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弃后》
嫡女弃后 第一章 被绑城墙
“给本宫将她绑上去”
只见一声娇叱声响起,一个身上穿着素色衣裳,衣裳上一点花纹都没有的妇人被士兵绑上了皇城城门的城墙上,妇人脸色蜡黄憔悴,却难掩着她倾城的美貌邪王强宠呆萌妻:腹黑逸王妃全文阅读。
她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眸此时含着滔天的恨意,看着刚才下命令的女子,用尽全身力气叫道:“沈婧慈,你不得好死”
“咯咯”被妇人诅咒的女人身上身穿着银色盔甲,看起来英姿飒爽,只是,她和被绑在城墙上的妇人相比,面貌稍有逊色,而她,眉目间尽是戾气。
此时她听到妇人的诅咒,她笑得极其开心,眼里尽是嘲讽的目光,“谢如琢,不得好死的是你吧你别忘记了,你们谢家不奉新君已经被全家抄斩,如今谢家只剩下你和谢淮南下去和家人团聚,我们姐妹之情一场,姐姐,妾身怎么能让你在人世间孤孤单单一个人呢”
此时被绑在城墙上的,正是谢家如今剩下的唯一嫡女谢如琢,新帝萧君涵是皇子的时候的王妃。
谢氏一族,传承百年儒学望族世家,谢如琢祖父谢晟礼曾为帝师,谢氏一族辅佐高祖皇帝夺得天下,随后封侯拜相,可谓门第显赫,当年谢家嫡女谢如琢嫁于二皇子萧祯的婚礼轰动皇城,谁能想,在二皇子萧祯登基之后,谢家以不敬皇族罪责被满门抄斩,而二皇子妃谢如琢被贬,沦为阶下囚。
而此时,谢如琢听到面前这位曾经被当做姐妹的侧妃沈婧慈一言,她眼眸之光渐渐黯淡,眼圈红了起来,是她害了谢家,如今,她唯一的兄长谢淮南是谢家唯一的子嗣,他绝对不能死
谢如琢想到这里,她贝齿咬着苍白脱皮的嘴唇,口中蔓延着腥味刺激着她的神经,看着面前讥讽地看着她的沈婧慈说道:“沈婧慈,你恨的人是我你要杀要剐随便你在大牢里,你已经折磨过我了,难道你就不能放过我哥哥,看在以前我如此帮你的份上”
沈婧慈听到谢如琢的这番话,她得意地笑了起来,沈婧慈是如此骄傲的人,如今,她让自己放过谢淮南,哼笑话,斩草不除根,这不是养虎为患
沈婧慈想到这里,她抱着手臂,脸上难掩着高傲地说道:“谢如琢,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在你的脸上贴金,以前你帮我笑话这是本宫听过的最大的笑话你帮我什么你抢了我男人,夺了我王妃的身份,让我成为他的侧妃,这叫帮我”
“你”谢如琢听到沈婧慈的话语,眼眸一缩。
还没有等谢如琢说完话,只听到沈婧慈冷哼了一声,得意地说道:“你求我啊求我,我说不定考虑一下”
沈婧慈想着,在大牢的时候,她使人折磨沈婧慈,不管怎么鞭打、针刺、夹刑,这个女人都没有说过一句求饶的话,她就不信,她不能让沈婧慈给她低头求饶
谢如琢听到沈婧慈的条件,她眼眸顿时一缩,她祖父教导她,身为谢家人,绝对不能弯腰,可是,如今面临危机的是她的兄长,唯一的兄长
谢如琢口中一股腥甜,从牙缝里面迸出一句话,“我求你”
“呵呵呵”沈婧慈听到谢如琢的话语,仰头笑了起来,等到她笑完之后,她脸色一沉,“来人,传信给谢淮南,告诉他,如不来,他的亲身妹妹吊死在皇城墙门”
“你”谢如琢听到沈婧慈出尔反尔,她气得脸色涨红,目光如刀,恨不得杀了面前这个女人。
傍晚,一阵马蹄声从远处而来,为首的将军正是谢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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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二章 乱箭射死
已经被挂在城墙上的谢如琢无力地抬起头,当看到远处率领着骑兵过来的带头将军正是谢淮南的时候,谢如琢眼眸惊恐地瞪大,不哥哥,哥哥他绝对不能过来这是沈婧慈和萧君涵的阴谋网游三国之乱世神医全文阅读。品&书网
谢如琢想要大声地让自家的兄长离去,可惜,暴晒了一天的她已经发不出声音。
谢淮南看着被挂在城墙上的妹妹,眼睛猩红起来,他原以为妹妹身为萧君涵的正妃,谢家倾力帮助他登上了皇位,萧君涵会善待谢家和他的妹妹,可是,没想到萧君涵会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登基之后,竟然将谢家给毁了,如今,还如此对待他的妹妹
“哥”谢如琢看着面前自家兄长心疼而愤怒的模样,她张开嘴巴,却只能从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谢淮南将怒气给压下,对着城墙上的士兵叫道:“叫萧君涵过来说我谢淮南过来了”
士兵听到谢淮南的话语,立刻去叫人,不一会儿,只见脸上带着得意表情的沈婧慈走了过来。
“怎么是你”谢淮南看着过来的沈婧慈,俊脸瞬间阴鸷冷酷,青筋跳凸,漆黑的眼眸裂出道道腥色,指骨握的猎猎作响,整个人宛如罗刹现世
谢淮南万万没有想到,被自家亲妹子当做姐妹的女人竟然和萧君涵勾结在一起,看此时她的打扮,恐怕,这个女人在这次的阴谋中也是一个重要的角色。
沈婧慈看着面前的谢淮南震惊的模样,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表情,含着讥讽的声音说道:“谢淮南,等你很久了”
“沈,婧,慈”谢淮南一字一句地愤恨地吐出沈婧慈的名字。
沈婧慈从腰间抽出一把剑,走到城墙边,剑直指着谢如琢,得意地说道:“谢家,如今只剩你们谢家兄妹,我先杀了她,再杀你,让你们兄妹俩下去陪谢家族人,如此团聚在一起,你们觉得如何”
“沈婧慈,你找死放开我妹妹你的目的不是让我过来吗现在,我谢淮南就在这里,拿我来交换她”谢淮南看着沈婧慈这举动,眼里露出惊慌的目光。
“不”谢如琢听到谢淮南的话语,虚弱的声音说道:“哥哥,你走我是谢家的罪人,我拿死谢罪”
“呵呵”沈婧慈听到谢如琢的声音,冷笑地说道:“谢如琢,你以为你死就结束了吗刚才我说的话,是不是你没有听到,现在,你看看看看眼前这一幕”
沈婧慈说完,厉声叫道:“弩箭准备”
沈婧慈的话一落下,数架弩弓被架起,目标直直对准着谢淮南。
“保护将军”在谢淮南身边的将士看到这一幕,立刻拿着盾牌围在了谢淮南的身边。
沈婧慈看着眼前的一幕,她轻蔑一笑,“不自量力”
她说完这句话,低头看着挂在城墙上的谢如琢,冷笑道:“谢如琢,好好地看眼前的这一幕,让你终身难忘的放”
随着谢如琢的命令一落下,只见数道锋芒锐利的长箭从弩弓射出,划破空气,直直地射向被盾牌保护在中央的谢淮南。
“砰”
弩箭直直地穿过盾牌,坚固的盾牌在这数道弩箭的强攻下,竟然脆弱如大白菜一般,裂出数道裂痕,更是夸张的是,弩箭只穿过拿着盾牌的士兵身体。
被保护的谢淮南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这怎么可能
沈婧慈看着城墙下被吓得惊呆的众人,嘴角得意地勾了起来,“再射”
乘胜追击,不留一丝退让的余地,在沈婧慈的心里,她一定要将谢淮南和他的人斩草除根
“不”
谢如琢凄凉的声音叫了起来,眼里留下血泪,眼睁睁地看着数道弩箭只穿过她兄长的身体,从小保护着她长大的哥哥,就在她的面前直直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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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三章给我挖了她的眼睛!
“咯咯咯”沈婧慈得意的笑声响了起来,看着悲痛的谢如琢,她的笑声停不下来异界之傲神九决最新章节。
她等着这一刻,等了好久了
谋划了十多年,忍辱负重做了人家的妾,笑到最后的人是她,是她沈婧慈
谢如琢听到沈婧慈的笑声,她觉得刺耳万分,包涵血泪的眼眸中尽是滔天的恨意,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得意狂笑的沈婧慈咒骂道:“沈婧慈,你不得好死这个毒妇,早晚会下了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的”
谢如琢的诅咒让沈婧慈的笑声停了下来,她冷哼了一声,讥讽地看着谢如琢,说道:“谢如琢,下十八层地狱额,我沈婧慈死,老天爷都不收,你觉得阎罗王会收吗不过,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你觉得我会心甘情愿地嫁给君涵当侧妃吗哼要不是为了他的大业,我会如此委屈君涵答应我,只要他登上皇位的那天,我便是皇后而你”
沈婧慈看着一身狼狈的谢如琢,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算你成了下堂妇,我也不会轻易地饶过你,让你受尽折磨,亲眼看到你谢家的覆灭,才能消去我的心头之恨”
谢如琢听到沈婧慈的话语,因为愤怒身子颤抖颤抖着双肩,脸色铁青,贝齿相磕地怒瞪着沈婧慈,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此时的沈婧慈都死了多少次了。
沈婧慈看着面前谢如琢怨毒的目光,她怒从心生,“来人,给我挖了她的眼睛”
沈婧慈的命令一下,只见两个士兵将绑在城墙上的谢如琢拉了起来,而另一个士兵,拿着匕首,渐渐地逼近谢如琢的眼睛。
就在匕首准备要刺入谢如琢的眼睛的时候,只见一个将士叫道:“娘娘,你看”
沈婧慈听到他的话语,只见一行穿着黑色骑装的骑兵快速地朝着这边走过来,黑甲黑袍,朱缨赤马,一看,便是精锐兵马,而这些骑兵正严密地保护着在队伍中的一辆看似简单,却另有乾坤的马车。
沈婧慈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她眼眸顿时一缩,黑骑她随即对着身边准备对谢如琢动手的士兵叫道:“先留着她的眼睛”
“是”士兵听到沈婧慈的命令,收住了手中的匕首。
而虚弱的谢如琢顺着沈婧慈的目光看下去,当看到来人是谁的时候,她身子一僵,难道是他
“殿下,谢将军死了”为首的军将看到谢淮南被射死,脸上露出沉重的表情,对着马车里面的男子说道。
马车里面的男子听到军将的话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虚弱的声音说道:“谁在城墙上”
“是沈婧慈”军将听到男人的问话,目光落在城墙上,随即接着说道:“还有谢王妃”
男人听到军将的话语,随即说道:“过去”
当马车停落在城墙十尺之外站定时,车上的驭夫抬手将彩帛制成的车帘缓缓揭开半边缝隙。
只见车内一几,一榻,一人。
饶是已经被命定为皇后的沈婧慈见过他数次,但此时再次见到这个男人也被晃了眼,一个半倚在榻上,虽然身体虚弱,丝毫不被光华所遮掩的男子萧君夕。
沈婧慈很快收起了她的惊艳,对着面前的男子含笑地说道:“三皇子,许久不见,您的身体还是那么的虚弱,这舟车劳累,您可要保重身体才是,免得陛下担心。”
萧君夕极其俊美的脸上苍白无血色,听到沈婧慈的话语,他拿着白色的锦帕捂着嘴巴,轻轻咳嗽了几声,清透潋滟的黑眸含着冷冽,他淡红的唇角微微勾起,淡淡的声音说道:“我过来的目的很简单,我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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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四章以令换人
沈婧慈听到萧君夕的话,眼里划过惊讶的表情,随即讥讽地看着身边的谢如琢,冷笑地说道:“谢如琢,没想到啊三皇子对你的情意那么深,我说,你怎么就有了一张勾人的脸呢如果,我将你的脸蛋给划花了,是否别的男人就不会看上你了”
沈婧慈一说完,只见她手中的剑指向谢如琢的脸蛋,这一动作,瞬间让下面的萧君夕心提了起来偷心公主很倾城全文阅读。
萧君夕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沈婧慈,你敢如果你动她一根汗毛,你是绝对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的,你信不信”
他说完这句话,情绪因为有些激动,随即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沈婧慈听到萧君夕的威胁,冷笑,收回了剑,讥讽地说道:“三皇子还真是有情意义她说完,目光从谢如琢的身上投在萧君夕的身上。
“三皇子,黑骑令”
萧君夕听到沈婧慈的这句话,将目光投在她的身上,淡漠的声音说道:“沈婧慈,一手交人,一手交令,难道这个道理你不懂”
沈婧慈听到萧君夕的话语,她轻蔑一笑,说道:“三皇子,对于你手中的黑骑令,是陛下感兴趣,而不是我,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不拿令给我,呵呵,我就在你的面前慢慢地折磨谢如琢,你不知道,如今她身上的伤痕都是我折磨的,很多手段我还没有用在她的身上呢正好,三皇子你来了,你可以充当一下观众。”
“你”萧君夕听到沈婧慈的话语,呼吸有些不稳了起来,他平生唯二的弱点,除了他的父皇,就是面前的这个女人,没想到,今天会暴露在这个恶毒女人的面前,他恨但是,他却不得不妥协
一旁的谢如琢泪水流了下来,她这辈子,最辜负的就是面前这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却不计较过去她的无情,在这个时候过来救她。
她不能再欠这个男人的情了
谢如琢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面前的萧君夕大叫道:“萧君夕,你走我不要你救走”
“呵呵呵”沈婧慈听到谢如琢的话语,笑得开心不已,幸灾乐祸地看着下面的谢如琢,说道:“三皇子,你瞧,人家都不想要你救呢”
萧君夕眼里划过受伤的表情,但是并没有回应谢如琢,而是将目光投在嘲笑他的沈婧慈身上,冷冷的声音说道:“沈婧慈,你说了,是二哥在乎黑骑令,如果他知道,今天有机会可以拿到黑骑令,却因为你的缘故,拿不上,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纵然他许诺给你皇后之位,但是,他可是没有下圣旨,随时都可能有变化,你应该了解他的性子”
沈婧慈听到君夕的话语,眼眸顿时一缩,她手下意识地握成拳头。
“好一手交人,一手交令”沈婧慈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面说出这句话。
萧君夕听到沈婧慈的话语,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沈婧慈示意身边的一个将士下去换人换令,她站在城墙,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
谢如琢朝着萧君夕猛摇头,可惜,这个男人不为所动。
将士拿到黑骑令,朝着沈婧慈点头,而同时,他将身后的谢如琢推向萧君夕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沈婧慈尖锐的声音大声叫道:“给我杀”
沈婧慈的话一落下,早在一旁准备的弩弓数箭齐发。
“保护三皇子”萧君夕身边的亲卫围住萧君夕,却一时间忽略了谢如琢。
“不”萧君夕眼睁睁地看着一只箭只穿谢如琢的胸口,一口血从喉咙间涌了出来,喷散在大地。
“对不起”感觉到生命渐渐流逝的谢如琢看着面前吐血的萧君夕,她无声地说出了三个字,随后,陷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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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五章相救,男下女上!
耳边传来鸟儿的叫声,谢如琢幽幽地转醒,只感觉到全身上下无比地酸疼,还没有等到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只见周围的环境让她眼眸顿时瞪大起来醒在末世最新章节。
只见各种千姿百态的参天大树映入眼帘,令人目不暇接,而此时她躺着的地面潮湿无比,甚至有不少腐叶以及腐烂的木头,呼吸间,尽是无比闷热的空气,这里是哪里
谢如琢百分之百肯定,这里一定不是城门前,难道是她昏迷之后,被人带到了这里。
谢如琢撑着潮湿的地面起身,感觉到全身上下貌似都散架了一番,低头看着身上脏兮兮的衣裳。
不对啊
她怎么是身穿着如此华丽的骑装,还有,她胸口不是中箭了吗
谢如琢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个回事,只听到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这声音,顿时让她全身紧绷了起来。
谢如琢原本就是一个胆子大的女人,要不是嫁给萧君涵磨砺了她的菱角,她也不会后来被沈婧慈打压得连一个王妃都不像样。
此时谢如琢身边没有人,她也不顾得什么形象,拍了拍脸颊子,朝着声音发源的地方走了过去。
是萧君夕
谢如琢看到浓密树丛里面站着的一个男人竟然是萧君夕,她瞪大了眼睛,正想叫他一声,只看到一只冷箭从树林里射了过来。
“不”谢如琢看到这一幕,冷汗顿时冒了起来,大叫了一声,她想到这个男人为了她,不惜拿出珍贵的黑骑令换她的性命,她绝对不会让这个男人出事。
萧君夕听到谢如琢的声音,朝着她看了过来,正想出声,可是,却看到谢如琢整个人的身子朝着他扑了过来。
“噗通”一下,两个人齐齐摔倒在地上,男下女上,且大眼瞪着小眼
萧君夕嘴角抽了抽,这不是谢家小姐吗竟如此大胆地朝着一个男人投怀送抱,简直太大胆,太没有一丝女孩子的矜持了
萧君夕正想推开谢如琢,只见一支利箭头直直地插在他们俩附近的泥土里。
萧君夕眼眸顿时一缩,如果刚才不是谢如琢将他给扑倒的话,那么这只箭就会射穿到他的身上
暗处的人暗暗捶了一下地面,该死的女人
“你没事吧”谢如琢紧张地看着身下的萧君夕。
“没事,谢谢你,谢小姐,不过现在,你可否先起身呢”萧君夕对着面前的谢如琢说道。
他叫自己什么谢小姐
谢如琢听到萧君夕的对她的称呼,眼眸顿时瞪大,记得她嫁给萧君涵之后,萧君夕叫自己为二嫂的,可是如今,他称呼她为谢小姐,还有,此时的萧君夕看起来如此的年轻,不一样,这眼前的人真的是她认识的萧君夕吗
萧君夕看着谢如琢瞪着自己,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的模样,他眉头一皱,问道:“谢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适”
“你”
还没有等谢如琢出声,想问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萧君夕,只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吼。
“嗷~”
谢如琢身子顿时一震,想要说的话止住,和萧君夕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里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
糟糕,是熊
谢如琢立刻从萧君夕的身上起身,而萧君夕也是翻身起身,强加镇定的声音道:“走”
谢如琢点头,随着萧君夕一起,快步地离开这里。
可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等到他们走几步,树丛被扒开,只见一只猩红着眼眸的黑熊出现在两个人的身后,朝着他们怒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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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六章女汉子是她!
黑熊这一吼,瞬间惊起了林中的鸟儿,树林中的一个个小动物或飞或逃白莲孕夫的逆袭全文阅读。品#书网
谢如琢忍不住转过身,当看到身后这个比成年人还要巨大的黑熊,她吓得身子都僵住了,这只黑熊,哪来的
萧君夕感觉到身边的人一动不动,他侧头一看,只见谢如琢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让他忍不住也看过去,随后,他眼眸一缩。
此番皇家狩猎,树林中的野兽都早就已经被驱赶,可是,如今他们竟然遇到了一只成年的黑熊
萧君夕锐利的目光投在黑熊受伤的腹部,只见那里插着一根箭,可见,这只黑熊是应该受了攻击,激怒了它的野性,才让它发狂的。
萧君夕结合刚才他被刺杀,再看到此时被一只黑熊,萧君夕不得不怀疑,这一连串的事件是否是一个阴谋,是致他于死地的阴谋
谢如琢看着渐渐朝着他们逼过来的黑熊,立刻回过神来,惊慌失措地叫道:“我们快跑这只黑熊发狂了,它一定想要杀了我们”
萧君夕听到谢如琢的话语,猛地回过神来,点头。
可惜,此时已经晚了
黑熊眼看着谢如琢和萧君夕要跑,它“嗷”的一声怒吼一叫,提升了速度。
谢如琢和萧君夕感受到因为黑熊沉重脚步声的越来越临近,他们额头上的汗水流了下来。
“小心”萧君夕感受到身后空气的波动,随即将一旁的谢如琢推到在地上。
才推到的那一霎那,只见黑熊的一个爪子在她刚才站着地方落空。
袭击不成功的黑熊瞪着猩红的眼眸,随后爪子一拍,朝着一旁的萧君夕拍了过去。
黑熊原本以为它会将瘦弱的萧君夕给拍飞,却没有想到,还是落空了。
接连遭遇失败的黑熊万分不甘,它朝着天上怒吼大叫,两个拳头化成拳头,用力地朝着萧君夕锤打过去。
“不萧君夕快躲开”一旁的谢如琢看着越发愤怒的黑熊,慌地叫了起来。
此时为了躲避这一拳的萧君夕身子倒地,整个人极其的狼狈,看着近在咫尺的黑熊,难道,这一次老天就要亡他了吗不他绝对不能放弃
萧君夕看着黑熊抬起它的脚,随后想要踩死他,随即身子一翻,躲避这个袭击。
谢如琢看着惊险万分的萧君夕,她后脊背冒出冷汗,怎么办萧君夕完全无法对付这只黑熊,再这样下去,不仅仅他不能逃过这一劫,连自己都会命丧在黑熊的爪子下。
谢如琢余光落在刚才要刺杀萧君夕的那只插在地上的箭上,她眼里露出锋芒,既然逃不了,那就放手一搏吧
谢如琢想到这里,随即将插在地上的利箭一把拔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黑熊冲了过去,一跃跳上黑熊的后背,来不及给黑熊反应,动作凌厉地将这只利箭插入了黑熊的眼睛。
萧君夕傻眼地看着谢如琢这一凌厉的动作,傻眼了,这是平时养在深闺当中的大家小姐吗天啊不过,这样的女人才是最让人欣赏的,比起那些看到黑熊尖叫连连就吓晕了的闺秀好多了
此时的萧君夕欣赏的目光投给谢如琢,可是,当看到谢如琢被黑熊用力一甩,甩下身子,他慌了,快步地朝着谢如琢跑了过去。
“你怎么样”萧君夕紧张地扶起谢如琢。
呻吟声从谢如琢的嘴里发出,她皱着脏兮兮的脸,难受地说道:“疼疼死了”
萧君夕听到谢如琢的话语,无奈地说道:“你傻啊竟然就这样跳上了黑熊的背”
谢如琢听到萧君夕责备她的话语,想要瞪眼,却一定力气都没有,而此时受了眼伤的黑熊捂住流血的眼睛,大声地咆哮声,却不想,没过多久,它的身子猛地向前一倒。
“噗”一下,飞尘扬起,而黑熊竟然倒地一动不动了
这一幕,让谢如琢和萧君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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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七章暗箭受伤
此时的谢如琢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这只熊的战斗力竟然那么弱,她只是拿着一支箭插入它的眼睛,而现在,它竟然晕了
暗处中的杀手看到面前的一切,他恨恨地咬牙切齿,原本以为这只熊能杀死萧君夕,却偏偏冒出这个女人,如今,这只熊也被这个女人给解决了
杀手眼眸一沉,不行如果今天解决不掉萧君夕的话,主子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杀手想到这里,心生一计空村子最新章节。
“你还好吗”萧君夕小心翼翼地将谢如琢搀扶起来。
谢如琢被刚才那只熊甩到地上,脚腕好疼,似乎扭到了,听到萧君夕的问话,她皱着一张沾上泥土的脸,有些吃痛地说道:“死不了,受点伤而已。”
萧君夕听到的这番话,他笑了,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渐渐融化人的心房,让人无法抗拒,也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而此时的谢如琢也是忍不住呆滞了,她知道,萧君夕是美男,一个完美无缺的美男,因为身体的缘故,他的肤色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却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但是精致的五官看起来便份外鲜明,如此俊美的男人,却平时端着一张冷漠的脸,却不料,这一笑,真是倾国倾城。
萧君夕看着谢如琢呆滞地看着他,顿时让他不好意思起来,轻轻地咳嗽了几声,说道:“我们先回营地,然后让御医给你看一下,至于今天发生的事”
萧君夕眼里发出寒光,对着面前的谢如琢说道:“你先别告诉别人,我会处理的”
“嗯。”谢如琢听到萧君夕的话语,点头。
此时谢如琢脚受着伤,萧君夕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小心地搀扶住她离开这里,而他相信,不久之后,他的人会找到这里。
谢如琢也放弃什么女子的矜持,任由萧君夕搀扶她离开这里。
才走了几步,谢如琢汗毛警惕了起来,冒名的,她有一种感觉,危机还没有解除
“怎么了脚很疼”萧君夕看着谢如琢停下脚步,随即关切地问道。
谢如琢听到萧君夕的话语,沉着声音说道:“我们赶紧走”
萧君夕听到谢如琢的话语,以为刚才她杀熊的事情心里有了阴影,随即点头说道:“好”
萧君夕搀扶着谢如琢,加快步伐离开这里,只是,谢如琢强烈的危机感越来越重,她下意识地朝着身后一看,这一看,她冷汗都冒出来了。
暗箭
而这只暗箭已经逼至他们的身后,不应该说,是逼至萧君夕的身上
“小心”谢如琢推开萧君夕,可是,她却来不及躲避这只暗箭。
在谢如琢胸口中箭倒地失去意识的时候,她好想骂老天爷,这到底什么意思,真是让她死前遭受一番折磨吗
谢如琢想要苦笑,可是,却没有一丝力气,看着紧张地抱着她的萧君夕,想到之前萧君夕为了救她,和沈婧慈做的交易。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你一定要平安。”
就在谢如琢昏迷的时候,沈婧慈带着一群士兵赶了过来。
“三皇子,属下来迟”一个身穿着盔甲的男人带着一行士兵朝着萧君夕跪地认罪
萧君夕依旧抱着中箭昏迷的谢如琢,再看到震惊的沈婧慈,他眉目间尽是寒霜,这个女人是谁
萧君夕虽然疑惑,但是还是冷声道:“给我抓到刺客,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男人听到萧君夕的话语,起身,示意身边的士兵立刻分头抓刺客。
萧君夕看着士兵牵过来的马,他低头看着昏迷的谢如琢,但没有说什么,将她放到马上,而他也上了马。
众人呆滞,一向不以人亲近的三皇子竟然和一女子同乘一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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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八章命中剧毒
秋闱营地当中,最大最显眼的帐篷乃是靖帝的帐篷,得知最疼爱的儿子萧君夕在狩猎的时候遭遇暗杀,靖帝震怒,务必严查新苍穹最新章节。
靖帝朝着众臣发火之后,此时帐篷里面只剩下他还有萧君夕两个人。
靖帝得知这个儿子除了一点皮外伤之后没有大碍,他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想到这个儿子命运多舛,原本被神医料定只能活二十五,让他心里难受,平时就偏疼他一点,可是,就是还是有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靖帝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个儿子因为身体的缘故,他对其他人并不能造成威胁,而偏偏,他的疼爱成为他无形的杀手,唯一对这个儿子有怨恨的便是他的其他儿子
靖帝眼底蕴含着怒气,如果真是这些儿子幕后做的,这样的儿子,他不要也罢希望,他们不要让他失望
萧君夕看着靖帝眼里难掩着怒气,随即安抚地说道:“父皇,儿臣没事,幸亏今天谢小姐舍命相救。”
靖帝听到萧君夕的话语,他点头,随即道:“朕会好好奖赏谢家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萧君夕听到靖帝的话语,点头,想到刚才随着救兵一起赶过来的沈婧慈,他随即说道:“后面来的女子是谁”
靖帝听到萧君夕的话语,叫人过来回禀,只见靖帝的太监总管走了过来,他恭敬地说道:“回陛下,那个女子是沈家女,这次秋闱随着沈大人过来的,她说她听到救命声,以为力量单薄,所以去找来附近巡逻的士兵,却没有想到,会是三皇子和谢小姐受难,而老奴也和当时带兵的秦将军了解了一下,确实如此”
靖帝听到这番话,随即点头说道:“既然如此,过后回宫再犒赏,你让她回去吧”
太监“是”了一声,正想退下,只听到门外传来的太医的声音。
“陛下,臣有事启奏”
靖帝听到太医的声音,随即宣了进来。
太医院院正姜太医连同其它太医给谢如琢治伤,可是,让他们震惊的是,谢如琢胸口上的那只箭含有剧毒,毒性极其强烈,如今毒性依旧蔓延身体,就算是拔箭治疗,能难以有回天之力。
姜太医的话一落下,靖帝和萧君夕震惊了,箭上竟然含有剧毒。
靖帝想到,如果不是谢如琢给他的三儿子挡箭,那现在他不就失去这个最疼爱的儿子吗
靖帝越想越是后怕,而他身边的萧君夕心却是沉了下来。
怪不得,之前在树林里遇到黑熊的时候,谢如琢拿着箭灼伤了黑熊的眼睛,黑熊随即倒地死亡,原来,这只箭还有剧毒
连熊都受不了这个毒,何况是人呢
萧君夕嘴巴紧紧地抿着,他突然想到什么,对着姜太医说道:“如果拿西域雪莲的话,是否可以解毒”
“夕儿”靖帝听到萧君夕的话语,脸上顿时露出震惊的表情,要知道,他嘴里所说的西域雪莲可以派人千辛万苦找来的,是拿来给这个儿子续命的,可是现在,他竟然让给一个臣女。
纵容这个臣女是谢家的嫡女,但是在靖帝眼里,她的命比不过自家儿子的命。
就连姜太医听到萧君夕要拿西域雪莲给谢如琢服用,他也是震惊万分,原本这次秋闱之后,西域雪莲要作为药引给三皇子服用,这样可以续命到三十岁,可是如今,他竟然让给谢家小姐
萧君夕看着自家父皇一脸不赞同的模样,他轻笑,对着面前的靖帝说道:“父皇,如果不是谢家小姐舍命相救,儿臣早就已经死了,再说了,西域雪莲仅仅能给儿臣多五年的性命而已,儿臣拿着它救一条命,而且是救命恩人的命,值”
“夕儿”靖帝听到萧君夕的话语,难受了起来。
萧君夕跪在地上,“父皇,西域雪莲可以再找,儿臣不想有负担,这谢小姐连救儿臣三命,儿臣不得见死不救求父皇成全儿臣。”
靖帝听到萧君夕的话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可想好了”
“嗯”萧君夕重重地点头。
靖帝看着儿子的这个动作,罢了,大不了再派人找寻天山雪莲,还有十年的时间,够了
靖帝点头,同意了萧君夕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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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九章沈家女——沈婧慈
“啪”
沈婧慈重重地拍打桌面,脸色狰狞,她万万没有想到,计划却被谢如琢这个女人给破坏了
该说的,她怎么闯进去的
没错,这次萧君夕受袭原本是沈家安排的,计划是沈婧慈救出萧君夕,却没有,有了谢如琢这个意外
沈婧慈的贴身婢女看着沈婧慈脸上难掩着怒气,随即对着沈婧慈小声说道:“小姐,老爷刚才派人过来说,您要冷静,如今还在外面,一切事情,等回去再说,您务必不能露出一丝马脚”
沈婧慈听到这个丫鬟的话语,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她的心情说道:“我知道了,你去看看那个谢如琢怎么样了,哼我看她是不是快死了”
沈婧慈对于谢如琢这个谢家的嫡小姐极其厌恶,除了她的身份高于她之外,还有这个谢家小姐备受谢家宠爱,张扬任性,比起她在嫡母身边小心奉承可是舒心多了妃常攻略,我为王爷洗战袍全文阅读。品书网
她,沈婧慈,灵魂可是现代女,可是偏偏,来到这个世界却成为一个庶女,在现代,她看过太多了古代大宅争斗的电视剧,明白身为庶女的日子可不好,一切命运掌握在嫡母的手中。
她不甘,从六岁她来到这个世界,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后,她便开始冷落自己的亲娘,亲近嫡母,七岁嫡母所出嫡子溺水而亡,她被嫡母抚养,身份也对外便由庶转嫡。
可是,她始终明白,她不是嫡母的亲女,总有一天,会被嫡母放弃,因此,她必须掌握住她的命令,好在,她渐渐展现出来的计谋被他父亲看重,如今,她在沈家也有了一席之地。
可是偏偏,一向顺风的她今天却遭遇了挫折
“谢,如,琢”沈婧慈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吐出三个字。
过了许久,打探消息的婢女归来,看到脸色阴沉的沈婧慈,她行礼之后,小声地说道:“三皇子将西域雪莲给了谢家小姐治伤。”
“哐啷”
沈婧慈听到婢女的话语,失手打翻了手边的茶盏,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你说三皇子将西域雪莲给了谢如琢”
“是”婢女点头。
“怎么会这样”沈婧慈喃喃自语,她原本以为谢如琢会死,却万万没有想到,萧君夕会将珍贵的西域雪莲给了她
当初她让沈家安排这个家伙,也知道,萧君夕会重伤,却不会死,他手中的西域雪莲会救他一命,但是,这个男人会将西域雪莲给谢如琢。
谢如琢,你怎么怎么好运呢
沈婧慈心里不平,气得有些上下起伏。
很快,谢如琢因为救了三皇子萧君夕一命,受到萧君夕看重,并将他的西域雪莲给了谢如琢,挽救谢如琢一命的事情传遍了朝野。
而昏迷的谢如琢并不知道,她出名了,此时的昏迷不醒的她被送回了秋猎附近的皇家行宫修养。
直到十天之后,谢如琢才苏醒过来,一睁眼,看到在床边守候的浅碧,她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道:“难道我来到了阎王殿了”
正打瞌睡的浅碧听到谢如琢的声音,她惊喜地睁开眼睛,“小姐,您醒了”
“浅碧”谢如琢眼圈红了起来,泪水留下。
“小姐,你是不是伤口有疼了奴婢去叫太医过来。”浅碧看着哭泣的谢如琢,以为她的伤口疼了,着急地想要叫太医过来。
“等等”谢如琢抓住浅碧的手,哽咽地说道:“浅碧,没想到我们主仆俩还能在黄泉见面,你就陪我说说话吧。”
浅碧听到谢如琢的话语,顿时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说道:“小姐,您说什么黄泉呢,您还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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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十章她是重生?!
谢如琢听到浅碧的话语,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愣,呆滞地说道:“什么我还活着”
浅碧听到谢如琢这个口气,顿时吓了一大跳,难道是自家的小姐惊吓过度,竟然以为自己死了
浅碧想到这里,随即对着谢如琢说道:“小姐,您和三皇子被救了,真的没事了,您被惊慌,奴婢这就去见太医叫过来给您看”
浅碧说完,立刻快速地走了出去星际传奇全文阅读。
太医被浅碧带了过来,给谢如琢把脉,让医女给她换药之后,他说道:“谢小姐身上的毒已经没有了,只要静心养伤便好,如果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尽管叫老夫过来。”太医含笑地对着谢如琢说道,口气中带着讨好,这位谢家小姐可是走运了,救了三皇子,如今被皇上赏赐,前途不可限量,交好比交恶对他们更有利。
谢如琢精神有些恍惚地点头,隔着精美的屏风,对着外面的太医说道:“多谢太医”
“谢小姐客气”太医告辞离去。
带太医和医女离去之后,谢如琢看着身边的浅碧,她虚弱的声音说道:“浅碧,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和我说一遍。”
浅碧听到谢如琢的话语,将谢如琢和别家小姐打赌,说自己会狩猎,然后悄悄地脱离了自家哥哥的狩猎队伍,悄然行动,却无意中英勇救下了三皇子萧君夕,可是却中了毒,幸亏三皇子将西域雪莲给谢如琢服用,否则,此时的谢如琢早就去见了阎罗王了
谢如琢听到浅碧的话语,脸上震惊的表情依旧没有散去,她并不是和萧君夕逃到了树林中躲避沈婧慈的追杀,而是重生了竟然重生到五年前的秋猎中
天啊老天爷也和她开玩笑吧
“小姐,您怎么了”浅碧看着谢如琢呆滞的模样,顿时不解地问道。
“浅碧,你掐一下你家小姐,我是不是再做梦”谢如琢有些不相信地对着浅碧说道。
浅碧听到谢如琢的这番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难道自家小姐不仅仅是身子受了箭伤,难道连脑子也出现问题
“小姐,这青天白日的,您怎么会做梦”浅碧好笑地对着谢如琢说道。
谢如琢听到浅碧的话语,喃喃地说道:“我真的不是在做梦我竟然”
谢如琢说不下去了,泪水猛地从眼圈里面涌了出来。
浅碧看着谢如琢汹涌的泪水,顿时慌了,以为是谢如琢伤口疼得厉害,想着此时太医和医女都没有走运,猛地说道:“小姐,奴婢再去请太医过来”
“浅碧,站住”谢如琢叫住了浅碧,说道:“我没事。”
浅碧一点也不相信谢如琢的话,都哭了还说没事。
谢如琢看着浅碧这表情,顿时明白她想的是什么,随即沙哑的声音说道:“我哭,不是伤口疼,只是感觉到劫后余生的喜悦。”
是的,劫后余生,她原本以为,她会和谢家一样,下了黄泉,然后她被向谢家的列祖列宗请罪,向她的父亲、哥哥请罪,她是谢家的罪人,因为她,谢家才会灭族的,却没有想到,老天又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让她有机会挽救谢家,更有机会报仇雪恨
而浅碧听到谢如琢的话语,她顿时舒了一口气,脸上不免带着责备说道:“小姐,您明知道那黄小姐、罗小姐她们不怀好意,和你打赌就是想要看您出丑的,您还擅自去打猎,可把老爷和少爷也吓坏了,幸好这次您大难不死,得到三皇子的西域雪莲,否则,您就丢下浅碧走去了”
“西域雪莲”谢如琢听到浅碧的话语,顿时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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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十一章竟走了不同线路
浅碧看着谢如琢挂满泪珠的脸上满是惊愕的表情,无奈摇摇头,拿着一旁干净的水,一边给谢如琢擦脸,一边对着谢如琢说道:“小姐,刚才奴婢都和您说了,你为了救三皇子,中了毒箭,而三皇子拿出他的西域雪莲救您,现在里外都传遍了,说三皇子知恩图报,说小姐您有福气呢”
谢如琢听到浅碧的话语,眼眸顿时沉了下来,她认真地回想着,记得上一世,她确实擅自行动,无意中撞见了萧君夕被暗杀,当时她看到从暗处射出来的毒箭中萧君夕,都杀晕了,事后才知道,萧君夕被人暗杀,皇上震怒,彻查这件事,只是,当时她每当想起这件事,就夜夜噩梦,幸亏后面他的父亲请来高僧给她驱邪,而这件事,她也渐渐地遗忘宠物小精灵之面瘫槽神全文阅读。品书网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重生在这个时刻,而之前她以为他们还没有躲过大难,萧君夕为了救她,给了沈婧慈黑骑令,这样的男人,她怎么让他再为自己送命何况,上一世她真的亏欠了这个男人不少,因此,在下意识地,绝对不能让他有事。
却让她未曾料到的,她这一举动,竟然走了和上一世不同的路线,她舍命救下了萧君夕,而萧君夕拿出了西域雪莲给她解毒。
等等,西域雪莲
谢如琢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她记得西域雪莲何其珍贵,五百年才得一朵,而萧君夕的身子骨不好,神医和皇上建议,西域雪莲方能给萧君夕续命,而皇上也是千法百计地找到西域雪莲,好不容易番邦进贡了一朵西域雪莲,却万万没有想到,没用在萧君夕身上,竟然给她解毒了
“小姐,您怎么了”浅碧看着谢如琢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她的心都提了下来。
浅碧的话让谢如琢渐渐地回过神来,她说道:“我觉得,我欠了三皇子好多好多。”
浅碧听到谢如琢的这句话,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即对着谢如琢说道:“小姐,您如今是三皇子的救命恩人,皇上都赏赐了您很多东西,如今让您在行宫这里养伤,您怎么会欠三皇子呢”
“浅碧,你不懂。”谢如琢摇摇头,说道:“他拿命换了我的命”
“不是小姐的命换了三皇子的命吗”浅碧不解地反问道。
谢如琢无奈地看着身边的浅碧,她身边的这个婢女怎么那么愚蠢的真和上一世她一样,怪不得她被欺骗,然后连累她身边的人都受害,看来,这一世,她得好好调教身边的人才行了,免得重蹈上一世的悲剧。
浅碧看着谢如琢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头皮顿时有些发麻了起来,不安地叫道:“小姐”
谢如琢收起心思,淡淡的声音说道:“刚才你说这里是行宫”
“嗯”浅碧点头。
谢如琢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这里养伤得谨言慎行才行了,浅碧,刚才你一直说着,我是三皇子救命恩人的话,绝对不能在外人面前说,给我烂到肚子里面,知道了吗”
浅碧听到谢如琢的话语,眉头一皱,带着不解地说道:“小姐,您太低调了,您不知道,这些天外面都传遍了,沈小姐救了您和三皇子,得到了皇上的犒赏,我呸应该是您救了三皇子才对,沈小姐算什么功劳嘛。”
谢如琢听到浅碧的话语,眼里露出凌厉的目光,冷声说道:“你说的沈小姐是谁”
浅碧看着谢如琢的这道目光,额头上顿时冒出虚汗,下意识地说道:“就是沈家的那位沈婧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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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十二章她是一个好心人?
沈婧慈,怎么会是这个女人救了她和萧君夕,绝对不可能
谢如琢听到浅碧的话语,顿时咬牙切齿,脸上难掩着恨意,看着面前的浅碧,冰冷的声音从牙缝里面发出,“说怎么是她救了我们”
浅碧看着谢如琢这个模样,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小姐这个模样实在太可怕了,但是她还是不敢违背自家小姐的命令,将事情说了出来我爱神婆最新章节。品&书网
“沈小姐发现您和三皇子受到黑熊的袭击,知道自己能力不足,于是便去找了守卫在周围的御林军求救,而皇上也觉得,沈小姐这一举动救了三皇子,下旨给了她不少犒赏。”
谢如琢听到浅碧的话语,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身子紧绷着,沈婧慈会是这样好心的女人打死她都不相信
上一世,沈婧慈没做这件事,都是带有她的目的的,而她忠于萧君涵,怎么会救她和萧君夕呢
难道,萧君夕这次被暗杀是萧君涵策划的,而沈婧慈这次救了他们也是计划中的一个
谢如琢不免有这样的猜测,只是,她明白,她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因为,她手中没有一点证据
“哎呀,小姐,你的伤口裂开了”浅碧看着谢如琢胸口包扎的白布上隐隐有些血色,随即惊慌地叫道。
谢如琢被浅碧的叫声弄得回过神来,她才发现,自己刚才紧绷身子之下,她的伤口裂开了,疼得她额头上冒出冷汗。
她最怕疼了好不好
浅碧看着谢如琢这个模样,她慌了起来,自家小姐一向最怕疼的,一疼就哭,可是此时,竟然隐忍不发声音,难道小姐真的出了大事了
谢如琢看着浅碧站在她面前惊慌打转的模样,她忍着疼,语气不耐烦地说道:“还不赶快去叫医女过来”
“哦,是”浅碧听到谢如琢的话,立刻反应过来,也不顾上什么,快步地跑了出去。
谢如琢被医女换了药之后,并叮嘱她好好静养,情绪不要紧张,随后也让身边的宫女去熬安神药给谢如琢服下。
服下安神药的谢如琢迷迷糊糊地睡了下来,只是,她却睡不得安稳,睡梦中,她梦到了谢家的族人被斩杀于五门之外,梦到了她的兄长谢淮南被乱箭射死,一切的一切,根源都在于她信任那个男人,倾全族之力去帮这个男人登上了皇位,可是,得到了什么
“啊”谢如琢惊恐地叫出声,苍白的脸上满是虚汗,空洞地看着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小姐,您做噩梦了”浅碧听到谢如琢的声音,立刻快步地走到谢如琢的身边,焦急而又担忧地问道。
谢如琢目光渐渐地聚拢在浅碧带着浓浓担忧的脸上,她喘着大气说道:“我没事,做了噩梦而已。”
浅碧让人打来水,给谢如琢换了湿透的衣裳之后,对着谢如琢说道:“小姐,听说您醒了,三皇子过来看您,可是得知您睡之后,他便离开了。”
谢如琢听到浅碧的话语,她秀眉一蹙,随即说道:“浅碧,下次三皇子过来,不管我是不是再睡觉,一定叫我起来”
“可是”
浅碧很想说,如今谢如琢需要的是静养,可是,话语还没有说完,看到谢如琢严厉的目光下,她的话说不出口了,只能点头改口说道:“奴婢知道了。”
翌日,萧君夕再次上门探病,而这一次,谢如琢并没有沉睡,她让浅碧换了一声可以见人的衣裳,亲自招待萧君夕。
而萧君夕看着被搀扶出来的谢如琢,他脸色顿时一变,“你怎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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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十三章埋下怀疑的种子
谢如琢听到萧君夕的话语,心里不免有些诽谤,你是皇子,她是臣女,这皇子登门,她难道还要躺在床上
谢如琢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自然不敢在萧君夕的面前说出来,她朝着萧君夕行了一个礼,“臣女拜见三皇子血龙战神最新章节。 ”
萧君夕看着谢如琢的动作,立刻上前将她搀扶起来,“无需多礼,你现在还受伤呢”
谢如琢被萧君夕的举动给吓到了,她的目光落在萧君夕抓着她手臂的手上。
而萧君夕看着谢如琢这个动作,随即反应过来,好像被烫到一般,赶紧收回手,免得让谢如琢误会自己唐突了她。
一时间,因为萧君夕的这个举动,让在场的气氛都变得诡异的安静。
萧君夕轻轻地咳嗽了几声,打破了在场诡异的气氛,对着一旁的浅碧说道:“还不赶紧扶你家小姐到一旁躺着”
“哦,是”浅碧听到萧君夕的话语,随即回过神,赶紧将谢如琢搀扶到一旁的软榻上。
谢如琢眉头一皱,让她在萧君夕面前躺着,这不太好吧,传了出去,会说她一个臣女不敬皇子的。
萧君夕看着谢如琢皱眉的动作,他立刻明白此时谢如琢心里想的是什么,随即对着谢如琢说道:“谢小姐如今身上还有伤,规矩什么的,等伤好了再说,不会有人乱嚼耳根子的。”
萧君夕说完,警告的目光扫视了周围伺候的宫女,只见这些宫女接触到萧君夕的目光,一个个低头恭顺不已。
谢如琢听到萧君夕这样一说,她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此时她确实虚弱,对着萧君夕说道:“多谢三皇子。”说完,示意浅碧将她搀扶到软榻上。
躺在软榻上的谢如琢看着身边坐着的萧君夕,心里有些自在,但是面上不显,淡定地对着萧君夕说道:“三皇子,臣女也知道,您将西域雪莲给臣女解毒,臣女谢过三皇子。”
萧君夕听到谢如琢的的话语,他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对着谢如琢说道:“谢小姐救了我一命,该谢的人应该是我。”
谢如琢听到萧君夕这样一说,她想到了一件事,随即说道:“对了,臣女听说那天沈姐姐也在场,救了我们,臣女有些纳闷,那天沈姐姐明明说,她不喜欢狩猎的,怎么突然一个人来到那里,真奇怪”
谢如琢皱着眉头,一脸困惑的模样。
萧君夕听到谢如琢的话语,眼眸顿时一缩,目光有些凌厉地看着一脸困惑的谢如琢,说道:“你是说那天沈小姐不曾参与狩猎”
谢如琢听到萧君夕的话语,眨了眨眼睛,貌似一脸天真的模样说道:“是啊,难道我记错了那天我们姑娘家要骑马的时候,沈姐姐明明说过,她身体不适的,怎么突然出现在那里”
谢如琢可是没有说谎,虽然这时候她和沈婧慈的关系不好,但是沈婧慈却有一个闺蜜,那边是黄家大小姐,她这两天渐渐地回想起上一世的事情。
那时候,她听黄家大小姐说话,沈婧慈有些不适,不宜骑马,后来这位黄家大小姐和沈婧慈友情破裂,也正是因为黄小姐觉得沈婧慈欺骗了她,不和她们一起狩猎,却偏偏能救了萧君夕,得到皇上的赏赐。
没错
上一世正是沈婧慈救了萧君夕,而不是她
而此时,谢如琢说出这番话,正是让萧君夕对沈婧慈产生怀疑,正如谢如琢此时所算计的,当萧君夕听到谢如琢的这番话,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而谢如琢看着萧君夕这个模样,她眼里划过笑意,随即一拍她的额头,懊恼地说道:“我真是的,怎么说这样的话,沈小姐救了我,我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度吗”
萧君夕听到谢如琢的这句话,随即回过神来,说道:“谢小姐,这件事你在我面前说就好,别说出去,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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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十四章你有什么要求?
谢如琢看着萧君夕一脸严肃的模样,她不免下意识地说道:“我知道了呆萌少女在网王最新章节。 :efefd”
萧君夕听到谢如琢的话语,再看着她脸上恭顺的模样,他不免想起了那天在树林中,谢如琢一个人跳上黑熊的背,拿着锐箭刺杀黑熊的模样,此时这一副模样,真是难以想象那时候她是如此的彪悍。
谢如琢看着萧君夕目光直直地看着她,顿时让谢如琢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了起来,以为是萧君夕看穿了她的算计,轻轻地咳嗽了几声。
萧君夕听到谢如琢的咳嗽声,随即回过神来,对着面前的谢如琢说道:“谢小姐,你救了我,虽然父皇赏赐了你不少东西,但是我觉得,救命之恩是难以用这些东西衡量的,你有什么要求吗”
谢如琢听到萧君夕的话语,她摇摇头,对着萧君夕说道:“三皇子,虽然说我救了你,但是你却拿出了西域雪莲,救了我的命,一命报一命,您不欠臣女什么。”
萧君夕听到谢如琢的这番话,他摇摇头,说道:“我说了,那些都是身外之物。”
谢如琢听到萧君夕的话语,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如果说金银珠宝是身外之物她能理解,这西域雪莲是身外之外,她真是不敢说不出话了,这西域雪莲可是救恩的东西,竟然被萧君夕给嫌弃。
没错,就是嫌弃
谢如琢无奈地看着萧君夕,她真不知道该说这位三皇子什么好了。
萧君夕看着面前的谢如琢,突然觉得,此时谢如琢脸上这一抹无奈的表情看起来挺可爱的,他失笑,重复着刚才他的话,对着面前的谢如琢说道:“谢小姐,你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谢如琢看着萧君夕如此坚持地让她提出要求,她无奈,想了想,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有些犹豫地看着萧君夕。
萧君夕看着谢如琢欲言又止的模样,随即对着她说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谢如琢扫视了周围的宫女,虽然这些人都恭敬地低头站在,但是她们的耳朵都竖起来啊
萧君夕看着谢如琢这个动作,会意地对着身边伺候的宫女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在场的宫女听到萧君夕的话语,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纷纷退了出去。
“小姐”浅碧看着谢如琢,她是不是也要退下。
谢如琢看着浅碧询问的目光,她点头。
浅碧看着谢如琢的动作,随即退了出去。
待屋子里面的人只剩下谢如琢和萧君夕的时候,谢如琢撑起虚弱的身子起身。
萧君夕看着谢如琢这个模样,他阻止了谢如琢的举动,说道:“谢小姐你躺着就好。”
可是,这一次,谢如琢并没有听萧君夕的话语,跪在了他的面前,对着萧君夕说道:“三皇子,臣女只希望谢家平平安安,所以,臣女求三皇子多多关照谢家”
萧君夕听到谢如琢的话语,眼眸顿时一缩,锐利的目光投在谢如琢的身上,对着面前的谢如琢说道:“你可明白你求我的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现在只是一个未受爵的皇子,而就算是受爵位了,也仅仅是王爷而已,你让我关照谢家,你真还是看重本皇子啊”
谢如琢听到萧君夕有些嘲讽的话语,她知道,一旦她退缩,那么之前萧君夕对自己的好感将一扫而空,箭已开弓,没有回头路
是萧君夕虽然此时未受爵位,也因为他身子骨不好,以后也难登皇位,但是,他确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虽然他不能登上皇位,但是,皇上却将最宝贵的黑骑令给了他,也就是将皇家暗卫给了他,也就是说,萧君夕是名副其实的暗帝身份
谢如琢想到这里,抬起头,不为所惧地看着萧君夕,说道:“臣女相信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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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十五章本皇子答应你!
萧君夕看着谢如琢此时脸上坚定的模样,他心一动了起来,所有人都以为,他仅仅是一个受宠的皇子,而他身边也不像其他的兄弟一样,有大臣的拥护无敌造人系统全文阅读。
如今,面前的这个小女子竟然觉得他有能力保护一个家族,他该笑面前这个谢如琢太天真了吗
“谢小姐,这就是你想要本皇子做的”萧君夕看着谢如琢认真地问道。
谢如琢点头,说道:“刚才三皇子问臣女,需要提什么要求,只是臣女实在想不出,只是三皇子一直坚持让臣女想一个,臣女只能想到自己的家族,希望谢家平平安安。”
萧君夕听到谢如琢的这句话,他摸了摸鼻子,那就是怪他强烈要求这个小女子提出要求才让她说出这番话来
谢如琢看着此时萧君夕呆萌的模样,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上一世,萧君夕被誉为第一公子,但是整天板着脸,一点表情都没有,看起来不易亲近人,如今,瞧着他露出上一世不一样的一面,顿时让谢如琢觉得真太可爱了
萧君夕被谢如琢的笑声弄得回过神来,他警告地目光投在谢如琢的身上。
谢如琢看着萧君夕这个模样,立刻收敛住脸上的笑容,变得一本正经了起来。
萧君夕看着此时谢如琢还跪在地上,他无奈地说道:“既然谢小姐提出这样的要求,只要谢家叛国,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本皇子会尽量护住谢家。”
谢如琢听到萧君夕的保证,朝着萧君夕磕头,感激地说道:“臣女谢三皇子。”
“你快起来吧”萧君夕不忍看着此时受伤的她还跪在地上。
谢如琢听到萧君夕的话语,点头,一手捂住受伤的胸口,慢慢地起身。
而萧君夕看着谢如琢艰难起身的动作,也不顾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反正这里也没有人,上前相扶,将谢如琢搀扶到了软榻上。
谢如琢被萧君夕的动作弄得满脸通红,声音如蚊地说道:“谢谢三皇子”
萧君夕看着谢如琢满脸通红如同煮熟的虾一般,知道此时的她不自在,随即对着谢如琢说道:“你好好养伤,我告辞了”
谢如琢听到萧君夕的话语,想要起身相送。
萧君夕看着谢如琢的举动,手压下她的肩膀,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还是躺在吧,免得一会伤口又裂开。”
谢如琢听到萧君夕这一说,也不再坚持,点头,对着萧君夕说道:“臣女恭送三皇子。”
萧君夕点头,看着谢如琢一脸恭顺的模样,他看了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主子”
萧君夕刚出了门口,只见贴身太监上前,仔细看了萧君夕一番,感觉到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他一脸如释重负。
萧君夕看着贴身太监这一副模样,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当谢如琢一个小女子是猛兽吗这一个受伤的女子能对他做什么这家伙也太小心谨慎了
萧君夕想到刚才谢如琢和他说起沈婧慈的事情,收敛住脸上的表情,眉目间尽是寒霜,对着贴身太监说道:“小栗子,秘密调查沈婧慈,看看那天我出事的那天,她后面进猎场,有什么目的。”
萧君夕的贴身太监小栗子听到萧君夕的话语,脸上略带着惊讶,小声地对着萧君夕问道:“主子,是那天待人过来救您和谢小姐的沈家小姐沈婧慈吗”
萧君夕听到小栗子的话语,点点头,说道:“就是她,这件事暗中进行,别惊动了父皇”
小栗子听到萧君夕的话语,暗暗地低声说了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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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十六章回府
谢如琢在行宫养病五天,在太医的医嘱下,她可以回谢家养伤了,于是,她带着靖帝赏赐的一大堆珍贵的补品以及珠宝首饰返回了谢家浪荡江湖之任侠二最新章节。
谢如琢躺在铺着软锦的马车上,随着咕噜咕噜车轮转动的声音,她的心不免有些紧张了起来。
她想到了上一世,当时的她被萧君涵关在大牢里,而沈婧慈过来折磨她,告诉她,她的谢家被抄家,而谢家那块被开国先帝高祖皇帝御笔书信的牌匾被摘下来的时候,当时的她发疯了,想要回谢家,想要和她的亲人在一起,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能如愿。
如今,她即将回到谢家,可是心,却不免有了胆怯,是她这个罪人还得谢家落到这样的地步,她是不孝女,愧对一切。
浅碧看着谢如琢双眼湿润的模样,随即担忧地问道:“小姐,是伤口有难受了吗要不奴婢让马车慢点。”
谢如琢听到浅碧的话语,她摇摇头,说道:“还有多久到家”
浅碧听到谢如琢的话语,稍微推了一下车窗,透过只有一条指缝的空隙看了外面,随即对着谢如琢说道:“小姐,估计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才进城。”
谢如琢听到浅碧的话语,点点头,闭上眼睛,掩饰住此时她紧张的情绪,对着浅碧说道:“我眯一会,到了,记得叫我”
“是,小姐”浅碧听到谢如琢的话语,恭敬地应道。
谢家身为京城数一数二的家族,谢家的宅子位于京城的内城,这里住着尽是权贵之族,而谢家的宅子是前朝一个权臣为晚年养老静养所建,在大乱的时候,这位权臣带着家中老小逃亡,而这宅子也被空置,带高祖皇帝坐拥天下的时候,谢氏一族因辅佐高祖皇帝夺得天下,高祖皇帝将这座宅子赐给了谢家。
而这座宅子的景致又是京城闻名的,这也彰显了谢家在京城,乃至整个朝野的地位。
“小姐,我们到家了”浅碧小声地在谢如琢的耳边说道。
谢如琢听到浅碧的声音,睁开眼睛,伸出雪白的手臂,轻轻地推开车窗。
浅碧被谢如琢这个大胆的举动吓住了,惊叫道:“小姐,您快关窗,被人看到不好。”
“闭嘴”谢如琢冷冷的声音吐了出来。
浅碧听到谢如琢的训斥,无奈不已,担忧的目光看着外面,看着外面并没有外人朝着她们这边打量,顿时舒了一口气,小姐实在太任了
谢如琢并不知道她身边婢女心里的无奈,此时的她目光投在谢家大门上高祖皇帝御笔书写的谢宅两个大字,她看了许久,情绪有些复杂。
等到一旁的浅碧急得快要上前关窗的时候,谢如琢才收回手,闭上眼睛,淡淡的声音说道:“进去吧”
浅碧听到谢如琢的这句话,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立刻上前关窗,示意马夫继续走。
马车缓缓进入谢宅,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在垂花门下停住。
谢如琢还没有下车,只听到外面传来着急的声音,“是四小姐吗”
“是的,夫人”马夫下车,随即恭敬地站在一旁。
谢如琢睁开眼睛,外面的人正是她的继母乔氏。
谢如琢还没有直起身子,让浅碧搀扶她下马车,只见马车门被推开,乔氏泪眼汪汪地站在下面,看着马车里面虚弱无比的谢如琢,她担忧地打量了谢如琢一番,舒了一口气,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谢如琢看着乔氏脸上难掩着关心,而她的关心不是假的,谢如琢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对着面前的乔氏说道:“女人让母亲您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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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十七章重回谢家门
九月的天,带着盛夏尾巴的热气,将垂花门前的地面都晒得明晃晃的亮逆天觉醒之路(转载)全文阅读。
乔氏站在垂花门前,听着谢如琢说出的话,先是一怔,后是一惊。
她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谢如琢面对自己,第一句话不是谩骂讽刺,而是面带笑容的真诚谢意。碧枝看她的模样,垂下的手悄声扯了扯乔氏的袖子,方才将她的神智给拉了回来。
乔氏为自己的走神有些抱歉,恐谢如琢再生怨气,忙忙的笑了笑,道,“你这是说那里话,咱们可是一家人,我自然是要担心你的。”
谢如琢知自己先前的“恶行”太多,乔氏虽然真心对待自己,一时也不敢亲近。她有意扭转眼下的局面,因此随着笑道,“母亲说的是。”
却不想,乔氏被她接二连三的示好给惊到,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便是这时,忽听得一个女声传来,“我就说今儿早上喜鹊在门前叫呢,原来是四姐儿回来了,可想死婶娘了”
只见一个年逾三十的女人款款走来,身材微微发福,却越发的显得丰腴,一张脸生的倒是不错,只可惜粉多了些,妆也重了点,头上珠翠环绕,着一袭金丝勾红的纱衣,整个人像是刚出了珠宝铺子又扎进了脂粉堆儿里一样。
正是谢如琢的三婶娘,陆氏。
陆氏的话音未落,一双眼睛便滴溜溜的打量起了她身后跟着的马车。
前一辆自然是载着谢如琢和丫鬟,这后面紧跟着的嘛,自然是宫中的赏赐
谢如琢不动声色的看着陆氏贪婪的目光,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前世里,这陆氏就是个惯会挑拨的,今日恐怕更不意外了
浅碧扶着谢如琢下了马车,脚方沾着地面,谢如琢便有些头晕目眩。她暗叹一声身子的虚弱,还未说话,就见乔氏已经吩咐着将她掺进了自己的院子里。
陆氏见状,向身后的谢如澜使了个眼色,后者见状,立刻明白了过来,忙忙的走上前去,将绛朱挤到一旁,挽着谢如琢的胳膊,亲亲热热的说道,“让我来搀着四妹妹吧,这些日子不见,怪想她的。”
她一靠近谢如琢,谢如琢便闻到了浓郁的脂粉气息,再看一眼俨然小一号陆氏的谢如澜,她眉眼一转,故意将多半的重量都压在了谢如澜的身上,虚弱的笑道,“那就麻烦三姐姐了。”
陆氏不知其中原委,得意的向着乔氏笑道,“到底是她们姐妹情深呢。”
乔氏象征的一笑,并不理会陆氏,只吩咐下人将宫中赏赐下来的药材珠宝等物尽数清点,送到小库房里去。
东西自然是要谢如琢的大丫头浅碧来清点的。
那闪耀着诱人光芒的珠宝首饰并珊瑚、碧玺等物一拿出来,陆氏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移开过。一旁的谢如澜更是两眼放光,嘴里却道,“四妹妹真真儿的好福气啊,这宫里赏赐我还是头一次见呢。”
谢如琢自然知道她是什么心思。从小到大,但凡自己得的东西,谢如澜必然会巧取豪夺一番,若是没有长辈在场,她都是直接拿走的。现下不过是仗着宫里这两个字的镇压,她不敢明着拿东西,就想让自己主动送给她罢了
毕竟,这样的事情,先前她可没少做。
“三姐姐这是说那里话,难道咱们谢家姑娘的命,还不值这些珠宝首饰么”谢如琢轻飘飘的将话题带了过去,一面接了绛朱递过来的茶水,浅浅的抿了一口。这一路的车马,她倒是真有些渴了。
谢如澜被这话一堵,干干的笑了一笑,道,“那是自然的。四妹妹,你这次可是救了皇子呢,且还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赏赐多少都是不过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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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十八章贪得无厌的三婶娘
只听得“吧嗒”一声,谢如琢将手中茶杯放在桌子上,秀眉蹙了起来腹黑首席萌小宝全文阅读。 她刚想说话,百年听得乔氏冷淡的开口,“三姑娘,话可不能乱说。莫说臣子理当用性命保护皇家子嗣,当今圣上对各个皇子更是君心如一,对谁都是公平的,又怎会偏这个疼那个呢皇上怜惜四姐儿忠心为国,皇恩浩荡赏赐了些东西,咱们理当感恩不尽,又怎么能在背后反编排皇上来”
说着,她的口气又重了几分,道,“若是被圣上知道了,你可知这话会给谢家扣上多大的罪名么那是大不敬”
谢如澜将要摸上珠宝的手猛然顿住,被乔氏这话说的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带出几分的委屈,看向自己的亲娘陆氏,道,“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明大街上都在这么说,为啥自己说出来后,反倒被戴了这么大一个帽子
陆氏的目光原本也在珠宝上,此刻听了这话,顿时便皱了眉头,“嫂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小孩子家家的心直口快,再说了,四丫头在猎场九死一生,也不是假的。你这么说,难道是因为四丫头不是你肚子里生出来的,所以要刻意抹去她的功劳不成”
陆氏这话一出口,乔氏顿时有些脸色发黑。这陆氏向来就爱挑拨是非,这些年,谢如琢越大,就越爱跟自己做对,未必就没有陆氏的功劳她原本是想要警告谢如澜,如今被陆氏一说,反而倒打一耙了
却不料,谢如琢冷冷开口了,“婶子不知其中的缘故,就别说话的好。方才我想说的也是这个话,三姐姐说话确实过了,这皇家之人岂是能随意编排的雷霆雨露莫过君恩,皇上赐东西,受着便是了。可若是因此居功,改日雷霆震怒,一道抄家旨意扣下来,咱们不还得受着谢恩”
陆氏气息一滞,她预想中的不应该是这样啊谢如琢这时候不应该对着乔氏撒泼么,怎么会反倒帮着她说话了呢
“这个,四丫头,婶子可不是这个意思呢,你知道的,婶子一向见不惯别人欺负了你,所以说话快了些。”
说着,陆氏又打起了温情牌,“唉,都是你亲娘去的早,你那亲娘,为人那么温柔,却是个红颜薄命的”
乔氏早见不惯陆氏这样子,因此开口道,“三弟妹既然知道四姐儿可怜,就不该在她重伤的时候说这些,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便是要看,改日也可以再来探望”
“要走你走,我要陪着四妹妹的。”
谢如澜眼中闪过一抹恼恨,瞪了一眼乔氏,说道。
她其实更恼恨的是谢如琢,同样是嫡出的小姐,她还比谢如琢大呢,可偏偏就因为人家是长房的人,事事都比自己高出一头来凭什么若是那次猎场自己也进去了,说不定这泼天的富贵功劳就是她的了,那里还轮到谢如琢
可她只想到这些,却没想过,面临生死关头时,就凭她这贪生怕死的性格,恐怕早就落荒而逃了,又怎么会去救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皇子
见谢如澜眼神中的贪婪未去,谢如琢淡淡道,“三姐姐想要留下,那便留下吧。浅碧,将东西清点了,归入小库房去。记得锁好了,这可是皇家的赏赐,若是丢了一件,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说着,又状似无奈的对着陆氏说道,“唉,皇上当初还不如赏赐些金银布匹的呢。如今这些东西,看着贵重,却是得擦拭干净包裹好了供奉着,磕了碰了都是大罪,赏赐这些个东西,真真儿是受罪呢。”
陆氏和谢如澜被唬得一楞,谢如澜更是目瞪口呆的问道,“这东西还得供起来”皇家的赏赐,难道还有这个说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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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十九章东西在眼前不能碰!
