罢手吗?无论是为父还是你岳父,我们都是一心忠于领皇陛下之臣,若是你岳父泉下有知,他也断然不会希望你们伤害领皇陛下的!为父也为韩兄之事而懊悔不已、痛不可当,但那又能如何呢?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此事莫说是韩大人,就算是放在为父身上,为父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可就算为父死了,我也绝不希望你记恨陛下!这就是君臣之道,是天之大道!韩兄之事如今已是大错铸成,难道你还想错上加错吗?”
“爹……”相比于陆淏谦的焦虑,陆一凡同样心生纠结。
“一凡,何不先听听领皇陛下究竟想让我们帮些什么?”纪原见陆一凡父子二人谁也不肯退让,于是赶忙开口转移了话题,“先看看我们能不能帮到领皇陛下,万一我们无能为力那也只能爱莫能助,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议也不迟啊!”
听到纪原的话,陆一凡赶忙点了点头,继而直接将好奇地目光投向了炎崇,询问之意不言而喻。
“事到如今本皇来此还能求些什么?”炎崇苦笑道,“无外乎人、财而已,希望魂宗能助本皇剿灭蓝世勋的叛军!”
“领皇陛下莫不是在说笑话吧?”谢云眉头微皱着轻声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诧异之色,“蓝世勋可有三十万大军,陛下以为就凭我们区区一个宗门能抗衡三十万大军吗?这岂不是在明摆着让我们去送死?”
“有土斯有财,有财便能有兵马!”炎崇目光凝重地低声说道,“借人尚在其次,主要是想向陆宗主借些粮饷以筹措兵马!”
“怎么?堂堂领皇守着圣域国库里数不清的金银财宝不用,要来向我们魂宗借?”陆俊眉头一挑,不解地问的,“陛下借财之言只怕比借人还要不合情理吧?”
听到陆俊的话,曲封不禁开口解释道:“你们有所不知,近两年圣域四处动荡,各地税赋非但不能如数收上来,反而到处还都要伸手朝领皇陛下要钱维持百业兴荣,更有不知道多少被宗门执掌的地方根本就与皇朝离心离德,就算是他们在当地富得流油也绝不向金陵皇朝上缴半分税银,而陛下也实在分身无术,根本就管不了他们。而且战事一起国库之内本就不多的存饷就更如流水一般付之东流,尤其是陛下前几个月卧病在床,朝中大权尽归圣北王炎烈所有,他非但擅自调动了二十万圣域大军,而且还将国库之中的所有粮饷全部掏尽,只不过最后非但没能击杀叛贼,反而还将陛下仅存的一丝力量全部挥霍一空!”
伴随着曲封将皇朝的惨状娓娓道来,炎崇的目光之中也充满了痛苦悔恨之色。陆淏谦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他曾官拜文鼎公,对朝中到底有多少存饷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因此他深知曲封所言字字如真,心中反而更加悲凉!炎崇身边少了他帮忙理政,各级臣工自然能贪则贪,能腐则腐,再加上炎烈自身就是个贪得无厌的骄狂自大之辈,原本有心辅佐的良臣也变成了贪得无厌的贼臣,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领皇陛下可知筹措一支能抗衡三十万叛军的大军,究竟需要多少粮饷?”陆一凡眉头微皱着开口反问道,“陛下何以认为我们小小魂宗能有此等财力呢?陛下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想你更应该去找祁家商会借钱才是!”
“祁山是个地地道道的生意人,这笔买卖他早就已经精打细算过了,以如今蓝世勋和陛下双方的势力悬殊,把钱借给陛下十之**会赔的血本无归,所以他绝不会答应借钱给我们……”
“祁山怕赔的血本无归,我们就不怕赔地血本无归?”不等曲封的话说完,陆文才却是已经一脸不满地尖叫起来,“你们还真是捡软柿子捏,明知道是赔本的买卖还敢来找我们,也太欺负人了吧!”
“文才你给我闭嘴!”陆淏谦面色阴沉地喝道,“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没钱!我们没钱!”陆文才满脸恼怒地连连呼喊道,“你们去找别人借去吧……”
“你还敢说!”
“本来就是嘛……”在陆淏谦那双欲要吃人的目光之中,陆文才终于偃旗息鼓,只能怯生生地小声嘟囔了几句之后便是再无其他声音了。
“实不相瞒,西皇山中暗藏着一批富可敌国的宝藏一事,本皇在金陵城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炎崇说起话来倒是直言不讳,直切要害,“只要陆宗主肯帮本皇度过此次浩劫,日后本皇必将加倍偿还!”
“果然!”柳三刀一副早已料到的模样,不禁冷笑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宗主,看来打咱们这笔宝藏主意的人还真他妈不少啊!”
柳三刀此言一出,陆一凡也不禁面露一丝苦笑之意迷糊小妹独宠你最新章节。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陆一凡如今无论是在东方宿的眼里,还是在炎崇的眼里,他都是一个不该独自坐拥巨宝的人。都不用多想,陆一凡就知道此事定然是皇宗的人给宣扬出去的,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让别人得到,这种卑鄙无耻的事,黄轩绝对干得出来。
而柳三刀的话也一下子便引起了老奸巨猾的炎崇的警觉,他眉头陡然一皱,继而试探着问道:“怎么?除了本皇之外,莫非还有其他人也想从陆宗主手中得到这批宝藏?是谁?是不是东方宿?”
被炎崇这么一问柳三刀当即便意识到自己刚才有所失言,可还不等他开口准备胡乱地搪塞,一道苍老的笑声却是陡然从殿外传来,接着只见原本已经离开魂宗大殿的敖广一行人,竟是又突然折返了回来。
“领皇陛下一语中的,果然英明!哈哈……”
听到敖广的笑声,炎崇和曲封几人赶忙转过身去,正好和迈步进来的敖广一行人撞了个面对面。
“你是……玄宗的敖广!”炎崇一下子便认出了敖广的身份,紧接着一抹浓浓的惊恐之色便是浮现在他的脸庞,他急忙转过头去,一脸愤怒地问向陆淏谦,“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玄宗的人会在这里?”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领皇陛下你都能来魂宗,难道我们玄宗的人就不能来吗?”玄方冷笑道,“不要忘了,东方教主是圣域所有宗门的共主,玄宗也好、魂宗也罢,还不都是东方教主座下的宗门势力?我们会在这里并不奇怪,反倒是领皇陛下会出现在一个满是钦犯的地方,才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陆一凡!”性情暴躁的雷天忍无可忍,他猛地转过身来伸手怒指着陆一凡,怒声喝骂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敢暗通东方宿来引我们上钩,看我不生撕了你!”
“死秃子,你跟谁说话呢?”柳三刀面色一冷,直接闪身横在了陆一凡身前,手中斩月刀直指着雷天的那颗锃光瓦亮的大光头,一脸阴狠地挑衅道,“要是活腻了就吱声,老子不介意用你那秃头磨磨刀?”
雷天身如铁塔一般魁梧凶猛,身高足有一丈有余,身上肌肉虬结,长相凶恶而恐怖,往那一站竟是如一座大山般气势磅礴。而柳三刀同样有远超常人的九尺之躯,体型魁梧而挺拔,身材看上去虽然没有雷天那么吓人,但柳三刀在有意无意之间所流露出那抹狠戾嗜血的杀戮之意却同样气势如虹,丝毫不比壮硕如虎豹般的雷天差上分毫。他们二人可以说是如今魂宗大殿内最具有视觉冲击力的两位,如今二人针锋相对,甚至都不用动手,只是四目相视地往那一站,那副互不相让的强悍架势,便足以令不少人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了,殿中的气氛也在一瞬间跌入到了冰点。
“沂儿,你们怎么又回来了?”纪原见状赶忙挺身而出,将话锋抛向了纪沂儿,以求缓和雷天和柳三刀二人之间的紧张气氛。
“老夫刚刚想了想,其实我们和领皇陛下早晚是要见面的,与其躲躲藏藏,何不坦诚相对呢?现在趁着陆宗主和各位都在,大家当面把话说清楚岂不是更为妥当?”敖广说着还不禁冲着陆一凡笑了笑,“更何况,如果不是老夫及时折回来的话,也不会知道领皇陛下原来同样在打西皇山宝藏的事情!哈哈……”
敖广此言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打在了炎崇的脸上,这种被人当面拆穿心思的感觉并不好受,最起码对于领皇炎崇而言这还是平生头一次。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雷天头也不回地怒声喝道,“陆一凡和玄宗明显就是一伙的想要谋害陛下,现在我们四个合力保护陛下杀出去,绝不能让陛下落在这群人的手中!”
“陛下,事情不是这样的,玄宗之人也不过是前脚到的而已!”陆淏谦见状赶忙解释道,“魂宗根本就没有归降玄宗,更没有联手谋害陛下之事……”
“陆淏谦!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抵赖吗?”白虎院长傅黎怒声喝道,“枉领皇陛下和丘名院长还对你们父子二人如此信任,原来你们父子才是天底下最卑鄙的小人!”
“住口!”一脸疲态的炎崇猛地喝止了傅黎的话,而后他猛然转过身来,一双凝重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陆淏谦,二人在对视了许久之后,炎崇方才用一抹坚定不移的语气说道,“我相信陆淏谦绝不会害我!我相信他所说的话!”
炎崇此举虽然看上去有些盲目,但实际上却是聪明之极,因为他很清楚以如今自己只有五个人的局势来看,若是真的厮杀起来,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所以现在放眼整个魂宗大殿,唯一有机会救自己的人就只有陆淏谦了,所以炎崇很果决地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因为他知道只要陆淏谦肯保自己,那陆一凡身为他的儿子也断然不会坐视不理!
局势已经发展到这一步,炎崇并不认为陆淏谦还有什么骗自己的必要,因此他才敢如此舍命一赌,反正现在再怎么输都是一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完全放手一搏,将自己的全部身家和圣域的未来兴亡,全部压在了陆淏谦对自己的忠心之上。
炎崇生平或许做过许多糊涂事,但这一次他绝对是押对了宝!
一边是纪原与纪沂儿的兄妹情、一边是陆淏谦与炎崇的君臣道,还有韩灵儿与炎崇的杀父之仇,东方宿对魂宗的开宗羞辱,韩啸之忠、蓝世勋之奸、兽族屠戮北疆之仇、习尘之死……一切的一切恩恩怨怨错综复杂,情仇交织令陆一凡心乱如麻根本就寻不得解法,他虽然几度试图力挽狂澜,但局势终究在转了一大圈之后再度回到了原点,果真是冤家路窄,此刻三方都已是避无可避,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如履薄冰地小心再小心,因为随便一个疏忽便会令他们落入万劫不复之地。谁都有可能获得生机,但同样谁都有可能面临一死。
狭路相逢……
陆一凡已经到了他不得不做出两难抉择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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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14章 :苦苦相求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这是此时此刻唯一萦绕在陆一凡心头的一句话,事到如今殿中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敖广和炎崇更是将最后的难题抛给了他这个魂宗之主,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陆一凡一直在心中暗暗发问:为何别人当宗主可以一言九鼎、顺昌逆亡,怎么一到了自己这里,同样是一宗之主却落得如此左右为难、狼狈不堪的田地?
“陆宗主,你只要派人替我拦住圣魂学院的四大高手便可,剩下的事我绝不会让你为难的未来眼全文阅读!”敖广一双奸诈的笑眼直直地盯着陆一凡,口中似笑非笑地催促道,“陆宗主,事已至此再拖下去怕是也没什么必要了吧?”
“敖广!”陆一凡突然神色一正,语气沉重地直呼敖广名讳,这令敖广也不禁微微一愣,“刚刚你还说客随主便,怎么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就把刚才对陆某的承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你当我魂宗是什么地方?又岂容你区区一个玄宗长老胡乱放肆!”
“陆一凡!”敖广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凶狠起来,他强忍着心头的怒意,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道,“你该不会是想找这个借口来推诿我吧?”
“陆宗主,本皇现在绝对相信你,更相信魂宗与玄宗绝不是一丘之貉!”炎崇见机插话,以表自己对陆一凡的信任。
“领皇陛下,我同样知道你在想什么!”陆一凡冷声说道,“我虽然不屑与玄宗为伍,但却也没有答应要帮你!我看你们双方的问题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双方去外边解决吧!恕陆某就不留你们了!”
“陆一凡,你这是什么意思?”敖广眼神颇为忌惮地扫视了一眼曲封、傅黎、赵允和雷天四大高手,脸色不禁变的有些难看起来,若是只靠自己所带来的这十几个玄宗弟子,怕绝不会是这四大高手的对手。若是没有陆一凡和魂宗的帮助,此刻的敖广在炎崇面前根本就讨不到任何便宜,“你明知道领皇身边的这四位都不是泛泛之辈,现在竟然想坐视不理,那岂不是在明摆着在帮他们?”
“你们之间孰强孰弱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与我何干?”陆一凡不屑地冷笑道,“别忘了你可是玄宗十二大长老之一,应该不会惧怕这四个对手吧?”
“只要陆宗主不插手,那这件事就好办了!”曲封不禁点头轻笑道,继而他便将不怀好意的目光直直投向了一脸铁青的敖广,冷冷地说道,“现在不是你想不想找我们的问题,而是我们想不想找你的麻烦。只要魂宗不帮你们,那今日就是你们这些玄宗逆贼的死期!”
“陆一凡你……”敖广怒指着陆一凡刚要张口训斥,可他的余光却是不经意地扫到了站在自己身旁的纪沂儿,继而眼珠一转,脸上也迅速地化愤怒为狞笑,紧接着便不阴不阳地说道,“也好!此行老夫也并非是孤身一人,还带了玄方和沂儿以及一众玄宗弟子。既然今日要拼个你死我活,那即便是我们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苟且偷生辱没了玄宗的威名!”
“嘶!”敖广此言一出,立即便引起了殿中一阵惊呼。现在没有人听不明白,敖广这是在用纪沂儿的性命来威胁陆一凡插手。
“敖广,你要死便死,绝不能连累沂儿!”纪原怒声喝道。
“沂儿,你哥哥在心疼你,你要不要现在就背叛我们?”敖广不理会纪原的喝骂,只是淡笑着转头问向纪沂儿,话锋之中竟是还掺杂着一抹奸猾之意。
纪沂儿此刻神色凝重,只听她语气坚定地说道:“敖长老放心,沂儿乃是玄宗弟子,自然会与敖长老同生共死,誓死不会背弃玄宗!”
“沂儿……”纪原现在只感到自己是有力无处使,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纪原憋屈,陆一凡更加憋屈武侠世界之武当门徒最新章节。若是自己真的不闻不问,任由他们对着厮杀,只怕就算曲封四人有意对纪沂儿手下留情,可以纪沂儿所表现出来的个性,只怕也定会拼个不死不休。这对于陆一凡来说,绝对算是个棘手的大麻烦。
“一凡,你何不先保领皇陛下无虞,直接让玄宗之人退去?”陆淏谦提议道。
“让我出面保领皇?这……”陆一凡这回可做了难,他目光犹豫地看了看一旁哭的梨花带雨地韩灵儿,心中不禁又是一阵绞痛,若是现在让他出面哪怕是调和此事,只怕在韩灵儿的心中都会留下一个忘恩负义的恶名,炎崇毕竟是诛了韩家九族的罪魁祸首,陆一凡身为韩灵儿的夫君,身为韩家的女婿,又岂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领皇说话呢?
炎崇的眼睛始终紧紧地盯着陆一凡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陆一凡那副为难神色和韩灵儿对自己愤恨不已的眼神时,心中一下子便明白了这一切,只见他迈着颤颤巍巍的步伐缓缓向前走了几步,而后伸手推开了和柳三刀对峙的雷天,径直站在陆一凡面前,语气颤抖地张口说道:“陆宗主,刚才你不是想要本皇给韩家一个交代和解释吗?”
听到炎崇的话,陆一凡的眉心变得愈发纠结起来,只不过他却并没有急着张口回答,只是神色复杂地注视着炎崇,静静地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本皇就给你们一个交代便是!”炎崇说着便微微侧过身子看向正怒视着自己的韩灵儿,血色黯淡的双唇剧烈地颤抖了半天,方才从干涩的嗓子眼里强行挤出了一丝声音:“丫头……本皇知道你因为韩家的事而始终对我心怀恨意,恨不能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啃我的骨,这些……本皇心里都很清楚……”
陆淏谦一直紧张兮兮地跟在炎崇身边,他生怕炎崇一时冲动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一双紧张而焦虑的目光也一直在炎崇和韩灵儿二人之间来回地徘徊着。
“如今陆宗主……也就是你的夫君已经陷入了两难之境,你身为他的妻子,理应帮他排忧解难,而不是再给他平添苦恼……”炎崇眼神诚恳地望着韩灵儿,颤颤巍巍地继续说道,“他没有选择助纣为虐,没有依附在玄宗之下本皇真的很欣慰,但本皇现在真的很需要魂宗的鼎力相助,为了本皇自己,同样也为了圣域苍生……可是他之所以选择不肯插手此事,最关键的一个原因就在于本皇曾经做过有愧于你们韩家的事情……他是因为你才选择拒绝本皇的求助……甚至连出个面调和一下都断然拒绝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在替你背负对本皇的仇恨……”
“灵儿,我真的不想沂儿出事!”纪原也神色焦急的出言附和道,“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当是为了我,能不能暂时放下对领皇的仇恨,先帮着一凡将这一关度过去?”
“灵儿,爹也求求你了!”陆淏谦同样苦苦哀求道,“陛下如今已经深知自己犯了大错,你就不能给他、给圣域苍生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吗?”
“哼!你们都想让韩小姐给他机会,却有没有想过他曾经又没有给过韩啸大人机会呢?”敖广看着眼泪汪汪已经有些心软的韩灵儿,赶忙冷冷地补了这么一句,而他的这句话也如意料之中的那样,令韩灵儿那本来已经有些动摇的眼神瞬间再度变地冷厉起来。
“你住口!”纪原怒声喝道,“难道你今天非要拖着沂儿陪你一起死吗?”
“没人想死,我只是希望陆宗主能做出一个明智的抉择!”敖广冷笑着对陆一凡说道,“陆宗主,就算你今天帮领皇度过了老夫这一关,却也绝无法助他度过蓝世勋的那一关!如今大局已定,陆宗主不会自大的认为只凭你魂宗就可以逆天行事,力挽逛澜吧?你应该很清楚,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可不是说说而已的。你就算把所有的钱都给了领皇,只怕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凑足兵马与蓝世勋抗衡。更重要的是蓝世勋本身就是圣域名将,麾下褚凌天、马如风以及兽族的卫离更是掌兵打仗的高手,领皇的麾下除了几个自以为是的高手之外,只怕根本就没有像样大将可用?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你的钱换的来千军万马?可否又能换的来有本事统帅千军万马的大将呢?”
“本来韩啸是圣域中唯一可以抗衡蓝世勋的统兵大将,只不过很可惜,已经被领皇自己给亲手杀掉了!”玄方冷冷地附和道,“韩小姐,杀父之仇不可不报啊!还有陆宗主,你也不要忘了当初把韩小姐指婚给皇孙炎泽的人,也正是如今站在你面前的这位领皇陛下!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如果这都能忍的话,那陆宗主未免也太好说话了吧?我玄宗虽然针对过你们,但那不过是宗门之间常见争斗而已,远没有杀父夺妻这么卑鄙无耻。所以还请陆宗主三思!”
“你们都给我住口!”陆淏谦怒视着敖广和玄方,沉声喝道,“玄宗暗通蓝世勋谋逆造反,这才是真真正正不被天道所容的千古大罪,你们又有何颜面在此挑拨是非?一凡,不要听他们的……”
“爹!”不等陆淏谦的话说完,陆一凡却是突然张口说道,“此事我不想任何人逼灵儿,我是他的夫君,就理应为她报仇雪恨,所以今日我要让她自己做出选择,任何人都不要插手!”陆一凡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紧紧地注视着韩灵儿,似乎是在给她灌输勇敢做出选择的勇气,“灵儿,你什么都不用想!无论今日你怎么选择,我陆一凡都会义无反顾地支持你,整个魂宗上万名弟子也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你若能原谅领皇,我便出面在玄宗面前保他无虞!你若不能原谅领皇,我便绝不会插手此事!”话说到这里陆一凡的眼神陡然一狠,继而还不等陆淏谦和敖广再度开口,他却是再度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若是依旧对领皇恨之入骨,那我今日便动手杀了他替韩家满门报仇雪恨!”
“嘶!”陆一凡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敖广等人的脸上已经不经意地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微笑,而陆淏谦的脸色却是在一瞬间变的惨白无比,精神也紧绷到了极点。
“一凡,灵儿,你们……”
“老爷!”不等陆淏谦再度张口,一向柔弱的柳情鸳却是眼神坚定地摇头说道,“这是孩子们自己的事,他们已经不是当年那两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了,你应该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这一切!”
“可是……”
“而且你回头看看大殿中的这些人妖神厚爱:萌夫难为全文阅读!”柳情鸳再度打断了陆淏谦的话,一脸苦笑地说道,“大名鼎鼎的文鼎公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半点权威,究竟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难道老爷你还不明白吗?你现在不单单是领皇之臣,更是凡儿和灵儿的爹!”
柳情鸳一语如一记当头棒喝狠狠地敲在了陆淏谦的心底,令他原本已经到嘴边的慷慨激昂的一万种理由顿时全部烟消云散,颤抖的双眸之中不禁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沉思之色。
是啊!因为领皇炎崇的突然出现,陆淏谦今日的表现的确有些太过于喧宾夺主了,毕竟这里不是皇城金殿,而他也不是位高权重的文鼎公。
炎崇轻笑着推开了陆淏谦的搀扶,而后他缓步走到韩灵儿面前,一双老眼之中竟是闪烁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泪花,就连韩灵儿都搞不明白炎崇的眼泪究竟是在为自己的落寞而流,还是在为韩家的枉死而落。
“丫头,将你指婚给炎泽……的确是本皇犯下的一件错事,在此本皇向你认错了……”说着炎崇便对着韩灵儿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炎崇此举令曲封四人无不感到一阵震惊,要知道炎崇可是当今圣域之主,又岂能向一个小小的韩灵儿欠身鞠躬呢?此事若是传出去,只怕天底下不知多少人会惊掉大牙。
可即便是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发生在韩灵儿的身前,她却依旧不为所动,泪眼朦胧之中全都是韩啸和韩家族人的笑脸,以及当初炎崇下令诛杀韩家九族的冷酷模样,恨意远大于惊奇,令她对炎崇的欠身鞠躬只是冷眼旁观而已。
“丫头……你爹的事……”炎崇的话说到这里不知为何竟是突然停顿了一下,而后只见他目光颤抖着左右晃动着,似乎是在打量着什么人,又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人,总之此刻炎崇所表现出来的这副怪异的神色令韩灵儿有些捉摸不透,可在她的心底却是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那就是炎崇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但此刻却又是碍于殿中的局势而不能张口。
一想到这些就连韩灵儿自己都笑了,她在笑自己的愚蠢,在笑自己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想为自己的心慈手软而找借口。
“丫头,千错万错都是本皇的错……本皇平生从未向人如此诚恳的认过错,今日就在这魂宗大殿之内,本皇向你诚心诚意地忏悔,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韩啸……对不起韩家上上下下枉死的族人……”
认错这种事对于领皇炎崇来说简直要比受刑还要难受,他语气颤抖,说起话吞吞吐吐,停停顿顿,似乎是在一边思考、一边强行压制着自己那颗当惯了圣域之主的强大自尊心,一边再向韩灵儿认错恕罪……
伴随着炎崇的这一声声悔过,韩灵儿的眼泪也抑制不住地再度流了下来,此时此刻她的内心纠结无比,眼睛甚至都不敢再正视一直在诚心忏悔的炎崇。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炎崇的身上,震惊诧异的神色充斥在每个人的脸上。领皇炎崇竟是如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般一个劲地忏悔认错,这种奇闻怪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见到的。
“灵儿……”此刻,就连唐若汐和武妹也不禁开口轻唤道,毕竟总让年迈的炎崇一个劲地对她作揖也不是个办法。
“你杀害了我韩家上下四百多口人……”韩灵儿强忍着自己的妇人之仁,倔强地说道,“你让我怎能原谅你?即便你是高高在上的领皇那又如何?在我心里,一万个领皇也比不过我爹一个人重要!”
“丫头,你想让本皇做什么?只要你开口,本皇一定答应你!”炎崇老眼含泪地望着韩灵儿,一脸坦诚地说道,“即便你想捅本皇一刀,本皇也绝不会闪躲……”
“跪下!”不等炎崇的话说完,韩灵儿却是陡然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你跪下向我爹的在天之灵认错!”
“哗!”韩灵儿此言令大殿之内一片震惊。让圣域领皇下跪,这简直要比杀了他还耻辱。炎崇可是堂堂圣域领皇,数百万年以来,领皇只跪天地祖宗,还没有谁听说过领皇向其他人下跪的事情!
“灵儿你……”
“陆淏谦住口!”不等陆淏谦开口训斥,炎崇却是陡然大手一挥,继而颤抖着说道,“此事让本皇自己解决!”
说罢,炎崇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只见他站在韩灵儿的面前拼尽全力地想要挺直自己的身躯,可一双老眼之中耻辱的泪水还是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苍老的身体也随着情绪的激动而变得愈发佝偻。
“好……”领皇的嘴唇张张合合了半天,方才艰难地从嗓子眼里迸出了这么一句,“本皇答应你……只要丫头你能以大局为重……为了圣域苍生……本皇给你跪下恕罪……”
随着炎崇的话音渐渐落下,他的双腿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而与此同时那双依旧倔强的膝盖也在他咬牙切齿的努力压制之下,微微弯曲起来,继而整个人也朝着韩灵儿颤颤巍巍地跪倒下去……
“嘭!”
还不等炎崇的膝盖磕在地上,韩灵儿却是突然起身伸出双手死死地搀住了炎崇那瘦弱的身体,任由炎崇如何用力下坠,韩灵儿却依旧是咬紧牙关,用力将他的身体硬生生地托扶起来。
“丫头,你这是……”
“陛下!你不能对我下跪,否则我爹在九泉之下也绝不会原谅我这个女儿的……”韩灵儿不敢直视炎崇的眼睛,只是微微侧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这一跪,非但我韩灵儿受不起,我整个韩家也同样受不起……陛下如此诚挚,如果我爹在世他也一定会让我这么做的……”
“丫头,你这话的意思是……”
“陛下,我……原谅你对韩家所犯下的过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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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15章 :绝处逢生
韩灵儿一言既出,魂宗大殿之内先是一片如死灰般的沉寂,紧接着一阵阵惊喜的呼声便是陡然爆发出来对你蓄谋已久全文阅读。此刻,陆淏谦已是激动的老泪纵横,他一个劲地拂袖擦拭着自己眼角抑制不住的泪花,脸上也对韩灵儿充满了感激之色。而陆一凡也如释重负一般,长出了一口气之后整个人也慵懒地瘫在椅子里。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如今大殿内有人欢天喜地,同样就会有人眉头紧锁,相对于曲封四人的欣慰与得意,敖广一众的面色可就要精彩的多了。玄方此刻已经将手握在了剑柄之上,一双凝重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环顾着周围的每一个人,气息也变的有些粗重起来。而敖广则是面如死灰,看向韩灵儿的眼中精光闪烁,似是在快速盘算着什么。
“敖广,刚刚灵儿所说的话你可都听到了?”陆淏谦猛地转过身来,一脸不屑地冷声说道,“现在你还想说些什么?”
“哼!”敖广面对陆淏谦的冷喝,只是执拗地冷哼一声,而后便转过头去索性不再理会他。事已至此,敖广心中也早已就看明白了如今的局势,说到底纪沂儿和纪原在陆一凡心中的分量,和陆淏谦比较起来,还是远远不够的。
陆一凡当然知道敖广的心思,于是在曲封等人已经跃跃欲试要对敖广一众出手之际,陆一凡却是不得不为了纪沂儿的安危而思虑再三,继而淡淡地开口说道:“敖广长老,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虽然灵儿肯原谅领皇陛下,但这并未意味着我陆一凡要治你们于死地,只不过归顺玄宗一事,请恕陆某实在不能答应。所以陆某今日就出面做个和事老,今天大家谁也不要为难谁,至于玄宗的各位,就烦请你们自行离去吧!”
“陆一凡,敖广乃是玄宗的十二大长老之一,现在杀了他就等于为领皇陛下铲除一个祸患,你岂能就这样放他们离开?”曲风面色不悦地说道,“大不了我们不需要你魂宗出手,我们自己解决如何?”
“曲封院长,我想刚刚我已经把话说的够清楚了!”陆一凡很不喜欢被人如此讽刺,当下脸色也变得有些冷漠起来,“你不是想在魂宗的地盘不给我这个宗主面子吧?”
“陆一凡你……”
“曲封!”不等曲封再度张口,陆俊的一声冷喝却是陡然响起,“我敬你是圣魂学院的前辈暂且不与你计较,但是你若再敢对我们宗主如此无礼,那就休怪我魂宗的上万弟子不尊师重道了!宗主既然已经答应放他们安然离开,那今日任何人都不得阻拦,否则便视为抗命,而我们魂宗对于违抗宗主之命者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无赦都市封仙全文阅读!”
随着陆俊的话音落下,殷喜、刘猛等人纷纷围上前来,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模样似乎是在佐证陆俊刚才所言字字无虚。
“你们……”
“好了好了!”看着就快要恼羞成怒的曲封,炎崇赶忙插话道,“这里是魂宗,我们来者是客,自然是要客随主便!陆宗主既然已经决定要放他们离开,那我们就不必再横加阻拦了!”
炎崇都已经开口,那曲封四人自然不敢再有什么异议,虽然心中颇为惋惜错失了良机,但嘴上却是只能欣然允诺。
“敖广长老,请吧!”陆俊朗声对敖广几人说道,“恕不远送!”
“哼!”敖广心中很清楚今日的局势绝对不利于自己,因此也不再有过多纠缠,只是面色不满的怒哼一声,而后便欲要带人愤然离去。
“沂儿……”纪原六神无主地望着纪沂儿,心中想要开口阻拦,但明明已经到嘴边的话却是又突然止住了,因为纪沂儿看向他的眼神依旧是那般冷漠而坚决,这令纪原纵使有千言万语此刻却是再也说不出来半句,“别走……”
望着一脸诚挚的纪原,纪沂儿的神色似乎开始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原本直视着纪原的眼神也因为情绪的变化而变的有些飘忽不定,似乎她不敢再与如此真诚的纪原对视。
“沂儿,我们快走吧!”玄方急忙横身走到纪沂儿与纪原中间,伸手一把拉住纪沂儿的那纤细的玉臂,抬脚便快步朝外走去。玄方这是在害怕,他担心迟则生变夜长梦多,万一中途纪沂儿再有任何的变故,那玄方才真正叫做倒霉透顶。
“沂儿……”
“等一下!”就在玄方拉着步伐踉跄的纪沂儿快步将要迈出殿门之际,走在后面的敖广却是突然开口了,而随着敖广的话,玄方、纪沂儿和纪原皆是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任谁也没能猜出敖广的意图。
“沂儿,教主既然有心让你们兄妹团聚,今日正好你也来到了西皇山。那何不就顺从教主的一番美意,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如何?”敖广似笑非笑地说道,“也要让你与兄长好好叙一叙旧,毕竟你们兄妹俩失散了这么多年,定然是有很多话要说的!”
“好啊!”
“不行!”
敖广的话才一出口,纪原和玄方二人便是同时答应一声,只不过二人反应虽然一致,但表明的态度和立场却是截然不同。纪原的脸上闪烁的是一抹惊喜,玄方则是一脸的懊恼。
而敖广的这番话也令陆一凡眉头不禁微微一挑,显然他也没有料到敖广竟然会在临走之际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呵呵,也算是老夫报答陆宗主今日保我魂宗一行不死之恩了!”敖广没有理会纪原和玄方的反应,而是径直将目光投向了眉头紧锁的陆一凡,继而幽幽地笑道,“不知陆宗主对老夫刚才的话意下如何?”
“如果纪姑娘真能留在西皇山,自然是好事一件!”陆一凡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拆纪原的台,自然是出言力挺道,“只是不知道纪姑娘自己肯不肯答应!”
“哈哈……”敖广闻言竟是陡然大笑起来,“只要你陆宗主答应,其他的事自然由老夫来解决!”
“敖长老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让沂儿留在这龙潭虎穴呢?”玄方情急之下竟是变得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放肆!”敖广脸色一沉,一声低喝便将玄方的急躁气焰给瞬间扑灭下去,“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纪原可是沂儿的亲哥哥,他又岂会害自己的妹妹?还敢胡乱说什么龙潭虎穴,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不错!”武妹难得开口附和起敖广来,“对于沂儿来说,这天底下已经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有纪原和我在,谁敢伤害沂儿一根毫毛?想要伤害沂儿,除非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武妹的话令纪沂儿不由地一阵感动,眼圈也微微变得红润了几分。
“沂儿,你看既然这里有你这么多故人,那你就留在这里多住几日吧!”敖广笑眯眯地对纪沂儿笑道,“等你住够了就自行回玄宗便可,教主那里我会帮你说的!”
“敖长老,我……”其实在纪沂儿的心里是不情愿留在西皇山的,不是她有多讨厌魂宗的人,而是因为她实在不愿意整日面对纪原,纪原对她越是关心体贴,纪沂儿的心里就越是难以忍受,这种纠结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令她苦不堪言,“我想还是和你们一起回玄宗吧!我并不想留在这里……”
“沂儿,你要是讨厌我那我就不出现在你面前!”纪原赶忙说道,“让乌璐珠陪着你、照顾你好吗?”
“是啊是啊!”武妹连连点头附和道,“你难道不想我吗?我们已经这么多年没见了,我可有一大堆的心里话要和你说,一连说上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我……”
“沂儿!”不等纪沂儿再度张口犹豫,敖广却是突然面色一沉,郑重其事地说道,“莫要辜负了教主对你的一番美意,更不要忘了教主平日里对你的悉心栽培!”
敖广此言犹如当头一棒,令纪沂儿原本犹豫不决的眼神竟是渐渐变得沉静下来,而脸色也由最初的焦虑不安演变成了坦然坚定。
“敖长老,我知道了!”纪沂儿淡淡地答应道,“我会留在这里多住几日,你此番回去千万要一路小心!”
“沂儿,你……”
“你什么你?”不等一脸惊慌的玄方发问,敖广却是猛地伸手推了他一下,硬是将玄方给推出了大殿,“还不赶快启程离开这里重生之乱世佣兵最新章节!”说罢,敖广还不忘回身对陆一凡轻轻拱了拱手,似笑非笑地说道,“陆宗主,我们后会有期!”
“不送!”
面对敖广阳奉阴违的笑脸,陆一凡则是出于礼貌的淡淡回应了一句,看着敖广带人离开大殿,他甚至连身体都没有挪动一下。
“哼!算他们走运!”雷天恶狠狠地盯着消失在殿外的敖广一行,依旧满心不甘地嘟囔道。
“好了!玄宗的事已经解决了,现在咱们是不是该说说领皇陛下的事了?”柳三刀戏谑地说道,“宗主,领皇这边你打算这么办?”
“备些酒菜好好招呼,再收拾出几间上房让领皇陛下和各位前辈休息一晚!”陆一凡颇为疲惫地摆手说道“明日一早待雪停之后便送他们下山吧!”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炎崇几人无不惊诧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和他们之前所预料的结果完全不同。就连陆淏谦都不禁感到一阵惊讶。
“这是什么意思?”曲封眉头一皱,继而朗声问道,“你不打算帮领皇陛下对付叛贼蓝世勋?”
“我只是答应出面调和今日的僵局,却并答应领皇陛下之前所提的要求!”陆一凡目光平淡地说道,“刚才敖广虽然狂傲自大了一些,但他有几句话却是说的十分在理!现在无论是借钱还是借人,都是一笔稳赔不赚的糟糕买卖,如今圣域大局已定,蓝世勋三十万大军绝非儿戏。陆某不才,怕是帮不了领皇陛下了!”
“陆宗主,我知道你对本皇心有怨气,可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本皇、帮圣域度过这场浩劫!”炎崇满眼诚恳地说道,“本皇答应你一回到金陵城,就立即下旨为你们所有人正名,免去你们所有人的罪名。本皇还答应你恢复韩家的名誉,恢复陆淏谦的官位,并敕封你为圣域的镇南公,让你光耀陆家门楣,如何?”
“镇南公?”陆一凡闻听此言不禁轻轻一笑,“陛下竟然打算让镇南公去对付镇北公,这真是一出莫大讽刺啊!陛下,陆某对功名利禄实在没什么兴趣。当年在北疆之时,韩啸大人曾和习尘都督说过,如果习尘当初肯入朝当政,其地位必然会比护国公要高上许多,但当时习尘都督却说如果他选择进入金陵皇城,那说不定早就已经尸骨无存了!皇朝之中勾心斗角,今日或许你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光无限的王侯将相,但到了明日或许你就会沦为阶下之囚,猪狗不如!起初陆某对习尘都督的这番话还不甚理解,可直到护国公被诛了九族,文鼎公被贬为庶民,甚至就连习尘都督都惨死在北疆边卫府,一连串的事情让我终于看清了朝堂的残酷与现实,更看清了伴君如伴虎这句至理名言!所以我选择创立宗门,并不全是因为被逼无奈,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此生实在不想踏入庙堂。就连我爹都会英明一世而糊涂一时,更何况我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儿子呢?”
“不错!”陆俊点头说道,“将魂宗做大一样可以光耀陆家的门楣!领皇陛下用不到我们的时候,我们这群人就是下令追杀的重犯。现在要用到我们了,我们就成了忠臣良将,这未免也太讽刺了吧?”
“领皇陛下,灵儿虽然已经原谅了你,但请恕陆某早已对陛下心灰意冷,毕竟我岳父大人一家四百多口人全部是被你所杀。不记恨你已经是陆某能做到的最大极限,但若是让我倾尽所有地再为你拼命,请恕陆某难以做到!所以,陛下今日好好休息之后明日便请回吧!”
“你让我去哪?”炎崇眉头紧锁地问道。
“去陛下该去的地方!”陆一凡的回答依旧简单直接,“但肯定不是我这里!”
说罢,陆一凡便不再理会众人的诧异之色,径自站起身来稍稍舒展了一下筋骨之后,便缓步走到韩灵儿身旁,任由炎崇和陆淏谦二人神色复杂地望着他,陆一凡却恍若无人一般自顾自地轻轻拉住了韩灵儿那冰凉的玉手,脸上冲着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意,继而便拉着韩灵儿,在殿中所有人的注视下,二人一起缓步朝着殿外走去。
“陆一凡,你……”
“欸!”面对欲要出面阻拦陆一凡的曲封四人,柳三刀和谢云、陆俊等人赶忙跟上前去,一下子便横身在曲封四人之前,柳三刀更是一脸笑意地说道,“宗主的话刚刚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几位就请跟着我们的人去厢房休息吧!”
炎崇望着陆一凡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之中犹豫再三之后,颤抖的脸上方才陡然闪过一抹坚定之色,继而朗声呼喊道:“陆宗主请留步,可否再听本皇一言!”
“陛下有话但说无妨!”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止步在殿门处,二人谁也没有回头。
“这里人太多,我们可否借一步说话!”炎崇迈着焦急的步子径直走到陆一凡和韩灵儿身后,语气真挚地说道,“事关重大,还请陆宗主谨慎而行!”
“哦?”陆一凡缓缓地转过身来,一脸疑惑地望着炎崇,淡淡地问道,“事关重大?”听陆一凡的这丝古怪的语气,明显是将信将疑。
“事关重大!”炎崇坚定不移地点了点头,而后他悄然探身上前,凑到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之间附耳低语,用仅能三个人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本皇只用说两个字,陆宗主便会明白究竟是不是事关重大!”
“何字?”
“韩啸!”
“轰!”
炎崇此言一出,陆一凡和韩灵儿二人脸色瞬间便成了一片死一般的凝重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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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16章 :惊天喜讯
在西皇山的三级平台的最高一层建造着一座宝城,这座宝城号称“三殿六阁九飞廊,四堂八厅十二厢”,原本是做为西皇冥远的宗庙祠堂,后来被皇宗给改成了一座专供黄轩修行居住的内阁,如今魂宗入主西皇三,这里也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宗主的私人禁地,陆一凡并亲自为此城赐名“聚魂阁”小妻子萌萌哒最新章节!
聚魂阁,对于魂宗弟子来说绝对是一处禁地,除非有陆一凡的命令,否则的就算是护法长老也不得擅自入内。原因有二,其一是因为在聚魂阁的最深处的主殿之内,至今仍旧香火不断地供奉着西皇冥远的神位。虽然这里名叫西皇山,但实际上在如今的世道上真正还记得西皇冥远的人已经不多了,而对冥远抱有崇敬之心的人则是更少。尤其是对于一个宗门来说,供奉一个与宗主或宗门毫无相关的神位,绝对是一件不被人理解的怪事。其二则是因为传说中的西皇山宝藏所藏匿的地点就在宝城的万丈井中,虽然上面一直有一座石亭用作掩饰,可毕竟难以避免会人多眼杂,当年皇宗占据西皇山的时候,之所以没有发现万丈井的秘密,就是因为此地是黄轩的内阁,其他弟子根本就不敢擅自入内,因此万丈井才被人忽略过去。
聚魂阁做为魂宗的第一大禁地,也毫无疑问的成了正座西皇山中最为隐秘安全的地方。此刻,陆一凡和韩灵儿便是将炎崇和陆淏谦带至这里,他们一行只有四个人而已,而当他们四人迈步进入聚魂阁内后,谢云便吩咐殷喜和刘猛带着上百个魂宗弟子将聚魂阁团团围住,而柳三刀更是亲自持刀守在阁门之前,现在就算是只苍蝇也休想飞进去。
“陛下,此地绝不会有闲杂人等的耳目,你刚才所言究竟何意?”一踏入聚魂阁,陆一凡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你刚才提到岳父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此刻不仅仅是陆一凡心中急迫,韩灵儿和陆淏谦二人同样焦急万分,这从他们那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炎崇的眼神中便能看出一二。
炎崇在聚魂阁内来来回回地徘徊了几圈,继而又左顾右盼地仔细窥察了许久,方才将那颗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继而呻吟了片刻之后方才面色凝重地开口道:“此事事关重大,刚才因为由玄宗的人在场所以本皇绝不能说,但即便是现在只有你我四人,本皇依旧希望你们能千万保密庶女鉴宝师全文阅读!”
“陛下放心!”陆淏谦第一个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们绝不会出去乱说,陛下有什么还请但说无妨!韩兄到底如何?”
“韩啸其实根本就没死!”
“什么?”
炎崇突然出口的一句话一下子便引起了陆一凡三人的一阵惊呼,尤其是韩灵儿,几乎是瞬息之间她那双泪痕未干的眼中便是再度溢满了泪水,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复杂之极,浓浓的震撼融合着难以置信,当然也不可避免地涌现着一抹尽管不太相信可依旧难以掩饰的惊喜之意。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一凡的眉心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睛也瞪得奇圆,他一个劲地追问着,“你说岳父没死,此话怎讲?”
“本皇的意思是其实韩啸至今都还活着!”炎崇远没有陆一凡三人那般激动,他的神态是郑重之中带有一丝隐隐的疲惫,“非但韩啸没死,韩家上上下下四百余口人其实全都还活着。”
“嘶!”
即便是陆淏谦这样活了好几十年,见多识广的人物,此刻也依旧被这个惊天的消息给惊的不禁猛吸了一口凉气,一双布满血丝的老眼之中精光闪烁不定,就连脸上的肌肉都在一下下的微微抽动着,他那颤抖的嘴唇颤颤巍巍地张合了半天,可嗓子眼发出的全都是‘支支吾吾’的感慨和震惊,除此之外便是再也没有其他半点言语。
“爹……”韩灵儿已经清清楚楚地听清了炎崇所说的每一个字,原本已经被深深埋藏的那股思念之情再度涌上心头,紧接着便是泪意上涌,直接扑倒在陆一凡的怀中‘呜呜’地失声痛哭起来。
“这……”陆一凡算是三人之中最为镇定的一个,可依旧在脑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尤其是当他看到炎崇那副郑重其事的神色时,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似的,全身的血都在一瞬间变凉了,“陛下说的……可是真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本皇还有必要再欺瞒你们吗?”炎崇颇为恼怒地沉声说道,“你们才刚刚原谅本皇,本皇再拿韩啸的事说笑,岂不是在自讨没趣?”
从始至终,陆一凡的双眸都在死死地盯着炎崇的脸色,似乎想要从炎崇的言谈举止之中看出一丝谎言的端倪,但结果竟然是毫无破绽,如果此事不是真的,那就只能说炎崇的演技已经到了真假难辨出神入化的境地了。
“那我爹他们现在在哪?”韩灵儿终于强忍着哽咽,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东郡!”炎崇目光凝重地说道,“在替本皇暗中操练一支秘密大军!”
“这……”陆淏谦眼珠子一直在微微颤抖着,他脑中飞速的旋转着,似乎想要理清这一切的脉络,但想了半天脑海之中却依旧是一片乱麻,“可为什么会这样?韩兄明明已经被陛下判了诛九族的死罪,而且……”
“那你可曾亲眼看到过韩家人的尸体?”不等陆淏谦的话说完,炎崇便是直接反问道。
“我……”被炎崇这么一问,原本一脸坚决的陆淏谦也不禁变的迟疑起来,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当日我带人去打算劫法场的时候但却暗中了陛下所设下的埋伏,然后就听说韩兄一家已经被秘密处决了……”嘟囔到这里,陆淏谦的面色陡然一正,继而一抹狂喜之色也瞬间涌上他的眼眸,“如此说来,这一切都是陛下故意放出的假消息,韩家人并非被秘密处决,而是被秘密送到了东郡?”
“不错!”炎崇欣然点头道,“本皇当初已经知错冤枉了忠良,又岂会一错再错?”
“可是……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陆淏谦一脸不解地问道,“陛下既然已经知错,那又何必再相信蓝世勋,只要及时释放韩兄,再借机擒下蓝世勋,那不就等于提前终结了今日的浩劫吗?”
“本皇又何尝不想呢?”炎崇听到此言不禁面露苦涩之意,“只可惜当本皇幡然醒悟的时候为时已晚,那时候蓝世勋已经率领五万大军离开了金陵城,本皇再派人追出去已然根本就来不及了!”
“陛下是什么时候发现岳父是被冤枉的?”陆一凡眉头紧锁地问道,“那最开始陛下要下令诛杀韩家九族之事,又是真是假?还是陛下一开始就故意演出来的一场戏?”
“唉!”炎崇无奈地叹息一声,继而面带愧疚地说道,“本皇之前要杀韩啸确实千真万确,那时候本皇真的已经认定了造反谋逆之人就是韩啸,而对于蓝世勋却是深信不疑,直到本皇得知了蓝世勋竟然将一家老小全部乔装混入大军之中,一同带出了金陵城……”炎崇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再度叹息一声,叹息声中蕴含着无尽的悔恨与懊恼,似乎是在怪罪自己当时的有眼无珠。
“蓝世勋当时已经认定了韩啸必死无疑,而且陛下又给了他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当蓝世勋带着大军离开金陵城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起兵造反了!”陆淏谦很快便理清了思绪,将事情的真相娓娓道来,“所以当陛下察觉到蓝世勋图谋不轨之时,便没有再为了领皇的面子而一意孤行杀了韩兄,而是悬崖勒马,继而使了一招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韩灵儿难以理解地摇头痛哭道,“当时既然陛下已经发现了我爹是被冤枉的,为何不马上放了他?”
“这也是百般无奈的办法!”炎崇一脸忧郁地轻声说道,“当时我若是大张旗鼓地放了韩家人,那就等于提前坐实了蓝世勋的谋反罪名,到时候逼得蓝世勋不反也得反!当时蓝世勋只是将家眷带出了金陵城,却并没有大张旗鼓的造反。对于本皇来说,哪怕有一丝挽救的机会,本皇都不想放过妖王锁 祭司毒女负天下最新章节!”
“说到底你那时候还是对蓝世勋心存一丝侥幸!”陆一凡眉头紧锁地说道,“你以为他或许能良心发现继而停止造反大计?陛下聪明一世,为何在蓝世勋这件事上会做的如此糊涂?”
面对陆一凡的质问,不等炎崇作答,陆淏谦却是陡然张口说道:“蓝世勋当时手握十五万大军,而且还远在北疆,陛下根本就无法掌控他,因此对他一忍再忍才是明智之举!陛下的目的并非是对他宽容,而是想千方百计地将蓝世勋先骗回金陵城,待其交出兵权之后再置其于死地!只不过没想到蓝世勋谋反之心已经坚如磐石,并没有给陛下对付他的机会!”
炎崇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对陆淏谦刚才所说的话予以肯定。
“本皇不得已才选择将计就计,在临处决韩家人的前一天晚上,本皇曾暗中带着赵武阳和炎敕探望过韩啸,而当时本皇就单独将这一切尽数告知了韩啸,并暗中安排他炸死,实则是连夜出逃东郡重新组建一支秘密兵马,以备不时之需!”炎崇若有所思地低声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本皇当时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更没有想到当夜对韩啸所说的那句‘以备不时之需‘竟是一语成谶,变为现实。当时本皇手中尚有二十万大军,如果由韩啸来统兵的话,对付蓝世勋的十五万大军也绝对有十分胜算。可本皇却万万没有料到,蓝世勋竟然杀了习尘,而且还暗通兽族,并再度集结了十万兽族的黑甲军助阵,急火攻心之下本皇这不争气的身子便是一病不起,终日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几个月里,圣北王炎烈竟然独揽大权并擅自调动了本皇的二十万大军,结果却……”
“却惨遭灭顶之灾!”陆一凡替炎崇把话说了下去,此刻他的神色也是颇为复杂,“果真是一步错、步步错,陛下本已经做好了软硬两手准备,但却被蓝世勋给阴差阳错的一一化解,圣域落得今日的下场真是不得不感慨造化弄人啊!”
“那我呢?”就在陆淏谦和陆一凡沉浸在无尽的感慨之中时,韩灵儿却是突然开口问道,“陛下将计就计也好,以备不时之需也罢,这些又与我何关?陛下又为何执意要将我指婚给炎泽?既然陛下当时已经决定暗中将我韩家众人放走东郡,又为何要以嫁给皇族公子可以免去一死为由而硬逼我嫁给炎泽?”
韩灵儿此话一出,陆一凡也将一抹凝重的目光再度投向了炎崇。而炎崇面对韩灵儿的咄咄逼问,脸上却是不由地涌现出一抹颇为尴尬地愧疚之色。
“实不相瞒,将丫头你赐婚炎泽原因有二!”炎崇不紧不慢地说道,“其一是因为当时圣东王炎敕曾三番五次地求本皇答应这桩婚事,为了他那不争气的孙子,炎敕也算是煞费苦心,后来本皇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他。而当时本皇也实在找不出其他顺理成章的理由来逼你嫁给炎泽,因此只能和炎敕一起合演了一出双簧。其二是出于本皇的私心,韩啸救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在他心中的地位要远超于你自己的想象,所以本皇想让你嫁入皇族,这样或许可以博得韩啸更大的忠心……”炎崇的话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起来,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当时的一厢情愿,“这件事韩啸当时也知道,只不过事出紧急,再加上圣域正值生死存亡之际他也不好与本皇争执太多,因此也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陛下为皇孙炎泽、为圣东王、为自己、为皇族都想的面面俱到,那你可否想过我的感受呢?”韩灵儿眼圈通红地说道,“你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我到底想不想嫁给炎泽?陛下又将我的终身幸福置于何地呢?”
“这件事,本皇……的确是做错了……”炎崇吞吞吐吐地说道,“不过炎敕和炎泽也为此事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一个丢了王位,而另一个则是直接丢了性命。而本皇也没有讨到半点好处,反而还落得一个众叛亲离、内忧外患的下场,现在想起来本皇若是不逼你嫁给炎泽的话,陆一凡就不会设法抢婚、不抢婚炎泽就不会死、炎泽不死炎敕也就不会因为做出出格的事而被罢免、炎泽不被罢免炎烈就不能独揽大权、二十万大军也不会全军覆没、那样的话圣域也就不至于落得今日这般生死一线的绝境……”炎崇是越说越懊恼,越想越后悔,以至于整个人都因为内心的愤怒而微微颤抖起来,“果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陛下,现在想的再多也没用了,毕竟世上没有后悔药!”陆一凡轻声说道,不知怎的他竟是突然对这个老态龙钟的炎崇心生出一抹怜悯之意,偌大的圣域每日都要成千上万的事情发生,而领皇看似至高无上地位尊崇,但实际上却是终日要被俗事缠身,至于领皇身边的众多能人贤士,说到底也不过一群阿谀奉承之辈罢了,每一件事究竟该如何决断,其实全都无一例外地压倒了领皇一个人的身上,但世人却千万不要忘了,领皇只不过是个头衔,实际上炎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胎,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而已。
既然是人,又岂能真的做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面面俱到,又岂能做到事事都处理的天衣无缝呢?
稍有不慎便会遭万千人无情唾骂,其实这个领皇又岂是真的那么容易当的?
“如若没有韩啸和他在东郡的秘密大军,本皇又岂会来此向你魂宗求助?”炎崇轻叹道,“本皇又何尝不知只凭你魂宗这区区一万弟子,根本就不可能是蓝世勋三十万大军的对手。而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道理,本皇又何尝不明白呢?正因为本皇如今手中还有韩啸这最后一个筹码,所以才厚颜来西皇山向魂宗求助,只希望能在与蓝世勋的最后一搏中,为韩啸争取更多一分胜算!”
“敢问陛下,如今韩兄在东郡已经重新集结了多少兵马?”陆淏谦眉头紧锁地问道,“可否有能力与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决一死战?”
“这……”
听到陆淏谦的问话,炎崇的神色不禁变得有些犹豫起来,而在陆一凡三人凝重而诚挚的目光之下,犹豫再三的炎崇眼中终于闪现出一抹坚定之色。此刻,一阵冷厉刺骨的寒风陡然袭来,令炎崇的那老弱的身子不禁微微晃动了几下。寒风大雪之中,炎崇强挺了挺自己那佝偻的身姿,继而在三人的注目之下,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缓缓地张开了五根手指。
“只有……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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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17章 :同生共死
深夜,在聚魂阁陆一凡的房间之中,陆一凡和柳三刀、谢云、纪原、陆俊四位魂宗长老,以及楚鼎、秦清羽、莫白等魂宗十三位护法,再加上陆淏谦、陆文才、韩灵儿、唐若汐、阿长等人共聚一堂,昏黄的烛火在桌上微微摇曳着柔美的身姿,烛台中不时发出一阵哔哔啵啵的动静,房外依旧是大雪纷飞,即便此刻已至深夜,可被一片银装素裹笼罩之下的西皇山,依旧显得比往常的夜晚更加敞亮几分萌宝驾到:爸比,你去哪儿最新章节。
从天色擦黑,这些人便在陆一凡的房间内聚齐,而陆一凡也将今日与领皇所交谈的一切全都开诚布公地告诉了他们,所有第一次听到韩啸还活着这个消息的人,无不被深深地震撼了一番,不过震撼之余一抹狂喜之意也渐渐涌现在每个人的脸上。毕竟今日陆一凡已经在光天化日之下严辞拒绝了玄宗的拉拢,这也就意味着魂宗算是彻底得罪了东方宿,如今东方宿与蓝世勋同气连枝,若是没有足够强大的依仗,那魂宗早晚要面临一场死劫。而韩啸还活着的消息无疑变成了领皇炎崇能够东山再起的标识,而只要领皇炎崇能重新夺回圣域大权,那魂宗就算是有了一个不亚于东方宿的强大的依仗,起码东方宿再想对付魂宗的时候,多多少少都要掂量掂量圣域领皇的实力。
本来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当陆淏谦将韩啸麾下如今只有五万兵马的事情说出口的时候,原本萦绕在大家脸上的喜色,也瞬间变成了一抹犹豫与惆怅。蓝世勋的统兵能力丝毫不亚于韩啸,在这样的情况下三十万大军对付五万兵马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的出结局。
若是针锋相对,大家尚且可以拼死一战。可若是以卵击石,那还有没有必去拼这个命就有些说不好了。
“今日在座的都是和我陆一凡关系最为亲近的人!”房间内,陆一凡的声音再度响起:“如今的局势我已毫不隐瞒地告知了诸位,岳父大人掌兵五万于东郡,数月前领皇便已经送出密信,令他率军赶往金陵城准备与蓝世勋决一死战。我料想不日之后岳父的大军便能抵达金陵一带与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交上手。现在领皇亲自到西皇山来向我们求援,我想听听你们大家的意见!”
“蓝世勋有三十万大军,而韩大人只有五万人马,这个比例也未免太过于悬殊了吧?”陆俊眉头深锁地说道,“而且我们已经知道了东方宿一直在暗中支持蓝世勋,那圣域的其他宗门会不会也参与进来?如果东方宿振臂一挥,号召整个圣域所有宗门全部派人加入蓝世勋的大军,那叛军人数从三十万凑到百万都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陆俊此言一出,众人的脸色也变得更加凝重了几分。
“宗门弟子要远比普通的军士厉害的多,别的不说,单说玄宗的一万内宗弟子加上三万外宗弟子,便足以虐杀掉寻常的十万大军。”唐若汐语气凝重地提醒道,“若是算起这笔账来,那领皇半点胜算都没有!”
“这点倒是不用担心,东方宿若是真敢调动各大宗门的力量,那领皇便可以名正言顺的集结圣域各个学院的势力!”楚鼎瓮声说道,“当初圣域领皇创立学院的目的就是为了牵制宗门,更何况无论是学院的学生还是宗门的弟子,其相互之间的关系可谓相当复杂多变,很有可能出现一家人中两个兄弟,一个加入宗门,一个跻身学院,而也正因为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从中作梗,所以一般政变之争很少会有宗门和学院大规模的参与其中,毕竟宗门弟子或是学院的学生都是以修行为主,而并非应对战争龙道苍穹全文阅读。更何况如今东方宿可从来没有正式承认过自己暗通蓝世勋,就连今天敖广都没有堂而皇之的说出过类似的话,足见东方宿其实并不想背负背主弑君这个千古骂名,毕竟圣域教主在名义上是辅佐圣域领皇一同稳固太平盛世,甚至当领皇出现危机时教主理应以最强武力誓死相救才对!”
“誓死相救?东方宿现在巴不得炎崇早点死呢!”柳三刀撇着嘴冷笑道,“不过有一点你算是说对了,那就是东方宿这个老东西现在是又想当****又想立牌坊,他想铲除炎崇,但却又不想背造反的骂名,所以就找了个蓝世勋当替罪羊!”
“我也有同感!”陆一凡点头道,“今天听敖广说话的口气,东方宿在蓝世勋面前似乎很有地位,虽然明面上是蓝世勋在主动联合玄宗的力量,看似是他在利用东方宿,可实际上这场谋逆造反到底谁是主谁是傀儡,恐怕现在谁也说不好。不过我相信蓝世勋与东方宿的联手绝非铁板一块,他们两个都是老奸巨猾之辈,定然少不了私底下的勾心斗角。”
“言之有理!”陆淏谦点头说道,“领皇陛下南逃西皇山,这个消息定然是蓝世勋透露给玄宗的,而以我对蓝世勋的了解,他故意放出这个消息给玄宗绝非是让玄宗来趁机拉拢魂宗,而应该是想借玄宗之手彻底铲除魂宗才是!只不过东方宿却并没有听蓝世勋的建议,而是一意孤行地选择了派人劝降,通过这一点我也能料定蓝世勋与东方宿之间必有间隙。”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起码就现在而言蓝世勋和东方宿他们都很清楚到底谁才是眼下的大敌,所以蓝世勋与东方宿关系到底如何我们其实不必太在意,因为在他们彻底扳倒领皇之前是绝不会内讧的,我们应该慎重考虑一下领皇给我们所提出的条件!”纪原语气凝重地说道,“那就是我们魂宗到底要不要帮领皇应对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
“这……”
纪原的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般直刺每个人的心底,这是个谁也无法避免的问题,可却也是谁也不愿意直接面对的难题。
在房间内沉寂了许久之后,谢云率先开了口,而他一开口便将话锋直接对向了陆一凡:“不知宗主是什么意思?”谢云此话也引起了众人的好奇,一个个纷纷朝着陆一凡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我?”陆一凡闻言不由地发出一阵苦笑,而后他将将柔和的目光缓缓地转向了韩灵儿,继而轻声说道,“且不谈领皇,即便只是为了灵儿和岳父大人,我也绝不能见死不救!如今岳父大人率兵五万将要与蓝世勋决一死战,我这个女婿的又岂能坐视不理呢?”
“依宗主的意思就是非去不可喽?”莫白听的直砸吧嘴,看向陆一凡的眼神也变的有些为难起来,“恕我说句不该说的,就凭我们魂宗如今的实力,只怕……去了也是让弟子们白白送死吧?”
“哼!身为魂宗弟子难道还怕死吗?”莫白的话令殷喜的脸色一下子变的难看起来,只见他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不屑地盯着莫白,冷声讽刺道,“你若怕死那就不要去了!”
“殷喜勿恼,我莫白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莫白倒是不急着和殷喜争论,而是面带无奈地说道,“只不过不怕死和白白送死是两回事,魂宗弟子有哪个不是爹娘辛辛苦苦养大的血肉之躯?他们大都出身于西南各地,而我们魂宗的根基也恰恰就在西南之地,若是我们将魂宗弟子统统送上沙场并且含冤战死,那我们日后还有何颜面回来见西南各城的百姓呢?毕竟魂宗弟子加入宗门是想修行的,而并非想送死!”
莫白的话令陆一凡连连点头,此言至情至理根本没有半点贪生拍死之意,陆一凡又岂能不明白呢?
“莫白所言不错,所以这也是我今夜将大家召集至此的原因!”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韩啸大人是我的岳父,是灵儿的亲爹。而领皇陛下是家父的恩人,家父半辈子对领皇忠心耿耿,所以我也不希望在领皇危难之时,令家父背上不仁不义的恶名。所以于情于理这趟金陵城我陆一凡都非去不可。但魂宗弟子并非如此,大家对韩大人和领皇都算不上相熟,因此魂宗的去留我不想一人独断,而是想把选择的权力留给诸位!”
“那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总之一凡你去哪我就去哪!”柳三刀一脸随意地说道,“咱们和蓝世勋的新仇旧恨这回可以好好算个清楚了!”
纪原和谢云、陆俊三人不禁相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坚定之色,虽然谁也没有开口表示什么,但他们三人的态度却是已经显而易见,这辈子是跟定陆一凡了。
“别人我管不着,我殷喜和手下的弟子一定誓死跟随宗主!”殷喜瓮声说道,说罢还侧目看了一眼刘猛,朗声喝道,“刘猛,你呢?”
“废话!冲锋陷阵的事我刘猛什么时候落下过?”刘猛愤愤不平地大声说道,“这回和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大战,我刘猛砍下来的脑袋一定比你殷喜多!”