陆氏也有些晴天霹雳,她虽然是四品大员的嫡女,可陆家却是个京官,在这京城的地界儿里,根本就显不出来目标!探花郎最新章节。品书网更遑论接圣上的赏赐了,唯一一道圣旨,倒是的确被父母给供奉了起来的。可她却不知道,这些东西居然也要供奉的眼睁睁的看着上好的珠宝首饰在身边,就不能动分毫,那种感觉,简直是百爪挠心
谢如琢心中好笑,面上却道,“可不是么。”说着,她又悄然打了个哈欠,带着几分的萎靡,道,“绛朱,将药给我一丸,这伤口怕是又开了,疼的紧呢。”
闻言,乔氏也不顾在一旁看陆氏的好戏了,忙忙的走过来,将谢如琢扶到床上躺好,细心问道,“可觉得那里不舒服么都怪我,早该让你躺着的。”
陆氏等人没得了好处,如今知道这些东西分毫都拿不走,便也没了在这里待的念头。见状,陆氏给谢如澜使了个眼色,开口道,“既然大嫂你们要忙,那我就带着澜儿先走了。”
乔氏也不多留,点头道,“碧枝,送三夫人。”
待得将陆氏母女送走之后,乔氏又吩咐任何人不许打扰,而后才有些小心翼翼道,“如琢,你先好生歇着,有事情了随时让丫头们来琳琅阁喊我。”
谢如琢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过母亲。”便闭目养神了。
见她这般模样,乔氏欲言又止,终是起身道,“回吧。”
乔氏带着丫鬟碧枝离开了,浅碧也带着人将清点好的物件儿送去了小库房。偌大的房间内,一时便安静了下来。
身下的褥子带着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谢如琢莫名的安心。她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这才闭上了眼睛。
外间传来脚步声,继而便是有丫头收拾房间的动静。随即,便是大丫头青桃的声音响起,“大夫人也不知道做样子给谁看,装出一副对您好的模样,背地里的那些小九九,还真当别人不知道呢”
青桃带着几分鄙夷神色说的话,直叫谢如琢闭上的眼睛,复又张了开来。
一双明眸带着星星点点的波光流转,看向青桃的时候,后者竟然带出了几分的心虚。
见谢如琢只盯着自己不说话,青桃讪讪的笑了一笑,道,“小姐,您这么看着奴婢干嘛,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一面说,一面将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只是,那笑容到底是带着几分不自然。
谢如琢望了她好一会儿,方才淡淡道,“青桃,若我没记错,你婶子是母亲身边的管事嬷嬷吧”
闻言,青桃一愣,待得反应过来这个母亲是谁之后,有些疑惑的回道,“回小姐,是的。奴婢的婶娘就是大夫人身边的王嬷嬷。”
谢如琢点了一点头,幽幽道,“你这话,若是叫有心人听了,说不定还以为是王嬷嬷教唆,好叫我们母女不和呢。”
“小姐明鉴,奴婢绝对不是被人教唆,而是为您打抱不平啊”谢如琢的话一出口,青桃就吓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床榻前不远处,一副忠心奴才的模样。只是心里,到底是忍不住有些打鼓。
往日里自己每次说大夫人坏话的时候,四小姐都是同仇敌忾的,怎的今儿个,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是么”
谢如琢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将青桃的慌乱收入眼中,这才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替我打抱不平什么”
青桃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谢如琢,见她脸上带着几分的苍白,又想起那几日打听到的消息,因此斟酌了一番,这才道,“大夫人平日里没少克扣咱们听风院的月银物品,偏还在您面前装作一副好心娘亲的模样,明摆着是欺负小姐您是个心善的这倒罢了,最气人的,还是她为了自己的儿子,将大少爷的名声置于不顾,奴婢听说,大夫人没少在老爷面前说大少爷的坏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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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十章继母送药来
乍一听到谢淮南,谢如琢的脸顿时便失了血色一等闺秀全文阅读。 前世诛心一幕再次闪现,直叫谢如琢的身子都有些发抖。她隐在棉被下的手禁不住紧紧地攥住,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恨意。
青桃却不知她此刻想法,见她这般模样,只以为自己的话被谢如琢听到了心里,面上一喜,继续道,“小姐,奴婢句句实话,您可要三思啊”
谢如琢猛然将眸子瞪向她。一双如水荡漾的眸子里,此刻已经盛满了凝结的冰霜寒凉,看的青桃气息一滞,心中一冷。
不知道为什么,四小姐看向她的时候,她居然不由自主的想要躲避。往日里,四小姐纵然眼神也凌厉,可那都是少女的刁蛮。然而今日,青桃却有一种感觉,仿佛面前的四小姐,变了一个人一样那仿若能洞察一切的眼神,真真儿的将她给吓到了
谢如琢看着面前有些瑟缩的青桃,眉目一冷,刚想要说什么,却听得外间传来碧枝的声音。
“奴婢给四小姐请安。”
碧枝笑意盈盈的进来,对屋内跪着的青桃恍若未闻,只含笑道,“夫人到底是放心不下您,这不,刚回去就直奔库房,取了些上等的药材,巴巴的赶了奴才送药来了。”
见到碧枝,谢如琢眼神中的寒意这才减少了些。
前世里,碧枝不但是个忠心护主的,且还处处照拂自己。更在自己百般陷害大夫人之时,拼死护了她的周全。
往日种种仍在眼前,可现实却已经调转了局面,将一切都重新来过。
谢如琢心思电转,回过神来时,就见碧枝略带担忧的望着自己,问道,“四小姐,奴婢看您精神不太好,是不是奴婢打扰了您的休息”
谢如琢闻言,忙的扯了扯嘴角,道,“不碍的,浅碧,扶我起来。”
浅碧应了一声,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将谢如琢扶下了床,一旁的碧枝急忙道,“小姐,您在床上躺着便是了,奴婢只是来送个药,若是让夫人知道反倒连累您起来,又要骂我了。”
“我不说,母亲怎么会知道呢。”谢如琢一面说,一面走到了外厅。经过青桃的时候,谢如琢这才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还跪着做什么,叫人看笑话么”
青桃悄然打量了眼谢如琢,见她面上并无生气之意,这才将一颗心放了回去,起身的时候,又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就说嘛,四小姐怎么可能对大夫人一点怨气都没有呢让人笑话,那不就是让外人笑话么小姐还是将她当作自己人的
念着,青桃忙忙的跟着去了外厅,与浅碧一左一右的扶着谢如琢,面带贪婪的望着正中桌子上堆积的药材。
除却常见的养气补血的药材之外,更有那百年山参千年灵芝等物,这些药材都被一一包好,在盒子里装着,一望便知绝非凡品。
乔氏倒是真心实意的记挂谢如琢,甚至将年前皇帝赐的鹿茸燕窝等物都送了过来。
谢如琢眼眶微湿,这些东西倒在其次,难得的是乔氏对自己的心。
碧枝将盒子一一打开,让丫头验过,一面笑道,“四小姐请过目,大夫人说,您只管好好养着,这些药材若是不够了尽管说,平日里想吃什么了也只管吩咐奴才们去做。”
“药材我收下了,只这灵芝和燕窝,还劳烦碧枝姐姐带回去吧。”谢如琢记得前世里,乔氏总有心悸和气血不足的毛病,这两样最是能安心神和补气血,因此思索了一会儿,便将二者挑了出来,交给碧枝。
碧枝微微一愣,之前大夫人要将这两样送过来听风院的时候,她就老大不乐意,毕竟自家夫人的身子如何,她身为大丫鬟,是再清楚不过的。可此时谢如琢却专将这二者挑出来,倒不能不叫她多想了,“四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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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二十一章挑拨离间的恶奴
见碧枝眼中的疑惑,谢如琢也不解释,只道,“这两样我用不着,你带回去吧倾城魔女翱翔九天最新章节。 ”
碧枝却是想到了别处,以为谢如琢曾在大夫人那里见过,故而不要。她心中埋怨谢如琢的不识好人心,却也庆幸自家夫人的补药总归没落到别人手里,因此接过道,“好,那奴才就听您的,把这药带回去。四小姐,您休息一会儿吧,奴婢就先回去了。”
谢如琢点了点头,目送碧枝出门,这才道,“浅碧,将这些补药收起来吧。”
浅碧应了一声,就见青桃当先扑了上去,眼中闪烁着贪婪,嘴里却道,“还是奴婢来吧。大夫人平白的送这些药材来,不定是安的什么心呢,奴婢可得好好检验一番,免得她借机对小姐不利呢”
谢如琢回房的脚步复又顿住,眼中厌恶之色一闪。前世里,就是这青桃屡次挑拨,才使得自己跟乔氏的关系越发的恶化的这奴才,欺上瞒下的事儿可没少做
“青桃,你这话都是听谁说的”
谢如琢打定主意要惩治了她,索性回身坐到了厅前的金丝楠木椅子上,端起旁边的茶水,抿了一口,问道。
青桃背对着谢如琢,并不知她此刻的想法,听得谢如琢问话,青桃以为是自己表现机会又来了,她一面将手中药材爱不释手的嗅了又嗅,一面道,“家中的丫头们都这么说呢,小姐,您想想看,这大夫人进门之后,最恨的是谁自然是这三个长房嫡子和嫡女啊。这样一来,她的儿子和女儿,虽然也是嫡出,可却占了一个继室所出她能甘心么”
谢如琢眼中寒芒大盛,青桃这话,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教她,不然,她一个大字不识的丫头,知道个什么想到这里,谢如琢怒火顿起,却忍着怒意,道,“继续说,还有什么”
青桃听了这话,连药材也不整理了,收起眼中的贪婪,一脸忠心的模样看着谢如琢道,“小姐,别的不说,单说今日大夫人送药材这事儿她为啥送,还不是因为您立了功救了皇子,那是多大的功劳啊。她这是有了好事儿就往前凑,有了坏事儿就躲得比谁都远,明摆着是小人之心呢”
“本小姐看,你才更是小人之心”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起,青桃顿时被吓了一跳,茶水泼泼洒洒的溅了青桃一身,将她的裙摆上都粘上了翠绿的茶叶。
谢如琢起身指着青桃,怒道,“平日里,若不是你们这群刁奴的教唆,我怎么会与母亲生分说她是小人,我看你们才是最奸诈的小人一个个的嚼舌根子倒是好手了,正经事情怎么不见你们去做”
奶娘李嬷嬷听得里面动静,匆匆走进,却刚巧听到谢如琢这话。她神情一愣,见谢如琢胸口起伏不定,面上也带着盛怒,忙忙的走到她身边,安抚她的情绪,“好小姐,谁惹了你,拖出去打一顿便是了,何苦气着自己的身子”
谢如琢就着李嬷嬷安抚的手重新坐下,指着仍旧处在茫然状态的青桃,道,“你可知错”
青桃一脸的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啥,让谢如琢如此大的怒气,只是眼下明显是自己惹怒了主子,因此青桃只跪着不停地磕头,道,“奴婢错了,只是奴婢也是忠心为您”
她一句话没说完,就听得谢如琢的声音顿时响起,“好一个忠心为我给我滚去院子里跪着,没想明白错在那里,不准起来”
谢如琢的话里夹杂着满满的怒气,只一句话,就叫青桃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青桃猛然抬头,待得看到谢如琢眼中的盛怒之后,再也不敢说话,怯懦的回了一声,“是。”便逃也似的退下了。
临出门之前,只听的谢如琢道,“浅碧,盯着她,若是跪的不老实,就将她送到刑教院去”
青桃要出门的身子,猛然就一个踉跄。刑教院,那可是府中下人犯了大错,才会被送去的地方
碧闻言,疑惑的望了望谢如琢,在接触到谢如琢意味深长的目光后,又低头恭谨道,“是。”自家小姐,从猎场回来之后,仿佛就变得哪里不同了呢。
只是,自家小姐这样做,却叫浅碧心中大为痛快。她早就看青桃不顺眼了,仗着府内有个婶子为她撑腰,平日里横行霸道就算了,还到处搬弄主子的是非今日被惩罚,真真儿是个报应
见这两个丫头都退了出去,李嬷嬷这才哄道,“好小姐,莫要生气,为个奴才气着自己,何苦呢”
李嬷嬷乃是谢如琢的奶娘,又是她亲娘姜慕嫣从娘家带来的人,自幼便护着谢如琢凶猛毒妃:邪王欺上门最新章节。前世里,李嬷嬷更是因为谢如琢,而被沈婧慈百般虐待致死
往日之事历历在目,谢如琢一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连眸子都充血了起来。此时听到李嬷嬷的话,谢如琢方才回复了些许的神智,回眸望向李嬷嬷之时,脸上又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的愧疚,“嬷嬷,我以前太过糊涂,听信了她们的话,我”
李嬷嬷不待她说完,就已经明白,虽然讶异谢如琢如今的改变,可能听到这话,也有些眼眶湿润,一把搂着她,轻声安抚,“小姐,人总要经历事情才长大的。嬷嬷知道你在猎场受苦了,身上还有伤呢,我扶着你去睡会儿,好不好”
谢如琢乖巧的点了点头,由着李嬷嬷将她扶到了里屋的床上,依言躺下,闭上了眼睛。
李嬷嬷轻柔的声音响起,哼着不知名的歌儿,略微粗糙的手指轻拍着她的手,叫谢如琢的心瞬间便平复了下来。
是了,她终究是逃离了那个梦魇,如今,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这一觉她睡的很安稳,醒来之时,已经是薄暮时分了。
雕花窗并没有关,透过垂着的一层茜纱,可以清晰的望见天边的那一抹红云。
谢如琢轻轻眨了眨眼,就感觉到身边有个什么东西跟着动了一动。
那是一只手。
小小的拳头攥在一起,仿佛是一个刚蒸出来的馒头,白白胖胖的。而它的主人,正是一个四岁的小奶娃。
奶娃在看见谢如琢醒来的那一刻,顿时便刺溜一声滑下了床,却因为趴的久了,竟然直直的坐在了地上。
“哎哟。”
小娃娃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却又忙忙的用小胖手捂住了嘴巴,小心翼翼的望着谢如琢。
琥珀似得眸子里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星星点点的流淌着光芒。这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乔氏所出的孩子谢淮霖。
见到谢淮霖这般模样,谢如琢的心中顿时一疼。
她永远忘不了,她被关在那阴冷潮湿里的大牢里时,这个一直不受她待见的胞弟,设法偷了钥匙,要救她出去。然而,这却是沈婧慈那个女人所设的一个圈套,为的,就是将谢家一同拉下水
当她眼睁睁的看着只有十来岁的谢淮霖在自己面前被人用盐水抽打的鲜血淋漓,却还气若游丝的安慰自己“四姐姐莫哭,永安不疼”的时候,谢如琢终于再也忍不住,第一次在沈婧慈面前,崩溃嘶吼
永安,那是谢淮霖的小字。
“永安”谢如琢鼻头一酸,望着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的谢淮霖,猛地将他拉过来,一把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怀中的谢淮霖奶气未脱,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疑惑的望着谢如琢,同时也带着几分的兴奋。这是四姐姐第一次抱自己呢
“四姐姐,娘亲说你受伤了,永安来给你吹一吹,痛不痛”
谢如琢抱的他极为不舒服,甚至有些发闷,可是属于四姐姐身上温暖的气息却让他有些贪恋,竟然不舍得动弹。
听了谢淮霖的话,谢如琢这才反应过来,将谢淮霖松开,打量了一圈,问道,“摔疼了么”
“不疼,嘿嘿。”谢淮霖眼儿弯弯的笑着,一双小胖手仍旧攀着谢如琢的衣襟,似是对谢如琢这般好脾气感到受宠若惊。
谢如琢摸了摸他的头,将谢淮霖放在地上,又喊了一声,“浅碧。”
门外的浅碧应声而进,看到谢淮霖站在她床边的时候,咦了一声道,“四少爷什么时候溜进来的,奴婢怎么都不知道”
“我有跟你说的,娘亲说姐姐受伤了,我来看看。”说着,谢淮霖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紧忙道,“四姐姐,我会乖乖的,你可不可以不赶我走”
浅碧知道谢如琢一向不待见这个继母所生的小少爷,此刻听到谢淮霖的话,怕谢如琢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忙忙道,“四少爷,咱家小姐不是赶你走呢,只是她受伤了,需要静养,四少爷且先回去,等小姐好了再来,好不好”
“我不大声说话”谢淮霖说着,又将柔软的小肉爪捂着自己的嘴巴,一副噤声的模样,只拿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将谢如琢来望。
谢如琢揉了揉他的头,看向浅碧道,“浅碧,去看看小厨房做的八宝金丝糕好了没,若是好了,端来给四少爷吃,还有前几日我酿的果子茶也拿来。”
一面说,谢如琢一面下了床,拉了谢淮霖的手,柔声道,“走,咱们来这边玩。”
浅碧被她的态度有些惊到,此刻见二人姐弟其乐融融的模样,顿时眉眼俱笑的应了一声“是”,便转身走了出去。
“四姐姐,前几日娘亲给我请了夫子,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他好凶,还打我手心了”谢淮霖说着,将那白白嫩嫩的小手伸到谢如琢的面前,嘟着嘴控诉着夫子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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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十二章你竟然转性儿了?
被他这模样逗笑,谢如琢捉住他的手,象征性的吹了一吹,继而怂恿道,“那永安将夫子也打一顿可好”
孰料,谢淮霖却将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道,“不要娘说了,永安要好好听夫子的话,才能像大哥那样异世师表最新章节。 :efefd打了夫子,我就不能跟大哥一样了。”
谢如琢好笑的看着他,心内又不由得升起一丝丝的感动。她点了点谢淮霖的鼻子,嗔道,“就你的理儿多呢。”
谢淮霖虽然年纪小,可是对人却极为敏感。察觉到谢如琢的态度是亲昵,顿时便将手攀上了谢如琢的胳膊,变戏法儿似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面做的小猴儿来,珍而重之道,“四姐姐,这个送给你,大哥说,这个叫孙猴儿,神通广大,唔,还有什么来着”
谢淮霖蹙着小眉头,拿着小胖手挠了挠头,却想不起下面的词儿来,索性一挥手,道,“总之就是好的,所以我把它送给四姐姐,你就会好的快了”
小奶娃手上的猴子,穿着一身人皮,威风凛凛,唇角带笑,却是看的谢如琢心头一紧。
她自然知道这美猴王的故事,前世里,她可不就是因为听这个故事入了迷,才跟沈婧慈熟识的么那时她将沈婧慈引为知己,不管走哪儿都会带着她。不然,那个没落的沈家,如何能将一个庶女带进长公主的宴席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罢了
也就只有她这么蠢,才会引火烧身,引狼入室,最终成全了别人,却害死了整个谢家
见谢如琢的神情变的极冷,谢淮霖不由得缩了缩小身子,用着软糯的童音问道,“四姐姐不喜欢么,那永安也不要喜欢了”
说着,就要将那孙猴儿扔掉,可到底又带了几分的舍不得。这可是大哥哥送的呢,可是四姐姐好像不喜欢,怎么办
谢如琢见他这略带笨拙的小模样,忍不住的鼻头酸涩,郑重的将这小猴儿放回了谢淮霖的手上,道,“不,四姐姐很喜欢,但是四姐姐更喜欢永安啊。有永安的话,四姐姐就会很快好起来的,这个猴儿你就替四姐收好,好不好”
闻言,谢淮霖这才眉开眼笑了起来,重重的点头,道,“好”
正说着,便见浅碧端着茶点走了进来,谢淮霖见了茶点,顿时便欢呼一声,想要去接那点心,又回过头请示一般的望着谢如琢。
待得了谢如琢的首肯,谢淮霖霎时就笑开了花,一手捏着一个点心,塞向嘴里的同时,还不忘记将一个玫瑰珍珠糕递给谢如琢。
谢如玥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光景。
谢如琢谢淮霖二人坐在软塌之上,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哟,今儿的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儿出来了你竟然也有转性的时候了。”见到谢如琢跟谢淮霖二人有说有笑,谢如玥心中讶异,一张口,便似笑非笑的损起了谢如琢。
谢如琢连眼都不用抬,就知道来人是谁。一张生的跟她有七分像的脸,正是她一母同胞的姐姐,谢如玥。
若是往日里,谢如琢定然又要再挤兑她几句的。前世里,二人虽然是亲姐妹,可是因为谢如琢屡次对萧君涵示好,甚至贴上了整个谢家,导致二者的关系越发的僵了下去。
谢如玥这个人,性子天生的泼辣,却待谁都是一颗好心。
“太阳倒是没打西边儿出,只是这桌子上倒是现做的玫瑰珍珠糕,要不要吃”谢如琢对谢如玥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窝心至极。知道她爱吃这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眉眼俱笑的问道。
谢淮霖正鼓囔囔的吃着点心,圆润的小脸蛋上越发的鼓起一个包,他拿了一块点心递给谢如玥,含糊不清道,“二姐姐,吃点心。”
谢如玥倒了杯茶,喂了谢淮霖,又嘱咐他慢些吃,这才看着谢如琢,翻了一个白眼,道,“少拿永安来做幌子,你平日里不是最爱欺负他,今儿个竟然不干这等下作事儿了,真是稀罕了。”
一面说,谢如玥一面拿了一个玫瑰珍珠糕,入口即化的味道让她心满意足的眯了眯眼,“李嬷嬷的手艺又长进了呢半吊儿魔修全文阅读。”
谢如琢闻言,顿时坏坏的一笑,道,“可惜还是比不上三姐做的三色桂花糕呢。”
听了这话,谢如玥顿时警惕的望着她,“你休想让我给你做。”这丫头,每每使唤自己给她做好吃的,待得自己做好,这丫头就一股脑的吃干净,一块都不给自己留
说着,她又想起一事来,遂道,“罢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只是谢如琢,咱们谢家何曾到了需要一个嫡女给人挡箭来挣荣耀了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见到危险不躲开,反而冲上去,猪都比你聪明”
谢如琢知她是好心,只嘿嘿一笑,道,“二姐,你站着不累么,我这椅子上可没有放钉子呢。”
前些年谢如玥小的时候,府内有个小管事欺负下人,被谢如玥看见了。对方仗着谢如玥小,也未曾将她放在眼里。于是,她就拖着自己,一起去给那小管事的床上撒了钉子,办法虽然阴损了些,却叫那小管事每每看见谢如玥,都躲着走。
如今谢如琢旧事重提,谢如玥脸上臊了一臊,嗔道,“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倒是跟我东扯西扯,真真儿是长本事了。”说着,到底是坐了下来。
知道谢如琢受伤,谢如玥担心的几宿都没有睡好,每每梦见谢如琢伤势不好,她都要抱着被子坐到天明。她只这一个亲妹妹,是打心眼里疼的,只是越疼她,就越恨她被人挑拨的迷了心智。
谢如琢重生一世,对周遭亲人的关系也看的越发透彻,又岂会不知道谢如玥的想法。见她这般,谢如琢只脸带笑意,对她带着关系的嘲讽全盘接受。能有机会看谢如玥神采奕奕的说教自己,其实也是一种幸福呐。
是以,她虽然屡屡被谢如玥笑骂谢,却丝毫不还嘴,只打定了主意,以笑相待,要么就拿谢淮霖当挡箭牌。
“浅碧,去沏壶上好的雨前龙井来。”吩咐了浅碧,谢如琢又回头望向谢如玥,道,“二姐喝了茶,才更有精力教导我不是。”
谢如玥见她这模样,也懒得再骂,索性打听起了那日在猎场的情形来,“皇家狩猎不是有御林军看守么,为何会如此轻易就混进来贼寇呢”
谢如琢心知肚明这是怎么回事,此刻却不能说,她只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说起来,倒是还多亏了沈家的大小姐呢,那样荒凉的地方,若不是她带人赶来,我估计也没命了。”
“你说沈婧慈”谢如玥不笨,听了这话,立刻便想到了别处。那日猎场外,她也是在的。当时有要好的姑娘们邀约沈婧慈一同去打猎,她不是还说自己不舒服么怎的无缘无故就出现在猎场了
想起这几日丫鬟说的绘声绘色的传闻,谢如玥不由得将一双秀眉紧锁了起来。
见谢如玥蹙眉,谢如琢就知她怀疑了。前世里,沈婧慈伪装的太好,谢如玥也跟她走的有些亲近。如今自己既然知道沈婧慈的真面目,必然要挑拨着让亲近的人都远离了这个妖女才是
“就是她呀,说起来也巧了,我刚替三皇子挨了一箭,她就赶到了呢。”谢如琢不咸不淡的说着,见谢淮霖吃饱了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样,一伸手便将他搂在自己怀里,用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轻柔的哄着。
谢如玥冷哼一声,道,“世间所有的巧合,不过是有人精心设计罢了。你以后离沈家那女人远点。”
见谢如琢点头应了,谢如玥这才放下心来,眼前的幼妹经了猎场一事,心性倒是变了许多,她欣慰之余,又有些心疼。
谢淮霖依偎在谢如琢的怀中,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一张稚嫩的小脸上还留着满足的笑意。谢如琢的心都被这小家伙戳的有些柔软,轻轻的抱起他,放到自己的床上,将被子盖好后,方才回到椅子上坐着。
见谢如玥笑望自己,不由得有些脸红。她想了一想,还是开口道,“二姐,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谢如玥顿时有些警惕,问道,“什么忙”从小到大,谢如琢只要一说这话,肯定就是她闯祸了需要自己去背黑锅的
谢如琢这次倒说的是正经事儿,“我想请你帮我给母亲道个谢。”
这话一出,谢如玥顿时一脸的古怪。从方才进门到现在,她这个妹妹给自己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若说她突然转性对谢淮霖好,自己还能理解为,那是血脉至亲,可她现在居然说,要给乔氏示好
谢如玥是个明白的,因此对乔氏的态度都还算亲近,这两年谢如玥渐渐大了,掌家管账的本事也都是乔氏教的。谢如琢因此还骂过谢如玥几次,说她黑白不分,被狐媚子蛊惑了心智。
可今儿个,她竟然能说出这话来,着实不能叫谢如玥不讶异了。
“二姐,你倒是帮不帮啊”谢如琢被她看的有些羞郝,不由得撒起娇来。
谢如玥顿时眉眼弯弯,“自然要帮的。”谢如琢有心,她当然乐的修复二人的关系。
见谢如玥答应,谢如琢狡黠的一笑,“还有第二个忙。”
谢如玥心情好,一并应了,“什么”
“我要吃你做的三色桂花酥”
眼见着面前的谢如琢化身馋猫的模样,一脸谄媚的笑意,谢如玥顿时抖落满身的鸡皮疙瘩,嫌恶道,“果然是本性难改,刚想说你秉性变好了,又来支使我,真真儿的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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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十三章再见谢淮南
话虽如此说,她的眼睛里到底是藏不住的满满宠溺凌驾寰瀛全文阅读。 :efefd在谢如琢又说了几句好话之后,终于起身,点了点谢如琢的额头,去了小厨房。
小孩子的困意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两刻钟的时间,谢淮霖便醒了过来。恰巧他的奶娘也过来寻人,谢淮霖睡眼惺忪的跟谢如琢道了别,奶娘又再三谢过她,二人这才离开。
房间内一时只剩下谢如琢一个人。
有丫头端着茶水从外面走进,正是夕阳薄暮时分,日头如同迟暮的老人一般,正绽放着最后的光彩。照到谢如琢的脸上,竟然显现出了几分奇异的融合感。
红蕊恭谨的行了礼,道,“四小姐,茶水凉了,奴婢再给你换一杯吧。”说着,她见谢如琢没有反对,便将后者手中的茶杯接过,又到了一盏新茶。
谢如琢的思绪这才从神游中抽了回来。见眼前是一个陌生的丫头,疑惑的问道,“浅碧呢”
“浅碧姐姐去小厨房给三小姐打下手了,唤奴婢过来给您添茶。”
见她回答的进退有度,谢如琢点了点头,不再理她。
这红蕊是个机灵的,见主子在想事情,将茶水换过之后,便笑着行礼,预备下去。却被谢如琢喊住。
“你叫红蕊是吧”
闻言,红蕊回头,略微有些忐忑的应了一声“是”。
谢如琢“唔”了一声,道,“以后你就顶了青桃的位置,留在我房中伺候吧,顺便去给外面跪着的青桃说一声,让她滚回女红院去,不用回来了。”
红蕊带了三分惊七分喜,终而换做满满的笑意,谢过了谢如琢,这才出了门。
谢如琢又捧了一杯新茶,这才继续了被打断的思路。她在宫中养伤的时候,面对的都是些陌生的面孔,身边只有浅碧一人,是以许多事情都被自己刻意的忽略了。
然而一回到谢家,她才发现,原来前世里许多自己以为的好人,却都是一步步的将自己逼到深渊中的禽兽
比如青桃。
前世里甄选大丫鬟的时候,谢如琢本来看上的人红蕊,却因为青桃的嘴惯会说些阿谀奉承的话,方才弃了红蕊,选了青桃。后来,青桃更是被自己器重,就连出嫁之后,也将她带了过去
可是青桃却做了什么呢出嫁之前挑拨离间,出嫁之后勾引萧君涵,爬上了他的床表面上仍旧惺惺作态,可事实上,自己许多的贴身秘密,不都是青桃泄漏的么之前谢如琢没有想到这一层,如今乍一见到红蕊,她细细回忆之下,竟然发现这么多龌龊,怎能不让她恨的慌
只是,她现在却不能任意妄为的重罚青桃,既然重活一世,她的每一步都要好好打算才是。总有一日
忽听的门外鹦哥声音传来,继而便有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那一扇雕花木门便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谢如琢正沉浸在思绪之中,却突然被这脚步声惊的回了神,她回头望去,脸上的表情霎时便僵了下来。
重生之后,她曾经臆想过无数次见他的场景。可每次想到那张脸,她就忍不住的将那一双眼儿蓄满了泪珠子,而后便不敢再想下去了。
若说在这个世上,她谢如琢最对不起的人,那头一个,便是眼前的这一位,谢家的长子嫡孙谢淮南
最后见他时,他一身戎装遮掩不住满脸的沧桑,眉目之间皆是惊怒。沈婧慈下令放箭之时,谢淮南的一双眼却始终在她的身上胶着,他将自己性命弃之不顾,却唯恐幼妹受半点委屈
这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哥哥,虽是长兄,却待她如父的男人
可是她谢如琢都做了什么为了一个萧君涵,顷了整个谢家之力还不够,甚至在谢淮南好言相劝的时候,说出那样的话
“你若是反对,那也就不必做我的哥哥了总归我是跟定他了,况且谢家诸多孝子贤孙,以后光耀门楣,也未必非得指望着你谢淮南”
谢淮南念着自己年幼,一再相让,可自己却被猪油蒙了心,使了毒计,终而逼得他在谢家呆不下去,愤而离开了谢家,投奔了万里之外的军营。
再后来见面,已是几年之后。那样久的分离,再相见,他的目光一如往昔的宠溺,就连被万箭穿心之时,都不忘记给了自己最后一个笑容。
谢淮南的唇形无声张合时,她分明看见了他说:活下去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被夜色尽数吞了下去,天边瞬间便暗沉了下来阵王朝全文阅读。谢淮南就站在外间的珠帘之外,跟自己只有几步之遥。毕竟是倒退了几年,他的脸上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活力,纵使已经累了几日,可他的眼中,仍旧清亮如水。
谢如琢手中捧着的杯子,一下子便坠落在了地上。
洒出的茶水泼泼溅溅的流了一地,谢如琢不闪不避,就这么愣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酸涩到了极致,却连一滴的泪珠都流不下来。
谢淮南当值回来之后,听得谢如琢被移回府中修养,也顾不得自己这几日的辛苦,立刻便来了听风院。
孰料想,一进屋,便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见到小妹就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内蓄满了泪水,其间还夹杂着泼天的悔恨和无助,他的心顿时便揪了起来。
“琢儿,你这是怎么了”一面说,谢淮南一面大步的走了过去。
年轻男子的脸近在眼前,他担忧的话响在耳边,谢如琢却仿佛陷入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便放声哭了出来。
女子略带着稚嫩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屋子,她一面哭,一面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谢淮南的衣服,力道之大,几乎将他的衣襟都扯了下来。
谢淮南只当她在猎场受了惊吓,不由得心疼不已,再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一把将她揽在怀中,细心的安抚道,“琢儿乖,莫哭了,大哥知道你受委屈了。”
自谢如琢十岁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抱过眼前的丫头,一则是因为男女有别,二则,也是这丫头渐渐大了,跟自己也有了说不清楚的隔阂。如今她依赖自己的模样,叫谢淮南心疼的时候,又升起几分的暖意,到底是自己的妹妹,有了委屈,还是依赖他的啊。
谢如琢不知他心内想法,城楼上那一幕对自己刺激太大,她唯有紧紧的抓紧了面前人,才能感受到,现在的一切,都不是一场美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大哥,大哥”对不起,若不是我,谢家不会亡,你也不会死
谢淮南忙忙的应着,一面轻拍着她的背,软了声音抚慰道,“我在呢,我在,琢儿莫怕,一切都过去了。”眼见着谢如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谢淮南也越发的自责了起来,要不是当日他在皇上身边守卫,谢如琢也不会遭了那番罪
虽然知道谢如琢是自己跑进去的,可他身为长兄,在出事之后,总是无法怪她一个小孩子,这些天,已经快叫悔意将自己给淹了。
那泪珠如同洪水一般找到了宣泄口,谢如琢的神智也恢复了几分的清明。大哥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宽厚且安心,叫她那茫然的心也稍稍的安定了一些。
而她头顶上那个声音还在柔声诱哄着,“要不,等琢儿身子好了,大哥带你去逛街过些时日,可就是八月十五了,到时候夜里华灯璀璨,车如流水马如龙,各色的小吃茶点都在街边摆的满满当当,大哥带你去吃个够好不好”
谢如琢抬起一双眼泪汪汪的眼,一面啜泣了几声,一面问道,“当真”
见她这模样,谢淮南又爱又怜,揉了揉她一头乌黑的青丝,笑道,“大哥何曾骗过你”
听了这话,谢如琢这才止了泪意,露出一抹笑容来。
她方才被往事冲昏了头,连带着将理智也都扔到了九霄云外,此时猛然醒过神来,倒有几分不好意思了起来。
只是她有心离开谢淮南的怀抱,却在退出一步之后,身子一软,险些倒在了地上。
好在谢淮南眼明手快,及时托住了她滑下去的身子,打横抱到床上,又给她盖上被子,方道,“你伤势太重,这几日好好躺着,没事儿别下地了,知道么”
谢如琢许久不曾听过他这样柔声的抚慰,一时心中感慨万千。既恨自己过去不知好歹,辜负了这么多人的好。又庆幸她重活一世,终于有机会改过自新,重头来过。
想着,她带笑应了,又道,“那等我好了,大哥说的话可还作数么”她指的,自然是跟着逛街游玩。谢如琢倒是不在意真的去哪儿,她在乎的只是跟亲人相处的时光。
谢淮南见她刚好了些,就惦记这个,不由得失笑,“你好好养着,等你好了,莫说一个地方,十个地方我也带你玩的尽兴”
正说着,便听的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大哥又偏心,又许了这丫头什么好玩的地方,准备带着她一个人去呀”
正是做好点心的谢如玥。
闻言,谢淮南顿时笑叹道,“瞧瞧,刚哄好了这一个,又来一个醋坛子。我何曾撇下你过,哪次带着你妹妹玩不是都要带你一起的”
谢如玥将点心放在一旁的小矮桌上,撇了撇嘴道,“以前没有,可保不准以后没有,说不定下次你就不带我呢。”说着,自己倒是先笑开了。
听了这话,谢淮南顿时哀叹道,“我说不过你,你一向伶牙俐齿,我投降好不好。”
“大哥这话说的,伶牙俐齿的可是这位在床上躺着的,不但嘴厉害,连做事儿都厉害,这不,现在都会给人挡刀子了”谢如玥见到谢如琢又躺回了床上,就以为是她的伤口又疼了,之前被压制住的火气便又有些回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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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十四章她就是在下套
“唔,点心好好吃”
趁着二人说话的功夫,谢如琢当先捏了一个点心塞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也打断了谢如琢的怒气戾妃惊华全文阅读。
见她这幅馋猫的模样,谢如玥不由得又气又笑,在她脑袋上轻轻的敲了一下,却是嘱咐道,“慢点,没人跟你抢”
第二日,红蕊便自觉的顶了青桃的位置,前来伺候谢如琢洗漱穿衣。谢如琢用惯了浅碧,便打发红蕊去了厨房,将煎好的药端过来。
有宫里的珍贵药材养着,谢如琢的伤势已然好了许多。加之见过了这些亲人,她的心情也跟着舒畅了不少,前些日子的郁结一散,连带着脸色也红润了不少。此时说起话来,中气也足了许多。
红蕊闻言,应了一声,便转身去了厨房。
听风院是谢府里除了老夫人院子外,最好的一处小院子。只是唯一的坏处,却是离厨房有些远。谢如琢原先都是在小厨房自己做了吃,这次从行宫回来之后,不知为何便转了性子,一应吃食,皆和厨房当日供应一样。
这一路穿花拂柳,约有一刻钟,方才到了厨房。将煎好的药汁装到小白瓷罐里后,红蕊又细心的在食盒里放上了其他的吃食,这才出了厨房,预备回听风院。
只是好巧不巧,却在回院子的路上,遇见了一个路窄的冤家。
谢如琢洗漱完毕,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红蕊回来。她还未说话,就听见浅碧在一旁笑道,“红蕊这丫头,怎的第一天当差就这么磨蹭,小姐别着急,我去看看她去。”
说着,浅碧就要出门。却不想,刚将那雕花木门打开,就见外面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个小厮,看到红蕊,喘着粗气道,“浅碧姐姐,不好了”
闻言,浅碧轻斥道,“一大早上的咋咋呼呼做什么,没规矩。我问你,出什么事儿了”
那小厮喘了一口气,方才道,“红蕊,红蕊被打了”
“什么”浅碧一愣,忙忙的问道,“怎么回事”
小厮磕磕绊绊的,总算将事情讲了个明白。
原来红蕊回来的时候,半路遇见了妾室傅倩儿,也不知二者是有意还是无心,总之红蕊一不小心撞了傅倩儿一下我的阴婚狐路最新章节。这下可好,被傅倩儿劈头盖脸的骂了不说,还让手下的丫鬟嬷嬷们打红蕊呢
浅碧听完,紧紧地锁着眉头,又往里张望了一眼,一咬牙,道,“我跟你去看看”
她话音刚落,就见谢如琢从里间走了出来,道,“还是我去吧。”
浅碧一愣,顿时扶着她的手,道,“小姐,您身子还未大好,还是奴婢去看看吧,料想傅姨娘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真打咱们听风院的人。我去吓她一吓,将红蕊领回来便是了。”
谢如琢却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意味不明道,“我倒是怕她胆子小了呢。走吧。”
还未走到西湖亭,远远的便见红蕊被两个嬷嬷制住了手脚,另有一管教嬷嬷手上带着竹节,狠狠的拍在了红蕊的脸上。
红蕊的嘴被堵上,被这般力道一打,只发出呜呜的惨叫,声音不大,却叫人心头一颤。
谢如琢的神情一冷,顿时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嘴里一面道,“傅倩儿,放开我的丫鬟”
谢如琢的刁蛮在府内可是出了名儿的,傅倩儿一见她来,霎时有些神色慌乱,刚想说什么,就见谢如琢劈手夺过那管教嬷嬷手上的竹节,反手便拍在了嬷嬷的脸上,恨声道,“就凭你这个老货,也敢动我的丫鬟”
她受了伤,力道并不大,只是那竹节却可以将她的力气放大无数倍,且这清脆的一声响,简直就是给了傅姨娘一个耳光一般。
傅倩儿顿时脸色一沉,哼了一声,道,“四小姐好大的脾气,做事情都不问青红皂白么”
“这话,该我问傅姨娘才是吧”谢如琢松了扶着浅碧的手,叮嘱她扶好红蕊,这才回身继续道,“便是我的丫鬟有了错,也该是我来教训,何时轮得到你来插手了”
“那也得问问你的丫头做了什么事儿”傅倩儿有些心虚,可一想到刚才红蕊的话,顿时又气恼了起来,道,“一个丫鬟也敢冲撞主子,说出那种话来,我打她活该”
闻言,谢如琢“呸”了一声,道,“主子傅倩儿,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我喊你一声姨娘,你就真把自己当主子了说白了,你也就是个通房丫头,爹心好,给你一个名分,可在我心里,你还没我家红蕊干净呢”
这话却是戳中了傅倩儿的痛处。她原本是谢慎言的贴身丫鬟,后来谢慎言一次醉酒后碰了他,这才被抬成了通房。后来姜慕嫣进门之后,念着她服侍的早,抬举她成了姨娘,可私底下,谁不知道她的根底以前还好些,如今她年纪大了些,谢慎言也不大进她的房了,谁看她都看轻了几分。
如今一听谢如琢这话,傅倩儿顿时大怒,道,“你说谁呢谢如琢,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我告诉你,你将来也就是谢家嫁出去的女儿,还是个克死亲娘的你凭什么在我这里耀武扬威哼,再说了,你这次说好听点是给皇子挡伤,说的不好听点了,皇子受伤为何你偏偏在身边,谁知道你背地里做了什么龌龊事儿”
她这话一出,谢如琢的眼神顿时一暗,拿着薄凉如水的眼神盯着她,冷声道,“傅倩儿,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二人原本就离湖边不远,此时一进一退,便到了湖边。
傅倩儿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下意识回身,却见这湖水离自己不过分毫距离,当下便想出一条毒计来
她逼着自己迎上了谢如琢的目光,道,“说就说,谢如琢,你不是很会给男人献殷勤么不然怎么既勾搭的二皇子对你各种垂爱,又得了三皇子的青眼”
傅倩儿的话果然成果的激怒了谢如琢,她顿时抬起手,向着傅倩儿打去
却不料,傅倩儿早有准备,在她手伸过来的时候,顿时便拿脚绊向谢如琢。
下人们离她们有十多步的距离,此时见两人离得近了,赶忙就想上前,却见谢如琢的身子一歪,直直的便向着水中落去
傅倩儿唇角的冷笑还未勾起来,顿时便僵在了脸上。因为下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衣服一紧,也被拽入了水中
只听得“噗通”的接连落水声,下人们这才恍然明白发生了什么,西湖亭上,顿时乱作了一锅粥。
浅碧看着落入水中的谢如琢,霎时又惊又怒,松开红蕊的手,踉踉跄跄的跑到水边,喊道,“小姐”
秋风寒凉,晨起水中的温度更是阴冷刺骨。傅倩儿在水中还未来得及扑腾,便见谢如琢有些狰狞的神色放大在了她的面前,“傅倩儿,带着你的孩子一起下地狱吧”
湖中水冰冷至极,傅倩儿却觉得自己的心比这水更凉上了几分谢如琢刚才说,孩子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怀了孩子傅倩儿的确是怀了身孕,可是,府医却说,这孩子胎像不稳,有滑胎之兆,所以她才处心积虑的隐瞒着。可是,谢如琢怎么会知道呢
一时之间,她只觉得头脑空白,连挣扎也忘记了。而谢如琢,也在这时候放开了她的手。冰凉的水贴上她的肌肤,将原本有些好起来的伤口又再次冲击的疼痛起来。剧痛之下,谢如琢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终至不见。
而傅倩儿,也在此时反应了过来,却被呛了数口水,语气微弱的挣扎,“救命”
西湖亭边的吵闹声,最先惊动的,乃是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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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十五章傅倩儿小产
谢家子嗣并不算多,谢如琢又是个没娘的,加上早年大师的预言,老夫人一向就对她爱护有加首席的任性宠爱最新章节。 :efefd虽说这两年谢如琢有些不像话,可她到底是一个孩子,老夫人表面斥责,内心里还是偏向着这个嫡孙女儿的。
听了老夫人的决断,乔氏道,“还是娘公道。”说着,又扶着她坐下,道,“琢儿这里我来照应着吧,待会永安那个皮猴儿肯定该过来缠磨您了。”
提到谢淮霖,老夫人的脸色才好了一些,应了一声,道,“琢儿那你去看着吧,待会大夫出来了,你过来知会我一声。”
送走了老夫人,乔氏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丫头,道,“起来吧,还不去里面照顾着你家小姐”
红蕊和浅碧忙忙的应了,道了谢,便进了里屋。
谢如琢的伤口确实是迸开了,加之早上浸水感染,那一片伤口看起来格外的渗人。府内的女医将伤口清理之后,又在丫鬟的帮忙下上了药,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道,“按着这个药方,一日三次,切记不能沾水。”
两个丫头应了,女医这才出了门。见乔氏在外间等着,又行了一礼。
乔氏蹙着眉头问道,“四小姐的伤势如何”
女医安抚道,“大夫人莫要担心,四小姐只是伤口感染,加之早上浸了水,故而有些昏迷。这两日多加照应,喝几副药便没事儿了。”
听了这话,乔氏方才放心了下来。虽说谢如琢不是自己亲生的,可是她到底也喊自己一声母亲。乔氏自认心地不坏,也怜这个继女自幼没了娘,不管她平日里说过什么话,如今她受伤了,乔氏心里也有些难受。
知道她现下没有大碍,乔氏又想起傅倩儿,叹了一口气,向着春暖阁走去。老夫人可以下禁足令,可乔氏作为当家主母,却必须要面面俱到。否则,落到外人的耳朵里,不定又是怎么一出主母虐待妾侍的戏码呢。
乔氏到春暖阁的时候,傅倩儿刚醒来。她睁开眼看向周围,待得认出那一顶青色的帐子正是自己房中之物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听的几不可闻的“水”字,春芳忙忙的回过神,走到床前,轻声问道,“姨娘,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傅倩儿只觉浑身都像散了架一般,痛得难受。听的春芳问话,她闭了闭眼,又想起先前一幕,顿时捉住她的手,颤着声音道,“谢如琢呢”
谢如琢的话还言犹在耳,她下意识的抚摸上了小腹,却发现那里也是一片疼痛。
春芳是她的心腹,自然知道她在确认什么,轻声道,“府医还没来,奴婢方才给您换衣服的时候,没发现落红,姨娘大可放心,孩子还在呢。”
闻言,傅倩儿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只是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努力压下这种情绪,低声吩咐道,“若是府医来问诊,你记得将我匣子里那根九转凤羽簪送给她,然后告诉她”
傅倩儿的声音低不可闻,春芳却听的一字不落,末了,春芳郑重的点头,“奴婢明白。”
主仆二人正嘀咕着,忽听得外面碧枝的声音响起,“姨娘这里怎么没人守着”
傅倩儿原本直起的身子顿时躺了回去,春芳也做了一副正在给她盖被子的模样。
乔氏一进屋,便闻到一股浓郁的熏香,将她的鼻子都熏得有些不舒服。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床上虚弱的傅倩儿,转而吩咐道,“既然是不舒服,屋内就该多通风透气才是,关着窗子,不嫌闷么。”
傅倩儿以为她是来安慰自己,只叹了一口气道,“我没有不舒服,四小姐说的对,她是主子我是奴才,她便是拿刀子捅了我,我也得受着,何况只是将我推到水里呢”
说着,傅倩儿又咳了几声。
乔氏闻言,顿时心内不喜,“傅姨娘这话说的倒是稀奇了,众目睽睽之下你伸脚绊四小姐,害的她落水。如今怎的又倒打一耙了起来”
傅倩儿一愣,什么叫众目睽睽自己那个角度明明没人能看见的
“呵,看来四小姐颠倒黑白的本事又长了,罢了,总之她是主子,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傅倩儿反应倒是快,瞬间便想好了说辞。反正谢如琢平日里就是刁蛮任性的形象,自己这么说,府内肯定有人会相信的。
听她这么一说,乔氏倒是有些迟疑了起来。虽然浅碧和红蕊两个丫头都说是傅倩儿绊的谢如琢,可谢如琢平日里是什么脾气,自己也是知道的。
只是这傅倩儿也不是什么好的,这件事儿若说她没有挑唆起哄,绝对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因此乔氏只道,“傅姨娘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奴才,那就做好奴才的本分,别让人挑出刺儿来。谢家不会亏待一个姨娘,可也不会容得下一个欺主的奴才”
这话说的傅倩儿脸上一阵青白交加,嘴唇也被咬的泛起了红色。
乔氏见她这模样,心中一阵痛快,又继续道,“老夫人虽说叫你醒了之后去跪祠堂,可我看你现在脸色却是不好,那就等明日再去祠堂跪着吧漫游仙途最新章节。至于今儿个,你就先在屋子里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到底错在那儿了吧。”
说完,她再也不看傅倩儿,扶着碧枝的手便走了出去。这屋子里的香简直熏人,她早就忍不下去了。
待得乔氏一出门,傅倩儿一把抓住春芳的手,颤声道,“她刚才说什么”禁足,关祠堂凭什么
明明是谢如琢将她拽下水的,为什么到头来,却是自己受惩罚,谢如琢却平安无事
春芳被她抓的生痛,却不敢出声,只能忍痛安抚道,“姨娘,四小姐现在正在风头上,咱们且忍着吧。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早上傅倩儿招惹谢如琢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妥当。老夫人派人传话的时候,傅倩儿还昏迷着,刚醒来又赶上乔氏过来。春芳这心里的话,就一直憋到了现在。
“忍着凭什么”傅倩儿眼中逐渐泛起寒光闪烁,“我傅倩儿就算只是个妾,那也是她的长辈,我就不信,她这么嚣张,连老爷也不管她春芳,你去给我看看,老爷下朝回来没有,若是回来了,请他到我房里来”
春芳看着被怒气冲昏了头的傅倩儿,有些心惊,面上却只能安抚,“姨娘,你先消消气。”
她一句话没有说话,突然便见傅倩儿睁大了双眼,一双手也猛然攥紧了春芳的手,吸着气道,“春芳,好疼”
春芳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心中霎时涌过一个不好的念头。她急忙的将被子掀开,便见褥子上已经被血色浸湿了一大片
谢慎言下朝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歇息,便见一个丫鬟哭哭啼啼的来报,“老爷,您快去看看吧,姨娘小产了”
谢慎言神情一愣,继而认出来这是傅倩儿身边的丫鬟,顿时忙忙的朝着春暖阁走去。
内间的珠帘晃动,隔着一道帘子,可见里面脚步未停,人影缭乱。
方一进屋,便闻到了里面的血气弥漫。
看到谢慎言,老夫人顿时神情不悦,道,“是谁把你请来的,这屋子晦气,你快出去。”
谢慎言却顾不得其他,急忙忙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一面说,他又将眼睛看向了一旁的乔氏。
乔氏还未说话,就听的里面一声凄厉的女声响起,“我的孩子”
女人的声音带着不甘心与凄苦,直叫人心头跟着颤抖。
老夫人却是当先站起了身,“把她嘴堵上,还嫌不够丢人么”说着,又对谢慎言道,“这屋子里不吉利,你先去外面待着吧。”
乔氏给他使了个眼色,谢慎言这才点头道,“好。”说完,又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屋内,转而走了出去。
乔氏行了礼,也跟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谢慎言一出门,便问道。屋内的女声仍旧在呜咽着,叫谢慎言的心中有些心疼,更多的却是烦乱。
朝堂上的事情本就多,却不想,一到家便听到这个消息。
“早上的时候,傅姨娘把四丫头推到水里了,结果自己也掉了下去。四丫头现在昏迷不醒,我方才来看傅姨娘,她还没事儿,却不想,这一会儿竟然听说她大出血,说是小产。”
乔氏这话倒是没说假,早上老夫人震怒,并没有派府医去她院子里。乔氏不放心,还来看过傅倩儿,见她没事儿就走了。谁知道转眼就听下人来报,说是傅倩儿小产了知道这个消息,她简直都惊住了。从未听说过她怀孕,怎都就能小产了呢只是她也没有往深处想,着人通报了老夫人后,就来这里了。
闻言,谢慎言眉头一皱,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你说她将琢儿推到水里”
乔氏一愣,“丫鬟是这么说的,据说是因为傅姨娘跟四小姐的丫头发生了争执,四小姐替丫鬟出气,两个人吵了起来。后来不知为什么,傅姨娘突然伸脚绊了四小姐,因着两人距离湖边太近,就双双掉了下去。”
乔氏说的话看似不带个人情绪,实则却是将傅倩儿向着更深的一个坑里退去。
毕竟,一个十几岁的丫头,和一个小三十的妇人,不管谁是谁非,理儿都会站在小孩子那一边。
听了这话,谢慎言再回头看向那个不时传出呜咽声的屋子,再也带不出一丝的怜惜了。他冷冷道,“自作孽,不可活。”
说完,谢慎言抬脚就向外面走去。
“老爷,您要为我做主啊”
谢慎言刚想走,便听的身后传来女人的哭叫,继而便见傅倩儿披头散发的跑了出来,在靠近谢慎言的时候,却踉跄着摔在了地上。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谢慎言的衣袍,不顾自己身下还在流血,只仰起头,哭的肝肠寸断的模样,“老爷,我的孩子没了,他是被害死的呀”
傅倩儿不傻,谢如琢既然能说出那种话,那这件事情就一定跟她脱不了关系孩子流失所带来的彻骨疼痛,叫傅倩儿几乎失却了神智,她紧紧地抓着谢慎言的衣服,一脸期盼的望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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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十六章能解决一个祸害,值了
现在,只有他能给自己做主了
若是谢慎言没有听乔氏说那一番话,傅倩儿现在的模样定然能激起他心中的柔软赖上鬼眼九姑娘最新章节。 然而他现在看着傅倩儿,却只有一个念头,活该。
身后的老夫人又气又怒的将凤头拐杖在地上砸了又砸,道,“胡闹春芳,还不将你主子扶进去,像什么样子”
傅倩儿却死活不松手,继续哭道,“老夫人,我冤枉啊,是谢如琢将我推进水里的,她知道我有了身孕,这都是她故意的她想害死我的孩子啊”
她这话一出,老夫人顿时气道,“好你个傅倩儿,琢儿现在还在床上昏迷不醒呢,你倒先把脏水泼到她头上来了且不说你何时怀上的身孕大家都不知道,琢儿昨儿才回家,身子虚弱成那样子,她哪里有心思来害你一个小小的姨娘还是说,你自己觉得肚子里的种比一个嫡女还尊贵,值得她去动手”
老夫人一向注重尊卑贵贱,在她看来,嫡庶有别,那是天差地别眼下看傅倩儿这般撒泼,再反观乔氏的模样,她越发的坚定自己的理念。庶出的,就是低贱有这般低贱的娘,又怎么会生出好孩子来
若是她方才还有一点怜悯之心,现在被傅倩儿这么一闹,连最后一丝的可怜都荡然无存了。
傅倩儿似是没想到老夫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神情一怔,脸上便显现出一抹楚楚可怜来,低声啜泣道,“老爷,你要相信我,妾身没有说谎,妾身真的句句属实,没有一句假话啊。”
谢慎言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此刻看傅倩儿一直在胡搅蛮缠,更是心中来气,他一脚将傅倩儿踹开,冷声道,“铁打的事实摆在面前你还敢说句句属实,我还真是看错了你”
说完,他又看向老夫人道,“母亲,儿子还有公事在身,先走了,这里你来处理吧。”
老夫人知他是厌烦了这些,点头嘱咐了几句,见谢慎言离开,这才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傅倩儿,道,“既然是小产了,那你就好生养着吧,没事儿就别出春暖阁的大门了”
乔氏站在老夫人的身后,见她一脸冷漠的出了门,也随着跟了出去。只是看到傅倩儿这般凄惨的模样,心里到底是有了一丝不忍。
见门口的大门被缓缓合上,傅倩儿的脸上一僵,继而显现出一抹笑意来,那笑越发的扩大,却是如鬼附体一般,笑的凄凉无比。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谢慎言,内里就是如此的肮脏龌龊我的孩子,难道就不是你的么”傅倩儿笑的咬牙切齿,嘴里缓缓的低喃,脸上缓缓的划过一颗泪来。
春芳跪在她的旁边,想要触碰她,却被傅倩儿这般的神情吓到,面带恐慌的望着她,“姨娘,您莫要吓我”
春暖阁的院子里,女声的笑声越来越大,到了最后,便只剩下如孤魂野鬼一般的嚎叫血色军刺最新章节。
谢如琢醒来的时候,外间已然是夜幕深沉。
先前因着煎药等事物,早有下人抬了一顶藤椅,将她送回了听风院。如今已经将近子时,屋内的丫鬟也都去睡了,只留下浅碧一人在床前守着。
室内早点起了琉璃宝灯,将屋内照的灯火通明。烛火映照之下的谢如琢,越发的显出了几分的病态。
浅碧正有些困意来袭,便听得谢如琢的咳嗽声。她顿时睁开眼,见谢如琢正拿着一双清亮的眸子将她来望,先是一愣,继而便是狂喜,“小姐,您可算醒了”
谢如琢冲她虚弱的一笑,道,“我渴了。”
闻言,浅碧立刻起身道,“奴婢给您倒水去。”一面说,浅碧一面脚步匆匆,倒了杯水来,喂给谢如琢。
谢如琢饮了几口,先前口干舌燥的感觉消了许多。她打量了一眼屋子,见到周围熟悉的陈设,这才缓缓道,“傅倩儿怎么样了”
浅碧如实将傅倩儿的情形说了一遍,又道,“府中上下都不知道她怀了身孕,也就没有在意。谁曾想,这一落水,她竟然还落胎了呢。好在老夫人在场,这才没有牵连到小姐您。”
说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的后怕,又道,“小姐,恕奴婢多嘴,今儿这事儿太过凶险,便是您看傅姨娘不顺眼,也不该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啊”
她白天的时候就觉得有些蹊跷,便私底下逼问了红蕊,果然叫她说了实话。原来红蕊冲撞傅倩儿,都是谢如琢教的。她原还有些想不通,后来知道傅倩儿小产的消息,才有些隐隐的想法,只是却不敢相信。此刻见谢如琢如此关心事态发展,也觉得怕是自己误打误撞的想对了。
谢如琢自然知道浅碧的忠心,听她这么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推心置腹道,“我的事情,一向不瞒你。前些时日,我无意中听到了女医跟傅倩儿的对话,得知她身怀六甲,可孩子,却是个保不住的。傅倩儿平日里就猖狂的很,若是这孩子能平安生下便罢了,可这孩子本就是个生不下来的,她要是不拿孩子做文章,那就不是她了所以,我必须得先下手为强。”
谢如琢说的倒是实话,前世里,她无意中得知傅倩儿的孩子胎死腹中,后来傅倩儿就故意跟乔氏发生争执,而后摔在地上,那孩子便滑胎了。因为这件事儿,乔氏还被老夫人大骂一通,更是一度将掌家的权力交给了陆氏。
前世她只想看乔氏的笑话,当然不会去理会这些。可是重活一世,她却不能再纵容这些人继续作恶。况且,虽然她掌握的证据不足,却也怀疑这傅倩儿跟自己亲娘的死因有关
浅碧却不知她想了这么多,听到谢如琢的话,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带着哭腔道,“小姐,您是一片好心,可是也不能以身犯险啊,她那种命,哪里抵得过您的一根头发丝呢”
谢如琢见她这模样,心中感动又好笑,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话虽这么说,浅碧回过神儿来,却还是数落了她好久,才慢慢的将这件事情搁置在了脑后。
谢如琢落水之后,乔氏留了个心眼,将府内的女医带回了琳琅阁问了许久。说话的内容别人倒是不知,只是没几天,傅倩儿便被送进了祠堂里,思过一个月。
陆氏见大房这边好戏连台,自然不想错过,却不想,她还没在老夫人面前上眼药,就先被老夫人的话给气到了。
“听说老三先前说的妾侍落水死了按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到底是个男人,身边没有两三个照应的怎么行我房里的流云倒是个机灵的,就给老三好了,你今儿就带她回去,这两天热热闹闹的给这丫头开了脸,让他收了吧。”
老夫人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案上,发出吧嗒一声响。
见到陆氏还在发愣,老夫人顿时一击眼风掠过,似笑非笑道,“怎么,老三媳妇,你这是不愿意”
老太太当家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个小辈儿敢在自己个面前说个不字的。听到老夫人这话,陆氏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面上却还不得不挤出一个笑容,道,“娘说那里话,您房里的人可都是数一数二的人才,您把这丫头给我,我乐意还来不及呢。”
一旁的流云看着陆氏的眼睛如同刀子一般的割自己,却不敢出声,只将自己缩在墙边,恨不得挤进去。
乔氏坐在老夫人右侧,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如鹌鹑一般,不发一语。别看老太太年纪大了,心里可跟明镜儿似的。这流云,本来就是陆氏安插在老太太院子里,想要打听消息用的,如今被老太太扔了回去,让她俩窝里斗,不亏
见陆氏一脸吃了苍蝇的模样,老夫人一挥手,道,“行了,你也别在我面前杵着了,我累了,要午睡了。”
闻言,陆氏赶忙行了礼,道,“娘歇着吧,媳妇儿先走了。”说完,她转身就想离开。
却听身后老夫人慢悠悠道,“流云,还不跟着三夫人”
流云那里敢反对,看了一眼几乎要吃了自己的陆氏,瑟缩了一下身子,终究是跟了上去。
乔氏见老夫人着实有些乏了,也起身笑道,“娘先歇着,我也回去了。”
老夫人点点头,道,“去吧。”
待得出了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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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二十七章逞能的谢如茵
谢如琢这几日因病养伤之际,将自己关在房中,强迫着把前世里关于谢家的事情桩桩件件的回忆了一遍,也越发的惊出一身冷汗寂灭武神全文阅读。品书网
放眼整个王朝,王公贵族们谁得皇帝青眼,当属谢家。祖父谢晟礼为帝师,更得皇帝亲笔题字为匾。谢家三子更是各有所长,在朝中占有一席之地。
前世里,萧君涵就是看重谢家的权势,方才处心积虑的向自己示好。她一心沉浸在萧君涵所编织的温柔乡中,抗旨不尊,一口拒绝了皇帝的赐婚。最后,还是祖父豁出一张老脸,求了皇帝,将她重新指给了萧君涵。
当时她还只觉得皇帝那句“看来是朕老了,竟然差点乱点了鸳鸯谱”是一句玩笑话,如今想来,那时皇帝眼中的光芒,点点滴滴可都是杀意恼自己目中无上,更恨谢家恃宠而骄
若说谢家之前的所作所为还只是让皇帝心中不舒坦,那公然抗旨之后,谢晟礼又前来求皇帝赐婚之事,就彻底让皇帝恼了谢家。
后来,她虽然如愿以偿的嫁给了萧君涵,可大婚当日,他却是同娶二妃。因为,当时皇帝的册封圣旨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谢氏女温良娴淑,赐婚于皇三子萧君夕;沈氏女恪守妇德,赐婚于皇二子萧君涵”
于是,因为她的拒婚,原定属于沈婧慈的二皇子正妃之位,便成了自己的。而沈婧慈,便只能退为侧室,可因为皇上的怜悯,她们二人得以着同样的服饰,在同一日大婚
她当时觉得愧对沈婧慈,在婚后屡次对她示好。而萧君涵,也因着谢家的支持,实力大涨,一举登上高位却不想,原来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都只有她谢如琢一人
谢如琢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将额间的汗意涔涔擦拭干净。桌案上摆着一张纸,其间密密麻麻的列举着数条事件。她拿着毛笔,将最右侧的一条勾上,然后重重的点了下去。
从现在开始,那些针对谢家的不利事件,她定然都会一一扭正
“浅碧,帮我把那套苏绣的月华锦衫拿出来,我要去给祖父请安。”谢如琢将桌上的纸撕成碎片,尽数丢在地上的纸桶里,这才冲着外面喊道。
浅碧应了一声,又带着几分的疑惑,“小姐,您的伤还没好利索呢,老太爷说,请安暂时免了的。”
谢如琢低头凝视着那些碎片,意味不明的一笑,道,“免不得。”地上的碎片已经看不出原来写过什么,可被浓重墨汁划过的那块,却可以隐隐的看出一个“沈”字。
谢晟礼的宁熙堂离听风院不算远,谢如琢换了衣服,便带着浅碧施施然向着宁熙堂走去。
清晨的空气中流淌着草木的清香,叫人分外的心旷神怡。她刚拐过碎石小路,就见到谢晟礼的随身小厮林牧。
“给四小姐请安。”林牧端着茶水,恭恭敬敬的让到一边,示意谢如琢先行。
谢如琢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托盘,笑道,“这是给爷爷的茶么”谢晟礼有个爱好,每日晨起必喝一杯苦丁茶,以示忆苦思甜。谢如琢自幼跟谢晟礼亲近,对他的这些习惯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林牧点点头,道,“正是。”
“我刚好要给爷爷请安,茶就由我端过去吧。”谢如琢笑了笑,伸手将茶接了过来。她平日里也没少在谢晟礼身边帮着研墨沏茶,这些事情做起来也是手到擒来。
林牧也不客气,道了声谢,便忙其他的去了。
只是这茶,到底是没送到谢晟礼的桌案上。
没走几步,便听到身后有怯怯的声音喊她,“四姐姐。”
谢如琢回头,就见谢如茵带着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望着她。谢如茵今年才十岁,身量未足,却也可以预见他日的美貌。见到谢如琢看她,谢如茵弯着眼睛一笑,道,“四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呀”
对于这个三房的庶堂妹,谢如琢前世里就不太待见。脾气柔弱不说,做事还磨磨唧唧。只是她重新经历了一世,待人也变了几分。因此便收敛了心中的不喜,道,“我去给爷爷请安。”
谢晟礼一向严厉,底下这些小辈儿们提起来他,没有不畏惧的夏日的小雨全文阅读。谢如茵听得她这么说,眼神顿时一闪烁,继而露出一抹羡慕之色,道,“还是四姐姐讨爷爷喜欢,不像我,只会惹他老人家生气。”
她一面说,一面做出一副向往的神色来。
谢如琢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道,“六妹这是说的那儿的话,爷爷对咱们可都是一样的疼爱,你这么说,不是叫他寒心么。”
谢如琢尽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情绪,想要摆脱谢如茵。只是后者却极为不识趣儿,眼见着谢如琢就差往前迈开步伐了,谢如茵却还站在她的身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四姐姐,我听说你在猎场的时候可英勇了,姨娘这几天一直在我面前念叨,你能不能给我讲讲,那日的情形究竟是如何的呀”谢如茵对谢如琢的不耐烦恍若未闻,换了个话题,继续开口发问。
谢如茵是庶女,按照规矩,秋狩之时,是没资格去的。所以,当日发生事情的具体情况,她的确是不知道的。谢如琢如今改变了许多的想法,也未必就有嫌弃这个庶堂妹的念头。但是,这说话不挑时候,确实够叫人心烦的。
念着,谢如琢索性挑明了话,“妹妹要是想听,改日来我的房中,我好好跟你讲一讲。只是我现在要去给爷爷送茶,实在是没时间,不如你先回去可好”
孰料,谢如茵一听这话,顿时露出一抹羞怯的笑意,道,“四姐姐,我其实是特意在这里等着你,想要跟你一起去给爷爷请安的。”
谢如琢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带着期盼,不由得心中叹气。
“既然你也要去请安,那就一起吧。”谢晟礼又不是她一个人的,谢如琢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因此,她心中无奈,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说完这句话,便向前走去。
听了这话,谢如茵顿时露了一抹开心的笑容,欢喜的上前道,“嗯嗯,四姐姐,我来帮你端茶吧。”
谢如茵一面说,一面将手伸过去,要接谢如琢的茶盘。
谢如琢一个不防,便见她的手伸到了面前。这里面装的是滚烫的水,一旁还摆放着茶叶和茶具,她这一来,登时便叫谢如琢心往上提了一提,她顿时向后退了一步,避开谢如茵的手,道,“六妹,你还是老老实实走着吧,这水我来端着就行了。”
谢如茵没有端到茶盘,顿时便撅起了嘴,脸上带出一丝委屈来。只是心里,却暗自咬碎了一口银牙。这谢如琢凭着沏茶,可没少在老太爷面前挣脸面,如今是怕自己抢了她的功劳么,可她偏要抢
念着,谢如茵的手再次伸向了那个碧玉的托盘,道,“没事儿,这茶水怪重的,还是我来吧。”
她的话音一落,便听得啪的一声,便见那一壶滚烫的热水霎时便撒了出来,泼了二人一身。下一刻,便听得谢如茵变了调的尖叫声响起,继而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谢如琢不妨她打蛇随棍上,见那水一洒,当时便将手中茶具抛到了地上。可这滚烫的水不比别的,即便她扔的利落,也没有避开那热水,撒到身上之后,立刻便带起灼烧一般的疼痛。
王善家的恰巧路过,见地上扔着碎掉的瓷器,而谢如茵正站在谢如琢的对面哇哇大哭,忙忙的走过来,道,“六小姐这是怎么了”
谢如琢忍住手臂上的疼痛,颤着声音道,“被热水烫着了,王妈妈您来的刚好,快带六小姐去上药吧。”
听了这话,王善家的连忙打量了一下谢如琢,担忧道,“四小姐,那你没事儿吧”这嫡庶有别,比起六小姐来,她当然更关心四小姐。
谢如琢摆摆手,道,“我不碍,你快去吧。”谢如茵的哭声越发的大了,凄厉的声音几乎将这院子里的砖瓦都震碎,听的人好不心焦。
王善家的带着谢如茵匆匆离开,谢如琢捂着生疼的胳膊,又看了眼身上湿了的衣服,叹了口气。如今这模样,自然不能再去谢晟礼的院子了,只能先回去换衣服了。
见她不过片刻便回转,浅碧忙的迎上来,笑道,“小姐,怎的去的这样快”她的话音未落,脸上的笑意便凝结了,“您身上怎么都是水印子啊”
浅碧说着,急忙将她拉到屋里,掩上了房门,又走到柜子前,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道,“快换了衣服吧,虽说是初秋,到底早上天凉,当心受寒了。”
谢如琢忍着手臂上和身上的疼痛,笑道,“哪有那么娇气了。”
浅碧却眼尖的注意到了她的反常,见她这模样,将她手臂上的衣服掀开,那鲜红的印子和水泡顿时便出现在眼前。
“小姐,您这是怎么回事”浅碧捂着自己的嘴,睁圆了一双眼睛问道。她就说自家小姐的衣服上怎么会有茶叶子,却不想,竟然是被烫到了
“无妨,不过是如茵不小心打翻了我手里的茶盘,这才被烫了一下。”谢如琢将袖子放下,一面去解身上的系带,道,“我记得房里还有治烫伤的膏药吧,拿来抹一下就没事了,干嘛那么大惊小怪。”
浅碧嗔着瞪了她一眼,又心疼道,“小姐倒是说的轻松,您看看这胳膊都成这样子了”谢如琢的皮肤本就偏白,如今白皙的胳膊上泛点红痕,越发的看着叫人心疼。
“好啦,就你话多,快去找药吧。”谢如琢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对于浅碧这般维护自己,心中升起阵阵的暖意。知道有人真心实意的挂念自己,总归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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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十八章柳氏母女告状
早上的时候因着要去见谢晟礼,谢如琢难得的穿了一套样式稳重的衣服,可是这做工漂亮的衣服,解得时候也麻烦异界至尊食神最新章节。谢如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刚将衣服解开,就听见了外面传来一阵吵闹。
“四小姐呢,我要找她来说道说道”
伴随着这个声音的,还有略带稚嫩的女娃哭声。
谢如琢眉头一皱,解衣服的手顿住,又重新将衣服系了上去,走到门前将门打了开来。
外面有一个女子,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一张脸上薄施粉黛,看姿色倒有七分。她身边站着一个孩子,正是谢如茵。
而那个女子,便是她三叔的妾室,谢如茵的亲娘,柳氏。
见到谢如琢,柳氏的眼睛顿时眨了眨,眨出几滴眼泪来,“四小姐,你总算出来了,你看看你妹妹,都被你烧成什么样子了她可是个小姑娘呀”
“柳姨娘这是说的那里话什么叫,我把她烧的”谢如琢前世里就没少领教这个柳姨娘的威力,那一张嘴能将死的说成活的,也亏得如此,她才跟陆氏平分秋色,二者势均力敌,将三叔的后院烧红了半边天呢。
柳氏闻言,顿时拉起谢如茵的手跟胳膊,气呼呼道,“不是你烧的,难道还是如茵自己弄的么她才十岁,你好歹也是个做姐姐的,就这么对她么”
谢如琢皱着眉,懒得跟柳氏说话,直接看着谢如茵道,“六妹,当时情形是怎么样的,你最清楚不过了。要不,你来说”
却不想,谢如茵被她的眼神一瞪,方停下来的哭声又再次大了起来,她一面哭,一面抽噎道,“不怪,不怪四姐。”
这话,说的却是模棱两可了。到底是她被烫到不是谢如琢的责任,还是她不怪谢如琢烫到她
柳氏自然是理解成后者的意思了。
见谢如茵这般,柳氏脸上那未曾干涸的泪痕,瞬间便被新的泪珠所代替,“四小姐,我知道我家如茵是庶出的,你们都不待见她。可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谁叫我是个妾呢,活该低人一等啊”
浅碧见状,再也看不下去,指着柳氏道,“柳姨娘这盆脏水扣得好结实啊,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指责我们家小姐。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女儿做了什么”
谢如琢拉了一把浅碧,示意她闭嘴,这才道,“柳姨娘,我敬重你是个长辈,可是你这话却说的没个长辈样子了吧”
“敬重真敬重我的话,你就不会故意烫伤我女儿了我知道四小姐你平日里跟陆姐姐亲近,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陆氏是你的正经婶子,我是个妾。可我闺女却是你正经的堂妹吧,四小姐,你这样做,真叫我寒心呢”柳州一面哭,一面搂着谢如茵,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凄苦了起来。
若是有那不明白情况的,见了眼下这模样,定然以为是谢如琢欺负了她们娘俩。
事实上,谢如琢之前的声名在外,周遭的下人也的确是这样想的。早有那机灵些的,直接跑到老夫人的院子里,去请季氏了。
季氏跟乔氏到的时候,就见柳氏正在院子里撒泼哭闹,声音直上九云霄。
“柳氏,你这是做什么,哭哭闹闹的成什么体统”季氏一进院子,便将手中的凤头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中气十足的喝了一声。
见到来人,柳氏顿时滞了一滞,继而抽噎了几声,道,“老太君,您要为我们娘俩做主啊。”
季氏皱着眉看了柳氏一眼,掠过她,看着谢如琢道,“四丫头,这是怎么回事”
谢如琢还未说话,就见柳氏当先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四小姐她身为姐姐的,不但不爱护妹妹,反而故意烫伤如茵。如茵胆子小,刚才被嬷嬷带回来的时候,身子都是发抖的,我几经询问她才说了实话,我气不过,这才带着女儿过来,讨个公道”
“没问你,你插什么嘴,没规矩”季氏狠狠地瞪了柳氏一眼,又见谢如琢的身上也有水印子,这才道,“琢儿,柳氏说的可是真的别怕,祖母给你做主。”
谢如琢心中一暖,道,“祖母放心,我没事儿。”
“你当然没事儿了,有事儿的是我的孩子”柳氏冷哼了一声,忿忿道。
她话音刚落,就见陆氏慢悠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扫了一眼院子内的情形,顿时勾起一抹笑意,继而道,“柳氏,你就是这么对正经小姐说话的真没规矩还不滚回你的院子去,别在这丢人”
陆氏这两天气儿正不顺呢,老太太把流云送回去,又下了命令要给她开脸农家贵女:一品女皇商最新章节。三老爷倒是高兴的不行,却把陆氏气了个半死。此刻见到柳氏同样不爽,顿时就拿起了正室的架子来。
柳氏一向不怕她,论起来家室,她跟陆氏可谓是平分秋色,听她这么说,霎时如同遇到仇敌的斗鸡一样,提起了精神,道,“说我没规矩,感情是今儿被烫到的不是你家谢如澜了今儿我就是拼着被老太君骂一顿,我也要给自己女儿讨个公道出来”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乔氏,道,“大嫂,您就在这儿,我倒是要问您一句了。你毕竟是四小姐的继母,虽说孩子没经了你的肚子,可到底是养在你名下的,你就是这么管教孩子的自家儿子倒是乖巧聪明人见人爱,却把这个继女管教成一个霸道横行的刁蛮小姐么”
她这话含沙射影,既骂了谢如琢,又暗损乔氏居心不良。乔氏脸色顿时便难看了起来,道,“你这话说的,倒是我的不是了。”
见这些小辈儿们你一言我一语,季氏索性不再开口。早有丫鬟将包了软垫的椅子搬出来,扶着季氏坐下。她就这么看着这群媳妇们唇枪舌战。
柳氏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道,“我不敢,您是正经的正室夫人,又是大嫂。我不过是个妾,怎么敢指责您的只是为母则强,我若是不给我家如茵讨一个说法,那我也就愧对她喊我一声姨娘了”
见柳氏口口声声拿如茵说事儿,乔氏微微有些头疼,看了一眼站在老夫人一旁的谢如琢,叹了口气问道,“琢儿,今儿这是怎么回事你来说说吧。”
谢如琢还未说话,陆氏就当先开口了。
“大嫂,不是我说您,四小姐她还小,便是做错事也是情有可原嘛。再说了,她自幼没了亲娘,大家总要偏疼她一点才是,您怎么能骂她呢”
陆氏三言两语,既坐实了谢如琢烫伤妹妹的罪名,又指责了乔氏。若是在前世,谢如琢绝对会因为这几句话,而觉得乔氏居心恶毒。
可如今经了这一世,看人之心她也清楚明白了许多。谢如琢当下便道,“柳姨娘你误会了,母亲只是问我早上的情况,没有骂我呢。不过您说我做错事儿,这倒是真的,早先我处处对母亲不敬,可不就是不懂事儿么。”
她这一句话,顿时便将陆氏噎了一噎,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怎么这谢如琢仿佛一夜之间就精了一般,听了这话居然不跟乔氏杠起来
她这边心里打着小九九,那边谢如琢继续开口道,“母亲,其实这事儿也怪我。早上的时候,我端着茶水去给祖父请安,结果如茵小,非要跟我抢着端,我一时没抓牢,便被她抢了,结果砸到地上,烫到了。”
说着,她又看着柳氏,淡淡道,“柳姨娘有时间在这里跟我嚷嚷,倒不如叫你的好女儿早点去给祖父赔罪端不住茶水还偏要逞能,现在烫伤了自己不说,还砸了祖父最爱的茶杯。你可知道,那套青花瓷的茶具,乃是出自茶王之手,一套器皿便价值万金呢”
她这话一出口,柳氏顿时睁大了眼睛,回头看向谢如茵,道,“这,是真的么”
谢如茵的身子瑟缩了一下,眼中的闪躲瞬间便说明了一切。
柳氏心中暗恨女儿的不争气,嘴里却道,“你是做姐姐的,又比她大那么几岁。若是你端好了,也不至于撒了吧如茵现在都被烫成这样了,上了药还这么严重呢”她一面说着,一面将谢如茵的袖子挽了起来,展示一般的给众人看。
乔氏却眼尖的看见谢如琢在说话之时,贝齿咬了嘴唇一下,似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她心中一动,立刻走了过去,将谢如琢的袖子拉了起来,霎时便看见那胳膊上的点点红痕和烧起来的小泡泡。
谢如琢不仅被烫伤了,且还更严重
“浅碧,快拿药来”
听到乔氏焦急的声音,众人顿时循声望去,便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谢如琢胳膊上烫伤的痕迹。
季氏站起身,紧张道,“琢儿,你胳膊上这是怎么回事”谢如茵胳膊上的确被烫到了,可那只是一小片红,只不过女儿家娇贵,所以柳氏心疼的来闹。
可是谢如琢这里却不一样了,那么大的痕迹,便是伤在男人身上,那也是看着叫人心悸的
闻言,谢如琢勾起一个安抚的笑容,道,“祖母别担心,不过是刚才茶翻的时候,我怕伤到如茵,就把手向我这边侧了一下罢了,小伤而已,过几日便没事儿了。”
“什么没事儿,你是女儿家,这身子是最娇贵不过的,怎么能烫成这个样子碧枝,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女医过来”乔氏一面将谢如琢的袖子小心翼翼的挽起来,一面担忧的冲着碧枝说道。
眼见着碧枝匆忙的出去了,季氏又气急败坏的指着柳氏道,“柳氏,你亏心不亏心你女儿闯的祸,全叫她姐姐担了,你还在这里大闹你也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姑娘,又在谢家吃了这么多年的饭,怎么就不长一点脑子”
柳氏早在看到谢如琢也受伤了之后,心里就开始打鼓,她不傻,当时就知道她失算了。如今听到季氏不留情面的骂自己,脸上难看,却仍旧得陪着笑容道,“娘,您别生气,都是我不好。这不是如茵受伤了,我心疼么。”
“你心疼你女儿,就不心疼下这侄女儿么还在我面前杵着做什么,滚回你的院子里去,别让我看见你”季氏将拐杖重重的在地上一捣,手颤巍巍的指着柳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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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十九章三房掐架
一旁的陆氏见状,立刻火上浇油,“娘,您别生气,她是个妾,上不得台面也是正常的,媳妇儿扶您去屋子里坐着吧[修真]不想死,那就腐啊。最新章节。品#书网”
妻妾不同。一个妾字,就将柳氏压得喘不过来气。
柳氏心中暗恨,瞪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女儿,道,“你是庶女,就该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没得招惹你四姐姐做什么现在好了吧,一片好心反倒害了她,还不快给你四姐姐道歉”
“四姐姐,对不起。”谢如茵被柳氏偷偷掐了一下,眼中立刻含了一汪泪水,抽抽噎噎的开口。
谢如琢被季氏搂着,却没有错过柳氏的小动作。她微微冷笑了一声,走到谢如茵的面前,道,“姐姐当然不怪你,毕竟你人小,端不住茶杯也是正常的。可是柳姨娘,六妹到底是主子,你这么当众下她的脸,合适么”
她可以当谢如茵人小,但是柳氏前世里做的那些个龌龊事儿,她可是都清清楚楚的。如今柳氏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自己拆她的台
季氏虽不知道柳氏这些小动作,可是见谢如茵这可怜的劲儿,顿时火气又旺盛了,“琢儿说的没错,如茵再有错,那也是个正经的小姐,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姨娘出口教训了六丫头,来奶奶身边,待会让府医一块看看伤势。”后一句话,却是对谢如茵说的。
谢府里人丁并不算旺,谢如茵平日里也还乖巧,季氏对这个孙女儿倒是没什么偏见。
柳氏一连在季氏面前吃瘪,顿时脸都涨的通红起来。
陆氏嗤笑道,“柳姨娘,你平日里不是最有教养的么,难不成今儿个的教养,全都叫狗叼走了”
听了这话,柳氏顿时咬碎了一口银牙,“姐姐说话可要凭良心你在老太太面前煽风点火,百般作践我,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故意给老太太添堵呢”
闻言,陆氏立刻气结,“我什么时候给娘添堵了柳氏,你自己没脸面,可别赖到我身上”
“行了,你们两个要吵,回自己院子里好好吵,都给我回去”季氏见两个人大有打起来的架势,顿时心烦的吼道。
“娘,我”陆氏张口想要解释,却被乔氏截了话。
“三弟妹,琢儿她身子伤成这样了,你好歹也是做婶娘的,就心疼她点,回去吧。”
乔氏下了逐客令,陆氏也不好多呆,又瞪了一眼柳氏,这才转身走了。
柳氏闹了个没脸,讪讪的笑了笑,又给谢如茵暗自使了个眼色,便也离开了听风院。
却不料,陆氏正在外面等着她。
“柳氏,别以为你那些花花肠子我不知道,我警告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陆氏紧紧地攥着手帕,等着柳氏,一副斗鸡的模样。
柳氏先前还一脸的阴云密布,可看到陆氏这模样,却顿时心情舒畅了,她靠近了陆氏一点,在她耳边低声道,“我若是你,现在最该担心的是怎么除掉那个狐狸精,而不是在我面前找威风”
说完,柳氏饶有兴致的扶了扶头上的步摇,转身向着自己的院落行去。
她说的狐狸精,自然是前几日才从老太太屋子出来的流云。
流云生的本来就好,三老爷又是个见色起意的,早就惦记上了她。如今饿虎扑羊,正在兴头上,已经连续四五日都宿在她那里了。
听到柳氏这话,陆氏刚好起来的心情顿时又跌了回去,她盯着柳氏窈窕远行的背景,恶狠狠道,“你们且等着,终有一日”
偌大的谢府,各自有各自的盘算,表面上的光鲜亮丽,完美的掩盖了内里的肮脏与龌龊。
听风院本来是安静的小院子,里面还植了一棵梧桐。可因着陆氏与柳氏的吵闹,几乎变成了街上的菜市场,本来是供人乘凉的梧桐树现在也俨然成了大家嘲讽的集及地。
见那几张令人厌恶的面孔远去,谢如琢这才看向谢如茵道,“妹妹,刚才祖母的话你也听到了吧,快些先进屋子上药吧,眼下天寒,若是耽搁了,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额外的事来呢。”
谢如琢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也成功的堵住了谢如茵嘴里的话。
季氏满意的看着谢如琢,拍拍她的手,道,“琢儿,好好照看你妹妹,我就先回去了。”她到底年纪大了,不过在外面待一会儿,就觉得乏的慌。
闻言,乔氏立刻扶了季氏,笑道,“娘,我送你回去吧为你守候等待最新章节。”
季氏点头应了,乔氏又看向谢如琢道,“若是有什么应付不了的,支使丫鬟去喊我便是了。”
谢如琢含笑答应,目送着她们的背影渐渐远去。良久,她才收回了目光,控制住了冷笑的冲动,对着谢如茵这位妹妹欠了欠身。不过,这个礼节里面到底是包含了几许的诚意,那就实在是不得而知了。
“浅碧,去将小厨房做的桂花糕给六小姐端来。”谢如琢吩咐完浅碧,又回头看向谢如茵,笑道,“我记得妹妹你最喜欢这桂花糕的,待会儿若是对你的胃口了,我便让丫鬟多做一份,好带回你的院子里去。咱家姐妹本就不多,就是要这样经常来往些才好。”
谢如茵本来已经做好了吵一架的准备,结果一上来对方居然是率先地放低了姿态。
俗话说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谢如茵年纪虽然小,可是心眼却是出奇的多。只是眼前已经走到这一步,而且母亲她们刚刚已经离开,现在自己一个人在别人的院子,若是自己再使什么性子,也怕是占不了什么便宜,反而是落人口舌,留下把柄。
想通了这一关节,谢如茵露了一抹羞怯的笑意,“如茵谢谢姐姐,外面风大还是一起进屋子吧。”
谢如茵很快便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香芹和香草跟在她的后面,影子兀地矮了半截。
刚刚在院子里面大闹了这么一出,而且基于之前谢如茵母女惹出的各种是是非非,院子里的三个下人面对这主仆三人的时候,自然也是给不了什么好脸色。
香芹和香草倒是自觉地站在了门口,这下子倒是让浅碧把脾气通通给撒在了谢如茵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名字的缘故,浅碧和其他两个人相比,总是显得急躁了许多。
眼下谢如茵刚刚踏进门槛,脚步还没有迈到了屏风后面,浅碧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小姐,来,赶紧让我看看你胳膊上的伤,那会儿主人们都在,奴婢即便心疼也不敢怎么出声,现在赶紧上点药吧,省的给别人冲撞了去。”
“小姐,你赶紧进来啊,这烫伤可是一会儿也耽搁不得的,若是不小心给感染了,可是了不得的事。”
这样的大喊大叫,若是只有自己在也就罢了,偏偏是谢如茵也在。而且她这样的态度,明明是没有把谢如茵这个六小姐给放在眼里。她刚刚明明看见谢如茵也已经进了门,却还是直直地略过了她,险些撞得她一踉跄。
若是刚刚的事情给传了去,浅碧难免不会被以不敬主子的罪名处置。
待得浅碧把药盒拿过来,谢如琢堪堪避开了她的手,把自己的胳膊放在了同样捧着冷巾的红蕊手下。
“红蕊,把布置好的点心和糕点端过来,浅碧,你去绞点冷巾给六小姐敷上,这样对烫伤好一点。”
“小姐,你。”闻言,浅碧顿时瞪大了一双眼睛。其实刚才见到小姐避开她的药盒,浅碧就知道谢如琢已经生气了。可是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偏偏她还让她去侍候那位讨厌的主顾。
这样一来,浅碧只觉得一时间自己连气儿都喘不匀了,当即便红了脸,帕子浸在手里边,铜盆被砸的直发出响声来。
谢如茵这里本来使得就是上好的铜盆,平日里她们准备早晨的洗漱水的时候也是轻手轻脚的,免得会打扰了主子睡觉,眼下哪经得起浅碧这样而已的摔打,一时间屋子里面皆是这种恼人的声响。
“行了,浅碧你出去跪着,想想做错了什么,等一盏茶过后再回院子里。”
谢如琢存心要给她一点教训,因此只转过身去,不看她一脸委屈的模样。
见自己的苦肉计不奏效,浅碧只得闷闷道,“是,奴婢知道了。”
眼见着浅碧跪了出去,谢如茵不知道这出戏是不是这主仆二人故意演给她看的,本来她就已经被这刁奴给气得变了脸色,现在反而觉得自己应该沉得住气了。
“不过是一个下人说话不怎么检点罢了,姐姐不必生气,再说妹妹也没受什么委屈,到让姐姐气坏身子了,这该是妹妹的不是。”
茶水就着饮了半盏,谢如茵眼泪也似乎要沁了出来,这个样子反而是在自己这里真的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妹妹这话说的倒是见外了,下人就是下人,不恪守本分,自然要受惩罚的。不然,这规矩二字还立给谁看呢”谢如琢不紧不慢的开口,说出的话,却是叫谢如茵极为不舒服。
只是,谢如琢说的话,却叫她挑不出刺儿来。她也只得默默地闭了嘴。
平日里最为性子最为活泼的浅碧居然因为此时受了罚,之前的绛朱则被贬在了杂役房,剩下的红蕊手下的动作自然是更为的小心。
待得女医来的时候,上药的事情已经到了尾声。
有了浅碧的教训,红蕊对于这位庶出的小姐也不敢怠慢,动作极为轻快,谢如茵的伤处那儿只消一会儿便没什么事情了,连着红肿也消了大半。女医则有条不紊的给谢如琢把那透明的小包挑起来,而后上了药。
那些鼓起来的透明燎泡,看的人就心中发疼,更别说被银针刺破的滋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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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三十章她的说词
谢如茵在一旁看着,不知是愧疚还是害怕,眼中都泛起了一抹的雾水麻辣逗妻,夫君个个如狼最新章节。品#书网反倒是谢如琢,一脸镇定,便是疼得皱眉头,也不发一声。
这样一来,女医反倒是对谢如琢高看了一眼。往日里只见这位四小姐刁蛮任性,却不想,她竟然还有这样坚韧的一面。大家小姐,当真是不可小觑呢。
待得谢如琢的胳膊敷好了药,女医又行了一礼,这才告退。
眼见着女医自始至终都没看自己一眼,谢如茵心中暗恨女医的势力,面上却娇柔道,“麻烦姐姐了,我怪不好意思的。”
谢如琢看了她一眼,道,“妹妹和我就不必见外了,赶紧上了药回去休息吧,若是你回去的迟了,柳姨娘该要着急了。”
这在明显不过的逐客令,谢如茵自然不会听不懂。她点点头,咬着下唇道,“那我就不叨扰了,姐姐再见。”
送了这位庶出的小姐回去,红蕊看了看跪着院子里的浅碧,努了努嘴,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话。
她刚被谢如琢提上大丫鬟,平日里侍奉都小心翼翼的,如今见主子心中有怒气,越发不敢多说一句话,唯恐说多错多。
谢如琢见她这摸样,倒是十分欣慰她的小心谨慎。自己的身边,的确是得有这种老成持重的丫头在才是。
“行了,刚刚已经上过药了,你给我去找件衣服换上。那会子茶汤也溅到了衣服上,我那会着装不得体,所以才回来换衣服的,你动作快一点,我还得去祖父那边,现在已经给拖了很长的时间了,若是再拖延的话,到了宁熙院,我怕是不怎么好说话了。”
不管是前一世还是现在,谢如琢对于这位祖父总是敬畏多余敬佩。前一世的时候她总是觉得他能在儿女们孙辈们面前保持长者的威严,在皇帝面前则是一副不卑不亢的风范,因而对他畏惧。可是重活一世,谢如琢这才明白这位祖父真正令她敬佩的其实是及时地看清了朝中的局势,在皇室那边不以功臣自居,这样的人才是有大智慧的人。
而且,若是想要在谢府这片天地里面拥有自己的立足之地的话,这位祖父一定是自己的讨好对象,不管是到了哪里,要办什么事情,都绕不开这位老爷子的。
想到这里,谢如琢洗了一把脸,很快就把自己又收拾地清清爽爽了。
“红蕊,你陪我去祖父的院子里去吧,至于浅碧,等到时辰够了就自己起来。”她倒不是真的生浅碧的气,只是做给外人的样子,还是要有的。毕竟,自己的丫头,就算是惩罚,也得她谢如琢来。
打点好自己的院子,谢如琢带着红蕊,不多时就到了祖父的院子。
前世里经历了那样一番杀局,如今再见谢晟礼,谢如琢心中还有些不安。可在看到谢晟礼之后,她便瞬间跟着平静了下来。她家老爷子,似乎天生就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宁熙堂的大门敞开着,老爷子正坐在石凳上,石桌上面是一副残棋。
正是秋日的天,日头高高的悬在头顶。日光透过那株枝繁叶茂的杨树,斑驳的散落在棋盘上。而坐在石凳上的老者,时不时的缕着花白的胡须,眉眼之间皆是一派的悠闲自在,倒当真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只是,在谢如琢看到那副残局之后,却完全不这么想了。
棋盘之上星罗棋布,点点滴滴皆是杀伐纷争。眼见那白字被困一隅,若是想要杀出重围,便难免伤亡惨重。可若是偏居一隅,那等待棋白棋的,便是最终的全军覆没。
到底是拼死博一个未必成活的出路,还是坐着等死,被黑子吃个干干净净。无论是哪一种局面,似乎都不太理想。
老爷子摸了摸胡子,似乎是在思考着破局的办法。只是这局棋被摆的时间也不短了,谢晟礼手中的棋子还握在自己手中,迟迟没有放下。
“祖父安好。”
走到离石桌三步远的时候,谢如琢自然地欠了欠身。
或许是所有的思路全部被打断,谢晟礼在听到谢如琢的声音时,轻微的皱了一下眉。
“琢儿,你来了”
谢晟礼将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盒里面,一面示意红蕊把她給扶了起来。
“是的。”谢如琢说着,走到谢晟礼的身边,看着这盘残局,似是在蹙眉思索着什么。
谢晟礼见她看的认真,不禁微微一笑,道,“莫非琢儿对这盘棋有自己的看法”他可是没有错过,谢如琢眼中乍一闪过的光亮。
谢如琢也不推脱,径自从棋盒里拿了一颗白子出来誓不为妾全文阅读。象牙棋子所带来的温润触感让她一时有些恍惚,只一瞬间,她便回归了神智,再次端详了一眼棋盘,而后在谢晟礼鼓励的目光里,将棋子定定的放在了某个位置。
“好好好不愧是我谢晟礼的孙女儿”
在棋子落下的那一瞬间,谢晟礼的眼顿时便亮了起来。如此一来,这盘残局,便瞬间被打开了一个生门,白子不但成功突围,且还反败为胜
谢慎言端着茶水从屋子里走出来,刚才他为老父去倒茶喝,却不想,刚回来就见老父拍手笑的畅快,见到自家闺女也在谢晟礼身旁站着,因此笑着问道,“琢儿做什么了,惹的你祖父这般开心”
谢晟礼摆摆手,指着这盘棋局,道,“慎言,你来看看。”
谢慎言将手中的茶杯递给谢晟礼,这才望向原先的残局,只是这一看,却顿时愣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谢如琢道,“琢儿,这是你落的棋子”
谢如琢点了点头,略带羞涩道,“我胡乱下了一子,爹莫要怪我。”
“他哪里会怪你,琢儿这是好一手破釜沉舟啊”谢晟礼饮了一口茶,话语里满是对这个孙女儿的骄傲。
谢慎言听了这话,顿时笑道,“爹莫要夸她,不然这鬼丫头又要得意的上天了”
谢如琢不依道,“爹净会取笑我,女儿可不依你”
几句话说的谢晟礼越发的开心了起来。
几人笑了一会儿,谢晟礼这才道,“琢丫头,你怎么想起来这个时候来了,可是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闻言,谢如琢这才收了笑容,诚恳道,“对不起,祖父,就在不久之前,孙女把那套茶杯给打破了,听说那套茶盏很是贵重,祖父也很是喜欢,所以才来向祖父赔罪。还希望,希望祖父不要怪罪。”
说话之时,谢如琢的眼神不闪不避,敬重的望着面前这位年长的男人。她的道歉的确是真心实意的,要知道,为了这套瓷器,谢晟礼可是费尽了几番周折呢。如今被打碎了,说不心里有愧是假的。
谢晟礼摆了摆手,慈爱道,“钱财乃身外之物,何况仅是一套茶杯而已,难道还要比你这个人重要了去还是你当你祖父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吗”
自己的宁熙院和这小丫头的听风院的距离本就不远,那边闹得那样热闹,自己早就对事情一清二楚了。况且,就是谢如琢不说,这府里的事情也逃得过自己的眼睛。至于这件事情,究其根本是谁的问题,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样论来,那犯错的人不见踪影,反而来为难她来这个院子赔罪。不过经此一事,自己可以轻易便看出,这个丫头和以前那样的性子比起来,当真是沉稳了好多。
想着,谢晟礼又情不自禁的捋了捋胡子,对面前这丫头又改观了几分。
见谢晟礼这么说,谢如琢也不禁露了一个娇嗔的笑容,半是撒娇半是认真道,“谢谢祖父大度,没有生孙女的气,可是孙女儿却不能不知错。这一阵子孙女正在习字,等祖父过寿辰的时候写一幅字给您吧,若是写得不好再二罪并罚好了。”
谢晟礼怎么不知道她这是存心哄自己开心,因此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这个主意不错,到时候你可不准赖账啊。”
“孙女哪敢在您面前扯谎,那岂不是胆大包天么。”谢如琢嘿嘿的吐了吐舌头,越发的显出了小儿女的姿态。
“哈哈,也对。”
这件事儿就这么被揭了过去,倒是谢慎言想起谢如琢身上的伤势,遂问道,“是了,琢儿身上的伤势如何了,女医怎么说的”
谢如琢笑着回道,“爹放心,女儿已经没有大碍了。”
闻言,谢晟礼点头道,“话是这么说,你还是要好生养着,女儿家身子娇弱,若是落了病根就不好了。”当日的情形他也听说了,也着实吓得不得了。只是后来他得知皇帝竟然将西域雪莲给了谢如琢之后,却是心中咯噔一下。西域雪莲是何物,又有何功效,他却是再清楚不过的如今圣上这么做,别是另有目的吧
见谢如琢一一应了,谢慎言也跟着道,“父亲不必太担心,这些事情婉儿都会上心的,定然不会叫您的孙女儿受了委屈。”
听到谢慎言提起乔氏来,谢晟礼这才道,“那倒是,你那个媳妇一向是个稳重的。”
谢如琢见他二人说话,只在一旁陪着笑容,却不想,谢慎言又将话题引到了谢如琢的身上。
“琢儿,你可否告诉为父,你平日里胆子一向小,那日是怎么有勇气给三皇子挡箭的呢”
听到谢慎言的问话,谢如琢神色一滞,她总不能说,自己当时还没反应过来重生了,以为她跟萧君夕逃过了一劫,却又再次被沈婧慈追杀,为了生存,所以救了萧君夕吧
且不说这话有多荒唐,说出来谢慎言会不会当她傻掉了。便是谢慎言信了,她也不能说。毕竟,这话太过匪夷所思,若是被有心人听到,那便是诽谤国事
因此,谢如琢只微微一笑,道,“回父亲的话,当时的情况十分凶险,且四周地处森林,唯有女儿离三皇子最近。如果明知道事情有可能有所转机,女儿却没有挺身相救,而导致三皇子出了什么问题,谢家一定会被皇上迁怒的。所谓天子一怒威震八方,便是为了谢家,女儿也不能放任皇子的安危不管,唯有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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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三十一章未来如何,尚未可知
这样的解释听起来似乎更加地符合常理,而且说出来也是大气的很暧昧商城最新章节。
谢慎言想过许多的理由,却唯独没想到自己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张了张口,终而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我为官这么多年,见解竟然不如我这十几岁的女儿”
谢如琢轻轻一笑,道,“爹这是说的那里话,人都说虎父无犬子,自然是谢家铁骨铮铮,才能养出我这样的好儿女呢”
这话一出,谢晟礼顿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慎言,你倒是养了个好女儿,这伶牙俐齿的,变相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谢如琢又陪着二人说了几句话,谢晟礼这才挥挥手,道,“行了,我跟你父亲谈点公事,琢丫头,你先回去吧。”
谢如琢应了,又给谢晟礼父子行了礼,这才由着红蕊的手,一起出了宁熙堂。
她一离开,宁熙堂里霎时便安静了下来。
谢晟礼有些苍老的手执着一颗白子,轻轻的敲击着棋盘,良久才开口问道,“慎言,你看这丫头如何”
谢慎言略带思索道,“说实话,父亲,我现在总有一种感觉,琢儿这丫头,好像是就在一夜之间便脱胎换骨似得。从宫中回来之后,她就懂事儿了许多。不过毕竟是孩子嘛,总有长大的一天,她明事理了,对咱们谢家,终究是一件好事儿。”
谢晟礼的眉头轻轻锁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个时候老爷子突然想起了在伽蓝寺时,那位大师所说的一句话。
“凤星暗而不消,且有复苏之势,谢家未来究竟如何,还未可知啊。”
那位高僧说的话现在已经在开始慢慢应验了吗
那么,这一变化给谢家带来的究竟是什么
或许,谢家的命运由此会踏入不同的轨道吧。
谢如茵离开听风院之后,便脚步匆匆的向着母亲院子行去。她是庶出,加上三房的主母陆氏又是个不能容人的,若不是她平日里伏低做小,再加上她母亲的强悍,她也没有现在的舒服日子。
偏偏今日谢如琢明知自己闯祸的情况下,还对着她一副很是客气的样子。后来更是不惜在她的面前,狠狠处罚了自己的婢女。谢如茵自认若是自己,肯定做不到这么大度,是以,她顿时觉得里面会有什么阴谋。
许是平日里依靠柳氏的多了,谢如茵心中没主意,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柳氏。
所幸现在已经离柳氏的院子不远,仅仅是半刻的功夫,谢如茵就看见了柳姨娘。她正坐在红木的椅子上,旁边是不久前老夫人赏的脂膏,红艳艳的,着实有些刺眼。
“娘亲,您就让她们白白地欺辱了这一回么,女儿我真是咽不下这口气,你看看,女儿的胳膊还火燎火燎地疼着呢。”
说着谢如茵的眼眶里面已经蓄了满满的泪水,看起来实在是可怜的很。
然而,她这幅模样,却瞒不过身为亲娘的柳姨娘,“行了,哭什么,我看咱们娘俩的败兴日子,就是被你这一哭一哭给折腾出来的。”
说着,柳姨娘又拿出手帕,将谢如茵脸上的泪珠给擦掉,放柔了声音道,“老夫人上次让你背诵的集子,你现在可以背好了吗”
谢如茵带着几分的哭腔,却不敢再哭出声,只道,“已经差不多了,下次请安的时候去哄老夫人,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闻言,柳姨娘这才露了一抹满意的笑容,“眼下很明显我们是出于劣势的,你作为女孩子家,现在哄好老夫人开心才是正理,千万不要去想一些工于心计的事情。你现在把老夫人所有的要求都尽力地做到,等下一次过节的时候,老夫人说不准会留心你嫁妆的配置。你听懂了吗”
眼下自己可以依仗的,没有几个人了,若是这个女儿也上不了台面的话,往后的日子绝对是如履薄冰。说起来,老夫人对这个孩子的印象还算好,若是能讨得老夫人的欢心,那么不管是对于谢如茵还是自己,都是一件有益的事情呢。
毕竟,现在有流云那个小蹄子跟陆氏斗着,自己若是能够借机上位,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眼下柳氏的心情也不平静,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把道理和女儿说清楚,而不是再惹出什么事端来。
说罢,柳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似得,又对着身后补了一句。
“香芹,香草诡电脑全文阅读。小姐她现在性子浮躁,难免会使小孩子脾气,你们是跟在她身边的人,若是出了什么突发的事件,记得先要稳住小姐,然后过来禀报给我。若是让我知道你们反而遇事便挑拨的话,一定会把你们打一顿卖出府去,知道了吗”
柳氏的这番话里面显然是带着分量,身后的两个小丫鬟齐齐地低了头,沉默了半响还是稳稳地扶住了谢如茵。
“小姐,咱们回房吧,你昨天请安的时候不是还说要把那首曲子表演给老夫人听吗现在时辰还早,可以回去在练一会儿。”
谢如茵虽然有自己的主意,可到底是个十岁的孩子,因此只一行礼,略略止了哭声,道,“母亲,那女儿先回房了,一会儿给您问安。”
说这话的时候,谢如茵的眼睛还是有些发红,但是柳氏知道刚才的那番话女儿已经听进去了。
只是有件事儿,她却还得再交代一遍,“记得,我是个姨娘,下次要喊我,柳姨娘。”
她既然进了谢家做妾,那就得遵着规矩。这话,不止是说给谢如茵听的,更是说给自己的,若是她不能翻身做正经主母,那就只配给亲生女儿当姨娘
谢如茵被她这话说的再次红了眼眶,却是瞬间便忍住了泪意,眼中也带出了几分的坚忍,轻轻点了点头,道。“我晓得了,柳姨娘”
柳氏听到这话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酸,继而道,“好,回去的路上小心些,最近风大,免得一个不注意着了风寒。”
待得谢如茵的身影渐行渐远,柳氏这才擦了擦眼中涌出的湿润,望向秋赋院的神情也多了几分的意味不明。
眼见着那日头逐渐褪去了炎热,柳氏这才转身回了屋子。
本来只是说定了一盏茶的时间,结果谢如琢回到自己的听风院的时候,却见浅碧依旧在那里跪着,一副瑟瑟的样子。
本就是在自己的院子里面侍候了许久的人,加之自己本来就是想给她一个教训罢了,现在罚了这么长的时间,想来已经是达到效果了。这么一想,谢如琢就一点气都没有了,当即便朝着浅碧走了过去。
“行了,你起来吧。”
听到谢如琢的话,浅碧抬起头,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道,“小姐,奴婢知道错了。”她虽然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那里,可是在主子面前,承认错误是最重要的。
谢如琢怎么不明白浅碧的心思,因此叹了一口气,亲手将她扶了起来,道,“你当真以为我是要惩罚你么今日你做那些举动,固然是为我出气,可若是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说我纵仆,回头老夫人她们倒是不舍得骂我,可你不就惨了我如今这么做,是为了平她们的口,也免了你以后的罪。”
浅碧跪得时间久了,起来的时候,还有些一踉跄。好在红蕊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扶住,这才没有跌倒。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道,“谢谢小姐,奴婢得到教训了,以后一定会收敛好自己的性子,不会再自找麻烦了。”
谢如琢见她这摸样,道,“以后心里面记得这次的教训就可以了,若是以后再犯同样的错误,就不是现在这样不痛不痒的罚跪了。知道了么”
眼看着浅碧点头如捣蒜一般,谢如琢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另一个贴身的侍女此时还在杂役房里面受罚。
“浅碧,你让绛朱回房来侍候吧,想来这些日子是我的不对,回头你把祖母给我的那匹料子,裁一半给她让她做身新衣也沾沾喜气。”
闻言,浅碧顿时眼中闪过一抹喜色,生怕谢如琢后悔似的,也不顾的自己腿还在疼,说了一句,“谢谢主子,奴婢这就去”便一溜烟的跑出了听风院。
这段时间绛朱不在,简直是要把浅碧给憋坏了,但是她一时也摸不准小姐是不是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故而一直不敢求情,现在得了赦令,连忙欢天喜地地跑出去了。
见到浅碧这般模样,谢如琢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却见奶娘的眼睛都已经湿润了,正拿着帕子在擦拭自己的眼。
她走过去,握着奶娘的手,道,“奶娘,以前是我不对,错怪了绛朱,您别往心里去。”
绛朱是奶娘的女儿,自小便跟在自己的身边,两个人名为主仆,可实际上,她却当绛朱是个小姐妹的。
前世里,她听了二夫人的唆使,去乔氏那里要自己母亲留下来的嫁妆,而跟乔氏发生冲突。结果在她生气的时候,绛朱却来劝自己,要她认清楚是非亲疏。就是这句话,惹恼了谢如琢,直接将绛朱贬到了杂役房,直到出嫁也再没见她。
然而谢如琢却不知道,前世里,她身死之后,沈婧慈命人将她的尸骨分发成数块,绛朱变卖了全部的财产,又求了许多人,才将她的骨肉尽数买下,好生的埋葬到了城郊。
可就因为这件事,绛朱却被沈婧慈盯上,最终被卖到了青楼里,她为了不受屈辱,而撞了柱子,陪着谢如琢一同去了。
谢如琢想起前世的一幕幕,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太久没有见到过绛朱,她竟然到了今日才想起来她,当真是她的失误。
可奶娘显然不这么想。听到谢如琢的话,她当即就摆着手道,“谢谢四小姐如此照拂我们母子,不过您肯大度让绛朱那蠢丫头回来,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四小姐的料子绝对是不能给我们这些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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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三十二章讨好继母
守在门边的奶娘显然是又惊又喜,在她看来,主子间的事情根本不是是他们这些下人能插嘴的神级牛魔王全文阅读。 :efefd偏偏自己的这个女儿还是沉不住的性子,有什么事情,嘴里也没个讲究的,现在承蒙大小姐宽恕,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奶娘,本来就是我委屈了她,这匹料子就当是我赔罪了。还希望你和绛朱不与我计较,往后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我总归是不能任性的。”
对于一个下人来说,谢如琢这一席话实在是让她诚惶诚恐,当即便弯下腰去,倚在门口的红蕊见了,只觉得自己的眼角发酸。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绛朱便被带到了。
到底还是十几岁的丫头,面上也多了几分的稚嫩。见到谢如琢,绛朱直接便跪了下来,“奴婢给小姐请安。”她原以为自己肯定没有回来的机会了,直到踏进门的这一刻,她的心神还有些恍惚的。
谢如琢立刻上前,将她扶起来,道,“绛朱,苦了你了。”她前世做人太猖狂自私,可即便这样,仍旧有人对她真心以对,比如面前的绛朱。
“奴婢不苦。”绛朱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看到谢如琢真心实意的对她说谢,绛朱还是心中一阵感动。
谢如琢又安抚了绛朱几句,这才道,“行了,时候不早了,去换了衣服,陪我去正厅用午膳吧。”
绛朱听了这话,顿时有些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她之前被贬去做杂役,并不大知道院子里的事情。只是她到底比浅碧几人沉稳,因此只一瞬,便收了先前的表情,恭声道,“是。”
谢如琢带着绛朱浅碧两个丫头来到正厅的时候,便见除了谢淮南和自己之外的谢家大房们都已来齐了。
谢淮南刚升了吏部的行走,官职虽然不大,可要做的事情却是不少,经常忙的脚不沾地,不在家倒是正常的。
而对于谢如琢不在的这件事,谢家大房也早已习以为常了。
见到谢如琢来,众人表情不一,谢慎言倒是当先露了一个笑容,“琢儿来得正好,你娘刚准备开饭呢。”
乔氏却是有些紧张,从她嫁进谢家之后,谢如琢就曾经扬言,便是打死自己,也不跟乔氏一个桌子上吃饭。后来谢如琢要她亲娘留下的嫁妆,而自己没给之后,两个人的关系更是势如水火。虽说这几日谢如琢的表现大有改观,可也难保她今儿个来不是为了出什么幺蛾子的。
谢如琢倒是没想这么多,她进门之后,当先请了安,笑道,“老远就闻到香味儿,我猜着就是该开饭了,爹看我算的时间准不准呢。”
“你这鬼丫头,你爷爷才夸了你懂事儿不少,这又露出本性了。”谢慎言哈哈大笑,一面和蔼道,“快坐吧。”
谢如琢谢了,刚准备落座,便见一个小肉球从凳子上蹦达下来,朝着自己撞了过来,奶声奶气道,“姐姐抱。”
奶娘得了乔氏的眼色,忙的笑着过来,轻声哄道,“四少爷乖,咱们坐回去,你四姐姐还没吃饭呢。”
谢如琢低头看了眼伸着小胖手一脸渴望的谢淮霖,摆手道,“不碍事的,让他坐在我旁边吧。”说着,又笑着揉了揉谢淮霖的小脑袋,柔声道,“好。”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谢如琢坐下的位子,刚巧就挨着了乔氏。
便在她坐下的那一刻,谢如琢明显感觉到了乔氏的身子突然紧绷了起来。她平生最不会做的事情,就是跟人亲近。听的乔氏小心询问,“琢儿,你想吃些什么,要不我让厨房把你最爱的八宝鸡再做一份端上来”
谢如琢连忙摆手道,“不必了,这些就已经很好了。”一面说着,谢如琢一面露了个干干的笑意。
却不料,她这幅样子,落在众人眼里,却是无比的诧异。
其实谢如琢此刻也在无比的别扭,她知道自己以前对乔氏太坏,想要真心诚意的认个错,可是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而乔氏却在同样担心着她会不高兴,这个女儿之前虽然在府中并不是讨大家喜欢,但是对于她这个继母,向来是跋扈少于恭谨,字里行间甚至是带着隐隐的敌意。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居然现在对自己如此地毕恭毕敬。乔氏现在的心里可谓是五味陈杂,她想不到该怎么跟这个继女搭话,索性便直接闭嘴不言。
于是两个人便形成了一个奇异的氛围。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姐姐,永安要吃笋片。”
谢淮霖扒着谢如琢的胳膊,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她,十足的小可怜模样晋有骄女最新章节。小家伙年龄不大,抓人弱点倒是一等一的好手,这些日子他跟谢如琢相处的久了,知道她最受不了自己这幅样子。
果然,谢如琢看的心头一软,当即便拿了他的小碟子,不但夹了笋片,还另放了几样他爱吃的。
如此几回,谢如琢都是依言而做。
乔氏见状,板起脸道,“永安,别闹你四姐姐,要吃什么让奶娘拿给你。”说着又歉意的看着谢如琢,“这孩子,就是被我惯坏了,琢儿别往心里去。”
谢如琢轻轻一笑,“母亲,不碍事的,他是我的弟弟,我巴不得他粘着我呢。”
恰好丫鬟将最后一道汤端了上来,谢如琢索性直接起身,将一旁的小碗拿起来,先盛了一碗放在谢慎言的面前,又给乔氏一并添了汤水。
乔氏受宠若惊,连忙起身,接了她手中的汤,“琢儿快坐下吧,当心烫到了。”
谢如琢并没有坐下,看着她的眼睛,诚恳道,“母亲,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母亲,还望您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原谅我。”
听到这话,乔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眶中也霎时涌出了泪意,她嫁进谢家这么多年,一颗真心来暖这几个继子继女,可唯独谢如琢,都几乎让自己绝望了甚至心中有时候发狠,这孩子是个暖不热的,索性不管算了
谁料想,今日竟然听到这样一番话,怎能不叫乔氏心中感叹。
“琢儿,我以前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也原谅我好不好。”乔氏说话都有些磕巴了,一旁的谢如玥扶着乔氏坐下,笑道,“母亲,你做的唯一的不好,就是太惯着这个死丫头了”
之前谢如琢让她帮忙缓和母女关系,谢如玥还有些不大相信,今儿个真正听到谢如琢道歉的时候,谢如玥也觉得很是诧异。不过她到底是比别人反应的快,当下就圆了场子。
“不过你也还不算太蠢,知道醒悟,为时不晚呐。”
听得谢如玥开口损她,谢如琢想也不想的开口反击,“姐姐这等笨鸟先飞之人,怎么会知道什么叫做大器晚成呢”
听了这话,就连乔氏也忍不住捂着手帕笑了起来。谢慎言拍了拍乔氏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心中也满是欣慰。
姐妹间相互友好的拌嘴,旁边是长辈们敛敛的笑意,一时之间,这偌大的饭厅之内,满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谢淮霖因为吃的急了,一不注意竟然在唇边粘了米粒儿,谢如琢屡次引导,他都没把饭粒儿拿下,反倒将米粒儿推到了圆润的小脸儿上,顿时引来一屋子人善意的笑声。
转眼间中秋节将至,这样的喜庆在京城的大户人家之中,越发体现的淋漓尽致。且不说那满院扯起的绸缎珠子,便是这门前悬着的宫灯,就是请那灯笼顶级匠人细心打造,八个缎面各绘制了一个美人儿,偶有风吹过,那灯笼便滴溜溜的旋转,仿佛连上面的美人儿都活过来了一般。
或许是活了两世的缘故,当谢如琢再次倚在窗前看宫灯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东西是再也不同了。
“小姐,你怎么又站在窗前啊,这眼见着夕阳都要落下了,天气可是凉的很,别再受了寒气。”红蕊从外间走过来,将手中端着的点心放在桌案上,见她斜倚着窗子,顿时便巴巴的数落开了。
这些时日的近距离相处,红蕊越发的喜欢起面前的四小姐来。
闻言,谢如琢这才回神,笑了一笑道,“坐的累了,我站起身走走吧,哪就那么娇气了。”
红蕊嘿嘿一笑,道,“您可是千金贵体,自然比别人娇贵的。老夫人刚刚送过来了一盘糕点,还特意嘱咐你早用,说是迟了就会走味的。”
谢如琢点了点头,“嗯,你放着吧,我现在没什么胃口,待会再吃。”
红蕊却是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小姐,这大过节的,别人都是热热闹闹的,您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
“你家小姐我已经在屋子里憋闷了小一个月了,你说为啥唉,要是能出去走走,我的心情一定会好起来。”谢如琢一面说着,又禁不住唉声叹气了起来。生在侯门贵府里,最大的坏处,便是连出门都被禁锢着。前世她随心惯了,家中的人到后来便索性随她去。可现在她决心在家改变自己的形象,这有些事情便由不得自己了。
其实想想,还挺羡慕前世的生活的,最起码,她能活出一个自我。
红蕊却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见谢如琢不高兴,立刻道,“那奴婢给你拿新衣服去,现在时辰还早着呢,待半个时辰以后出去,大概也可以玩个尽兴了。”
说着,红蕊便把糕点的盒子打开推到了小几的中央,匆匆忙忙的进了内室。
这丫头,倒是个说风就是雨的。
谢如琢见她这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却又情不自禁的开始盘算起来。现在这个时候家里的大人们都忙得热火朝天,唯一有空闲时间的就是这几个和自己平辈的兄长姐姐了。
既然丫鬟都去拿衣服了,自己怎么着也得出去溜达一圈不是谢如琢把手里的茶点咬了一个好看的月牙形状之外,最终还是把念头给打在了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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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三十三章撒娇耍赖去游街
不知道到底是老天爷突然开眼还是其他的缘故,总之是瞌睡遇上枕头征途之九界至尊全文阅读。 绛朱看见自家主子的嘴角勾出一抹坏笑的时候,就见大少爷刚刚推开听风院的门。
这大少爷恐怕是很快便要遭了毒手吧
谢淮南本来是忧心妹妹的伤势,特意过来探望的。原本就已经有那么严重的箭伤,前几日居然又被烫了胳膊,这个妹妹真是太不省心了。真不知道她现在整日如猴儿般的性子,哪家的公子敢把她娶回门去
而谢如琢显然是没有听见哥哥内心的吐槽。见他进来了,还好心地亲自倒了一盏果子茶过来,模样实在是狗腿的很。
“大哥,今年的中秋节你有没有什么打算啊,公务忙不忙”
谢淮南现任吏部行走。吏部先是负责官员的省量和考究,后来这一职能慢慢弱化,到了本朝,基本就是负责科举考试的相关事宜。现在是中秋节,真正忙得团团转的是礼部的官员和宫廷的守卫,基本不关吏部什么事情。而且自己这个小小的吏部行走,平日里虽然脚不沾地,可一到过节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闲职。这个小丫头显然是摸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地堂而皇之。
说实话谢淮南现在真的是有些头疼,但是宠爱妹妹真是一个可怕的习惯,对着那双一直眨巴眨巴的大眼睛,谢淮南只觉得自己心头一阵的无力。
“眼下没有什么工作的,家中父亲也没安排,所以我现在很是清闲。”
听的谢淮南不由自主的大实话,谢如琢顿时勾起一抹笑意,“那既然这样,我们几个一起出去吧,待会儿收拾好了,把二姐姐也带上,咱们今天一定要玩儿个痛快,你不知道,我每天都憋在府里,只觉得身上都快发霉了。”
说这话的时候,谢如琢苦巴巴地啃了一口茶点,谢淮南只觉得会不会就在下一刻,就会有眼泪从那双大眼睛里面给流出来。
即便已经猜准了妹妹的想法,谢淮南还是觉得一阵的无奈,“眼下你自己的身子恢复到什么样子,自己不知道吗若是再着了凉,或是出了什么叉子啊,又怎么给父亲母亲和家里的长辈交代”
谢如琢早猜到他会这么说,索性直接转过头去,做了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道,“果然,大哥说话是不算数的,前些时日还说中秋节要带琢儿出去玩,原来都是骗人的”
说完,谢如琢便再也不看他。
这下可急坏了谢淮南,他连忙诱哄道,“大哥什么时候骗过琢儿呢你看,清明节的时候,我不是还带你出去踏青了么,这次若不是你身上有伤,我定然带你出去。”他见谢如琢没有反应,想了想,又道,“若是你觉得无聊的话,咱们一起去主屋那边去猜灯谜,若是答得好了,既讨长辈欢心自己也能博得个好彩头,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任凭谢大少爷说出花来,谢小姐采用的办法是一概不理,等他把所谓的大道理通通讲完的时候,才换了一个姿势抬了抬眼皮。
“爷爷昨天都交代了嘛,今年的中秋节许我们出去,说是只要不要惹出什么事端,然后带几个机灵的丫头和小厮一起出去就行了。到时候你带上九宝哥哥,我和姐姐也带上自己的丫头不就万无一失了吗还有你说的那个猜灯谜的游戏,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几乎每年都是一个样子,真真是无聊的很。”
谢如琢撅起嘴,略带幽怨的瞪了一眼谢淮南,又撒娇道,“好大哥,你就带我们出去玩儿吧,肯定没什么事的。”
谢如琢耍了一通无赖,几乎把谢淮南的胳膊都摇断了,终于换了哥哥的松口,倒惹得旁边的下人笑出声来。
“那咱们现在可得约法三章,否则出去的事情免谈。一,出去以后一切都得听我的,不可以擅自乱跑。二,看见大型的游乐队伍,不能前去看热闹,只需远远地观看。三,猜谜活动切不可逞强,以免太过惹人注意,尽兴就好。”
这个大哥明明是年轻帅气,偏偏却是老成持重,若是用词重一点,怕要摊一个木头的名声了。此时看着谢淮南轻轻摇着他那把破折扇,谢如琢只想抢过来在他额头上敲得几声响。
“听明白了么这三条能遵守么”
还摇扇子,摇什么摇,迟早我在上面展示一下惨不忍睹的书画技能居然刚刚还在挑眉,显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谢如琢默默止住了自己心头源源不断地吐槽,冲着她大哥笑弯了眉眼。
“行,今天都听大哥的,我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宠妻无度——金牌相公全文阅读。”
好吧毕竟绝大部分人都喜欢别人说一些好听的话,这样会让人舒服好多,所以即便知道小妹的目的实在是太过明显,谢淮南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一抹笑,险些晃花了周围侍候的几位小丫头的眼睛。