“好啊!那就比比,谁输了谁请喝酒!”殷喜豪爽地大笑道,而他们二人的对话也令楚鼎等人的脸上不禁暗露一丝惭愧之色。
秦清羽一晚上几乎是默不作声,一直在静静地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激烈讨论,直到此刻当房间内再度陷入一片沉默之时,秦清羽终于开了口,只见他先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坐在一旁满脸苦涩的莫白的肩膀,继而淡淡地说道:“莫白所言不过是说出了我们的顾虑,既然宗主将大家召集在一起商讨此事,那就绝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要是那样的话我们都坐在这里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宗主,我说的可有道理?”
“秦兄所言不错!”陆一凡爽快地点头附和道,“只有我们所有人畅所欲言,魂宗才能更好地走下去。刚才殷喜冲动鲁莽,对莫白口不择言实属混账,理应向莫白赔罪道歉!”
“是是是极致心跳最新章节!刚才是我犯浑,在此向莫白兄弟赔罪了,兄弟千万别跟我这个粗人一般见识!”殷喜说着便欲要起身。
“不不不!”可还不等殷喜讪讪地起身向莫白行个大礼,莫白却是苦笑着连连摆手道,“殷喜刚才是误会了我的意思,因此说的话也自然不算数,若是我听到贪生怕死之辈,说不定反应比殷喜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哈哈……”殷喜的耿直和莫白的宽容很快便化解了刚刚的不愉快,房间内也顿时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见状,秦清羽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欣慰笑意,继而他话锋一转,再度张口说道:“只不过关上这扇门,咱们可以各抒己见,怎么吵闹都无所谓,但是一旦打开这扇门,魂宗呈现在外人面前的定然是固若金汤上下一心,所有魂宗弟子唯宗主马首是瞻,宗主之令莫敢不从!楚鼎兄、莫白兄,我这话说的可有道理?”
“不错!”楚鼎和莫白同时点头回应道,“必然如此!”
“那好!”楚鼎和莫白的识时务,令秦清羽不禁会心一笑,他将目光缓缓地自江逸、百里风、黎暮等人面前扫过,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宗主刚刚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这一趟金陵城他非去不可,魂宗四位长老也誓死追随,那我们十三人身为魂宗护法,难道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秦兄,此事……”
“宗主!”不等陆一凡开口辩解,秦清羽却是陡然站起身来,只见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下径直走到陆一凡面前,脸上所涌现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秦清羽站定在陆一凡面前双手抱拳,不等陆一凡发问,他却是猝不及防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继而语气快速而郑重地说道,“魂宗自开宗立派之日起,我等就誓死追随。既然如今宗主心意已决,那我秦清羽必当率领麾下弟子与宗主同生共死,莫说是三十万兵马,就算他蓝世勋有三百万大军,我秦清羽也绝不会眨一下眼睛!即便战死,黄泉路上我与宗主也可以结伴而行!”
秦清羽话音未落,楚鼎等人便是陡然神色一正,而后纷纷起身跪拜在陆一凡身前,对着陆一凡拱手抱拳齐声喝道:“我等誓与宗主同生共死!”
无尽的感激之情瞬间便充满了陆一凡的内心,只见他目光略显红润地望着跪拜在房中的各位魂宗长老、护法,双手赶忙向前一挥,顿时一股柔和的力道便是将众人的身子给托了起来。
“这一场我们一定不会输!”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帮着韩大人击败了蓝世勋,魂宗在圣域之内的地位便是再无人能够轻易撼动!”
“妈的,跟他们拼了!”刘猛冷笑道,“当年在北疆又不是没打过,尤其是那支兽族的黑甲军,对我们而言不过是一群手下败将而已,我们能打他一次,就能打他第二次!哈哈……”
见到房间内众人的情绪变得愈发高涨起来,陆一凡也不禁将目光投向了陆淏谦,轻声问道:“爹,如今领皇陛下已经答应恢复你的官职和陆家的声誉,那爹的意思是……”
“我已经老了!”陆淏谦当然明白陆一凡想说什么,只见他微笑着摇头说道,“这次圣域浩劫你能相助领皇陛下,那我陆淏谦也就无愧于领皇、无愧于天地了!至于为父和陆家族人,实在不想再回金陵城重蹈覆辙,如今好不容易在西皇城安稳下来,族人都觉的这样的日子才算踏实。经历了这么多为父已经看清了世态炎凉、朝堂险恶,如今为父好不容易全身而退,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又岂会再回去与人勾心斗角呢?更何况,为父如今也早就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现在只想与你娘过些寻常百姓的安稳日子,将来抱抱孙子尽享天伦,继而颐养天年便是足矣了!”
“陆大人若是不肯回去,领皇岂不是痛失一位能臣?”唐若汐淡笑着说道,“实在是太可惜了!”
“如今韩兄已经回到了陛下身旁辅佐,至于有我没有其实都一样。罢了罢了,我已经老了,精力和体力都已经跟不上了,不能和你们这些修武之人相提并论。呵呵……我还是留在西皇城和你娘没事种种花草,等着你们凯旋而归吧!”陆淏谦笑着摆了摆手,虽然他的语气听上去颇为平淡随意,但了解陆淏谦性子的人都知道,他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就定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陆淏谦做了一辈子谦谦君子,他的话既然说出口,那就意味着绝不会改变。
“若汐,那你呢?”陆一凡将目光转向了唐若汐,“你留在这里等待颜先生还是和我们一同去金陵?”
“若汐姐姐,和我们一起去吧!”韩灵儿极力邀请道,“有我爹在,你一定不会有危险的!”
“颜先生昨夜在我房中留了一张字条,说他想在西皇山多呆些日子,或许此次闭关要一年半载也未曾可知。而且他还特意嘱咐我,让我这个师姐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照看他的爱徒陆一凡,颜先生的话我又岂敢不从呢?”唐若汐莞尔一笑,颇为无奈地对陆一凡说道,“我随你同去,待颜先生出关之后,我便再赶回来!”
“太好了!”楚鼎朗声大笑道,“这回圣魂学院一下去了四位门主,蓝世勋那群乌合之众这回必死无疑!”
“哈哈……”楚鼎的话再度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大笑,笑声之中的自信战意也变的愈发浓郁起来。
“文才!”就在众人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如何应对蓝世勋之际,陆一凡却是面带微笑地轻声招呼道,“去请领皇陛下来此一叙!”
“现在?”陆文才颇为惊讶地说道,“现在可是深夜啊?”
“放心!领皇今天晚上一定无眠!”陆一凡颇为自信地笑道,继而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变的更加神秘了几分。
“更何况,领皇想要借用的金银粮饷数量巨大,又岂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运送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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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18章 :人不如天
斗转星移寒冬飞逝而去,四季轮回又到了春暖花开之时铁血东北军最新章节。
蓝世勋的大军在四马关与欧阳淳的三千守关将士已经连续激战了两个多月,蓝世勋下令大军没日没夜地轮番攻关,纵使他有三十万大军但在这四马关中却是丝毫发挥不出兵力的优势,能杀入四马关内的军士一次最多也不会超过几千人而已,而且还是鱼贯而入根本就不是大规模的肆意冲杀,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四马关上有欧阳淳这样的猛将死战不退,一连两个多月蓝世勋损兵折将已经将近三万人,但欧阳淳的三千守军却依旧还有至少三百人,此等以一敌十的战绩令久经沙场的蓝世勋也不禁连连叫苦。
如今的四马关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山明水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狼藉,两侧山崖之上的青松绿草如今早已是变成了寸寸焦土,刀砍斧凿的痕迹到处都是,而从四马山的入口至关隘这条不足千米的狭窄‘一线天’中,土地更是被浸染成了一种瘆人的深红色,这是久经鲜血浸泡的缘故,虽然双方人马每当一次激战过后都会派专人清理将士尸体,但一线天中的残肢断臂、内脏骨头、刀剑盔甲依旧是随处可见。
两个月中,四马关前血流成河,生灵涂炭,人命在这里变得一文不值,尤其是对于蓝世勋的兵马而言,每当一拨新的将士将要冲锋陷阵之际,都会痛哭流涕地先在帐中各自写好留给家人的遗书,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一旦被派去攻关,那就等于意味着有去无回。但军令如山,身为将士又岂敢不从呢?因为不从军令的结果依旧是死路一条,而且死后连安家费都没有,反而家人还要备受牵连。所以一般到了这个时候,视死如归才是最好的选择。
粮草一再告急,周围能抢的东西基本上都抢光了,大营之中的兽族将士和圣域将士的矛盾也越来越深。时不我待,蓝世勋现在做梦都恨不能将欧阳淳碎尸万段,因此时间上拖的越久蓝世勋所下达的攻势也就愈发猛烈。而最令蓝世勋一心想要尽快攻克四马关的重要原因,却是数日前密探来报,说是圣域东部突然冒出来一支足有五万人的神秘大军,并且那支没有任何旗号的大军正在昼夜疾驰地朝着金陵城的方向赶来,虽然探子并没有查清那支大军的出处,但生性狡猾的蓝世勋第一个反应就是来者不善。如若那五万大军杀到四马关帮着欧阳淳一起守关,那蓝世勋的麻烦真就太大了,如今只有三千守军尚且久攻不下,更何况五万大军呢?
相比于蓝世勋的急迫,欧阳淳和他仅剩下的不足三百的守军才是真正走到了穷途末路,强弩弓箭已经消耗殆尽,现在就连守军们手里拿的刀大部分也都已经卷了刃,将士们个个都负伤在身,非但得不到半点休息,反而还要夜以继日地连续奋战,无论是对体力还是精力,都是一种近乎摧残的折磨。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可以轮番上阵,但他们却是得不到任何的替换,只能凭着毅力和欧阳淳的军令硬生生地扛着。
三月初一蓝世勋就对褚凌天下了死令,十日之内不惜一切代价都必须要攻破四马关,而今日正好是这道军令期限的最后一天,三月初十腹黑萌殿绝版爱全文阅读。
从黎明时分开始褚凌天便亲自擂鼓下令攻关,一波接一波的军士咆哮着挥刀杀向四马关,与欧阳淳的三百守军展开了最后的殊死搏杀。
‘独眼’马如风永远都冲在第一个,带着上千军士从黎明十分一直杀到日上三竿,一拨攻势被击退了便马不停蹄地再涌上另一拨攻势,丝毫不给欧阳淳喘息的机会。而随着战事越来越激烈,马如风一方的人数优势也渐渐体现出来,欧阳淳身旁的军士由三百战至两百,再有两百战至一百五,以至于到了烈日当头的时辰,欧阳淳身边的军士已经不足百人了。而且还都是强弩之末,战力甚微。
艳阳之下,四马关内外一片厮杀声、哀嚎声。刀剑相撞、滚石纷落、流星箭雨、火球漫天,这血淋淋的一幕已经将惨不忍睹完美的阐释出来,一开始马如风带人攻关还要在关隘上架梯子,到后来尸堆如山,梯子已经完全用不到了,马如风索性便带人踩着越堆越高的尸体爬上了四马关,而褚凌天见到马如风已经带着十几个人杀上关隘,当下心中一阵的大喜,继而也顾不得范江的阻拦,便亲自带着数百军士狂笑着冲杀上去。
“欧阳淳,今日本将就要用你的人头祭旗!”
褚凌天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将跟在身后数百军士给落在了后面,只见他单枪匹马如一道鬼魅般掠上关隘,矮小的身材似乎并没有带给他半点孱弱感,反而令他的行动异常灵活,只见他身子在乱军之中左摇右晃了几下,掌影漫天飞舞,瞬息之间七八个守军便是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而他们的脑袋此刻竟是突然塌陷下去,就如同没有头骨一般软的吓人。其实这些军士的头骨刚刚已经被褚凌天的掌风给直接震成粉末,只剩下一张张犹如人皮面具一般的臭皮囊,绽放出一张张类似鬼脸一般的恐怖表情。
两个多月来褚凌天一直未曾亲自出手,始终坐镇营中指挥马如风带人冲锋陷阵,如今好不容易到了最后时刻,早已手痒的他再也顾不得自己主将的身份,竟是亲自杀入了战局之中。
所谓兵败如山倒,褚凌天带人攻上了四马关,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仅存的几十个守军尽数斩杀。而早已是精疲力竭的欧阳淳在与马如风一场生死搏杀之后,终于在第一百个回合败下阵来。可还不等他一死以谢天下,褚凌天却是突然出手制止了他自杀,褚凌天先残忍地震碎了欧阳淳的丹田废了他一身的修为,而后又亲手打断了欧阳淳的四肢,将其全身的经脉寸寸震断,最后痛不欲生的欧阳淳便如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令褚凌天的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嗜血的狞笑。
“一个小小的四马关守将竟然敢阻拦我大军两个多月,本将又岂能让你死的这么痛快?”褚凌天冷笑着俯视着趴在地上的欧阳淳,那副不屑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只丧家犬。
“唔唔……”
欧阳淳的整个下巴都已经被褚凌天给硬生生地摘了下来,目的是为了避免他突然咬舌自尽,只见欧阳淳无力地张着溢满血水和口水的嘴巴,凶恶地瞪着双眼,支支吾吾地一个劲地对着褚凌天咆哮着,似乎是在不停地咒骂着什么。
“干什么?想咬人啊?”马如风一个大脚便踹在了欧阳淳的脑袋上,令欧阳淳再度来了个狗啃泥,就连牙齿也被磕掉了好几颗。马如风狞笑着盯着欧阳淳,手中依旧在淌着血的大刀正优哉游哉地在欧阳淳的后背上轻轻划动着,“负隅顽抗,你早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唔唔……”欧阳淳不停地发出嚎叫,身子也如一只大肉虫般诡异地扭动着。
“褚将军,要怎么处置他?”马如风冷笑着问道。
“交给蓝大人听候处置!”褚凌天淡淡地回了一句,继而他便将绣着‘蓝’字的大旗直接插在了地上的一具尸体上,口中幽幽地吩咐道,“现在先打开关口,让蓝大人率军穿过四马关!”
“是!”
……
攻下四马关之后,蓝世勋下令大军在四马山中休整一夜,明日一早便率军直奔金陵。至于欧阳淳,蓝世勋看也没看便将他交给了黑甲军的统帅卫离,据听说卫离特别喜欢生吃人的五脏六腑,那欧阳淳对于卫离来说或许就是道不错的菜肴。
兽族就是兽族,即便是达到了王兽级别也永远脱离不了与生俱来的野性。
今夜蓝世勋的心情极为不错,攻克了久攻不下的四马关,再往前走就是一马平川,此战虽然折损了三万兵马但却也算是彻底击溃了金陵皇城前的最后一道屏障,蓝世勋的千秋大业指日可待。
但再好的心情却也抵不过突如其来的噩耗,尤其是噩耗还不止一个的时候。
“嘭!”
中军大帐之内突然传出一声巨响,而后还不等站在账外的四名守卫反应过来,只见帐帘却是突然被人从里面撞开,紧接着只见两名刚刚才进去禀报消息的探子却是满脸鲜血地倒飞而出,二人一前一后地重重砸在大帐之外,皆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不停地哀嚎着打着滚。
“这是什么了?”
闻声赶来的海老、褚凌天和卫离三人皆是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纷纷迎上前来,满眼诧异地望着躺在地上打滚的两名军士,他们刚刚都在各自的帐中休息,听到中军大帐内一阵嘈杂声因此才出来看看,可还不等他们入账去一探究竟,就看到这两个军士被蓝世勋给直接打飞出来。
“给我拉下去!”帐中猛然又传出蓝世勋的声音,“不要在我的账前哭丧似的嗷嗷乱叫,若是再让我听到一声,定斩不饶!”
听到蓝世勋的话,账外的守军吓得赶忙七手八脚地架起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朝着远处退去,而海老三人则是面色诧异地对视一眼,而后便抬脚走进了帐中。
此刻,中军大帐之内一片狼藉,帅案早已被蓝世勋踹翻在地,酒壶茶杯飞的到处都是,而蓝晋和蓝辰两兄弟则是一左一右地站在旁边,二人皆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一世厉枭最新章节。披头散发的蓝世勋正拎着宝剑气哼哼地站在账内,有一下没一下地挥砍着翻倒在地上的案台以泄心中的怒火,涨红的脸色不难看出刚刚他定是喝了不少的酒,此刻握剑的右手青筋暴起,整个人似乎都被气的微微颤抖着。
“蓝大人,这是……这是怎么了?”海老一脸诧异地轻声问道,“刚才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海老此话一出,褚凌天和卫离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蓝世勋似乎并没有搭理海老的意思,依旧气哼哼地站在那里双眼都快要瞪出血来了,口中只是自言自语地不断喝骂着什么,由于酒劲的缘故令他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根本就难以辨析。
“刚刚探子来报,之前查到的那支五万神秘大军如今已经进入金陵城,而且还是丘名老人亲自开城迎进去的!”蓝晋幽幽地开口解释道,“也就是说这五万大军是冲着我们来的!”
“竟然有这种事?”海老一脸茫然地自言自语道,“之前不是说领皇麾下已经再无兵马可以调动了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刻竟会有五万大军凭空冒出来与我们为敌?”
“炎崇这只老狐狸,我早就应该料到他绝没有那么好对付!”蓝世勋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算是炎崇最后地一根救命稻草那又如何?”褚凌天眉头紧锁着宽慰道,“不过区区五万大军,待我们二十七万大军杀到,不出三日便能令其全军覆没,大人不必……”
“哼!”还不等褚凌天的话说完,蓝世勋却是陡然冷哼一声,继而只见他猛然抬起头来,目光阴狠地瞪着海老三人,一字一句地开口问道,“你们可知道这支五万大军的统兵者是何人?”
“是谁?”海老三人同时问道。
“韩啸!”
“什么?”
蓝世勋此话一出,海老三人当即便是发出一阵难以置信地惊呼,尤其是卫离的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变的煞白起来,对于韩啸他至今仍旧心有余悸,曾经在北疆交战的时候,韩啸同样也只用了五万大军,却硬是将兽族的十万大军打的找不到北。
“不可能,韩啸不是早就已经被炎崇杀了吗?”褚凌天面色凝重地连连摇头,“他怎么可能又突然出现在金陵城呢?”
“炎崇这只老狐狸早就对我有了戒心,韩家被诛九族只怕也是为了蒙蔽我的耳目!”蓝世勋一想起这些气就不打一处来,这种被人戏耍的感觉实在令他恼火不已,“我千算万算,竟然没有算到韩啸会是诈死!”
“这……”听蓝世勋这么一说,海老三人也顿时一阵语塞,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开口。
“如今金陵城墙之上已经高挂韩啸的帅旗,原本已经人心惶惶的金陵百姓如今也是众志成城,这个护国公韩啸所带给我们的远远不止是五万敌军这么简单!”蓝晋冷冷地说道,“圣域第一武将这个称号可不是白叫的,他的五万大军绝对抵得上我们的十万大军!”
“那又如何?”褚凌天恶狠狠地说道,“韩啸再厉害也不过区区五万人而已,我就不信我们二十七万大军还杀不过这五万人?金陵城前一片平原,两军交战根本就没有什么投机取巧的战术可言,只能面对面的厮杀,到时候我们在兵力上的优势将会发挥到极致。实在不行,我们可以选择围城,令大军将金陵城死死围住,我看城中的百姓能撑得了几天!”
“就是就是!此事虽然有些意外,但却不足以令蓝大人如此惊慌,韩啸的五万人马对我们而言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海老点头附和道,“蓝大人大业将成必然会历经磨难,又岂会一帆风顺呢?好事多磨!好事多磨!”
“让爹烦心的可不止是韩啸这一件事!”就在海老一脸笑意地缓和气氛的时候,一直未曾开口的蓝辰却是突然说话了,而且他一开口,一抹冷厉的目光便是直接投向了满脸堆笑的海老,“海老,还有一事或许你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
“二公子所说的是……什么事?”海老似乎意识到蓝氏父子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太对劲,因此回答也变的愈发谨慎起来。
“陆一凡和他的魂宗!”蓝辰直言不讳地开口道,“玄宗不是应该已经铲除他们以绝后患了吗?为何如今陆一凡非但没死,反而还倾尽魂宗之力要帮着领皇一起对付我们?”
“这……”被蓝辰这么一问,慌张的不仅仅是海老,卫离和褚凌天同样面露震惊之色。
“蓝辰公子,什么叫魂宗帮着领皇对付我们?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卫离语气凝重地问道。
“意思就是如今在金陵城等着与我们决一死战的不仅仅是韩啸和他的五万大军,而且还有陆一凡和他的上万魂宗弟子!”蓝世勋冷声说道,“而且据我所知,陆一凡还特意为炎崇献上了足够买下一座金陵城的金银粮饷。炎崇从西皇山回来的一路上不断地以重金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到时候回到金陵城可就不是魂宗的区区一万人,而极有可能是数万人!以韩啸的本事,只要给他凑齐十万大军,到时候我们再想要攻下金陵城,可就远没有之前预料的那么容易了!我太了解韩啸,和他两军对垒若是不杀光至最后一人他绝不会轻易罢休,所谓哀兵必胜,以如今的局势我们若想最终取胜,就算不死也要豁出去半条命了!本来已经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唉!”
黑夜之中,蓝世勋的怒气终于渐渐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无尽的苦涩,和一声包含了太多无奈的叹息。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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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19章 :父女重逢
金陵城,曾经被封的护国公府如今已然拆去封条,大门敞开门庭若市,金陵权贵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所有人都把韩啸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因此朝堂上上下下无不对其谄媚示好连连巴结第一女丞相全文阅读。虽然每个人都对韩啸的死而复生感到万分诧异,但这些权贵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再对曾经不愉快的事情提及半句。即便是见了韩啸本人,大家彼此之间也是心照不宣,客气寒暄就仿佛韩啸从未离开过一般,自然而亲切。
韩啸东山再起,韩族之人也陆续回到了久违的家中。当他们再度踏入灰尘遍布的韩府之时,韩家老少妇孺无不喜极而泣,抱头痛哭。这种劫后余生的心情非常人可以体会,犹如重生一般的庆幸感充斥在每个韩家族人的心头。
足足忙碌了七天,韩啸才算将这些纷至沓来的金陵权贵打发殆尽。金陵城防如今韩啸也已经全部接管,自打他回来之后就未曾好好休息过。白天的时间他不是在大营中亲自操练军士,就是在城墙上布置城防,一般直至深夜才会回府小憩一两个时辰锦色盈门最新章节。金陵城有韩啸坐镇,城中百姓们也终于可以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此刻天色已至黎明,东方天际甚至都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一滴滴晶莹剔透的露珠散布在路旁的花草上,将空气都润湿的带有几分凉意。一身铠甲的韩啸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府中,虽然回到金陵城之后的每一天都疲惫不堪,但他却是一连几日彻夜无眠。
韩啸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满了感情,每当周围一片寂静之时他便会情不自禁地在院中踱步,一双虎目所过之处尽是一片回忆之景,每当如此他便不由地感慨物是人非,造化弄人,当然今朝也不例外。
其实韩啸的步伐一直在刻意地闪躲着府内一个地方,那里就是韩灵儿的房间,每当韩啸踱步至此他都会选择默默绕行,因为这里凝聚了太多太多他们父女的欢声笑语,到处都充斥着有关韩灵儿的回忆,韩啸不忍也不敢去触碰它,因为他害怕自己会深陷在思念女儿的世界中而不能自拔。
虽然如此,但韩啸每次踱步却都如同鬼使神差一般来到韩灵儿门前,此刻也是这样。韩啸默默地站在韩灵儿的房间外久久不肯离去,似乎总有一种声音在催促着他打开门,走进去看看。今日的韩啸相对于往日的意气风发,已经少了几分霸气,多了几分内敛。少了几分傲慢,多了几分谦逊。少了几分刚猛,多了几分柔和。如今他的两鬓之中已经有白发参杂,眼角的皱纹也变得愈发明显,一副历经沧桑的忧郁模样看上去令人不由地心生悲叹,就连眼神之中所充斥的色彩也不再是曾经的坚定与凌厉,而变成了如今的深邃与沉寂,甚至还带有一丝丝若有似无的浑浊。金陵城的权贵们在见到韩啸的第一眼时,最直观的感觉是韩啸似乎老了许多。
最起码,在气势上已经完全不能和曾经的护国公相提并论了。因为如今的韩啸,已经不再喜欢用气势去压人了。曾几何时,外人一站在韩啸面前就能明显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死死包裹着自己,若非有真本事的人,站在韩啸面前根本就连头都抬不起来,更别说与之对视了。但如今呢?就连一个寻常的军士都能与其谈笑风生,这种由不可一世到平易近人的改变,对于曾经与现在的韩啸来说无疑是最大的一处不同。
“灵儿……”
韩啸的耳边似乎又回响起了韩灵儿那如银铃般的笑声,一张布满忧郁的脸上也不禁表露出一抹深深地思念之意。
韩啸的双手轻轻地贴在房门上停滞了许久,方才突然用力将两扇紧闭了一年多的房门缓缓推开,伴随着一道极其轻微的响声,房间内一股略显发霉的气息便是直接涌入了韩啸的口鼻,虽然韩灵儿的房间已是久无人烟、灰尘遍布,但韩啸却依旧能从淡淡地霉味之中感受到一丝淡淡的幽香,这是属于韩灵儿特有的芬芳,这个味道对于韩啸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久违的香气令韩啸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起来,豆大的泪珠也在眼眶中来来回回地打起转来。
韩灵儿的闺房内的一切布置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铜镜妆台之前还摆放着韩灵儿未曾用完的胭脂水粉,粉帐红帘的床榻上,整齐地叠放着的一层锦被,上面还随意地堆放着韩灵儿没有来得及收起的几件裙袍,方桌上依旧剩着半壶茶水,一只已经干涸的茶杯边沿依稀还能看到韩灵儿曾经匆匆留下的一抹唇印,韩家人被压入死牢十分突然,根本就没有留给韩灵儿半点收拾的机会。
韩啸迈着颤抖的步子踏入房间内,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脚印,他在目光颤抖着环顾了一圈房间之后,方才缓缓地坐在了桌边的圆凳上,静静地回忆起有关韩灵儿的一切,一双浑浊的老眼之中开始变的泪眼朦胧,但他的嘴角却是始终展露着一抹幸福的笑意,因为凡是有关韩灵儿的记忆,对于韩啸来说统统都是美好幸福的。
对于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韩啸一直将韩灵儿视为掌上明珠,疼爱之深、呵护之切远超寻常的父亲。韩啸此生钟爱的女人红颜薄命,而她唯一留给韩啸的回忆就只有韩灵儿,韩啸曾在爱妻的墓前立下重誓定要让韩灵儿过的幸福快乐,这十几年来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即便韩啸的溺爱养成了韩灵儿骄横跋扈的大小姐脾气,但他却依旧毫不介意,对于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从小到大韩啸一向是对其百依百顺,只要韩灵儿提出来的要求,韩啸就没有做不到的。
然而,一年之前的金陵之变却令韩灵儿遭遇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恐惧与苦难,韩啸对此始终是自责不已。而他当时还在百般无奈之下答应领皇将韩灵儿指婚给炎泽,对于此事韩啸每每想起心中都是愧疚难当。韩啸一直责备自己亲手毁了韩灵儿的幸福,而后来当他得知韩灵儿被人抢婚之后,韩啸对于自己女儿的命运更是揪心不已。
正所谓父爱如山,在东郡的日子里韩啸几乎每夜都会做噩梦,梦见韩灵儿遭受坏人的欺凌,不断地冲他呼救,那梦中一声声绝望的“爹”,犹如一根根钢针般深深地刺痛了韩啸的心,若不是为了要忠于领皇,只怕韩啸早就按捺不住去四处搜寻韩灵儿的下落了,但为了领皇、为了圣域、为了韩家族人的安危,他却不能那么做。一忍再忍,一直忍到他重回金陵城,丘名老人将韩灵儿与陆一凡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之后,韩啸原本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悄然落地,尤其是当他听说陆一凡和韩灵儿已经私下成亲的时候,心中更是欣喜不已。
陆一凡在西南创建魂宗的事情韩啸如今也知道了,他更知道领皇已经说服了陆一凡倾力相助,换言之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重新看到自己的爱女,这种深深地期待感也成了韩啸一连几个日夜不能寐的重要原因。
男人就是这样,活了一辈子总以为成就大业才是此生最重要的事情,可直到沧海桑田大彻大悟之后才会突然发现,原来最重要的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只不过曾经自己未曾好好珍惜罢了。这一点,韩啸和陆淏谦很像,都是在遭遇变故之后才幡然醒悟。
“灵儿……”韩啸手中拿着一根色泽已经有些发乌的银簪,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爹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咔……”
“什么人?”
突然,房间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韩啸的神识瞬间便从回忆之中清醒过来,只见他眉头微微一皱,一双虎目直直地盯着房门处,冷声喝道:“出来惊情春城最新章节!”话虽如此,但韩啸却并没有起身防御的意思,骨子里的自信令他早就已无视寻常的蟊贼盗匪,而房间外的人也并没有带给他什么威胁的气息,因此韩啸才能保持巍然不动。
然而韩啸的话却并没有令房间外的人有所回应,只见一道瘦弱地身影缓缓地自窗外走过,紧接着一道倩影便是悄然出现在了房门之外,而一见到这个人,韩啸原本凝重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震惊,继而一抹又惊又喜的复杂神情便是涌现在他的脸庞上。
“灵……灵儿……”
门外站着的人正是韩啸朝思暮想的宝贝女儿韩灵儿,此刻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他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直到疼痛袭入脑海他才意识到这一次并不是做梦,而是自己的女儿真的出现了。韩啸蓦然起身欲要抬脚朝着韩灵儿冲去,但韩灵儿却是微微颤抖着身子下意识地向后退避了一下,就是这极不经意地一个小动作,却令韩啸的脚步犹如被灌了铅一般,瞬间便凝固在原地。
此刻,一袭紫色长裙的韩灵儿正静静地站在房门之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早已被泪水所模糊,相对于韩啸的惊喜交加,韩灵儿的脸上所浮现的表情才是真正的难以置信,惊喜、震撼、思念、亲切、埋怨、不知所措……复杂之极,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自己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了。要知道曾经韩灵儿对韩啸的死深信不疑,也曾身陷于韩啸之死中而久久难以自拔,终日以泪洗面心如刀割,而当她已经渐渐接受了这一切之后,韩啸却又突然‘复活’了,这种惊喜与震撼夹杂着一抹被欺骗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实在是五味陈杂,难以形容。
韩灵儿和韩啸一样,原本都曾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向对方倾诉,但是真当父女二人在经历生离死别后的久别重逢之时,他们却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只是这样面对面地彼此对望着,谁也说不出半句话,四目相对包含了太多的感情与思绪,令人不知道该从何开始。
二人皆是泪流满面,皆是神色复杂,皆是久久无语。
韩啸身为韩灵儿的父亲,他能感受到韩灵儿在内心深处对自己的思念与亲切,但却同时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如今的韩灵儿对自己已经心生一丝隔阂,而韩啸自己很清楚这层隔阂到底是什么。
韩啸脸上的肌肉因为情绪的激动而不停地扭动着,那副可怜的神情就如同一个被子女遗弃的老人一样,带着浓厚的父爱与渴望获得原谅的诚挚。
“灵儿……”终于,还是韩啸先开了口,“爹……愧对于你……”
面对韩啸的道歉,韩灵儿却是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眼中所溢出的泪水已是越来越多,她在认认真真地观察着韩啸,似乎她已经不太认识眼前的这个曾对她百般疼爱呵护的人了。
是的,韩灵儿在见到韩啸的一瞬间的确是惊喜之极,但几乎在同一时间一抹哀怨便是涌上了她的心头,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韩啸明明没死,但却从始至终没有告诉她,而是眼睁睁地让她在痛苦之中难以自拔。望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韩灵儿不舍得愤然离去,但心中难以平息的哀怨却又令她倔强着不肯就此妥协。
“灵儿,爹让你受委屈了……”韩啸说着话自己竟是失声痛哭起来,那副老泪纵横的模样就好像他感同身受地完全明白韩灵儿的苦楚一般,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只怕也不会有人相信,堂堂圣域第一武将韩啸竟然泪流满面,甚至泣不成声,“一切都是爹的错……灵儿,爹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听你亲口告诉爹,这一年多来你有惊无险,平安无事就好……你若有什么事,爹就算是死了又有何颜面去九泉之下面对你的娘亲啊?”