谢淮南终是敌不过撒娇的功力,见谢如琢进了内室去换衣服,又加了一句,“你也记得要听我的话,否则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如琢躲在内室笑的一派得意,嘴上还不忘吐槽他,“好了,好了,都临出去了还要教训我,一切等回来再说吧。”
“今晚还有花灯呢,你最近有没有温习诗书,等你猜不出灯谜的时候,可不要嚷嚷着要我帮你。”
“好了,不急,等缓缓再去。”
说话间谢如琢已经换好了衣服,将帘子一挑,走了出来。
她今日着了一件蝶戏水仙上衫,并一条软银轻罗百合裙。腰间系着一条粉色的带子,将那一抹纤腰勾勒的完美无缺。脸上只淡淡的扑了一些粉,眉眼不描绘也足以勾魂摄魄。头上倒是没有多余的装饰,只一支步摇固定了发,多余的便散落下来,柔顺的垂在腰间。
这样的装扮虽然简单,却也清爽宜人。饶是谢淮南,也不得不赞叹一声,自家小妹果真是天香国色。
随意打量了几眼,见小妹正笑得眉眼弯弯。他不由得微微扶额,道,“行了,这总算遂了你的意了,还要叫谁去,一起走吧。”
大哥这个人平日里虽然严肃,但是胜在心眼好,耳根子软,往往自己这样一闹,他就几乎是没了法子,所以算是家里面一个很是好相与的了。那二姐呢,由于之前的事情,她们亲姐妹之间似乎还是有些嫌隙,现在拉她出去,不知道会不会碰一鼻子的灰。
但是如果两人之间的感情漏洞没有及时弥补,到时候姐妹间的缝隙越来越大,且不是才是真的来不及。所以,兄妹俩一起出门以后,纠结了小半刻,谢如琢还是决定去姐姐那里把她叫上,也图个欢乐。
不过这位二姐性子尤为泼辣,虽然这样的直肠子不能说是不好,但是往往几句话说出口就会让别人乖乖闭了嘴,所以几乎走到姐姐门前的时候,谢如琢的双手还轻轻地绞在一起。
“琢儿,怎么了,你是不是身子突然不舒服,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听风院吧,等过些时日,我偷偷带你出去玩儿”
刚刚还是一个有笑有闹的小丫头,现在却轻轻拧着眉头,很明显像是有什么事情。谢淮南向跟着他们后面的浅碧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得到的同样是一个轻轻的摇头。
“啊,我没事了已经,大哥不必担心。刚刚我是在想二姐现在正在干什么,记得前几天祖母还夸她的字好看,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又在临那个集子。”
虽是有些踌躇,但是耐不住路程只有那么点,说话间已经进了院子,只那么一步,便听见里面高高的欢笑声。
不断有嬉笑声通过薄薄的窗户纸透了出来,外面的几个人只觉得自己也被这欢乐的气氛给感染了。
“你这个小坏蛋,居然把注意打到我的头上。”
“二姐,二姐,你和四姐姐说一说,今天带我一起去赏花灯吧,我看咱们院子里的都好看的不得了,外面的自然是更加的好看了,二姐,你就答应吧。”
谢如玥轻轻拍了拍谢淮霖的小脑袋,一阵好笑,道,“你这话,有本事跟娘说去,别在这里缠磨我,我告诉你,没用的”
听着谢如玥一字一顿的话,谢淮霖眉眼一转,顿时计上心来,“你若是不答应的话,我就挠你痒痒了,要不然,就在明早请安的时候和祖母说你们都欺负我。”
“你这个小屁孩儿,明显是欠揍吧。”
这里面奶声奶气的小声音是谁的,不用说谢如琢也清楚的很。想起这位小祖宗,谢如琢只觉得一阵的头疼,偏偏这个孩子还是粘的她最紧。
二姐那里不好对付,现在这个小包子居然提前堵在了这里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
谢如琢对着身后的浅碧一个难看的笑容,拉着谢淮南进去了。
好吧其实谢如琢在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反悔了,只是还等不及坐下,这个小东西就巴巴地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一身的葱绿色小袄,头上是一顶黑色的帽子,小脸也粉粉嫩嫩的,实在是讨人喜欢的紧。见谢淮南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腿,谢如琢顺势把孩子抱了起来,对着他的小脑袋瓜轻轻地弹了弹。
看这样的架势,这小东西一定是早有预谋的,故而一早就把自己收拾的妥妥当当的。
可是带他出去有什么样的后果,想必是傻子也可以轻易猜出的。
小少爷本来以为自己碰上这个狠心的二姐,自己今天的出行计划一定要泡汤了。眼下见了大哥和四姐姐进门,只觉得一下子又有了新的盼头,干脆就可劲儿地在谢如琢怀里折腾。
“四姐姐,听别人说,今晚的花灯一定是最漂亮的。永安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看见过花灯呢,家里又没有人肯带我去,这一次,你们就带我去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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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三十四章谢淮霖的哀怨
这软绵绵的声音和一转三回的调子几乎让谢如琢缴械投降,不过好在她还是很快恢复了理智三国炼器师全文阅读。品书网
“不好。”简单的两个字,顿时回绝了谢淮霖所有的小心思。
哼唧
谢淮霖见状,将小脑袋埋在谢如琢的肩膀上,乌溜溜的大眼睛却是转来转去,生生的将眼内转出了一汪水儿来。
“四姐姐”
孰料,谢淮霖的情绪还没有酝酿完毕,就听见谢淮南开口了,“外面有很多坏人的,专门抓你这种不听话想要出去玩的小孩子”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大哥,谢淮南把小东西接过抱在自己的怀里,把脸一板,小少爷立马就闭住了他刚刚巧舌如簧的小嘴。
在这个家里,小少爷仗着老幺的位置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个哥哥。前几天没有习字挨得几下戒尺现在还没有好全呢,若是现在还犯在大哥手里,估计会再被拉住给几下戒尺的吧
想到这里,小东西扁了扁嘴,鼻头都红了。
“大概一点都不好,大哥就会打我,前几天罚的戒尺现在还疼呢。哇哇大哥是坏人。”
这个小东西谁教的他这么狡猾的,偏偏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
谢淮南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只觉得心头一阵的无力。
因着自己年长的缘故,性子也颇为沉稳,父亲就郑重地把这个小东西带到了自己的书房,还美其名曰长兄如父。
一来这孩子是自己的亲弟弟,二来是父亲的嘱托,再者这孩子虽然颇受家里宠爱却也不是蛮横无理的性子,所以自己也是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就留意他的一言一行,几乎是事事亲力亲为。也难得他们性子合得来,小东西素日里真犯了什么错,不过也只是几下戒尺,过后还得好好哄半天。家里面对他们这样相处的模式早已是见怪不怪。
可是现在这节庆的日子,是真的不能打孩子,谢家有这样的规矩。
他身为大哥,自然拉不下脸来在弟弟妹妹们面前服软求饶。可怀里这个小东西居然还较上劲儿来,谢淮南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小片。
“怎么,大哥说你几句你还委屈了依我看,你多挨几下戒尺也是自找的。小孩子家家的,还敢让让着出去看花灯谁给你的胆子。”
谢如玥本来就被这个小东西闹得一个脑袋两个大,现在看见大哥过来了,连忙插嘴跟着附和。
“四姐姐,他们都欺负永安,哇哇”
小孩儿似乎哭得更委屈了,眼看着他们都教训自己,连忙把一双小胳膊朝着谢如琢的方向。
“好了,好了不哭了,大哥说的难道不对吗况且灯会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夜里凉,你这小身子是受不住的。咱们家里不也是有很多灯的吗你在主院那边看一会儿灯,回来乖乖睡觉,明天就能看见姐姐给你带回来的鬼脸面具了,还有你最喜欢的糕点了,这两样东西你不是已经念叨了好久了么”
谢如琢说尽了好话,可谢淮霖还是一副柴米油盐都不进的模样。可谢淮南只说了一句话,便成功的叫谢淮霖闭了嘴。
“还哭,再是这副样子看我不请了父亲的命令在中秋节揍你。”
小孩眼眶里面的泪珠要掉不掉的,看起来实在是惹人怜爱的很,谢淮南把孩子重新抱在怀里,虚虚扬了扬巴掌。
“那四姐姐记得一定要把东西带回来。”
小东西明显还委屈着,说出来的话都隐隐间带着抽噎。谢淮南接过珍珠递过来的帕子给弟弟擦了擦脸,皱了皱眉,终于还是没说什么话。谢家门风严谨,对子弟的教育也不曾宽松,素日里面具泥娃娃这一流一向是被斥为玩物丧志的。可是眼下小东西已经这么委屈了,这样的时日,自己也就不用扫他的性了。
“行了,行了,在姐姐这里洗把脸去祖母那里玩儿吧,那边已经催过几次了。”谢如玥接过谢淮霖,摸摸他的头,又道,“你放心,明天一定要在你醒来之前把你要的东西放在你房里。”
呼
送走了这位小祖宗,几个人齐齐地松了一口气,唯独谢淮南轻轻抚着额头。
“霖儿这孩子,真的是被我惯得不成样子。”
谢如玥和妹妹想起大哥书房里经常传出小少爷鬼哭狼嚎的声音里面夹杂着戒尺的响声,齐齐地低头咬了茶点。
该走的走了,该跟着自己出去,也别想逃过去我的师傅是万剑一最新章节。谢如琢眉眼弯弯的笑道,“二姐,咱们也走吧,只是记得绕开祖母的样子,不然让小少爷看见又该伤心了,估计就是在大哥那里多赚了几顿戒尺。”
谢如玥轻瞥了她一眼,道,“无外就是逛街罢了,又没什么意思,等晚一点,我去主院那边陪着霖儿看灯,若是想去的话,还是你们先去吧。”
“走吧,走吧,我们走了以后,府中你也没几个玩伴,不如一起出去,图个开心嘛。”
眼见谢如琢化身无赖,谢如玥顿时扶额,“大的小的,一个个没个正行。”
看着妹妹们一个极力地拉扯,一个却极力地拉着桌子不让身子移动半分,谢淮南几乎要把这俩也拉起来揍一顿的冲动。
暴力这东西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的么
谢淮南被自己的神游天外给吓了一跳,连忙抿了抿嘴角,反观这边,如玥也已经给拉了起来,正气呼呼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不得不说,这样喜庆的日子几乎是举国欢庆的,单单说大街上就有一股节日的气氛。
现在还未到夜晚时分,几乎到处都张扬着红色的绸带,街道两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兄妹三人隐在人海里面,都觉得前几日的不快似乎都冲走了几分,九宝和浅碧珍珠两个丫头远远地跟着主子们的后面,也幸福地眯了眯眼,毕竟,像现在这样的时光,实在是不可多见的。
逛街似乎是女人们的天性,姐妹俩围着边沿的几个小摊买了小少爷喜欢的小玩意儿以后居然直奔玲珑阁。
说起玲珑阁这个地方,在京城里面几乎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这家号称为全京城最好的珠宝店自然也不是浪得虚名的。三个人踏进大门的第一刻,便见甚是伶俐的伙计迎了上来。
“欢迎三位,里边请。”
玲珑阁是一栋二层的小楼,一楼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几十个展柜,至于二楼,似乎还没有人上去过,大家谈起来的时候往往是一副好奇的样子。
说实话,身边都是官家的小姐,再不济也是大户人家的姨娘,总之一大堆女人三三两两挤在一堆,谢淮南看这阵势只觉得一阵的头疼。
“这位公子,你去那边做吧,有上好的新茶。”
似是看出了谢淮南的窘境,小二体贴地指了一个方向。顺着他的手臂过去,谢淮南看见柜台的另一边居然置了雅座,有几个男人零零落落地坐在那边,碧色的桌上,茶水冒着热气。
谢淮南坐在雅座上只觉得百般的无聊,他实在是想不通,都是些一样的物件,有什么好挑挑拣拣的。
反观这边的谢家姐妹,或许是有了共同的话题,之前的隔阂一下子被搁置,两个人有说有笑,很快便转了几个展柜。
“姐姐,你看那边的那对碧玉镯子,质地通透,想来玉质不错。买回去咱们姐妹一人一只,好不好”
那对碧玉镯子静静地躺在盒子里面,发出的光彩很是好看。其实谢如玥也是看到了这副镯子,本来她还怕出什么岔子,现在谢如琢来了这么一出,反而觉得之前倒是自己的过错了。
“你看,真是不错呢就像是我们姐妹两个一般。”说话间,伙计已经把这镯子用帕子包好,谢如琢在上面用胳膊比了比,那副模样甚是欢喜。
这镯子的确不错,可最重要的,却是拿她来修补姐妹情。
“确实还不错,妹妹若是喜欢,包上就好了。”
她这样的举动,很明显就是示好的行为,不过自己这个做姐姐,怎么也不能由她牵着鼻子走不是
所以面对谢如琢这样种种的殷勤,谢如玥也只是淡淡地吩咐伙计把东西给包起来。
谢如琢怎能不知道谢如玥的想法她们明明是亲姐妹,之前却因为种种的事情生了嫌隙。说起来,里面那些事情几乎全是自己的错。谢如琢自认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既然是自己有错在先,那现在让谢如玥抱怨几句也是正常的。反正以后日子还长的很,这姐妹情也乐的慢慢修补。
总有一日,她们姐妹还是会齐心协力的
其实谢如琢今天出来还是有目的的,不只是出来散心。眼下已经是中秋佳节,很快便是继母乔氏的生辰,现在和姐姐的东西都买好了,应该也带点东西回去,毕竟自己以后的许多东西,都要仰仗这位继母。先前在餐桌上打破的僵局,现在自己必须用一份礼物,把这个局给慢慢解开。
玲珑阁经营的,几乎都是女人们所需要的饰物。这家的制作水准,是其他的几家同类店铺难以望其项背的。甚至连皇宫里面的妃子偶尔回家省亲,兴致来了,也会进来挑几样带进宫里。也正是为了迎合上层官家小姐的需求,玲珑阁的首饰一直都是愈来愈精美,但是左右不过几样的款式,而且乔氏又不是和年轻女子一样的年纪,直到转了半个时辰,谢如琢才把目光锁定了一支碧玉青的簪子。
“二姐,你看,那支簪子适不适合母亲佩戴”
谢如玥早已被这样没完没了的挑选给磨了脾气,偏偏今天吃人家的嘴短,现在看见谢如琢终于有了中意的东西,连忙点了点头,“我看不错,很适合她现在佩戴的,样式好,颜色也不错。”
“好,那就这个了,今天也差不多了,等我喊大哥过来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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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三十五章毒舌损章绣妍
谢如琢说着,便回过头去,想要喊谢淮南来付账盛宠小厨娘:萌娃不好养最新章节。品书网
却不想,她刚一回头,便听到一个极为讨厌的声音响起,“这支簪子不错,想来姨母会喜欢,伙计,赶快包起来。”
还未等谢家姐妹反应过来,柜子上的簪子就被另一双手给夺了去。
面前出现了一张脸,生的倒是眉眼清秀,只是那双眼里的霸道太过明显,没得叫谢如琢眉头一皱。居然是她,果真是冤家路窄了。
“这簪子,是我先看上的。”
听到谢如琢说话,来人顿时冷笑,“真是笑话,这簪子明明摆在柜子上,你没掏钱,凭什么就说是你的再说了,你叫它,它可会答应”
这姑娘谢如琢倒是认识,且还有些过节在里面。这人乃是尚书府的千金,贤妃娘娘的外甥女儿。她自幼追在萧君涵的屁股后面,以未来的四皇妃自居。前世因为自己要嫁给萧君涵,没少暗地里给自己使绊子。
就连谢家倒台一事,恐怕也有她在背后蹿撮
一想到这里,谢如琢顿时眼中寒芒毕现,瞪着章秀妍,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尚书府的章小姐。这就是你尚书府的家教么,我看也不怎么样”
章绣妍这样娇滴滴的大小姐,素日里也蛮横惯了,眼下被谢如琢一瞪,竟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听的谢如琢的话,顿时叉起腰道,“本小姐家教如何,还不需要你来置圜。”
东西倒是没多少钱,可关键在于心思她先前因为几句话惹得贤妃不高兴,原想着拿个小玩意儿去哄哄她。可谁想到,她看上的东西,竟然被谢如琢先一步拿在手里,怎能叫她不生气
一想到谢如琢平日里在萧君涵面前搔首弄姿的模样,章秀妍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直勾勾的盯着谢如琢,一字一顿道,“倒是你谢府的家教,纵容女眷出门就算了,还在男人面前大献殷勤,当真是丢人至极”
“呵,真是笑话。”谢如琢气极反笑,刚要继续说下去,却被谢如玥拉住了手。
“行了,在外面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谢如玥不由得皱起眉头,拉了下谢如琢,道,“章小姐,不过一个簪子,你若是喜欢,尽管拿去便是了。”
只可惜,她有意示好,可对方却并不领情。
章秀妍一把拦住了去路,嗤笑道,“怎么,你们理亏了就想走么这簪子本来就是我先看上的,我也让伙计给我留着,可我不过去一趟二楼的功夫,怎么就成了你们让给我的了我章秀妍还真不稀罕别人施舍给我什么”
“章小姐既然不稀罕别人施舍的东西,早先又何苦去抢大长公主下的请帖”谢如琢倒是懒得跟她纠缠,可不代表她就会受这个窝囊气。既然走不了,那就索性闹个痛快好了
章秀妍被提及这件事,当下就气的红了脸。大长公主下请帖的时候,原本没有下她的,后来是她自己厚着脸皮去别的大家小姐那儿要来了一张。
可事儿虽然是她做下的,却不代表她就会承认,“你少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最清楚。”谢如琢冷哼一声,皱着眉望着面前的女人。
见自家小妹没吃亏,谢如玥也不愿再吵闹下去,因此劝解道,“章小姐,我家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儿。章家也是有头有脸的,犯不着为了一个簪子闹得不可开交,你说是吧”
她本以为自己抬出了章家,章秀妍必定会收敛一些。可谁想到,对方非但没有偃旗息鼓,反而越发的猖狂了起来。
“你也知道我是章家的人,那你就更应该知道,章家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既然有些人给脸不要脸,那咱们就来评判一番好了。”谢如琢气极反笑,直接看向一旁的小二,道,“伙计,你倒是来说说,这簪子是不是我先看上的。”
见谢如琢问店小二,章秀妍也不甘落后,道,“伙计,我问你,我上二楼之前,是不是让你把簪子看好,别让人家再看了”说着,她又斜睨了一眼谢如琢,“你们倒是挺会颠倒黑白的,可惜,这里有证人”
“三位小姐,小的也不知道啊。”
伙计虽然生的伶俐,而且待在玲珑阁里面时日已久也长了很多见识,但是现在明显是哪一家都得罪不起,他急的脸上生出了一堆汗,忽而眉眼一转,道,“哎哟,小的有些肚子不舒服,我先去下后院。”说着,就急急地退了出去。
眼见着伙计都被她们吓跑了,一旁围观的人都有些撇撇嘴,心里直道,这所谓的大户人家,门风也不怎么样嘛
一旁的谢淮南显然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傲世邪帝全文阅读。
未曾出阁的大家小姐,原本是应该举止进退有度的,可眼下却在当街的店铺里闹起来,若是被人抓住做些把柄,可对她们日后的嫁人极为不利的。
可若是自己去劝呢
她们几个女儿家的几句拌嘴,自己一个大男人却非要掺和,那章家小姐说不定非但不领情,还怪到自己的头上来吧。毕竟,眼下还只是女孩子的闹矛盾,若是自己搀和进去,那就是家族的事儿了。
可就这样任由她们在那里闹吗一来是章家的身份,在贤妃那里有着不浅的渊源,到时候是否成为儿女亲家是不得而知。二来,放任自己的妹妹仔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放肆岂不是要让人嘲笑谢府的家风了。若是霖儿那个小东西还好,不过一个眼神就能吓唬得了他。可偏偏是这样大的妹妹,眼下几乎是一点的法子都没有
谢淮南抿了一口早已冷掉的茶,再回过神来发现另一边的战况几乎是发展到白热化的阶段,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惹得周围的人频频关注。
“说什么谢家家风严谨,还说什么谢家的晚辈都是知书达理进退有度,依我看,这完全是刻意巴结你们谢府的人胡乱杜撰。你这京城双姝之一的名头更是浪的虚名罢了。若是你们家出来的子女果真和外面的传言一样的话,今天你们抢东西的行为岂不是公然打脸了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章绣妍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是理了,估计是太过于激动的缘故,连脑袋上的步摇也跟着剧烈的晃动。
这个娇滴滴的官家小姐使出泼妇一般的招,很明显是没有什么别的本事了。
可惜,她说的这么卖力,谢如琢的表情却是越来越淡然了。待得章秀妍终于闭嘴之后,她方才开口问道,“章小姐,你说完了么”
章秀妍很明显没有想到她会是这般反应,竟然一时有些愣怔。
不说话,那她就默认好了,“既然你说完了,那便由我来说。这支簪子到底是谁先看见的,谁先决定买的,先暂且不论,因为明眼的人都可以轻易地看出来。至于您说谢家家风的问题,这点我承认,我们谢家的确不如您的府邸。毕竟,就像你刚才这番举动,谢家儿女可是干不出来的呢。”
谢如琢的一番话,直叫章秀妍原本就红润的脸越发的涨了起来。只可惜,谢如琢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便继续说道,“跟章小姐看中同一款簪子并非我本意,只是母亲生辰就快到了,我作为女儿,自当聊表心意。毕竟母亲日夜为府中之事操劳,儿女们也应该有孝心不是章小姐,你说对吧”
相比于自己的口不择言耳红脖子粗的,对方的声音并不大,而且字字都说的尤为在理,没有说一个脏字,却里里外外把自己给骂了一遍。旁边展柜的几位夫人甚至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章绣妍现在几乎是想找一个地缝儿给钻进去。
眼看着这场争吵已经到了尾声,角落里的谢淮南终于松了口气,现在他终于见识到这位妹妹的嘴厉害程度了。
“天色不早了,小姐,我们回府吧,老爷还在家里等着呢。”眼看着章秀妍被气的面红耳赤,却一个字说不出来,已经快要到了爆发的边沿,她身后的丫鬟忙忙的出来打圆场,顺便开口提醒道。
有丫鬟给出了台阶,章秀妍愤愤的拽着手中的帕子,道,“谢如琢,你的口才的确不错,不过我警告你,别得意的太早”
谢如琢整好以暇的看着章秀妍离开的背影,道,“伙计,把簪子打包。”
一方已经离场,闹剧很快便收了起来,伙计这回再没找离开的借口,麻溜的把簪子包裹好,恭敬的送到丫鬟手中。
雅座那边的谢淮南也跟着走了过来,兄妹们相视一笑,谁也没有注意到刚才这边发生的事情早已落入了对面茶楼上人的眼睛。
茶楼的窗户边,被置了一张桌子,两边各坐着一个人。
“这女的就是谢家的嫡女不是说她刁蛮任性不可理喻么,传言果然不大能信啊。”坐在男人对面的丫头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而后若有所思道,“倒是看起英勇的很呢,怪不得能帮你挡箭。只可惜,我还是对她没好感”
说完,那姑娘再次拿起了一块点心,对谢如琢下了一个定位,便自顾的吃了起来。
听到她的话,萧君夕不由得笑了一笑,却并没有说话。
英勇这个词儿似乎是有点适合去形容她的。刚刚她一开始的样子,确实是像极了炸了毛的小鸟,英勇无畏,也可爱的很。
萧君夕再定神看过去,只见炸毛的小鸟已经恢复了温顺的模样,他的旁边则是明明想做出一脸严肃,却偏偏写满了无奈的谢家长子。
“大哥,说好了,今天出来你负责结账的,现在可不能反悔了。”谢如琢手中拎着满满的战利品,望着自己大哥,笑的一脸的狡黠。
谢淮南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好了,我知道。”
“若是知错不改呢”
“家法侍候行了吧。”谢如琢眉眼弯弯的说完这句话,又嗔道,“哎呀,大哥你好啰嗦,赶紧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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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三十六章偶遇萧君夕
兄妹三人有说有笑的出门,习习的夜风吹过来更是一扫刚才的郁闷我是霸王全文阅读。
两位妹妹沿着街道一路地购物,兴致倒是空前的高涨。只是苦了身后的谢家大哥,钱袋空了一半倒是在其次,最令他无语的,却是胳膊上挂满了很多他叫不上来名字的奇怪物件。
谢淮南看了一眼身后偷笑的小厮,顿时眉毛一挑,“九宝,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爷拎着。”
说起临江楼这个地方,在偌大的京城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对于此楼,据说是有着很多这样那样的典故,不过这些向来是文人士子们间的口口相传,其真实性实在是有待考证。
不过还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情是有史料记载的,收录于正规的文献,是实实在在的实物。
前朝的江南才子李昀罹难寓居于此,虽说是在官场上的郁郁不得志,却到了临江楼的高台上面也事足够的意气风发。
据说他于中秋节当天在临江楼上喝酒斗诗好不得意,最后更是随笔挥毫便留下了妇孺皆知的临江楼赋。
要怎么去形容当时的盛况呢据说是临江楼赋一赋成名,到了第二日,便有王公贵族争相上门承诺以重金购之,那些富人的鞋子,都给李家的小门槛给踩破了。
不过这位才子对此没有做任何的表示,仅是送给了临江楼的掌柜说是以后抵酒钱。
这样的故事即便是现在说起来也觉得是热血沸腾的,毕竟文人的精神世界虽然范围小,可里面却又太过的精彩纷呈。
即便是到了现在,前朝已然做了古,但是不管是如何地改朝换代,文人的光辉都是没有办法掩埋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一点,实在是难以否定。
所以,即便是已经到了现在,这临江楼依旧是熠熠生辉,连谢如琢这样活了两世的人现在站在楼下,依旧是感慨万千。
“大哥,听说这阵子你在教小永安习字,那么,等下次带他来了这儿,我一定得考考他这四个字怎么念,若是他说不出来,下个月就包了我的胭脂水粉如何”
姐妹俩在大街上已经逛了大半个时辰,现在几乎是兴致缺缺,眼下看着哥哥狼狈地招呼着自己的小厮,当下便起了拿来取笑的心思。谢如玥平常就觉得这个大哥实在是太过沉闷,总是一副郁郁的样子,现在在外面,左右也是玩耍,当下便急急地开了口,惹得旁边小摊上的伙计把目光刷地投了过来。
听到谢如玥取笑谢淮南,谢如琢顿时开口笑道,“据说大哥在六岁的时候就会背出完整的临江楼赋了,当时一本正经的样子惹得家里人惊讶的不得了,你现在居然拿这个说事儿,是因为有些日子没有挨大哥的教训了吧。”
眼看着一个大男人居然在大街上生生给憋红了脸,谢如琢只觉得一股笑意直直地涌了上来。想来家里的那个小东西正是调皮的时候,又整日喜欢黏着自己,大哥教他习字,简直是自找折磨,当下便出口维护。
小妹这么护着大哥,谢如玥立刻便吃醋了,“哪有,我就是看见了这四个字所以随口问一下霖儿的事情,还值得你上纲上线的我看你才是欠挨大哥的收拾了。”
这话一出,谢如琢顿时反击道,“谢如玥,把刚刚买的糕点还我,还有那对耳环,都是我自己付了钱的,你却直接塞到自己嘴里换到自己耳朵上了。”
一听到这个,谢如玥顿时便矮了三分,换了一副谄媚的笑意,道,“妹妹,你不要这么小气嘛,因为这几句话就气急败坏,实在不是你的作风呐。你看,沿着护城河的那边,已经有很多人了,等我们一会儿找到了座位,正好可以看看河灯在水中顺流而下的美景,想想真是一种极好的享受。”
谢如琢见好就收,顺着她的话笑道,“也好,今晚的花灯确实是值得一观,咱们进去吧,一会儿迟了,大概是连站着的地方都没有了。”
谢淮南看着两个妹妹打打闹闹微微摇了摇头,终于还是跟着走进了临江楼。
这两个小祖宗,平时在家里还算规矩一副敛眉顺眼的样子,没想到一出来居然就这么的野也怪自己容易心软,居然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妹妹,居然连自己也变成了从犯
看着临江楼上面特地用宣纸裱出来的临江楼赋,谢淮南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欲哭无泪的地步倾世女凰最新章节。
“几位是赏灯还是吃饭若是吃饭的话二楼还有座位,若是想找一个好位置赏灯的话,请恕小楼现在已经没有雅间了,不周之处还请您谅解。”
把酒临风,身边是文人墨客的博古论今,脚下是起伏的花灯,本来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可是听到小二的话,几人便知道,这个念头眼下通通成了泡影了。
谢家姐妹的笑意一怔,身后跟进来的谢淮南则长舒了一口气,“那既然这样,我还是带着你们回府吧,咱们今天出来的时辰也不短了,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谢如琢的嘴顿时便撅了起来。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没玩够呢。
忽听得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三哥,就是去年这个时候,母亲还亲自在河灯上题了字为我们兄妹祈福呢,你还有没有印象”
她的话音一落,便有一个温润的声音接道,“自然记得,她当时题的是“花好月圆”这四个字,事后还赏了黄蟹和一盆菊花到我房里。”
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谢如琢下意识便转身抬头,不料正好对上萧歆宁的眼睛。
身为当朝七公主,还是叶贵妃所出的女儿,萧歆宁的大名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谢如琢都不会陌生。
实际上,萧歆宁的人品还算好,只是太过霸道,且极为护着她那位哥哥。前世,自己退了萧君夕的婚之后,萧歆宁还溜出宫上谢家大骂了她一顿。二人的梁子也就此结下,每每到公众场合,萧歆宁都要跟她闹上一闹的。
此刻遇上这位,谢如琢不由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大过节的,自己今天是出来找乐子的,可不是要找不痛快的。如是想着,谢如琢的脚步也转了方向。
她谢如琢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哪知对面的小姐丝毫没有同样的想法,居然一上来就是夹棍带棒的一通。
“谢、如、琢你是有多心虚,居然见到我就想躲开”
萧歆宁见到谢如琢的一瞬间,一双眼顿时便睁大了,她三两步走到谢如琢的面前,一副你不许走的架势。
一个月前的那场围猎,当三皇兄和谢如琢一同鲜血满身出来的时候,萧歆宁仿佛被人掐住喉咙一般,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当得知受伤的是谢如琢而非萧君夕的时候,萧歆宁起先是极为地庆幸,幸好有人及时地来做了挡箭之人,否则后果当真是无法设想。她实在不能想象,若是敬爱的三哥由此便出了事,自己该怎么办,母妃她又该怎么办在那偌大而又冰冷的宫殿里面没了三哥的存在,她们母女俩又该怎么度过漫长而荒芜的日子。
只是当惊魂已过,看着三哥怀里边抱着谢如琢的时候,看着他焦急的眉眼,感受着他一时间的心乱如麻的时候,萧歆宁这才开始懊恼为什么在第一时刻冲上去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呢
而最让她不能忍受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虽说是谢如琢她在关键时刻救了哥哥的命,可这个女人,居然浪费了那么珍贵的药材要知道,三哥他先天体弱,从一出生就带着毒素,只有那极为珍稀的西域雪莲才能续着他的命。事后问三哥的时候看,他却任凭自己疼到发白,也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不管是自有青梅竹马长大的情谊,亦或是连自己也看不清的小女儿家的思绪,总是现在看见这个罪魁祸首,萧歆宁腹中的一大堆**还是被引爆了。
见萧歆宁用一副看仇敌的模样看着自己,谢如琢顿时有些无奈,虽说前世里她做事儿是过分了点,可是这辈子她还没对萧君夕做过不该做的事儿啊。这丫头上来一点就着的态度,到底是为啥
“这位姑娘,您是哪位,我们不认识吧”既然得罪不起,她就装不认识好了,反正晾她萧歆宁也不敢在这大街上说出自己的身份
“谢如琢,我以前虽然知道你刁蛮任性,蛮不讲理,可是却不知道你竟然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你抢了我三哥的东西,还敢装作不认识我做人不能这么缺德吧。”萧歆宁见她还不承认,顿时便火冒三丈,说出的话也开始冲了起来。
她这话一出口,谢如琢顿时知道她的火气从哪儿来的了。合着她这么大的火气,是因为那西域雪莲啊。可这又不是她自己要吃的,她被射了一箭,醒来之后西域雪莲已经到了自己肚子里了,她找谁说理去
“我也算是长见识了,难得有做人蛮不讲理到这个份上,你也是一绝了。”谢如琢无奈的扶额,今天出门的时候她真该好好看看黄历的,本来在玲珑阁已经闹得够了,不过才短短的一个时辰而已,居然眼看着又要生出事端。
一旁的谢淮南虽然不知道这个上来就语气不善的姑娘是谁,可是当朝三皇子萧君夕,他还是知道的。此刻一见这丫头一口一个三哥的叫,谢淮南顿时明白了这女子的身份。
只是,自家小妹应该跟她没过节才对,为何这位七公主却一上来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呢
谢淮南一时间还有些摸不到头脑,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对面的那位三皇子已经先行发话了,“歆宁,谁准你出来这么胡闹的,母亲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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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三十七章吃货的友好度刷的飞快
听到萧君夕开口,萧歆宁顿时有些不乐意了,“三哥,你倒是有心护着人家,可是你也不看看人家有没有在乎你若不是这个女人,又怎么会白白浪费掉雪莲那么珍贵的药材于是我统治了世界最新章节。 况且,他谢家的儿女们见了我们居然还是无动于衷,连基本的礼仪都没有,明明是没有把我们给放在眼里”
“歆宁。”
仅有的两个字,明明还是一样清浅的音调,在场的人还是齐齐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萧歆宁脸色一怔,愣了一神还是识趣儿地闭了嘴。而后怯怯地退了一步,低声呢喃,“三哥。”
萧君夕脸上的笑容未变,可笑意已然不达眼底,低声道,“你也知道这是在外面,我们本来就是微服出来赏灯的,还要谢家兄妹行礼吗还是你觉得非要暴露了身份,回去受姨母整治才甘心况且,临江楼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也是你可以乱说话的地方吗难道要等御书房那里出现了弹劾我们兄妹的折子,才能随了你的意么”
谢淮南倒是对这位三皇子有些刮目相看。往日里只远远的见过,知道他天生体弱,待人接物也是带着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仿佛天生便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然而此时,他不过几句话,便让传言间嚣张跋扈的公主生生沁出了泪。
呼
什么时候自己在弟弟妹妹面前才有如此的积威呢
不过眼下已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若是这兄妹俩由此吵了起来,自己的池鱼就一定会跟着遭殃。
想到这里,谢淮南把妹妹们护在身后,自己则行了一个普通的文人礼,“家妹的事情,家中的长辈都处置过了,俗话说一过不二罚,何况眼下是中秋佳节,若是起了争执岂不扫兴,罔顾了这圆月”
眼前的男子,即便是一身的墨灰色长衫也难掩风华,在自己面前也是恭谨有礼却不卑躬屈膝。萧君夕打量了几眼,心中暗自赞叹一番。对方有意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萧君夕自然也回了一个文人礼。
“实在太过抱歉,都是我这妹妹,素日里嚣张惯了,今日出来居然也是嘴里没个遮拦,回去以后我一定会请了家法罚她让她沉沉性子。说起来也是我这个做兄长的过失,还望谢公子和谢小姐不要介意。”
在萧君夕说话的时候,谢如琢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许是前世的记忆太过深刻,使得她的心都着有些颤抖。
此时见萧君夕这般客气,谢如琢顿时开口道,“萧公子严重了,不碍事的。”到底,是自己对不起他在先的。
他二人说话的时候,萧歆宁很明显地退了一步,站在了哥哥的身后。萧君夕却顿时察觉到了她的小心思,绕了一步,把她推在了前面,“歆宁,道歉。”
闻言,萧歆宁霎时有些不满的撅起了嘴。她一个公主,要给臣子家的小姐道歉她才不要
可是萧君夕的眼神却如斯的严厉,直逼得萧歆宁避无可避。萧歆宁一时有些委屈,撒娇似的喊了一声,“三哥。”
她喊完,又不由得抿了抿嘴,险些掉出泪来,头顶的金色步摇跟着微微的一颤,在烛光下可怜的很。
不管怎么说,自家的地位和皇家自然是远的离谱,这种女儿家的事情本来就是小打小闹,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事情了。何况三皇子已经出面制止而且在外人面前斥责了自己的妹妹,对于皇家的人来说,这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难道还真的让这位七公主大庭广众之下道歉吗
谢家的兄妹自然都不是傻子,短短的谈话便理清了这件事情的厉害,谢淮南很快便缓和了神色,笑道,“本来就是妹妹们之间的寻常拌嘴,没有大碍的,咱们做哥哥的就随着她们去好了。只是眼下天色不早,再不回去,恐怕家里的长辈担忧,所以得先带着妹妹们回去了。若是有机会,淮南一定会为今天的无礼赔罪。”
谢淮南本来就是温润有礼的类型,只一席话,便将这气氛亲和了不少。萧歆宁拭去自己眼角的泪花,朝着对面的谢家长子抱歉一笑,心中暗自感谢谢淮南的体贴。唔,比她家三哥好多了
闻言,萧君夕微微一笑,道,“中秋佳节赏月,本就是一桩风雅事,这么早就回去岂不是扫兴么如此良辰美景,不如咱们一起赏月吃茶,聊聊风月诗歌,岂不畅快”
“这”谢淮南一时有些犹豫,便将眼神投向了两位妹妹医尘不染,爱妻入骨全文阅读。
他这话简直说到了谢如玥的心里。虽然出来时候不大乐意,可小女孩家谁不喜欢点心小吃的这临江楼的点心可是一绝呢
念着,谢如玥顿时小声道,“大哥,盛情难却啊。”
谢如琢在一旁暗暗好笑,见谢如琢这般模样,只冲着谢淮南点了点头。
“既然萧公子如此说了,那谢某却之不恭了,请。”谢淮南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退到了侧边,让萧君夕几人先上。
方才还只有零零落落的几朵河灯,现在不过在楼下耽搁了一刻,却已经是大批的河灯在水上浮动了。正是荷塘月色,水面上隐隐间沁出来的灯花,煞是好看。
谢如玥和这位七公主都是张扬却不跋扈的性子,之前虽是有些许的误会,但不是她们二人直接的矛盾,所以短暂的相互大眼瞪小眼之后,两人很快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临江楼毕竟是百年老店,虽说今晚的客人很多,可是服务却依旧耐心细致,小二问了喜好之后,不多时,便将那一盘盘的瓜果点心送了上来。
萧歆宁一见到摆在面前的点心,眼睛一亮,便想要伸手去拿。只是,对面到底坐着些陌生人,身为公主的矜持又让她有些放不下来架子。
一时之间,便有些讪讪。
她正在踌躇之际,便有一盘小果子被推了过来。
“七公主请。”
萧歆宁抬头,正好对上了谢如玥的眼睛,她把碧色的盘子推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啊”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萧歆宁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哦。”
谁知,就在下一刻,谢如玥已经把其中的一个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连两边的脸腮都有些鼓鼓的。一面吃,一面还道,“你也吃,现在不用跟我客气。”
她刚才真的只是和自己客气一下吧
可笑她也是大家小姐,吃相竟然如此不雅。居然连浅色的果汁粘在唇边都不曾发觉,模样真是蠢得可以
虽然那个谢如琢实在是有些讨厌,但是她这个姐姐似乎很是神经大条的样子,一点也不扭捏,甚至是有些率真可爱。
或许是因为同样的性情,等到两个果盘相继下肚的时候,这两人几乎已经是无话不谈了。
“就在今年夏天,我吩咐他们把瓜果用冰镇在地窖里面,对了,一定要在吃之前也用冰镇着,否则一定会坏了香味儿,也没有之前那么清凉可口,还有,最好是午歇起来以后,把蜜糖拌进去食用,那滋味儿,当真是好极了”谢如玥一说到吃,眼睛便亮晶晶的。
萧歆宁被她说的心驰神往,也交流着自己的囧事,“哎,你喜欢食辣么,记得去年秋天我背着母妃吃了很多辣的饭菜,最后居然嗓子哑了东窗事发,后来太医嘱咐母妃勒令,我才不得不收敛了许多。哎,这么一说,突然有些馋了,只是三哥还在这里,我也不敢叫小二上菜了,否则回去以后一定会让我好看的。”
“你说辣的么去年中秋的时候做了香辣蟹,后来还用蟹黄和辣子做了辣油,拌在面里,真的是难得的美味。”
一听到谢如玥说,萧歆宁只觉得越发忍不住了,“行了,行了,在说下去的话我就真的要犯了母妃的忌讳了,到时候被罚着抄书,一定会拉着你做垫背的。”
闻言,谢如玥顿时偷笑,小声道,“那下次咱们找一个机会偷偷出来吃一顿辣的。”
“好啊好啊,或者你下次进宫的时候也可以去我那里,我背着母妃让小厨房做给我吃。”萧歆宁不过三言两语,便跟谢如玥熟稔了起来。
两个女人围在一起嘀嘀咕咕头也不抬,似乎把周边的人都给忽视掉了,萧君夕听见两个丫头时不时爆发出的怪笑,抿了口茶也倚在了窗边。
窗外一轮月色清凉如许,地面人影瞳瞳,在那一片朱色的灯光之下,颇有车如流水马如龙的意境。
谢如琢斜倚栏杆,手握着一杯茶,眸子透过那一片车马如流的景色,望向虚空。
前世她最爱红色,可因着死前那一幕,她便有些厌恶这种场景。那入眼的红,只会让她想起所有亲人的鲜血哀嚎,以及沈婧慈狰狞的笑意
忽听得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外间的景色这般好看么,你都在这儿待了小半个时辰了。”
谢如琢的心神突然被扯回了现实,见是萧君夕,她扯起一抹笑容,道,“景色由人心,心情好了,便是湖光山色带笑;心情不好了,便只有草木点滴都是泪。”
她这话,倒是有趣。萧君夕轻轻一笑,“好一个景色由人心,你倒是看的通透。”
谢如琢的背影逆着楼上的灯光,半个背影倚在黑夜里,萧君夕一时间只觉得有些冷意,但是就是这股冷意,使得他接着问道,“你的伤势如何了”
“劳三皇子惦记了,如琢的伤势已经无大碍了。”谢如琢神情一滞,继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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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三十八章中秋宴
“那就好坑师萌徒全文阅读。 ”萧君夕从来都不是能言善辩之人,在女人的面前,不自知的便有了几分的窘迫,“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当日的冒死相救。”
谢如琢看出他的不自在,不由笑道,“三皇子,我救了你,你却又拿西域雪莲救了我,我们两个扯平了,不是么”
见到谢如琢脸上的狡黠,萧君夕顿时心神一宁,跟着笑了起来。
萧君夕自幼长于皇家,身边娇滴滴的贵妇小姐们几乎是别无二致,平日里把大把的时间都用在了嘴上,一个个能把男人哄得团团转。即便是自己宠爱的妹妹,也不过比她们多了几分的率真,可哄起嫔妃们来,依旧是嘴利索的很。所以,当谢如琢平静地说出这般话的时候,站在她身边的萧君夕突然便多了一份踏实的感觉。
她这样的女子,似乎天生便有一种魔力,能叫人的心,瞬间便平复下来。
月儿已经高高的悬在了半空中,皎洁如银盘一般,将月影清辉洒落在人间。萧君夕和谢如琢一左一右的斜倚着栏杆,两个人的影子却又奇异的交织在一起,仿若恋人一般缠绵。
似乎有些事情,冥冥之中,便已经有了注定。
这一夜过的似乎格外的快,回到谢府的时候,已经是夜半子时了。跟谢如玥道了安好,谢如琢回院子简单收拾了一番,便睡下了。
明日便是八月十五中秋宴,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第二日,朝廷所有得了诰命居于京城的女眷,皆是奉旨入宫。
天色未亮,谢如琢便被丫头们集体从被窝中拽了起来。一番梳妆打扮之后,将仍旧有些困意朦胧的谢如琢带出了门。
谢如琢的父亲谢慎言官居正二品中侍郎,是正经的京官。乔氏虽然是继室,也被封了从三品的诰命夫人。她的二叔谢慎行虽然官职低了些,只是正四品的巡道员,可却是个外放的官,若论起手中的权力来,甚至要比谢慎言还大一些。再加上谢家的根基到底在此,她的二婶李氏也被封了个诰命。
论起谢家三子,唯有她的三叔是个商人,没有一官半职傍身,这皇家的中秋宴会,便没有三房什么事儿了。
一进正厅,果然见谢家三房的人不在厅内。
二房李氏一向热络,见到谢如琢,顿时心肝儿肉的迎了上来,笑道,“瞧瞧四丫头,这些时日不见,越发出落的美貌了。只可怜前些时日受苦了,好孩子,让婶子瞧瞧,可还疼么”
谢如菲见到她进来,如一只蝴蝶一般飞过来,抱着她的一只胳膊,笑嘻嘻道,“四姐姐,今儿个我也能去宫里了呢,听说那儿有许多好吃的,是不是真的”
倒是李氏的庶女谢如韵站在原地,微微点了一点头,道了声,“四妹妹。”算是见礼了。她的亲娘原是李氏的丫鬟,陪嫁过来的,生了谢如韵没几年便死了。谢如韵虽然自幼养在李氏名下,可看人总是怯怯的。
谢如琢一一见过礼,又回了李氏的话。这才笑着向乔氏问道,“母亲,姐姐还没来么”昨晚上没人把着,谢如玥跟萧歆宁两个竟然偷偷喝了几杯酒,回来的时候,她就发了酒疯,一直嚷嚷着没玩儿够,这会儿怕是又睡懒了。
乔氏见她发饰有些歪,走过来替她细心整理了,一面道,“已经让碧枝去催了,估计是快了。”
她话音刚落,便听的外面脚步匆匆,道,“我来晚了,娘恕罪。”
谢如玥今日着一件桃红的夹衣,并一条同色的裙子,腰间系着比目鱼的玉佩,颈间则是一块小小的同心如意锁,一张脸上脂粉淡抹,越发的趁着人比花娇。
见人都来齐了,谢如玥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道,“我昨夜睡的沉了些,大家多见谅。”
谢如琢嗤笑道,“你若睡着了,雷公都难喊得醒,便是不见谅又有什么法子”
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起来。
谢如玥眸子一瞪,嗔道,“好你个谢如琢,敢讽刺我。”说着,便要上来打她。二人闹了一会儿,便听得门外小厮传话,说是车马套好了。
乔氏这才拦下她们姐妹,一面帮二人整理衣服头发,一面无奈的对李氏笑道,“两个丫头玩闹惯了,二弟妹别介意。”
李氏附和道,“都是姐妹们,亲近一些总是好的。”
众人热热闹闹的出了二门,上了马车婚婚欲宠:甜妻乖乖快入怀全文阅读。
却不想,她们刚走,便有两颗不安分的小脑袋匆匆的回了主子的院子里去。
一番的嘀嘀咕咕下来,陆氏当即就摔了筷子,“老爷,您自己说说,这算什么事儿啊同样是谢家的儿子,凭什么大房二房都去了宫中面圣,只有咱们三房要憋憋屈屈的在家里若你是庶出的倒还罢了,咱们好歹认了身份贱,不配可你也是老太太身上掉下来的肉,谢家怎么就这么偏心”
她这话一出口,柳氏顿时就不乐意了,“姐姐,这知道的,是您觉得老爷受了委屈;可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背地里贬低老太太,说她虐待庶出的子孙呢”她的孩子也是庶出的,可庶出怎么了,她家如茵哪点比不上谢如澜
陆氏闻言顿时冷笑,“柳氏,你少在这儿下眼药,你以为我是在给自己抱屈么,若是咱家老爷有个一官半职傍身,今儿个进宫的可不止是我女儿你看看李氏,她进宫,不也带着身边的庶女么”
“你这是在咒我死么”柳氏闻言,一双柳眉倒竖,哼了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小九九,自己居心不良,偏要给老爷扣高帽子,要我说,老爷只要平安喜乐就好,去不去宫里,有什么大不了的总归是谢家的姑娘,只要安分守己,还愁嫁不出去么这人呐,不怕心气儿高,就怕痴心妄想”
“你”
陆氏听她这般指桑骂槐,刚想说话,就见三老爷谢慎思直接撂了碗,“行了,都吵够了没”
他一出口,二人霎时便噤声了,柳氏更是做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软了声音道,“老爷。”
谢慎思瞪了二人一眼,道,“大过节的,还没完没了你们吃吧,我去铺子里看生意去。”他府里这两个女人,虽然一个正室一个侧室,可是哪个的背景也不简单。谢慎思理不清这些女人的帐,心里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怂,便只有一个走为上计。
谢慎思一走,二人也没了吃饭的胃口,本来嘛,要不是为了男人,谁肯跟对方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陆氏斜睨了一眼柳氏,慢悠悠道,“柳氏,我奉劝你最好乖一些,否则,总有你吃不了的果子”
柳氏跟她斗了这么多年,又岂是弱的,顿时反唇相讥道,“这话,我也原封不动的送给姐姐你。毕竟,红颜未老恩先断,用来说你再合适不过了吧”
她的话刚说完,就听外面丫鬟悄声跟陆氏道,“老爷方才带着流云夫人出去了。”
闻言,陆氏顿时恨恨道,“呸,她算哪门子的夫人一个丫鬟抬上来的通房,连个妾还不算呢”
柳氏心中一疼,面上却勾起一个得意的笑,“是不是夫人,总要日久才知道,说不定人家就有本事生下个小少爷来。到那时候,呵呵。”
柳氏话没说完,只意味深长的一笑,转身便出了门。她是没机会生孩子了,可不代表别人没有陆氏,你以为绝了我的路,就没人给你添堵了么天长日久的,且等着瞧吧
谢家的女眷跟着主事的公公一路进了宫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快正午了,虽说是秋日的天,可到底带上了几分的**。
路过崇武门的时候,谢如琢的心顿时狠狠地一颤。前世种种历历在目,仿若一根箭矢,深深的刺入她的心中,搅得一颗心都疼痛难忍。
她紧紧地攥着手,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可防不住那一张脸已然煞白。
还是谢如菲当先发现了她的异状,略带担忧的问道,“四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跟我一样紧张呀”谢如菲比她小一岁,今年是第一次陪着母亲进宫,害怕也是在所难免的。
谢如琢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她勉强的勾起一抹宽慰的笑容,道,“没事。”重活这些时日,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很好的去面对前世那些人和事,可现在她才懂,那是没遇着真正的诛心事件罢了
那些让她梦中都恨醒的东西,终其一生,谢如琢都不会宽慰
忽听得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谢如琢这才发现,御花园已经到了。
公公微微一笑,道,“谢夫人,您带着几位千金在这里先赏花吃点心,几位娘娘一会儿就到呢。”
乔氏应了,吩咐碧枝送了红封子,这才带着谢如琢等人一同进了御花园的门。
这八月十五的宴会,原本应该是皇后操持的。可先皇后去世的早,皇帝情深,道这辈子只有一个皇后的名分。是以,这后宫便形成了贤妃与叶贵妃相互制衡的局面。
今日的中秋宴会,大项事情由着叶贵妃操持。而这白日里款待众家臣妇的事情,则由着几位当权的妃子去做了。
到底是秋日的天,秋高气爽,御花园里各色花朵争奇斗艳,倒是一派的秋意盎然。
各家女眷已经到了七七八八,京城到底是皇城,有诰命的夫人不下几十家。此时都站在御花园里,颇为热闹。
据说为了此次宴会,礼部和内务府早在三个月前就在联合操办了,那阵势几乎是要把全国上下的珍奇花朵都搜罗一空一般。
看的出来这场宫宴后宫的皇妃们确实是下了功夫的,这一路走来,谢如琢看在眼里的,除了清一色的华服还有忙而不乱的秩序,连闻在鼻翼间的都是淡淡的花香,这股香味,似乎把整个宫灯都笼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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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三十九章贤妃的暗机锋
这是重生以后的第一个大型宴会,谢如琢虽然身子有些乏困却也还是兴致不小淘气丫头的王子男佣最新章节。 跟着乔氏在几位夫人面前打过招呼后,一转眼便看见了好友,连忙招了招手。
看到谢如琢,当先有一个丫头迎了上来,看模样不过十五六,一张脸儿生的鹅蛋一般,眉眼之间颇有英姿飒爽的意味。正是谢如琢的好友,蒋国公之女蒋青岚。
“你可算来了,我都在这里闷了好久了。”一见到谢如琢,蒋青岚眼中便是止不住的笑意。
谢如琢也是一阵激动,前世里她人品的确不大好,从头到尾待自己真心实意的外姓人,也只有她蒋青岚一个。如今再见,如何不心中感叹
“瞧你,怎么还没个稳重的样子当心又被你娘骂。”谢如琢一面说着,便跟着蒋青岚去了一旁坐着。
蒋家祖上随着太祖爷东征西战立下的功劳,到现在,蒋家也是武将辈出,蒋青岚耳濡目染,自幼是当男孩子养的。可蒋家主母却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最看不惯她这副模样,誓要将自家闺女的性子扳正过来。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前世里的这个时候,正是蒋青岚最苦不堪言的日子。
果然,一听谢如琢这番话,蒋青岚顿时皱起了眉头,偷偷望了一眼她娘的方向,这才笑声诉苦道,“我最近被母亲逼着学女红,你知道的,就是刚学刺绣需要学的那种打的格子,母亲还说若是我学不会,就不给我饭吃。虽说是笑言,我却也真是吃了苦头,那些别人手里边灵活的针线,到了我这里就是一团乱麻,每每都在手忙脚乱间扎了手指,真真是烦人的很,却又无可奈何,偏偏那些大胆的下人,居然还因此事在我面前笑话我。”
她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连带着头上的步摇都微微的晃动,可见对此事的苦大仇深。
谢如琢却是不客气的揭她的老底,“不会就罢了,还不小点声,当心你娘听到了。是了,那我前些日子在病中的时候,你托人送来的锦囊和帕子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上面的绣样很是精美,我到现在还挂在床头呢,说实话,我一直以为那是你绣的。”
一说这个,蒋青岚就臊了个大红脸,“如琢你就不要取笑我了,那个啊,是我托族中的姐姐做的,她的手艺实在是太好,我求了好几天呢,当时还被她敲了几天的吃食。你呢,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很精通这些了”
闻言,谢如琢倒是一滞,说起来,自己的手艺也是惨不忍赌的吧现在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取笑他人。不过左右不是外人,谢如琢摇了摇好友的胳膊,刚想说话,就听得外面公公喊道,“贤妃娘娘到。”
声音一落,众家的夫人纷站好,谢如琢也松开了蒋青岚的手,快走几步跟上了乔氏的步子。
在场的女眷们集体行了礼,只听得一声极为悦耳的声音道,“都免礼吧。”
众人谢过,这才抬头看去。
谢如琢不是第一次看见贤妃,可每次看见,心里都会不舒坦一番。贤妃因着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她的长相倒是不算太出众,只是她一笑起来,便叫人如沐春风一般。加之她伺候皇帝的早,当年又对太皇太后极为孝顺,连带着封号,也是太皇太后赐给这位孙媳妇的“贤”。
若不是前世里谢如琢偶然撞见贤妃给太皇太后的药膳里下了迷幻散,她也定然以为,这位贤妃娘娘,是同外界传言一般呢
当年她嫁给萧君涵之后,这位婆母背地里没少给她灌**汤,可等到萧君涵一朝得势,贤妃是怎么对她的第一个与她撇清关系,誓死不要自己这个不贞不洁的媳妇
呵,好一个不贞不洁
谢如琢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难以自拔,却突然听到上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宅斗之春闺晚妆最新章节。
“姨母,您知道么,昨晚上妍儿在珍珑阁里看见一个簪子,是京城刚上来的新样式,而且很是适合您的,所以当时就存了要买来孝敬您的心思。结果呢,居然被谢家那个四小姐给抢了先。妍儿前去理论,说明了缘由,对方居然还置之不理,明显是没有把您和君涵哥哥给放在眼里。妍儿受了委屈想必是妍儿的过错,但是谢家的四小姐居然如此的胆大妄为,就应该受到惩治,希望姨母给妍儿做主,狠狠地给她一顿,让她知道什么是皇家的威严。”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晚与谢如琢杠上的章秀妍。
昨晚在玲珑阁里,自己一个皇妃娘娘的外甥女居然吃了一个外臣子女的亏,失了面子不说,回去还被母亲责了一通。而刚才就在御花园里,这个人居然还敢当自己不存在,压根不搭理她章绣妍只觉得有一股怒火涌上来,竟然有些不可遏制。
眼下贤妃娘娘在,她要是不告一状,那她就不姓章了
章家的小姐虽然是个没什么脑子的,但左右有贤妃娘娘的名头在,在很多时候大家都会把她放在目光的包围圈子里面,此时见她一脸的委屈,纷纷停下了谈话把目光都射向了她。
她的声音确实不高,却还是落在了所有人的耳朵里面。
谢如琢也闻言看了过去,她倒是要看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位号称贤良的贤妃娘娘,会怎么应对此事。
一见众人纷纷看了过来,贤妃顿时暗骂这丫头的没脑子。这么蠢到无可救药的姑娘,偏偏还是自己娘家的女儿,她就不想想,若是自己为了这么点小事儿就教训了臣子的女儿,那么自己还担得起这么贤字么
她本来以为姐姐对这个女儿只是疏于管教,所以才惯得她一副嚣张跋扈的性子。实在是想不到她竟然任性到连这样的场合,都敢如此地出言不逊
那谢家是什么地方老爷子战功赫赫,族中更是有很多有志之士,在朝中把持着众多重要的位置。谢家的女儿,岂是别人说贬低就能贬低的么何况是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况且,那谢如琢又刚刚救了萧君夕那个病秧子,正是得意的时候。若是今天真的惹出了什么事端,自己在陛下那里又将如何交差
贤妃心中千回百转这些心思,一双好看的眉也顿时蹙了起来,沉声道,“谢家的女儿,个个都是标准的大家闺秀,也是你可以编排的吗宁姑姑昨天都和我说了,是你自己大闹玲珑阁丢了章家的脸面,现在反而是敢恶人先告状了是不是最近姐姐那里忙于府中的内务,所以才惯得你如此的蠢笨,等宫宴结束了,你就去佛堂反省去。”
自己与姨母和表哥素来亲厚,所以听到这番话的时候,章绣妍只怀疑自己是不是一时走了神所以把姨母的意思给听错了,当即便愣在了那里。
“怎么,没有听见吗一会儿宫宴结束后去佛堂跪着去,还敢犯事儿的话我就替姐姐请了家法,你知道了吗”
贤妃娘娘这一句重复的话不仅响亮而且带着怒气,很多官家的女眷也由此纷纷低下了头,只留下几个胆子大一些的,看那明显回过神的章绣妍脸色变得青白。
乔氏听得贤妃的话,心中顿时一沉,这贤妃娘娘,明着是捧谢家的女儿,实则却是捧杀她心中有了心事,脸上却不露声色的走上前去,笑道,“不过是儿女们的玩笑话,娘娘快消消气儿,莫要跟她们一般见识。”乔氏一面说,一面亲自扶了章秀妍起来,道,“昨晚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女孩子们难免有些争强好胜的,说起来也是琢儿的错多,不怪章小姐。”
章秀妍被乔氏扶起来,仍旧有些愤愤的,哼了一声,便走到一边去了。她明明就没有错她章秀妍看上的东西,那是那件东西的福分,谁敢跟她抢,那就是那人的错
贤妃暗自骂了一声章秀妍的蠢,继而转了笑脸道,“我没有女儿,妍儿自幼被我宠坏了,谢夫人莫要往心里去。”
一旁的诰命夫人见状,也都纷纷的上前来,与贤妃笑着搭话,转移了话题。
年长的一辈们纷纷上去拍贤妃娘娘的马屁,倒是剩下无所事事的官家小姐们,一个个目光毒了起来。
贤妃娘娘刚才说的话,她们可都听着呢什么叫做谢家的女儿都是标准的大家闺秀,难道她们就不是了么
“这谢家的四小姐,平日里不动声色的,就连之前的宫宴,也不怎么说话。记得有一次陛下让她表演一个节目助兴,她也只是普通地抚琴,连曲子也是极为简单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偏偏就在前不久的猎场,生生给三皇子挡了一箭,这下谢家可是扬眉吐气的很,你不看她们,几天一个个傲的简直要把尾巴都翘起来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在宫里面就给章小姐得罪了。”一离了贤妃远了,顿时有个十五六的女孩当先开口,与小姐妹窃窃私议道。
她一开口,顿时有人搭腔,“听说她与章小姐本来就颇有过节,可是若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大家也不清楚,不过估计也是什么说不出口的龌龊事情。”
“哎,姐姐,你说她平日里不动声色的,我看不是这样的,若是这样安分的人,又怎么敢扑过去给三皇子挡下那一箭呢,你想想看,这偌大的猎场里面,怎么别人偏偏就好好的狩猎,只有她能看见那刺客呢别不是她伙同此刻演的一场戏,就为了让三皇子和贵妃娘娘看,以盼之后有什么麻雀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机会吧”先前那位小姐似是想到什么似的,当下便捂着嘴小声说道。
她的话,顿时引来另一位小姐的同意,“也是,她这样从小没有亲生母亲养在身边的,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听说她前脚在玲珑阁得罪了章家的小姐,后脚就在临近楼把七公主给得罪了。若不是她帮三皇子挡了一箭,今天肯定被撵出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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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四十章便是化成灰,她谢如琢也认得!