韩灵儿似是在强忍着自己的泪水,较弱的身子都在随着抽泣而微微颤抖着,而当她听到自己韩啸提起母亲的时候,情绪则变得愈发激动起来。
“灵儿,爹不该瞒你,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在金陵城受苦,不该答应领皇让你嫁给炎泽,爹……跪下向你认错了……”
说罢,韩啸竟是双膝陡然一弯,接着整个人便直直地对着韩灵儿跪了下去,脸上更是布满了懊悔愧疚的泪水。
“爹!”
久积心底的情绪终于如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韩灵儿再也矜持不住自己对韩啸的哀怨,心中对韩啸的思念之情完全战胜了她的倔强,只见她失声痛哭地呼喊一声,紧接着整个人便冲上前去直接扑进了韩啸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抱着韩啸的熊腰,就如同小时候受了委屈后寻求爹的安慰一样,积压在韩灵儿心底的委屈一瞬间爆发出来,她那不断涌出的泪水不仅打湿了韩啸的铠甲,同样也融化了韩啸的心。
房间外,一脸紧张的陆一凡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看到韩啸父女感情重归于好,他心中的大石也总算落了地。
“我还以为以灵儿的脾气要和岳父大人僵持上一段时间呢?”陆一凡淡笑着对身旁的纪原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没事了!”
“灵儿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但骨子却是个温柔善良的姑娘!”纪原苦涩地笑道,“不像沂儿,虽然表面上对一切都平淡如水,但实际上骨子里却是个宁折不弯的倔丫头。”
“纪原,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相信总有一天沂儿会原谅你的!”陆一凡好言宽慰道。
“恩!”纪原轻笑着点了点头,他的眼中也渐渐涌现出一抹浓浓的愧疚之色,“一凡,看到灵儿和韩大人父女的感情,我现在终于知道沂儿为何会对我的怨恨如此之深了!他可以不恨武妹,不恨死去的爹娘,甚至可以不恨当年杀入卓狼草原的兽族之人,但却唯独对我这个不小心将她丢失的亲哥哥,恨之入骨而不能原谅!这一切我想……我都已经明白了!”
“那是为何?”陆一凡颇为诧异地看向纪原。
“因为爱之深,所以恨之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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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420章 :韩城心机
清晨,护国公府正堂内,韩啸春风得意地坐在正座之上,满眼笑意地来回打量着坐在堂中陆一凡和紧挨着他而坐的韩灵儿,自打韩啸回到金陵城以来,韩家之人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心情如此愉悦极品符咒师最新章节。
“好好好!”这是韩啸今天所说的次数最多的一句话,旁人也不难从他那欣慰之极的神情中感受到他对于自己这个女婿是何等的赏识,“历经这么多磨难,如今一凡你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叫我一声爹了!哈哈……”说着,韩啸还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面色绯红的韩灵儿,继而再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爹,当我们得知您平安无事的时候,我和灵儿可谓是欣喜之极,若非一路上要协助领皇陛下招兵买马、运送粮草,只怕我们早一个月便能赶回金陵城!”陆一凡淡笑着解释道,“之前韩家发生的事情真是吓坏我们了!”
“唉!”一提起曾经,韩啸的脸上便是不由自主地闪现出一抹愧疚之色,“若不是因为我陆兄也不会遭贬,他曾终日跪在皇城之外为我请命以及后来亲自带人劫法场,这些事我都已经知道了,现在想起来我真是亏欠陆兄太多太多了!只可惜他不肯回金陵,否则我定要向他当面谢罪!”
“我爹知道岳父大人安然无恙也是万分惊喜,只不过他老人家已经看破了世俗之事,现在只想和我娘以及陆家族人留在西皇城中颐养天年!”陆一凡点头笑到,“岳父大人不必为曾经的事介怀,我爹他此生只有岳父一个挚友,为您做再多的事情都是值得的!”
“不管怎么说,能看到你和灵儿有情人终成眷属,我这个做长辈的也就彻底放心了!”韩啸说着还不禁微微侧目看向了坐在陆一凡身边的柳三刀和纪原等人,继而颇为惊讶地问道,“我听说你如今已经贵为魂宗之主,并且麾下已经聚集上万名弟子,此事可是真的?”
“我们这些人能聚在一起,当初也实在是走投无路之举!”陆一凡如此回答算是承认了韩啸刚才的问话,紧接着他似笑非笑地扫视了一圈楚鼎、秦清羽等魂宗护法,颇为无奈地笑道,“他们本来都是圣魂学院出来的天之骄子,只不过后来因为我的事情而备受牵连,所以才与我一起亡命西南,最后也一起创造了魂宗!”
“韩大人,我们在西南那可是一段传奇故事,您要是想听,有空我可以好好和您讲讲!”陆文才迫不及待地开口笑道,“我们在西南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一清二楚,好多一凡他们不知道的事我都知道!”
“文才,你又在信口开河了,嘴上就没个把门的!”陆俊低声斥责道,“在韩大人面前又岂容你如此放肆!”
“哈哈……无妨无妨!”韩啸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是看着你们几个长大的,你们各自都是什么性子我可是了如指掌,等我剿灭了叛贼,一定要好好听听你们的传奇故事!”
“陆俊你看,韩大人都不说我,你总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不等陆文才把话说完,陆俊那双不怀好意地眼神便是将他接下来的话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脸上依旧是那抹令人看了不禁捧腹的敢怒而不敢言的古怪表情,惹得堂中众人再度传出一阵哄笑。
今日这一上午韩府之内的笑声简直要比之前一整年的都多。
“族长,我回来了!”
伴随着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堂外传来,紧接着只见一位身着亮银铠甲的英武男子便是快步从外边走进堂来,此人面如寒月目似朗星,鼻直口阔棱角分明,一身银光闪闪的耀眼铠甲更是为本就俊朗不凡的他更平添了一抹顶天立地的威武之气,二十上下的年纪、英俊潇洒的外形,再加上威武坚毅的气势,这样的男人若是走在大街上,只怕不知道会捕获多少情窦初开的女子之心泪染倾城全文阅读。
而对于这个人,陆一凡等人却是半点也不感到陌生,相反还十分熟悉,因为此人正是当年圣魂学院青龙院中的佼佼者,大名鼎鼎的韩门之主,韩城。
“门主!”一见到韩城,第一个站起身来的并不是韩啸,而是坐在陆一凡后面的魂宗护法百里风,曾经百里风是韩门的二当家,因此在场的众人之中,除了韩家的人之外与韩城关系最为亲近的人也莫过于他了。
韩城的脚从踏入堂内开始,他的脸上便是始终凝聚着一抹震惊与诧异之色,他没有急着向韩啸回报今日上午的城防事宜,而是眉头紧锁地缓缓扫视着此刻坐在堂中的陆一凡等人,尤其是当他看到百里风之后,双眸之中更是猛然爆发出一抹惊喜之意。
“百里风?”韩城满眼诧异地望着他,满脸的疑惑之色,“你怎么……”还不等他的话说完,突然起身走到他面前的韩灵儿却是令他再度吃了一惊。
“哥,怎么不记得我了吗?”韩灵儿一脸笑意地打趣道,“还是这一年多过的太过逍遥都把妹妹给忘了?”
“灵儿?”韩城一眼便认出了韩灵儿,当即脸上便是爆发出一抹狂喜之色,“真的是你啊灵儿,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混账话!”不等韩城的话音落下,韩啸却是脸色陡然一沉,“灵儿好端端的,什么叫再也见不到?”
“族长大人勿怪,刚刚是小侄失言了!”韩城的反应依旧和曾经一样敏捷而淡然,他非但没有因为韩啸的斥责而表现丝毫的不满,相反他竟是主动拉起韩灵儿的胳膊,满眼关心地上下打量起来,一边打量着还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这一年中哥哥都快要担心死你了,快让我好好看看你有没有怎么样……”虽然韩城对韩灵儿表现出细致入微的关心,但坐在一旁的陆一凡却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在韩城见到韩灵儿第一眼的时候,他的反应并非是他所表现出的那般狂喜和兴奋,而是一抹说不出道不明的陌生感。但韩城的整个反应又不得不称之为行云流水自然而顺畅,即便是陆一凡心有一丝疑惑,却也实在找不出半点实质的证据,说到底也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也许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陆一凡在心中不断地这样安慰着自己。
“哎呀!”被韩城当做小孩子一般拎过来拽过去,韩灵儿那股大小姐的脾气一下子又上来了,只见她先是愤愤不平地甩掉了韩城的手,继而一脸得意地对韩城说道,“谁还能把本小姐怎么样?倒是你才真叫让人担心呢!”
“我?”韩城一脸无辜地苦笑道,“是是是,是我这个做哥哥的让妹妹担心了,真是罪该万死,还望大小姐千万不要与小人一般见识!”说着韩城还故作正经地朝着韩灵儿有模有样地拱手抱拳鞠了一躬,韩城的举动再度引起堂中的一片笑声。
“城儿,从进门到现在还没可见过你的新妹夫呢!”韩啸轻声提醒道,说着他还微微伸手冲着陆一凡的方向比划了一下。
在韩啸的授意之下,韩城这才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陆一凡,其实韩城从一踏进堂内便看到了陆一凡,只不过他却是在故意地装作没有看到而已,毕竟他与陆一凡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但也因为唐若汐的事情将二者的关系闹的颇为僵硬。
“陆兄弟,你也来了!”韩城出于礼貌,还是微笑着冲着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
“韩兄,别来无恙!”陆一凡的回应同样十分客套,似乎感到不太想和对方有太多接触的人并非是韩城一个,陆一凡也同样如此。
“城儿,这次是领皇陛下亲自去西皇山请一凡前来相助,有了他麾下的一万弟子,再加上一路上陛下亲自招募而来的两万新军,我们的大军已经可以扩充到八万人了,这对于我们抵抗蓝世勋的三十万叛军绝对是一件好事!”
“哦?”韩城之前虽然对陆一凡的事情有所耳闻,但却一直未曾深入了解过,今日听韩啸这么一说,心中对于陆一凡不免又增添了一丝妒忌之意。只不过他掩饰的很好,非但没有趁机找茬,反而还笑着对韩啸说道,“还有一个好消息,上午据我们的探子来报,蓝世勋如今已经不再是三十万大军了,而是二十七万!欧阳淳在四马关折杀了他足足三万兵马!”
“唉!”一提起欧阳淳,韩啸的脸上不禁涌现出一抹悲凉之意,“以区区三千人之力硬是在四马关阻挡了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足足两个多月,这样的猛将如今在圣域之中已经寥寥无几了!只可惜他与麾下的所有军士最终还是全部战死在了四马关,到底欧阳淳也没有违背对我的承诺,哪怕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会弃关而逃!”
“欧阳将军忠肝义胆,为领皇陛下立下了不世战功,只希望在我们击败叛军之后,族长大人能上奏领皇陛下,追封欧阳将军为四马候,并允许欧阳族人将‘侯位’世袭罔替!”韩城深知韩啸与欧阳淳的关系,因此他当机立断地为欧阳淳请起命来。
“当然!”韩啸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轻声说道,“此事城儿你有心了!”
“有功自然要赏,否则日后还会有谁肯为领皇陛下肝脑涂地呢?”韩城谦逊地说道,“欧阳将军绝对是我等军中将士的楷模!”
“恩!”韩啸轻轻点了点头,继而他话锋一转,对陆一凡开口说道,“如今韩城已是我军中副将,出任左将军。一凡,你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来营中担任右将军,同时我还加封你为前锋将军如何?”
韩啸此话一出,韩城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不过他掩饰的极好,虽然心中颇有微词但嘴上却是什么也没说。
“不行天龙经全文阅读!”
还不等陆一凡张口回答,坐在一旁的柳三刀却是直截了当地替陆一凡回绝了,只见他一脸笑意地望着韩啸,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们宗主何等身份?怎么能去营中任副将之职呢?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柳兄,休要乱说话!”陆一凡颇为恼怒地瞪了一眼柳三刀,而后他赶忙对韩啸赔礼道,“柳兄是个粗人,还望岳父大人千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哈哈……这倒无妨,柳三刀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北疆的时候韩某就已经见识过了!”韩啸满不在乎地摆手笑道,“此事的确是我唐突了,一凡如今你身份不同,我让你做军中副将确实有些不妥!”
“岳父大人,我……”
“欸!”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韩啸却是抢先笑道,“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刚刚在想就算你同意做副将,只怕你魂宗的弟子也不会服气的,如今正值生死存亡之际,军中最不可出现的就是异心,那样非但不能凝聚战力,反而还会影响士气!”
“韩大人明鉴!”柳三刀一脸戏谑地赞同道。
“我看此事不如这样吧!”纪原似乎感受到了韩啸言语之中的尴尬与无奈之意,因此赶忙出言打起了圆场,“右将军之职就暂缺作罢,但前锋将军之位却是可行,而一万魂宗弟子便留在一凡麾下组成前锋大军,只要魂宗弟子不被拆分,而继续跟在宗主身边,那他们就绝不会有什么异心,这样韩大人还能更有力地掌握全局,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此事只怕有些不妥吧!”终于,韩城在思量再三之后,还是苦笑着开口了,而他一开口并未与陆一凡针锋相对,而是先向陆一凡表明了自己的苦衷,“陆兄弟,此事绝非是我故意刁难你,而是自古以来大军之中的规矩而已。众所周知,纵使有千军万马也只能由一人统帅,绝不能出现一军二主的局面,所以当有新兵充入原有的大军之时,是必须要将新军拆分继而全部混入老兵之中,这样才能避免结党营私、拉帮结派的情况出现,你们也应该知道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军中就必然会出现同一件事但却有两种不同的赏罚标准,军中最忌讳有远近之分,亲疏之别,那样必然会使军士们怨声载道,继而军不成军,将不成将,我们在蓝世勋面前本就趋于弱势,如若再有内忧,那又该如何应敌呢?战场上的局势本来就是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魂宗的一万弟子能始终如一的共同进退,难免会在中途因为战局的改变而出现一些绝佳战机,到时候如若韩大人一声令下需要从你们那调遣一千精锐前去偷袭,但这些人却只听命于他们的宗主,而不听命于韩大人,从而贻误了战机,那又该如何?”
韩城的话说的不无道理,而军中也的确是自古就有这样的规矩,因此当他此话一出的时候,最先获得的是坐在陆一凡等人正对面的,隶属于韩啸本部的将领们的一致赞同。
“简直就是谬论!”刘猛瓮声喝道,“什么亲疏远近?什么结党营私?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绝非胡言!”韩城也不恼怒,依旧泰然自若地解释道,“炎烈二十万大军为何会功败垂成?就是因为炎烈任人唯亲,致使军中结党营私、怨声载道,将士们整日就知道拉帮结派扩展势力,都无人再用心御敌,所以最终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那什么叫一军二主?”殷喜见状赶忙帮衬着刘猛说起话来,“韩大人执掌全军,我们宗主只负责率领我们魂宗弟子,实际上统帅将军依旧是韩大人,说到底我们宗主只不过是率领着万人部卒的前锋将军罢了,又何来一军二主?”
“这位兄弟休要动怒!”韩城依旧不急不缓地轻笑道,“你可看到了蓝世勋的三十万叛军?那其实就是一军二主最好的例子,看上去蓝世勋是主,而卫离和他所率领的十万兽族大军为从,但实际上兽族黑甲军只听命于卫离,而对蓝世勋的所有命令全都置若罔闻。据探子来报,卫离率领的黑甲军和蓝世勋的本部大军已经发生过很多次冲突,而在蓝世勋的军中黑甲军和本部大军所享受的待遇也完全不同,黑甲军可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一路杀来可以说是吃香的喝辣的,而蓝世勋的本部大军却是只能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捡剩菜剩饭,这就出现了我之前所说的一个大军之中有两种不同的赏罚标准,其原因就在于蓝世勋和卫离二人对一件事的理解有所不同,这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天底下任何两个人凑在一起都绝不可能对所有的事情都抱有一模一样的态度和想法,这就是大军之中只能有一个统帅,而绝不能有两个主人的道理。蓝世勋三十万大军在四马关被欧阳将军给足足阻挡了两个多月之久,而且还折损了三万兵马,说到底还是因为蓝世勋和卫离谁也不想牺牲自己的兵马去攻关,而都想借助对方的力量,相互推诿导致的。”
韩城的确是能言善辩,尤其是他那副不卑不亢的态度,简直就和刘猛、殷喜二人那副张牙舞爪恨不能吃人的暴躁模样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甚至都不用再多说别的,只看他们双方迥然不同的两种情绪和态度,便足以分出这场论辩的高下。
而从始至终,韩啸都未曾开口制止,因为他也迫切地想要知道在陆一凡的心里,对于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兄弟,你说的我刚才所说的话可有几分道理?”韩城最后再度将似笑非笑地目光直直地投在了陆一凡的身上,微微扬起的嘴角似乎是在宣告着这场争论其实胜负已分。
“没道理!”
这一次依旧没有等陆一凡张口,便再度被人给抢了先。上一次抢话的人是戏谑的柳三刀,而这一次抢话的却是一道从堂外传来的银铃般的女子声音。
此声响起,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在了堂门之外,而韩城也眉头微皱着缓缓地转过身去,将一双狐疑地眸子静静地扫视而去,可就在他的目光汇聚到堂门外的时候,那道犹如仙女下凡般的白色倩影却是令韩城那从始至终都微微上扬的自信微笑,瞬时间竟是彻底的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若……若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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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21章 :咄咄逼人
唐若汐在韩城的心中究竟占据着一个怎样的地位,这个问题只怕所有去过圣魂学院的人都会有所耳闻守护甜心之冰咖啡全文阅读。若是没有唐若汐,韩城也不至于和素昧平生的陆一凡彻底闹翻。
在圣魂学院的时候,韩城一直在唐若汐面前都表现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最早的时候韩门之主韩城与青门之主柳青二人共同向这位学院佳人表露出仰慕之意,但由于韩城与柳青地位相当并且又都是各自派系之中的佼佼者,因此二人谁也难以强行压制对方一头,因此只能公平竞争,起码在唐若汐面前他们谁也不会做出半点无礼之举卿本为皇纵宠缠身最新章节。
但后来柳青因为白虎院长仇琼的事情而受到牵连,最终枉死在学院之中,这对于韩城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因为在韩城的意识里,只要柳青一死,那唐若汐自然会投入他的怀抱,而韩城也能在即将离开圣魂学院之际抱得美人归。
本来挺好的如意算盘,但后来发生的事情却并未朝着韩城预料的方向发展,柳青死后唐若汐非但没有正式接受韩城,还对他愈发冷漠,反而和陆一凡的关系倒是越走越近,从始至终韩城都不清楚唐若汐对颜双的感情,因此他一直将这笔账算在陆一凡的头上,亏他曾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陆一凡,却万没有想到陆一凡竟然会横刀夺爱,因此在一怒之下韩城醉酒夜闯唐门,竟是对唐若汐出手冒犯,后来被唐若汐一记响亮的耳光给打了出来。
从那次事情发生之后,韩城便与唐若汐再也没有过任何的接触,就连曾经那种客套的寒暄都消失不见了,再后来他们就因为年龄的缘故而各自离开了学院,自此之后便是再无来往。
虽然二人许久没有见面,但其实在韩城的心里却是一直对唐若汐念念不忘,而他也很清楚这辈子只怕自己是不会再爱上第二个女人了。
因此当唐若汐的倩影突然出现在门外的那一刻,原本自信满满的韩城脑中瞬间便是一片空白,而那股被他一直压制在心底的久违的感情也在一瞬间再度冲破了内心的枷锁,猛地涌上心头,令韩城的心里五味陈杂,脸上的表情更是说不出的复杂。
“陆宗主本来就是魂宗之主,这次他是受领皇相邀前来一解圣域危难,本就已经属于大义之举,韩城将军又岂能再得寸进尺,硬要将魂宗弟子充入你的军营之中呢?”唐若汐目光淡然地注视着韩城,脸色平静如水,那种感觉就像她与韩城素昧平生一样,这种陌生而冰冷的距离感令韩城的心里犹如针刺一般难受,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在意唐若汐刚才究竟说了些什么。
“哦?”闻听此言,韩啸倒是颇为诧异地看向陆一凡,不解地问道,“听这位姑娘的意思,一凡你难道不打算一直留在金陵城吗?”
韩啸此话令陆一凡一阵错愕,继而苦笑着摇头说道:“岳父大人,我的确没有一直留在金陵城的打算。其实我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并非是因为领皇的缘故,而是因为岳父大人和我爹的缘故,你们二人都忠于领皇,愿意誓死效忠,那我身为你们儿婿又岂能坐视不理?因此我带着魂宗弟子来此只为助岳父大人一臂之力,待岳父大人击溃了蓝世勋的叛军,缓解了圣域危机之后,我便带人赶回西皇山!”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一下子便引起了堂中一众营中将领的惊呼,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地左右互望着,似乎谁也没有料到陆一凡竟然是这种打算。
“爹!”韩灵儿似乎看出了韩啸脸上所涌现的一抹淡淡地失望之色,继而赶忙开口笑道,“其实好男儿不一定要在朝堂当差,在西皇山一凡已然可以创出一片天地!”
韩啸之所以会失望,是因为他之前盘算着等击溃了蓝世勋之后,便亲自带着陆一凡在朝中任职,过几年之后他便将护国公之位传给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婿,也算是继承了自己的衣钵。但他却万没想到落花有意但流水无情,看上去陆一凡根本就没有半点要继承护国公位的意思。
韩啸神色的变化虽然极其细微,但还是被韩城尽收眼底。对于自己的这个族长大人,韩城其实早就已经心生不满了,之前在死牢之中当领皇问韩啸想留谁活下来的时候,韩啸就无视韩城而选择了韩灵儿。如今韩啸一听到陆一凡无意入朝便面露失望之色,这种事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出一二,枉韩城如此尽心尽力地在韩啸面前表现自己,但结果却是自己这个光明正大的内族之亲,竟然抵不过陆一凡这个外姓之人。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谁能想的到在韩啸的眼中,韩灵儿这个出嫁的女儿根本就没有离开过韩家,反而还一直被韩啸视为韩家的下一代核心,而陆一凡则是被韩啸爱屋及乌地选定为继承自己衣钵的人。这种感觉令韩城又妒又怒,他嫉妒陆一凡的好命,同时更愤怒于韩啸的处事不公。
“陆兄弟!”悲愤交加的韩城终于收起了伪装,面色也变得异常肃穆起来,只见他先是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唐若汐,继而便将不满地目光直接投向了陆一凡,口中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自己想归隐山林不要紧,那你又可曾想过他们呢?”说着韩城便猛地挥手一指百里风等魂宗护法,“他们可都是正儿八经的从圣魂学院走出来的学生,本来就应该是效忠领皇陛下的忠臣良将,是我圣域下一代的朝堂肱骨,如今你一意孤行,耽误了自己也就算了,可若是耽误了他们的大好前途是不是就有些不妥了?更何况你魂宗再怎么说也属于宗门,学院和宗门自古便势不两立,这个道理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宗门一向对圣域教主马首是瞻,而并非圣域领皇,如今魂宗对东方教主而言已是不忠,现在还想拉着他们一起对领皇陛下不臣,你这样做未免有些自私了吧?”
“韩城,你在说什么?”秦清羽冷声喝道,“如今我们都是魂宗护法,你在我们面前大肆出言辱没我们的宗主,你是不是想故意找麻烦?”
“不错!韩城,你休要再胡言乱语!”楚鼎瓮声附和道,“我们既然选择了追随陆一凡,那就会誓死忠于魂宗。再者说,是谁告诉你留在魂宗没有前途呢?就目前而言,我觉得自己最起码要比你韩门主混的好的多!”
“百里风!你认为呢?”韩城直接将难题抛给了面色尴尬之极的百里风,对于楚鼎、秦清羽等人而言,在学院的时候他们和韩城本就是平起平坐的地位,而唯有百里风曾经绝对是韩城最忠心的心腹,因此他现在也想借助百里风来彻底打破陆一凡这种不可一世的气势。毕竟,如今百里风在魂宗之内也是十三护法之一,地位可绝非一般。
“门主,我……”百里风被韩城这么当面质问,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你什么你?”韩城颇为不耐地瞪了百里风一眼,“我记得你曾经能言善辩的,怎么今天变的吞吞吐吐起来了?”
“百里风,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陆俊冷冷地提醒道。
“百里风,你跟随我多年,难道现在连本门主的问话都不想回答了吗?”韩城同样咄咄逼人,此刻他胸中憋着一口气,不只是因为韩啸对陆一凡的重视,更因为他看到了唐若汐如今竟然还和陆一凡混在一起重生之一品王爷全文阅读。韩城本不是一个心胸狭窄之人,但感情之事一向是自私的,再加上陆一凡一再占据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韩城难免会心有怨恨,毕竟他曾经也兢兢业业地靠着自己的毅力吃过很多苦。现在让他把一切拱手送人,韩城宁死也做不到。
“韩城,你逼他做甚?”谢云面露不满之色,“难道现在你还不明白我们的意思吗?”
“百里风!”韩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咬牙切齿地模样看上去是有些被激怒了。
“门……”百里风在韩城的咄咄相逼之下终于开口了,只不过他才刚刚张口说出一个字,声音却是戛然而止,接着只见他面色复杂地犹豫了片刻,而后方才一脸苦涩地开口道,“韩将军,魂宗之事尽由宗主决断,而我身为魂宗之人,自然也要听凭宗主调遣!所以……韩将军有什么话还请直接和我们宗主说吧!”说罢,百里风便猛地转过头去,再也不敢直视韩城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啧啧啧!真是精彩啊!”柳三刀嬉笑着拍手说道,“韩城你到现在不会还以为自己是学院里那个说一不二的韩门门主吧?多大的人了?美梦也该醒醒了!”
“你……”
“不要吵了!”不等韩城恼羞成怒,韩啸却是陡然脸色一沉,继而厉声喝道,“一个是韩家族人,一个是我的女婿,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吵的?这样吵来吵去的又成何体统?魂宗是领皇陛下亲自请来的,那自然算是我们的强援,陆一凡虽然是我韩啸的女婿,但他也是一宗之主,更是领皇陛下的贵客。在家中我是长辈他是晚辈,可若是走到朝堂之上,我们的地位自然是相当才是!城儿,你休要再固执己见,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你也不看看刚刚就你在义愤填膺地慷慨激昂之时,一凡可曾开口为自己辩驳过一句话?还不都是他身边的人在和你进行唇枪舌战?由此也不难看出,魂宗之人对于一凡是何等的尊崇,若是硬拆分他们,只怕非但改变不了你刚刚所说的那些问题,相反还会制造出更多的麻烦!”
“族长大人,可是我……”
“我相信一凡!”不等韩城再度开口,韩啸却是大手一挥,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如烈火一般扫视过堂中的每一个人,底气十足地朗声说道,“他肯舍生忘死地带人来金陵城援助于我,只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我对他深信不疑!更何况,我已经把最心爱的女儿都交给了他,还有什么是不能交给他的呢?刚刚纪原的提议不错,就命陆一凡为先锋将军,带领魂宗的一万弟子组成一支先锋军,随时配合我们的本部大军一同对抗蓝世勋的叛军!”
“我愿意随时听候韩大人调遣!”闻听韩啸此言,陆一凡的眼神陡然一凝,继而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接着在众人毫无预料的情况下,竟是对着韩啸毕恭毕敬地跪倒下去,语气之郑重令柳三刀和纪原等人根本就不能反对。
随着陆一凡的动作,原本坐在周围的柳三刀、纪原、谢云、楚鼎、秦清羽等魂宗之人也纷纷起身,继而一齐跪倒在堂中,对着韩啸齐声说道:“我等愿意随时听候韩大人调遣!”
“好!”韩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你们之中有些人我在北疆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而一凡也具备统军的能力,当时在北疆的时候,一凡所率领的两千陆字营便是军中精锐,如今希望你们这支先锋军依旧能成为绝杀蓝世勋叛军的精锐。”
“领命!”陆一凡大喝一声,而随着他的答应,其他魂宗之人也赶忙齐声答应一声。
“既是军中精锐,那我愿意请命去陆兄弟的军中做一名小卒,鞍前马后只求能向陆兄弟多学一些!”韩城见风使舵,先是令脸上的怒意烟消云散,而后还一脸恳切地向韩啸请命,“希望族长大人能够允诺!”
“一凡,你的意思是……”
“韩兄若有此意那我自然是求之不得!”陆一凡无视殷喜、刘猛等人的低声劝阻,竟是爽朗地答应道,“只不过做个小卒实在是太委屈韩兄了,韩兄若是不弃就跟随我一起入主中军大帐,有什么事大家也好相互有个照应!如何?”
陆一凡今日所表现出来的气量莫说是韩啸暗吃了一惊,就连韩城自己都始料未及。
韩城真的想去为陆一凡效力吗?当然不是,他真正的目的是跟在陆一凡身边的唐若汐,不进入陆一凡的营中,韩城就没什么机会接近唐若汐。
而陆一凡是真的以德报怨想与韩城推心置腹吗?当然也不是,他其实是担心韩城会在下面闹出什么乱子,因此还是留在自己身边随时盯着比较稳妥。
其实二人并未有什么深仇大恨,之前甚至还是彼此关照的好友,只不过有些事发生过之后,相谈甚欢就一下子变成了彼此仇视,即便随着时间推移,大家在相互解释之后依旧是一片尴尬,而在这个过程中彼此更加能看清对方的为人,因此隔阂也就越拉越大,很多莫须有的积怨也就不知怎的变的越来越深。说到底,人与人之间一旦发生隔阂,那无论如何彼此释怀都无法再回到过去,破镜尚且难以重圆,更何况是人心呢?
虽然韩城和陆一凡有所不和,但危机的局面却并没有给他们太多勾心斗角的机会,甚至都没能给韩啸太多与韩灵儿一诉父女之情的时间。
因为就在陆一凡与韩啸合兵一处之后的第十天,蓝世勋的二十七万大军就已经杀到了金陵城外,并且在城北十八里的晓枫坡上安营扎寨延绵数十里。
旌旗招展随风而舞,白色的营帐密密麻麻地漫山遍野,二十七万大军虎踞龙盘于晓枫坡上,居高临下虎视金陵,看这架势蓝世勋已经准备好要和韩啸在金陵城外的十八里原野之上,来一场一决生死的旷世大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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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 422章 兵临城下
春日的清晨,一如既往是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只不过相比于往常的春风拂面,今天的天气似乎有几分压抑沉闷,从黎明一直到日上三竿一连好几个时辰过去了,天地之间竟是连半点风也没有起,树上的枝条嫩芽也一直垂头丧气地静止在那里,金陵城四周的空气仿佛被彻底凝固住一般,憋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羞涩娘子玩过火:拒做邪王的傀儡妃全文阅读。
金陵城的北城墙上此刻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手持长枪、身着铠甲的军士,一支支题着“韩”字和“皇”字的大旗也分立在城墙左右,肃穆而庄严。此刻城门紧闭,城墙上的军士们一个个紧绷着脸庞,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城下的那片黑压压地‘阴霾’,人数过万便足以手脚连天,更何况二十七万大军呢?从金陵城墙上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望无垠地一片黑云。蓝世勋命二十七万大军在金陵城下一字排开,剑锋直指金陵皇城,这股大军压境的气势足让平日里自诩固若金汤的金陵城,在此刻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蓝”字大旗就高举在城下的大军之中,颜色醒目的令城墙上的人一眼就能看到,而蓝世勋的巨大战车此刻就位列于二十七万大军的正中,在二十七万大军犹如铁桶般地包裹之下战车稳若泰山,而在战车上叛军统帅蓝世勋正微微侧着身子慵懒地坐在帅案之后,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微微眯着,似是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座如临大敌的金陵皇城擎国最新章节。他起兵至今已经有一年之久,在此期间蓝世勋没有一天不梦想着大军围困金陵城,而今天这个经常出现在他梦中的一幕终于实现了。战车上除了蓝世勋坐在那里之外,周围还规规矩矩地站着蓝晋、蓝辰兄弟和褚凌天、海老以及几个蓝世勋的亲兵,此刻这些人无一不在用嗜血的目光盯着金陵城,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群恶狠狠地狼在不怀好意地盯着一群羊。
而在二十七万大军的最前边打头阵的正是‘独眼’马如风,而在马如风声旁范江策马而立,范江一边仔细端详着金陵城的防御情况一边不住地为身旁的马如风出谋划策,而马如风则是始终一脸冷笑地望着城墙之上,因为此刻领皇炎崇和韩啸、陆一凡等人正全部汇聚在那里,而且从马如风的角度看去这些人的脸色似乎都不怎么好看。
城墙上,炎崇亲自走到墙沿边双手扶着垛口,忧心忡忡地望着城下的叛军,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已是被气的铁青,尤其是看到蓝世勋那副优哉游哉的模样时,炎崇更是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一双老眼都快要瞪出血来了。而韩啸和陆一凡则是一左一右地站在炎崇身边,此刻他们二人的神色同样复杂之极,毕竟如今蓝世勋兵临城下,而且还直接摆出这种架势,那就意味着接下来免不了会有一场关乎生死的血战。而这场血战,也必将注定了又会有数万条年轻的生命彻底交代在这里。
“蓝世勋!”炎崇咬牙切齿地低声嘶吼道,“本皇如此信任你,却万没想到今日你竟然敢率大军围杀金陵皇城,就算将你碎尸万段都难以泄去本皇心中的怒火!咳咳……”炎崇身体本就不太好,此刻随着他情绪的波动,口中也再度猛咳起来,而一旁的炎政和炎浩见状,赶忙上前搀扶,但却被炎崇给固执地推开了,只见他怒视着炎政二人,喘着粗气地怒声说道,“本皇没事!本皇还要亲自带兵攻杀,亲手宰了蓝世勋这个叛贼!”
“陛下,这可万万使不得!”韩啸当即拒绝道,“陛下只管安稳地坐镇城中以振士气便可,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交给老臣好了!”
“本皇恨啊!”炎崇一边伸手点指着蓝世勋,一边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攥住韩啸的胳膊,满眼愤怒地对韩啸说道,“曾经蓝世勋在本皇眼中不过是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本皇非但没有难为过他,反而还对他一再提拔,却没想到如今竟是养虎为患,养出了这么一只白眼狼,他非但不知道报恩,反而还要反咬本皇一口!韩啸,你定要杀了蓝世勋,让他为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陛下放心,臣必当诛杀叛贼!”韩啸好言安慰道,“此刻还请陛下暂时下去休息一下吧!”说着韩啸还对炎政、炎浩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快将领皇搀扶下去。
陆一凡目光凝重地望着城下的大军,不禁开口问道:“韩大人,我们还要这样守城不出多久?”陆一凡之所以问出此话,是因为他们已经和蓝世勋这样对峙了三天,三天里任由马如风带人如何叫骂,韩啸都未曾派出过一兵一卒。而不知怎的,蓝世勋倒是也没有着急攻城,而是跟韩啸就这样耗了起来。蓝世勋的大军将金陵城四周团团围住,切断了所有进入城中的粮道水源,看样子似乎是想将韩啸大军活活困死在城中。
韩啸也自然懂得坚守不出对于这种围城战来说绝非是长久之计,所谓上兵伐谋,若真是双方就这样僵持不下的话,那用不了一两个月,金陵城中便是缺水缺粮,到时候城内动荡便会不攻自破,蓝世勋就能不费一兵一卒地拿下金陵城。对于蓝世勋的如意算盘,韩啸又岂会不知呢?
“蓝世勋深知我擅长用兵,尤其是擅长布局防御,因此他才会选择与我正面僵持,而不下令强攻,他这是在逼我出兵与他决一死战!”韩啸不紧不慢地沉声说道,“一旦我将大军派出去,那双方必将是一场面对面地厮杀,尤其是在叛军人数远超于我们的情况下,就算我摆出再多的阵法只怕也是枉然,二十七万大军直扑而上,我们这点兵马瞬间便会被冲破冲散,到时候就是以一对四的混乱战局,而且随着兵马的损失越来越大,战局将对我们越来越不利,而蓝世勋的叛军无论在气势上还是在兵力上都会远超我们,他们的将士只会越战越勇,而我们则是兵败如山倒,士气越来越低,真到了那个时候说好听点我们算是负隅顽抗,可说难听点那就是等着被活活屠杀。而且这个过程会来的很快,如果我现在出兵,那今天日落时分蓝世勋的大旗就能插在这里了!”说着韩啸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脚下,口中也不禁发出了一声苦涩地叹息。
“那我们现在在等什么?”陆一凡疑惑地问道,“依韩大人之言我们出兵是死,不出兵也是死!岂不是已经陷入穷途末路?”
“这倒未必!”韩啸轻声笑道,“在战场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很多时候制胜的机会就在瞬息之间便能完全翻转,我现在就是在坐等时变!”
“时变?”陆一凡显然不理解韩啸的意思,“什么会变?”
“什么都有可能会变!”韩啸淡淡地开口道,“天时地利人和,一切的一切皆存在着变数!当然也有可能一切不变,但只要稍有变故,我们就能从中找到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机会。”不知怎的,陆一凡总感觉韩啸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似是胸有成竹,心中不禁暗自揣测道韩啸是否已经有了破敌之策。
听到韩啸的话,纪原再度扫了一眼城下的大军,继而似笑非笑地说道:“别的我不知道,但叛军的士气却是实实在在地一日不如一日!三日前他们刚到金陵城的时候可谓是锋芒毕露,气势如虹,但经历了三天的消耗之后,叛军的士气显然已经有些疲乏了!”
“不错!”韩啸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若是这个时候我们再找到机会迎头痛击他们一下,只怕蓝世勋就该坐不住了!只要蓝世勋的心一动,那他定会加紧时间攻城,到时候金陵城易守难攻的优势便会发挥出来。”
“蓝世勋何等精明?他会坐不住?”谢云似乎很不看好这个想法,连连摇头说道,“我想他很明白就这样一直围困金陵城的好处将有可能是兵不血刃,所以我不认为他会因为士气的变化而变得心浮气躁!”
听到韩啸和谢云的话,陆一凡的眉头始终紧锁着在反复思量着什么,最终还不等韩啸再度开口,陆一凡却是眼神陡然一凝,继而嘴角也悄然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那要看我们这一击究竟有没有打到蓝世勋的痛脚江山为枕最新章节!”
“什么痛脚?”
“卫离和他的黑甲军!”陆一凡直言不讳地解释道,“蓝世勋稳得住自己的大军,可他却不一定稳得住卫离的黑甲军!黑甲军出身兽族,兽族大军一向都以刚猛积极的态度应战,这点在北疆的时候我们就能察觉出一二,那时候韩大人在冰原交界一线设下重重防御,可兽族大军却在明明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依旧不顾一切地顽强猛攻,这就是兽族大军的彪悍特性,如今蓝世勋已经大军压境但却迟迟不肯下令攻城,只怕这种做法圣域的将士接受得了,但兽族的黑甲军就未必能接受了,你们看城下的大军,前两日在马如风的身旁还能看到卫离和黑甲军的影子,但今天却是不见了踪影,这就足以说明卫离对于这种只骂不打的方式已经心生不满了。若是这个时候我们再狠狠地刺激一下卫离,到时候就算蓝世勋说出大天来,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再阻拦黑甲军的进攻了!”
“这个法子好!”陆俊恍然大悟地连连点头赞同道,“可问题是我们要怎么才能给黑甲军一记痛击呢?”
“这需要一支奇兵!”韩啸一副老谋深算地模样,显然对于这种计谋他已经再熟悉不过了,“首先这支奇兵的人数绝不能太多,因为一旦人数太多势必会引起蓝世勋的注意,继而爆发大规模的厮杀。其次是这支奇兵一定要精,最好全都是一顶一的高手,我们的目的不是剿灭黑甲军,只不过是为了激怒他们罢了,一旦目的达到便要抽身而退绝不能恋战,否则必将深陷万劫不复之地!”
“激怒?”谢云有些不懂韩啸的话,“那要杀掉他们多少人才能激怒他们?”
“杀多少并不重要!”韩啸得意地笑道,“据探子来报卫离所率领的十万黑甲军自打进入圣域以来,一路上便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凡所过之处、攻破之城无不大肆抢夺一番,因此如今在卫离的营中已经囤积了好几百辆大车的辎重宝物,全都是黑甲军从圣域各处掠夺而来的东西,这些东西可都被卫离和黑甲军视为至宝,他们不同于蓝世勋,圣域的土地城池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他们出兵圣域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抢东西,卫离的意思想在大战过后,就将这些宝物全都带回兽族,而我们要做的很简单,就是不给他们留下这些宝物的机会!一把火全部烧掉,卫离和黑甲军一定会为此暴怒,继而迫不及待地攻入金陵城重新抢夺!只要他们大肆攻城,我们就能以一敌十地打守城战,不出一个月蓝世勋的二十七万大军就会缩水大半,到时候我们就有了与他公平一战的机会!”
“让我去吧!”不等韩啸的话音落下,陆一凡便是陡然开口请命道,“我是先锋将军,对于这种打头阵的事情自然责无旁贷!”
“不可!”韩啸态度坚决地摇头说道,“我们偷袭的黑甲军安营寨扎于晓枫坡以北,这也就是说若想偷袭黑甲军,那就必须要从十几万大军之中横穿过去才有机会,而且一旦与黑甲军交上手,那势必会引起蓝世勋营中的骚乱,到时候再想从十几万大军之中横穿回来就更是难如登天!所以此行必然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无生,我绝不会让你亲自去冒险。此事我还是从军中甄选出一批死士吧!”
“韩大人,军中死士虽然敢于拼命但却未必是一顶一的高手!”陆一凡郑重其事地说道,“万一没能横穿大军反而提前被发现了,那他们就是死路一条,那样的话非但达不到我们激怒卫离的目的,反而还会白白损失了一批忠勇之士,这样做太不值了!而我魂宗弟子之中不乏一些精明能干之人,尤其是修为不弱身手高强,即便被提前发现了或许也能找到逃生的机会。所以让我带人去,一定不会让韩大人失望的!”
“不行不行!我看还是我去吧!”陆一凡所说虽然有些道理,但韩啸却还是放心不下,“你若有个三长两短,那灵儿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
“韩大人乃军中统帅,若是你去了那谁来执掌大军呢?”陆一凡义正言辞地说道,“更何况我既为前锋将军,那就必然要首当其冲在所不辞,若是韩大人因为我是你的女婿便另眼对待,处处让我避险行事,这样做只怕会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这……”
“韩大人放心!我身旁有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陆一凡轻松地笑道,“而且领皇亲自将我们从西皇山请来,魂宗总要有所作为才是,否则这里有我们和没有我们又有什么区别呢?更何况以金陵城的现状只怕坚持不了多久,就算我们成功地袭扰了黑甲军,可卫离和蓝世勋二人争执还要一段时间,韩大人的目的是刺激这些叛军主动攻城,好借此机会大幅削弱他们,而防御战也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二十七万大军就算是呆在那里让我们杀只怕也要杀个几天几夜才行,更何况蓝世勋和卫离都不是傻子,他们定然不会让手下的军士白白送死,因此整个过程少说也要一个月,而且还不能保障在金陵城彻底地断水断粮之前将蓝世勋的兵马削减到十万以下,所以对我们而言一切还都是未知,所谓兵行险招,这一步至关重要,以如今军中的情况来看,能胜任此番偷袭任务的恐怕也只有我们这些人了!”
“一凡,要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我愿立下军令状!”不等韩啸的话说完,陆一凡便是陡然说道,“如若此次偷袭失败,我甘愿以死谢罪!”
“宗主!”陆一凡此话一出立即便招来了魂宗众人的一众惊呼。
“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多言!”陆一凡目光直直地盯着韩啸,语气却是坚定如铁,“就目前的局势而言这或许是我们击破蓝世勋二十七万叛军的唯一的机会。韩大人,请下令吧!”
韩啸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在微微颤抖着,他紧紧地盯着陆一凡,二人在对视了许久之后,韩啸方才如同穷尽毕生之力一般,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陆一凡听命,我命你明日黎明时分,带五百人夜袭卫离大营,烧毁其营中的辎重宝物!”
“陆一凡,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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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423章 :潜行纵火
四更天过,月色渐渐退去但日头尚未展露,天地之间正值一片漆黑之中,晓枫坡上延绵十几里的蓝世勋大营之内同样一片寂静,除了营中各处用以照明的火架子内不时发出一阵‘哔哔啪啪’地声响之外,便是再无半点其他的动静女皇驾到:美男...最新章节。
这个时辰是人的精神最容易松懈困乏的时候,就算是那些专门负责守夜的军士,此刻也同样提不起精神,一个个慵懒地站在那里,怀中抱着立在地上的长枪,摇头晃脑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盹。在蓝世勋的大军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对金陵城的守军抱有一丝小觑之心,谁也不会相信只有区区八万守军的金陵城敢出城偷袭二十七万大军,因此这些负责守夜的军士也大都心生懈怠,一般子时一过将军们都在各自的帐中睡下了之后,他们便一改白天那种精神奕奕的模样,反而将自己慵懒疲乏的一面毫无掩饰地表现出来。其实这种投机取巧的伎俩对于任何一个大营的军士们来说,都是再平常不过了。
虽然营中的将士们小觑韩啸,但身为统帅的蓝世勋却是半点都不敢松懈。因为他曾与韩啸同朝为官十余载,二人明争暗斗了不知道多少回,因此蓝世勋很清楚韩啸到底有多难对付。即便今日敌寡我众,蓝世勋具备绝对的优势,但他却依旧处处小心,以防让韩啸有机可乘。蓝世勋亲自下令,除了寻常的守夜军士之外,入夜之后每隔一个时辰还要从营中再派出几队专门到大营四周巡夜的人马,一个时辰轮换一批,只要附近出现任何异常或者巡夜兵马出现半点疏漏,大营都能及时发现问题并汇报蓝世勋,这样做无外乎是蓝世勋在为大营增设多一道保护。
“哒哒哒……”
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大营内传来,原本靠在营门口打盹地十几个军士赶忙一惊,而后在守门统领的招呼下,这些守门的军士们便赶忙七手八脚地整理了起自己的盔甲,有的还拼命揉了揉眼睛,将刚刚挂在脸上的那抹睡意快速散去,继而转过一副精神翟硕的模样在营门外站得笔直,等着新一轮地巡夜队伍从营门口经过,按照蓝世勋的安排,负责带领巡夜队伍的人一般都是总千户,其官衔要比守营门的这些军士高的多,因此在总千户大人面前,该摆出来的样子还是要摆出来的。
“头,上一拨人也回来了!”一名守门的军士眺望着远处,拼命挤了挤眼睛,而后低声对站在营门正中间的一名中年大汉说道。
“恩!”中年大汉轻声答应一声,而后他先是回头看了一眼从营中走出来的新一轮巡夜队伍,接着便大手一挥,扯着沙哑地嗓子朗声说道,“请先等一下!”
似是听到了中年大汉的话,营中的那支队伍没有再急着前行,而是远远地站在那里,一个个面色慵懒地等待着营门方向。
中年大汉再度伸手整理一下自己的铠甲,而后左手轻轻地扶在挎在腰间的钢刀上,继而深吸了一口气便快步朝着营门外姗姗来迟地那支巡夜队走去。
“口令!”在距离营门口大约十米的地方,中年大汉右手一挥止住了巡夜队的脚步,与此同时他还用那双浑浊不清的眼睛来来回回地打量了一下这支巡夜队,似是在有意识地清点人数傲娇女王冷殿下最新章节。
“金陵破军!”巡夜队的首领将头盔压的很低,在漆黑一片的夜幕之下根本双方就看不清彼此的容貌,而他的声音平淡而夹杂着几丝不耐。
“嗯?”
“噌!”
一听对方的回答,中年大汉先是质疑一声,而后迅速从腰间抽出钢刀,一脸凶狠地瞪着对方,脸上布满了谨慎之色。而随着这名中年大汉的动作,这支巡视队伍之中一些人已经悄然将手握在了各自的刀剑之上,但却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口令不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中年大汉怒声喝道,而随着他的这声喝斥,原本站在营门处的十几个守城军士也呼啦一下子全都围了上来,一个个手举着长枪虎视眈眈地盯着这支巡夜队。
“瞎了你们的狗眼!老子带着兄弟黑灯瞎火地在这荒郊野岭逛了一大圈,现在你竟然还敢为难我?”巡夜首领毫不示弱地怒声喝道,说着他还将手中的长枪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地鸣声,“赶快滚开!老子和弟兄们还想在天亮之前回去睡个回笼觉呢!再废话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说罢,这名首领陡然抬起头来,露出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冷峻脸庞,此人正是谢云。
其实这支巡夜队伍早就已经被谢云带人在晓枫坡东边给伏击剿杀了,而后谢云等人换上蓝世勋大营的铠甲,佯装成巡视队回来企图能穿过蓝世勋的大营,达到黑甲军的驻营。而谢云所说的这句口令也的确出自于被他们伏击的那支巡夜队首领之口,只不过谢云不知道的是这句‘金陵破军’虽然也是口令,但却并不是今晚的新口令,而是昨夜用的已经废弃的旧口令。
事已至此谢云已经别无退路,虽然他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但眼前的情况已是容不得他多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乔装。然而此刻跟在谢云身后的殷喜、刘猛、莫白和罗秀等人已经心跳如雷,豆大的汗珠也在顺着他们的额头往下流淌着,若不是天色漆黑只怕他们现在的这副紧张的表情早就已经露馅了。
“可是你们的口令不对!”被谢云这么理直气壮的一通呵斥,中年大汉也顿时没了底气,毕竟带领巡视队都是营中的千户,若真是与总千户顶撞起来,到头来吃不了兜着走的人一定是自己,这个道理对于中年大汉来说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如今虽然谢云所说的口令不对,可谢云所表现出来的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却是令这些守门军士的心里一个劲地打鼓。若真是细作在被人揭穿了之后又岂敢如此地明目张胆?
“什么狗屁口令……”
“谢总千户,怎么这么快就已经把东边给巡完了吗?”还不等谢云再度和守门统领争执,一道淡笑声却是陡然从不远处的黑暗之中传来,紧接着只见另一队巡夜兵马同样是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而这支新的巡夜队领头的人,赫然便是在晓枫坡西边伏击剿杀的陆一凡。
一看到陆一凡,谢云等人的心当即便是放下去一半,谢云的反应也是很快,只见他哭丧着脸,故作埋怨地说道:“陆总千户,本来我以为能带着兄弟们早点回去睡个回笼觉的,却没想到在营门口被这一群狗东西给挡了路!”
“呵呵,你的口令不对他们当然要阻拦你!”陆一凡装出一副嘲讽的样子,继而转头对守门统领笑道,“别怕,出了什么事我能替你作证,这件事你做的一点错都没有!”
听到陆一凡的话,本来心里还有些发虚的守门统领当即面露谄笑,连连点头笑道:“多谢陆总千户,多谢陆总千户!”
蓝世勋的大营之中足有二十七万人马,守门统领又能认识几个?在他的眼里,无论是谢云还是陆一凡,或者是这两天其他进进出出的巡夜队伍,几乎全都是生面孔,反正他是一个也不认识。而他之所以能如此亲切地叫陆一凡陆总千户,也是因为刚刚谢云这么称呼他的缘故。
“今夜的口令不是‘金陵破军’,而是‘定北贪狼’,谢总千户,我看你八成是又偷喝酒了吧?”陆一凡笑着打趣道,“明知道要巡夜还喝酒,而且还闹出这种天大的笑话,待我回去禀告万户大人,看他不治你的罪!”
“是是是!”听到陆一凡说出了今夜的口令,守城统领当即便松了一口气,既然他们彼此都认识,那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只见他赶忙收起了腰刀,而后挥手示意挡在旁边的守门军士散开,一脸笑意地说道,“两位千户大人,快快回去休息吧!今晚的事是个误会,是个误会!谢总千户他没有喝酒,只是刚刚不小心说错了而已,这种误把旧口令当做新口令的事天天都发生,实在没什么好奇怪的!嘿嘿……”
“算是你识抬举!”谢云故作出一副骄横的模样,冷哼一声之后便招呼着自己的一队兵马,大摇大摆地朝着蓝世勋的大营内走去,临走的时候他甚至还对着陆一凡冷哼一声,以示心中的不满。而面对这一切,守门统领唯有一脸尴尬地傻笑,也不好再说什么。
“没事了!忙你的去吧!”陆一凡依旧一副风轻云淡地的笑容,待他走到这名统领的身边时,还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算做是替他压惊了。
陆一凡此举倒是颇为意外地令守门的统领一阵感激涕零,一直到陆一凡带人消失在大营之内,他还不住地朝着陆一凡消失的方向连连感慨:“如今这样平易近人的千户大人可不多了!”
营门口虽然热闹,可一旦进入大营之内便又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了,除了一些重要的营帐我会有军士把守之外,偌大的营寨之中便是再也难以看到活动着的人影。
这个时辰正是大家睡的正香的时候,一个挨一个地营帐内不时地传出一阵阵熟睡的鼾声,而谢云和陆一凡两拨人则是有意地拉开一段距离,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营之中,在十几万酣睡的大军之中如若无人一般地自由穿梭,这种激动而紧张地感觉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陆一凡等人的神经,中间有好几次他们甚至还撞上了其他在营中巡夜的队伍,只不过这个时辰大家都是困乏疲惫,彼此之间谁也没兴趣搭理对方。其中最危险的一次,陆一凡所带的队伍就和另一只巡夜队伍擦肩而过,但最有意思的是两拨人虽然摩肩接踵地走过去,但从始至终却是谁也没有正眼看过对方一眼重生女尊世界之全能医药师最新章节。
就这样,趁着伸手不见五指地漆黑夜色,陆一凡和谢云两拨人马一前一后地穿过了晓枫坡的南坡,最后汇聚在了坡顶之上。
“宗主,那里就是黑甲军的大营!”殷喜伸手遥指着北坡上密密麻麻地营帐开口说道,“而那几百车抢来的宝物就停放在营寨西侧,这帮畜生连绳子都没解开,看样子是打算将金陵城速战速决然后就直接打道回兽域了。”顺着殷喜手指的方向,陆一凡能依稀看到在晓枫北坡的西侧停放着一大排装满货物的车架。
“柳兄、纪原和陆俊他们到了吗?”陆一凡一边细细观察着黑甲军的营寨,一边开口问道。陆一凡和柳三刀、谢云、纪原、陆俊兵分五路,各自带领着一百人,乔装成在蓝世勋安插在四周巡夜的队伍,以此混入敌营。
“到了!”殷喜点头答道,“柳爷在下面等我们,而纪原长老和陆俊长老则是先带人下去了,他们说天快亮了,怕耽误了最好的下手时机!”
“恩!”陆一凡满意地答应一声,“告诉谢云和柳兄,我们也赶快下去。火起之后黑甲军必然大乱,到时候我们不能集中一处,大家各自逃散,所有人自己照应自己务必千万小心!”
“是!”殷喜领命答应一声,而后便跟着陆一凡等人一起朝着黑甲军的营寨跑去。
黑甲军相对独立于蓝世勋的本部大军,在这里卫离还布置有专门的守军负责保护这些抢来的财宝。
“噌噌噌!”
一阵突如其来地轻微的脚步声一下子便引起了一名站在角落里撒尿的黑甲军士,只见他快速提上裤子,继而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而后竟是面带疑惑地举着弯刀,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看样子他似乎是想过去一看究竟。
“嗖!”
“噗嗤!”
“额……”
然而,还不等这名黑甲军士看清远处那片模糊的身影究竟是何人,一道细微的破空之声便是陡然响起,紧接着只见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划过半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插在了那名黑甲军士的咽喉处。这是一支枪,而且是谢云的穿云枪。锋利无比的枪尖一下子便穿透了黑甲军士的脖子,滴着殷红鲜血的枪头竟是直接从黑甲军士的后脖颈处探了出来,黑甲军士只感到自己的脖子陡然一凉,继而那一声痛呼根本就没来得及发出声响,他的声带便是被这冰冷无情地一枪给直接刺断了。
“呼!”
不等这名黑甲军士的身体倒下,一道矫健的人影便是踏空而来,接着脚尖轻轻一点黑甲军士的肩头,整个人便在半空之中翻转了一圈,而后此人顺势伸出右手握住从黑甲军士后脖颈探出来的一小截枪身猛地向外一抽,伴随着一阵骨头被碾碎的刺耳声音,整根穿云枪便是硬生生地从黑甲军士那狭窄的脖子中洞穿而过,待枪尾拔出之后,黑甲军士的脖子上边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碎骨森白的透明窟窿。
谢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结果了他的性命,而在谢云之后数百道手持刀剑的黑影便是悄然无声地穿过此地,以雷霆之势迅速斩杀了那些依靠在车架上呼呼大睡地黑甲军士,令他们死在了各自的梦境之中。
陆一凡一众速度之快、动作之轻、下手之狠,以至于偌大的黑甲军营寨之内,除了刚刚那名起身撒尿的军士听到点动静外,便是没有再惊动一人。
“一凡,杀了一百多个!”柳三刀扛着鲜血淋漓地长刀走到陆一凡身边,一脸不屑地望着身旁这几百辆满载财宝的车架,开口低声说道,“天快亮了,我们动手吧!”
“把随身携带的火油撒上去!”陆一凡点头说道,“然后让大家迅速离开!”
柳三刀明白陆一凡的用意,此刻时间紧迫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便招呼着众人往每辆车上都撒些火油。数百人齐心协力,一盏茶的功夫不到一股浓浓的火油味便是弥漫在这片天地之间,楚鼎、秦清羽等人安排众人分批撤离,而陆一凡则是始终一动不动地站在数百辆车架面前,双目微微闭着似是在等待着什么。不一会儿地功夫,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带着几十个修为较强地魂宗弟子便是再度聚集到陆一凡的身边。
此刻,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
“一凡,不能再等了!”纪原焦急地催促道,“我们的人现在应该已经撤到了南坡,在蓝世勋的营中行走为了避嫌大家的速度肯定会很慢,我们若是等他们完全离开蓝世勋的大营,只怕天都已经大亮了!”
“所有人后退!”陆一凡猛然睁开双眸,语气凝重的低喝一声,“火势一起大家便往南跑,绝对不要迟疑!”
说罢,陆一凡再度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右手缓缓举起,掌心之中“腾”的一声便升腾起一团炽热的火焰,焰魂一出,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了许多,原本春日的黎明特有的那股寒意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我们走!”陆一凡陡然低喝一声,而后他的右手也猛地朝前一挥,一团炽热地熊熊燃烧的火焰便朝着布满火油的车架上飞了过去,在炽热的温度下还不等火焰碰触到车架,车架上便是自行升腾起一缕缕白烟,紧接着便在一阵犹如爆炸般地轰响声中,**一触即发,熊熊烈焰便在黑甲军的大营西侧猛烈地燃烧起来。
瞬息之间,数百辆车架付之一炬,火光冲天浓烟四起,直接映红了晓枫坡上大半苍穹!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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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424章 :身陷囹圄
“咣咣咣摇滚天王最新章节!”
“西营着火了!大家快出来救火啊!”
急促而响亮的敲锣声和凌乱嘈噪的呼喊声很快便席卷了黑甲军大营,成群结队地黑甲军士一边胡乱往身上套着铠甲一边仓皇地拎着水桶去奔赴西营。三五成群地兽族军士奔走相告,绕着整座黑甲军大营拼命呼喊,恨不能挨个营帐地叫人。此刻整个西营已是浓烟遍布火光冲天,呛人的浓烟之中剧烈地咳嗽声和叮呤当啷的碰撞声、叫骂声不绝于耳,虽然加入救火的军士越来越多,但眼看着火势却是越烧越猛,很快火焰便由车架蔓延到周围的营帐中,一些来不及逃离的兽族军士只能被外边的同伴眼睁睁地看着烧成黑炭,惨叫声冲破云霄令人发指,越烧越旺的大火令这一桶桶迟到的水显得异常微弱可笑。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黑甲军统帅卫离拎着自己红色巨斧一脸肃穆地走出大帐,眼前混乱的一幕令他感到格外的愤怒,他随手拽过一个从自己身前跑过的军士,沉声问道:“你们慌什么?”
“将……将军,不好了!西营着大火了!”那名军士说着还用力地伸手指了指那已经被大火映红了半边天的西方天际。
“西营?”卫离眉头先是微微一簇,继而他的双眸之中陡然闪过一抹惊恐的光芒,慌不择言地喝问道,“西营什么地方?”
“就是咱们那几百辆车架……”军士颤颤巍巍地说道,“大火已经将咱们的宝贝全部烧光了,现在大家正在想方设法地阻止火势蔓延,如今西营已经有三十多个营帐被大火吞没了无赖走洪荒全文阅读!”
“什么?”剧烈的震惊令卫离的脑中一片混乱,他随手将这名军士推到一旁,而后站在原地的他竟是突然左顾右盼起来,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最后在一片混乱之中卫离的眼睛终于锁定在了晓枫坡顶,此刻那里正有几十道形迹可疑的人影在朝着南坡的方向跑去,卫离见状不由地暴喝一声,“抓住那些人!”
卫离发出一道命令之后也不等身旁的副将们开口答应,整个人却是身形陡然一晃,继而便如一阵疾风消失在原地,片刻之后便出现在了晓枫坡顶,而与此同时卫离的一声惊天怒吼也彻底震醒了南坡上那一片沉寂的蓝世勋大营。
“有敌偷袭!有敌偷袭!”