“谢家四小姐昨天打闹玲珑阁的事情早已给传了出去,你们不知道吗昨天就有几个酸腐的文人给做了几首打油诗,唱起来实在是有趣儿的很呢,等改日我和你们一起去听仙湄最新章节。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颇为热闹,却气坏了一旁的蒋青岚。
蒋青岚也是自小养在大家族里的,蒋家的家规甚严,尤其是注意儿女们的一言一行。从前蒋青岚不过是拿着自家哥哥打了个趣儿涂个玩笑话,当即就被主母下令回房反省。大家族里面,最避讳的除了对皇家的议论,剩下的自然是不能编排长辈了。
这偌大的京城,又有几个家族的子女是可以肆意说话可是女子的流言蜚语却是禁不住的,一旦给了机会,便都恨不得放肆的说,拼命的说。仿佛别人越坏,自己就越清高越纯洁。
是以,眼下这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可多数人却是一副等着好戏开场的样子。
“臣女给贤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从当家主母手里接过锦盒,蒋青岚走到贤妃的桌子前面柔柔行了一礼。
大家都被这个变故给惊了一下,忙放下了口中刻薄的言语往这边看去。
贤妃显然也知道面前的女子是谁,当下就噙了一抹笑意道,“这是蒋家的丫头吧,越发出落的漂亮了。”
蒋青岚弯唇,勾起一抹温婉的笑,道“多谢娘娘谬赞,臣女不敢当。月余前,臣女的母亲,得了这玉石,据说这玉质温润,放在枕下可以安眠。她知道贤妃娘娘喜欢玉石,便特意拿来送给娘娘,以作中秋节礼物,还希望娘娘您不要嫌弃才好。”
盒子一打开,贤妃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几何了,当下便笑弯了唇,“蒋夫人有心了。”
“娘娘喜欢就好。毕竟是这样的节日,在这么多官家女眷面前,臣女可是不能丢了家里的脸。”蒋青岚一面说着,一面意有所指。
“蒋青岚你竟敢借此编排,含沙射影。”还未等贤妃有所反应,旁边的章绣妍当下就开口指责。
“臣女只是说今天是宫宴是贤妃娘娘主持花宴,在座的也都是臣女的朋友和敬仰的夫人,并不是菜市场那样不入流的地方,并没有诋毁章小姐的意思。还望章小姐不要误会。”蒋青岚举止得体,进退有度,偏偏还在说话之前便拿了东西堵了贤妃的嘴,这话虽然硬气的很,却也有理有据,直逼的章绣妍落下泪来,居然就给甩开宫女跑了出去。
“没有脑子的东西。”
贤妃心内暗自骂了一句,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笑容,道,“妍儿这孩子真是被本宫惯坏了,总是爱使这些小性子,你这样的好孩子根本无需与她计较。眼下是来不及了,等春节宫宴的时候,你一定要到本宫宫里坐坐,陪本宫说说话。”
“凭娘娘厚爱。”
原本等着看戏的众人居然看了这么一出闹剧,而那几个被蒋青岚讽刺的姑娘也都脸色不虞,眉眼一转,也都随着章秀妍去了。是以,人群很快便各自散开。
刚才的凶险,简直是难以用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谢如琢看着贤妃那边的一举一动,只觉得短短的半盏茶的时间,自己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再看蒋青岚,也是面如白纸。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这个好友一直都是冲在自己的前面遮风挡雨,在这一刻,谢如琢只觉得鼻头有些隐隐的发酸。
“瞧你那小胆子吧,我这不好好的吗”从宫女手中接过盘子,蒋大小姐一脸的得意。
“行了,你还得意起来了。”谢如琢忍住心里的暖意,嗔了她一眼。
蒋青岚最见不得她这模样,当下便道,“咱们到那边赏花去,据说二皇子特意请来了书院的先生过来赏花作诗,场面很是热闹。”
这些平日里关在院子里面的官家小姐,见得最多的自然是夫人和姨太太间的争风吃醋,也见多了不折手段的狠毒手段,自然是精通此道。而且,正因为这样,她们也最看不惯别人的风光,恨不得所有的金纸,都给贴在自己的脸上。见到此时谢家的风光,自然是让在座的小姐们齐齐绞紧了手里的帕子。
便在此时,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谢小姐这么快便伤势大好了么,真是可喜可贺呀。”
正是她的冤家对头,沈婧慈
乍一听到这个声音,谢如琢的身子顿时一僵。烈日当头,她的面前生生多了一个人影。着一件丝绸罩衣菊纹上裳,下穿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头上珠翠攒动,眉目雕琢精致。好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
若说谢如琢的美如同玫瑰一般夺目且带着刺儿,具有攻击性;那沈婧慈的美,就是柔和而内敛的。她仿若百合一般静静绽放,美的够柔也够端庄。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足够端庄内敛的女子,却硬生生的毁了整个谢家
“谢小姐,你怎么不说话这是我们家小姐,沈婧慈仙妻攻略全文阅读。”见她迟迟未曾开口,一旁的丫鬟当先开口,颇为自豪的介绍着。
丫鬟口中的语气太过自得,沈婧慈带着一抹满意,却假意斥责道,“抱琴,不得无礼。”而后笑道,“谢小姐,丫鬟无礼,你别见怪。”
一切声音仿佛都已远去,唯有面前这个女子的脸庞放大数倍在她眼前。
不认识她怎么会不认识这声音,便是化成了灰,她谢如琢也依旧能分辨的一清二楚谢如琢拼命的压抑着体内暴躁的怒气,青葱一般的指甲扣进肉里,钻心一般的疼痛却敌不过她心中刻骨的恨意
她的眼睛四处望去,远处侍卫手中执着利剑,若是她此刻抢过来,刺进沈婧慈的心脏里面,狠狠地捅上几刀,沈婧慈是不是当即就会毙命
然而她什么都不能做。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抬起头,缓缓勾起一抹笑意,仿佛画皮一般,有人一笔一笔的描绘着,终而完成一个绝美的笑意,“怎么会当日在猎场,是沈姐姐带兵去救我跟三皇子的呢。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是的,那场围猎,是她的重生,也必定会成为沈婧慈的劫难的开始她携着一颗复仇的心归来,又怎能叫沈婧慈如前世一般称心如意
果然,一听到猎场之事,沈婧慈的目光顿时阴寒了起来。然而不过一瞬,她便再次笑道,“好妹妹,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一见你就觉得喜欢,是了,那边有一处凉亭,咱们去那边坐坐吧。”
前世里,也是一样的开场白呢沈婧慈,但是这辈子,你确定一切还能如你所愿么
“好呀,荣幸之至。”谢如琢看着沈婧慈眸子深处的那一抹算计,缓缓的笑了。
蒋青岚待要一起跟过去,忽听得蒋夫人喊她,只得做了一个抱歉的神色,而后在谢如琢耳边附耳道,“你当心些。”
谢如琢点点头,随后看了一眼沈婧慈,跟了过去。
凉亭里已然聚集了许多人,见到沈婧慈,都纷纷的围了上去,笑道,“沈姐姐,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显然,沈婧慈的关系网的确不错。反观谢如琢,就没有那么乐观了。唯一对她打招呼的,还是有过节的章秀妍,“我们在这里品茶论友,你来做什么”
章秀妍一开口便是满满的蔑视,她就是看不起谢如琢,除了脸好看一点,有什么本事再一想起刚才姨母为了她竟然骂自己,章秀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等谢如琢说话,沈婧慈当先笑道,“都是自家人,何必这么苦大仇深的呢如琢妹妹是我叫来的,咱们姐妹一起热闹不好么。”
她说话的时候如沐春风,章秀妍顿时脸色就变了,嘟囔道,“既然如此,就过来吧。不过我可说好,今儿个来,是比泡茶的,你若是连茶都泡不好,可别怪我瞧不起你。”
谢如琢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见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
早有宫人将茶具摆开,李侍郎家的女儿李慈慈便笑道,“沈姐姐,上次你泡完那个玫瑰茶之后,我就一直想的很呢,你再泡一次好不好”
她这话一出,顿时有几个姑娘一脸渴望的望着她,显然是想念了这个滋味儿。
沈婧慈也不客气,走到石桌前,将茶碗一字摆开,洗茶、冲茶一个不落。那含苞的玫瑰花儿往里一放,待得再掀开时,便闻到花香四溢。那水泛着微微的粉色,白色的瓷杯中央,开着一朵盛放的玫瑰,当真是色香俱全。
她一一递给众人,道,“才疏学浅,露怯了。”
众人欢喜的接了,给谢如琢的时候,谢如琢接了杯子,将水象征性的噙了一下,却并未喝下去。沈婧慈的东西,她嫌脏
“谢如琢,茶你也喝了,接下来该你露一手了吧你可别光蹭茶,自己啥都不会啊。”章秀妍喝完了花茶,当先冲着谢如琢发难。
前世里,她的确是慕名而来,可是因为什么都不会,被好几个人讥笑。加上后来的落水事件,彻底在皇帝的面前丢脸
可今生却不同了,她谢如琢,不会在任何地方,任何人面前,叫谢家的面子无处可放
谢如琢也不看章秀妍,只吩咐丫头道,“去帮我取雪山雾尖来,我帮几位小姐泡茶。”
雪山雾尖,那可是顶级的茶叶,加之三十六道工序,才能泡出最纯正的味道来。这些世家小姐,平日里娇生惯养的,谁又会真去学茶艺便是沈婧慈,也是靠着投机取巧,做一些面子上的功夫罢了
如今听到谢如琢这般说,大家顿时都有些面面相觑了起来。
章秀妍更是不相信她会有这么好的茶艺,当下就冷笑道,“谢如琢,你可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宫女去的很快,不过片刻功夫,便将谢如琢要的茶叶取了回来。
谢如琢点头谢过,走到石桌中央,接了那一包略带苦涩的雪山雾尖,漫不经心道,“会不会,那就请诸位拭目以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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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四十一章落水撕逼
秋日的晌午,阳光正好另类的升迁之路最新章节。
凉亭名为湖心亭,正处一片荷塘中央。日光倾泻下来,将湖心亭上映的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亭内数十人,皆是十五六的妙龄少女,如花似玉的年纪,美的仿若一幅画。然而人毕竟不如画,这表面上都笑的一派和善,内地里,却在酝酿着各自的打算。
若说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还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可待得谢如琢娴熟的将茶叶工序做了十道之后,众人的神色都有些变了。
要泡出最顶级的雪山雾尖,三十六道工序,缺一不可。这茶叶最开始极苦,中期泛涩,到了最后,却是异香扑鼻,如雪山之巅的清寒,又如迷蒙水雾的氤氲香气。据传可香飘十里,三日未断。
当谢如琢做完最后一道工序后,这才接过宫人的手帕,擦拭了下额头上的汗,笑道,“且再等片刻,茶便好了。”
章秀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收了眼中的诧异,换了一副轻视的模样,道,“哼,雕虫小技,不过尔尔。据说这茶要是泡不好了,那味道可是苦涩无比的,你待会可别自己打自己的脸”
王尚书家的千金王媛媛一向同她不合,听了这话立刻讽刺道,“你当都跟你似的,只会吃么我倒是看谢家妹妹做的有条不紊呢。”
一旁的沈婧慈不发一言,只暗自盯着谢如琢。先前她对这位谢家嫡女的资料收集十分详细,可很显然,面前的谢如琢,并非如那情报中所写的,刁蛮任性,肆意妄为,且不通文墨,一无是处。
相反,她沉稳有礼,进退有度,倒像是个不能小觑的对手了
周围的目光或半信半疑,或如芒在刺,谢如琢只勾起一抹笑,随即在众人的目光里,缓缓地揭开了茶盖。
空气中霎时便香气莹然,那味道很淡,却绵延不绝,叫人忍不住的去追寻。再看那茶杯里,点点的茶叶舒展开来,漂浮在杯子里,青翠欲滴的颜色单是看一眼,就足以叫人心旷神怡。
好一杯雪山雾尖。
王媛媛当先笑道,“谢妹妹,我可不可以先端一杯尝尝”
得了谢如琢的示意后,她迫不及待的端起一杯,抿了一口,而后亮着双眼道,“果真是好茶,我这辈子自认茶艺精湛,你是第一个叫我佩服的”
听了她的话,周围的几家千金也都半信半疑的端起茶来品尝,待得尝过之后,纷纷收了先前的轻视,转而夸赞起谢如琢来。
见一杯茶便收服了众人,沈婧慈顿时朝着章秀妍使了个眼色,在后者接收到了之后,方才漫不经心的端了一杯茶,预备退居到一旁看好戏。
却不想,谢如琢早有准备,在章秀妍朝着自己扑过来的时候,她不着痕迹的往左侧退了几步,好巧不巧的便靠近了沈婧慈。
只听得章秀妍“啊”的一声尖叫,手中的茶杯便泼向了谢如琢。她慌乱之中,手惯性的向四处抓去,可不知道是她力道过大,还是慌的失了理智,那手竟然直接将谢如琢推下了水
沈婧慈唇角的笑意还未曾完全绽放,就突然僵在了唇边。因为,下一刻,她便被谢如琢带进了水中
遇着危急时刻,人们的第一反应都是四处抓寻可以依靠的东西。可偏偏这略显狭小的凉亭内,都是娇滴滴的小姐们。
于是,这一抓二带的,在谢如琢“拖累”沈婧慈和章秀妍下水之后,那凉亭的女人们都一无幸免,如同下饺子一般,呼啦啦的都被拖了下去。
一时之间,只听得呼救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湖心。
这水并不深,若是站起来的话,甚至还淹没不了前胸。然而这些大家闺秀们平日里恨不得把自己包装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有谁会去学水性
眼下这一落水,更是害怕的没边了,那水中除却呼救声,便是四处乱抓的手臂了。
经历了最开始的慌乱,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水不深,站起来就没事儿了”的话,这群人顿时便有些找到主心骨了,纷纷试着站起来。
可谢如琢那肯叫她们这么轻松就起身她收起眼神中的冷厉,趁着还没完全稳定下来的局面,一把扯掉了沈婧慈腰间的束带,又借着扑腾水的功夫,狠狠地踢了章秀妍一脚。
那些小姐们本就是面和心离的,此时章秀妍被踢,直接便抓住了离她最近的女人,也不管是谁,恶狠狠道,“贱人,谁让你踢姑奶奶我的”
那女人也不是个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拼力拿章秀妍当垫背的,一面道,“你少污蔑我,明明是你掐我的腰,还敢反咬一口”
于是乎,这两个女人便丢弃了自己原先的矜持面貌,在没了腰间的水中,打了起来阳光无故缺席全文阅读。
水虽然不深,可下面的泥却是软黏的。这打闹之间不知谁碰到了谁,便会又多个人加入战局。这一来二去的,原本安静祥和的湖心,便被一群姑娘们的厮打破坏了气氛。
谢如琢倒是极为清闲,她年纪在众人里面算是小的,方才又是被章秀妍推下水的,虽说“一不小心”捞了人掉下水,可是被吓到,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于是,此刻的谢如琢,便一脸害怕的抱着个勉强站稳的人肉柱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怕,救命,救命”
而被她抱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沈婧慈。
前世里,她在中秋宴会上可是出够了丑。先是茶会上被人讥笑一无是处,接着又被章秀妍“不小心”推下水,而自己落汤鸡一般的模样,则尽数落在了恰好赶到的皇帝眼中
那一场宴会,丢人的不止是她谢如琢,而是整个谢家百年望族的名门嫡女,一夕之间便成了贵妇圈的笑柄
然而那是前世,今生她打定主意,想要陷害她谢如琢,那就跟着自己一起下水想要让谢家丢人,那就陪着她谢家一起没脸
深秋的水寒凉刺骨,沈婧慈被拽下水之后,见局面控制不住,便好心提醒这些女人们水不深,可谁料想,这场面却越发的混乱了起来。这倒罢了,原本她只要自己先上岸便好了,可谁曾想,这混乱之中,竟然被人拽开了束带
她今儿个穿的本就是罗裙,料子极软,直接就滑落到水底了。她有心去捞裙子,却又被这吓破胆的谢如琢一把抱住了身子,连动弹都困难
若是平常倒是罢了,可是今儿个她却是有布置的。若是眼下自己的狼狈模样被那位看见,岂不是全盘白费
沈婧慈心中恨得咬碎银牙,面上却还得维持着僵硬的笑意,“如琢妹妹,你别怕,站直身子就好了,乖。”
沈婧慈连说话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偏谢如琢装作听不懂一般,紧紧地箍着她的身子,一面颤抖着身子道,“怕怕,琢儿好怕”
众家千金落水的时候,便有宫女们去搬了救兵,此时见局面越发扩大,管事的嬷嬷当机立断,不管厮打的是谁家小姐,直接拽上来
于是,正扭打起劲儿的小姐们,便被年长力大的嬷嬷们逐一的揪了上来。
早有那机灵的小宫女,回来的时候一并抱了披风,此时给这十来位千金们逐一披上。可是身上原本就是粘泥和浑水,此时再披上外套的感觉又会好受到哪里去
谢如琢是最后被救上来的。
上岸之后,她带着一副怯怯的表情看了眼先前一直被自己抱着的沈婧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一会儿才道,“沈姐姐,谢谢你。若不是你”
沈婧慈却不愿跟她说那么多,别的小姐虽然狼狈,可好歹衣服是完整的。唯有自己,被拽上来的时候,连裙子都不见了踪影现在虽然披着披风,可是被风一吹,下身都是凉的发抖。
这倒罢了,最重要的是,一个大家小姐,却光着小腿,实在是丢人至极
她着急随着宫女去换衣服,却有人不让她走。
谢如琢心中冷笑,你布置这么一出好戏,现在没人欣赏就想走,那不是太可惜了么
只是她面上不露分毫,扯了扯她的披风,怯懦道,“沈姐姐,你为什么不理我呀”
“呵,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的挺亲热啊,谢如琢,你刚才推我们下水的时候,怎么不念着这是你姐姐”
章秀妍冷哼一声,颇为气愤的指着谢如琢叫了起来。下水一趟,她现在钗环散乱,妆容皆花,整张脸滑稽的很。偏她自己还不自知,还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来。
她还不算笨,被这风一吹,人也清醒了许多,此刻已然回过味儿来。刚才自己明明是推的谢如琢下水,可是却反倒被她给拽了下去。现在想来,分明是自己被算计了才对
“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被人推了一把,然后就掉下去了。我也不知道拽到谁了,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呢,对不起”谢如琢干脆的承认,无辜的认错。毕竟她刚才是无心之过,真正的主谋可是章秀妍呢
眼见着谢如琢一脸的楚楚可怜,顿时有人看不下去了,“章秀妍,你可真够昧良心的刚才你推谢妹妹,咱们在场的人可都看到了,这时候反倒倒打一耙了,当真好笑”
闻言,章秀妍立刻炸了毛,“王媛媛,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刚才是不小心跌倒,反倒是她一把拽了我进水,你是瞎么,居然说我倒打一耙”
“呵,你是不是不小心我倒是不知道,可谢妹妹却是真真儿的不小心章秀妍,你还真当大家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呢怎么着,昨儿抢簪子没抢过人家,今儿就来报复。这心眼可是够小的啊。”
王媛媛的父亲跟章家一向政见不合,两家的小姐不对付也是正常的。此刻针锋相对,倒是谁都不肯落于下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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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四十二章这出戏好看么?
沈婧慈见谢如琢三两句便将自己摘了出来,眉眼一转,顿时走过来,低声道,“妹妹,这戏好看么”
乍一听到沈婧慈的声音,谢如琢只觉得心头一紧重生成猫的演员你伤不起最新章节。品#书网她刚想说话,就听见沈婧慈又接着道,“唉,的确是那章秀妍不对在先,你就是报复一下也是应该的呢。”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离着章秀妍又远,自然不会被章秀妍听见。若是谢如琢不了解沈婧慈的话,还真以为沈婧慈这是在跟自己说体己话呢。
可偏偏她就眼睛好使,一眼就看到了距离自己不过两步之遥的章家丫鬟。
谢如琢眼圈儿一红,委委屈屈的看向沈婧慈,道,“沈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如琢秉承祖宗家训,向来以礼待人,以诚待事,怎么敢有那么恶毒的想法”
谢如琢因着气愤,连身子都有些颤抖,她虽然没做实质性的动作,可那模棱两可的话,却叫众人成功的把目光转向了这里。
沈婧慈心中暗恨,又不得不哄着谢如琢,“如琢妹妹,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这谢如琢是真的这么善良,还是城府太深了,竟然不上当
然而,还不待她有下一步的动作,便听得外面一个声音响起,瞬间便叫沈婧慈如坠冰窟。
“皇上驾到,二皇子驾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刚落,凉亭内外便都齐刷刷的跪了满地,“参见皇上,参见二皇子。”
因着原先站立的位置,此刻谢如琢和沈婧慈便跪在了最前面。
地面是冰凉的石头,沾了水的衣服挨上地,带来的冰凉触感叫人浑身一个激灵。
谢如琢的头直勾勾的盯着地面,狠狠地咬着下唇,本就泛白的唇上满是腥甜的气息。她的手掩在披风之下,用力的掐着腰上的软肉。此时此刻,唯有刻骨的痛意,才能让她的理智重新回来。
“都起来吧。”
皇帝看着这亭子里都是湿漉漉的女眷们,不由得皱起了眉。他本是循着茶香过来的,却不想,竟然看到了这样一副局面。身为京城贵女,这些人的模样,实在是不成体统
不过,倒不是所有人的表现都那么差劲。起码最前面的两位贵女,虽然衣服不像话,可那模样倒是难掩沉稳。
皇帝暗自点了点头,冲着二人道,“你们两个是谁家的姑娘,抬起头叫朕瞧瞧。”
闻言,沈婧慈心中一喜,谢如琢却是霎时绷紧了神经。
沈婧慈缓缓抬头,露了一个最标准的笑意,柔声道,“河南道台沈玉明之女沈婧慈,叩见吾皇万岁。”她刚才落水之后,妆容便花了,可沈婧慈一向机警,当下就将脸上的脂粉尽数抹掉。是以,此刻她虽然未着脂粉,看到皇帝眼里,倒是别有一番小家碧玉的感觉。
“原来是沈爱卿的闺女,难怪出落的这么水灵。”皇帝颔首一笑,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几眼,却在看到她裸露的小腿之后,便瞬间淡了神色,转而看向谢如琢。
谢如琢拼尽全力才没叫自己冲上去撕了二皇子,此时见皇帝看自己,只得压制住狂躁的心神,努力的平静着情绪,道,“奴才谢氏如琢,叩见皇上。”
满朝之下,也只有一家姓谢,皇帝倒是认得她,顿时笑道,“这不就是前些时日替老三挡箭的丫头么,伤可大好了”
谢如琢恭谨道,“多谢皇上体恤,奴才已经大好了。”
皇帝见她此时不骄不躁,虽然浑身湿漉狼狈,却难掩眉目的沉稳大气,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满意。
二皇子萧君涵见这局面,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沈婧慈,转而向着谢如琢笑道,“琢儿这些日子倒是看着精神好的多,不像刚受伤那几日,瞧着就叫人心疼呢。”
听得这话,谢如琢顿时低下头,咬住了下唇。一听到萧君涵的声音,她强自忍住的情绪就会瞬间崩塌。她恨不得上去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可看在萧君涵的眼里,这却是谢如琢害羞的表现。他自然知道这丫头对自己有意,虽说这样一个草包他萧君涵并看不上,可一想到这丫头身后的谢家
萧君涵刚有些荡漾,就听得谢如琢清冷的声音响起,“二皇子爱惜臣子,如琢感激不尽,只是女儿家清誉到底重要,还望二皇子慎言。”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跟他不熟,他甭瞎套近乎
萧君涵闹了个没脸,一张脸顿时冷了下来。只是皇帝在他身前,他并不好发作,只干干的笑了一笑。
皇帝倒是没注意这些波涛暗涌,只是走到凉亭上内,颇为感兴趣的问道,“这茶是谁泡的”
雪山雾尖能不能香飘三日倒是未知,可是这香气到现在都没散,却是真的了杨梅女酱最新章节。
听得皇上问话,谢如琢这才敛了心神,回道,“奴才茶艺粗鄙,叫皇上见笑了。”
“丫头,这茶是你泡的”皇帝显然没想到这茶会是出自一个十五岁少女之手,顿时有些诧异。
说着,他又端起一杯,品尝过味道后,顿时笑道,“谢公果然会教养女儿,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茶艺,了不得。”
谢如琢只微微一笑,道,“皇上谬赞,臣女愧不敢当。”当今圣上爱茶,尤其爱雪山雾尖。上辈子她在茶艺会上出丑之后,回去便被萧君涵旁敲侧击了一顿。谢如琢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五年时间用心学会的一道雪山雾尖,又怎么会差
皇帝在此,众家小姐便是冻得有些瑟瑟发抖,也是不敢说一句话。可是话不能说,喷嚏却是忍不住的。
只听得一个“阿嚏”出声,那罪魁祸首霎时便捂着了嘴,脸上写满了惶恐。
谢如琢倒是神色镇定,行了礼,道,“皇上,请恕臣女无状。臣女跟几位姐姐方才不小心落了水,容我们先去换衣服吧。”
她这话一出,皇帝似是才注意到这个情况,当下便笑着拍了下额头道,“是朕疏忽了,你们快去吧。”说着,他又喊了身边的近侍道,“小胜子,你去尚宫局取几件织锦,给这些小姐们换上。”
闻言,众人顿时相视欢喜,纷纷谢恩。
谢如琢谢过皇帝,随着众人离开湖心亭后,又不由自主的回头望了一眼萧君涵。
那一张熟悉到刻骨铭心的脸,此刻是多么的谦虚而恭谨呵。迟早有一日,她会狠狠地剥掉这个人的伪面具
宫中每举行大型宴会,都会着尚宫局备下女子的衣服,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场。因着都是大家贵女,这换衣服的地点也都得是独门单间。领头的宫女带着她穿花拂柳的走了许久,这路,却是越走越偏了。
谢如琢心中暗自警惕,不由得开口问道,“姑姑,这路是不是走的有些远了”
那领头的宫女回头皮笑肉不笑道,“谢小姐,今儿个落水的人太多,离得近的都被占了,总得一一错开不是”
闻言,谢如琢只点了点头,道,“劳烦姑姑了。”方才所有人的丫鬟都来接应了,唯有她的丫鬟没有踪影浅碧那丫头虽然心大,可是绛朱却是个沉稳的,断断不会出这等差错。谢如琢拼命的回想前世里还发生过什么,可是前世里她落水之后,是直接被乔氏接走,送回家了的。
眼下这种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谢如琢打定主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方稳定了心神,就见那宫女道,“谢小姐,请吧。”
面前的宫殿名唤慈恩殿,位置算不得偏僻,却距离宴会较远。不过,这里倒的确是一处专供换衣的宫殿。谢如琢点头谢过宫女,走了进去。
屋内的衣服挂了整排,其间还散发着幽幽的香气,有八宝琉璃宫灯打着旋儿,倒是颇为整洁干净。
刚才在外面炙烤了这么久,她外面的衣服已经干了,只是贴身的小衣黏腻的很,穿着格外不舒服。
谢如琢谨慎的查探了这屋子,见的确没有可疑之处,这才微微放了心,将自己的衣服解下,挑了一套鹅黄的宫衣,换了起来。
只是,她刚系上扣子,便听得门外隐隐传来男女的调笑声
她前世已然经了人事,对这喘息的声音亦不陌生。当下就绷紧了神经。听得那声音越来越近,谢如琢顾不得思考其他,将自己换下的衣服一股脑塞进了床下,四处打量一圈之后,顿时爬上了桌子,扒着窗户便要向外跳。
可是,她的脚却生生的顿住了,因为,那窗子的下面,竟然又是一个偌大的湖
只听的咯吱一声,门便被人大力推开,下一刻,有女子如蛇一般缠上了一同进来的男人。
男人伸脚便将门反掩上,一把抱起怀中的女子,扔到了床上,直接便扑了上去。
女子伸出藕一般的胳膊,软软的撑着男人的身子,媚笑道:“瞧这猴急的样儿,莫不是你府上的人没有满足你么”
男人邪佞的一笑,道:“她们哪有你伺候的舒服,好人儿,可想死我了”说着,男人的唇便吻上了女子的脸。
罗帐之下,一片的春色无边。可惜,谢如琢却丝毫没有兴趣欣赏这出活色生香的活春宫。因为
微风袭来,水波不兴。碧色的湖面上,有零星的荷花开着,随风将清雅的香气送到了女子的鼻端。
而这位女子,此时正费力的扒着窗户的外墙,青葱一般的指甲早已折断,指头紧紧地扣着青石砖的缝隙。而她整个身子悬空在外,稍有不慎,便会落入湖中
正是烈日当空,谢如琢额头上早已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她紧紧地咬着下唇,身子已经疲乏到了透支的地步,她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屋内的呻吟声还在继续,她却只盼望这一场活春宫能早些结束,只有那屋内的二人离开,她才有机会逃出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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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四十三章好一出杀局
就算方才她没有反应过来,可此刻听着里面的说话声,她也已然明白了那男人的身份
当朝五皇子萧君奕,此人性子残暴阴险,又极为好色,当年她被指婚给萧君夕之后,被萧君奕无意中看到,便设计迷晕了她,当时她意识不清醒,差点被萧君奕玷污凤非倾城,娘子别乱跑最新章节。 幸亏当时萧君涵出现,方才救了自己一命
一想到萧君涵,谢如琢突然就觉得身处数九寒天,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了一般。是了,便是那次之后,自己便彻底爱上了萧君涵,任由他摆布,最终落了个惨死的下场
便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谢如琢的思绪,紧接着,便听的一个丫鬟略带慌张的声音响起:“四小姐,你换好衣服了么”
女子的呻吟声与男人的动作戛然而止,只听的门外有清脆的女声朗声道:“这里没有什么四小姐,只有另一位贵人在此换衣服。你是谁家的丫头,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那丫鬟听了这回答,疑惑道:“奴婢是谢家的丫鬟,早先我家四小姐不慎落水,衣服脏了,奴婢便跟着宫女姐姐带她来这里换衣服,这都半个多时辰了,也没见她出来呀。”
那二人的声音不算小,屋内更是听的真真切切。不过沉寂片刻,便听得萧君奕怒气冲冲道:“你不是说都安排妥当了么”
女子如同当头浇了一盆冷水,霎时冷透了心扉,她低声解释:“我的确让丫鬟安排好了,谁知道怎么会半路杀出个谢四小姐”
萧君奕从床上起身,将衣服披上,冷声道:“你自己去解决”
见到萧君奕生气,女子心中一颤,忙忙的将衣服穿好,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问道:“你说谢四小姐半个时辰前就在这里了,你又是何人”
那丫鬟见她出来,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回娘娘,奴婢是谢四小姐身边丫鬟冬梅,半个时辰前,我家主子在凉亭那儿不慎落水,因此来这里换衣服。中间奴婢肚子不舒服,去了趟茅房,这才回来,去了御花园那边并未见到主子,所以过来找她。”
闻言,女子心内一跳,极力压下不好的预感,道:“本宫来的时候并未见屋内有人,你家主子估计早就走了,你再去别处找找吧”说着,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冬梅离开。
见女子这般模样,冬梅心中疑虑,照理说这位贵人不该是这般镇定呀可是她又不敢多问,只得行了礼,陪笑道:“许是这样的,那奴婢不打扰贵人了,奴婢告退。”
待得冬梅出了院子,女子这才瞪了一眼巧穗,低声道:“回去再跟你算账”便匆匆的进了屋子。
萧君奕早在外面说话的时候,就将房内搜了一遍,却意外的看到了几个带着水气的脚印。
萧君奕顿时眸子一寒,顺着脚印走了过去。
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谢如琢不由得抓紧了窗子,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湖水,便是自己现在跳下去,也会发出声音。可若是不跳,被萧君奕发现之后,也是一条死路
谢如琢只觉得胸腔如同擂鼓一般,她狠命的咬了下唇,听得脚步距离自己不过几步之遥,顿时打定主意要跳下去。
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听得门外有男子匆忙进来,低声道,“爷,皇上在四处找您呢。”
闻言,萧君奕又看了一眼窗户,见那外面也不似有人的模样,这才收回了目光,道,“我知道了。”
屋内的确没有藏不下人,若是个女子,外面估计更不可能吧想到这里,萧君奕才放下了悬着的心。看到女子进来,仍旧沉下了脸,寒声道:“你不是说很安全么这就是你的办事能力”男人接连发难,说完之后,一把推开想要欺身上来的女子,大踏步走了出去。
女子见状,紧紧地咬着下唇,环视了一圈大殿,又亲自翻了一翻,除了翻到那一套被换下来的衣服,的确没有可藏人之处。她默默念了一遍谢如琢的名字,眸子里划过一抹阴寒,这才狠狠地一跺脚,转身走了出去。
听得里面不时叮当作响,谢如琢禁不住将呼吸越发的屏了起来,一双手紧紧地扣着那砖块。烈日当空,她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发的模糊,只能狠命的咬着自己的舌尖,感受到嘴里蔓延开来的腥味儿之后,她的意识方才清醒了一些执掌江湖最新章节。
待得房中再无声息,谢如琢方才拼尽全力爬上了窗子。脚刚一着地,她便猛地软倒在地。先前在水中泡了许久,她的伤口都有些崩开的迹象,后来又在窗台上悬了半日,还要努力屏住呼吸,她又拼死咬破了舌尖,如今早就没有了力气,整个人更好似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室内散发着**的气息,昭示着方才发生了什么。谢如琢纵使身子透支到了极点,也不愿去那张床上歇息。她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方才挣扎着挪到梳妆台前的软凳上坐下。
镜中的女子一脸的苍白,却难掩倾城绝色。一张脸上毫无笑意,眸子里的彻骨寒光更是叫人望而生畏。
谢如琢浑然不顾指甲断裂的疼痛,一面整理着狼狈的自己,一面思索,冬梅这个丫鬟她有些印象,是她房内的三等丫鬟。今日她来的时候,分明没有带着冬梅,为何她也会跟着进宫
更让她疑惑的却是,方才经历的这般险境,自己前世却没有丝毫的记忆。这又是怎么回事
草草的将自己歪了的发髻整理好,又将手上的秽物简单的清理了下,谢如琢便撑着身子悄悄的挪到了门口,门外的声音早已远去,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她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回到御花园。毕竟,这里极为不安全,多呆一刻,都会多一分的危险
慈恩宫朱红的牌子稳稳当当的悬在宫门上,谢如琢微微眯起眼,这里的位置的确不太偏僻,可却是个供外臣家眷换衣服的,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人来。
谢如琢不傻,再联想起之前丫鬟的话,霎时便明白了前因后果,这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呢将自己引到这个的宫殿,又将偷情的五皇子跟那个女人带来,若是方才自己没有来得及躲起来,那么等到萧君奕二人进来发现自己之后,那便是她谢如琢的死期了
以萧君奕的性子,她丝毫不怀疑萧君奕会立即下手杀了自己再加上这宫中地处僻静,平常少有人来,便是有人发现了自己的尸首,这桩命案也会变成无头悬案这人好毒的计谋
正是烈日当空,谢如琢却丝毫感觉不到温度,刚破了章秀妍的阵,就又经历这般杀局,任谁都无法冷静。她紧紧地攥着拳头,今日之事,不管是谁从中作梗,她谢如琢都再不会手软,自此之后,佛挡杀佛,神挡诛仙,定要叫那些害她之人死无葬身之地
谢如琢抚着有些头疼的额头,顺着对皇宫的记忆,快速的远离了慈恩宫。这中秋夜宴还没开始,她必须赶紧回到御花园去。毕竟,那些有心人布下这局,自己若是不去御花园,怎么能知道谁才是幕后黑手
却不想,方转过回廊,便见浅碧焦急的向着这个方向走来。
“小姐”看到谢如琢,浅碧的脸上霎时绽开笑意,小跑着到谢如琢身边,一把拉着她,嗔怪道:“我的好小姐,我都找了您半天了,您怎么在这里呢”说着,她又疑惑的问道:“咦,方才冬梅不是说去找您了么,她去哪里了”
听到她提冬梅,谢如琢下意识的挣脱了浅碧的手,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道:“许是跟我走散了吧,她那会儿说肚子不舒服,我就自己出来转转。”说着,她又问道,“冬梅怎么会在宫里,我进宫前,不是就带了你跟绛朱两人么”
虽然她不大相信浅碧会做出卖主的事儿,可是这丫头却是个单纯的,难保冬梅会利用她,拿她当枪使事情不曾查清楚之前,她身边的丫鬟一个都不能相信
浅碧不知她心内的想法,却也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越距了,因此只走到她身侧,虚虚的扶着她,笑道:“这小蹄子野性子犯了,来之前偷偷蹿上了丫鬟的马车,死乞白赖的要进宫长长见识,奴婢见她那可怜模样,就没忍心把她撵下去。估计她现在一头雾水的找不到地方了,奴婢先给您送去御花园,再回头找她吧”
谢如琢闻言,心中冷哼一声,她千防万防,竟然还是被人算计了。好一个冬梅,等回去在算账
方回到御花园,谢如琢还未曾找到乔氏,便见一个太监走过来,笑问道,“可是谢小姐”
谢如琢心生警惕,面上仍旧含了一抹笑,“正是,公公是”
“杂家是凤仪宫的,贵妃娘娘有请呢。”那公公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客客气气的回道。
见这公公脸上的模样不似有假,谢如琢点头应道,“公公请稍等片刻,我跟母亲回禀一声,再随您过去可好”
敢在这御花园中当众邀请自己,这公公的来历应该不会有假。谢如琢打量了一眼四周,见众家贵女都围在自家母亲身边,并没有人刻意去看自己。她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去乔氏身边汇报了一声,这才转身跟着公公又出了御花园。
却不知,她刚出去,便有一道狠辣的目光追随她而去。使出这等杀手锏,这谢如琢都平安无事,看来,这女人还真的不容小觑呢
这一日,注定会不太平。
这皇城之内流通最快的,便是消息。御花园里前一刻发生的事情,后一秒,便会传入有心人的耳朵里。
听得外头宫人的汇报,叶贵妃顿时放下手中的茶盏,笑道,“快请。”这宫里的事情,不论大小,都逃不过她的耳朵,更遑论刚才那群贵女们的糗事了。
然而真见到谢如琢之后,叶贵妃却觉得,传言有时候,并不可信。
诸如面前这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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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四十四章你不去看看我三哥么?
她不过十五六的年纪,着一套鹅黄宫装,许是因着落水的缘故,头发上还湿漉漉的滴着水儿掌天圣主最新章节。 然而那一张脸上,却是欺霜赛雪的白,含苞待放的美。叶贵妃自认阅人无数,美人儿也见了不少,然而这般美的超尘脱俗的,却是不多见。
尤其是她那一双眼睛,澄澈的仿若冰山雪水,带着丝不能亵渎的圣洁。
任凭叶贵妃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谢如琢恍若未觉,嘴角噙着一抹得体的笑,请完安之后,便跪在地上,由着叶贵妃打量。
“起来回话吧,你就是谢家的姑娘么”好在,叶贵妃并没有看多久,不一会儿,便命丫鬟讲谢如琢扶了起来。
谢如琢低眉顺眼道,“回娘娘,臣女就是谢如琢。”
“恩,倒是个出挑的。”叶贵妃对面前的丫头到是有几分好感。往日里也听人说起过,京城里的贵女要数两家最出彩,一个是艳压群芳的谢如琢,另一个便是才动九天的沈婧慈。二者难以论高下,被并称双姝。只是她一向对“艳”字出名的女子没有好感,可今儿个一见,倒是觉得开眼了。
谢如琢谢过叶贵妃,就着丫鬟的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方坐下,便听得叶贵妃问道,“你身上的伤势可好些了”
“劳烦娘娘挂念,奴才身上的伤已经大好了。”谢如琢回了话,接过宫人奉的茶,谦和的道了谢。
见她进退有度,丝毫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跋扈无礼,叶贵妃的心中也和缓了许多,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你这孩子是个有心的,猎场一事,多亏了你,三皇子才能平安无事。本宫心里也十分感谢你呢。”
听了这话,谢如琢下意识便生了些危机感。自古上意难揣测,好未必是好,坏也不一定就坏。她斟酌了一番,刚想开口,就听得外面一个女声响了起来。
“母妃何必感谢她身为臣子,救驾是她应当的。倒是皇兄为了她,连雪莲都让出来了,才是真正的亏大了呢”
萧歆宁今日着了一套桃粉色的宫装,倒是衬得整个人都红润了起来,粉嫩的脸上略施粉黛,眉眼之间都亮着一股子灵动的气息。
只是这说出的话,却有些不讨喜。
叶贵妃顿时斥责道,“宁儿,不得无礼。”可她这脸上的笑意,怎么都不像生气的样儿,反而带着满满的宠溺。
谢如琢只觉得满头黑线,她跟这位公主,似乎天生气场不对啊。不然这萧歆宁为啥一见自己就想掐呢
“给七公主请安。”心中再不乐意,这礼数却是必须周全的。
萧歆宁倒是没想到谢如琢整的这般狼狈,顿时忘记了刚才说的话题,皱眉道,“谢如琢,你跳进湖里洗澡了么,居然这么湿漉漉的就出来了。”
她这话倒是说对了一大半,谢如琢有些无奈的笑道,“方才不小心掉进湖里了,叫七公主见笑了。”
闻言,萧歆宁立刻叫道,“刚才被推下水的是你啊,啧啧啧,你还真够不叫人省心的。”亏得她以为是谢家二小姐落水了呢,这才急急忙忙的过来。不过谢如琢现在这幅模样,叫她看着倒有几分顺眼了。
谢如琢只报之一笑,打定主意不开口搭话。说多错多,在叶贵妃的面前,她要是不留神说错了话,那才是被抓住把柄了呢。
萧歆宁见她不说话,有些无聊的撇了撇嘴道,“你可真无趣。”
叶贵妃轻拍了下她的额头,道,“谢小姐是母妃请来的客人,你不许无礼。”
“母妃,我才没有对她无礼呢,我这是友好的表现。”说着,萧歆宁三两步到谢如琢的身边,假做挽着她,实际上却是示威一般的掐住了她腰上的软肉,似笑非笑道,“是吧,如琢”
她能说不是么
“是的,七公主性子温婉和顺,是我们学习的典范呢。”谢如琢回望了一眼萧歆宁,不着痕迹的将身子往后靠了一靠。她这会儿有些累的站不住,有人过来当靠垫,她干嘛不用
没想到谢如琢会直接靠上来,萧歆宁一时有些吃重,却又碍着在母妃面前,她不好发作,顿时便有些负气的瞪了一眼谢如琢。
叶贵妃倒是没留意她们之间的小动作,只摆了摆手道,“罢了,你们年轻人在一起玩吧,本宫有些累了,先休息去了。”
谢如琢这才站好,恭送了叶贵妃出去,就听得萧歆宁气呼呼道,“好你个谢如琢,居然摆我一道”
“七公主,空口无凭,证据呢”叶贵妃一走,这大殿里就是萧歆宁最大,可谢如琢才不怕她,当下就反击了回去帝尊封神录全文阅读。
萧歆宁揉着有些泛酸的胳膊,愤愤道,“你还不承认,你都重死了。哪个女儿家跟你一样肥,肯定嫁不出去的”
“呵。”谢如琢嗤笑一声,道,“我嫁不嫁的出去,不劳烦七公主操心。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告退了。”她现在又累又乏,可没精神陪这位小祖宗耍小性子。
却不想,萧歆宁一把就拦住了她,“你不能走。”
谢如琢连嘴都懒得张了,只拿一双眼盯着她。
见谢如琢不说话,萧歆宁顿时有些软了性子,她强撑着道,“你既然都来这里了,难道不顺道去看看我三皇兄么”说着,她怕被谢如琢打断似的,一股脑把话全倒了出来,“我皇兄病了,是因为你病的要不是你吃了雪莲,他也不会因为缺药材而病倒。昨晚上回来,他脸色白的跟纸似的,可吓人了”
“然后呢”谢如琢斜睨了一眼萧歆宁,只说了这三个字。
“然后你应该去看看”萧歆宁气鼓鼓的瞪着谢如琢,她就不明白了,这个女人哪里值得皇兄把雪莲拿出来了
谢如琢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位护兄心切的萧歆宁,转而向着一旁的宫女道,“劳烦带我去三皇子的宫殿可好”
那宫女早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此刻见谢如琢说话,连忙点头道,“谢小姐请随奴才来。”
萧歆宁见谢如琢压根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反而跟着宫女走了,顿时气得有些跳脚。
听到身后跟上来的步伐,谢如琢头也不回,只撂下一句,“七公主难道是不放心我,所以特意来指路的么”
果然,那脚步霎时就停了下来,萧歆宁愤愤的看着谢如琢的背影,道,“你想的美”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宫。
谢如琢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而随着宫女去了晟辉殿。
虽然是深秋,可御花园内却是百花争艳,一派的诗意盎然。
沈婧慈跟几位世家小姐寒暄之后,刚找了个拐角想要休息一番,就看见萧君涵面色不善的走了过来。
她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得不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臣女给二皇子请安。”
“免了。”萧君涵将手负在背后,脸上含笑,说出的话,却格外的阴寒,“沈婧慈,你是不是在耍我,为何那慈安宫没人”
沈婧慈随手拈了一朵盛放的菊花,将花瓣揉捏在掌心,这才道,“您怕是去晚了吧,她已经被叶贵妃的人叫走了。”
“你是说,那女人掺和了这事儿”萧君涵神情一愣,连笑意都有些维持不下去了。若是那女人参与进来,是不是说明自己抓住的把柄她也知道
然而沈婧慈下一句话便打消了他的疑虑,“应该没有。叶贵妃只是派人来御花园喊她罢了。只是我却有一句话要问你,那宫女可靠么”
她说的,自然是带着谢如琢更衣的宫女。
“本皇子手下的人自然都是可靠的,你有功夫怀疑我的人,倒不如去查查是不是你那边的蠢货们坏了事情”萧君涵被坏了计划,心情格外的不虞,连说出的话也不客气了起来。
听了这话,沈婧慈一阵气闷,却不能发泄,只得继续勾起一抹笑意,“二皇子放心,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谢如琢逃得了初一,我定然叫她躲不过十五。这一计不成,我还有下一计,总归会彻底折了她的清誉,好叫她再无半点傲气,乖乖任你揉圆搓扁,为你所用”
说这话的时候,正有一阵风吹过,将沈婧慈身上的香气刮到萧君涵的鼻端。
他心神一荡,在没人的时候,一把便握住了沈婧慈的手,邪佞的一笑,道,“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你也放心,我不过是为了得到谢家的助力罢了,那种没脑子的女人还入不得我萧君涵的眼。等有朝一日那个位子只会是你的。”
萧君涵说的并不隐晦,沈婧慈自然也心知肚明。她轻轻一笑,更如同百花盛放一般,靠近萧君涵道,“那我就等着二皇子殿下的,有朝一日。”
晟辉殿外值了一片翠竹,偶有微风袭来,便将那竹叶吹得簌簌的晃动。
谢如琢站在外殿站了一会儿,直到盯得那竹子都有些视觉疲劳了,这偌大的晟辉殿内还是空无一人。
那宫女来之前曾说,三殿下不喜人伺候,所以将她送到之后,就匆匆的走了。
可是不喜人伺候,跟殿内一个人都没有,似乎不是同一个概念吧
就在她等的有些不耐烦,预备开溜的时候,忽听得一个男声从内殿传来,“阿宝,帮我倒杯水来。”
谢如琢迈开的步子又重新收了回来。里面的声音带着几丝的漫不经心,慵懒至极,显然是午睡起来的模样。一想到七公主的话,谢如琢就觉得自己应该好人做到底。索性走过去倒了一杯茶,将珠帘一挑,又转了个屏风,走进了内殿。
“阿宝倒是不在,不过,三皇子应该不介意我帮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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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四十五章他居然没穿衣服!
四目相对,女子的声音就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般,戛然而止重生之剩女的随身庄园最新章节。 她本就大的眼睛睁得滚圆,瞪着对面的男人。而那个男人
长发披散在肩上,墨色如缎的发正往下滴着水。他的腰很瘦,可腹部却能明显的看到六块凸起的肌肉。因着头发的覆盖,那胸前的茱萸若隐若现,看不大真切。可是再往下看,风景却是一览无余了。
小型的浴池里水雾氤氲,上撒着几种药材。男人就赤着身子站在池子边,原本闲适的表情也因着这个不速之客,而被憋得通红。
谢如琢好半日才找回自己的舌头,第一句话却是,“好大。”
萧君夕匆忙的捞起一旁的衣服披在身上,也就没听清楚她的话,“你说什么”
“啊哦,你,你要的茶”谢如琢慌乱的将茶水往萧君夕的手中一送,顿时就想要逃出去。她刚才到底在说什么胡话,居然说好大得亏萧君夕没听见,不然丢死人了不过话说回来,上辈子萧君涵可是很以自己的尺寸为傲的,可是跟面前的这位比起来,差的可不止一点
谢如琢脑子里一阵胡思乱想,刚要出门,就听见了“曹操”的声音。
“三弟,你在么”
而随着这个声音传来的,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谢如琢猛然转身,以口语急切的问道,“怎么办”若是被人发现她一个姑娘在三皇子的浴室里,那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屋内的陈设一览无余,要想藏人是不可能了。萧君夕一面向着外面喊了一声,“我在,二哥稍等”一面以手型指了一个方向。
谢如琢刚想摇头,就听得外间的脚步声已经走到了门口。而那脚步声,显然不是一个人的。
只听得“扑通”一声响起,便见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三弟,你这里刚才什么声音啊,有别人在么”萧君涵看着正在不缓不慢系扣子的萧君夕,略带疑惑的问道。
池子里的中药味经久不散,连空气中都是带着潮湿的苦涩气息。五皇子年纪不算大,正是好玩的年纪,平日里闻惯了女人身上的脂粉香气,自然受不了这个味道,因此皱眉道,“三哥,你又在泡药浴么,味道好呛啊,得亏你受得了。”
说着,他的眼神也随着飘到了浴池上,只是这一看,便发现了古怪,“咦,浴池里怎么在冒泡泡啊”
萧君夕刚想回答,见他的身形靠近,连忙一把拦住,道,“五弟,别过来”
萧君奕一愣,便听得萧君夕好心提醒道,“这次泡的药浴不同寻常,里面有蛇。”
若说这个莽撞狠辣的五皇子最怕什么,一是母后,二就是毒蛇。果然,一听到蛇,萧君奕立刻后退了两步,脸色都有些变了。
“三哥,你泡澡的池子里,怎么会放这东西你不怕被咬么”萧君奕性子虽然阴沉,可对这个据说活不长久的三哥,倒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毕竟,跟一个短命却得宠的皇子多套近乎,好处总归是大于坏处的。
闻言,萧君夕顿时苦笑一声,道,“五弟,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他一面说,一面往外面迎了两步,道,“这里面的味道不大好,不如咱们出去说”
萧君奕自然巴不得,恨不得举双手赞成。倒是一旁的萧君涵含笑道,“三弟,你别不是金屋藏娇了吧,怎么这么慌着赶咱们出去啊”
萧君涵的脸上始终带着温润的笑意,此刻更是多了一抹的调侃,任谁都会以为只是个善意的玩笑。
“哈哈,若是金屋藏娇,那二哥就更得知趣儿一点呐。毕竟,唐突了美人儿可就不好了。”萧君夕哈哈一笑,说了这几句话,又忍不住咳了几声。
“二哥三哥,咱们快出去吧,这里的中药味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萧君奕捂着鼻子,当先走了出去。
萧君涵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几眼浴池,萧君奕不敢闻药味儿,可不代表他也不敢。这空气中的气息,若是嗅的久了,还能闻到一丝香气,似乎是女人的味道。
萧君夕哪里会给他机会再看下去,一面打着哈哈,一面将他带了出门。待得出去之后,又将殿门合了上去。
听得脚步声走远,谢如琢这才从水中钻了出来,略带嫌恶的抹了把脸。她今儿是跟水犯冲是吧先是跳湖,再是跳浴池,她好不容易换的干净衣服,现在又全部湿透了,当真倒霉的很。
而最倒霉的,却是遇见了不想遇见的人
她一听见萧君涵的声音,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冷情首席温柔点最新章节。虽然她在水下,可是那似乎无处不在的目光,直叫她的理智都几乎丧失殆尽若不是萧君夕带着人出去的快,恐怕她现在已经忍不住出来掐死萧君涵了
萧君涵,总有一日
萧君夕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谢如琢一脸阴寒的盯着某个点,仿佛想要将它盯出个窟窿来。
“怎么,我这个衣架这么好看么”
听到男人略带戏谑的声音,谢如琢这才回过神来,方才那一幕还在眼前浮现,她顿时有些呐呐,“唔,他们走了么”
“恩,走了。”萧君夕有些无奈的笑道,“还好今儿个老五跟着来了,要是只有二哥,那就不好糊弄了。”
面前女子一身鹅黄的宫衣湿透,此刻正贴在她的身上,将那原本就玲珑的曲线勾勒的越发曼妙。她的脸上还带着未曾擦拭干净的水珠,原本就细嫩的脸蛋也更加晶莹剔透了起来。谢如琢自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像极了软润的果子,说话的时候,还不自知的舔了一下唇角。
萧君夕到底是生长在皇家的,对于人事这方面,也不是童男子,此刻见她这模样,身上的某处霎时便起了反应。他几乎是有些仓皇道,“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去唤人给你拿衣服。”
谢如琢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的状况,一张脸唰的一下便红了起来。她刚想要开口说话,就见萧君夕突然快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而后在她还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猛然将她扑入了水中。
“你”
“嘘。”
男人的脸突然放大在自己面前,谢如琢措不及防的望着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迷茫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她便明白了男人的用意。
“三弟,你还在么”
说话的,是萧君涵。
浴池之上冒着氤氲的雾气,一旁的铜兽嘴里还在不停的喷着些药汁,使得这房间内的药味儿也越发的浓厚了起来。
萧君涵仔细的打量着这空荡荡的房间,又来回的找寻着什么。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这房间内,却连一个人都没有。
而那原本冒泡的水面,除却那缓缓上升的雾气,也一派的风平浪静。
萧君涵万万想不到,此刻平静的恍若古井无波的浴池内,正藏着怎样的一幅暗涌。
谢如琢虽然会水性,却不是太好。加上今日屡次受伤,眼下在水中更是连呼吸都不能了。
头顶的步伐还未走掉,而怀中的女子已有呼吸不继的征兆,萧君夕狠了狠心,下一刻便贴上了那一方柔软的唇。
空气越来越稀薄,谢如琢只觉得意识有些迷糊,忽有一股清冽的气息传来,她顿时贪婪的吮吸着。胸腔里多了些氧气,她也慢慢的回过神来,可是这一回神,谢如琢却吓了一跳。
不因别的,只因她的双臂正紧紧地挂在三皇子萧君夕的脖子上,身子更是仿若八爪鱼一般粘在他身上。这就罢了,最让她惊悚的,则是自己的唇正牢牢的贴着对方的嘴
浴池本就不大,想要藏下两个人,除非如此紧密相贴。隔着薄而软的布料,谢如琢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她下意识想要逃离开来,却也知道上方有危险,只得被动的接受着男人以口渡气。
男人的唇出乎意料的柔软,而他的气息之中又带着几分的药香,竟叫谢如琢生出一丝眷恋来。
萧君涵四处转了一会儿,见这屋子的确不能藏人。萧君夕不在,他若是逗留久了,反倒无法解释,只得带着心中的疑虑走了出去。
待得外间的步伐消失不见,萧君夕扶着谢如琢站了起来。
一接触到外界的空气,谢如琢猛地腿脚一软,便瘫在萧君夕的怀中。她的唇被吻了许久,已经由嫩粉变为了酡红,仿若上了胭脂一般醉人。
萧君夕不敢再看,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一旁的床榻上,低声道,“琢儿,你好些了么”
他的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与小心。
谢如琢缓缓的回过神来,对上萧君夕的漆黑如墨的眼,下意识便望向了别的地方。她挣扎着站起身,顾左右而言他道,“三皇子,臣女先行告退了。”
手突然被拉住,身后有些无奈的声音笑道,“你眼下这身打扮出去,是想要告诉所有人,你又跳了一回水么”
闻言,谢如琢顿时有些气闷,回身道,“这还得多亏三皇子,我才能如此狼狈呢。”后背传来隐隐的痛,她眉头一皱,暗叫糟糕,才长好的伤口,怕是又裂开了。
萧君夕显然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他一把扶着想要软到的谢如琢,当机立断道,“你先等会儿,我命人给你取了衣服,送你去兰芝宫。”兰芝宫是七公主的寝宫,在那里传召太医,对她的清誉也不会有影响,再合适不过。
谢如琢只觉得意识渐渐有些涣散,强忍着点了点头,道,“多谢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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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四十六章殿下抱了个女人
阿宝从外面走进的时候,正巧便看见自家殿下正抱起一名女子,一名女子
阿宝顿时便睁大了一双眼睛,双腿一软,颤巍巍道,“殿下,奴才这就出去”乖乖,他这是一不留神就打破了主子的好事么
“站住”
萧君夕好笑的看了眼阿宝,嗤道,“你这鬼灵精,今儿个是不是机灵过头了”
阿宝回过身来,眼神却不敢往他怀中看,只是殿下和这女子都是一身湿漉,叫人不想歪都难啊盛爱第一夫人最新章节。品#书网阿宝心中腹诽自家爷啥时候这么放荡,嘴里却道,“奴才愚钝,一直都愚钝。”说完,还附送了一枚阿宝式傻笑。
萧君夕瞪了他一眼,道,“去让月桂带一套宫女服饰来,然后抬一顶轿子,走小路将这位姑娘送到兰芝宫,就说她在我这里伤口裂开,晕倒了,让七公主赶紧请太医。懂了么”
闻言,阿宝连连点头,说了声,“奴才这就去。”便麻溜的跑出了内殿。他虽然是个小太监,可也是个人啊,那种场面要是自己看见不该看的,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阿宝自认为很惜命,是以当下将事情办妥之后,便差遣了月桂进了内殿,自己只在外面守着。
谢如琢虽然有些发晕,可这里的对话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的,感受为自己换衣服的手明显属于女子,她便放松了意识,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间的天色已经漆黑一片。房内燃着一龛熏香,正散着甜腻的气息。屋内的摆设显然属于女子,但却非自己的。
有脚步声传来,谢如琢抬眼,便见七公主走了进来。
一看到谢如琢醒来,萧歆宁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嘴里却不客气的嘲讽道,“谢如琢,我是叫你去看病人的,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病人了不过你倒是真够顽强的,太医下午的时候还说你得明儿才能醒过来,你居然现在就醒了。唔,也好,我刚才还发愁今晚睡哪里呢。”
萧歆宁自顾自的说着,见她没有反应,又道,“你干嘛不说话,占了我的床,一声谢谢都没有么”
谢如琢苦笑一声,嘶哑着嗓子道,“可否劳烦公主帮我倒杯水”她倒是想说话,可是嗓子难受,说不出来啊。
闻言,萧歆宁顿时鼓着圆溜溜的眼儿,道,“你敢使唤本公主。”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乖觉的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试了水温不烫后,才送到谢如琢嘴边,极为不乐意道,“给你,喝吧。”
喉咙干的快烧起来,谢如琢自然不客气,接过之后一股脑喝了个干净。
萧歆宁看着好笑,道,“你今儿不是落水么,怎么还这么缺水”
“公主,我虽然落水,可那些水却是一口不能喝的。”喝了水,谢如琢才觉得好了一些,当下便认真的更正了萧歆宁的观点。
“你倒是有些意思,我问你,你怎么好好的伤口就崩开了呢皇兄把你送过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你死了呢。”萧歆宁想起当时的场景不乐意的撇撇嘴,那会儿可把她吓坏了。
萧歆宁虽然刁蛮了些,可心眼却不坏。谢如琢见她眼中闪过的一抹心疼,不由得笑道,“公主难道不知道贱命都长寿么,放心,我死不了的。”
“你倒是挺能自贬。”萧歆宁将茶杯放回桌子上,又道,“夜宴马上要开始了,你还去不去”虽然萧歆宁对谢如琢有些讨厌,可终究不是真正的厌恶。眼下看她这病怏怏的模样,下意识就想让她留在自己宫中。
却不想,谢如琢道,“去。”
“你现在这状态,怎么去”
看到萧歆宁眼中的不可置信,谢如琢起身道,“自然是走着去。”说着,她下床穿了鞋子,又望了一眼铜镜内脸色苍白的自己,问道,“我可否借用下公主的胭脂”
“谢如琢,你现在身上有伤哎。”萧歆宁仍旧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在她看来,受伤了不是应该好生歇着么
谢如琢见她不回答,便当她是默认了,直接拿起桌上的胭脂,在脸上涂抹了起来。不过一会儿,镜中的女子便褪去了病态,换了一副娇艳的模样。
“多谢公主的款待,咱们现在过去么”
听到谢如琢的询问,萧歆宁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算是服了你了,你跟我一起过去吧。”说着,她又补充了一句,“要不是看在你大姐的份上,我才不管你呢”
只是,萧歆宁到底是在心中对谢如琢有些改观。宫中的人都是修炼成精的,她虽然单纯了些,可也不傻总裁纯情爱全文阅读。谢如琢为何执意要过去,其实她也猜的出来,在场众人各色各样,难保有人传出不好听的来。她去,是为了堵悠悠众口罢了。
其实萧歆宁只猜对了其一,谢如琢要去,却是因为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晚宴在隆庆殿,此时宴会未开,众家贵妇们却是已经到齐了。偌大的殿内,各家依着品级而坐,谢家自然是在左侧首位的。
白日里萧歆宁已经让宫女传过话,此时看到两个人一起过来,乔氏倒是不惊讶,只是在谢如琢过来之后,有些担忧的问道,“琢儿,你伤口如何了”
谢如琢安抚的拍了拍乔氏的手,低声笑道,“母亲别担心,我已经没有大碍了。”说着,便在乔氏身边坐下。
谢如玥见她脸色还好,下意识松了口气,刚想问她事情,就见七公主面带笑容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二人虽然是昨夜初相识,可却像老友一般。
眼见着七公主跟谢如玥相谈甚欢,二夫人李氏立刻使了个眼色给谢如菲,后者接收到目光,撩起裙子便走过去给七公主请安,“臣女见过七公主。”
谢如菲身量未足,一张娃娃脸格外讨喜。萧歆宁跟谢如玥聊得开心,见面前多了一位笑容甜甜的小美人儿,当下就让她坐下了。
有了谢如菲这个先例,那些想要套近乎的人便都蜂拥而至,纷纷上前跟七公主搭话。
谢如琢坐在热闹圈之外,不漏痕迹的打量了这殿内的人,方才转向乔氏,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乔氏听了,脸上笑容未变,嘴上却道,“我白日里就已经命人将她扭送回家了,还特意交代了好生看管,你放心就好。”
她说的自然是冬梅。乔氏浸淫内宅多年,对危机有很高的敏锐度。白日里谢如琢不过说了一句,盯着冬梅。乔氏就直觉不对,直接命人将冬梅带了回去。
闻言,谢如琢讶异的一笑,真心的道了声谢。
乔氏拍了拍她的手,低声笑道,“你是我的女儿,你的事情,我自然上心。”
谢如琢心中感动,待乔氏又多了一分亲近。
中秋宴会分两个大殿,外臣在昭和殿与皇帝同乐,家眷们则是隆庆殿与贵妃贤妃等人一起。
先皇后死的早,宫中事物由叶贵妃和贤妃一同打理。说起来这位叶贵妃,倒是个情深意重的。她本是先皇后的亲妹妹,二人一母同胞,感情极好。先皇后仙逝的时候,她还待嫁闺中。为了长姐留下的儿子,她毅然进宫,将萧君夕接到自己身边抚养。皇帝感念她对先皇后的一片情,这些年虽然叶贵妃只生了一个女儿,可是贵妃之位却是悍然未动。
见贤妃与贵妃先后进来,大殿内请安声一时不绝。
外间刚巧传来鼓点响,昭和殿的宴会已然开始了。贤妃道了声“传膳。”便有那身着五彩纱衣的宫人鱼贯而入,将各色珍馐美味摆上了桌。
谢如琢一天没吃东西,此时早饿坏了。待得菜品摆好之后,便自顾的吃了起来。
章家挨着谢家,章秀妍好巧不巧的离她很近。此时看到谢如琢的吃相,顿时皱眉道,“谢小姐不是名门闺秀么,怎么吃相这般不雅。”
吃饭的时候都有苍蝇嗡嗡叫,谢如琢心中不悦,脸上却不显。待得喝完最后一口汤,她这才闲适的擦了擦手,看向章秀妍,道,“章小姐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么,还是您吃饭的时候最喜欢左顾右盼,所以我离你这么远,都被你看到眼里了”
这一番话说的毫不客气,章秀妍顿时气闷,“谁乐意看你啊”
“那就多谢章小姐了。”谢如琢说完这句,拿了一颗果子,放在嘴里,不再搭理她。
女眷们不饮酒,歌舞却是少不了的。有着七彩霓衣的女子旋转而入,羽衣挥动之间,恍若九天仙子下凡,美得惊心动魄。
丝竹管弦未绝,便听得笙歌清越,有女声悠然唱道,“有美人兮,在水一方。”
谢如琢先前只顾吃果子,可在看到那女人的脸时,顿时便惊怔住了。
一曲舞毕,大殿之上掌声不断,叶贵妃当先含笑问道,“这身段倒是难得的,你不是歌姬吧,是哪家的姑娘”
“贵妃娘娘,我是大食国慕容婉,仰慕贵国文化已久,今日特来感受中秋喜庆,您不会不欢迎吧”
女子说话的时候,自带一股傲气,如同那国色天香的牡丹,富贵逼人。
在场之人都窃窃私语起来,皆是道这女子狂妄。
唯有谢如琢,寒了一张脸。
慕容婉,她的确有狂妄的资本。身为大食国的公主,她被大食皇帝送到中原来,前来和亲。可慕容婉放言,自己要嫁便嫁未来储君。前世里,萧君涵便是她的入幕之宾若说单这样便罢了,可最后,慕容婉嫁的却是萧君夕,且还生下了他的儿子
若非谢如琢无意中发现,这个刚满一岁,话还说不利落的小娃娃抱着萧君涵叫爹,而后者满脸慈爱的答应,她还不知道,这位传言中清高孤傲的邻国公主,竟然是这么的不知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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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四十七章好一个国色天香的公主
听到她的名字,叶贵妃还没说话,贤妃便先起身走了下来,笑道,“原来是大食国的公主,咱们怎么会不欢迎呢”她一面握住慕容婉的手,一面朗声道,“来人,给公主赐座”
她的身份被公布,在场众人越发的炸开了锅吕氏外戚全文阅读。品#书网冷静的,也便只剩下早已得到消息的沈婧慈,和谢如琢。
看着沈婧慈那张志得必满的脸,谢如琢突然便有了谋划。沈婧慈,你前世将所有人都当做棋子,却一心一意的为萧君涵做事。那你可知道,他背着你与别人生下了子嗣,却还是儿子么
没关系,不管你知不知道,今生,我都会将你的棋盘一一搅乱,让这一摊浑水更加浑浊。到那个时候,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还能如此冷静自持
扬明了身份的慕容婉立刻被众人围在中央,她却径自走到谢如琢面前,笑道,“我知道你,你是谢家小姐是吧”
谢如琢做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道,“你怎么知道我”
“昨天晚上,我也在珍珑阁呢,谢小姐,我很欣赏你,我们做朋友可好”慕容婉一脸真挚的笑意,却叫一旁的章秀妍气红了脸。
“受宠若惊,多谢公主抬爱。”谢如琢微微一笑,虽然是谢,可却叫人觉得进退有礼。
她是谢家的女儿,自然不能太过失了身份。不过,关系是要打好的。不然,她怎么计划下一步
谢如琢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前世里,自己退了萧君夕的婚事之后,可是这位大食国的公主跪到皇帝面前,一字一顿的说,“我仰慕三皇子许久,求皇帝将他指婚给我。我愿意放弃大食国公主的身份,从此只做三皇子妃”
瞧瞧,多么情深意重的戏码。可是她背地里做了什么呢若说她没有勾结萧君涵,她谢如琢打死都不信
可是没关系,天长日久,且走着瞧吧。
这一场宴会除了慕容婉出现时的惊艳,其他时间便显得乏味至极。谢如琢心中藏了心事,便越发的心不在焉了起来。
可是你不找麻烦,麻烦却会来找你。
“谢小姐,昨夜的事情是我不对,所以我来自罚一杯,你要是愿意原谅我,就喝了这杯酒,咱们从此化干戈为玉帛,你看可好”
章秀妍端着两杯酒,走到谢如琢的面前,一脸挑衅的笑意。
女眷是不能饮酒的,可是后来那位大食国的公主说,无酒不成欢。为了配合她,叶贵妃便命人取了几坛果子酿来,就连贤妃也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女儿醉。
而眼下章秀妍递过来的杯子里,正是女儿醉。
听得她说话,众人都纷纷望了过来。章秀妍背对着众人,她的表情别人自然看不真切,可谢如琢却将她的挑衅与幸灾乐祸看的一清二楚。
接了这杯酒,她估计就别想清醒着走出这个大殿了。可若是不喝,那就是公然打了章家的脸,且顺带将贤妃的脸也给打了。
谢如琢自然不会喝,可她也不会打贤妃的脸。毕竟,大庭广众下的,也不好彻底的撕破脸吧。
“章小姐,昨夜的事情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我若是还计较,岂不是太失了咱们贵女的脸么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才是,姐妹们就该和和气气的,才是正经道理呢。”谢如琢一番话说的如沐春风,叫在场的贵妇们都点头称赞。百年谢家教养出的女儿,的确是不一般呢。
章秀妍眸子里闪过一丝怨毒,嘴里却道,“那你就是原谅我咯,太好了,咱们干了这一杯酒吧,以后就是好姐妹了。”说完,她不给谢如琢反应的机会,直接将杯中的酒一仰而尽,而后将另一杯举到谢如琢的面前。
酒还没到嘴里,谢如琢就闻到了辛辣的气息,莫说她现在身上有伤,便是平常的时候,这么一大杯酒,喝了也是要晕倒的。
可是酒递到手边,她却是不能不接的,“我们自然是好姐妹,你既然喝了,我断断没有不喝的道理,这酒,我喝。”
说着,她将酒杯缓缓送到唇边,却在章秀妍越发狠辣的目光中停了下来,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只是我下午刚上了药,太医嘱托我不能喝酒的,这可怎么办”
章秀妍等的就她拒绝,当下便哼了一声道,“说什么不能喝酒,谢如琢,你就是不想给我这个面子,不想原谅我吧哼,谢家家风,不过如此”
“你说什么呢明明就是你刁蛮我四姐姐还受着伤呢,你当都跟你似的活蹦乱跳的么”谢如琢还没说话,倒是一旁的谢如菲先开口了。她愤愤的瞪着章秀妍,一副维护姐姐的模样。
章秀妍气的哼哼了一声,道,“哟,又出来一个没规矩的,哄着我喝了酒,她却自己不喝,看不起我就直说好了,哪儿那么多拐弯抹角的”
“家妹有伤在身,这杯酒我替了便是网游之拳扫天下最新章节。”谢如琢手中的杯子被抢了过去,下一刻,便见谢如玥一股脑喝了个干净,而后笑道,“琢儿有伤在身,大家都是知道的,如今她伤势未曾痊愈不能饮酒,章小姐何必跟一个伤者过不去”
萧歆宁原本是不想理会这些事情的,甚至还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姿态,想要看谢如琢如何解决此事。可是一见谢如玥出手了,她心中便有些不自在,当下也站起身道,“章秀妍,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儿”
闻言,章秀妍微微一愣,强笑道,“七公主说的是什么事儿”
“就是你把谢如琢推下水的事儿啊。”萧歆宁笑的眉眼弯弯,说出的话却是毫不客气,“她被你推下水,结果伤口又裂开了。给母妃请安的时候我就看到她衣服上的血迹,赶紧带她去我宫中找了太医。你没发现她现在穿的衣服都不合身么,因为那是我的。”
萧歆宁一说,众人才注意到了谢如琢的脸色是有些苍白。白日里落水的几位小姐顿时群起围攻章秀妍,七嘴八舌的话,顿时叫章秀妍有些下不来台。
还是叶贵妃当先开口,“宁儿,不得无礼。谢小姐的伤势未好,着太医院再开些方子,将一应药物送去谢府,好生调养着吧。”
闻言,乔氏当先谢恩,叶贵妃摆手道,“分内之事,不必谢了。”说着,又看向贤妃笑道,“这些年轻人倒是精力充沛,我都有些乏了。”
贤妃当然明白她的意思,顿时附和笑道,“我也是呢,老了,不中用了。妹妹,不如咱们一同回去吧”
见两位主人要走,众人顿时起身恭送。
她们二位一走,这场宴会也就到了终点。谢如玥喝了那杯酒,这会儿有些脚踩棉花,由着丫鬟扶着晕乎乎的便出了大殿。
蒋青岚几步追上谢如琢,担忧的问道,“如琢,你的伤口当真又裂开了么,可碍事”
谢如琢摇摇头,笑道,“你放心,我没有大碍的,天色晚了,你快回去吧。”
蒋青岚又再三叮嘱了一番,见自家马车也已经驶过来,这才跟着母亲一同上了车,依依不舍的作别谢如琢。
乔氏命丫鬟将谢如玥扶上车,又回来拉过谢如琢的手,柔声道,“咱们也走吧。”
马车辚辚驶出皇城,不多时,便回到了谢府。
谢如玥喝了那一杯女儿醉,果真醉的人事不省。谢如琢却因着背上的伤口,一夜都没有睡得安稳。
但不管如何,中秋节总算闹腾着翻了一页。
晨起,有鸟儿在回廊上叽叽喳喳的叫着,呼唤着睡梦中的人醒来。
谢如琢睁开眼,盯着那一顶帐子有些发呆。昨夜她做了一宿的梦,梦里那些过往呼啸而过,所有人的面孔在她眼前徘徊,叫她避无可避。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大哥在她面前被万箭穿心,而她却被萧君夕护在怀中。
城墙之下,他略显孱弱的肩膀护着自己,二人直直的掉入一方水潭之中。
眼见着他柔软的唇再次逼近,谢如琢心中一颤,想着,难道他又要吻自己了么
被这“又”字吓了一跳,谢如琢便猛然醒了过来。
昨日种种涌上心头,谢如琢拍了拍有些发烧的脸,却怎么都挥不去那一张面孔。
她呼的从床上坐起,却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顿时疼的有些呲牙咧嘴。
听到里面的动静,绛朱忙忙的从外面走进,笑道,“小姐可算醒了,太医都在外面等半日了。”
“太医”谢如琢反应了半日,方才想起来,是了,昨夜宫宴上,叶贵妃是说传太医来家里看诊的,“快请进来吧。”
太医一番询问之后,又开了几服药,道,“你伤情反复的有些厉害,怕不止昨日一次落水吧”
谢如琢歉意的一笑,道,“前些时日不小心落水过,不过后来倒是没有大碍。”那时候为了除掉傅氏肚子里的孩子,她不得已才跟对方一起落湖。
这么说起来,她还真是跟水相克呢。
“哎,年轻不知珍重,你这身子可禁不起这么糟蹋。”太医叹了一口气,又在药方中加了一味抑制苦味儿的,这才道,“好生养着吧,莫要糟蹋了那雪莲。”
谢如琢脸上一僵,干干的应了一声,便让绛朱送太医出去。
待得太医一出门,她脸上的笑意顿时落了下来,起身将衣服一一穿好。
绛朱进来后,见她正在挽头发,忙道,“小姐,我来吧。”说着,接过了谢如琢手中的梳子,细心的给她盘发。
一番收拾妥当,谢如琢这才问道,“冬梅被关在哪里了”
闻言,绛朱先是一愣,继而道,“在后院柴房。”
昨儿下午,大夫人匆匆命人将冬梅捉了送回府,她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可也隐隐的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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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四十八章审问冬梅
此时听得谢如琢一问,绛朱连忙开口回了虫潮归来全文阅读。
谢如琢冷冷一笑,道,“去把冬梅带过来,我要好好跟她聊聊。”
她脸上的笑意一丝不曾到达眼底,反倒像是鬼魅附身一般,直叫绛朱有些打冷颤。绛朱不敢再看,应了一声,忙忙的出了院子去带冬梅。
冬梅被关在柴房内不足一日,可身上已然十分狼狈。见到绛朱,她顿时泪眼婆娑道,“绛朱姐姐,救我”
见她脸上凄苦,绛朱安抚道,“别哭了,等见了小姐说清楚就行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被绑了关在这里了,绛朱姐姐,你要相信我。”冬梅苦着一张脸,委委屈屈的说道。
跟着绛朱来的还有几位家丁,见了眼前的这个情况,都有些面面相觑,对冬梅也对了几分的同情。
绛朱立刻察觉了这个氛围,皱眉道,“哭哭啼啼的做什么,你若是没做错事儿,小姐自然有公道。可你要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那谁也救不了你,更不用说我了。”说完,她又回头吩咐小厮,“将她带出来吧。”
小厮们听了,一人扭了冬梅一边,将她带出了柴房。
却不想,冬梅刚出了柴房,便开始哭嚎了起来,一面哭还喊着,“奴婢真的没做什么,绛朱姐姐,你要相信我啊。”
冬梅话里虽然没提及谢如琢,可绛朱是谁的丫鬟,众人还是清楚的。
眼见冬梅这样,绛朱当机立断,直接命人堵了她的嘴。
这会儿正是给长辈请安的时候,谢如琢落水被太医问诊,自然是不用去的。可是其他院子里的夫人小姐们,却是一个不拉的得过去。
好巧不巧,这条路正是三房通往老太太院落的必经之路。冬梅这一喊,霎时便将不远处的三房给吸引了过来。
“哟,绛朱丫头,这是怎么了”陆氏领着自家女儿正闲在在的走着,听到这边的动静,霎时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偏她面上还做出故作关心的模样,看起来倒有几分的狰狞了。
绛朱眉头一皱,行礼道,“三夫人安好,丫头犯了错,主子要问情况呢。”
陆氏鼻子是最尖的,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犯了什么错,还值当的捂着嘴不让出声别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了吧。”说着,她又凑近绛朱笑道,“绛朱,你还瞒我呀我跟你家小姐可是最亲近的,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
绛朱不动声色的退后了一步,道,“堵了嘴,是因为她大声嚷嚷会吵到别个院落的主子们。奴婢是个下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您还是别为难我了。”
说完,她明显一副不想道,“奴婢要回去了,三夫人,恕奴婢无状,告退。”
眼见绛朱急匆匆的将人带回了院子,陆氏顿时皱着眉头,恨声道,“什么下作的小蹄子,还敢给我摆架子,不让我知道,别是你家小姐做了什么丢人败兴的事儿,要杀人灭口吧”
谢如澜立刻拽了拽她的衣袖,轻声道,“娘,你小声些,让周围人听见了可不好。”说着,她又看了一眼远处谢如琢的院子,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四妹妹这么瞒着大家,岂不是辜负了咱们对她的关心待会我跟祖母说一说,咱们一起去看便是了。”
陆氏闻言,立刻转嗔为喜,拍着谢如澜的手笑道,“还是我女儿聪明,走,咱们给那老婆子请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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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四十九章一盆脏水扣下来
房里乍透入日光,冬梅当先松了一口气,她的余光瞥见了随后进来的老夫人,立刻朝着谢如琢哭道,“小姐,求您饶了奴婢吧,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综]唐家堡最新章节。 ”
她一面说,一面偷偷的朝着自己右侧胳膊上狠狠的抓了一把,吃痛之后,冬梅哭的越发的凄惨了。
季氏见冬梅哭的毫无形象,不由得皱眉道,“四丫头,这是怎么回事”谢家家风严谨,断然不许奴才们奴大欺主的。
谢如琢行了礼,道,“奶奶,这奴才勾结外人想要陷害我,被我发现了,您说该不该处置”
“居然有这种事儿”季氏闻言,立刻便冷了神色道,“勾结外人陷害主子的,一顿棍棒打出去便是了。”
乔氏却是注意到谢如琢的脸色有些发白,想着她昨日才落水,立刻走到谢如琢身边,讶然道,“琢儿,你的手怎么这么凉,绛朱,还愣着做什么,给你主子拿衣服去”
绛朱忙忙的应了一声,去给谢如琢加外衣,陆氏却走到冬梅面前,一把撸起她的袖子,大声叫道,“哎呀,这个小丫头怎么胳膊上都是淤青啊”
冬梅方才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扯了扯袖子,刚巧就被眼尖的陆氏发现了端倪。此刻她一喊,顿时将众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去。
一看过去,几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只见冬梅的胳膊上,好几处都是被人掐出的痕迹,一看便是新伤,且这个力道,无疑是女子所为。
冬梅见众人目光都朝着自己看,身子顿时瑟缩了一下,她不由自主的看向谢如琢,见到后者仍旧面无表情,冬梅不由得心中打了个突,脸上却越发的害怕了起来。
她这一系列表情都毫无保留的入了众人的眼,豪门大家不乏龌龊,真论起来,在场的几个不见得完全是干净的。此刻一见冬梅的模样,陆氏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叹息道,“这丫头的伤,怕是被人打的吧,哎,我就常说如澜,要体恤下人,毕竟都是娘生爹养的,咱们不疼着,总有人疼不是”
见陆氏话里话外都是谢如琢虐待了仆人,乔氏立刻不乐意了,“三弟妹,说话的时候要注意分寸,自己侄女儿的脏水你也泼,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陆氏刚想反驳,谢如澜柔柔的声音却传来,“你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好不好,别怕,我给你做主。”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让听到的人仿若沐浴春风。可冬梅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到了她眼中掩藏着的兴奋和幸灾乐祸。冬梅立刻顺着谢如澜的话说道,“奴婢不敢说,奴婢是死契,这辈子注定没爹娘疼爱的,平日里受点委屈也没什么的,小姐现在觉得奴婢没用了,这就是奴婢的命吧。”
冬梅说话的声音刻意放的很虚弱,又带了一股子看透生死的意味,叫人不多想都难。
季氏见状,原本已有皱纹的眉头越发的皱了起来,“谢家不准奴大欺主,可也不许主子虐仆,究竟是怎么怎么回事,你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冬梅见季氏发话,犹犹豫豫了半日,见谢如琢仍旧波澜不惊的模样,顿时抛出一枚重磅炸弹,“奴婢反正是要死的人了,我也不想带着秘密去阴曹地府,奴婢就只能斗胆说出小姐的秘密了小姐跟意中人私会,被奴婢发现了,小姐为了保守秘密,所以想要除掉我”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另一边。
萧歆宁被人从温暖被窝里揪出来的时候,天色才刚刚大亮。她睁着一双雾雨朦胧的眼睛,好半日才隔着泪目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三哥”
萧君夕见她醒了,只丢下一句,“起床,随我出去一趟。”便去了外室。
萧歆宁哀叹一声,却不敢不遵从命令,只得一面在寝宫哀嚎着,一面以最快的速度让宫人帮自己梳妆打扮。
饶是这样,一番收拾之后,也已经日头高悬了。
外室的饭菜都已经摆好,萧歆宁刚起身,困意还没过,萧君夕又一直拿眼睛盯着自己,萧歆宁越发的没胃口了。她吃了两个珍珠包,又喝了几口粥,这才扔下手中的勺子,郑重的问道,“三哥,你这么一大早的跑过来,是想干啥”
好歹把自己揪起来,也要有个目的地吧。
萧君夕轻咳一声,道,“昨日谢小姐不是在你这里受伤了么,你不去看看,不大合适吧江湖俏女侠全文阅读。”
这话说的,简直是倒打一耙好么萧歆宁顿时明白过来,心中愤愤,面上却是敢怒不敢言,“是受伤了,所以太医已经去了。再说了,我是公主,总是出宫不大好吧。”
“凤尾琴。”
“不过偶尔出去一次没关系的何况谢家的嫡女在我这里受伤了,我不去探望一番,岂不是寒了臣子们的心么”
萧歆宁一双眼睛霎时便不困了,仿若星星一般亮闪闪的盯着萧君夕。凤尾琴,那可是顶级的乐器,前些日子被萧君夕寻到之后,她纠缠了好久都没有要过来呢。今儿个有现成的便宜送上来,她干嘛不要
闻言,萧君夕似笑非笑的倪了她一眼,转而起身道,“走吧。”
马车一路辚辚而行,不过多时便到了谢家。车子刚在正门停下,就见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也同时止住了步伐。
见到马车上下来的人,萧歆宁顿时愣住了,“二哥,你怎么也在这里”说着,萧歆宁下意识的捉住了萧君夕的衣袖。
从小到大,萧歆宁最怕的就是萧君涵。虽然对方总是对自己笑眯眯的,可是萧歆宁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来幼年看到的一幕。
那时候她偷溜出自己的寝宫玩,却意外看到萧君涵正掐着一个小太监的脖子,萧君涵背对着她,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可萧歆宁却清楚的记得,那小太监被紧紧地扼住了脖子,脸憋得通红,一双眼睛瞪得仿佛要掉出来一般,最后整个身子都软软的落在了地上。
萧歆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宫的,可是那之后,她一连做了许多晚的噩梦,再见到萧君涵的时候,她便不由自主的想要逃开。
感受到萧歆宁指尖的抖动,萧君夕安抚的抓住她的手,而后笑道,“二哥,你也来了啊。”
见到二人发问,萧君涵收起疑惑,有些无奈的笑道,“如琢落水了,我来看看。你也知道,那丫头太粘我了。”
事实上,萧君涵今日是来补救的。昨日沈靖慈定下的计谋,利用手中掌握的信息,将谢如琢引到了那慈安宫,而后再让萧君涵过去。这样,等到萧君奕恼羞成怒要杀谢如琢的时候,自己再匆匆赶到,卖一个人情,将谢如琢救下来。
这样一来,她的命自己救的,谢如琢必定会完全忠于自己。萧君涵知道这个嫡女对谢家有多重要,当年慧澄大师亲口断言,此女乃是凤星之命,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等到谢如琢嫁给自己之后,再加上谢家的助力,那天下岂不就是唾手可得了么
然而,萧君涵却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点小事,沈靖慈竟然办砸了他今儿个这么着急忙慌的过来,便是为了挽救一下在谢如琢心中的形象。
谢如琢痴恋二皇子的消息,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毕竟,一个整天追在二皇子屁股后面跑的女子,若说她对对方没有一点的想法,鬼都不信呢。
闻言,萧君夕神色微微一暗,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笑道,“原来是这样,那倒是巧了。”
“你们来是”萧君涵打量着萧君夕二人,心中开始怀疑了起来。毕竟谢家的助力足以让父皇的天平倾斜,所以,萧君涵极为在意这块要到口的肥肉是否会被别人叼走。
萧歆宁抢先道,“我也是来看谢如琢啊,哎,昨儿我不过是喊她去我宫里玩,谁知道她的伤口就裂开了。我心里过意不去,今儿过来看看她。”
这么多年,萧歆宁早就在萧君涵面前练就了面不改色的绝技,此时说起谎话来也是无比的顺溜。
萧君夕宠溺的一笑,道,“可不是,一大早这丫头就来缠我,硬要我带她出宫不可。”萧君夕的模样十足的宠爱妹妹的兄长,也彻底的打消了萧君涵的最后一丝疑虑。
“那还真是巧了,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一起进去吧。”只要萧君夕不跟自己抢,那他就乐意做一个温和有礼的兄长,毕竟,自己可是父皇的长子呢。
谢慎言早在门房通报的时候就迎了出来,此时看见三人,忙忙的行了礼,请了三人进来。
谢慎言刚下朝不久,对于谢如琢院子里发生的事情还不知道,此时得知三人的来意,顿时便引路领着人去了听风院。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季氏念了一遍桃花笺上面的诗句,顿时将桃花笺拍在了桌面上,怒斥道,“琢儿,你自己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方才冬梅说出那消息的时候,季氏还不相信,可是冬梅立刻就说出了那人是谁。待得将这名叫李丁的小厮带来之后,冬梅瞬间便指认了。
李丁得知了事情败露,直接便跪在了地上,言辞恳切的说道,“奴才跟四小姐是真心的,请老太太成全”不但如此,李丁还拿出了一张桃花笺,上面写的诗句,正是这句。
谢如琢曾经陪伴季氏抄过一段时间的佛经,对谢如琢的字体,季氏再熟悉不过了。看到上面的字体,她一眼就认了出来,顿时便怒不可遏。
谢慎言陪着人来到听风院的时候,刚巧便听见那句,“琢儿,你自己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眼见里面乱糟糟的一团,谢慎言直觉不好,刚要出声,就见二皇子当先了自己,几步走进院子,一面温声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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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五十章她以命证清白
自己这个主人要走,可对方却丝毫不识趣儿,谢慎言心中不满二皇子的作风,面上却丝毫未曾表露,请了仍旧站在门外的三皇子和萧歆宁道,“请吧无良家教最新章节。 ”
相比这不知礼数的,谢慎言还是更喜欢处处周全的。
“老太太,这还有什么可问的,家丑不可外扬啊,依我看,这个小厮直接”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二皇子的一句话给打断了。
陆氏没有见过二皇子,自然对面前这个打断她话的年轻人没有好感,她皱眉道,“这里是内院,怎么有男人进来了”
她不认识,可其他人却是认识的,季氏是长辈,不用行礼,乔氏却要的,当下便道,“臣妇给二皇子请安。”
乔氏话一出口,陆氏便白了脸色,忙忙的跪下道,“小妇人无状,请二皇子恕罪”
连带着谢如澜的脸色都有些变了,她一面行礼,一面偷眼打量这个男人。生的一副好皮相,又是天潢贵胄,任哪个少女都会心动怀春的吧。可偏巧对方却一眼都没看自己,只将全部的目光都放在了谢如琢的身上
“都免了吧,琢儿,出什么事儿了”萧君涵走到谢如琢身边,带着几分关切问道。
谢如琢现在早没了刚见他时的汹涌澎湃,她收了自己的情绪,不着痕迹的退到乔氏身旁,道,“劳烦二皇子挂念,这是家事,还请二皇子离开。”
她说话的时候低着头,叫人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萧君涵刚才在外面听了个大概,此时也有些明白过来。他自然不相信谢如琢会对这个跪着的小厮产生什么感情,想也知道是别人给她下套了。至于这个下套的人,萧君涵也猜到了是谁。
眼下见谢如琢这幅模样,萧君涵下意识便以为是她又羞又恼了,顿时道,“无妨,你只管说出来,若是别人冤枉了你,我定然不饶他”
这话却是说的越矩了,且不说这是人家谢家的家事,便是真有人冤枉了谢如琢,谢家家主和主母都在这里,又哪里轮得到他萧君涵插手只是他是二皇子,皇家之人,不好不给颜面。因此谢慎言忍着心中的不快,开口问道,“究竟出什么事儿了”
既然人都来了,谢慎言也不好不管。
谢如琢还未开口,跪在地上的冬梅就抢先哭着说道,“老爷,奴婢不过是无意中发现了小姐跟这个家丁私会,可是小姐就要借故打死我。求老爷救奴婢一命,奴婢还不想死”
一旁的李丁也开口了,只是态度却坚定了许多,“老爷,小的对小姐的心意天地可鉴,我们二人情投意合,还望老爷成全”
这话一出,谢慎言顿时就觉察出了猫腻,他冷冷的问道,“你跟谁情投意合”
陆氏顿时笑道,“自然是咱家琢儿啊,大哥,看起来琢儿的婚期也该快了呀。哟,说不定还能赶到我们家如澜的前面呢,这下可好,咱们谢家可要双喜临门了”
“陆氏,你要不会说话,就滚回你的院子里去”乔氏没开口,季氏先恼了,重重的将凤头拐杖在地上一杵,恨声骂道。
见陆氏瑟缩了下身子不再开口,季氏这才转向谢慎言道,“你先带着客人去前厅吧,这里吵吵闹闹的,客人待着不像话。”
萧歆宁在一旁看了许久,这些人都咬定谢如琢,要是换做是她,早就闹个天翻地覆了。可是谢如琢却仿佛一个局外人一般,竟然到现在还如此的镇定,当真叫她刮目相看了。
“老太君,您可不能把我当客,我可把您当奶奶呢”萧歆宁收了礼,就得顾忌送礼人的感受,眼下她三哥明显不想走,她自然得把人哄好了。
季氏对萧歆宁这话十分受用,收了怒气笑道,“七公主这是折煞老身呢,只是这里有人龌龊,我怕污了你的眼。”
萧歆宁一把挽住季氏的胳膊,扶着她坐下,道,“无妨,若是有那龌龊的人,就给他洗剥干净便是了。老太君,您就让我在这里吧,我是如琢的好姐妹,万一有人污蔑她,我却转身走了,说出去别人也笑话我不顾姐妹情谊不是。”
季氏却是想的多。这几个人都是皇家人,若是事情没弄清楚就让人走了,回头不但如琢的名誉受损,对于其他姑娘也是不利的。因此,当下便笑道,“就你有理呢,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皇子和公主们看座,总不能叫人站着吧”
这话,却是留人的意思了HP版东成西就最新章节。
萧歆宁在看不到的地方给萧君夕抛了个得意洋洋的眼神,后者只无奈一笑,便凝神看这场官司了。
谢如澜在看到三皇子进来的时候,更是在一旁捏紧了手帕。这都说天潢贵胄多风流倜傥,如今见了才知道他们有多优秀。念着,谢如澜更加的恼恨了起来,若是自己也可以进宫,定然早就让这些皇子们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了,又何苦嫁到那偏远的徐州
说的好听些,是个道台的儿子,可是她却是让人打听清楚了,那徐州道台的大夫人是个不会生孩子的,那个儿子是道台的第七房小妾生的,不过是个庶出子罢了。自己一个嫡女,谢家的千金,又不比谢如琢差,凭啥要嫁给一个庶出子
谢如澜越想越愤怒,心中的思绪也转了千百回,她不着痕迹的靠近了二皇子,准备着随时套近乎。
谢如琢看到她的小动作,心中冷笑一声,有人想要作死,她不介意帮一把。只是,却不是现在。
谢慎言看着面前这个女儿,先前对她的印象还有些改观,可是看到现在的情景,又不由得开始冒火气,“这是什么情况,你自己来说吧”
谢慎言当官久了,难免有了官气,对谢如琢说话的时候,也带了严厉。
“回父亲,女儿是被冤枉的。”没做过的事情,谢如琢自然不会承认。
她这话一出,李丁就拿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看着她,伤心的问道,“琢儿,难道你跟我说过的话,你都抛在脑后了么你说,君当作磐石,妾自为蒲苇。为什么现在我没有变心,你却矢口否认我们的关系”
谢如琢正色道,“女儿家的清誉岂是你可以诋毁的你既然说我同你有私情,那我来问你,我小字叫什么,最爱什么,又最擅长什么”
李丁倒是早有准备,当下便道,“你没有小字,我平日里就喊你琢儿,你最爱吃六味坊的糯米糍粑,最擅长跳舞。”说着,他又陶醉道,“琢儿跳的凤舞九天,简直美极了,那是我见过最动人的舞姿”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顿时变了颜色,因为这些事情,都是事实
而李丁显然不足于此,他越发的加了一味猛料,“这是你最喜欢的手帕,你当日送给我的时候,说手帕代表你,要我时时思念”
他一面说,一面从胸前的衣襟里掏出一方帕子来,上面绣着一两只鸳鸯,情投意合的紧。
乔氏虽然不想相信他,可是在他说了这么多之后,顿时有些犹疑的低声询问,“琢儿,这”
陆氏哪里会错过这种好机会,当下便在一旁冷笑,“大嫂可真是会教养,看看教出来的女儿是什么德行,居然做出男女私情之事,当真是丢人败兴要我说,还是趁早将谢如琢送到家庙里,收收她的性子吧,不然的话,她一个倒是不要紧,可别连累了我们家如澜毕竟,咱们谢家可不止一个女儿。”
二夫人早在丫鬟传信之后,就巴巴的带着谢如菲赶来了。毕竟,她虽然不想凑热闹,可是那宫里的天潢贵胄却是她要巴结的。
此时听到陆氏这话,二夫人李氏立马接口道,“这个,我觉得琢儿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吧琢儿,你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
倒是谢如菲开口替她辩解,“你们肯定是误会姐姐了,她才不像是会做龌龊事儿的”
李氏闻言,顿时扯了扯谢如菲的衣袖,示意她闭嘴。大人说话可以,却不能让小孩子开口,毕竟这里可是有贵人的。
谢如菲这话倒是趁了萧君涵的心,萧君涵当下便郑重开口道,“琢儿你放心,不管你做错了什么,在我眼里,你都是好姑娘。”
瞧瞧这话说的,若是前世里的谢如琢,怕是早就被他的一网深情给打动了吧可是现在的谢如琢不傻,说她不管做错了什么,那不就是一棒子打死,将她这事儿给变相的做实了么
谢如琢似是被萧君涵的话激到了,当下便抽出一旁的匕首,放到了自己的脖颈之间,而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满脸泪痕道,“二皇子,你可知三人成虎你这不相信我,那我谢如琢就以性命发誓若是我当真做了什么不忠不孝不知廉耻之事,那就叫我死在这匕首之下”
千年打造的玄铁匕首,上面的寒光闪闪,刺痛了萧君夕的心,也照亮了众人神色各异的脸。
萧君夕再也忍不住,开口道,“事情还未曾定性,我们不妨听听谢小姐的说法吧。”
季氏早就被吓到,一面喊着“冤家”,一面忙忙的命人将谢如琢手中的匕首抢了下来。
谢慎言也从惊怔中回过神来,咳了一声,道,“琢儿,今日的事情,你自己来解释吧。”
谢如琢擦了一把脸上的泪,转而看向家丁道,“你说这方手帕是我的,这个桃花笺也是我的,那我问你,这些东西,我是何时给你的”
李丁眼神晃了一下,继而道,“手帕是你受伤之前给我的,也就是上个月,你去围猎之前。那时候我们初定情,你给了我这个做信物。桃花笺是前几日,你伤势好了些送给我的。”
谢如琢点了点头,道,“你说这些东西是我的,我都不反驳,因为我的确有过这种东西。但是,你在说谎之前,也应该先编的像一些。绛朱,去把我装帕子的盒子端过来;浅碧,去我书房里,取我这个月所抄的诗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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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五十一章自证清白
见她这么镇定,在场的人倒有几分诧异来娶一赠一,老婆别闹全文阅读。 陆氏眼中闪着恶毒的光,她平日里就看不惯谢如琢,那么没脑子的女人,凭什么处处都要比自家闺女高一头如今出了这样的丑事,看她以后还怎么嚣张
念着,陆氏顿时笑着安抚道,“琢儿,你刚才可吓着婶娘了。若是不想认这事儿,直接封了这两个下人的嘴就是了。左右咱们谢家还不会受人胁迫,这些事情还是处理的了的。”
谢如琢还未说话,就听乔氏先开口道,“三弟妹这么着急将事儿下定论,难不成这背后的主谋是你么”
女儿毕竟是养在自己名下的,若是她不护着,打的可是她这个当家主母的脸
“你这是血口喷人我跟琢儿可是最亲近的,你这么说,岂不是挑拨我们两个人的关系”陆氏恼羞成怒,指着乔氏便想要撒泼,却被乔氏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你平日里做挑拨离间的事情还少么,要不要当着娘的面数一数”
乔氏心善,可却不代表她没手段。在这后院浸淫多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她都了如指掌。
陆氏心虚,想要出口的谩骂便忍了下来。
季氏冷眼看着两个人的交锋,好半天才道,“当着外人这个样子,你们是不知道礼义廉耻是怎么写么”
这句话让陆氏彻底的禁了声。她恨恨的捏着手中的帕子,垂下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恨意,平日里乔氏就事事压自己一头,这笔账她记着呢
不多时,丫鬟便捧来了两个盒子,谢如琢一一打开,先拿出一方绣好的手帕,道,“奶奶,您来看下这两方手帕有何不同。”
季氏依言接过,一眼便看出了不一样的地方来,“这两方帕子虽然看似纹路一样,但是实则用的不是同一种绣法。且第一张绣的极为熟练,第二张却有些生疏,像是久不绣花或者初学者所做。”
谢如琢点点头,道,“没错,祖母,孙女儿今儿个就在这里卖个自己的丑,其实,我对刺绣并不精通,这样简单的兰草图案,都是我绣了半月的作品,那鸳鸯,岂不是要绣上两年去么可偏偏这家丁却说,这是我亲手所赠,那就奇怪了,难道我两年前的手艺反倒比现在更好么”
李丁闻言,顿时抢白道,“那说不定是你让丫鬟来绣的呢,琢儿,你现在是一口否定咱们两个人的关系么”他说话的时候,眼里带着近乎偏执的痛楚,若是不知道的人,当真以为他是情深意切。
可谢如琢却眼尖的发现,这男人说话的时候,一直望着自己身后的虚空点,并没有看自己一个人在对峙的情况下,他不敢看自己的眼睛,那就说明了一件事,他在撒谎
一旁的浅碧立刻忍不住了,当下就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呸,就凭你,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么从小到大,都是我守在小姐身边的,她接触过什么人我最清楚了,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污蔑她”
谢如琢示意浅碧稍安勿躁,而后又拿出自己前日所写的一副字,命绛朱展开。
待得那字展开后,有人当下就倒吸了一口气。
萧君涵满眼的狂喜,他早就知道谢如琢喜欢自己,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喜欢自己到了这个地步看看这字写的,分明就是他的翻版,要有多深的执念,才能做到这样子呢
而萧君夕,却在一瞬间将心都冷了下来,他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握着,抑制着自己的情绪。虽然知道面前女子一直是他的爱而不得,然而当这女子最隐秘的心事被当众揭开后,萧君夕还是有些受不住。
众人神色不一,季氏却有些犹疑道,“琢儿,这不像是你的字啊。”
谢如琢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道,“奶奶,我陪您在佛堂抄佛书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俗话说的好,士别三日还当刮目相待呢,更遑论三年了。所以这字体有差距,也是应该的嘛。”
可有些人就是后知后觉,“咦,我怎么觉得这字有些像二哥的笔迹呢”
说话的正是萧歆宁,她刚说完这句话,就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含糊不清道,“唔,那个,我胡乱说的”
女儿家的小心思被戳穿,陆氏立刻就带上了鄙夷,见缝插针的开口道,“原来咱们琢儿喜欢的是另有其人啊地球武学异世纵横最新章节。”她带着打趣的口吻说话,可眼睛却是骗不了人的。
谢如琢连话都懒得接,只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疑惑的问道,“咦,二皇子也喜欢卢柳生么”
说着,她又对上季氏疑惑不解的眼神,不好意思的笑道,“琢儿之前在祖父的书房见到一副墨宝,乃是前朝名士卢柳生的狂草,其字体气势非凡,霸气天成,孙女儿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回来之后苦心练了许久,只是还略显稚嫩,只学到了卢柳生的皮毛,却没学到精髓呢。”
她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顿时又仔细端详起来,这一看才看出差距。谢如琢的字的确写的磅礴大气,乍一看的确与卢柳生的字有些相像,可仔细看来,却又能看出她独属于女儿家的婉约来。
萧君涵方才都想好自己要说什么话来加重字体一样这一笔了,比如二人有缘分、亦或者是天作的巧合之类的,可谁料想,谢如琢的一句话,就让自己所有准备好的词都化为了泡影。
他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便听谢如琢继续道,“李丁,你口口声声说我跟你之间有私情,可是你拿的手帕不过是丫鬟从外面买来让我拿着玩的,没几日我就扔到一边不用了;你拿的字体却又是我很久之前才写的字体,难道你现在还要说,我三年前就与你有私么”
李丁的脸被憋了个通红,他支支吾吾了半日,却又说不出个所有然。
谢如琢冷笑一声,又继续说道,“还有,你说我最爱吃六味坊的糯米糍粑,那你也就应该知道,自从狩猎受伤回来之后,我就再也不碰甜食了,尤其是糯米糍粑”
她这么一说,季氏也想起来,这些日子谢如琢去自己那里的时候,的确不再吃零食,最多便是喝几口茶而已。
谢慎言早看不下去,怒声道,“谁给你的胆子,敢来污蔑我谢家的女儿”
谢慎言一声怒吼,李丁顿时便是瑟瑟发抖起来,不停地磕头叫着,“老爷饶命”
他一求饶,有人便忍不住了,“好你个狗奴才,竟然敢这般颠倒是非,若是在宫里,早就被一顿棍子打死了”萧君涵冷冷的开口,瞪着李丁的眼睛仿佛要喷火。他便是之前看不出来,现在也已经明白了过来,这李丁分明又是沈靖慈做的局可是眼下这种情况,明显这个局是被谢如琢给破了。
萧君涵心中又惊又恼,惊的是谢如琢并非毫无头脑的草包,今日的情况的确叫他开眼。怒的是沈靖慈办事越来越不中用,一连两次都失算了
而眼下最重要的,却是弥补,他生怕这李丁一个不防便咬出幕后主使是沈靖慈。所以,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弄死这个已经废掉的棋子
只可惜,萧君涵的如意算盘打的响亮,却总有人不叫他如愿,“二皇子,这个人的下场如何,臣女自认还是有处置的权力的,您这般越俎代庖,是不是有些不妥”
谢如琢不傻,她当然听得出萧君涵话中的意味。一棍子打死那她找谁问幕后真凶去
萧君涵被闹了个没脸,刚想故作绅士的辩解,就见萧君夕出来打圆场,“二哥,这毕竟是谢府的家务事,咱们在这里呆久了不好,不如咱们去前厅先坐着吧。左右谢府的事情不处置完,歆宁也没办法好好的跟四小姐玩不是。”
闻言,谢慎言顿时吩咐家丁将三人送去前厅,还嘱咐着要好生伺候。
萧君涵见状,只得借坡下驴,跟着走了。只是他心中到底是不甘心,临走时回望谢如琢一眼,带着古井般幽深的意味。
谢如澜离谢如琢并不远,萧君涵看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便以为对方是在看自己,当下便红了脸。
待得萧君涵走远了,谢如澜这才抬起头,盯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难掩兴奋的开始思索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皇子们一走,谢慎言顿时气势全开,“来人,将这个污蔑主子的贱仆给我拖出去,重重责打打到他招认为止”
有家丁迅速将他拖了出去,棍棒捶打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院子里霎时便响起了男人的哀嚎。
一旁跪着的冬梅身子不停地抖着,谢如琢走到她面前,道,“你是现在招呢,还是想跟他一样,受了皮肉之苦后,再说”
冬梅猛然抬头,满眼惊惧道,“奴婢,奴婢说”说完这句话,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咽了一口吐沫,指着乔氏道,“是大夫人指使奴婢这么做的大夫人说,小姐平日里与她不对付,所以她要毁了小姐的名声”
“你血口喷人”
乔氏还没说话,旁边的碧枝先开口,指着冬梅便骂了起来。
冬梅这话,顿时叫老太太心中起了犹疑,毕竟大房媳妇与谢如琢的关系不好,这是周所周知的。春天的时候,两个人还大吵了一架,当时谢如琢还闹得挺凶的。这事儿虽然后来被压了下去,可谢如琢打那往后,每次见到乔氏,都要冷嘲热讽一番的。
“老大媳妇,她说的是真的么”
听得季氏开口询问,乔氏立刻便脸色难看了起来,“娘,我对她们姐妹如何,您是知道的,这么灭良心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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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五十二章她相信乔氏的清白
“奶奶,我也相信母亲不会做出这等下作事儿来穿越之李熙真全文阅读。品书网”乔氏说完之后,谢如琢立刻附和道。谁是谁非她还是分得清楚的,这冬梅的背后人,她倒是想到几个人,但是乔氏绝对不在自己的怀疑名单之内
她若是信了冬梅的话,那才是落入了有心人的圈套了呢。
乔氏似是没想到谢如琢会这么说,顿时便湿了眼眶,看向谢如琢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的感激。
便在这时,外面响起一个女子略带虚弱的声音,“哟,四小姐院子里可是够热闹的呀,老远的就听见人声鼎沸的。”
正是姨娘傅氏。
她才小产不久,身子还有些虚弱。因着失血过多,她的脸上还带着气血不足的苍白。此时身上青色的薄袄,更衬得她面色蜡黄。便是如此,也没能将她的戾气打磨掉,反而更像一个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显得格外的阴冷。
傅氏说完这句话,又松开丫鬟的手,这才一一请了安。请到谢慎言的时候,她故意露出一截优美白皙的脖颈,连带着那耳垂上的明月坠子都一晃一晃的,颇有几分娇弱美人的意味。
谢慎言本对她有些厌烦,可看她这么伏低的模样,倒是生出了几分的怜惜,当下便亲手将她扶起来,温声道,“你才落了胎,身子不好不在床上养着,来这里做什么”
傅氏受宠若惊的一笑,道,“妾身知道老太太在这里,想请安来着,谁知道正赶上大家都在呢。”
季氏却是瞧不上她这般轻狂的样儿,“我不是吩咐了不用你来请安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谢家虐待妾侍呢。”
傅氏脸上僵了一僵,心中暗恨,嘴里却是转移了话题,“咦,这是出什么事儿了。我方才见院子里在责打小厮,下手可狠着呢。”
有人早等不及看热闹,见别人不回答,陆氏当下就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过程,只是她还没讲完,就被季氏一顿怒吼给吼的闭了嘴。
饶是这样,还是听得傅氏一阵喜悦。她心中狂喜,面上却做了一副担忧的模样,扯过谢如琢的手道,“我可怜的琢儿,你受苦了,姨娘没想到你受这么大的委屈。哎,当初养在我身边的时候,也没见出这么严重的事情啊。”
谢如琢亲娘死的早,乔氏进门之前,谢如琢是养在傅倩儿身边的,她也一直认为,自己以后必定是当家主母。可谁料想,没过几年乔氏便进了门,不但将谢如琢接到自己身边抚养,更将掌家大权给夺了回去。
这么些年,傅倩儿表面上对大夫人恭恭敬敬,背地里,却没少的使坏呢。
眼下她说这些话,顿时叫谢如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带着几分防备,离远了傅倩儿,道,“姨娘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吧,我便是受了委屈,那也自有母亲替我排忧解难。倒是姨娘你,记性仿佛不是很好,前些时日你将我推进水里的事儿,我可还没忘呢。”
闻言,傅倩儿顿时脸上一僵,有些讪讪道,“那次是姨娘没站稳,况且”她说着,又换了一副悲伤的模样,“姨娘的孩子也因此没了,那可是你的亲弟弟啊,就这么”
谢如琢心道,你这孩子原本就保不住,前世里还拿它陷害了乔氏呢只是这话只能在心里说说,面上她却是不能表露分毫的,因此她只做了一个踉跄欲摔倒的动作。
浅碧不愧是她身边的老人儿,她刚一动,浅碧就过来扶住谢如琢,而后愤愤道,“姨娘还真好意思说,小姐无缘无故被您拖下水,整整昏迷了一日。您这孩子是自己作孽掉的,怪不得别人。可是小姐她招谁惹谁了刚替皇子挡箭立了功,好容易从阎王那里捡了一条命回来,就差点被您害的再次去见阎王”
她这话一出口,季氏立刻想起傅倩儿之前的所作所为,眼中也越发的不喜了起来,“傅氏,你既然不舒服,就趁早回你的院子里去,没事儿在这里瞎晃什么”
傅氏被浅碧一顿抢白,原先的示弱也变成了笑话。她狠狠地咬着下唇,良久才道,“我也是关心琢儿啊,毕竟,她现在被人陷害,女儿家的清白可是最重要的我当日的确是无心之过,可今日之事,却是有意而为之呢重生之摄政王妃最新章节。”
她强行将话题扭转回了现在的事情上,陆氏哪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当下就附和道,“可不是么,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了,且不说琢儿会怎么样,便是咱们家其他的小姐,也都会受牵连的。毕竟,这可是谢家养出的女儿呢这设局之人简直太狠毒了,难道说自己生不出女儿,就不顾别人家女儿的清誉了么”
陆氏这话不可谓不毒,在场没有生过女儿的,那就只有两位了,一个是乔氏,一个便是傅氏。可眼下傅氏明显刚过来,而乔氏却是真真切切的被人指认了
谢如琢却不能放任她污蔑乔氏,接口便道,“三婶娘怕不是忘记了,刚才您还说让人把我送到庙里当姑子去呢,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你是妒忌我的名声大,会让你的女儿明珠蒙尘,所以想要除掉我呢”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谢如琢,你还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啊”陆氏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然而落到别人眼里,倒是更像心虚的恼羞成怒了。
“就是啊,琢儿,你这般想,岂不是叫亲者痛,仇者快么”傅氏拿出手帕抹了一把并没有的泪珠儿,略带哽咽的说道。
她这么一说,谢如琢倒是笑了,“那姨娘倒是说说,谁是仇者,谁是亲人”
傅氏微微一愣,呐呐道,“咱们自然都是亲人啊。”谢如琢这话问的好恶心,总不能让自己张口说乔氏是仇者吧
闻言,谢如琢冷笑一声,刚要说话,就听见外面小厮来报,“李丁晕过去了。”
谢慎言大手一挥,便吩咐将李丁拖下去,扔到柴房。吩咐完,谢慎言又阴森森的盯着冬梅,道,“你若是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不然,他的下场就是你的”
谁知道,他的话刚说完,那冬梅就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谢慎言皱眉道,“居然就这么点胆量,哼”
只是,人晕过去了,肯定不能再审了。人是谢如琢院子里的,自然由着她做主。谢如琢也不客气,当下就吩咐人将冬梅暂且关押起来。而后又郑重的看着季氏道,“奶奶,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大家都清楚。今日之事绝对不是她所做,不过事关重大,我定然会查清楚到时候,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寒凉的味道,直叫傅倩儿生生的打了一个寒战。
季氏呆了半日,也有些累了,见无法再审,便起身道,“琢儿,今日你受委屈了,放心,奶奶也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谢如琢乖巧的应了,目送着季氏离开。
陆氏刚在谢如琢这里没有讨得好处,此时也不想多呆,当下就跟着二夫人一起走了。
唯有乔氏,还留在听风院。
一出院门,陆氏便迫不及待的对李氏说道,“大嫂还真是个好手段的,春天的时候才霸着嫁妆不给,我当时还以为如琢已经看清楚她的人品了,却不想,今儿她又这么护着大嫂。哎,真为这孩子的命运担忧啊。”
李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弟妹,你可知道一句话”
“什么”
“心中有花,则世间繁花似锦。反之,亦然。”李氏抛下这句话后,便转身带着女儿离开,只留下陆氏在原地错愕。
好一会儿,陆氏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顿时气恼道,“好你个李氏,竟然敢挖苦我”她恨恨的指着李氏的背影道,“当你自己多干净么,你要真干净,就不会巴巴的跑过来了你要真干净,那锦素可就不会死的那么巧了”
一旁的谢如澜直觉里面有秘密,当下便拽了拽陆氏的衣角,轻声道,“娘你小声些,锦素是谁”
陆氏嗤了一声,鄙夷道,“还能有谁,你二伯伯的妾呗。”