瞬息之间,一道道急促地呼喊声便在蓝世勋的大营内回荡起来,而刚刚还一片平静的清晨也在一瞬间变的嘈杂起来,逃到南坡的一些魂宗弟子已经被识破了身份,双方人马在蓝世勋的大营各处已经交上了手。
“且战且退,休要恋战!”这才刚刚赶到南坡的陆一凡一边呼喊着,一边抽出冥远剑加入到了混乱的战局之中,只见他左劈右砍之间便已经放倒了自己身边的五六个敌军,焰魂与冰魂交替而出,令蓝世勋的大营之中火光点点,而还有一些双脚被冻在原地的敌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刀剑毫不留情地落在自己的身上。由于陆一凡等人全都穿着叛军的铠甲,因此乱局之中并不容易辨认敌友,仓皇之中被自己人误杀的军士也不在少数,一时之间厮杀声、叫骂声、哀嚎声、刀剑相撞的声音络绎不绝,而柳三刀、纪原、谢云等人则是一步不离地紧跟在陆一凡的左右,他们几人出手凌厉速度迅猛一时之间竟是势不可挡,在不断涌上来的敌营之中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宗主,快走!”殷喜翻手砍翻了挡在身前的两三个军士,而后大手一抹脸上的鲜血,冲着不远处的陆一凡几人大声招呼道,“先保护宗主离开!额……”就在殷喜说话的时候,背后突然探出来的一枪深深地刺入他的后腰,只见殷喜闷哼一声继而眼神猛地一狠,咬牙强忍着腰间传来的剧痛,整个人竟是突然向后一转,而与此同他手起刀落,锋利无比的无极刀顺势便将站在他身后举枪偷袭地人斜砍成两截,鲜血内脏瞬间便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溅了殷喜一脸,倒是也为他再度增添了几分凶狠的杀气。殷喜左手抓住依旧插在自己后腰内的枪头,而后紧咬着牙关猛地往外一拽,伴随着‘噗嗤’一声轻响,已经没入一半的枪尖被他硬生生地拔了出来,而这一下也疼的殷喜整张脸抑制不住地一阵扭曲,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在一个劲地颤抖着。
“殷喜!”谢云见状赶忙挺枪而上,飞落甩枪霎时间便将周围欲要冲上来地十几个军士给生生荡开,慌乱中从腰间扯下一块布条快速地绑在了殷喜的腰上,为他勉强止住了刚刚那不断地从伤口中汩汩冒出的鲜血,“你怎么样……”
“躲开!”
还不等谢云的话说完,满身是血的陆一凡不知在何时已经掠到了跟前,只见他毫无预兆地猛地推了一下刚刚为殷喜绑完布条的谢云,下一刻一道阴狠的剑锋便是顺着谢云的胸口擦了过去,虽然没有伤及筋骨,但凌厉的剑气依旧将谢云胸口处的铠甲给硬生生地划出了一道口子,紧接着一道淡淡地血痕也诡异地浮现在谢云那结实地肌肉上。
“哼!”陆一凡在推开谢云的一瞬间,手中的冥远剑便是猛地朝着半空之中的那片虚无斜刺而出,紧接着只听到‘嘭’的一声脆响,刚刚那道攻击落空的剑锋便是出现在了冥远剑之下,而后原本一片虚无地半空之中一道模糊的黑影这才渐渐显露出来,继而一张嘴角噙着邪笑的年轻男人便是出现在陆一凡的面前,来人也曾与儿时的陆一凡有过几面之缘,他正是蓝世勋的大儿子,蓝辰的亲哥哥,蓝晋!
“陆一凡,终于让我又见到你了!”蓝晋轻笑着说道,声音淡然而轻松,那种感觉就仿佛是老朋友的重逢一般,“这些年有关你的故事我可没少听到!”
“蓝晋!”陆一凡的眉宇之间透着一抹凝重之色,因为他知道既然已经碰到了蓝晋,那也就意味着自己距离蓝世勋大营内的其他高手也不会太远了。
“竟然敢袭营,看来你的胆子的确不小!”蓝晋似笑非笑地说道,“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怎么才能从二十七万大军之中活着逃出去?啊!”
“嗖!”
不等蓝晋的话音完全落下,一道凌厉的刀锋便是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蓝晋的身后直取他的天灵盖,蓝晋完全是下意识地猛地将脑袋前一低,而就在他低下脑袋的一瞬间,只见一道银灿灿的寒光便是骤然出现在他的头顶,紧接着他只感到自己的后脑勺一阵发凉,冰冷的刀锋就这样紧贴着他的后脑硬生生地蹭了过去,顺势还带下来蓝晋的一绺头发。而当他瞪着一双惊恐的双眼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那抹淡定的笑意再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死而复生的震惊感,心跳在漏跳了一拍之后骤然加速,从头发丝到脚趾的麻木感瞬间令他久久不能说话,蓝晋的整个后背都被冷汗给打湿了一片,直到凉意透过肌肤传入他的脑海,他这才幡然醒悟,也才算真正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惊险。
只差半寸,自己的脑袋就会被人给削成两半。
“小子,就算你有二十七万大军又能怎么样?你还不是一样差点死在老子的刀下!”柳三刀戏谑的笑声缓缓地响起在蓝晋的身前,直至此刻他才算是真正看清了刚刚那个偷袭自己的人,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又令他吓了一跳,因为蓝晋分明就从柳三刀的身上感受不到半点魂力波动,这也就是说刚刚自己是被一个外功高手给偷袭了?
“不可能……”蓝晋眉头紧锁地连连摇头道,“你区区一个外功高手又岂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的身后?你一定是用了什么秘法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这个问题你或许可以等会儿去问问阎王爷!”柳三刀冷笑一声,而后便挥刀再度冲着蓝晋冲了上去,这回蓝晋不敢再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在经历了刚刚那一下之后,蓝晋甚至都不敢和柳三刀硬碰硬地过招,只是一味地闪避着想要看出柳三刀的深浅,继而找出他的破绽,只可惜柳三刀却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逍遥狂少(冷面邪少)全文阅读。
“一凡,我们快走!”满脸鲜血的纪原望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地军士,赶忙开口催促道,“这次的对手太多了,我们的人已经战死一大半,我们若再不及时冲出去只怕也会被死死地困住!”
“烧了我的东西还想走!全部都给我留下命来!”
此刻,卫离的一声惊天怒吼猛然出现在陆一凡几人的头顶上空,紧接着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只见一道满含魂力的血红巨斧便是从天而降,一招力劈华山毫不留情地挥砍而下,巨斧尚未落地可那股已经逸散而出的凌厉劲气却只将这一片的几百个军士吹得东倒西歪,一个个狼狈地摔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在那股巨大的劲气压力下这些军士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闪开!”
陆一凡的反应极快,只见他双臂猛地左右一震,接着一股浩瀚的魂力便是从他的四周震荡而出,直接将猝不及防的纪原、谢云、殷喜等人震飞出去十余米,而此刻满含滔天杀意的血色巨斧已然从天而降,在距离陆一凡的头顶不足三米的地方巨斧轰然放大开来,看来这一次陆一凡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激怒了卫离,这才令他一上来便使出了如此不顾一切地巨大杀招。
瞬息之间已经延伸至数丈大小的红色巨斧便是从天而降,当陆一凡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斧刃上所反射而出的那抹骇人的寒光。
“卫离,你干什么?”
百米之外的褚凌天一眼便注意到了这里的战局,尤其是当他看到身处于半空之中的卫离正睚呲欲裂地施展出恐怖的魂法,毫无顾忌地冲着下面挥舞出红色巨斧的时候,心中更是吓了一跳。要知道卫离此招一出虽然是针对陆一凡而去的,但所带来的影响和杀伤力却绝不单单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会令周围的数百位军士全都赔上性命。
“一凡!”
这一幕也引起了柳三刀和纪原等人一阵心悸,他们此刻想要回身援救却已是万万来不及了,一个个怒目而视地望着战局,口中皆是发出一阵怒不可遏的嘶吼。
“嘭!”
血色巨斧没有因为任何人的惊诧而停滞,伴随着一阵惊天轰鸣,只见卫离手中的血色巨斧已是重重地砍在了陆一凡的天灵盖之上,只不过相对于血肉模糊的一幕而稍有区别的是,此刻在陆一凡的头顶上,竟是还横举着一把紫光乍现的冥远剑。卫离势大力沉的一斧并没有如他自己所预料的那般将所有阻挡在斧刃之下的一切砍成两截,反而竟是被一把三尺剑给死死地阻挡住了。
“轰!”
随着巨斧和冥远剑重重地撞在一起,在斧刃和剑锋之间也瞬间辐射出一道霸道无比的劲气涟漪,涟漪所过之处那些汇聚在四周的军士们无不脸色骤然一变,继而胸口犹如遭受到重锤一般猛地向内塌陷,紧接着便是七窍流血,最后‘噗’的一声从口鼻之中喷出一大股血沫子,眼中的生机也顿时消散殆尽。纪原等人纷纷调动出魂力抵御着这股劲气涟漪,这才算堪堪躲过了一劫。
再看陆一凡和卫离二人,一个在下面双手横举着冥远剑如一杆枪般挺立在那,双眸坚毅而果决。而另一个则是身处于半空之中头下脚上,双手紧握着斧柄咬牙切齿地怒视着下面的陆一凡。
巨斧和冥远剑依旧紧紧地贴在一起,寂静的氛围下甚至还能听到斧刃与剑锋轻轻划动之间所发出的那一阵阵尖锐刺耳地金属摩擦声。卫离那已经露出原形的两条粗壮的白色熊臂上肌肉突起,卫离此刻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看样子是在不断地向下施加力道。而被巨斧压在下面的陆一凡此刻双脚已经深深地陷进了地面之中,他双臂如钢钳般一动不动地撑在那里,任由卫离如何加大力道,陆一凡也只会整个人朝着地面越陷越深,但他的四肢却是始终没有弯曲一下。
即便如此,可细心的人还是能够察觉到在陆一凡那紧闭的嘴角处,此刻似乎正向外淌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痕。
“胆敢毁我宝物,今日我要你拿命来还!吼!”
卫离疯了似地怒吼着,而与此同时他全身的铠甲竟是陡然崩开,接着一只魁梧雄壮的白色恶熊便是咆哮着显出身来,随着卫离的本体渐渐展露,他的力道也在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迅速攀升着,此刻巨斧已经将冥远剑给从中间硬生生地压弯了,而陆一凡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怒瞪着的双眼之中血丝遍布,脸色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变的涨红无比。
晓枫坡上疾风骤起,大地似乎都跟在卫离的恐怖力道之下,跟着陆一凡的身体一起微微颤抖起来。
“一凡!”
“宗主!”
“上!杀了他们!”蓝世勋站在数里米之外的中军大帐前,目光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幕,口中淡淡地吩咐道,“一个不留……”
“杀啊!”
就在蓝世勋下令诛杀陆一凡等人之时,大营之外却是突然杀声震天,接着一阵阵“咚咚咚”的擂鼓声便是从金陵城的方向传来,蓝世勋急忙侧目望去只见金陵城的方向一片尘土飞扬,浓雾之中依稀可见一大片黑影,而在黑影之中还能清除的看到一杆杆绣着‘皇’字和‘韩’字的大旗迎风而舞。
“大人,韩啸终于忍不住出兵了!”范江一脸激动地呼喊道,“看来他放心不下他还是自己的女婿啊!”
“哼!为了区区几百人而放弃坚守一座城,我看韩啸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蓝世勋冷声笑道,“陆一凡就交给卫离解决,众将现在就点齐兵马随我出阵,迎战韩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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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25章 :逃出生天
“若汐,这一次我违抗将令而破例出城,完全是因为你的缘故,与陆一凡无关臣要作死最新章节!”
数千骑身前,一身铠甲威风凛凛的韩城策马疾驰朝着晓枫坡的方向赶去,而唐若汐也策马紧跟在他身后,直到这个时候韩城还不忘在唐若汐面前表明自己的心迹。
“即便是韩啸大人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陆一凡身陷敌营!”唐若汐快速说道,“不过这次还是要谢谢你,若没有你的令牌,我们的人根本就无法打开城门。”
“若汐,为了你,就算是抗命问斩我也无怨无悔!”韩城神色坚定地说了一句,而后他将身子再度朝着马背的方向压低了几分,继而也不等神色复杂的唐若汐张口回答,口中便是猛然大喝一声,“驾!”之后马鞭高扬,单人独骑的与后面的数千魂宗弟子拉开了几分距离,快速朝着蓝世勋大营的方向冲去。
不错,这次出城援救陆一凡并非是韩啸或者领皇的命令,而是韩灵儿和唐若汐的意思,当魂宗弟子得知陆一凡有难之时,数千人便披甲带刀的集结在城门内,欲要冲出去营救陆一凡,但却遭到了韩啸本部的守城将士们的誓死阻拦,两拨人马差点就在城门内动起手来。情急之下,韩灵儿先去求韩啸非但吃了闭门羹,而且还被韩啸下令软禁起来,以防韩灵儿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后来唐若汐急中生智,亲自去求助韩城,其实韩城打心里是不同意,但碍于是唐若汐张口他也不能推辞,因此便以军中副将的身份强行命人打开了金陵城门,这才将数千魂宗弟子放出城来。由于韩城放心不下唐若汐赴险,因此也就一起跟了过来。
唐若汐望着韩城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之中所涌现出的是一抹难以名状的感情,似乎在感激之中还夹杂着些许的愧疚。
“摇旗呐喊,万万不可近战!”韩城在距离晓枫坡不足五里之地勒住了马儿,继而朗声下令道,“若是硬冲进去就凭我们这点人必死无疑,所以我们只能佯装成金陵大军,尽可能地吸引蓝世勋主力大营的注意力,然后为陆一凡他们多争取一点逃生的时间!”
“宗主和纪原他们此刻深陷敌营,我们却要在这里摇旗呐喊?”武妹眉头紧皱地冷喝道,“不行……”
“这是救陆一凡最好的办法,那里面有二十多万敌军,你们冲进去非但救不了陆一凡,反而还会白白送死!”不等武妹的话说完,韩城便是怒声喝道,“别忘了是我帮你们出城的,所以现在一切都要听我的命令!”
“你……”
“听韩城将军的!”不等怒不可遏的武妹反驳,唐若汐却是突然开口道,说罢她还冲着身后的众人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宽慰众人。
“陆一凡,你们最好快点出来!”韩啸在心中默默地催促道,“蓝世勋大军此刻已经在营前集结,待他点起了兵马杀出来,我就不得不下令撤回金陵城了!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无情……”
晓枫坡,蓝世勋的大营之内。
卫离将陆一凡死死地压制在巨斧之下,通红的双眼之中布满了暴怒之意,看这架势他就算是把地面劈开也要置陆一凡于死地,饶是下面的陆一凡如何的反抗,却终究难以在卫离的恐怖力道之下找到半点机会冒险都市最新章节。
“咯咯咯……”
陆一凡全身的肌肉绷得坚硬如铁,牙齿都由于用力过度而不住地打着颤,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响声。此刻,他的两条膝盖都已经完全没入到了地面之内,整个身体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土地内深陷着,露出的双臂上已经憋得通红的肌肉横结,一丝丝殷红的鲜血正顺着胳膊上的汗毛孔向外渗透着,拼尽全力的筋骨似乎都要突破皮肤的限制而崩裂出来,这一幕看上去十分恐怖。
“真不愧是熊,力量果然远非圣域之人的体质可以抗衡……”陆一凡从紧闭的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这也彰显出此刻他的身体已经快要接近崩溃的极限了。
“畜生!看我不宰了你!”
见到这一幕,柳三刀赶忙挥刀逼退了蓝晋,而后抽身朝着半空之中的卫离爆射而去,而原本欲要追击的蓝晋突然听到了营门处的出战擂鼓之声,继而眼中猛然闪过一抹嗜血的精光,他看了看卫离和不断朝着这里赶来的密密麻麻的黑甲军士,在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便毅然转身离去,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营门处掠去。
“混账!”
原本一心一意对付陆一凡的卫离突然发现蓝晋竟然就这样放过了柳三刀,心中陡然升腾起一抹震怒之意,继而在快若闪电的柳三刀的狂暴刀锋逼迫下,卫离不得不暂时放弃对陆一凡的压制,只见他口中再度发出一声惊天怒吼,而后便猛地挥起血色巨斧,朝着迎面劈来的斩月刀直直地砍了过去,欲要与柳三刀来个硬碰硬的较量。
“呼!”
“嘭!”
快速舞动的血色巨斧在半空之中挂起一阵血腥的劲风,夹杂着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毫不留情地砍在了斩月刀上,刀锋对斧刃在半空之中毫无预兆的撞在了一起,这是一次纯粹的硬碰硬,巨大的撞击声惊天动地,只凭这道轰天巨响便震破了附近不少军士的耳膜,在半空之中瞬间爆出一阵狂暴之极的劲气涟漪也令风云变幻,方圆百米之内的营帐无不被一道道乱窜的劲气给瞬间撕成了碎片,而一些闪躲不及的军士更是犹如身中万箭一般,身体被瞬间洞穿了不知道多少个血窟窿,惨死当场。
“一凡!走啊!”
咬牙切齿的柳三刀双手紧握着刀柄,在长刀与巨斧相撞的一瞬间,柳三刀猛然挺身向前,用自己结实的胸膛硬生生地抵在了刀背之上,他竟是用自己的身体为刀锋施加力道,以至于在他的胸口撞上刀背的一瞬间,卫离那庞大的白熊之体竟是不经意向后震荡了一下,不过卫离绝对是个在力量上不服输的人,他那两条如树干般粗壮的熊臂猛然向内侧一弯,紧接着整个身体也自上而下地朝着巨斧压去。
“嗤……”
刀锋巨斧互不相让,错锋之间一连串的耀眼火星子不断地向外迸发着,金属摩擦而出的刺耳声听的人牙齿发麻。
趁此机会,失去了压力的陆一凡猛然眼神一狠,继而他丝毫顾不上查探自己的伤势,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陡然腾空而起朝着卫离爆射而去,而与此同时一道道烈焰也顺着他那狂舞不止的剑锋爆射而出,成百上千道火焰铺天盖地的朝着卫离射去,令他根本就无法闪避,再加上有柳三刀死死地钳制着他的精力,因此卫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道道烈焰打在自己的身上,炽热的温度瞬间便将他熊体上的皮毛烧焦,一阵阵剧痛感也从身体的不同部位纷至沓来,虽然这些烈焰都不足以将卫离活活烧死,但对他所形成的干扰却是极大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刚刚那只通体雪白的巨熊身体上便成了一片黑一片紫,看上去十分狼狈。
“趁现在!”
自下而上爆射而来的陆一凡在将身体飞掠到与卫离平齐的时候,口中猛然大喝一声,紧接着只见他手中的冥远剑紫光大盛,继而便如一道闪电般笔直地刺向卫离的腹部,惊的卫离赶忙抽身闪避。而心领神会的柳三刀精准的抓住了卫离的破绽,趁着卫离分神的功夫,手中的力道陡然暴增,一下子便将卫离的身体向后逼退了几分,之后柳三刀迅速挥动着长刀朝着卫离猛砍而去。
“嘭嘭嘭!”
一下、两下、三下……柳三刀的刀一下砍的比一下重,速度也一下比一下快,攻势也一下也比一下猛。刀斧之间的剧烈撞击令火星不断地向外迸发着,而卫离整个人在分身乏术的情况下也终于乱了方寸。
“噗嗤!”
“嘭!”
应接不暇的卫离先是感到自己的腹部一凉,接着一股钻心剧痛便是传遍了他的全身,可还不待他低头看清陆一凡的这一剑究竟刺入自己小腹多深的时候,柳三刀的大脚却是突然从天而降,呼啸声令卫离仓皇地抬起头来,可他的眼睛还没能看到头顶上的蔚蓝天空便是猛地一黑,接着一片混沌的脑海中突如其来的剧烈眩晕便是取代了腹部的剧痛,手中的巨斧也轰然落地,至于卫离整个人则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最后重重地砸落在远处的地上,庞大的身躯还将三五个躲闪不及的军士给砸了个半死。直至卫离狼狈落地,他眼中依旧是一片天旋地转,身体趴在地上剧烈地挣扎了几次都没能顺利的站起来。
一脚将卫离踹飞的柳三刀迅速来到陆一凡身旁,一把便将几乎脱力的陆一凡给架在了怀中,这才没让陆一凡摔落下去。
“快走!”
见到卫离被打飞,一脸惊喜的纪原赶忙呼喊一声,接着他便和谢云、陆俊、殷喜、刘猛等人朝着南方杀去,这一路上众人不再恋战,砍翻挡路的军士便疾驰而过,杀出重围成了他们现在唯一的宿怨。
柳三刀带着殷喜几人在前边大刀阔斧的开路,陆一凡带着纪原、谢云等人紧随其后,所有人都几乎打到四肢发麻,而周围密密麻麻的叛军已经被陆一凡一伙人的疯狂给吓破了胆,最后竟是任由他们向外冲杀而不敢再冲上去阻拦美女的贴身医师最新章节。陆一凡一种几乎是踩着成堆的尸体杀出来的,而这一路砍杀自己所带来的五百魂宗弟子也死的只剩下不过三十几个修为最强的,而其余他的全部战死在敌营之中。同样,围杀他们的叛军也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伤者不计,这一场混战下来,直接或者间接殒命的叛军少说也有两千余人不止,此战不可不谓惨胜!
“我们该撤了!”韩城看着正朝着自己冲杀而来的蓝世勋大军,脸色苍白地催促道,“五里之地不过眨眼之间,我们现在必须得撤回金陵城!”
“不行!宗主他们还没出来!”武妹倔强坚持道,“你若怕死你便先撤吧!”
“你疯了!”韩城伸手遥指着数里之外的蓝世勋大军,怒声喝道,“他们现在少说也有十几万人,若是等他们冲杀过来,我们这些人会被他们吞的连渣都不剩!”
“总之就是不行……”
“别吵了!一凡他们在哪!”一直黛眉紧蹙的唐若汐陡然大喝一声,接着她伸手一指西边数里之外几十道极速逃窜的人影,“他们要绕道西城门,我们现在赶快回城去西城门接应他们!”
“那就赶快!”
韩城看到陆一凡几人的身影似乎颇为失望,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来不及多想,只见他再度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十几万大军,口中迫不及待地暴喝一声,而后他便不顾一切地伸手拽住唐若汐所骑马儿的缰绳,手起鞭落便率先带着唐若汐朝着金陵城的方向冲去。武妹等魂宗弟子也不再犹豫,调转马头便朝着金陵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不好!他们只是几千人虚张声势罢了,并非韩啸大军,我们上当了!”率军行至跟前蓝世勋只能捡到一些被落在地上的大旗,清晨的薄雾已经散去,而看清已经撤回到金陵城的防御攻势下的数千兵马,蓝世勋终于恍然大悟地意识到自己刚才上当了,可当他猛然回头欲要回擒营中的陆一凡时,陆一凡一众早就已经逃的无影无踪了。无比的懊恼之意令蓝世勋将拳头攥的嘎嘎作响,紧握着缰绳的左手骨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变的有些泛白。
“大人,我带人追上去定让他们回不了金陵城!”脸色铁青的马如风恶狠狠地说道,“大人,只要你一声令下……”
“啪!”
不等马如风的话说完,本来就在气头上的蓝世勋猛地一挥手中的马鞭,狠狠的一鞭便是重重地抽在了马如风的肩头,疼的马如风不禁一阵咧嘴,不过却也吓得马如风赶忙翻身下马战战兢兢地跪在了蓝世勋的马下,慌不择言地说道:“属下该死,还望大人恕罪……”
“蠢货!”蓝世勋扬起马鞭欲要再打,可当他看到马如风那副颤颤巍巍的模样时,手中的马鞭便是没有再继续落下,而是改成了遥指金陵城的方向,口中冷冷地说道,“你也不看看城墙上那群早有防备的弓箭手,只要你带人追过去,一抵达他们的射程范围内便会遭到万箭齐发,到时候你非但杀不了他们,反而还会马革裹尸,被人射杀的一个不剩!”
“马如风,这也是大人为何迟迟不下令攻城的原因!”一旁的褚凌天赶忙开口训斥道,“韩啸最擅长防御战,再加上金陵城高墙厚垒易守难攻,若是我们欲要强攻的话势必会付出至少三倍于金陵城兵力的代价,甚至更多!一旦那样我们的兵力优势将会荡然无存,反而还会令自身损失惨重。金陵城如今守军八万,我们有二十七万,若是放在平原上正面冲杀我们将会是单方面的肆意屠杀,可若是放在攻城战上,将极有可能变成势均力敌甚至会越发对我们不利,你懂不懂?”
“懂!”马如风捣蒜般拼命地点着头,“活活困死他们,或者引诱他们出城与我们正面交战,绝不鲁莽攻城!”
“哼!你这个莽夫……”蓝世勋冷哼一声,而后他刚要再张口训斥几句,脑海之中却是陡然闪过一阵轰鸣,继而只见他双眼惊恐地瞪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张口追问道,“等一下!你们刚才说有人在黎明时袭营?难道真的只是袭营?我好像听见有人说有人趁乱纵火……”
“不错!”马如风赶忙回答道,“正是陆一凡一伙人黎明的时候潜行到黑甲军的西营放了一把大火。哼!我看这火放的好,正好杀杀这群畜生的锐气!”马如风和他的手下平日里没少受黑甲军的气,因此今日见到黑甲军受难打心眼里其实是极为痛快的,“反正不是烧我们自己的兄弟,我看这把火烧的好……”
“好个屁!”不等马如风得意洋洋的把话说完,蓝世勋又是狠狠的一鞭抽在了他那光秃秃的大脑袋上,顿时一道手指粗细的血痕便是浮现在马如风那锃光瓦亮的大光头上,疼的马如风再度一阵龇牙咧嘴,只不过他却是依旧不敢多说什么,虽然心中不明但却是不敢多问半句,只能赶忙再度低下头去扣头认错。
“大人,怎么了?”褚凌天同样一脸不解地追问道。
“陆一凡放火烧了黑甲军的西营,据我所知那里存放的可都是他们这一路上从各城之中抢夺而来的金银财宝!”蓝世勋黑着脸幽幽地说道,“卫离视其如命,如今大半年的心血付之一炬,以卫离和黑甲军的暴躁性格,只怕他们要给我闹出乱子啊!”
“不会吧?他们能……”
“爹!”还不等褚凌天追问的话说完,只听到蓝辰的声音陡然从大营的方向传来,接着只见蓝辰单人独骑快马飞驰到蓝世勋跟前,继而急忙拱手说道,“大事不好了,营中……营中出事了……”蓝辰的话说到这里竟是有几分犹豫。
“快说!”蓝世勋眼睛一瞪,沉声喝道,吓得蓝辰不禁精神一颤。
“卫离不顾伤势,刚刚竟然亲自带着大批黑甲军闯进中军大帐,还……还夺了爹的兵符……他要……要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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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26章 :刚愎自用
“都给我滚开总裁惯妻成瘾全文阅读!再胆敢上前者杀无赦!”
蓝世勋大营内,中军大帐中伤势未愈的卫离在几名黑甲军统领的重重保护下,身子摇摇晃晃地站在蓝世勋的帅案上,此刻他腹部的剑伤只是被一块布条给粗略地包扎了一下,已经破裂的铠甲上沾满了血污,脏兮兮的脸上神色狰狞,卫离气喘如牛双眼猩红,虽然伤势不轻但他此刻的精神看上去却是异常亢奋,只见他正瞪着一双恶狠狠大眼环视着周围将自己团团围住的蓝世勋的亲兵,一手拎着血色巨斧一手高举着蓝世勋的兵符。
其实刚刚卫离从眩晕中清醒过来之后便欲要带人出去追杀陆一凡,但那时陆一凡一伙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怒不可遏的卫离只好将这团憋在心中的怒火洒到蓝世勋的头上,因此他并没有选择回营疗伤,而是直接带着一伙黑甲军大摇大摆地闯进了蓝世勋的中军大帐,欲要夺下兵符好挥军杀入金陵城一雪今日之耻。
此时,在卫离的脚下东倒西歪地躺着十几个军士,这些都是蓝世勋的亲兵,刚才他们见到卫离执意闯入因此想上前阻拦,但却被卫离和随行的黑甲军给随手打翻在地,虽然未能伤及性命,但三五天怕是难再爬起来。
“既然已经兵临城下,为何迟迟不肯攻城?”卫离因为伤势的缘故,因此在张口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总是会情不自禁地表现出一抹痛苦的狰狞,“现在兵符在我手,尔等还不速速跪下!”
“卫离将军,你这闹的是哪般啊?”海老满脸疑惑地好心劝慰道,“快快放下蓝大人的兵符,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嘛……”
“说个屁!”卫离半点情面都不给海老留,直言不讳地冷喝道,“我已经催促了不知道多少次,可蓝世勋他什么时候听过我的建议?我看你们圣域的人满肚子花花肠子,不知道这回又在算计什么阴谋?”
范江见状连连苦笑道:“蓝大人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我们只需要大军围困金陵城,用不了两个月金陵城就会不攻自破……”
“我等不了两个月!”卫离一脸冷漠地说道,“如今才几天而已,韩啸就派人烧毁了我们一路积攒而来的宝物,害得我数百个兄弟葬身火海,若是真的等两个月过去,只怕韩啸未死,本将军的人头就会先被挂在金陵城墙上了!哼!”
“这次是意外,我们也没有料到韩啸竟然会使出这么卑鄙的招数。”范江苦口婆心地劝道,当他看到卫离那血流不止的伤口时,不免故作担心地说道,“卫离将军,如今你有伤在身,还是先速速疗伤才是,至于其他的事……”
“废话少说!”卫离毫不领情地摆手喝道,“你们的大营布置在前,而我们在后,韩啸的人竟然直接绕过你们直捣黑甲军大营,这明显是故意而为之,蓝世勋不是自诩戒备森严吗?那陆一凡他们又是从而来?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本将军率领十万黑甲军为蓝世勋助阵可不是出于什么义气之举,蓝世勋和我们有言在先许以我们诸多好处,如今一年光景快要过去了,我可是连半点好处都没能看到,好不容易凭自己的本事搜罗来一些稀奇的珍宝,却没想到一夜之间便化作一片焦土,要知道本将军的耐性可是有限的,当务之急只有一个,那就是迅速杀入金陵城不平衡恋爱全文阅读。听闻金陵乃是圣域最为繁华的皇城,其中所蕴藏的天材地宝或许可以一补我们今日的损失。”
“这……”面对一意孤行的卫离,范江和海老二人不禁对望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无奈之色。
“你们若是不想去,那我便自己率领黑甲军进攻金陵!”见到自己手中的兵符似乎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卫离也不禁恼怒地一下将其摔在地上,口中冷声说道,“只不过待我回兽域之后,定会将这一切如实禀明领皇陛下,到时候恐怕要蓝世勋自己去和陛下解释了!”
说罢,卫离便跃身跳下了帅案,接着猛地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几名军士,带人便欲要冲出中军大帐,可还不等他的脚步落下,蓝世勋的一阵淡笑声便是从帐门外传了进来。而一听到蓝世勋的声音,海老和范江二人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何事竟然让卫离将军如此动怒啊?”早已经明白一切的蓝世勋此刻强忍着内心的不满,故作平淡地走入账内,淡笑着问道,“告诉蓝某,蓝某定为你主持公道!”此刻跟在蓝世勋身旁还有褚凌天、马如风以及蓝晋、蓝辰兄弟。只不过他们可没有蓝世勋那么好的演技,每个人的脸上都涌现着一抹浓浓的怒色,就连看向卫离的目光都变的有些生硬起来。闯中军大帐、夺统帅兵符,包括打伤蓝世勋的亲兵,这几条随便拿出一样来可都是定斩不饶的死罪,更何况全都触犯呢?
“哼!蓝大人又何必明知故问呢?”卫离一见到笑容满面的蓝世勋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斜眼冷视着蓝世勋,不阴不阳地说道,“我来此是想问问蓝大人究竟打算何时攻城?”
“怎么?卫离将军莫非有什么想法?”蓝世勋依旧装糊涂,“前几日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围而不攻便可兵不血刃地拿下金陵城!”
一听这话,卫离不禁冷笑起来:“兵不血刃?蓝大人这牛皮吹的有点大了吧?今日已经死伤了这么多人,又何谈兵不血刃?”
被卫离这么当众反驳,蓝世勋的老脸上似乎也有点挂不住了,只见他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而后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说道:“不可否认,蓝某的确是低估了韩啸的胆量,我之前是没有料到他竟然真的敢派人袭营,要知道这种行为无异于玩火**。这次也是一样,他们派来的人中怕是有十之**都丧命于此了吧?”
“韩啸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他们的确在玩火,而且还将这把火烧到了我黑甲军的头上!”卫离一提起这件事就恼火,“如今烧的什么都没了,本将怎么向我营中的兄弟交代?回去之后我又如何向族人交代?”
“呵呵……卫离将军言重了,待攻破金陵城之后……”
“蓝大人,本将军已经不能再等了!”不等蓝世勋把话说完,卫离便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要即刻就杀入金陵城,然后还要赶回兽域复命!”
卫离的不识抬举令蓝世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虽然他没有直接开口斥责卫离,但透过他那副欲要吃人的眼神,就算是个傻子也不难看出蓝世勋已经动怒了。
站在一旁的马如风见状不由地厉声喝骂道:“卫离,你就连一个小小的陆一凡都拦不住,现在还什么颜面在这里大呼小叫的?竟然还敢对蓝大人如此无礼,真当这里没人治得了你了吗”
“噌噌噌!”
马如风此话一出,聚集在大帐内的亲兵们纷纷抽出了各自的腰刀,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卫离和那几个黑甲军,而这些黑甲军士也自然是当仁不让,顺势也亮出了自己的兵刃。双方剑拔弩张,两边的刀锋剑刃相距不足半米,大有一言不合便欲要短兵相接的架势。
“怎么?现在已经利用完我们所以想翻脸了?”卫离冷笑着注视着马如风,毫无畏惧地反问道,“你若真有种,那就将我营中的十万黑甲军全部斩杀!你敢吗?”
“你……”
“住口!”不等马如风再度回骂,蓝世勋横眉立目地一道冷喝却是一下子令账内安静下来,“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小人不敢……”马如风虽然心有不服,但此刻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卫离一眼之后,便唯唯诺诺地退到了后面。
“怎么?看样子是不敢喽?”卫离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之中似乎带有几分嘲讽,“既然你们不想杀光我们,那就不要阻碍本将攻下金陵城!”
“卫离将军!”褚凌天陡然张口说道,“念你是兽族的贵客,我家大人才会对你礼让再三!但还请不要忘了当初在来此之前,兽族领皇是如何对你下令的?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场圣域之战,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你想用领皇陛下来威胁我?”卫离不屑地冷笑道,“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韩啸深谙攻防战的打法,金陵城高墙壁垒易守难攻,你若是执意强攻最后吃亏的定然是自己!”蓝世勋冷冷地开口道,“我想卫离将军也不希望自己的兄弟白白丧命吧?”
“兽族的男儿宁可战死在敌人的刀下,也绝不会窝囊地死在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里!”卫离只用了一句话便彻底反驳了蓝世勋的威胁,“而且区区一座金陵城在你们圣域之人的眼中或许是高墙壁垒,但在我们黑甲军的眼中却是不值一哂。韩啸对你来说或许是强如猛虎,但在我看来却不过是一只待宰羔羊,只要我十万大军攻势一起,不出七日便能将金陵城踏为平地!”
“卫离将军,你这样说未免也太过自负了吧?”褚凌天面色不悦地低声说道。
“如若我这也叫自负的话,那之前蓝大人说什么自己布置的营防是固若金汤岂不是算作狂妄?”卫离不屑地冷笑道,“我想对于这次黑甲军的损失,蓝大人你或许应该要负上全部的责任追你没商量全文阅读!因为据我所知,刚刚陆一凡他们是穿着你麾下的统一铠甲混入营中的,他们区区几百人竟然在蓝大人的十几万大营之中来去自如,这话若是传出去,只怕好说也不好听吧!”
“此事我定会追究,只不过关于大军攻城一事,请恕蓝某绝不能答应!”蓝世勋被人面对面的讥讽为狂妄自大之徒,气的眉毛和胡子都快要立起来了,因此对卫离说起话来语气也变的异常低沉起来,“多说无益,依我之见卫离将军还是速速回自己的营中疗伤吧!”看样子蓝世勋是已经对卫离有些不耐烦了。
听到蓝世勋的话,卫离的眼睛陡然闪过一抹狐疑的目光,他现在之所以急着攻城,其一是因为陆一凡的一把火彻底激怒了他,其二则是因为卫离在担心蓝世勋会在大功告成之际对他们黑甲军不利!毕竟蓝世勋是何等阴险之人,卫离的心中还是有数的。虽然卫离尚且看不出蓝世勋究竟用意何为,但他的潜意识却是一直在告诫他要千万小心提防蓝世勋,尤其是陆一凡带人长驱直入火烧黑甲军西营之后,卫离的这种多疑之心就变的愈发不可收拾起来。
此时此刻,对蓝世勋绝不能太过顺从,这已经成了卫离心中难以改变的想法。
“蓝大人,你害怕自己战死在城下,可我卫离不怕!”卫离神色凝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想将金陵城中的守军活活耗死,可我黑甲军却是陪你耗不起!”
“你此话何意?”蓝世勋眉头紧锁地问道。
“很简单,金陵城你不敢取,我帮你取!取下之后你让我黑甲军先行入城三天,待我屠城之后你再率大军入城便可!”卫离说这话的时候还伸出猩红的舌头嗜血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继而似笑非笑地说道,“全当这座金陵城是我卫离送给你的一份大礼好了!”
“你……”
“我还要安排攻城战术!就此失陪了!”不等蓝世勋张口,卫离却是冷笑一声,继而便带着一众黑甲军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中军大帐,将账内的所有人全都晾在了这里。除了蓝世勋之外,其他人无不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卫离实在是太小看韩啸和金陵城内的守军了!大人,此事我们该如何是好?”褚凌天轻声问向蓝世勋,“以我对卫离的了解,这个人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既然他已经把话放了出来,那金陵城他是攻定了。”
“要不我们擒下卫离将其先软禁起来……”
“万万不可!”对于马如风的提议,蓝世勋当机立断地否决道,“宁可由着他去损兵折将,也不能与他发生内斗。如今我们根基未稳,若是得罪了兽族麻烦可就太大了。而且你不要忘了卫离的黑甲军如今可有十万之众,只要我们动了卫离一根毫毛,只怕这些黑甲军会闹出大乱子,我可不想让韩啸坐收渔利!”
蓝辰眉头紧锁地开口分析道:“如今韩啸的意思不就是想这样吗?他这次直捣黄龙就是为了激怒卫离,迫使黑甲军蛮攻,好借此机会大幅削弱我们的实力!”
“我儿所言不错!”蓝世勋颇为赞赏地看了一眼蓝辰,“韩啸的确是这个目用意!”
“既然不能阻拦,那我们干脆就由着卫离去胡闹吧!反正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他自己……”范江气哼哼地说道。
“那样的话兽族领皇定会问罪与我们!”蓝世勋摇头叹息道,“别忘了这场争斗我们才是东家,而卫离和黑甲军只是我们请来助阵的贵客!天底下哪有东家不出面而让贵客自己去单打独斗的道理呢?虽然卫离的话说的好听,可一旦他们真吃了亏,就一定会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给我们,说我们故意不出兵是在利用黑甲军当替死鬼?如此一来,兽族能不能放过我们暂且不说,就算是五域之中的其他各域只怕也会对我们妄加评论,说我们背信弃义,这样打下来的天下又岂能坐的稳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究竟该怎么办才好?”蓝晋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卫离在兽族不是一向以精明能沉得住气而著称的吗?今日他为何要执意与爹你唱反调?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明知强攻就是去送死,难不成还要硬着头皮陪卫离一起去胡闹吗?”
“你算是说对了!”蓝世勋苦笑着点头道,“如今卫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们说再多他都以为是在害他,而所谓的精明和沉得住气也只是在争斗中占据上风的时候。兽族就是兽族,如何肆意的戏弄别人都无所谓,但只要被人稍稍触碰一下自己的痛脚就会立刻变的火冒三丈,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只想着占便宜而不想吃亏的混账东西罢了!不过为今之计我们也只能随着卫离一起去强攻金陵城,待两三日之后吃了些苦头,我想也许卫离能痛定思痛,到时候或许就会想明白韩啸的阴谋了!为了不落下把柄,为了维系我们与兽族之间的依存关系,为了我们蓝家的千秋大业,如今也只能暂且以付出一小部分军士的性命为代价,以求能弃车而保帅!”
“说到底都是因为这个陆一凡!”马如风咬牙启齿地怒骂道,“每次都是他跳出来破坏我们的好事,此人真该碎尸万段!”
马如风此话一出,海老的脸色不禁变的有些难看起来,毕竟之前蓝世勋曾修书一封希望东方宿铲除陆一凡和魂宗,但东方宿最终却是选择拉拢陆一凡,此事一直让蓝世勋心中极为不满。虽然如今大家嘴上都不再提及此事,但海老身为玄宗安排在这里的帮手,每日守在蓝世勋面前心里还是会或多或少的有些不自在。
“陆一凡很可能就是我们蓝家的克星,我早就想杀他以绝后患,但只可惜他却总能逃过一劫!”蓝世勋一提起陆一凡眼神也立即变的有些无奈起来,“唉!或许这就是宿命吧!”
“我绝不会永远都输给陆一凡!”蓝辰眼神冷厉,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从来都不相信宿命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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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27章 血战金陵
虽然韩城带人成功救回了陆一凡,但为了韩啸为了严正军纪还是判了擅作主张的韩城三百军棍,只不过如今战事正紧因此暂时记下日后再打罢了重生如棋最新章节。
陆一凡回来之后曾亲赴韩城的住处道谢,但却被韩城用一番不瘟不火的客套寒暄给挡了回来,显然韩城之所以会冒着违抗军令的危险而贸然出城并非是为了救出陆一凡,而只是为了唐若汐的请求而已。
且不论陆一凡此行付出了何等惨痛的代价,但他们夜袭黑甲军放火烧毁财宝的举措还是不出意料地达到了韩啸的目的,因为就在陆一凡袭营的当天晚上,卫离便指挥十万黑甲军浩浩荡荡地开始攻城了,而蓝世勋也派出了马如风率领三万兵马绕到金陵城的其他三处城门大肆佯攻,企图分散守军的战力。
然而,这一切却是早已被韩啸了然于心,他早就提前布置好了防御战略,就等着卫离上套网王之命运的爱恋最新章节。而当傍晚时分卫离大军攻势一起,韩啸便亲自登上北城墙上督战。
望着城下黑压压一片的兽族大军,居高临下于瞭望台上的韩啸嘴角却是陡然扬起一丝自信的笑意,此刻在宽阔的城墙上他已经里里外外共布置了七道远防攻势,前三道为流星火箭,中间两道为能直接贯穿铁盾的精钢强弩,最后两道则为抛石器,所抛出的并非是巨石而是装满火油的酒坛。城楼内侧紧贴着垛口俯身潜行的是五千斧手和五千弓箭手,他们此刻静悄悄地蹲在墙根下,只等着兽族大军在架起云梯之后与攀上城墙的黑甲军硬碰硬地近战。
“杀啊!”
此刻,城墙上包括韩啸在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一言不发,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坚毅狠辣之色。听着城墙下不断传来的震天冲杀嘶吼声,韩啸满腔热血都情不自禁地沸腾起来。
“韩大人!”面色略显苍白的陆一凡带着柳三刀、纪原、谢云等人快步登上城墙,远远地望着城下密密麻麻并且越冲越近的黑甲军,他的眉心不禁紧紧地皱在一起,“竟然一鼓作气地派出了如此阵势,真没想到这个卫离竟然会如此疯狂。”
“比他疯狂的我见过更多!”韩啸的反应比之忧心忡忡的心陆一凡可就显得淡定从容多了,他伸手遥指着下面如蝼蚁般密不可数的黑甲军,淡淡地笑道,“现在看来卫离其实也不算愚蠢,他没有选择分批派人轮攻,而是挥军长驱直入,集中全部兵力一鼓作气想要拿下金陵城,这对于我们的压力无疑是最大的。如若他们分批而来,我们反而能逐个击破,那样才叫不足为惧!”
“那其他三个城门……”
“我已经命人去布防了,不必担心!”韩啸随意地笑道,“蓝世勋派出的兵马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眼前的卫离和黑甲军才是症结所在,等黑甲军再靠近一些我便让你看场大戏!一凡,这种声势浩大的战争不同于你们这些修武高手之间的切磋争夺,这是真正血与火的天下,对于修武者来说,高手过招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而到了战场上,无论胜负成败,对于双方来说只有地狱,而没有天堂。宗门之争与朝堂之斗最大的不同便在于此。哈哈……”说罢,韩啸竟是面带得意地大笑起来,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也高高挥起继而停滞在半空之中,此刻城墙上所有的将士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韩啸的右手,此刻只等他一声令下,这场攻防战便算是正式开场了。
“攻下金陵城,抢钱、抢粮、抢女人!”
“杀啊!”
“吼!”
……
一时之间,黑甲军中爆发着不同的呼喊声和怒吼声,这些黑甲军在兵临城下之际终于爆发出了骨子里的兽性,一个个瞪着猩红嗜血的眼睛挥舞着钢刀不要命似的越冲越快,吼声也越来越大,以至于在密密麻麻的黑甲军上空竟是黑云聚拢狂风骤起,最后在天地两片黑压压之间变的电闪雷鸣狂躁无比,最后在黑甲军的上空竟是渐渐升腾幻化出一只高约百丈的巨大黑熊,庞大到骇人的黑熊就这样悬浮在天地之间,黑熊双眼血红,黑面獠牙神色狰狞,它不停地挥舞着粗壮的双臂拍打着胸口,发出一阵阵类似于滚雷般的巨大闷响,黑熊仰天嘶吼,口中不断的向外喷射着电闪雷鸣的巨大劲气,一层层足以将人掀翻的气浪也顺着巨大黑熊身体朝着四周不断扩散着,令城墙上那些已经被扣在弦上,随时准备射出的流星火箭上的火焰变的异常妖娆,在气浪的冲击下,城墙上的军士们竟是情不自禁地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傍晚时分,昏天黑地,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那只熊……”陆一凡面色诧异地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是冰原熊族的上古图腾!”韩啸目光冷厉地盯着悬浮在半空的那只百丈巨熊,“这支黑甲军的统帅是卫离,而卫离便出身于冰原熊族,因此卫离特意召唤出自己族中的上古图腾来为大军壮大声势,由军中统帅召唤族中的图腾,这是兽族大军打仗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一件事,这也证明卫离想要攻下金陵城的决心。不过我们现在不用管它,这只图腾只是幻影并非真身,我们只要将黑甲军击溃,待士气一散,这只百丈巨熊自然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听到韩啸的话,陆一凡轻轻点了点头,虽然韩啸说它还是幻影,但这只巨熊所带给陆一凡的巨大震撼依旧非比寻常,绝非一两句话就能轻易释怀的。
一切正如韩啸所言,冰原熊族的上古图腾一出,原本就声势不俗的黑甲军再度变的狂暴起来,他们此刻就如同失去了理智的杀人傀儡一般,眼中只有金陵城而无视城上蓄势待发的守军。
“喝!”
就在黑甲军气势越来越盛,半空之中那片夹杂着电闪雷鸣的黑云将要笼罩在金陵城的上空之际,韩啸却是陡然双眼一瞪,继而口中暴喝一声,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庞大魂力便是直接冲破他的天灵盖直插九霄,淡青色的魂力犹如擎天一柱一般从韩啸的头顶直接贯穿到昏暗的天际,恨不能将半边天空都照亮了几分,紧接着这股淡青色的魂力越来越强,颜色也越来越亮,以至于站在韩啸身旁的陆一凡都不禁被韩啸身体所逸散而出的魂力给震得连连向后退了几步,若不是柳三刀挡在身前保护住他,以此刻陆一凡虚弱的身体只怕会被这股魂力给直接震伤,只不过韩啸此举也彻底惊呆了陆一凡,他从未见过韩啸爆发出全部的实力,今日一见令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此等浩瀚的魂力只怕韩啸的修为至少也是八转甚至是九转魂皇了吧?”一旁的纪原在感受到韩啸那股无法匹敌的气势之后,不禁神色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继而语气颤抖地说道,“真不愧是圣域第一武将,这种气势要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强者都要强大许多……”
“吼!”
天空之中青光大盛,紧接着刺眼的光芒陡然放大开来,伴随着一道惊天巨吼,众人只见到汇聚在天空的青光之内竟是隐隐幻化出一团模糊的黑影,而后还不待众人惊呼出声,原本紧紧笼罩着黑影的青光却是如瓷器般轰然破碎,而后一只百丈青龙便是盘旋而出,冲破青光的巨大青龙在半空上下翻飞,龙须龙鳞无不栩栩如生,而伴随着阵阵龙吟,刚刚欲要笼罩金陵城那片黑云也瞬间被逼退下去,斗转星移之间,这片天空便形成了青色和黑色两种泾渭分明的色彩,而百丈巨龙和百丈巨熊也遥相呼应,互不服输的嘶吼着、叫嚣着,似乎是在满含战意地挑衅对方蜀山五台教主最新章节。
青龙一出,金陵城上的守军也士气大振,一个个再度从扑面而来的劲风中睁开了双眸,将目标直直地锁定在了城下的黑甲大军。
“放!”
突然,韩啸的一声大喝在城墙上传了出来,而伴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成百上千的油坛便被高高地抛起,而后如陨石般狠狠地砸向城下密密麻麻的黑甲军,紧接着数以万计的流星火箭便是遮天蔽日朝着城下扑去,漫天火星如繁星般数不胜数,而就在油坛狠狠地砸落在地上摔成粉碎、将火油溅的到处都是的时刻,铺天盖地的流星火箭便是轰然而至,烈焰火油一触即发,滔天大火瞬间便在黑甲大军之中升腾而起。
“嘭嘭嘭!”
“嗖嗖嗖!”
“轰!”
“啊……”
一道道破空之声夹杂着油坛的爆炸声以及大火迅速蔓延的声音,在黑甲军络绎不绝的一道道杀猪般的惨叫声中,连成了金陵城数百万年以来最‘动听’的一曲战舞曲。
一轮接一轮的火坛和流星火箭令黑甲军根本就猝不及防,而一道道刚劲有力的精钢强弩更是直接洞穿了黑甲军赖以生存的铁盾,有的甚至在洞穿铁盾之后还一连串直接贯穿了七八个黑甲军的身体,一丈长的精钢强弩就像是串糖葫芦一般将黑甲军血腥的串在一起。顷刻之间血溅八方,哀鸿遍野。黑甲大军根本就没机会靠近金陵城下五百米便被流星箭雨死死地阻挡在了那里,再也难以前行寸步。
“啊……”
听着惊天彻地的惨叫声,坐镇后方战车上的卫离面色铁青,此刻他的身体都因为愤怒而在情不自禁地发着抖,若不是他有伤在身,只怕早就已经忍不住拎着巨斧冲出去了。
范江奉蓝世勋的命令一路小跑地来到卫离身旁,迫不得已地朗声说道:“卫离将军,撤兵吧!我们的大军根本就靠近不了金陵城,再这样耗下去我们的死伤将会不可估量!”说着范江还满眼担忧地望了一眼前方的战局。
此刻数万黑甲军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火油遍布的地上来来回回地闪躲着,而大火却是越烧越旺,从原本的星星之火很快便形成了燎原之势,不计其数的黑甲军士葬身火海之中,恨不能每隔十几米就能看到一些被大火烧得哇哇乱叫的‘火人’在满地打滚地痛苦挣扎,场面十分血腥残忍。可即便是这样,遮天蔽日的流星箭雨依旧在毫不间断地从天而降。黑甲军士有的被大火活活烧死,有的则是被火箭直接给射中而亡。如今韩啸尚未损失一兵一卒,但黑甲军却是已经乱作一团,就快要溃不成军了。
“卫离将军,水火乃是无情物,莫说是十万人,就算是百万人一把大火也照样能烧个精光!”范江苦口婆心地劝道,“先撤兵吧!”
“不行!”卫离目光如炬的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金陵城,强忍着心中的悲愤之意,咬牙切齿地说道,“如今我的人马好不容易冲到了金陵城五百米之内,若是现在撤兵只会前功尽弃,只要冲到城墙下,韩啸的流星箭雨就再也起不了作用!”
“可是我们已经损伤了太多的兵马……”
“正因为折损了这么多兄弟,本将才不能前功尽弃!否则我的这些兄弟岂不是白死了吗?”卫离恼怒地固执己见,“他们的死是值得的,只要大军主力冲到金陵城下,那破城而入便是轻而易举!若是这次撤兵,等下次本将就得再折损这么多兄弟才能冲到城下五百米之内!”
“韩啸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一定早有打算……”
“住口!”这次范江彻底激怒了卫离,只见他一把揪住范江的领口,一下子便将范江拽到了自己身前,一字一句地说道,“回去告诉蓝世勋,我的兄弟已经冲到了这个份上,他若是真想帮我那就即刻派大军攻上去,不要再随随便便的派点兵马在其他城门那装腔作势!帮我就助我攻下金陵城,而不是让你这个说客来劝我收兵!哼!”卫离说完之后便大手一推,瘦弱的范江立刻被推翻在地还连滚了好几圈才算稳住身形,此刻他也不敢再有所多言,只能怯生生地点了点头,而后便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给我继续冲杀!”卫离站起身来,手中高举着血色巨斧朗声喝道,而随着他的一声暴喝,半空之中那只百丈巨熊也随着发出一阵惊天怒吼,顷刻间在半空中泛起的千层气浪竟是将那漫天箭雨给卷飞了一大片,为下面不顾生死只想着猛冲的黑甲军带来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此刻,蓝世勋眉头紧锁地坐在中军大帐之内听着范江的回报,神色复杂之极。
“蓝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褚凌天急声问道,“卫离已经对我们心生不满,我们若是不出兵正面相助的话,只怕……”
“褚凌天听命!”不等褚凌天的话说完,蓝世勋却是陡然冷喝一声,惊的褚凌天赶忙站直了身子听后差遣,再看蓝世勋在目光犹豫了再三之后,方才有气无力地沉声说道,“即刻命你率领五万大军奔赴金陵城下,助卫离的黑甲军一起攻克金陵城!”
“蓝大人……”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不等诧异的褚凌天张口,蓝世勋却是大手猛地一挥,语气沉的吓人,“当年在卓狼草原我陪葬了十八个部落和韩啸的五万谢字营,这才换来了镇北公这个名号!今日我便再陪葬数万大军,希望可以换的来圣域领皇这个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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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428章 易守难攻
“杀啊傲荒最新章节!城门就在百米之外,兄弟们随我一起冲过去拿下金陵城!”
数百名满身狼藉的黑甲军士最先冲破箭雨烈火的壁障,数百米的距离他们曾九死一生,中途不知折损了多少同行的兄弟方才能侥幸地活着走到这里。此刻他们来到金陵城百米之外,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仇恨的怒火,现在只需要眨眼之间的功夫,黑甲大军便能杀到金陵城下,到时候就是这些憋了一肚子怒火的黑甲军和金陵守军真刀真枪的硬碰硬的时候了。而近身血战,对于黑甲军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因为兽族天生的体质就远比圣域之人强悍许多,因此在同等修为之下的近身战中,一般的圣域军士是根本就打不过兽族将士。
金陵城墙上。
陆一凡目光凝重地紧盯着城下越逼越近的黑甲军,脸上不禁闪过一抹焦急之色,而当他看向身旁的韩啸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时,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疑惑:“韩大人,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兵马出城应对这些黑甲军了?”
“一凡,你可听说过若想成功攻下一城,其攻城兵马起码要是守城兵马的三倍甚至更多?”韩啸并没有直接回答陆一凡的话,而是自顾自地笑问道,“你又可否知道这是何道理?”
听到韩啸的话,满头雾水的陆一凡不禁轻轻摇了摇头,此刻城下的厮杀声和惨叫声令他心烦意乱,根本就没有与韩啸谈经论道的兴致。
“就是因为守城可以据险,而攻城却是要涉险!”韩啸轻笑着回答道,“若是硬碰硬的去打,若是没有绝佳的计策,那结果将注定会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样的话攻城军又何需要数倍于守城军呢?”
“韩大人的意思是守城军之所以能以少战多,是因为不与对手正面交锋?”陆一凡若有所思地反问道。
“兵道乃是诡道,凡事没有绝对,但大部分情况下当然是如此!”韩啸点头笑道,“刚才卫离在我们的流星箭雨之下死伤兵马你猜有多少?”
“这……”陆一凡虽然看着城下一片狼藉尸横遍地,但若是真让他说出到底伤敌多少人,陆一凡也顿时没了头绪。
看着陆一凡那双左右顾盼的眼睛,韩啸却是神秘地一笑,而后缓缓地伸出了两根手指,不急不缓地开口道:“虽然刚刚我们的流星箭雨声势逼人,但实际上真正折损的黑甲军绝不会超过两万人,你先不要小看这两万人,在这样远战的情况下能毫发无损地杀敌两万其实已经是很不错了!”
“我以为起码也能折损十万黑甲军的一半兵马呢!”陆一凡苦笑着说道。
“如今黑甲军依旧还有近八万人,而且不要忘了蓝世勋还率领着十七万大军在后面虎视眈眈了,只要我们出城迎战,那我们将面临二十五万大军的攻杀,我们城中的所有兵马如今加起来也不足八万人,怕是根本就撑不过今夜!”
“难不成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攻城?”陆一凡面色担忧地望着城下的数百名黑甲军,此刻这些黑甲军已经冲到了城门前,彻底消失在城上守军的视野中。
“想要攻克城门绝不是几百人可以做到的事情腹黑绝色魔女最新章节!”韩啸胸有成竹地笑道,“一凡勿急,你且静观其变!”说罢,韩啸便不再理会陆一凡,而是将令人琢磨不透的诡异目光再度投向了冲向城门下的越来越多的黑甲军。而在这些黑甲军之后,甚至还能看到数辆堆满攻城器械和云梯的巨大战车正被缓缓地推过来。
“城门下的敌军越聚越多了!”纪原忧心忡忡地望着城下的战局,心中也不免变得忐忑起来,他转头对陆一凡说道,“一凡,我放心不下沂儿,早知道我就不该带她来金陵城,等会儿我想先下去安排她安然出城……”
“轰!轰!轰!”
还不等纪原的话说完,城墙外的一声声轰天巨响陡然传入众人的耳朵,声音之大恨不能将整座城墙都震得剧烈地晃动起来,这种犹如地震般的山崩地裂感令陆一凡精神陡然一震,接着他赶忙冲到垛口旁向下望去,这一看不要紧,眼下的一幕却是令他再度惊讶地合不拢嘴。
此刻,就在金陵城墙二三米之外的地方竟是诡异地冒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此坑方圆足有近千米,坑深约莫有十几丈,正好横在了金陵城与蓝世勋大军之间,犹如一条护城河般有力地阻隔了两边兵马的交锋。
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刻在这座巨大的深坑之中竟是倒插着数以万计的尖刀钢刺,而现在同样数以万计的黑甲军连同攻城器械、战车等物竟是一齐跌落在巨坑之中,坑中倒插的尖刀钢刺上扎满了黑甲军士,有的已经一命呜呼,而大部分人则是尚未断气,而是浑身上下扎满了尖刀钢刺,犹如被钉在巨坑中一样动弹不得,只能不住地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
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这座巨大的深坑之中,此刻殷红的鲜血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着、增长着,这些依旧冒着热气的鲜血正是从那些不行跌入坑中的黑甲军士体内流出来的,血腥的味道弥漫在这片天地之间,再加上眼前的这犹如恶鬼地狱般的一幕,令人不禁感到胃里一阵剧烈的翻腾。直至此刻,依旧有许多止步不及的黑甲军不断地跌入巨坑之中,延续着这座恶鬼地狱的噩梦。
“这……”陆一凡满眼震惊地望着城下的这一幕,“这巨坑是……”
“是我在离开金陵城之前就已经秘密挖好的!”韩啸平静地解释着,似乎他根本就没有因为城下的惨状而有丝毫的动容,“埋伏好这个深坑之后再命人将其遮掩,寻常人来来回回地经过根本就不会触动这个机关,只有在上面承受到一定重量之后才会轰然塌陷,起码也要一万人一起踩上去才有可能!”韩啸得意地笑道,“再加上黑甲军的攻城器械和战车,和我预料中的伏机时辰相差无几!”
韩啸此话一出,陆一凡几人无不被震惊的一阵无语。
“现在你可以派些兵马打开城门去将那些刚刚顺利走过巨坑的黑甲军给解决了!”韩啸突然话锋一转,“刚刚我大略数了一下差不多应该有两三千人,一凡你伤势未愈就不要亲自出马了,让你的朋友带五千人出去收拾残局便可!”
“我去!”谢云主动请命道,眼中凶光涌现,“我是谢家的传人,爹和谢字营的叔伯们当年就是死在黑甲军的手中,这回我总算有机会报仇雪恨了!”
“好!”韩啸点头答应道,“谢阳生了个好儿子!哈哈……”
“谢云,千万小心!”陆一凡嘱咐道,“带上刘猛、楚鼎他们随你一起去,也好多些高手照应!”
谢云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便满眼激动地提枪转身走下了城墙。
望着那些身陷于坑中生不如死的黑甲军,陆一凡只感到心头一震压抑,这种活活等死的场面实在令人不忍直视。
“放箭!”韩啸突然冷喝一声,紧接着便看到铺天盖地的流星火箭和油坛一起朝着坑中落去,顷刻之间巨坑之内就变成了一片火海,绝望的哀嚎声在烈火的焚烧之下越来越小,不久之后坑中的一切变成了一片焦土和黑炭,唯有那一把把已经被熏黑的尖刀钢刺依旧挺立在坑中,似乎是在等待着下一批倒霉鬼。
黑甲军的后方,卫离正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混账!”卫离此刻被气的浑身发抖,吐沫横飞地不断喝骂着,“韩啸小人!卑鄙小人!”
“嗖嗖嗖!”
褚凌天率领五万大军已经赶到阵前,他命弓箭手一字排开一齐向城墙上放箭,由于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再加上是自下而上,因此他们所放出的箭矢在跃上墙上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强弩之木,力道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对于城墙上的守军来说这些箭矢简直就像是下面的人抛上来的一般毫无杀伤力可言。话虽说如此,但这些乱箭还是或多或少地扰乱了城上守军的攻势,也为城下置身于炼狱之中的黑甲军一丝喘息的机会。
“卫离将军,我压制着金陵守军,你快下令撤兵吧!”褚凌天急声对卫离呼喊道,“如今你兵马已经折损近半,若是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我有三千兄弟在城墙下,我绝对不会放任他们被人活活屠杀而坐视不理!”卫离此刻已经心智大乱,早就已经没有半点理智可言。只见他双眼通红地怒瞪着城门处,在那谢云正带着五千魂宗弟子如猫戏老鼠一般地围杀黑甲军,此情此景令卫离心如刀割一般,“褚将军,我继续吸引守军攻势,你趁现在带人绕过大坑去救出我的兄弟!”
“卫离将军你疯了吗?”褚凌天愠怒地说道,“为了区区三千人而让数万大军冒险,你这是在说什么笑话?”
卫离咬牙切齿地喝道:“我说的不是笑话,既然蓝世勋派你来了,那你就要听我的命令,本将让你去你就乖乖地去,要不然现在就带着你的人回去吧!”
“你……”
“去!”
“混账修虚全文阅读!”褚凌天低声怒喝一声,而后便带兵朝着大坑的边缘绕道而去,其实在来此之前,蓝世勋就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他强攻其实就等于白白送死,可此刻真当褚凌天去听从卫离的命令而强攻时,他的心中还是不禁有些恼火,毕竟这五万大军可是跟随他许多年的北疆大营的兄弟啊!