“那我怎么没见过呢”谢如澜扶着陆氏的手,一面慢慢走着,一面刨根问底的问道。
陆氏慈爱的看了她一眼,又如竹筒倒豆子般说了起来,“你那时候还在我怀里抱着呢,怎么会见过那锦素是李氏带过来的陪嫁丫鬟,模样生的美极了,你二伯伯就是个色痞子,会不动心成亲一个月就给锦素开脸了,没多久,锦素就怀了孩子,就是你大姐姐。本来这事儿就打了李氏的脸,大家都当她忍了是性子好。可谁想到,没过两年,锦素又怀上了,连太医都说可能是男孩呢。谁料想,锦素却在起夜的时候摔倒,头磕在了石板上,一尸两命啊那还是个成型的男胎呢”
陆氏说这话的时候,嘴里只道可惜,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在大宅里呆久了,视野便就只剩下了这一方小小的天空,女人们除了传宗接代,便是博得男人的宠爱。而这种事情,也就成了她们唯一的乐趣来源。
谢如澜听完,眼中有光芒闪动,随后便隐匿了起来,道,“这么说来,大姐姐也挺可怜的呢。”
陆氏哼了一声,道,“她一个丫鬟生的,有什么可怜的虽说娘死了,可好在她生的美,只要乖乖的,过两年李氏保准亏待不了她。”
闻言,谢如澜又警惕的看了眼周围,见无人经过,这才道,“好了,娘,咱们不说这些了,爹快回来了,咱们也赶紧回去吧。”
一想到自家后院还有一只迷惑人的狐狸精,陆氏这才猛然醒悟,恨声道,“对,咱们得快点回去,今晚上,可不能再让你爹睡在她院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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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五十三章这个女儿很聪明
待得陆氏等人走远了,才听得假山后有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凤倾城楼兰王妃最新章节。她紧紧地掩着一张脸,却仍旧有泪珠儿从指缝中渗出来。
良久,她才缓缓的将手拿了下来,掏出帕子擦干了泪痕,又整理了着装,方才慢慢的朝着自己的院落中走去。
只是那背影,却带出了几分的坚毅和决心。
府内的人离开之后,听风院里一下子便寂静了下来。乔氏接过谢如琢端来的茶,低声问道,“昨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总可以告诉我了吧”今儿的事情,着实叫乔氏感动了一把,她没想到这个嫡女竟然如此的护着自己。
闻言,谢如琢微微一笑,道,“本来就想告诉母亲的,只是刚才人多嘴杂的,没法说罢了。”她将昨日事情讲了一遍,又道,“若不是贵妃娘娘急着传召,我当时便要全盘与母亲托出的。”
乔氏只是听她讲这个经过,后背就已经湿了一片了,好一会儿紧紧地抓住谢如琢的手,郑重道,“昨日的事情能逃出来是你命大,但是你要记着,这件事就到底为止,你要把它彻底忘掉以后再也不许想起来,更不许去查探昨日的女人,你明白么”
她只当是冬梅惹怒谢如琢,却不想,那冬梅竟然出了这样恶毒的点子。而这个冬梅,明显是冲着谢如琢来的
不管背后指使之人是谁,能知晓这样秘密,并且能控制宫人的,定然地位不低。谢家虽然权势大,却未必能在皇家的压迫下保住一个女儿。
见乔氏这般紧张,谢如琢只淡淡一笑,安抚似的反握住乔氏的手,道,“母亲放心,我已经大了,不是鲁莽之人,这事儿也只能到此为止。可是,处置下人的权力我还是有的”
乔氏细细思索了一番,道,“是,昨日之事咱们虽然不能再查下去,可是今儿个的事儿,我却是一定要还你个公道的。”
说着,她又冷了神色,道,“这个李丁能拿到你的贴身之物,必跟你院子里的人脱不开关系。那冬梅只是个三等丫鬟,进不得你的院子,想来,你院子是时候来个清扫了。不如我们这样”
谢如琢早想到了这一层,闻言只一笑,便认真的听乔氏安排。
待得母女二人商议了半日,天已经中午了。谢如琢又陪着乔氏用了午膳,这才送了她回院子去。
却不想,刚走到门口,便见碧枝一脸怒气的走了过来,看到二人,碧枝请了安,又欲言又止。
乔氏见碧枝来的方向是小库房,便知必是为了家务事,她也不瞒谢如琢,只道,“进屋说吧。”说着,带着谢如琢一起进了房间。
碧枝见她这态度,先是诧异了一下,继而道,“回夫人,您上午着奴婢去查验的账目,奴婢已经一一验过,明眼看来的确是没问题,可是您看这个。”说着,碧枝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单子,只见上面一一列着采买名单。
乔氏接过看了几眼,便递给谢如琢,道,“琢儿,你看有什么问题没有。”
谢如琢伸手接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见上面写着青菜肉类以及绫罗绸缎各自的采买价格。她前世嫁给萧君涵之后,也曾掌过一段时间的家,一下便发现了问题。
“母亲,这锦缎的价格三十两一匹,是不是太高了”要知道,便是自己父亲的官职,每个月也才有不足百两的俸禄,一匹锦缎的价格,的确是有些离谱。
谢如琢说完,又指着其他几个采买的东西,一一道,“还有这几样,价格都有些不对,怕是有古怪吧。”
闻言,乔氏满意的点点头,道,“你倒是个聪明的。”谢如琢方才说的这些,全部都是府内采买东西之人贪污来源。
说完,乔氏又问碧枝,“可曾查出来是谁贪得么”
碧枝为难的摇了摇头,道,“负责采买的那几个嬷嬷们都是推三阻四的,老奸巨猾的很。奴婢问了半日,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听了碧枝的话,谢如琢忽然想起一事来。
前世里,家中因着银钱亏空严重,老太太亲自出马彻查。这一查不要紧,竟然查到了乔氏的亲信王嬷嬷头上,那老货仗着自己是大夫人房中的人,竟然贪了几千两银子老夫人知晓之后震怒,不但把王嬷嬷发落,还夺了乔氏的掌家大权。
谢如琢那时候只顾得看热闹,当时还因为此事,幸灾乐祸了许久呢。
眼下碧枝一说贪污之事,谢如琢立刻便想起了王嬷嬷,她沉思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道,“母亲,我这里倒是有个主意。”
乔氏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说说看。”
“既然她们相互推诿,那咱们就选出一个主事的来。毕竟,几个人合力吞一份儿钱,可没有一个人独吞来的好吧先让她们窝里斗着,等到时机差不多了,咱们再来个瓮中捉鳖”
谢如琢一说,乔氏便明白了过来,她眼睛一亮,笑道,“你这个鬼丫头,点子倒是多重生之极品农家媳全文阅读。”说着,她又笑看着碧枝道,“听见四小姐说的了么,还不快去照办”
碧枝欢喜的应了,忙忙的走了出去。
谢如琢又陪乔氏说了一会儿话,见她有些倦意,这才起身离开。
大夫人要选一个主事嬷嬷的消息很快便不胫而走,因着此次监管之人是大夫人身边的得力助手王嬷嬷,那些个闻风而动的嬷嬷们便都动了心思。
最终,在碧枝和王嬷嬷的推荐下,乔氏定下了三个人选,张嬷嬷、刘嬷嬷和赵嬷嬷都在乔氏的人选之内。可是乔氏却又为选哪个犯了愁。
又是一日午后,王嬷嬷刚要睡觉,就听得主母传召。她赶紧起身收拾妥当,便去了乔氏的房间。
“夫人,您找我”
见王嬷嬷来了,乔氏点了点头,道,“嬷嬷,您来了,快坐吧。”乔氏一面和颜悦色的赐座,一面冲着碧枝道,“还愣着作什么,快去给嬷嬷沏茶”
碧枝应了一声,倒了杯茶递给王嬷嬷,欢喜的她连连道谢,“多谢碧枝丫头,可使不得呢,夫人您真是抬举老奴了”
乔氏摆摆手,笑道,“她是小辈儿,应该的。嬷嬷,我今儿叫你来,实则是心里有了个人选,想跟你商量个主意来。”
闻言,王嬷嬷立刻眼中一亮,道,“夫人您中意的哪个”
“唔,咱们主管后厨采买的张嬷嬷,我看她平日里行事倒是稳妥,且又是你推荐的,你觉得她如何”乔氏思索了一阵,这才问道。
一听到张嬷嬷,王嬷嬷立刻便有些欢喜,要知道,这个张嬷嬷跟她的关系极好,平日里没少给自己送东西。如今要是选了她,那自己又有不少的油水可捞了
只是,这话却不能她自己说,王嬷嬷看了眼碧枝,道,“碧枝姑娘不是也推荐了一个么,老奴倒是觉得那个不错呢。”
乔氏听了这话,顿时笑着摆手道,“她是凑热闹罢了,那个刘嬷嬷做事欠妥当,不如张嬷嬷稳重啊。”
乔氏的话如同一个定心丸,叫王嬷嬷心中顿时舒畅起来,她陪笑道,“是,还是夫人您慧眼如炬呐。”
闻言,乔氏嗤笑一声,道,“你惯会哄我,嬷嬷,忙过这两日,便把选的人公布了吧。我有些乏了,你先去吧。”
王嬷嬷千恩万谢的出了门,又回头望了一眼关上的房门,顿时便扬起一个贪婪的笑意。现在得了大夫人的准信,她要是不去敲一笔,怎么能对得起她王嬷嬷点石成金的手
在张嬷嬷的房间内整整呆了一下午,王嬷嬷才从她的房间内出来。而她的手上,已经多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她得意的将荷包装好,这才慢悠悠的向着厨房走去。
却不想,还未走进厨房,便见一个丫头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喘着粗气道,“嬷嬷,您快去看看吧,绛朱跟青桃姐姐吵起来啦”
王嬷嬷一愣,顿时便铁青了脸色,道,“我去看看”青桃是她的侄女儿,她没有女儿,所以对这个哥哥家的女人很是上心,从来都是捧着惯着的。后来青桃被谢如琢赶去当杂役后,她就使了权利把青桃调去了厨房,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谁都不敢给她气受的。
是以,这丫鬟一说有人敢跟青桃吵起来,她顿时便火冒三丈。
果然,刚一进门,就听得里面在吵吵嚷嚷,王嬷嬷沉着脸走了进去,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吵什么吵”
一见王嬷嬷,青桃顿时便收了原先的利爪尖牙,委屈道,“姑姑,您看看,我千辛万苦给大夫人熬出来的燕窝,都被绛朱打碎了”
地上有一个碎掉的小炉子,里面的燕窝还在冒着热气,显然是被打碎不久。
绛朱闻言,顿时气道,“你当真是会颠倒黑白,明明是你自己把这个炉子放在桌子边儿上,便是别人不碰,它迟早也得掉下去偏我倒霉,所以经过的时候它掉了,我不说你吓到我了,你还敢诬赖我打碎的”
“呵,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敢嘴硬呢”青桃嘴是个惯会挑拨的,当下便尖声道,“不信你问问这厨房里的人,哪个不知道是你打碎的哼,先抢了我大丫鬟的位置,我都不与你计较,那是我心好。可是你不能当了大丫鬟,就以为自己是主子了吧大夫人的燕窝也是你能随便碰的么,现在打碎了,这个责任谁来负”
“你血口喷人”绛朱平日里就是个稳重的,也不大会与人吵架,当下就气得面红耳赤,道,“我懒得跟你说这么多,我还要去伺候小姐呢”
说完,绛朱就想走,却不想,被王嬷嬷拦住了去路,“想走先把这里收拾干净了”
绛朱一愣,见王嬷嬷粗胖的身子挡住去路,当下就恼了,生气道,“这厨房里有专门打扫的丫鬟,为什么要我去做”
“因为这是我的管辖范围,我说是谁来,就得谁来”王嬷嬷见青桃旧事重提,才知道原来这个绛朱就是抢了自己侄女儿大丫鬟位置的人,当下就打定主意要为难她。
绛朱不愿与她多做口舌,转身便要去拿扫帚,却被王嬷嬷一把夺过,道,“谁准你用扫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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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五十四章讨回公道
她一说完这话,绛朱顿时愣住了,“不让用扫把,我怎么打扫干净”
王嬷嬷冷哼了一声,倨傲道,“你不是用手打碎的么,那你就用手把它清理干净好了”
这却是明显的刁难了,绛朱便是泥人,也被激起了三分的土性,甩手道,“这活,王嬷嬷爱找谁做就找谁做吧,我还要回去伺候小姐,没工夫陪你耗着”
“你走一个试试”
见绛朱要走,王嬷嬷立刻拦住了她的去路,怒目圆瞪着她名门娇宠最新章节。
“我偏要走”绛朱见她明摆着欺负自己,顿时便冒了火气,绕过王嬷嬷便要出了门。却不防,她刚走了一步,就被人拽了过去,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左侧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让绛朱一时有些错愕,她没想到,这个老刁奴竟然真的对自己动手了
王嬷嬷得意的看着她,阴阳怪气道,“在这里做错了事儿,就得服我的管教不干活,可以,那就得受罚”
“你”绛朱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恨恨道,“你欺人太甚”说完,她一把推开王嬷嬷,跑了出去。
王嬷嬷也不拦住她,只在身后道,“有本事你就去告状,最好是挑拨的你家小姐去跟大夫人大闹一场哼,我看到时候这个挑拨离间的罪名你受不受得起”
绛朱脚步一顿,继而再次大步跑开。
只是,她到了听风院之后,到底是把脚步生生的转到了自己的房内。王嬷嬷是不讲理的,可是自己小姐是什么脾气她再清楚不过了。眼见着现在小姐跟大夫人的关系才缓和了一些,若是因为自己又闹僵了,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绛朱在房内胡思乱想了一阵,到了傍晚,却不得不去主屋伺候谢如琢了。
下午的时候,谢如琢就没怎么见着绛朱,此时见她来了,一脸笑意道,“绛朱,你过来看看这个花型可好看”
刚才整理宫中赠的首饰,谢如琢让浅碧几人各自挑了一样,偏绛朱不在。谢如琢记得她喜欢梅花,特意留了一双梅花样式的耳环,为此还被浅碧笑了一顿偏心。
这会儿听到谢如琢这话,浅碧再次旧事重提,嘻嘻笑道,“瞧瞧咱们小姐这样子,可是高下立现了呢。”
奶娘李嬷嬷一直在旁边看着她们笑闹,此时听了这话,不由得打趣道,“哟,瞧瞧这醋缸子翻的。”
绛朱依言走过去,刻意的站在谢如琢身后,笑道,“这可是梅花,果然精致呢。”
红蕊抢先道,“可不就是梅花么,刚才小姐可是说了绛朱最喜欢梅花,这个我替她留着,其他的你们随意挑吧,可见小姐心中对你珍视异常呢。”
听了这话,绛朱的眼圈儿顿时一红,更加坚定了要把事情压下去的心。小姐对自己这么好,受这点委屈又算什么
红蕊说完,谢如琢便笑嗔道,“你们这几个小蹄子,方才挑东西时殷勤的很,偏这会儿又来挑我的理儿了”
二婢听了,立刻佯装害怕道,“奴婢不敢。”只是话中,还是带着遮掩不住的笑意。
跟谢如琢相处久了,这主子是什么脾气,她们也都摸得清清楚楚,知道什么样的玩笑是笑,什么样的就是过。有了这个度,适当的闹一闹,反而能逗得主子开心。
谢如琢骂了二人,这才回头笑道,“怎么样,我挑的可合你的心意”
她的话停住,猛然起身,拨开了绛朱左侧垂下的发梢,那红红的巴掌印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谢如琢顿时咬牙道,“这是谁干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谢如琢都非常护自己的人,对这些下人的好,甚至超过了兄弟姐妹,这也是为何后来谢如琢对绛朱不好了,绛朱仍旧为她收敛尸骨的原因。毕竟,人都是以心换心的。
如今看到绛朱脸上的巴掌印,谢如琢顿时便怒火中烧。这印记被绛朱刻意的遮了粉,却仍旧盖不住肿起来的脸颊和红痕,可见下手之人有多不留情。
巴掌是甩在丫鬟脸上,却更是在明目张胆的打她谢如琢
绛朱只摇摇头,强笑道,“小姐,是奴婢自己不留心,不碍的。”谢如琢这般,她心中又感动又心酸,越发的打定了主意,不能给小姐生事端。
李嬷嬷自然也看见了女儿脸上的痕迹,见绛朱这态度,便知道此人若是说出来,小姐怕是少不得要闹了。所谓知女莫若母,李嬷嬷心中感叹绛朱的懂事,又心疼她,因此道,“小姐,这丫头总是毛毛躁躁的,您别往心里去,不如就让她歇着去吧。”
谢如琢恍然未闻,吩咐浅碧道,“去把门带上,别让任何人进来爱妻如命:总裁独占心尖宠全文阅读。”
浅碧应了一声“是”,匆匆过去关了大门,回身却又见绛朱一副打死不说的模样。她顿时来了气,回头便道,“你以为不说就是对小姐好了么你这个样子出去,说不定别人还以为是小姐虐仆了呢再说了,若是那人有心对小姐不利,你以为单凭自己的隐瞒就可以不挑起事端么。若是反倒叫别人抢了先机,那就是你的过错了”
不得不说,浅碧十分了解绛朱,说出的话,可谓是字字到了对方的心中。
绛朱被她一番话说动,犹疑了一会儿,还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谢如琢听到王嬷嬷的名字时,顿时冷哼了一声,这个老货,还真会给自己脸若是放在以前,她还真的会直接将这笔账算到大夫人头上,不过,今时可不同往日了
见谢如琢不言语,绛朱一时有些忐忑,小心道,“小姐,对不起,奴婢有给您惹事了。”
谢如琢却伸手抚上了她的脸,柔声问道,“疼不疼”
绛朱被她的话感动的鼻子一酸,轻声道,“奴婢不疼。”
“你受委屈了。”谢如琢将手撤了回来,继而拉过绛朱的手,将那装着梅花耳环的盒子放在她的手心,道,“你放心,这公道,我一定会帮你讨回来的,只是,不是现在。你且耐心的等些时日,我定会”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绛朱被她脸上的狠厉吓到,好一会儿才呐呐道,“多谢小姐。”
又说了一会儿话后,谢如琢这才让绛朱回房间收拾一下,跟着自己去正厅吃饭。
谢慎言和谢淮南都未曾回来,这厅内便剩下了一众女眷。
见到谢如琢,乔氏当先笑道,“伤还没好呢,在房中吃饭不就好了,怎么又出来了”
那日谢如琢在乔氏房内坐了许久,回去之后才想起那三位天潢贵胄,于是就随口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发烧了,将人给打发走了。却不想,到了晚间的时候,她竟当真发起烧来。
府内一阵兵荒马乱的折腾后,乔氏便命令谢如琢好生的养着,不许在出门了。
谢如琢一面抱住扑过来的谢淮霖亲了一口,一面道,“哪就有这么娇气了,我再不出来走走,都要发霉了。”
谢淮霖被谢如琢亲的有些羞涩,听了这话却仰头道,“姐姐壮壮,像小老虎”
一旁的谢如玥顿时笑的前仰后合,“小永安,你真真儿说出了我心里的话。你四姐姐不但是老虎,还是只母老虎”
谢如琢白了她一眼,道,“谢如玥,你也就在母亲身边装一下淑女罢了,五十步笑百步你也好意思。”
“那我也比你好的多。”谢如玥哼了一声,见下人上了菜,忙得起身给乔氏盛了汤,笑道,“母亲,当心烫。”
乔氏谢了谢如玥,又望着屋内这一副和乐升平的场景,不由得有些感慨。出嫁前,她娘就说,继母难为,到了嫁过来后,她才知道有多难。如今她们能相处到这般境地,其中多少辛酸,只有乔氏自己知晓。
谢如琢像是看出了她的心事,喂了谢淮霖一口菜,又起身将乔氏最爱的糯米丸子放到她的碗中,嘴里却不服气道,“只你会给母亲夹菜么,我也会。”
乔氏顿时被谢如琢逗乐了,笑道,“是是是,你们都好。”她说着,又对谢如琢温柔的笑了笑,却不想,无意中刚好看到了绛朱刻意遮掩的脸。
那脸上是一个巴掌印。
乔氏自然不相信是谢如琢打的,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晓的。就说那冬梅,犯了那么大的错,就被谢如琢撵出去罢了,连打都未曾打一下。更别说谢如琢的贴身丫头了,那日子简直比普通人家的小姐活的都尊贵。
只是,若不是谢如琢动的手,那这是谁干的
待得吃完饭,乔氏便将谢如琢单独叫到房中,询问此事。
果然,谢如琢支吾了一下,便道,“她去厨房时,不小心打翻了母亲的燕窝粥,王嬷嬷一生气,便打了她一巴掌。”
乔氏闻言,一双秀眉深深地蹙起,“这王嬷嬷下手也忒重了些。”这主事嬷嬷的选拔,她刻意交给王嬷嬷,未必没有试探她的想法。可是,如果这王嬷嬷对一个丫鬟就能下的去狠手,那是不是代表,她平日里在自己面前的和蔼可亲,都是装的
谢如琢知晓这件事必会在乔氏心中种下一个刺,所以她什么都不必说,只道,“其实不怪王嬷嬷,那日青桃犯了错,被我贬去做了杂役。这丫头心眼小,必是心中想要报复,所以才借了这个机会,在王嬷嬷那里挑拨了。青桃毕竟是王嬷嬷的侄女儿,这样一来,亲疏立显,王嬷嬷一时下了重手,也是情有可原的。”
谢如琢看似解释,却是越描越黑,反倒叫乔氏心中的怀疑加重了一层。说的好听些了,是侄女儿想要报复,可若是再深一层去想,却未必不是王嬷嬷自己想替侄女儿出头,所以设了一个局。
乔氏心中思量了一番,便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上来,“那冬梅你就这样放走了,是不是有些不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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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五十五章嬷嬷们打架啦
谢如琢命人关了冬梅三日,期间水米不许进,而后便将饿的奄奄一息的她赶了出去重生之娱乐金融全文阅读。
乔氏直觉不妥,想起这事便出口询问。
谢如琢也不打算瞒她,因此笑道,“母亲,你可知道放长线钓大鱼么她被放出去,这般境地之下,只能找自己真正的主子若她是别人安插的棋子,那咱们就可以顺藤摸瓜。若她只是被人以钱财诱惑,那这般不忠不义的仆人,咱们也不必管她的死活了”
乔氏未曾想到她做事还有这么深的一层含义,当下便不敢小瞧了这个女儿,只道,“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告诉我一声便是。”
谢如琢谢过乔氏,又道,“娘,主事嬷嬷的事情,咱们是不是可以收网了”
“恩,就依你所言,咱们就选”
“怎么是她”
张嬷嬷一脸愤怒的站在王嬷嬷的身边,道,“王嬷嬷,我可是给您送了我半辈子的积蓄啊,您怎么能说换人就换人呢”
王嬷嬷本就在烦躁,此时听到张嬷嬷的话,顿时便起身道,“行了,你能不能别在我耳边聒噪了。这眼看着我已经够烦了,你还吵我,能不能让我安静会儿”
她一发飙,张嬷嬷立刻有些偃旗息鼓,可是一想到自己那白花花的银子花出去,却一点回报都看不见,张嬷嬷的火气便又有些复苏,“王姐姐,咱俩平日里关系最好,所以我也最信任你,可是,您说这十拿九稳的事情,怎么就没了呢您想想,那赵嬷嬷她可不是您这头的人,那是二夫人的人若是她当上了,那到时候得了好处的,可就是别人了”
她这厉害关系,王嬷嬷自然是懂得,此时也不由得无奈道,“那日大夫人明明已经说了属意你的,就等这两日公布消息了,临时换人定然是有原因的。这样,你先回去,我去大夫人那里打听打听,说不定,这事情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张嬷嬷便是再心不甘情不愿,此时见她抬出了大夫人,也只得先告退了。只是她心里到底愤懑,便想去别的嬷嬷那里打探消息。
却不知,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出了。
张嬷嬷刚过了垂花门,便见角落里有两个丫鬟在窃窃私语,“柳儿,你知道么,我听说大夫人原本想选张嬷嬷的,可是啊,有人举报了她,所以张嬷嬷才落选的”
张嬷嬷刚想走,却听到丫鬟的话,脚步顿时便立在了原地。她小心翼翼的隐藏起笨拙的身子,只露了一个头偷听。
那个叫柳儿的丫鬟闻言,立刻感兴趣道,“举报是谁举报啊”
先前的丫鬟一脸神秘道,“我那日去给大夫人送茶水,结果却见门窗关的严严实实的。我刚想去敲门,便听得里面声音道大夫人,您不知道,那张嬷嬷是给王嬷嬷送了钱的,据说送的数量还大呢你猜,那声音是谁”
柳儿猜测道,“是不是现在被选上的赵嬷嬷”
张嬷嬷一脸愤怒的握紧了拳,刚想去找赵嬷嬷算账,却听见那丫鬟道,“不是,是刘嬷嬷”
“啊怎么会是她”柳儿的声音跟张嬷嬷同时出声。
张嬷嬷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将头掩藏在垂花门后。
那边丫鬟静了一会儿道,“你听见有人说话了么”
柳儿摇头笑道,“你傻了吧,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
那丫鬟又四周看了一圈,这才小声道,“吓死我了,我跟你说啊,那日刘嬷嬷可说了大夫人,我不求自己能当上主事嬷嬷,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个唯利是图的小人所以,请您不要选我,但是也不要选那等小人然后,大夫人听了这话,直夸刘嬷嬷呢。你想啊,就三个嬷嬷,不选刘嬷嬷,不选张嬷嬷,那可不就是选赵嬷嬷么。”
张嬷嬷在垂花门口听得怒发冲冠,将手中的帕子当做刘嬷嬷,狠狠地捏着。听得那俩小丫头越走越远,她再也忍不住,顿时便大步向着刘嬷嬷那里冲去。
刘嬷嬷正在库房领着一帮小丫鬟们清点货物,就见张嬷嬷怒气冲冲的走进来。
她刚露了个笑脸,道,“张嬷嬷今日怎么有兴致过来了”
结果话音还未落,便把张嬷嬷一把揪住头发,扯倒在地上。张嬷嬷顺势骑上她的身子,一面捶打她,一面恶狠狠道,“我叫你这个老货嚼舌根我打死你”
刘嬷嬷先被打的愣住,后又被剧烈的疼痛给惊醒了神智。刘嬷嬷平日里就不是个吃亏的,眼下被打,顿时将手拧上了张嬷嬷的胳膊内侧。
张嬷嬷吃痛,顿时从她身上滚落下来,刘嬷嬷顺顺势站起,朝着张嬷嬷身上踹去,嘴里骂骂咧咧道,“你个狗娘养的,老娘招你惹你了,你就来打我,我让你打”
眼见着两个人缠着打到了一起,在场的又多是小丫鬟,当下就没了主意,嘴里只一个劲儿的叫着,“别打了,别打了”
都打到了这种地步,又怎么可能不打
两个嬷嬷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打的越发起劲儿了快穿之据说我是白莲花?全文阅读。只见那屋内所有能用上的东西,诸如鸡毛掸子之类的,全都被两人垫在手里,恨不能手中能有把刀子往对方的身上招呼。
终于有机灵些的丫头回过神来,顿时便朝着王嬷嬷的院子里跑去,一面跑,还一面喊道,“不好啦,出人命啦”
王嬷嬷刚送走张嬷嬷,心中的怒气还未平静下来,门就被小丫鬟狠狠地撞开。她刚想发作,就听小丫鬟喘着粗气道,“不好了,王嬷嬷,张嬷嬷和刘嬷嬷打起来了”
“什么”
王嬷嬷一愣,顿时便起身,步履匆匆的跟着小丫鬟来到了库房。
一进门,就见里面围了许多的丫头媳妇儿们,却没有一个劝架的。王嬷嬷顿时怒道,“你们都愣着做什么,快把这俩人给我拉起来”
张嬷嬷和刘嬷嬷已然打昏了头,只听得张嬷嬷嘴里含糊不清道,“我让你这个老货去夫人那里告密,我让你告密”
刘嬷嬷还保存着一丝的理智,辩驳道,“老娘没做过的事情,绝对不承认,你倒是说我告什么密了”她一面说着,不忘一面狠狠地抓了一把张嬷嬷的头发,意图扯下来。
头皮上带来的疼痛让张嬷嬷更加的不冷静了,恶狠狠道,“不是你这个老货跟夫人说我给王嬷嬷送钱,夫人怎么会不让我当主事的这事儿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如今因为你,我煮熟的鸭子都飞了,你个不要脸的老货”
闻言,刘嬷嬷顿时气笑了,“原来是你鸡飞蛋打过来找我算账了呀,哈哈,你活该”
两个人打的屋里一片狼藉,这断断续续的话,却被在场的人听了个真真切切。
王嬷嬷见两个人越说越不像话,顿时气急败坏道,“成何体统你们赶紧把他俩拉开拉开”她说完,自己当先上手,狠命的拽起张嬷嬷,又有丫鬟婆子们过去,或安抚张嬷嬷,或扯开刘嬷嬷。
好容易将两个人分开后,两人嘴里都还骂骂咧咧的,直到意识渐渐回笼,见到眼前站着王嬷嬷时,才都有了一点惧意。
“你们两个闹够了么”
王嬷嬷狠狠地瞪着两个人,怒道,“光天化日的,就在这里打架像话么若是让主子知道了,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刘嬷嬷当先道,“王嬷嬷,我可占理儿,您问问在场的各位,我正整理着货物呢,她就过来,一把把我拽地上开始打。我要是不还手,岂不是太怂了么”
闻言,张嬷嬷顿时呸了一声,道,“不要脸的老娼妇,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有本事告密,你怎么没本事承认啊你把老娘拉下马,你也没好下场”
“哼,告密你做龌龊事儿,全府的人都知道了你不就是送钱了么,真当我不知道啊你敢送,怎么不敢让人知道啊说我娼妇,你也不是好东西”刘嬷嬷嘴上从来不饶人,此刻更加说话猖獗了起来。
眼见着两个人说话越来越不像话,王嬷嬷顿时制止道,“都别吵了张嬷嬷,你没事儿找事儿,罚你半年的银钱,现在回你的房里去还有刘嬷嬷,你也有份,但是念你不是主动打别人的,这次就算了,要有下次,我决不轻饶”
眼下刘嬷嬷明摆着是知道了自己受贿的事情了,自己必须稳住刘嬷嬷。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彻底的封她的嘴
王嬷嬷的算盘打得叮当响,有人却不愿意让她如愿,“王嬷嬷,你这明摆着偏心凭什么就要扣我的月钱啊,要扣,也是扣这个老娼妇的”
“你说谁是娼妇呢,张翠娥,你别给脸不要脸”刘嬷嬷被张嬷嬷骂的恼了,顿时挣脱丫鬟的手,一巴掌便甩了上去。
眼见着二人又要打起来,气得王嬷嬷跺脚道,“快把她俩给我拉开”
正在这时,忽听得门外传来大夫人的声音,“你们都在闹什么呢”
乔氏得了谢如琢的信儿,故意站在门外听了半天的戏,这越听,心中的火气就越大。待得听完整个过程后,乔氏这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推门而进。
猛地一见到大夫人,屋内众人顿时呼啦啦的跪了一地,道,“给大夫人请安。”
还不等其他人说话,王嬷嬷就先开口道,“主子,不过是下人有些口角,老奴已经处置完了,您请放心。”
乔氏看了她一眼,这才转向其他两个人,问道,“怎么回事啊”
刘嬷嬷嗓门高,直接就盖过了张嬷嬷,“夫人,老奴冤枉死了呀,我正在库房忙活呢,这老货就推门进来,直接就是对老奴一顿打呀,您看看,我这身上都是伤”刘嬷嬷的头发被扯开了,衣服上也都是滚的泥土,而她的一只眼也被打的乌青,此时看起来格外的滑稽。
再看张嬷嬷,也没好到哪儿去,嘴角流着血,脸上还有几道被抓出来的血印,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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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五十六章全是一群蛀虫
“夫人,您不知道,这个老货不要脸,大嘴巴,我打她活该”张嬷嬷此时被气的狠了宇宙人族之王最新章节。 王嬷嬷明显是不偏向自己,半辈子的积蓄打了水漂不说,还要再被扣半年的月钱,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惊天噩耗此时看到大夫人,她像看到救星一般,顿时哭嚎了起来。
见到屋里这乱糟糟的模样,乔氏抚了抚额道,“王嬷嬷,你来说是怎么回事吧。”
王嬷嬷警告的瞪了一眼张嬷嬷,这才陪笑道,“夫人,不过是张嬷嬷喝了点马尿,就来撒泼了,您别往心里去呀。张嬷嬷,还不快回你的房间里去”
见王嬷嬷还威胁自己,张嬷嬷顿时恶向胆边生,怒道,“我才没喝酒,夫人,我今日可是滴酒未沾呢您想知道真相么,那我就告诉你”
王嬷嬷心中一突,抢先道,“这老货还发疯了,给我堵了她的嘴送回房去,别污了大夫人的眼”
可周围人却没有一个动弹的,都站在一旁,预备着看笑话。
张嬷嬷得意的一笑,继而高声道,“大夫人,我那时候昏了头,为了做主事嬷嬷,所以给王嬷嬷送了三百两银子,那可是老奴半辈子的积蓄。可是刘嬷嬷却去给您告密了,那钱就打了水漂了王嬷嬷收了我的钱,非但不帮我,还跟着刘嬷嬷一起对付我,我不服气”
乔氏一听到这个数字,顿时便脸色阴沉,三百两,这些奴才一个月的银钱是一两银子,足以够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吃喝花销了,这奴才干半辈子不吃不喝不用也才勉强能挣三百两,可她居然一次送礼就送这么多
她就不信,这老奴才之前没送过能送出这么多银子,就说明她以后在这个职位上,必须谋取这个数字是十倍乃至百倍
“王嬷嬷,你可有什么话说”
听到乔氏阴寒的声音,王嬷嬷顿时便跪在地上,颤着声音道,“夫人,您要相信老奴,老奴绝对没有这么做过啊”
“夫人,我送的是个牡丹的荷包,上面是黑色的缎面,加粉色的牡丹,还有三片绿叶子。您要是不信,就去王嬷嬷的房中搜,保准能搜出来”张嬷嬷冷笑了几声,解恨似的看着王嬷嬷。
乔氏自然要搜的,当下就吩咐人去王嬷嬷的房间搜查。
不多时,丫鬟便捧着搜查出来的东西,全部呈到了乔氏的面前。
不看不知道,一看,乔氏便怒火中烧,指着在场的几位嬷嬷,恨声道,“我谢家养你们这群人,就是为了让你们贪污成风的么”
却原来,乔氏让搜查的时候,多了个心眼,将其他几位嬷嬷的房间也都查了个仔细。
这些嬷嬷大多数都是家中已无长辈,所以银钱肯定都是放在自己身边的,如今不查不要紧,一查,竟然查出了这么多的肮脏龌龊
见到这些东西之后,连闻讯赶来的赵嬷嬷,也霎时面色灰白。
待得清点之后,这些嬷嬷们贪墨的银钱和其他东西总共价值将近三千两,其中财物,以王嬷嬷最甚
乔氏当下就回了老夫人,将这些人全部送到了偏远的庄子里,名为养老,实则软禁毕竟,这些人在谢府干了半辈子,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们都清楚得很。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加上这些人的怨气,难保会做出什么对谢府不利的事情来。
谢如琢在一旁听着,对乔氏的话不做表态。待得乔氏说完之后,季氏点点头,道,“你说的倒是有理,就按你说的办吧。”
乔氏应了,又道,“媳妇不敢贪功,其实这些都是琢儿的主意。”
闻言,季氏顿时来了兴趣,毕竟,一个掌家主母会这么做不稀奇,可若是这些法子都出自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口中,那就值得思量一番了。
“琢儿,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见季氏询问自己,谢如琢也不居功,只笑道,“咱们不是有句古话,叫要想使人灭亡,必先叫人疯狂么。跟这个其实是一个理儿呢。”
季氏点头,赞赏道,“你倒是个明理的,不过,这事儿却有一点不好。一下子除掉四个掌权的嬷嬷,这府中必有那不知情的,会埋怨咱们做事太过狠毒,那这事儿你要怎么处置呢”
季氏有心考一考谢如琢,而后者,显然没有叫她失望。
“其实孙女儿之前给母亲讲过,这事儿过了之后,还有一事要做空间之绝色全文阅读。就是从这些被送走的嬷嬷家中,挑选一些有能力又老实的下人们来府内当差。若是有那能力出众的,可以再次委以重任。咱们谢府是百年府邸,最是赏罚公正的。错则罚,功则赏,如此,才能显出我谢家的风范来。”
谢如琢一套话说下来井井有条,有理有据,直叫季氏当下便舒展了眉头,笑道,“不愧是我谢家的嫡孙女儿,乔氏,你教养的好啊。”
谢如琢的法子,既除了老奸之人,又哄住了人心。乔氏心中越发的觉得这个嫡女不简单,此时听得季氏夸奖,顿时谦虚道,“媳妇儿愧不敢当。”
三人又说了一会人话,见季氏有些累了,乔氏方才带着谢如琢离开了。
乔氏按照谢如琢说的法子,将嬷嬷们送走之后,又从各家挑选了人重新进府。府内果然没有流言,且都夸赞乔氏持家有道,谢家管家有方。
只是,却恨得三房之人咬牙切齿,连二房都有些愤愤不甘心了。毕竟,此次除掉的人中,两家之人都在此列
谢如琢回房之后,便见红蕊一脸神秘的来找自己。谢如琢打发了人都出去后,这才问道,“她有什么异动”
红蕊低声道,“小姐,那人说,冬梅走了之后,径自去了城南的傅家,可是傅家却闭门不见。后来,她又累又渴,倒在了一座破庙内,被一群乞丐给”
接下来的话,红蕊脸色通红的难以启齿,又带着几分的同情。见她的神色,谢如琢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因此道,“行了,你先下去吧,这事儿我自有主张。”
红蕊点了点头,到底是忍不住,道,“小姐,恕奴婢多嘴,冬梅她的确是有罪,可是如今这般境地已经够惨了,咱们可不可以不要再去害她了”
虽然冬梅现在没死,可是跟一群乞丐在一起,恐怕也离死不远了
谢如琢看了她一眼,这丫头虽然在府内待得久,可胜在有一片单纯的心。
“红蕊,你知道农夫与蛇的故事么”
红蕊有些疑惑的看着谢如琢,而后又不好意思道,“小姐,您知道的,奴婢自幼没读过书,又不比绛朱和浅碧姐姐是打小伺候您的。所以奴婢连字都不认识呢,哪里听过别的”
谢如琢拍了拍她的手,道,“无妨,你若想学,以后等夫子来的时候,跟着一起便是了。”
见红蕊一脸惊喜,谢如琢又继续道,“农夫心善,救了一条冻僵的蛇,可是蛇苏醒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对着农夫的胸口狠狠地咬了下去。所以,红蕊你要记着,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冬梅落到今日这般田地,是她咎由自取。我不会去害她更惨,但是你也不可去救她,以防他日你自己反被害。你懂了么”
红蕊知道这一番话,是谢如琢对自己推心置腹,当下就重重的点头道,“奴婢懂得”
“恩,没你的事儿了,你先去外面守着吧。”
等到红蕊离开了房间,谢如琢这才向着府内的某一个院子看去。
城南傅家,那不就是傅倩儿哥哥的家么以前傅倩儿不过是谢慎言的贴身丫鬟,后来借着谢慎言醉酒,爬上了他的床。若不是娘心善,她也做不了姨娘
娘死了之后,傅倩儿便将她接到了身边抚养,表面上对她好的不得了,可实际上,却贪墨了不少好东西,都贴补给了她的哥哥。连那处城南的宅院,也都是傅倩儿给买的。
如今冬梅出事之后,那里都不去,却只去傅家,难道说这件事跟傅倩儿脱不了关系一想到那些泛着陈旧的字帖和手绢,谢如琢就重重的皱起了眉,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此时定然不止傅倩儿一人所为,毕竟,她这辈子都没有进过皇宫,宫中的丑闻她也不可能知晓。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那傅倩儿必定做了别人的棋子而那个主谋,也跟傅家有某种联系
一想到这里,谢如琢顿时起身,唤道,“红蕊,你进来一趟”
红蕊本就在外面站着,此时听到谢如琢的呼唤,连忙推门进来,道,“小姐,怎么了”
“你听我说,你现在再去一趟暗门,告诉那个人,咱们追加一百两,但是要他务必查出城南傅家跟谁有联系,以及那人的背景”
谢如琢说着,又从箱子里拿出两锭元宝来,放到红蕊手中,郑重道,“此事关系重大,你早去早回。”
红蕊应了,见谢如琢神色凝重,忙忙的去了。
谢如琢见她走了,这才叹了一口气。暗门是一个江湖组织,根基比谢家都深。据说暗门起源自与他们国家相邻的东莱国,后来暗门首领陆子墨神秘失踪之后,暗门便被东莱国打压的再也没有反弹之力。
只是,他们的小部分残余却辗转来到了这里,重新建立了一个暗门。历经百年风雨,暗门再次发展为本国的一大地下势力,只以替人探查情报为生,却绝不再涉及重金杀人。
前世里,谢如琢无意中得知暗门的联络方式,却一直没有用过。前些日子,她因为冬梅的事情,尝试着让红蕊去联络暗门中人,对方果然出现了,开价不菲,可办事效率也高。
谢如琢知道自己做这种事情极为冒险,毕竟,眼下敌人在暗,她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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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五十七章盯住那个丫头
若是被对方发现了,再想出别的法子对付自己,那可就得不偿失的故人以南,小城以北全文阅读。 但是,眼下她却没有别的法子,如果不冒些风险,怎么能入虎穴,得虎子呢
日头西斜,外面的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今夜无风,却有一片乌云将那明月遮盖。而夜晚,也再次降临了。
暗门的速度的确很快,不过三日,便让红蕊带来了探听的消息。
听完红蕊的话,谢如琢不由得眉头微蹙,好半日才道,“你是说,那傅家的铺子是借了沈家的光”
红蕊点头道,“是的,那人告诉我说,沈家提供了许多美容的方子,还派人指导他们要如何卖东西,说叫什么,哦对,是加盟”似是对这个词不甚理解,红蕊又疑惑道,“小姐,什么叫加盟啊”
谢如琢轻嗤一声,道,“不过是变着花样弄钱罢了,你先去吧,这些时日先不要联络他们了。”
“是,小姐。”红蕊应了,见谢如琢沉思,出去的时候顺便将门也掩了上去。
天越发的冷了,明明是艳阳当空,谢如琢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努力的回想着脑海中的信息。
那人说,傅家开了一家女子化妆的小铺子,生意相当火爆,而他们能火爆起来的原因,却是因为沈家给他们分了一杯羹。
这偌大的京城,姓沈的人家不少,可有野心跟谢家对上的,头一个便是沈婧慈的那个沈家那种稀奇古怪的点子,怕也是出自沈婧慈的脑子吧
谢如琢拼命压制着心中的邪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其中的厉害关系。
她没想到,沈婧慈竟然从这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算计谢家了。通过傅家控制傅倩儿,就等于在谢家安插了一颗极为稳妥的棋子。如果照这个推想下去的话,那前世傅氏利用腹中胎儿之死来陷害乔氏,是不是也有沈婧慈从中作梗的成分呢
一想到乔氏,谢如琢忽的想起一件事,她猛然便睁大了双眼,脸色在一瞬间煞白,忙忙的向着外面喊道,“绛朱,进来服侍我穿衣,我要去给母亲那里”
绛朱以为出了什么事儿,推门而入后,便见谢如琢一张脸白如纸,脸上的慌乱一览无余,她疾步过去,询问道,“小姐,咱们不是才请了安回来么,出了什么事儿了”
感受到面前人手心传递过来的柔软,谢如琢这才冷静了几分,道,“没事,我就是想起有东西落在母亲那里了,眼见天都要正午了,咱们快过去吧。”
绛朱虽有疑问,见她这模样也不敢多问,只麻利的收拾妥当,随着谢如琢去了琳琅阁。
不巧,去的时候,乔氏刚带着翠柳去了库房,还没回来,院内只有碧枝正盯着丫鬟们打扫房间。
谢如琢去屋里状似随意转了一圈,听得碧枝笑道,“四小姐要是再早一会儿,怕是能跟夫人打个照面呢。您丢了什么了,要不奴婢帮着找找”谢如琢现在跟乔氏相处的好,碧枝替自家夫人高兴,看着谢如琢的眼神也和善了不少。
“无妨,也不是什么要紧东西,估计是我丢在别处了吧。”谢如琢摆了摆手,见内室只剩下了碧枝,这才直起腰,望了一眼外面,道,“碧枝姐姐,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碧枝应了一声,见她脸上的凝重,也有些紧张起来,因问道,“四小姐,您问吧。”
“母亲的洗漱平日是谁负责的”
没想到她问这个,碧枝也有些提了几分心思,道,“是院里的二等丫鬟冬香,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么”
谢如琢心思转了几转,思虑了一会儿,最终只说了一句,“以后母亲洗漱的东西都由你一一验过,切记,要私下验,莫要让任何人发现了。”
她原本是想亲口跟乔氏说的,可现在脑热一过,便清醒了过来脚镣皇后全文阅读。她总不能跟母亲说,你的脸再过三年就会毁掉了吧且不说这话说出去,可信度有多少,便是乔氏真的信了自己,万一打草惊蛇,可就不好了。所以眼下,只能让碧枝悄悄去查了。
她记得前世乔氏的脸毁容,似乎就是因为洗脸水出了问题好巧不巧,傅家开的又是个化妆品的铺子,这不能不叫谢如琢多想了。
如果傅氏跟沈家有往来的话,以傅倩儿那个歹毒的性子,未必不会借着沈家的黑手,来害乔氏毕竟,傅倩儿窥探大夫人的位置,可肖想了许久了。虽然前世里,乔氏的脸毁是三年后的事情,可是世事无绝对,既然她现在所经历的这种种事情都和前世里有些差异,那就说明,现在所有人的命运都可能会发生改变。
谢如琢重来一世,如今最希望的就是保护好身边亲近之人,不能让他们再重复上一世的悲哀
碧枝在乔氏身边久了,心思也多。如今谢如琢不过一句话,她立刻就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见谢如琢脸色郑重,碧枝也谨慎的点头道,“小姐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第二日便是十五,谢如琢照例是要陪着谢晟礼去伽兰寺讲经的。一大早,浅碧绛朱几个丫鬟便一应事务收拾妥当,陪着谢如琢去了宁熙堂。
谢晟礼正在院子里练刀法,一柄连环刀被他耍的虎虎生威。谢如琢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只着中衣,却依旧气势非凡的爷爷,不由得眼眶有些湿润。她的爷爷,年轻时统领万千兵马,中年改文职,这一生可谓是鞠躬尽瘁,连先帝都赞“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
然而他的一切苦心,上辈子却尽数被自己毁掉了,她当真是不孝前世里落到那般下场,多半也是自己咎由自取
谢晟礼将最后一式打出,这才缓缓收了冰刃,接过林牧递过来的手帕,一面擦汗,一面看向谢如琢。见她有些发愣,不由得打趣道,“四丫头,莫不是看呆了”
谢如琢回过神来,笑道,“可不是么,爷爷当真是一代英雄豪杰,看的琢儿心之向往呢。”
“哈哈,你这丫头。”谢晟礼将刀给了林牧,这才道,“往日里你都犯懒,我吃完饭才过来,今儿个怎么这么早了”
“唔,若是我再向以前那样,岂不是错过了刚才那精彩的一幕”谢如琢嘻嘻一笑,情不自禁的走进那柄足有她一人高的宝刀,艳羡道,“爷爷,琢儿也想学刀法,您能教我么”
谢晟礼本要抬脚去屋内,听了这话,略带诧异道,“丫头,你这是还没从傻气里回神呢吧”
“哎呀,爷爷”谢如琢撒娇道,“您这一身本领,看的我很是羡慕嘛。”若是事情都按照前世里的路子走的话,那她今后将会面对许多腥风血雨,而自己一个弱女子,仅仅靠着那一点的前瞻性,未必事事都能如愿。当她与敌人面对面时,权势未必是最好用的武器,武力有些时候更好用
谢如琢打定了主意,谢晟礼却不慎赞同,见她眼中的坚定,笑道,“那你先去掂量下这把刀的重量吧。”
见林牧轻松的拿起,谢如琢有些不以为然,这个娃娃脸的小厮都可以,难道自己就不行她依言走过去,接过林牧手中的武器。却不想,林牧刚一松手,谢如琢就感觉到手中猛然一沉。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方才稳住了那把刀,可不过短短一会儿,谢如琢的脸上便已经汗意涔涔。
还是林牧见她实在坚持不了,这才将她手中端着的武器接了过来,笑道,“四小姐,还是奴才拿着吧。”
人比人,气死人。那武器回到林牧的手中,就如同一只乖顺的小猫一般,任由他如何拿着,都极为顺手。
谢如琢讶然,对林牧的评价也越发的高上了一层。
谢晟礼见她这模样,不由得好笑,“丫头,这刀重三十六斤,乃是千年玄铁锻造而成,你若是能轻松拿起,那才是怪事呢。”不过刚才她自己都想倒了,仍旧没有扔掉武器。这丫头的韧性,倒是叫自己不能小觑。
闻言,谢如琢不由得瞠目结舌,“爷爷,您好厉害”能将这么重的武器耍的虎虎生威,看来祖父的传言果然没有夸大。
“行了,你这个小马屁精,你若是真想学,改日我给你找个好师傅。只是女子与男人体质不同,所谓刀行厚重,剑走轻盈,你还是学剑的好。”
听到谢晟礼的话,谢如琢眼神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对谢晟礼也越发的奉承了起来。不管刀剑,只要学会了,她以后就多了一层保障至于谢晟礼所说的吃苦啥的,她前世里所受的还少么
陪着谢晟礼用完了早膳,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向着伽兰寺进发了。
伽兰寺乃是本国的国寺,又号称天下第一寺,方丈慧澄大师更是被皇帝封为护国法师。然而慧澄大师一心向佛,只在天下之事有变方才出关,平日里对外客的接待,也要择人而定。
谢家,便是慧澄大师的例外。
十五年前,谢家长房夫人姜慕嫣诞下次女之时,慧澄大师便预言此女乃是未来凤星,自此时时关注谢家。然六年后,凤星相对之处,却又多了一颗星,此星光芒闪耀,且风头正劲,渐渐有压制凤星之意。这几年来,随着谢如琢渐渐成长,凤星光芒也越发暗淡,而那颗星,却恍若吸取了凤星的光芒一般,逐渐的靠拢凤星,颇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今日谢晟礼前来,便是为了此事。数日前,慧澄大师传信说,凤星有变,要他尽快带着谢如琢来伽兰寺一趟。但那时的谢如琢刚在猎场受了伤,不宜走动。这一耽搁,便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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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五十八章凤星相争
一行人到达伽兰寺的时候,慧澄大师正在禅院打坐不良宠婚最新章节。 谢如琢掺着谢晟礼,在偌大的寺院内缓缓而行。空气里皆是佛香的气息,叫人原本有些躁动的心都平静了下来。
大殿内摆着佛像,宝相庄严的或坐或站,谢如琢看到这些面带慈悲望着世人的佛像,不由得心中如同擂鼓一般。都说佛家渡人,然而她却是个重生的厉鬼善恶有报,天道轮回,她却惨死,而仇人登了大宝,享了世间富贵。
她携着仇恨而来,待大仇得报之后,怕是连佛门都容纳不下她这般恶毒的灵魂了吧
“女施主脸上戾气太重,还是收一收吧。”
忽听得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谢如琢循声望去,便见慧澄大师一身袈裟双手合十而来,而方才的话,正是出自他的口。
谢如琢微微一笑,说出的话,却有几分的刻薄,“佛门不是能包容万象么,难道身有戾气,便不能容了么”
这话一出,谢晟礼顿时皱眉道,“琢儿,不得无礼。”
慧澄大师却未见一丝恼意,脸上仍旧是雷打不动的慈悲,“佛无所不容,然而人心之变化,却在自己,而非佛门。佛门能容的下,你自己却未必能受得住。”
“是么”谢如琢晒然一笑,道,“小女出言无状,望大师见谅。”
见她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模样,慧澄大师道,“二位随我来吧。”
禅房内摆着几张坐垫,谢如琢与谢晟礼盘腿坐在慧澄大师的对面,听他讲经论道。
末了,慧澄大师方才道,“前些时日,老衲夜观天象,原本黯淡的凤星竟然又亮了起来,与西方升起的那颗星分庭抗礼,颇有涅槃重生之意。只是老衲百思不得解,这中间究竟生了什么变故。所以传书与你,想要询问下。”
谢晟礼想了想,道,“那些时日,倒是没有什么变故。若说起来,您传书那日,正是琢儿受伤中箭的第二日,莫不是这两者有关系”
闻言,谢如琢垂下的脸顿时变了色。凤星涅槃,日子正是在自己重生的时候,难道说,她的回来,真的改变了命运么
慧澄大师倒没留心她的脸色,只道,“想来也只有这件事了,不过老衲倒是要恭喜谢公了,这些年来,凤星屡屡被打压,谢家运势已然将至。不料世事无常,如今谢家的运势转变,情形逆转,根基至深,百年应难以撼动啊”
谢晟礼饶是定力深,听了这话,也难掩喜色,“大师此话当真”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慧澄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个诀,在看向谢如琢的时候,又有些皱眉,道,“谢小姐,可否将手给老衲相看一番”
谢如琢依言将手递过去,神色紧张的望着慧澄大师。今日听了这番话,她心中波澜不小,若是命运真的被改,谢家根基不倒,那她是不是就不会成为那个千古罪人了
慧澄大师细细的相看了一番,又不由自主道,“怪哉,怪哉人的命格本是固定的,可她的命格,与上次来时相比,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简直就是换了一个命格,只是,这命格极为诡谲,老衲替人相看无数,这个命格却是前所未有的,完全看不懂前路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听得这话,谢如琢情不自禁的跟谢晟礼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慧澄大师松了谢如琢的手,起身做法之后,拿了一个签筒,道,“抽一支吧,既然老衲无法看出,那便交由天来看”
谢如琢点了点头,却在看到那满满的签子之后,有些犹豫不决。
良久,谢如琢带着几分的忐忑抽了一支签,交给慧澄大师后,紧张的捏紧了手指,盯着那支签。她永远忘不了,前世里自己抽的是下下签,名为“一生追逐水月光,为他人做嫁衣裳。”她当日不信这签,狠狠地骂了慧澄大师一顿,回去还被爷爷责罚了。
然而,那支签却如魔咒一般,将她的一生彻底断言
重活一世,她虽然知晓许多未来之事,可始终害怕慧澄大师嘴里的判词,若是再来一句,若是
她不敢想下去,只拼命的压制着自己的气息,好叫自己能够听真切对方的话。
然而,慧澄大师却只说了一句,“重来。”
见那支签被重新放回了签筒,慧澄大师再次递过来,谢如琢也只得迷迷糊糊的又抽了一支。
而这次的结果,依然如此一介神魔全文阅读。
一连三次,谢如琢抽中的,都是同一支签。
慧澄大师也首次蹙上了眉头,一双眼睛紧紧地锁着那支签。
还是谢晟礼当先开口,询问道,“大师,可有何不妥”慧澄大师这模样不似是悲,却也绝对不是喜,这不能不叫谢晟礼捏了一把汗。
良久,慧澄大师才将签递给二人看,却让两人都大吃一惊。
因为,此乃无字签。
签分上中下,却还有一种,是无字。天道轮回,六道之中包罗万象,却仍旧有那跳出六道,脱离天轮的**存在。而人,生老病死皆有前因,自出生便已经注定下来。但有一种人,却是个例外。凡抽中无字签者,便代表其命运由自己掌控,此后人生是一览巅峰亦或跌落尘泥,都不是天地规划。是好是坏,皆在自己一念之间。
听完慧澄大师的话,谢如琢霎时便有些失神。谢晟礼望了一眼这个年幼的孙女,眼中现出了几分的担忧来。
据慧澄大师所言,上一个抽中无字签的,是前朝的女帝。
那个女人,年少时女扮男装入朝为官,替皇帝打下了一片江山。后来她为了爱情,将数万兵权交给皇帝,做了后宫众多妃子之一,从此天下再无阎王军。
就在众人将此事传为美谈时,却得知那女人被冤枉赐死的消息。然而在众人感叹那女人的薄命与不值时,事情再次逆转,那女人死而复生,以自身名望迅速的集结了大批忠心下属。历经十年苦战,她终于打下前朝的江山,把皇帝拉下了马。据说那一日,她只问了一句话,“你可曾待我有一分真心”
皇帝回答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从那日后,前朝便多了一位千古女帝。
慧澄大师忽想起一事,又叹了口气,道,“前段时间,有位施主来抽签时,抽中的乃是帝王燕,今日你却抽中无字签,我朝命运未来会如何,老衲现在着实不敢再妄自断言了啊。”
听到这话,谢晟礼顿时大惊失色,“帝王燕,那不是”
慧澄大师点了点头,“正是,老衲敢断定,此人就是西方那颗遮盖凤星光芒的星。然而,今日凤星之命却又为无字签,未来恐怕又是一番光景了。”
谢如琢却是再次捏紧了手指,除了上中下的签之外,还有一种,名为帝王燕。此签不属上中下,却并没有逃出六道之外,据说抽中此签的女子,不但可以影响朝堂之事,更甚者,能使江山易主,天下变迁
谢如琢完全可以肯定,抽中此签的人,正是沈婧慈。如今帝王燕对上无字签,沈婧慈,今生我必不会叫你如愿
回去的路上,谢如琢一直在想关于那位前朝女帝的事情。抽中无字签,就代表命运被自己掌握,那是不是代表,今后她的命运,也会像这位女帝一样历经坎坷,而后孤独终老
但是有一点谢如琢可以肯定,哪怕最后自己是下了地狱,那些在地狱里陪着她的人,也必须有沈婧慈和萧君涵
马车的颠簸将谢如琢从沉思中拽了出来,她猛然回神,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车帘子被挑开,绛朱当先下了马车,查探了一番,回身略带担忧道,“小姐,咱们的马车坏了。”她一面说着,一面将谢如琢扶下了车。
谢如琢这才看见,马车的轱辘不知道怎么的断掉了。前面的谢晟礼早听到了声音,此时也下了马车过来查探。车坏了自然不能再坐了,可是若是祖孙俩同乘一辆马车,又有些于礼不合。
谢晟礼想了想,刚要说话,就见有两辆马车停在了自家马车面前,里面当下先来一人,正是萧君涵。
见到谢如琢,萧君涵顿时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来,道,“谢公,琢儿,你们怎么在这里”
萧君夕和萧歆宁也一前一后的下了车,却是先给谢晟礼行了礼。毕竟他们虽然是皇家人,可谢晟礼却是帝师,这一礼不亏。
谢如琢淡淡的看了一眼萧君涵,这才行礼道,“臣女给二皇子三皇子请安,见过七公主。”她一看见萧君涵这张脸,就恨不得上去撕烂他伪善的面孔。果然自己定力还是不够好,都见了几面了,还是忍不住啊。
萧歆宁当先道,“免了吧,你们这是怎么了,车停在这里做什么”
“马车坏在这里了。”谢如琢指了指车轱辘,有些无奈的笑道。
闻言,萧君涵立刻上下打量了一圈谢如琢,关切的问道,“琢儿,那你没大碍吧”他说话的时候,神情自然不做作,却又让人一眼就看到眸子里的深情。若是谢如琢不知道他的前科,恐怕此刻早就被他眼中的情深似海给溺毙了。
饶是知道他的真面目,谢如琢也不由得感慨。有些人是逢场作戏,可有些人却是天生的戏子,他们不用演,便将一切情绪手到擒来。而萧君涵,就是天生的戏子。
谢晟礼显然看到了萧君涵眼中流露的情绪,刚要说话,就听见谢如琢道,“多谢二皇子关心,臣女受宠若惊。只是男女大防很紧要,女儿家更当以清誉为主,所以还请二皇子回马车吧。”
从这一点上看,萧君涵简直比萧君夕差了十万八千里。从刚才下马车,萧君夕眼中虽然也有关切,可他就给七公主使了个眼色,便靠近了谢晟礼,眼睛也没有在女眷这边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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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五十九章闹了个没脸
可萧君涵就不同了,一双眼几乎长到了谢如琢这边,若是传出去,损害的可不是女子的声誉么少爷有凶器全文阅读。品书网
萧君涵再次被闹了个没脸,萧歆宁诧异谢如琢的态度,对她也多了几分的好感,因而笑道,“你的马车不是坏了么,正好我们也刚从郊外要回宫,你同我一起走,顺路把你捎回国公府吧。”
萧歆宁都发话了,谢晟礼也觉得这法子妥当,见谢如琢以眼神询问自己,当下便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七公主好意了。”
谢如琢也不推脱,待得送了谢晟礼上了马车,自己也回身进了萧歆宁的车子。只是,即便她不回身,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一道胶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恍若毒蛇的眸子,幽幽的盯着她,让她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前世里,她每每对萧君涵的关怀都喜不自胜,最终沉沦了进去,可是却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今生她绝对不会在重蹈覆辙
许是被这种情绪所覆盖,谢如琢上车之后,也有些魂不守舍了起来。往事种种如云烟,对过去的悔恨,对未来的迷茫,都叫谢如琢有些茫然无措。
马车再次缓缓而行,车内燃着木兰香,气息清浅,却格外甜腻。萧歆宁起初有些欣喜,毕竟这长路漫漫,有人陪着打发时间再好不过了。只是时间一久,萧歆宁便觉察出不对劲来。
“谢如琢,怎么我跟你说话,你都心不在焉的”
她连珠炮似的说了许久,谢如琢却始终以“恩恩啊啊”来回应,萧歆宁说了一会儿就烦了,直接开口问道。
谢如琢“啊”了一声,这才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闻言,萧歆宁顿时气闷,“我在跟你说话哎,你好歹专心一点嘛。”明明谢如琢以前很聒噪的啊,怎么这几次的接触,她的态度都这么不冷不热的
谢如琢略微有些抱歉,道,“我在想事情呢,公主莫要介意。”不管怎么说,萧歆宁人还是很好的,她还不至于分不清是非曲直。
见她这模样,萧歆宁有些无奈的扶额,道,“你这么规矩,都不像以前的你了。”说着,她又一脸八卦的问道,“你在想什么事情,难道是在想我二皇兄么”
这京城里的流言八卦跟长了翅膀似的到处飞,萧歆宁经常跑出去,自然也听到了一些诸如谢家嫡女倒贴之类的传闻,不过都说流言猛于虎,她这几次看下来,倒是觉得这流言是不可信的。
因此,她不等谢如琢回答,便又自顾自道,“唔,应该不是的,其实我倒是觉得,你跟我三皇兄的关系还要再好一些呐。毕竟,他都抱过你了。”
萧歆宁这话,谢如琢倒是听了个真真切切,顿时大窘道,“公主,你这话说到哪儿去了。”
“难道不是么那日在猎场,好多人都看见的,虽说你是为他受伤,但是他抱你也是事实啊。”萧歆宁一脸的理所当然,而后又猥琐的笑道,“你可是我三皇兄这么多年以来,抱得第一个姑娘呐。”
第一个姑娘么谢如琢不由自主的便想起那日在浴池水底的一吻。她当时由于缺氧已经迷迷糊糊的了,只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气息传来,便不由自主的想要贴近。她记得,那个气息仿佛天山之水,凛冽甘甜。
一想到此,谢如琢的脸又有些红了起来。萧歆宁见她这个模样,顿时拍手笑道,“你看,被我说中了吧,你果然跟我三皇兄的关系要好一些呐。”
不知道为什么,刚开始看见谢如琢,萧歆宁特别不喜欢她。可是接触下来,她却越来越喜欢这个姑娘了。
谢如琢本来心中觉得没啥,可是被萧歆宁这么一调侃,她顿时便闹了个大红脸,连带着下车的时候,都一不小心的撞上了马车的梁子。
萧歆宁在她身后大笑,谢如琢却有了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谢府偌大的牌匾在正门上悬着,门房看见下车是自家的小姐,忙忙的抬了小轿来,停在了谢如琢身边。
谢如琢礼貌的写过萧歆宁,又和萧君夕告了别,这才转身上了府内准备的软轿。
自从见了谢如琢之后,萧君涵的脸上就再没露过笑容。此刻见谢如琢疏离的道了谢就走,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自己,他的脸也更加的阴沉了起来金牌宠妃(系统)最新章节。
他不是傻子,谢如琢之前对他的情谊,他可以感觉到的,为什么这些时日不见,谢如琢再看自己,就像是一个路人了呢
难道说,她是发现了自己在背后做的小动作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萧君涵顿时便揪起了心,谢如琢现在的表现越来越不像以前那个跋扈的刁蛮小姐,反倒在不经意间,透出几分的智慧。若是真出现这个可能性的话,那他就要抓紧自己的动作了
刚回到听风院,就见绛朱迎了上来,道,“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刚才马车坏了,她们丫鬟不能上公主马车,就跟着仆人一起回来了。只是她在谢如琢身边伺候久了,一会儿看不到小姐,就开始担心起来。
此时见到谢如琢,绛朱才放下了一颗心。
见她这模样,谢如琢心内一暖,笑道,“我又不是去龙潭虎穴,看你们紧张的。”
一旁的浅碧小声嘟囔道,“那个二皇子比龙潭虎穴还危险呢。”浅碧虽然大大咧咧,可是对危险有一种天然的直觉。虽然二皇子看起来很温柔,可是浅碧就是觉得他很危险。
谢如琢闻言脚步一顿,又不动声色笑道,“得亏他们走了,不然你小姐我就得因为你的话得罪人了。”
浅碧脸色一变,顿时跪下来道,“小姐,奴婢知错。”她的确太大意了,说话都不经大脑。
“行了,我又没怪你,只是下次说话当心些,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是祸非福了”谢如琢有心让浅碧改改性格,因为也不叫她起来,只淡淡说道。
眼见着屋内的气氛顿时凝结起来,绛朱忙出来打圆场,道,“浅碧,我刚才炖了银耳汤,你快去给小姐端来。”
浅碧偷眼打量了谢如琢,见后者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露出一个笑脸,重重的点头道,“哎,我这就去。”说完,她一咕噜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就走了。
谢如琢有些好笑的看着浅碧远去的背影,叹道,“这丫头的性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绛朱一面拿了巾帕帮她擦拭有些红肿的额头,一面笑道,“个人有个人的造化,说不定她这样反倒好呢。”
“但愿吧。”谢如琢接过毛巾,刚说了一句,就听得门外红蕊来报,“小姐,有个小公公求见,说是三皇子身边的内侍监。”
闻言,谢如琢一愣,继而道,“快请进。”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萧君夕身边的阿宝。
见到谢如琢,阿宝乖觉的请了安,笑眯眯道,“谢小姐,我家主子吩咐奴才给您送药来,说是治疗淤青很有效果。”
恰巧浅碧端了银耳羹进来,听到这小太监的话,顿时道,“小姐,你伤到了么”
绛朱嗔了她一眼,道,“小姐额头撞到了,你快把粥放着,端着像什么话。”小姐一进门,自己就看见她额头上肿起的大包了,不然自己做啥要去拿热毛巾
浅碧后知后觉的看到了谢如琢头上的包,忙忙的一吐舌头,去放粥了。
谢如琢让绛朱接了药,这才笑道,“有劳三皇子了,公公替我跟三皇子道声谢吧。”
“不敢不敢,谢小姐,要是没事儿的话,那奴才就先告退了。”阿宝说完,就要开溜。面前这个姑娘,可不就是那日殿下在浴池里抱着的么,他阿宝有几个脑袋,也不敢多看啊。
绛朱得了谢如琢的示意,掏出一个荷包,塞到阿宝手里,笑道,“公公慢走,劳您跑一趟,您拿去吃酒吧。”
阿宝在宫里呆久了,这东西一掂量一个准儿,此时感觉到里面的分量,越发的笑的见牙不见眼。
只是,高兴归高兴,这东西却是不能要的,“奴才谢过谢小姐,只是奴才出来的时候爷吩咐了,要敢收东西,打断奴才的腿儿呢,奴才告退。”说完,阿宝把荷包塞回绛朱手里,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绛朱有些错愕的笑道,“竟然还有见了银子不收的。”
见阿宝来去匆匆,谢如琢也不由得摇头道,“行了,不要咱们就收起来吧,左右银子也不烫手不是。”
浅碧接过绛朱手上的药,刚一拧开,就闻到里面的清香,不由得笑道,“这个药好香啊。唔,三皇子还真是细心温柔呢。”说着,她小心的挖出药膏,细细的给谢如琢抹匀了。
谢如琢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道,“哪儿那么多话。”只是,心里到底泛起了层层的涟漪。前世的相护,她不是不感动,今生的诸多细节,也让她越发的觉得此人稳妥。
只是这层涟漪来的快去的也快,谢如琢不傻,她如今不过是一抹来自地狱的厉鬼,此生除了报仇便再无其他念想。
若能护着谢家平安,她这辈子便值了。至于男女情爱,那种东西太过缥缈,她已经不再奢望了。
阿宝来的时候并未刻意的瞒着众人,这三皇子派人来慰问四小姐的事情,就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到了那有心人的眼里,这事情就已然变了个模样。
第二日一早,谢如琢去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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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六十章谢如琢的心胸
陆氏尴尬的一笑,道,“哪有,不过如澜想要陪奶奶说话,所以我们多呆了一会儿罢了梦镇仙神最新章节。 :efefd”
谢如琢不慎可否的点了点头,走到季氏的身边,笑道,“奶奶今日看着气色倒好,要是再吃两碗雪梨莲子粥,脸色肯定会更红润呢。”
季氏笑道,“你这个皮猴儿,想蹭饭的时候就知道奉承我了。”说着,又吩咐道,“去让厨房炖一锅雪梨莲子粥来。”
“还是奶奶疼我。”谢如琢撒了个娇,在季氏身边坐下,自然的接过了金玉手中的小木槌,小心的给季氏捶着腿。
谢如澜见状,心内暗恨谢如琢来抢风头。她眼珠转了转,也起身走到季氏的身后,轻轻地给季氏捏肩膀,道,“奶奶,这个力道行么”
季氏见自己这两个孙女都这般孝顺,越发的笑的开心。陆氏在一旁赔笑道,“娘,如澜这丫头可从来没这么对过我,都说隔辈儿亲,这话果然不假呢。”
陆氏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暗自咬碎了一口的银牙。她的闺女可金贵着呢,往日都是别人伺候她,如今却要为了讨好一个老太太,做这些下人的活计
念着,陆氏又有些看不上谢如琢,一双眼里都是鄙夷。
季氏往日里最不喜陆氏,但是今日她的话倒是顺心,因此道,“你这个当娘的还吃闺女的醋么孩子长得好,那也是你当娘的福气呢。”
陆氏应道,“是。”说着,她又想起昨日的流言,便状似无心的问道,“是了,昨儿个听说三皇子派人去了琢儿的院子里了。要说咱们琢儿还真有福气,两个皇子都围着她转呢,就不知道琢儿你心中属意谁啊”
谢晟礼进来的时候,恰好听到这句话,他眉头一皱,刚想斥责,便听得谢如琢开口了。
“三婶这话还是少说的好,若是叫别人听到了,说我轻狂倒罢了,万一说谢家家风不正,才养出如此不自重的女儿,那可就是大罪了。”
谢如琢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力道未停,连说出的话也是轻轻柔柔的,只是这话里的意味,却噎的陆氏脸色一僵。
季氏见状,瞥了陆氏一眼,又和颜悦色的问道,“琢儿说的对,不过,你跟三皇子熟么,他的小厮来给你送什么药”
其实季氏对这事儿也有些担忧,毕竟,一个皇子派人去女眷那里,事情可大可小,怕的是有人想要这事儿大起来。
闻言,谢如琢抬眼,正色道,“奶奶,琢儿不知道这流言为何会有,但是琢儿自问扪心无愧,我与三皇子不过几面之缘,若真说有交情,也不过是当日误打误撞替他挡了一支箭。可那也是我们作为臣子应做之事,并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如今三皇子派人送药,那只能证明他重情重义。皇子仁慈,自然也是天下的福祉,于我来说,也并没什么私情可言。”
闻言,季氏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摸着她的头,道,“你是个好孩子。”
谢晟礼一直在一旁看着,此时听了这话,眼中欣赏之余,又想起一事,遂问道,“那你对二皇子怎么看”
街上的流言蜚语,和自家孙女之前的态度,叫谢晟礼不能不多想。
谢如琢这次连想都没想,直接挑明道,“回祖父,在琢儿心里,二皇子并非良配,不仅是我,便是我谢家任何一个女儿,也都不可以。”
她说这话的时候,望着在场的陆氏和刚进来的李氏。这话与其说是她自己心声,倒不如说是警告。