城墙上,韩啸在褚凌天率军杀到的一瞬间便注意到了他的动向。
“注意两侧!”韩啸目光如炬盯着率军朝着右侧而去的褚凌天,当即下令道,“右侧弓弩手准备,等褚凌天的人马冲进射程范围便万箭齐发,连番而上不得停歇片刻,直至退敌为止!”
“嗖嗖嗖!”
伴随着一连串的箭矢刺破半空的声音,早已被韩啸提前安插在左右城楼上数千弓弩手此刻万箭齐发,漆黑的箭雨瞬间消融在漆黑的夜空之中,令下面的褚凌天大军根本就看不到箭矢的方位,只能听到从四面八方不断传来的‘嗖嗖’的可怕声响,这声音就如同来自地狱的召唤一般令人心里发毛。
“在那……”
“噗!噗!噗……”
“额……”
突然,一些眼尖的军士终于捕捉到了漫天箭雨的位置,可还不等他们将手中盾牌的放在正确的防御位置,箭雨便是轰然而至,密密麻麻的‘黑点’泛着金属的阴寒光泽,遮天蔽日洒落在褚凌天大军之中,顷刻间便是洞穿了不知多少人的身体,一时之间惨叫声便在褚凌天的大军中回荡起来。
“防御!注意防御!”褚凌天走在最后面急声呼喊道,“将盾牌连起来围成密闭的铁桶,当心流矢!”
“滚石准备!”
城墙上,负责指挥侧翼防御的统领一边来来回回地督促着将士们放箭,一边高声对身后早就已经蓄势待发的投石大军吩咐道:“等他们贴近十米便投下滚石,砸开这个铁桶,弓箭伺机放箭射杀!”
“是!”
在侧翼守军慷慨激昂的齐声怒吼下,褚凌天竟是一只被死死地拖在金陵城墙的右侧而难以靠近位于城墙正中的城门位置。
城门处,谢云带着五千魂宗弟子将本就已经失去了战意的两千多黑甲军杀的片甲不留,这些黑甲军本来是满心壮志地杀到城门下,只等着攻城器械一到便能大肆攻城,企图立下夺取金陵城的第一功。可刚刚突然的变故却令他们的心情一下子便跌入谷底,在一个巨大深坑的隔阂之下,他们彻底切断了与黑甲军主力的联系,也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孤军,而孤军的命运将会如何?其实在刚刚金陵城门突然打开的一瞬家,这些黑甲军就已经知道了。
谢云出手如电将一杆穿云枪舞的密不透风,身形如随风柳叶一般自如地穿梭在这些心灰意冷的黑甲军中,所过住处无不倒下一片。兵败如山倒,这些黑甲军在谢云带人的围杀之下只能做困兽之斗,有些人因为心存逃亡之心因此一不小心跌入巨坑之中,瞬间便被下面的尖刀火海所吞没。
心里的恐惧令这些黑甲军已经彻底绝望,因此不过才一炷香的功夫,谢云所率领的五千魂宗弟子便以最小的代价,风卷残云般地将这些孤立无援的黑甲军斩杀殆尽。最有意思的是当褚凌天率领着大军如履薄冰地朝着城门处赶来地时候,谢云一众却是已经鸣金收兵了,金陵城门除了数千具黑甲军的尸体之外便在再无半个人影。
“我们撤!”
褚凌天眼睁睁地看着远处的金陵城门再度死死闭合,当下咬牙切齿地怒喝一声,继而便转身带着大军迅速撤离。这一来一回之间褚凌天的五万人马竟是死伤了近万,此等憋屈地打法他褚凌天这还是生平头一次。
金陵城墙上韩啸等人的笑容和战车上卫离的狰狞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我要杀了你们!”卫离将牙都快要咬碎了,足见他内心已经恨到了什么份上,“我……”
“卫离将军!”
就在卫离愤愤不平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却是陡然从远处传了过来,紧接着只见海老的身影便是诡异地浮现在卫离的身旁,而此刻在海老的脸上竟是还挂着一抹前所未有的笑意。这种笑容很奇怪,是海老之前在众人面前从来没有展现过的那种古怪,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深意,似乎是得意?又似乎是欣慰?好像是激动,又好像是如释重负……总之是古怪之极,以至于卫离在看到海老的笑容后一时之间都忘记了发怒。
“海老你……”
“回中军大帐吧!”不等卫离把话说完,海老却是似笑非笑地淡淡说道,“有人命我来唤你回去!”
“蓝世勋他又想怎么样……”
“快些吧!”海老再度打断了卫离的话,他老人家向来都不喜欢等人。
“老人家?”卫离面色迟疑地望着海老,此刻海老脸上的笑意在卫离的眼中看来,竟是有些莫名的恐怖,“什么意思?究竟是谁让我回去?”
海老听到卫离的话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缓缓地从袖口中逃出来一条白色的锦缎手帕,这条手帕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在手帕的一角所绣着的两个红色小字却是令刚要不耐其烦的卫离,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便彻底凝固住了。
“这次他老人家……竟然……亲自来了……”卫离呆若木鸡的一句话,竟是连着吞咽了三口吐沫。
因为在那条手帕的角落上,赫然绣着“东方”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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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 /42/42078/ )
诛魂记 第429章 :战后宁静
夜幕降临,这片天地之间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的电闪雷鸣,此刻也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待蓝世勋正式命人勋鸣收兵之后,金陵城外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蓝世勋的兵马似乎撤的很快、很急,以至于连他们自己同伴的尸体都没有来得及收回去,这在战场上并不是一件常见的事情,从卫离和褚凌天两拨人马的撤退痕迹来看,他们似乎是被什么事情中途打断了攻势,撤退的相当突然。虽然金陵城上的韩啸和陆一凡等人并不明白他们突然放弃攻城究竟是何用意,但无论如何刚刚那场防守战却是打的漂亮,至此已经折损卫离近四万黑甲军,顺带手还斩杀了褚凌天的一万旧部,而最令韩啸等人欣喜的是金陵守军一方除了谢云带出去的五千魂宗弟子折损了数百之外,便是再无其他伤亡。因此,今夜韩啸与蓝世勋正面交锋,韩啸可谓是大获全胜。
望着渐渐消失在北方尽头的数万败军,以及城外那数不胜数的遍地尸骸,韩啸终于放松了紧绷了一天的心情,站在城楼上双手扶着垛口仰天大笑起来,而陆一凡在看到谢云等人平安归来之后,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场大战便能折损对方五万兵马,照这样再打几天我们就能大军冲杀出去,一举剿杀蓝世勋全军,反败为胜!”陆一凡颇为感慨地注视着城下的一片惨状,“只不过经历了今日的事情之后,卫离怕是不会再这么冲动了!”
“真不愧是圣域第一武将,今日一战大显神威,圣域的护国公名不虚传,本皇果然没有看错你!”
就在韩啸和陆一凡二人谈笑之时,领皇炎崇却是不知在何时重新登上了城墙,待他随意地望了一眼城外的一片死寂之后,心中一下子便明白了刚刚那场战事的胜负,而此刻他的心情看上去也是极为不粗错,一双老眼之中布满了激动欣慰之色。此刻圣西王炎政和圣南王炎浩紧紧地跟在炎崇的身后,二人皆是一脸激动地朝着城下来来回回地张望,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惨烈地场面。
一见到领皇走来,原本坐在城墙走廊两侧休息的军士们纷纷起身欲要跪下行礼,而炎崇则是满脸慈爱地连连摆手示意众军士继续休息,口中更是不停地夸赞道:“诸位都是圣域的好男儿,刚刚的英勇奋战本皇都看在眼中。今日你们誓死保卫金陵城,将创下光耀千古的不世之功,你们每个人以及你们的族人都将因为你们今日的忠诚勇敢而受到皇族的永久庇佑,待大战结束之后,你们每个人都将官升三级,并且赏金万两!”
“多谢领皇陛下!”虽然炎崇嘴上说着不用起身,但这些寻常军士又岂敢真的无礼呢?只见他们恭恭敬敬地跪在两侧恭迎炎崇走过,而当他们听到领皇的封赏之后,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意。
“陛下!”韩啸和陆一凡此刻已经带人迎到了炎崇跟前,韩啸以及麾下将领们纷纷跪下,而陆一凡和魂宗之人则是拱手施礼。虽然只是一个细微的小细节,但还是令站在炎崇身后的炎政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别有深意的精光。
“好好好!”炎崇亲自将韩啸搀扶起来,满眼笑意地问道,“刚刚杀敌多少?”
“五万有余!”韩啸轻声答道。
“那我们折损了多少兵马?”
“不足五百!”韩啸再度答道,“因为要诛杀城门外的三千黑甲军,防止他们逃走,因此刚刚陆宗主才亲派麾下魂宗精锐出城剿杀,继而折损了五百人!”韩啸的这番解释无疑是在替陆一凡邀功。
“好!甚好!极好!”炎崇听到此等战绩高兴地连嘴巴都合不拢,连连点头夸赞道,“看来本皇这趟西皇山算是没有白跑,有陆宗主相助果然能抵得上十万大军啊!哈哈……”
“陛下过奖了,其实此战最终还要依仗韩大人的排兵布阵才能大获全胜,只靠我怕是早就令金陵城失守了!”陆一凡谦虚地笑道。
“都有功!都有大功!”炎崇大笑道,“此战不打,蓝世勋还以为圣域无人能与他抗衡了,今日正好挫挫他的锐气!”
一直默默关注着城外动向的炎政终于收回了目光,幽幽地笑道:“陆宗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本事,再加上又是韩大人的女婿,何不借此机会向陛下要个一官半职,日后也好重振陆家的辉煌?”
炎政此话一出,炎崇和韩啸的目光便是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陆一凡,二人的眼神之中皆带有一抹期待之色,却唯独问出这个问题的炎政,此刻的目光反倒是有些古怪,虽然也很想知道陆一凡的答案,但是炎政的好奇之中却又带有几分审视之意。
陆一凡微微一笑,继而缓缓地摇头说道:“我已经闲散惯了,因此不喜欢被那么多规矩所束缚着的生活,所以圣西王的美意陆某怕是无福享受了!”
陆一凡此话一出,炎崇和韩啸二人的脸上明显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但相反地是在炎政的脸上却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欣慰之意。
“陛下,韩大人!我还有伤在身就先下去休息了!”
说罢,陆一凡也不等炎崇和韩啸再劝便径直朝着城墙下走去,而柳三刀、纪原、谢云、陆俊等魂宗之人则是快步跟了上去,而当他们几个经过炎浩身边的时候,炎浩还情不自禁小声询问道:“那你们呢?可否愿意入朝报效领皇?如若愿意,我定为你们请奏陛下赐你们高官厚禄……”
可令炎浩感到万分尴尬的是,柳三刀等人在面对自己的好心拉拢时,竟是连脚步都未曾放缓半分,一个个地犹如没有听到似的鱼贯走过,只是走在最后的陆俊搭理了炎浩,可搭理的结果也只是一个不明所以的轻笑而已。不知怎的,炎浩总觉得陆俊最后的那抹微笑其实是在嘲讽自己的提议十分可笑,这令炎浩的心里一阵不悦,毕竟圣南王的举荐和拉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要知道在圣域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着盼着这种好事,但放在这伙人身上却成了不值一哂的笑话,这让炎浩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面子。若不是炎崇就站在旁边的话,只怕炎浩早就拦住他们厉声喝斥了。
“韩公啊!你这个女婿……真的很拧!”炎崇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陆一凡才合适,因此语气之中听上去五味陈杂,甚至还透着一丝耐人寻味,“虽然丘名老人早就告诉过本皇,但本皇还是低估了他的性子。”
“唉!”话题至此,韩啸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和陆兄的性子一样,只要是决定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他爹如此他也一样,你说他们父子是不是还在心里责怪本皇?”炎崇幽幽地问道,“怪本皇将这一切瞒着他们,怪本皇令他们家道中落,怪本皇没能保护好他们的族人惨遭屠杀,甚至怪本皇之前将灵儿丫头许配给炎泽……”
“陛下多虑了!陆淏谦对陛下的忠心可堪日月,而一凡也只是年轻气盛,如今他才刚刚创立一个偌大的魂宗,可谓风头正劲之时,现在若是让他屈居朝堂踏踏实实地生活怕是没那么容易才是!”韩啸赶忙解释道,“既然他们想去那便由他们去吧!”
炎崇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浓郁起来,只见他将一双老眼直直地投向了韩啸,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陆淏谦本皇倒不担心,但你现在让本皇由着这个陆一凡去扩展自己的宗门,那会不会日后有一天魂宗会成为第二个玄宗?而陆一凡又变成第二个东方宿呢?”
炎崇话音未落,韩啸便是脸色骤然一变,而后‘噗通’一声当即跪倒在地,脸上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口中连连保证道:“一凡绝对不会与陛下为敌,现在不会,以后也绝对不会!这一点我和陆淏谦可以以性命担保!”
“你们现在活着他当然不会!可若是你们没了之后呢?”炎崇再度笑问道。然而当他把这句话问出口之后,也不等脸色变的愈发煞白的韩啸张口回答,便自顾自地陡然大笑起来,而后炎崇亲自搀扶起韩啸,甚至还未韩啸掸了掸膝盖上的尘土,笑呵呵地解释道,“韩公莫要当真,本皇刚刚不过是与你说个笑话罢了!本皇当然相信陆一凡不会负我,更不会负天道!哈哈……”
眼睁睁地看着领皇一边笑着解释一边为自己掸去身上的灰尘,韩啸只感觉自己如大梦初醒一般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目光凝重地注视着炎崇,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
韩啸深知朝堂的勾心斗角,更深谙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这其中地弯弯绕他可是比谁都更清楚,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这既是与领皇相处时的真实写照。虽然炎崇口口声声地说自己刚刚说的是笑话,但实际上他对陆一凡的担忧真的会是笑话吗?
万一不是呢?
在经历了两个时辰的紧张之后,此刻金陵城内聚集地百姓也渐渐疏散开,各自回到家中休息去了,而今日的金陵城虽然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繁华与热闹,但却更多了一抹宁静与安详。这个平时应该熙熙攘攘的时辰,街道上竟是四下无人,空空荡荡的街道两侧依稀可以看到一些百姓家依旧有烛光透出,甚至还有人家才刚刚生火做饭,这份恬静释然在金陵城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感受到的。
陆一凡一众在空荡寂静的街上缓缓地前行着,柳三刀一直在向谢云打听着刚才围杀黑甲军的事情,刚才没能亲自上阵柳三刀可谓是手痒的很,尤其是当他听到谢云意气风发地讲述着刚刚杀的是何等的痛快时,柳三刀的眼中更是充满了羡慕之意。
“一凡,你刚刚注意到了吗?”纪原淡笑着绕过了谈笑风生地柳三刀几人,快步走到陆一凡身边轻声询问道,而当他此话一出口神色也变的有些郑重起来。
“恩!”陆一凡的回答简答而直白,他并未停下脚步,甚至连头都没有朝着纪原的方向扭一下,依旧不紧不慢地迈着自己的步子,嘴角缓缓地扬起一丝柔和的笑意,“不对劲!”
“是啊!不太对劲!”纪原也轻轻地笑了笑,“要不要我找人去查一下他?”
闻听纪原此言,陆一凡的眉心不禁微微一皱,继而在稍稍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方才轻轻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毕竟他曾救过我们!”
“或许他另有目的?”纪原轻声提醒道。
“也许吧!但他帮过我们的事实却是无法改变的!”陆一凡点头应道,“既然没有针对我们,那我们也没必要去探查他的事,就全当是为了报答他对我们的恩情吧!”
“那……好吧!”纪原虽然心有不甘,但最后还是遵循了陆一凡的意思,“希望他不是在做坏事!”
“你们在说谁?”陆俊不知何时探出头来,满脸笑意地问道,“谁会做坏事?做什么坏事?”
听到陆俊的话,陆一凡和纪原二人不禁相视一笑,纪原轻声答道:“圣西王炎政!”
“哦!”陆俊似乎对炎政并没什么兴趣,即便得到了答案也只是一笑置之。
“有事?”陆一凡似乎看出了陆俊的心思,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好奇之色,“有事便说吧!”
“那个……”一向坦荡的陆俊此刻竟是变得有些扭捏起来,他脸上浮现着一抹既尴尬又羞涩的笑容,不知不觉之间脸颊竟是都变红了,“一会儿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想……我想去看看小蝶……”
看着陆俊那副扭捏的姿态,陆一凡和纪原不禁笑了起来,陆一凡缓缓地停下脚步,而后伸手亲自为陆俊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领,同时口中还轻笑道:“是该去了,早就应该去了!”
“之前战局紧张所以我也不好意思提这件事……”
“傻瓜!”陆一凡听到陆俊的话不禁用力地锤了他胸口一拳,继而笑道,“我们是兄弟,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嘿嘿……”陆俊傻傻地一笑,“那我去了?”
“去吧去吧!”柳三刀凑上前来戏谑地笑道,“不用着急回来,其实今晚不回来也可以!哈哈……”柳三刀的这番话一下子便引起了楚鼎、秦清羽等人的哄笑。
“快去吧!”陆一凡笑着伸手推了一下脸色绯红的陆俊,而陆俊则是激动地朝着众人再度告辞一声之后便飞也似的朝着另一条街道跑去,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望着渐行渐远的陆俊,柳三刀却是突然话锋一转,开口问道:“一凡,你有心事?”
柳三刀的话一下子便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陆一凡淡笑着问向跟在后面的刘猛:“殷喜的伤势如何了?”
“没什么大碍,宗主放心,他死不了!”刘猛朗声答应道,“有阿长、武妹还有纪姑娘她们几个照看着,殷喜这小子现在享受的不得了,早知道早上我也挨几刀了!”
“哈哈……”刘猛此言再度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哄笑。
“那若汐和灵儿呢?”陆一凡点头继续问道,“她们不是说要去亲口向韩城道谢吗?回来了吗?”
“应该回来了吧!”纪原说道,“现在她们应该在韩府里休息!”
“哦!”
“一凡,你总是心不在焉的东问一句西问一句,你到底怎么了?”柳三刀念念不忘地追问道,“肯定有事,你不要瞒我!”
“没什么!”陆一凡闻言不禁苦笑一声,“只不过是心里有些空荡荡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踏实,甚至是心烦意乱,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一样!”说着陆一凡还将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捂在了自己的心口处,似乎是在安抚自己那颗惴惴不安地心。
“是什么事?”
“不知道!”陆一凡苦笑着摇头道,“只是一种感觉而已,也许是太累了,今晚睡一夜明天可能就好了……”
虽然陆一凡的话说的轻松,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挂满繁星的夜空,似乎想要从浩瀚的星空之中寻求一丝答案。
不知怎的?今夜西南方向的那片繁星,似乎显得异常的明亮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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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 第430章 圣域教主
就在金陵城的守军庆幸今夜的大获全胜时,蓝世勋的大营之中,此时此刻的气氛却是显得有些压抑。
此刻天色已过子时,但蓝世勋的大营之内却是依旧灯火通明,大营内的二十二万大军无论是否负伤竟是全部都没有休息入睡,而最令人诧异的是军士们非但没有休息,反而连各自的营帐都没有回去,而是全部规规矩矩地列队站在各自的营帐前,即便有些军士的腿脚在刚才的大战中负伤甚至是断掉,此刻也依旧在长枪木棍的支撑下艰难地站在自己的队伍之中。
蓝世勋的大营之内,所有军士都瞪大了眼睛保持着自己最为精神的一面,即便经受了大战的疲惫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之意,每个军士都高高地挺着胸膛如钢枪般笔直地站在各自的帐前,今夜无论是圣域军士还是兽域军士,竟是出人意料的全部一视同仁,谁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同样谁也不敢有半点异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轻易地喘息一下。
今夜的大营之中没有巡夜地队伍,甚至都没有在营中巡查的岗哨,所有军士全部回归到自己所属的营帐前列队集合,而取代这些军士守卫在营门口的则是全部换成了身着玄宗宗袍的玄宗弟子,而且还全部都是玄宗内最为优秀的嫡传弟子。
而在大营之内,每隔七八个营帐便能看到一小队玄宗弟子在来来回回地巡查,他们不是巡查营中有没有敌情,而是在巡查这些军士们站的够不够直挺,有没有人擅自乱动或者出现懈怠之意。而这些在营帐之间来来回回巡查的魂宗弟子,说出来名头却更加吓人,别看他们人不多,但领头的竟然全都是玄宗的记名长老,而成员也全部都是由玄宗之内代表着弟子中修为最高的首座弟子共同组成,这般阵容不可谓不骇人听闻。而他们对付心生懈怠或者不满的军士方法也很简单,只有一个字:“杀”!而且是合情合理的杀,蓝世勋亲自下令此乃是军法论处,死了也就死了,没有任何道理可言,更不要指望去找任何人能替自己伸冤,因为就连大军的最高统帅蓝世勋都对此持支持态度,其威胁力自然可见一斑。
杀一个两个还好,可真当杀了几十个刺头之后,营中的军士们才真正意识到这帮玄宗弟子是动真格的,而并非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因此他们一个个也再不敢心生怠慢,在绝对的严酷威胁之下全军已经战战兢兢地在黑夜之中足足站了一个多时辰,而在这一个时辰之中竟是再无一人出现任何异常情况。
二十二万大军罚站于此,其实只是在等待一个结果而已,而这个结果就出自中军大帐之内,所有军士都知道只要中军大帐内的商议一结束,今夜的这场罚站也就能彻底结束了。
只不过,一连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中军大帐之内却是依旧连半点动静都没有,若不是账内的灯火通明将帐中的人影映射在帐帘上,只怕早就会有人怀疑帐中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议事了。
外边的军士们感觉今夜漫长而难熬,在玄宗弟子的监视下过的十分压抑。其实此时此刻的中军大帐之内,却是充盈着一股比外边还要高出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巨大压抑感。即使能进入中军大帐的都已经是军中地位极高的人,可在今夜这位‘老人家’面前,即便是如马如风这样的猛士却也同样是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此刻,在中军大帐之内共聚集了将近四十人,这对于临时搭建起来的大帐来说未免显得有几分拥挤,可就在这近四十人之中如今却也只有一个人坐着,而且还是坐在原本专属于蓝世勋的宝座之上。
此人看上去也就是三十来岁的年纪,满头的黑发之中只有额头正中央的位置悬着一绺洁净如雪的白发,其余的全都是又黑又密,飘逸的长发被他随意地披散在身后但却是纹丝不乱,精致而小巧的脸颊上柳眉杏目,直挺挺的鼻子下红唇齿白,无论如何端详,这张细嫩到难以置信的脸上竟是都找不出半点正常人该有的瑕疵,再加上白皙细嫩如若凝脂一般的冰清之肌,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女人。但其喉咙处那微微凸起的喉结,却又毫不隐瞒地暴露出他男人的本质。可是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细嫩的肌肤和精致的容颜呢?即便是像秦清羽这样的美男子,也只能用长相颇为妖娆来形容,却也远远谈不上绝色,因为绝色这种词向来都只能用在女人的身上。可今时今日,就在蓝世勋的中军大帐之内,这个如假包换的男人却是用毫不亚于韩灵儿和唐若汐的美貌和细致,重新诠释了绝色倾城的另一层深意。
天下若无苏盈盈,只怕女人之容姿远胜于男儿这件事就因为此人而被重新定义了。
然而,坐在中军大帐内的这个男人令人惊讶的地方远不止于他的惊人容颜,还有他的真实年龄。虽然看上去不过三十上下的年轻模样,但实际上他却已经是活了近两百年的老妖怪了。
此人身上一袭一尘不染的白袍洁净而素雅,这真的是一件白袍,因为除了雪白之色之外便是再无半点其他的点缀与修饰,甚至全身上下连半点针线的痕迹都寻觅不到,领口、袖口与袍身浑然一体宛若天成,白的令人不忍直视,净的令人不敢相信。
如果只看这身白袍装扮,怕是无人能分出这究竟是男人穿的还是女人穿的,甚至都无人能分辨出这究竟是内袍还是外袍。
此人往那一坐,一股常人难以忍受的压抑感便是油然而生,这种感觉与以往的高手所释放而出的霸气还不太一样。这是一种能令人发自心灵传递出的畏惧感,既不是浩瀚的魂力,也不是骇人的气势。难以名状却又感受真切,难以捉摸却又无处不在。
正是这样一个从内至外都透着诡异气质的男人,真正见到过他真容的人却少之又少,今日这帐中能有这么多人同时与他面对面,想起来也实在是难以置信。
在此人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俊俏少年,此人一身松松垮垮的宗袍显的颇为可爱,对于这个少年玄宗之内的人并不会感到陌生,因为此人正是在圣域教主身旁日夜伺候、大名鼎鼎的玄宗第一童子,玄宝。玄宝是贴身伺候圣域教主的童子,一向都是日夜守候寸步不离,因此玄宝出现在帐中,并且还恭恭敬敬地站在此人身旁时,这个诡异的男人的身份也自然就不言而喻了,他正是被人口口声声称之为‘老人家’的圣域教主,东方宿!
圣域教主,玄宗宗主,圣域第一强者,这些称谓全都可以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而这样的人物对于芸芸众生来说无疑是传说的存在,而今日正是这样一个只存在传说中的人物,赫然就活生生地坐在中军大帐之内,坐在他们面前,会说会笑甚至连喘息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这样的感觉绝非震惊二字可以形容。
若不是亲眼所见,天下又有几个人能想的到传说中的东方宿竟然是这样一副阴阳难辨、老少难分的模样?就连蓝世勋这也是第一次见到东方宿的真容,之前他与东方宿的联系都是通过书信和传话,因此今夜在初见东方宿的时候蓝世勋也被深深地震惊了一把,在他的意识里一直都以为东方宿是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头子,道风仙骨才是圣域教主该有的气质,而绝非是绝色倾城。
只不过蓝世勋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虽然一开始颇为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毕竟非常之人注定具有非常之貌,他又岂会以貌取人呢?尤其是身为玄宗长老的海老都亲自跪下叩拜了,那东方宿的身份自然不会再有假。此刻,一脸冷厉的蓝世勋正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只不过相对于其他人的唯唯诺诺和毕恭毕敬,蓝世勋却是要显的淡定从容很多,因此他也成了如今帐中唯一一个敢指手画脚和大声说话的人。
如今帐中分为三拨泾渭分明的势力,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以东方宿为首的玄宗一派,除了玄宝和海老二人之外,东方宿的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男的黑脸横肉长的凶神恶煞,身材魁梧而壮硕,气势刚猛霸道。而女的则是柔美妖娆,身材傲人而丰腴,肥而不腻或许是对这样女人最好的形容,尤其是一双勾魂夺魄的媚眼,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流露着一股浓浓的诱惑之意,被这样的女人看一眼的男人恨不能连骨头都酥了,她的那股风韵远非十几岁的少女可以媲美比较,魅惑之态唯有真正的男人才会被其望一眼而深陷其中。二人看上去皆是四十上下的年轻模样,可刚刚海老已经向蓝世勋等人介绍过了,他们二人也早就已是年纪过百的老人家了,只不过他们修炼了与东方宿相近的秘法,因此才能返老还童令容颜永驻。而最令蓝世勋惊讶的还是他们二人的身份,这二人竟然位列于传闻中的玄宗五大明王,男的是执掌圣域北方各大宗门的北方明王,龙侯。而女的则是执掌圣域中部各大宗门的中天明王,朝歌。而除了龙侯和朝歌之外,两侧还站着十名满脸肃穆的玄宗弟子正冷眼审视着帐中的其他人。
而另外两拨自然就是以蓝世勋为首的圣域大军的各位统领,以及以卫离手为首的黑甲军各大统领,其中蓝世勋身后包括褚凌天、马如风、范江以及十几个军中统领。而相比之下卫离一方可就要显得单薄多了。
如今帐中的氛围稍显诡异,蓝世勋满眼冷厉地盯着卫离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卫离则是微垂着头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双拳时而攥紧时而松开,看上去应该是有些紧张。至于东方宿则是不喜不怒地静坐在帅案之后望着他们二人,似乎是在等他们给自己一个解释。
“圣域发生的事情我已经传信回兽族禀明领皇陛下,黑甲军损失惨重怕是无力再助你们一臂之力了,所以我打算撤军……”卫离强撑着对东方宿的恐惧,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
然而,还不待卫离的话音落下,蓝世勋却已是迫不及待地冷声喝道:“早就劝过你不要强攻你偏是不听,现在不过是吃了点小亏就嚷着要撤兵,难道这就是你们兽族对待盟友的态度吗?”
“小亏?”卫离一听到这话就火大,只见他猛地抬起头来毫不避让地怒视着蓝世勋怒吼道,“我们进入圣域这么长时间帮你出生入死,到头来非但半点好处都没有捞到,反而还损兵折将死了几万兄弟,现在我都不知道回去之后该如何向领皇陛下交代,你却告诉我这些只是吃了些小亏?难不成你要等到我黑甲军全军覆没才算对得起你这个盟友吗?别忘了昨夜陆一凡带人袭营是穿过你的大营而来的,你十几万大军竟然连区区几百人都守不住,难道这就是你对待盟友的态度吗?”
“我再说一遍陆一凡和他的手下绝非寻常的军士,他们修为高强不说而且诡计多端……”
“我不管这些!”卫离大手一挥,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只知道你身为军中统帅却害的我黑甲军西营被烧成了一片焦土,这笔账我不找你算该找谁算?既然你明知道陆一凡一伙人是大患,为何不提早预防?”
“我……”蓝世勋被卫离这么一呛竟是气的浑身颤抖,而他刚要脱口而出的解释却在东方宿的目光之下被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其实蓝世勋并非没有对陆一凡提早提防,相反他非但提防了,而且还曾亲自修书给东方宿请玄宗出手灭掉陆一凡和魂宗,只不过是东方宿最终放了陆一凡一马,这件事蓝世勋至今还憋着一股怒火,如今被卫离用这个当借口质问,他自然是感到既冤枉又憋屈,可碍于东方宿的身份和地位,很多话蓝世勋也不方便说的太明白。
“其实你们都做的很好!”
终于,在帐中将要再度陷入一片沉默的时候,东方宿缓缓地开口了,只不过他那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与他的容貌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只听这道苍老而古朴的声音,怕是任何人都绝对猜不到它的主人竟然看上去会如此年轻。
见到东方宿开口,蓝世勋和卫离二人赶忙将目光投了过去,而帐中的其他人依旧是微垂着脑袋不敢与其对视。而东方宿在发出了一阵干瘪刺耳的笑声之后,方才缓缓地说道:“一路杀到金陵城,现在距离大功告成也只剩下最后一步,很好!”
“韩啸没死,有他在金陵城能不能打的下来都未曾可知!”卫离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小心翼翼地说道,“恕我直言,蓝大人怕是抵不过韩啸!”
“你说的是什么屁话……”性情暴躁地马如风刚要下意识地张口喝骂,但他才刚刚抬起头来,余光就扫到了东方宿,吓得赶忙又将自己下面的话给噎了回去。
“哼!陆一凡烧了你抢来的几百车财宝,你不去怪他反而怪起我来了!”蓝世勋气得脸色发白,“卫离,我看你真是昏了头了!”
“陆一凡会出现在这里还不是因为你防备不足?”卫离目露凶光地冷笑道,语气之中的嘲讽之意令蓝世勋大为恼火。
“放屁!我早就有意杀了陆一凡以除后患,只不过是东方教主执意放他一马,要不然陆一凡一伙人甚至是炎崇,如今早就已经沦落成我们的阶下囚了!”怒不可遏的蓝世勋一时没能忍住,口不择言的将憋在心中许久的话脱口而出,话锋直指东方宿。
而就在蓝世勋此话出口的一瞬间,东方宿原本平静的目光之中却是陡然涌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寒光。
“蓝大人,你此话的意思可是在向本尊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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