自己是谢家的嫡女不假,可这嫡女不止她一个。她姐姐是个什么性子,谢如琢很清楚,所以不用担心。可是二房的谢如菲、三房的谢如澜,哪个都有可能成为萧君涵的目标。谢如菲年纪还小,平日里也还算乖巧。但是李氏的手段也不少,她若是存了什么心思去教女儿,那这事情就会棘手。
更不用说三房的陆氏了,看见达官贵人,恨不得整个人扑上去的主儿。
所以谢如琢不得不防。
可她是一片好心,陆氏却并不领情,连李氏都变了脸色。
陆氏当下便道,“琢儿,你不喜欢二皇子,可也不用把咱们谢府的姑娘前途都赔上吧非你良配,说不定就跟别人能百年好合呢”
李氏虽然没有说话,可那脸上的表情,显然也是赞同陆氏的话凤啼春全文阅读。
谢如琢担心的便是这些,只是话她已经说到了,若是这些人真的把自己闺女往火坑里推,那到时候,她也少不得为了保谢家,而不顾这些人的死活了
“三婶,我是一片好意,若是您不理解,那边罢了。”谢如琢懒得跟她解释,只说了这么一句。
陆氏闻言,越发的觉得谢如琢自私,当下就要说话,却被谢晟礼一个冷厉的眼神阻止。陆氏一向最怕公公,此时见谢晟礼有发怒的迹象,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不敢说话。
谢晟礼转而温和的问道,“琢儿,你可否告诉祖父,为何你不想让谢家的女儿嫁给二皇子呢”
前世里,谢晟礼一直就反对谢如琢跟萧君涵在一起,那是属于一个政治家的敏锐度。然此刻谢如琢说出这话之后,谢晟礼第一个念头,便是想知道谢如琢心中是何想法。
毕竟,慧澄大师的话还言犹在耳,谢晟礼很好奇被改变了命格的谢如琢,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
谢如琢扫视了一眼全场,而后郑重的看着谢晟礼道,“从儿女私情上说,是孙女不喜欢二皇子,可这只是其一,也是微不足道的一条。其二却是家族大义不容我谢家出皇族亲戚。”
闻言,季氏顿时蹙起了眉头,倒是谢晟礼若有所思的望着她,问道,“哦,为何”
谢如琢见谢晟礼这模样,便知道他听进去了,这才缓缓道,“谢家固然百年荣耀,可这荣耀却是来自于君王的信任。试问天下王孙万家,我谢家凭什么能独领风骚那是因为谢家公正廉明,不偏不倚且,家中子弟为官者多,掌握实权者少。圣恩能信任,也能放心。自古以来,帝王最忌讳什么无非是皇储之争。爷爷您贵为帝师,帝王子嗣又多,皇子们为了那个高位,必然使尽手段,焉知您不会成为拉拢对象么若是谢家有朝一日真的被冠上结党营私的罪名,试问君王的信任还会在么到了那时,才是大厦将倾的时候”
她一番话说的条理分明,又字字珠玑,谢晟礼的眼神中顿时带上了几分的激动与感叹。他活了大半辈子,却才看清的事情,自己这个不过十五的小孙女儿,却依旧摸得十分透彻了
二房咀嚼着谢如琢的话,有些不以为然。臣子们想要保住荣华富贵,不站队怎么可能这四丫头也说的忒过危言耸听了。
陆氏却是连听都没听懂,她只觉得自己被谢如琢绕晕了,可又碍于谢晟礼的警告,不敢轻易出口,只在一旁拉着谢如澜的手,暗自使着眼色。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忽见一个年逾三十的男人一脸为难的走了进来。
他似是没想到屋内人数众多,要张口说出的话,就生生的咽了下去,站在那里颇为滑稽。
还是谢晟礼当先开口,问道,“莫管事,可有什么事情么”
谢如琢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索性便扶着季氏退回了内室。
陆氏见状,忙得借机带着谢如澜离开。李氏刚来,也不好意思走,便携了谢如菲的手一同跟进了内室。
丫鬟们上菜的速度很快,却并不见声响。不多时,便将杯盘菜肴布置好。
季氏接了谢如琢布菜,见她此时行事沉稳,已有大家风范,不由得夸道,“乔氏倒是会养孩子,自从琢儿跟了她之后,行事比以前越发稳妥了。”自从姜慕嫣死了之后,谢如琢便闹着要跟傅氏在一起住,那时候季氏怜她年幼,不忍拂了她的意。却不料,这好好的一个孩子竟然被傅氏教养的无法无天,刁蛮跋扈。
好在,这孩子如今终于长大了,也懂事了许多。尤其是刚才的一番话,更是叫季氏颇为振动,如此见解独到却又一针见血,竟然出自他谢家的一个幼女,季氏欣慰之余,又有些心疼起谢如琢来。
知道这个嫡女一向很得两位老人的眼,李氏附和着笑道,“可不是,大嫂的确会教孩子,这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出色。偏我们家如菲,跟着两位姐姐这么久,还是贪玩的性子,改日我可要好好跟大嫂请教请教,怎么管这个皮猴儿呢。”
闻言,谢如菲顿时噘嘴道,“娘,我又不是点心,还要跟别人一个模子刻出来么”说着,又笑眯眯的蹭了蹭季氏,撒娇道,“再说了,奶奶就喜欢我皮。”
季氏见她这般娇憨的模样,不由得笑着点头道,“是,我就喜欢咱家小五。”
眼见着注意力被二房抢走,谢如琢也不生气,只默默的吃着饭。毕竟,她还没兴趣跟一个小孩子争宠呢。
只是,方才那个男人的脸一直在她脑海中徘徊,叫她心中莫名有些不安。谢如琢苦思冥想了许久,却始终想不起再那里见过。
直到,她听到外间男人的话。
“谢公,冒昧请辞的确是我的不对,只是我近年来越发的身子疲乏,做事也有心无力,恐难以担当重任,还望谢公成全啊。”莫季生一番话说的发自肺腑,说完,还长长的鞠了一躬。
谢晟礼皱眉道,“莫管事,可是谢府的待遇令你不满么若是有任何要求,你尽管提出来,只要老夫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莫季生是他曾经一个下属的孙子,那人救过谢晟礼一条命。对他的孩子,谢晟礼一向是礼遇有加的。今日莫季生请辞,谢晟礼自然不愿答应。
况且,他其实还有一些私心,这莫季生破有经商头脑,谢家铺子在这人手里管着,谢晟礼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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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六十一章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奈何莫季生去意已决,不管谢晟礼如何挽留,他都一个走字,最终,谢晟礼无可奈何,也只得吩咐账房给他支一百两银子,也算是尽一场主仆情谊了无良邪佛全文阅读。品#书网
谢如琢拿着筷子,眉头却深深地蹙了起来。她说为什么一看到这人就有一种危机感,那是因为,前世里这人曾经害过谢家
前世里,这是在谢家请辞之后,转身便投入了沈家的门下,且极受重用。只是没多久,这流言蜚语便传开了,道是莫季生在谢家备受苛待,空有一身的才华却处处被打压。莫季生最终忍无可忍方才离开了谢家,转投他人门下的。
莫季生为此还拦下谢晟礼下朝的轿子,特意解释这件事,可是非但没洗白谢家,反倒越描越黑了。莫季生被人称颂品德贤良,可是谢家却被再次泼了一层污水
这倒罢了,可自此之后,谢家的名声便一路下滑,再加上后来自己的事情,越发的引得皇帝不喜。这些负面的事件就如同一根根的稻草,就算刚开始对于谢家还轻如鸿毛,可终有一天,这最后一根稻草的威力,就会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叫谢家遭受灭顶之灾
“奶奶,琢儿想起一件事情没办,我先出去一趟。”谢如琢想到这事之后,立刻就站起身,给季氏行了一礼,就要出去。
季氏见她神色慌张,也不阻拦,挥了挥手道,“去吧,只是路上慢点。”
谢如琢应了一声,人已经出去好远了。
莫季生着急要走,连账房支取的一百两银子都没拿。他假装忘了这事儿,谢如琢可没忘。去账房支取了钱之后,谢如琢便一路小跑的去追莫季生。
浅碧在身后跟着小跑,一面喘着气儿道,“小姐你慢点。”
待得二人追上莫季生的时候,却见他的一只脚刚迈出谢家大门。
“莫先生,请留步。”少女清脆的声音成功令莫季生止住脚步,他有些讶然的回头望去,却见谢家四小姐正提着裙摆一脸焦急的喊他。
莫季生本来准备走,可一想到这写四小姐的刁蛮任性,他顿时便改了主意,若是能叫这小姐的名声再坏一把,那人肯定会更加高兴吧
莫季生却不知道,便是自己的这个决定,让他自此之后,便再也没了出头之日。
“四小姐,您找在下有什么事儿么”莫季生回头微微一笑,脸上还是一副谦和男人的模样。
此时正是上午,谢府地处本就繁华,这会儿面前这条街的人也越发的多了起来。可谢如琢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人越多,她说的话就越有威慑力。见莫季生跟自己装谦虚,谢如琢也摆出一副诚恳的模样道,“莫先生,琢儿刚才听到您跟祖父的话了,只是我想再跟您确认一遍,你真的要走么”
莫季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讶然了一下,继而道,“是的,在下实在抱歉。”
周围有过往的路人,听到这句话后也都停了下来,指点纷纷道,“这男人是不是傻了,谢家这么好的门第,要是能进去做工肯定就吃穿不愁了,他竟然还走”
也有人只关心那个美艳动人的姑娘,“咦,那位小姐就是谢四小姐么,听说她可刁蛮了,这人有福不享,是不是受不了谢家的人啊”
谢如琢却不理这周围人的议论,只上前一步,诚恳道,“莫先生在谢家这么多年,成绩斐然,爷爷也很重视您,您这一走,怕是他老人家又要感怀许久了。”
她这顶帽子一扣,莫季生却有些不知作何回答了,只呐呐道,“在下十分感怀老太爷的赏识,只是季某去意已决,实在是对不住东家。”莫季生长得很是斯文,说起话来也有一种儒生的感觉。此刻他这般态度,越发的叫有些人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人肯定是受了委屈,要不然怎么一定要走呢。
谢如琢叹了一口气道,“莫先生,看来您是思虑再三才下定决心要走的了,既然您有了更好的去处,那我们谢家也不能阻人前程。这是爷爷让账房给您支的一百两银子,您在谢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谢家不能亏待了您。”说着,她将那一封银子交给浅碧,示意后者送给莫季生。
浅碧自然明白谢如琢的意思,她虽然大大咧咧,可是也不傻,当下就眉眼弯弯的走到莫季生的面前,将银子呈上,道,“莫管事,您这些年对我也多有照拂,咱们府里上下也都不是不识趣儿的人,不会妨碍您的前程似锦的玩转古代学院之妖孽认输吧全文阅读。以后若是在其他地方见面了,我必然还敬您。”
这两位主仆个个态度良好,却叫莫季生一时有些下不来台,只得摆手道,“在下的确没有更好的去处,只是我身子不好,有些劳心劳力,便想回家休息罢了。至于这银子,恕我无功不受禄,还请小姐带回去吧。”
“哦原来如此啊,哎,那先生更要收下这笔钱了,毕竟身子不好治病也要花钱的。莫先生您放心,您尽管好生调养着,回头等身子大好了,可以再回谢家。您的管事位置,我们谢家会给您留着的。”谢如琢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思索了一番,郑重的说道。
开玩笑,若是留着了,那他再去沈家,不就是摆明了背主了么
“小姐,多谢您的好意了,只是莫某还是不劳烦主家如此费心了,今日一别,此生怕是没有主仆缘分了。”莫季生摇头,脸上的斯文模样已经维持不下去了。
闻言,谢如琢顿时有些“伤心”,让浅碧把银子收了回来,道,“哎,先生您这样叫我如何是好。银子也不收,位子留着也不要,每月五两银子的月例您都不愿意留下,看来果真是有更好的去处了。罢了,即便如此,我还是要代谢家祝先生前程似锦,一派坦荡。”
谢如琢说话的时候,眼中满是诚恳,却将莫季生噎的说不出话来。直到那一副柔弱的身躯转身进了谢府大门内,他才有些回过神来,不对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是一个样子啊
而周围旁观的人,也在这个时候纷纷回过味儿来,乖乖,每月五两的月例,那可够勤俭人家吃半年了再看这主家,明知道这奴才有下家了,还送上一百两银子,这样仁义的府邸,怎么就遇上这么不要脸的恶奴了呢
耳听得围观人议论纷纷,莫季生再也装不下去,灰溜溜的离开了谢家的门第。
却不知,谢如琢此时正站在门房内,听着外面的动静,缓缓的勾起了一抹冷笑。
莫季生这一走,不管会不会被沈家人重用,今生他都不能再将脏水泼到谢家的身上
果不其然,第二日,这件事情就成了茶楼众人的谈资,连说书的先生都将这事情编成了一个小段子,道是“德高望重谢家门,背信弃义莫季生”。
谢淮南回来将这个段子说给谢如琢听时,自己就先忍不住笑了场,“妹妹,你可知道,现在大街小巷都在夸赞你贤德温婉呢,说你对如此恶奴都能晓之以理,可见谢家不愧是百年望族,教养出的嫡女也是秉承世家风范的。”
谢如琢抱着谢淮霖,将手中剥好的果子喂到他嘴里,这才道,“那哥哥认为他们说的对么”
闻言,谢淮南促狭的一笑,道,“我家琢儿,自然是好的。”
“口不应心。”谢如琢晒然笑道,“连你都会说好听话哄我开心,可见天下男人都是一样,惯会甜言蜜语,却不敢直言心中所想。”
谢淮南先是一愣,继而哈哈笑道,“你这鬼灵精的小丫头,才见过几个男人了,就敢这么说。”
倒是谢如琢怀里的谢淮霖听懂了这话,顿时攀着谢如琢的胳膊道,“四姐姐,永安是口应着心”
“唔,你吃的时候的确是这样的。”谢如琢点了点他的额头,又止住他要去拿果子的手,道,“今日吃的已经够多了,再吃就该撑着了,不许吃了。”
谢淮霖乍一听到这个噩耗,顿时委委屈屈的撇着小嘴,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奈何谢如琢早对他这个表情有了免疫力,此刻直接喊了奶娘来,抱他回去睡午觉。
谢淮霖顿时一把抱住谢如琢的身子,奶声奶气道,“不行,我要跟姐姐睡”
属于小孩子的奶香扑入鼻端,谢如琢无奈的一笑,只得拍着他的小身子,道,“那你先去我床上躺一会儿,我待会就陪你。”
谢淮霖得了应允,这才满意的一笑,随着奶娘去了。
谢淮南却是有些蹙眉道,“琢儿,你可不能这样惯着他,永安毕竟是男孩子。”
“可他也是小孩子啊,再说了,哥哥你作为嫡长子,已经很出色了,将来便是传承爵位,也没有永安的事儿,他只要知晓上进,这一世平安喜乐就够了。”谢如琢倒是看得很透彻,官场最是无情的地方,若是可以,她真希望谢淮霖能在谢家的庇佑下,平安过完这一生,而不是如同上一世
一想到那个场景,谢如琢对谢淮霖的愧疚便层层上升,唯一能压制住她的戾气的,便是有朝一日叫这些人尽数偿命的信念
莫季生一事,谢家再一次在道德上被称赞,而被沈婧慈高价挖掘来的莫季生,却彻底的成为了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沈婧慈再次恨恨的砸了手里的茶杯,“废物连她一个黄毛丫头都说不过,你还好意思说自己能干好其他的事情”
莫季生一脸惶恐道,“沈小姐,不是我说不过,是那丫头太伶牙俐齿了,我这个人经商的确是头头是道,可是跟妇孺打嘴仗,却不是我的擅长啊。”
他现在被满大街的人骂,谢家也已经彻底挥不去了。若是他再不抱好面前人的大腿,恐怕以后他莫季生真的没有出头之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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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六十二章洗脸水的猫腻
事情本来不该是这样的,按照沈婧慈的部署,他先离开谢府,然后转投沈家的铺子里,到时候再让人放出风声,就说自己是在谢家饱受苛责才离开的梦醒三国最新章节。 :efefd而后再由自己去谢晟礼的轿子前解释,这样一来,不但成就了自己的好名声,还能把谢家拉下水。
可是为什么那谢如琢只是三言两语,事情就演变成了现在无可收拾的局面了呢
莫季生想不通,沈婧慈却完全明白过来了。一颗好好地棋子就这么被谢如琢毁了,叫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去,告诉他们,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这一次,我定然要压制住谢家的气焰”沈婧慈吩咐下去之后,便挥退了莫季生。
莫季生有些忐忑的问道,“沈小姐,那我啥时候去您铺子里干活啊”
“你先在家呆着吧,如今出了这事情,你直接就去沈家的铺子,岂不是摆明了给人揪你的小辫子么”沈婧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可”莫季生还想说话,却被她直接赶了出去,顿时便有些愤愤然。他可是下了好久的决心才把谢家的工作给辞了的,眼下自己却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可如何是好
“谢如琢”沈婧慈恨恨的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的寒芒乍现,像极了一条正要捕食猎物的蛇,随时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
她原本并不将谢如琢放在眼里,可是自从猎场之后,这女人却三番两次的破坏她的计划,为此,她折损进去不少的人马呢沈婧慈心中发恨,却也明白眼下并不是撕破脸的好时机,毕竟,谢如琢身后的谢家可利用的价值太大了,她眼下唯有隐忍,方才能彻底得手
这日一早,冬香照旧去给大夫人准备洗脸水。她将水温调好之后,又趁着周围人不注意,顿时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尽数洒在了水里。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直起身,若无其事的端了盆子向琳琅阁走去。
却不想,她刚走到听风院附近,就被碧枝和翠柳二人死死的扭住了身子。水盆“砰”的一生掉在了地上,冬香一脸惊恐的问道,“二位姐姐,你们要干什么”
碧枝冷笑道,“干什么,捉赃”一面说着,她一把将冬香推进了听风院。翠柳则将地上还残存着水的脸盆端了进去。
谢如琢刚起身,就见碧枝将人扭送了进来,她先是讶然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就是她么”谢如琢放下手中的象牙梳子,起身走到冬香面前,只看了一眼,便确定了是她。前世里,乔氏脸毁了之后,的确查到了冬香,可惜,那时候的她早已经离开了京城,下落不明了。
碧枝愤愤道,“四小姐,您说的果然没错,奴婢盯了她半个月,发现她果然在偷偷往洗脸水里掺东西。奴婢留了个心眼,把水换掉之后,送去给医馆的大夫查验,前两次都平安无事,奴婢当时还好奇是怎么回事。直到后来我偷偷将她房间里藏着的药给翻出来才查到了您可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断肠草的叶子磨成的粉用了之后毁容都是轻的,若是内服的话,那就是送命了偏偏这东西遇水融化之后,便无色无味,一个时辰以后就失效,水中根本就查验不出来。大夫人平日里待她们不薄,这小蹄子怎么就这么狠的心呢”
听完碧枝的话,谢如琢默然不语。她现在可是完全能肯定,傅氏的背后就是沈家在撑腰了。那断肠草是什么东西,生在北方苦寒之地,京城的市面上可是有价无市的。单凭傅氏的一己之力,恐怕连断肠草是啥都不知道,又怎么能想出这么高明的主意来
“冬香,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谢如琢冷厉的看了一眼冬香,对面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小丫头恨不得打一顿。但是她知道,自己若是打了,必然会引来其他人。所以,她得换一种处置方式。
“四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奴婢只知道这是美容的方子,所以才偷偷的给大夫人试了,求小姐明察啊。”冬香哭的抽抽噎噎的,好不凄惨。
谢如琢只冷笑一声,道,“哦你说这是美容的方子是吧翠柳,那就给让她来好好洗洗吧。”
翠柳闻言,自然巴不得,当下就将冬香的脸摁到水中,恨恨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大夫人院子里怎么会有你这种毒蛇猛兽”
冬香顿时痛哭流涕,挣扎着给谢如琢磕头道,“小姐,求求您饶了我吧,我什么都说”
“说若是一个字不诚实,我现在就打死你”谢如琢发怒的时候可谓是气势全开,直叫冬香有些站立不住。
她哽咽着说道,“这药是傅姨娘给我的,她说我只要连放一个月,就给我一百两银子。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答应了她零级大神全文阅读。小姐,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冬香一番话说了下来,碧枝早忍不住上去用拳头打她,一面打一面恨声道,“小蹄子,你怎么下的去手为了一百两银子,你就害死夫人,你死一万次都不够夫人的一根手指头”
待得碧枝和翠柳冷静下来后,谢如琢方才看了一眼地上脸肿如猪头的冬香,道,“这种丫鬟,咱们谢家留不得,便是送去了别家,恐怕也是祸害人的。去,喊人牙子来,把她送到楚馆去,记住,卖死契。”
这话一出,冬香当时便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碧枝只觉得解恨,当下便叫了人牙子,不声不响的将冬香带走了。翠柳却是有些担忧,“四小姐,这样会不会有些狠了”
谢如琢冷笑一声,道,“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翠柳,你在娘身边的日子也不短了,这种事情就不要污她的耳朵了,懂了么”
翠柳顿时称是。
待得碧枝和翠柳两个丫鬟离开之后,谢如琢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银镯子,喊了浅碧进来,低声问道,“浅碧,傅姨娘房里的夏荷跟你是老乡,对吧”
浅碧点头道,“是啊,不过她才进府没多久呢。”说着,又笑道,“小姐,你没事儿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谢如琢微微一笑道,“你多跟她走动走动,将这个送给她,顺便再跟她传一句话,就说,我有事要麻烦她,做的好了,有赏。”
既然傅倩儿利用乔氏院子里的丫鬟来害乔氏,那她就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傅倩儿,你不是最爱玩心眼么,那我就陪你玩一玩。毕竟,我也需要有个人撞上来,让我杀鸡儆猴
一连三天,傅氏去乔氏院子里请安的时候,都没看见冬香,她直觉这件事有些不对劲,回去一打听,果然得知冬香不见了。
确切的说,是无声无息的从这个府上消失了。
傅倩儿有些心中不安,趁着这日请安的时候,装作不经意间问道,“姐姐,你这端洗脸水的丫鬟好面生呀,不像是之前的那个呢。”
乔氏倒是没留意过这些,看了一眼面前的丫鬟,笑道,“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呢。”说着,她又看向那个丫鬟问道,“你叫什么”
那丫鬟不过十三四的模样,一张脸没怎么长开,性子也是怯怯的。此时听到乔氏问话,轻声道,“回大夫人,奴婢叫莺歌。”
乔氏见她做事稳当,不由得点头道,“看着倒是个好丫头,比以前那个要稳妥些。”
“以前的那个可是犯了什么错,被打发走了么”傅倩儿一脸的关切,心内却是捏了一把汗,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乔氏看了她一眼,道,“哪儿有那么多错犯了,不过说起来,那丫头好像是有几日没出现过了。”
一旁的碧枝在袖内捏紧了帕子,脸上却满是笑意道,“夫人,可不是好几日了么。那丫头前两日说,她娘生病了,要回去伺候母亲,所以来我这里请辞。偏巧那两日事情多,我想着她走的急,就先自作主张让她走了。这不,我这脑子也不灵光,这一会儿就给忘了,一直也没回您。”
她说完,又行了个礼,笑道,“我可不是有意隐瞒的,夫人可莫要怪我。”
闻言,乔氏笑嗔了她一眼,道,“就会在外人面前下我的脸,我几时罚过你了”
翠柳顿时上来拍了碧枝的头一下,道,“既然你这脑瓜子不灵光,那我就替你拍拍,没准就好使了呢。”只是她的手,却在私下握住了碧枝,似是在给她传递力量。
碧枝感激的望了一眼翠柳,说出的话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好你个丫头,夫人都没罚我呢,你先来越俎代庖了。”
二人笑闹着将这事儿瞒了过去,乔氏见她两个玩笑惯了,也没放在心上,只叹了一口气道,“我这屋里倒是养了两个皮丫头呢。”
傅氏闻言,立刻陪笑道,“这才是姐姐的福气呢,我这丫鬟却是个三巴掌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一样,我身子不好,成天闷着,想跟人说话都难呢。”
乔氏听她说话不雅,心中不舒坦,面上也没有表露出来,只笑道,“没事儿你出去多走动也好,虽说小产了,到底你还年轻,孩子以后还可以慢慢来。”
傅氏僵着脸笑了笑,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她一走,碧枝顿时鄙夷道,“平日里没个正经样子,看咱们院子里的人倒是一看一个准儿,真当别人不知道她天天肖想什么么”
翠柳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道,“你小声些,让她听见了,还不是找夫人的毛病么”
“她敢”碧枝刚想说啥,又想到里屋的乔氏,顿时便小了声音,又愤愤的瞪了一眼傅氏的背影。
乔氏在里屋听着两个丫鬟斗嘴,不由得有些失笑。
傅倩儿这次却是走的极为焦急,并没有听到那两个丫鬟的话。待得到了无人处,她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那冬香的娘死的早,自己是知道的。那小蹄子,多半是害怕了,所以卷着自己的钱跑了不过好在乔氏并不知道冬香做下的丑事,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安稳的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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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六十三章整垮傅氏
只是,傅氏却并不知道,在她的身后,正缓缓地长开一张网,只等合适的时机,将她困在里面,而后蚕食殆尽回到隋唐当好汉最新章节。品#书网
天公纷纷扬扬的下了一夜的雪,晨起推窗,浅碧顿时惊呼着笑道,“我说昨夜怎么这么冷,居然下雪了”
谢如琢顺着窗子向外望去,只见外间白茫茫一片,院内的树上都蒙了一层的白,连那灰色的院墙都被大雪覆盖,现出几分洁净的感觉。
她吐出一口浊气,笑道,“下雪了,你们又有得玩了。”
浅碧不好意思的一笑,将棉帘子放下来,回身道,“我才不想着玩呢,照顾好小姐要紧。”
绛朱将床上的被褥叠整齐,又去把炭盆加了火,这才调侃道,“你若是真不贪玩了,那才是咱们院子里的造化呢。”
被她这么一说,浅碧顿时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自己却笑场了。
几人正闹着,忽见夏荷急匆匆的挑帘而进,看到浅碧,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向她招手,却是一脸的欲言又止。
浅碧顿时止了笑意,走出去低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夏荷附耳说了几句,末了又道,“这会儿姨娘砸了屋里好多东西,说一定要揪出来幕后真凶呢浅碧姐姐,我害怕”
浅碧安慰了她几句,又小声的说了解决之法。
夏荷有些意外的看着她,问道,“浅碧姐姐,这样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你只管做就是了,左右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不会连累到你的,去吧。”
有了浅碧的保障,夏荷感激的点头谢过,这才忙忙的回了春暖阁。
打发走了夏荷,这才回身进了屋,却是有些踟蹰。
谢如琢也不瞒着绛朱,只道,“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九霄神尊最新章节。”
“小姐,刚才夏荷来传信说,傅姨娘的脸溃烂流脓了,大夫说查不出来原因,无法对症下药。这会儿,她正在院子里发脾气呢。”浅碧从头到尾都参与了此事,这会儿也有些惴惴不安。毕竟,她性子虽然泼辣,可从来没有害过人。
谢如琢却仿佛预料之中,点头道,“我知道了。浅碧,去将我那套金边琵琶襟外袄找出来,我今儿要穿那个。”
闻言,浅碧有些发愣,“小姐,您不是一向不喜欢这些艳色么”
“那是平日里,可是今儿是个大喜的日子呢,不穿的喜庆点,对得起傅姨娘那张脸么”谢如琢轻轻一笑,在二婢一脸不解的面容下,继续施施然的整理自己的衣装。
春芳阁里,此时却依旧闹翻了天。傅姨娘原本娇艳动人的脸,此刻却生出两三个大包来,而那大包破裂之后,便开始流脓溃烂,看着好不惊悚。
她披头散发的坐在凳子上,用那双赤红的双眼盯着跪在地上的众位丫鬟,嗓音沙哑的问道,“说,是你们谁”
傅姨娘刚问完这句话,便见夏荷端着粥走了进来。她顿时一瞪眼,骂道,“该死的小蹄子,谁让你跑出去的,说你是不是心虚”
夏荷闻言,顿时吓得将手中盘子砸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越发的激怒了傅姨娘,她一把拽过来夏荷,恶狠狠道,“贱人,果然是你”
“主子,不是我,我是听到她们的风言风语,着急想跟您汇报呀”夏荷被傅姨娘勒的有些喘不过气而来,却仍旧记得浅碧的交代,费力的说道。
果然,一听到这个,傅姨娘顿时便松了手,将她推到地上,道,“说”
夏荷被推倒在地,后背立刻被碎掉的瓷器割伤了,她忍着疼,眼泪汪汪道,“刚才奴婢去厨房给您端饭,却意外听到四小姐的贴身丫鬟在嘀咕着什么,好像是说四小姐的计谋得逞了,有些人得到报应了奴婢觉得不对劲,也不敢再多呆,就赶紧跑回来了。”
这话其实泛指的事情太多,未必说的就是傅姨娘的脸溃烂。只是傅姨娘心中有鬼,顿时便想起当年自己谋害姜慕嫣的事情。她心里一慌,继而便被这铺天盖地的恐惧占据了神智。
眼见着傅姨娘尖叫了一声便跑了出去,夏荷和春芳对视了一眼,都忙忙的跟了上去。
谢如琢刚收拾好自己,便见有人一股风似的跑进了屋内,而后在谢如琢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吼道,“贱人,我要杀了你”
绛朱浅碧吓了一跳,连忙又拍又打的叫傅姨娘放手,只是,傅姨娘此刻已经有些癫狂,哪里还听得进去她非但没有松手,手上的力道也越发的狠了起来。
眼见着一张烂掉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谢如琢忍不住的有些作呕。傅姨娘盛怒之下的力道着实太大,直叫她有些呼吸困难。谢如琢挣脱不开,顿时将手掐上了她的软肉。傅姨娘吃痛,嗷呜了一声便弹开来。恰好这时候春芳和夏荷也都赶到,连忙一左一右的扶着傅姨娘。
谢如琢一脸委屈的问道,“姨娘,您这是发什么疯”
傅姨娘被两位丫鬟扶着,这时候也恢复了一些神智,指着谢如琢骂道,“贱人,你还敢问我你把我的脸祸害成这样,真是个恩将仇报的东西”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谢如琢脸上换上了一副担忧的模样,缓缓靠近傅姨娘,道,“姨娘,您是不是被刺激过度,所以得了失心疯了要不要我现在替你喊大夫啊”
而她这个话,却越发的刺激了傅姨娘,呸了一声道,“老娘才不信你的鬼话,若不是你,那你的丫头为何要在外面嘀咕说,你计谋得逞,别人得了报应了”
“您说的这个事儿啊,我说的是前些日子出走的莫季生啊,姨娘,您别不是自己也做了亏心事,所以以为现在的你,是得了报应吧”谢如琢勾起一抹笑意,明明是解释的话,却说的无比讽刺。
傅姨娘被她堵了嘴,那种明明觉得她就是凶手,可却抓不到对方一丝把柄的感觉,着实坏透了
看着面前这张和姜慕嫣由着五分相像的脸,傅姨娘甚至有些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姜慕嫣附身,来找自己索命的
熟料想,谢如琢却在此时附到了她的耳边,低声道,“姨娘,别看我了,其实就是我害的你啊。至于你为什么查不到证据,你只要想想,当时你是怎么教冬香的,不就明白了么”
说完,谢如琢复又将身子退后了一步,一脸关切的问道,“姨娘,你怎么呆了莫不是傻了么”
“啊你这个贱人,就是你”傅姨娘从震惊中回神,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两大婢女,猛然将谢如琢推到墙边,用手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这一次,却是用了全身的力量。
谢如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里却满是惊恐,费力的解释道,“姨娘,真的真的不是我。”
便在此时,忽听得一个男声愤怒的响起,“你在干什么”
下一刻,谢如琢便觉得呼吸重新畅快,再看傅姨娘,已经如同一块破布一般,被谢慎言甩到了一边。
刚才傅姨娘掐的着实狠,谢如琢脸色涨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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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六十四章不死心的傅姨娘
听得傅倩儿提起姜慕嫣,谢慎言顿时心中一痛,那是他喜欢了许久的女人,却那么早就离自己而去了
此刻见傅倩儿侮辱她,谢慎言一脚便踹了过去,怒道,“贱人,你也配”
傅倩儿被踹了一记窝心脚,疼的霎时便说不出话来洛陵夜琳最新章节。 :efefd谢慎言此时也懒得过问事情缘由,连对方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都觉得无关紧要了起来。大手一挥,便道,“把你们主子带走,既然疯了,就别出来作死了”
春芳和夏荷早被吓得面无人色,此时听到谢慎言这么说,连忙行了礼,搀着狰狞至极的傅姨娘离开了听风院。
傅姨娘一走,谢如琢明显一副松了口气的感觉,叫谢慎言看了又是一阵心疼,柔声安慰道,“琢儿莫怕了,这事情交给你娘去处理就行,你好好养着。”说着,又盯着她脖子里那一圈渗人的,便格外的冷清了下来。
傅姨娘看着身边还留着的两个丫鬟,鼻子一酸,拉着二婢的手道,“你们二人还留在我身边,以后若有我的出头之日,我必不负你们”
二人闻言,忙道,“姨娘,你待我们不薄,这是应该的。”
春芳是真心的安慰,可夏荷却是眼睛一直望着傅姨娘一旁的虚空处。
末了,傅姨娘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春芳夏荷,我现在要麻烦你们两个去办一件事儿”
将事情交代完之后,傅姨娘看着两个婢女离开,眼睛里这才闪出一抹恶毒的光芒,谢如琢,你这样害我,我就算拼上性命,也不会叫你好过
乔氏午休起来之后,便见傅姨娘的丫鬟春芳前来求见,说是姨娘寻了一家医馆,想要出去看大夫去。
谢慎言中午也歇在乔氏房里的,此时闻言,顿时皱眉道,“这不是胡闹么,自家的大夫不看,偏要抛头露面出去。”
自从前两日的事情发生之后,他便对傅氏有些厌恶,一想到那一张脸竟然是曾经睡在自己身边的枕边人,谢慎言就觉得犯恶心。毕竟男人都是爱色的,面对媚骨天成的女子,自然会和颜悦色。可假若有朝一日发现,这个女子变得其丑无比,瞬间就会失去所有的**。
谢慎言是个普通男人,对傅姨娘又没有刻骨铭心的感情,此时自然也是如此。
乔氏虽然快意乔氏落得这般田地,可到底是女人,又有些心疼傅姨娘的处境,因此道,“老爷,她现在这样也挺可怜的,要是那外面的大夫果真能治好,便是去一趟又有什么打紧”
谢慎言最喜乔氏柔顺且进退有度,此时见她求情,便挥挥手,道,“罢了,既然她要去,就去吧,只是记得晚上早点回来,别过了门禁的时间就行逆天召唤师:天仙王妃斗苍穹最新章节。”
春芳闻言,顿时喜道,“多谢老爷。”
吩咐春芳下去之后,乔氏这才去橱柜里拿下午要穿的外衣,她比谢慎言小的不少,如今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加之生了谢淮霖后,越发的有小女人的媚态来。
谢慎言刚睡起来,自然神清气爽,见乔氏行走间无意流露出的妩媚,顿时起了心火,一把将乔氏搂了过来,轻声道,“咱们长房如今才两个男丁,眼见着永安也有夫子教着开始学习了,你是不是应该再给我生个男孩了”
乔氏起初吓了一跳,听得他话中的意思,她顿时羞红了脸,嗔道,“青天白日的,怎么这么没有正形”
她嘴里这么说着,到底是将悬挂起的帐子放了下来。
却说傅姨娘得了准许之后,立刻便将自己收拾打扮了一番,急匆匆的吩咐车夫带着自己出门了。
前些日子的雪已经开始化了,官道尚且有人打扫,可是小道上却已经是泥泞不堪了。
马车辚辚的转了几转,终于在一家叫做“正和医馆”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车夫说了一声“到了”,便赶紧将方才驾车冻得通红的手塞进袖子里暖和。傅姨娘被春芳扶了下来,吩咐道,“你在外面等着吧。”就走了进去。
车夫鄙夷的看了一眼傅姨娘的背影,将一旁的大衣拿过来盖到自己身上,就打起盹来,反正看大夫也得好长时间呢。
小院不大,可是里面却弯弯曲曲的。空旷的院子里走过来一个老叟,看到傅姨娘,不咸不淡道,“丫鬟随我来吧,你去左边第二间,大夫在等着你呢。”
春芳见他不懂礼貌,顿时斥责道,“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你可知道她是谁”
傅姨娘忙得拦下春芳,又对那人道歉,“丫鬟无礼,您别见怪。”
那老叟从鼻孔里出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走了。傅姨娘使了个颜色,春芳这才不甘不愿的跟上了那个老叟。傅姨娘则按照那人的指示,向着左边走去。
房间里坐着一个蒙着黑纱的姑娘,看身段倒是玲珑有致。听到门外扣扣的敲门声,姑娘压粗了声音道,“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随之而来的冷风让姑娘皱了皱眉。好在门在下一刻便被关上,傅姨娘揉搓着自己的手,干笑道,“外面还真冷。”
姑娘将自己手边的暖炉推了过去,道,“捂着吧。”
傅姨娘道了一声谢,接了过来抱着。见姑娘半日都不提那件事,她才面有难色道,“我上午让丫鬟传的话,您看行么”若不是自己这脸实在是没办法救了,她也不会来找这个人。毕竟,这给人低声下气的,可不是她的作风
女子冷哼了一声,道,“若不是你自己蠢的连事情都做不好,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下场你还敢来求我”
闻言,傅姨娘顿时就有些火气上涌,道,“姑娘,你可别忘了,当初是你让我这么做的那药是你给的,如今却害了我自己,你若是不帮我,那就别怪我把这事情抖搂出去反正我已经坏到这个地步了,再坏又能坏到那里去了倒是你,一个小姑娘家,年纪轻轻的,若是就这么毁了”
傅姨娘的话音刚落,就见女子猛然站起身,一巴掌便打了过去,阴寒道,“就凭你,也敢威胁我信不信我让你傅家一夜之间就在这京城内消失”
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找上傅氏这个不中用的毁了她的计划不说,如今还敢来威胁自己
傅姨娘吃痛,神智也有些回笼,她对自己刚才说的话也有些后悔,顿时也顾不得脸上的疼,忙忙的赔笑道,“我刚才被猪油蒙了心,我错了,可是,我也是没法子了呀,您看我现在的脸”
傅姨娘说着,一把将自己脸上的面纱掀掉,带着哭腔道,“我这样子,老爷肯定就厌弃我了。我倒是没什么,可是便宜了乔氏还有谢如琢那两个贱人姑娘,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可是我知道你想除掉谢如琢,那小蹄子是在我身边长大的,我最知道她的弱点了您就发发善心,救救我吧,我一定帮你把谢如琢弄死”
说到最后,傅姨娘又一副凶恶的模样,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这句话。
在她说到谢如琢的时候,那女子方才动了动眼睛。她略微思索了一下,这才缓缓道,“那么大火气干什么动不动就死呀活的,我又没说你的脸救不了了。”
闻言,傅姨娘顿时大喜道,“您是说,我的脸还有的救么”她就知道,这人既然敢给自己毒药,就一定知道解毒的办法。
女子的眼隔着一层黑纱看不清楚,她刻意顿了一会儿,才在傅姨娘期待的眼神中,说道,“只是,你想要解药,须得先替我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您只管说,我一定照办”被这巨大的狂喜冲昏了头脑,傅姨娘顿时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女子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抬起自己青葱一般的手指看了几眼,不紧不慢道,“替我划花了谢如琢的脸”
“啊”傅姨娘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就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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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六十五章我要你毁了她的容
女子点了点头,轻轻勾起一个笑容,道,“对,就这么简单妖娆無界最新章节。 ”她不需要谢如琢真受多严重的伤。毕竟,一个女子若是毁了容,那么除非嫁给贩夫走卒,不然婚事绝对容不得她来挑剔了
傅姨娘却不知她心中的打算,她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又变成了点头,“您放心,我一定照办”
“行了,这是解药,你一日服用一次,三日后,脸上的症状就会消失。去吧。”
傅姨娘接过了解药,顿时千恩万谢,而后喜滋滋的离开了房间。
待得人走了之后,女子才将脸上的黑纱掀了起来,那模样不是别人,赫然是沈家的大小姐沈婧慈
她走到窗前,看着傅姨娘在雪地里离开的背影,缓缓的勾起了一个冷笑。她沈婧慈的手下,从来都容不得这般无用之人,这傅倩儿也当真天真的可笑,还真以为断肠草会有救不过,就算是被自己当做弃子,傅倩儿也须得在死之前,给自己发挥最后的效力
有男人推门而进,一把搂着她笑道,“你确定这次真的可以了么”
沈婧慈没有反抗男人的热情,只轻笑道,“放心,这女人可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的。到时候谢如琢的脸一破相,那跟身败名裂又有什么区别凭你二皇子的手段,不会连一个破了相的丫头都降服不了吧”
闻言,萧君涵霎时便笑了起来,一面将手捏上了沈靖慈的柔软,邪笑道,“我就说不能小看了你,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那二皇子可要小心些,莫要让我这恶毒的妇人害到你”沈靖慈被他揉捏的有些难受,索性脱离了他的怀抱,哑着声音道。
萧君涵还要靠近,却被沈婧慈阻止了,至少现在,她还得坚持住自己的最后底线,不能让萧君涵得手。毕竟,想睡她沈婧慈的男人,必须得成为这个国家权势最滔天的人
见她这样,萧君涵有些扫兴,转而便问起了其他的事情,“那件事儿你可布置妥当了”
沈婧慈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点头道,“放心,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生的本就像是冰山美人,此刻脸上势在必得的模样,又给她的美增添了几分的动人。萧君涵最喜她这个样子,顿时将她再次揽在怀中,轻声道,“那我就等着看你在千金宴上,大放光芒”
傅姨娘回去的路上筹谋了一路,待得回到家之后,她迫不及待的将所有人都关在了门外,而后倒了一杯水,将那一包药丸尽数的吃了下去。
而后,她才喘着粗气,试探性的摸着自己的脸。许是错觉的关系,她真的觉得脸上那种又痒又疼的感觉消减了不少。
傅姨娘站在原地了半晌,又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待得找到那张有些泛黄的方子之后,这才勾起了一抹恶毒的笑意。
反正解药也到了自己手里了,那她就不用再看那个黄毛丫头的脸色行事了她说要自己刮花谢如琢的脸,那自己就做的更彻底一点
谢如琢,你既然跟你那个短命的娘一样的不知分寸,那你就下去给你那短命娘一起作伴吧你们不是亲母女么,那我就让你们连死法都一模一样,也算是对你最后的仁义了
什么豪门贵妇,什么千金嫡女,到最后,不都是死在我这个小丫鬟出身的人手里
一想到这里,傅姨娘顿时快意的扭曲了一张脸,紧紧地攥着那张药方,笑的猖狂。
再有几日便是腊月,天气也越发的冷了。前些日子阴了几天,今儿个倒是难得的大太阳。谢如琢刚要去给季氏请安,便见丫鬟夏荷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似是有事情要说。
谢如琢见状,顿时挥退了左右,身边只留了两个大丫鬟。
有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谢如琢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听着夏荷的禀报,默了一会儿,才道,“回去吧,不管你家姨娘说什么做什么,你都照办便是。到时候,我自有办法护着你。”
夏荷闻言一愣,抬起头,有些担忧道,“可是,姨娘她”
“我知道,你照做便是了。”谢如琢轻轻一笑,走过去扶起夏荷,道,“你是个好丫头,等这事儿了了,我会跟娘说,让你来我院子里当差。行了,先回去吧。”
夏荷闻言,脸上有些喜色,继而又收敛了,郑重道,“奴婢谢过四小姐。”
见夏荷走了,浅碧顿时皱眉道,“小姐,咱们现在怎么办”
谢如琢看着夏荷远去的背影,缓缓道,“如她所愿。”既然傅倩儿要一不做二不休,想把自己毒死,那她就成全傅倩儿只是,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浅碧见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虽然觉得不妥,却也知道自己劝不动小姐,便转了个话题问道,“那咱们还去给老夫人请安么”
“请啊,不请怎么可以。”谢如琢一面说着,又将汤婆子往手心处偎了偎,这才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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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六十六章搜查
厨房的管事等人不一会儿便被喊了过来,见这屋子里的气氛有如冰山般凝固,顿时便呼啦啦的跪了一地杀手皇妃全文阅读。
季氏当先发难,恨声道,“平日里养着你们好吃好喝的待着,就是为了让你们给主子们下毒么”
管事闻言,顿时便磕头道,“奴才惶恐,发生这事儿是奴才的失职,等揪出凶手后,奴才一定负荆求老太太责罚”来的路上,那几个小厮嬷嬷已经将事情的严重性讲了一遍了,管事的心中惴惴,又惊又怒,此刻见老太太这么大的火气,又怎么会分不清是非轻重。现在可不是洗白自己的时候呢
“哼,说的倒是好听,今儿个的事情若是查不明白,你们全部都可以卷铺盖回家了我谢家不需要一个玩忽职守之人”季氏心中也清楚这事儿不大可能是厨房的人干的。毕竟,这些人在谢家呆了几十年,多半是家生子,冒这种风险的可能性不大。
管事儿的闻言,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陆氏看了在场这些人,凡是自己安插进厨房的,竟然没有一个身居主位。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开始计划着,这次将这些人除掉之后,能够空出几个油水多的位置,自己又能捞到多少好处了
陆氏不傻,这盘马蹄莲糕是冲着谢如琢去的,知道自家闺女没有危险了,陆氏哪里还肯管别人的死活不过眼下,面子还是要做一下的。念着她清了清嗓子,问道,“这盘糕点是谁做的”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顿时站出来,一脸恐惧道,“回三夫人,这糕点是奴才做的。”她是府上的厨娘,名叫阿彩,已经在这里干了十多年了。
季氏对她也有些印象,因而蹙眉道,“阿彩,我问你,这盘糕点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碰过”
阿彩一五一十道,“回老夫人,奴才将糕点做好之后,浅碧姑娘就过来端了,奴才真的没有下毒啊”
“哟,合着这是一出恶奴害主的戏码啊”陆氏冷冷一笑,抛出了这句话。
闻言,浅碧顿时还嘴道,“三夫人可要嘴上积德,奴婢是家生子,从小跟在小姐身边,奴婢就是死也不会害我家小姐的倒是有些恶毒之人,平时就会挑拨离间的事儿,谁知道这次起的是什么心呢”
谢如琢低声呵斥浅碧,又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道,“奶奶,浅碧绝对不是凶手,她虽然去端糕点了,可是这厨房离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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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六十七章毒药方子
现在她的脸还没有大好,贸然去见谢慎言,只会让对方更加的厌弃自己聊斋世尊最新章节。品#书网傅姨娘虽然人蠢了些,看在摸男人心这方面,却是自有她的一套手段的。
谢如琢见乔氏脸上的痕迹少了多半,心中起疑,吩咐浅碧和红蕊盯住傅氏的两个丫鬟,这才匆匆的跟了上去。
乔氏早得了信去了。
春芳被家丁们绑着,她试图挣脱束缚,无奈不能动弹分毫。而她旁边的桌子上,正摊着一张有些湿润的纸,许是吞下去的时间不长,那纸还有些湿润,不过上面的字迹倒是清晰可见。
见到傅姨娘,春芳顿时流下一行泪来,看着傅姨娘不停地求救。傅姨娘对桌上的纸不陌生,她当下便做了决定,弃卒保帅
府医当下将这药方查验了一番,末了,下了结论道,“这里面的药物,大多数与马蹄莲糕里的物质符合。”
一句话,便等于定了傅姨娘的罪。
季氏将手中的凤头拐杖敲击的当当响,恨声道,“傅氏,你做的好事”
傅氏却猛然跪在了地上,哭道,“老太太,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求您明鉴”
“哼,不知道那就问问你的好丫鬟吧”季氏说着,便吩咐人将春芳嘴里堵着的布拽了下来。
春芳接收到傅氏威胁的眼神,整个身子都瑟瑟发抖,却不敢说实话,只紧紧地咬着下唇不发一言。
乔氏早看到二人的小动作,因而道,“春芳,若是你说了实话,也许还有条生路。可你要是执意袒护别人,那就不是打一顿发卖出去的事情了”
熟料,春芳却对乔氏的威胁熟视无睹,默了一会儿,方才抬起头,毅然道,“夫人,这药方是我买的,药也是我下的因为早些时候,四小姐曾经骂过我一次,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就报复她”
“好个毒辣的小丫头,四小姐不过骂你两句,你竟然怀恨在心,我打死你这个恶奴”其他人还没说话,傅姨娘就当先上前,将春芳一顿好打。只是她一边打,隐藏在前面的手,却在偷偷的在春芳手心上写着什么。
春芳眼中闪过一抹恐惧,继而大哭道,“反正我事情也做了,如今我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只是我对不起姨娘,姨娘,以后没有我陪着你了,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啊”
傅姨娘本来还在打她,可听到这话之后,却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哀声道,“老爷,我也有罪啊,是我没看好下人,让她们做了这等混账事儿啊”
谢如琢看着这一场主仆情深的戏码,在心内勾起一抹冷笑,而后走到桌子前,道,“这张纸的年月不短了吧看纸张有些泛黄,像是有些年头了。府医,您觉得呢”
府医先前就发现了这一点,只是豪门之中是非恩怨最多,主家不说,他便也只能装聋作哑。此刻见谢如琢提起,他便也据实以告,“回四小姐,这纸张乃是十多年前流行的洛阳纸,按照洛阳纸停产的年头来算,至少有十一年了。”
“十一年,唔,也就是说,我四岁那年打骂春芳,所以令她怀恨在心,伺机而报复。这个机会,她足足等了十一年是了,春芳,你今年多大”谢如琢的疑问句,顿时叫春芳的脸变得煞白。
而其他人,也霎时变了脸色。季氏盯着春芳,一字一顿道,“春芳,你若是再包庇袒护,信不信我现在就命人将你杖毙”十一年,这春芳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这么重的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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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六十八章毒害主母
春芳迅速的和傅姨娘交换了一下眼色,刚要说话,却忽然看到了某个地方大神全文阅读。 她的脸色一变再变,如今堪比外间白皑皑的雪地了
空气突然便静谧了下来。傅姨娘给春芳使眼色使到要抽筋了,那丫头却视如无睹一般没有开口。
傅姨娘再也忍不住,刚想动手,就听得春芳缓缓道,“回老夫人,奴婢什么都说。这药方是姨娘给我,要我按照吩咐去抓的药材。药材铺子是城东马记,共要了七种,每样磨成细粉,掺在一起。傅姨娘得知四小姐今儿早上要吃马蹄莲糕,便亲自去了厨房将药粉掺了进去,是奴婢在外面守得门。”
“你胡说,你胡说”春芳话还没说完,傅姨娘就当下用长长的指甲挖向春芳的脸,这次却是声嘶力竭的吼了,“你这个恶奴,竟然敢污蔑我,看我不打死你”
早有家丁将傅姨娘拉开,她的手却仍就狠命的挥舞着,不停地咒骂春芳。
季氏见状,冷冷道,“老大,这是你的妾,你说怎么办吧”
“老爷,妾身是冤枉的呀,您怎么能凭着一个丫鬟说的话,就定了妾身的罪名啊妾身前些日子才小产过,又被人毁了脸,这些时日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怎么会有时间害人呢”傅氏挣脱了家丁,跪在谢慎言的腿边哭喊着,一张脸上看起来好不凄惨。
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谢慎言怎么也说不出打杀的话,当下就道,“傅氏,那你有证据证明你自己是清白的么”
闻言,傅姨娘顿时抬起头,四处的寻摸着,待得看到夏荷之后,她像是看到救星一般,一把拽过夏荷,道,“夏荷,你告诉老爷,我昨晚上是不是就去拿了吃的,然后就回来了”
夏荷却向后退了一步,带着劝解的口气道,“姨娘,您这些日子神神秘秘,还是回头是岸吧。”
傅姨娘顿时便瘫软在地上,恨声道,“你们这两个恶奴,竟然联合害我你们肯定不得好死”
“父亲,其实我觉得,姨娘应该不是害我的人吧”就在众人用厌恶的目光看着傅姨娘的时候,唯有谢如琢站了出来,轻声说道。
她是受害人,却这般深明大义,季氏欣慰的点了点头,又怜爱的将她拉在自己身边,道,“你还小,不知道人心险恶,这女人明显就是害你的凶手”
从刚才傅姨娘的反应来看,季氏就已经确定她就是凶手了。毕竟,她老婆子这辈子识人无数,谁是谁非,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谢如琢却摇头,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道,“奶奶,您想想看,如果姨娘真想害我的话,当初我娘死了之后,我可是养在她身边好几年呢,可我不是好好的么。”
见谢如琢反而替自己开脱,傅姨娘顿时便湿了眼眶,哭道,“琢儿,你说的没错,我毕竟养了你那么多年,我怎么会舍得呢”
傅姨娘一面说着,一面就想往谢如琢的身边扑去,她却没留意到,就在谢如琢的话说完之后,府医和谢慎言却同时变了脸色。
“府医,你刚才说,那马蹄莲糕里面,有什么透骨茴香是么”
听得谢慎言急急地发问,府医点头道,“回大老爷,是的。”说着,他又拿起药方,细细的比对了几遍,念了几个药名后,方才大惊失色道,“这药方,跟当年大夫人服用的药方完全一样老夫当时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才叫大夫人那么快便仙逝。如今想来,便是这一味透骨茴香,它本该是透骨蚕狎一味药性相差的草药,就从救人的良药,变成了夺命的剧毒”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变了脸色,唯有傅姨娘身子一软,彻底的跌倒在了地上。
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何一张药方的纸会如此陈旧,那是因为,这药方本就是毒死当家主母的那张这傅姨娘也当真狠毒,害死了当家主母,如今又要用同样的方式来害死她的女儿
谢慎言乍听到真相,一张脸憋得涨红,他猛然将傅姨娘的身子提起来,怒吼道,“贱人,是不是你做的”
“哈哈哈哈,是我又如何老爷,你知道你为了那个女人,多久没进过我的房么一年整整一年她怀孕了你在身边守着,可我连小产你都没去看我一眼凭什么我的孩子都没了,所以我要她给我的孩子去陪葬”
傅姨娘疯了一般的大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综]大神最新章节。她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好不容易当上了姨娘,可姜氏一进门,就全完了
眼见面前这个女人失却了以往的风度,如一个疯子一般的控诉,谢慎言再也忍不住,一把便将她摔到了墙上,怒道,“我打死你个贱人”
“呵,你就算打死我,姜慕嫣她也回不来了”傅姨娘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快意的疯癫。
谢如琢站在不远处望着她,心中蔓延起无尽的悲哀。前世里,谢家倒台之后,傅姨娘却仍旧完好。后来的不久,傅姨娘来给自己示威,她从傅姨娘话里隐约透出的意味,敏锐的察觉到,自己娘亲的死跟傅倩儿脱不了关系。
只是,当这件事情真正被证实了之后,她却觉得铺天盖地都是悲伤。
那个在她幼时朦胧的身影,那个临终之前还拉着她的小手喊着,“我的琢儿,以后谁来照顾你”的女人,原来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眼前的场景渐渐地变得模糊,谢如琢猛地将眼泪擦掉,好叫面前的场景变得清晰。她要好好的看着傅倩儿的下场,怎么能让眼泪蒙住她的双眼
谢慎言被傅倩儿气得失却理智,突然抽出下人带着的刀剑,就要向傅倩儿劈过去。
就在众人惊呼声中,却见傅倩儿怪叫一声,当先倒了下去,而她的口鼻之间,正如同一条血河一般,流着鲜红的液体。
府医连忙上前查探了一番,顿时皱眉道,“她怎么会服用了断肠草”
谢如琢听到府医的话后,也蹙起了眉头。她当日让夏荷放进洗脸水的,确实是断肠草,不过那个只是外服,并不能叫人致死。可傅倩儿眼下的状态,又是怎么回事
眼见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谢慎言也惊呆了,当下就怒道,“你们两个是傅氏身边的丫鬟,这是怎么回事”
春芳不敢隐瞒,当下便跪下来,带着哭腔道,“回主子,奴婢也不知道啊。只是姨娘几天前曾经出门看病,那时候只有奴婢一个人跟着,从医馆回来后,姨娘就服用了大量的药物,哦对,还有剩余”
春芳一面说着,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去小箱子里翻翻拣拣,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恭敬地递给了府医。
府医查验过之后,摇了摇头,道,“果然是断肠草,只是里面还加了一个止痒祛疤的圣药,二者一中和,只会加速药性的发挥。傅姨娘,怕是回天无力了”
“来人,给我去将那个医馆里的人全部抓回来敢对我谢家的人下手,不想活了么”谢慎言一听到这话,顿时只觉得怒气中烧。不管傅倩儿做过什么,对外总归是谢家的人。这事儿若是他不管,岂不是让别人明目张胆的打脸么
谢如琢见那些小厮领命而去,顿时给红蕊使了个眼色。红蕊会意,趁着众人不注意,便跟着小厮一起走了。
傅倩儿只觉得铺天盖地而来的全是痛楚,她下意识的四处抓着,先前的嚣张已经全然不见,嘴里只剩下两个字,“救我”
然而,这断肠草的药性来势汹汹,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傅倩儿便已然断了气息。唯有她的喉咙,还因着最后一口气,发出咯咯的声音。
见状,季氏有些不舒服的转过头,道,“既然人死了,就抬出去安葬了吧,别叫人说咱们谢家连死人都欺负”
乔氏闻言,忙忙的道了声“遵命”,便带人去处理这件事了。她现在后背还是一身的冷汗,这么多年,自己身边竟然有这样黑心的一个人,焉知傅倩儿有没有在背后谋害过自己念着,乔氏在心中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她院子里的人也要好生敲打一番了
及至傍晚,红蕊才跟着小厮们一同回来。
外面的天都暗了下来,冬日凌冽的风穿过棉帘呼啸而入,将房梁上的琉璃灯都吹得打了几个旋。
“小姐,今儿咱们去的时候,那里只有一个老头子,说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医馆,直道咱们找错地方了,胡搅蛮缠了半日,还差点去官府打起官司来。”红蕊蹙着眉头,将下午的情形说了一遍,末了又道,“别是那丫头怕担责任,胡乱编的吧。”
谢如琢冷哼一声,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傅倩儿害人终害己罢了。今儿辛苦你了,赶紧去吃饭吧,绛朱她们早吃过了。”
红蕊应了,出门的时候,又细心的将房门关严。谢如琢站在窗前,透过呼啦啦作响的窗纸,望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天色,不由得思绪万千。
傅倩儿的死,不过是一个开始,未来她还有许多的硬仗要打,她须得养精蓄锐,才能将那些魑魅魍魉们,打压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傅家虽然如今也算是殷实之家,可是在得知傅倩儿的死讯之后,却除了告饶之外,再无其他的话。乔氏见惯了人心凉薄,也只得命人寻了一处山岗,将傅姨娘葬了。
而春芳和夏荷两个丫鬟,在谢如琢求情之后,一个打了板子之后送回家,一个则是受罚之后进了谢如琢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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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六十九章沈婧慈的身世
浅碧送走春芳之后,带着几分的疑惑问道,“小姐,那日春芳怎么就突然改口了呢”
谢如琢笑睨了她一眼,道,“你这次的定性倒是不错,忍了三日才问呢重生之抗日猎人最新章节。 ”
闻言,浅碧笑着吐了吐舌头,道,“小姐你惯会打趣我呢。”
逗了自家小丫头一会儿,谢如琢方才开口道,“也没什么,不过是找准人心的弱点罢了。”似是而非的回答了一句,谢如琢这才重新拿起她的绣架,继续一针一线的绣着未完的兰草。
她其实并没有做什么,那春芳不是家生子,家中有一门定下的亲事,再过一年就要成亲了。傅氏那日就是用她那个未婚夫来威胁春芳,才叫她不敢说出实情的。
好巧不巧的是,自己早就命人找过那个未婚夫,并且,将春芳送给她未婚夫的定情信物,花重金买了回来。
那日春芳被威胁之后,她就在只春芳能看见的角度里,露了一下这个定情信物。春芳权衡之下,自然就乖乖的说了实话罢了。
这一出局,前后所用心思不可谓不多。谢如琢前世一直以为这种争斗之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可到头来,她就是死在这种事情之下。重生一次,她便再也不做那等肆意妄为的姑娘,用她一世的不得已,换所有她爱之人平安喜乐,有何不可
傅氏的死,仿佛一颗石头沉入湖底,虽泛起一丝的涟漪,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寂了下去。
得知她的死讯,沈婧慈一点都不意外。那瓶所谓的解药,不过是掺了断肠草的滑石粉罢了,初用的时候,的确能叫人皮肤变得好一些。可至多不过七日,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沈婧慈本想让傅氏在死之前为自己做最后一件事,可谁曾想,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女人,竟然连谢如琢的头发丝都没碰到,就被众叛亲离的整死了
见那人还在继续汇报着傅氏的死状,沈婧慈顿时不耐烦的摆摆手,道,“行了行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废棋子,不就是死了么,有什么好说的。”
那人闻言,“哦”了一声道,“主子,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怎么办死了一个傅姨娘,那就再来一个王姨娘、张姨娘。侯门大院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该怎么办,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沈婧慈眯着眼望着自己手指上艳红的蔻丹,带着几分的漫不经心说道。
那人领命而去,沈婧慈则靠着窗户缓缓地坐了下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最喜欢的都是红色。那种猩红的好像血一样的颜色,总能带给自己顶级的欢喜。
是的,她沈婧慈,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是一抹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孤魂野鬼。因为机缘巧合,她附身到了这位六岁的庶出小姐身上,并且用自己这颗来自现代的睿智头脑,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打下了属于自己的一片江山
然而,她的野心并不满足于此。
从前在现代的时候,她不过是一个孤儿院的孩子,都能依靠自己的头脑,挤走了一个跨国集团老总的正室,成功上位。只可惜,她的福气太浅,结婚不过一个月,她就因为一次车祸,香消玉殒了。而后,她便来到了这里,成为了沈家庶出的大小姐。
这是一个史书上没有的时代,然而却令她无比的兴奋。皇权至上的年代,只要她想,就没有她做不到的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操纵这个皇朝最有能力的人,辅佐他成为一代帝王而她,沈婧慈,就是站在帝王身边的女人
门外有脚步声由远至近,丫鬟抱琴挑帘走进,轻呵了一口气,道,“小姐,马车已经套好了,咱们现在过去么”
沈婧慈这才回过神来,想起今日之行,蹙着眉头道,“走吧。”她今日要去的,不是别处,正是当今第一寺伽兰寺。
伽兰寺的慧澄大师每月会有一次的讲经,每次开坛,都会引来国内上万信徒前来听禅。沈婧慈去的不算早,她到了的时候,伽兰寺已然人满为患了。
好在沈家的小厮机灵,早早的就买通了寺内的守门小沙弥,抄了一条近道,直接便带着沈婧慈去了后山的小角门特种民工混都市全文阅读。
待得慧澄大师讲经完毕,才听得小沙弥前来汇报,说有人想与他私下谈经。
慧澄大师脚步未停,只道,“不见。”便继续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那小沙弥有些为难道,“师傅,可是那人拿的有二皇子的令牌。”
“名利不过转头空,悟元,你若是连这个都不明白,今日就可下山了。”慧澄大师说完这句,将那扇竹门吱呀一声推开,踏步走进了院子。
唤作悟元的小沙弥顿时脸上一红,再不敢言。
忽听身后有清越的女声传来,“大师果然是世外高人,不为权贵屈膝,不为斗米折腰,大师风范,真叫小女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慧澄大师刚要关门,就见一个女子的手挡上了门,而后,一张清丽动人的脸便出现在他的面前。正是沈婧慈。
见到来人,慧澄大师不动声色道,“方外之人不为俗事所扰,自然也不受奉承。悟元,带女施主去前院。”
“大师不为俗事所扰,总能解俗人所困吧这般着急的将人赶出去,想必不是方外之人的待客之道吧”沈婧慈固执的不为所动,只站在门口不肯让步。
慧澄大师见她这般,脸上神情不变,道,“女施主执念太深,既如此,就请进吧。”说完,他也不看沈婧慈,当先便走进了房中。
房中摆着蒲团,慧澄大师当先坐下,沈婧慈随后端坐在了他的对面。不得不说,从言谈举止上,沈婧慈完全符合世家小姐的风范,进退有礼,张弛有度。只是,一个人最不能隐瞒的,便是自己的眼睛。
从谢如琢的眼中,慧澄大师尚且能看到澄澈。然而沈婧慈的眼,却如同一个老妪一般,恍若前年干涸的古井,只有幽深。
沈婧慈不过跟慧澄大师对视了一眼,便有些着慌的转向了别处。不知道为何,她只要一看这人的眼睛,就有些心慌气短。以前沈婧慈从不信命,可是如今却由不得她不相信。
“大师,上次信女抽签之后,回去夜不能寐,所以今日前来,是想再次询问关于帝王燕的事情。”沈婧慈努力的掩去了眼中的狂热,诚恳的问道。
上次这个老秃驴死活不告诉自己抽中的签,沈婧慈回去之后依葫芦画瓢,将那支签子的内容花重金请别人来解签。却不想,得到的结果却大大的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帝王燕,可以辅佐君王的女人。这说的不就是她沈婧慈么
只是,这慧澄大师身为本国第一高僧,不经过他的确认,沈婧慈还是心内难安。她思索了良久,方才趁着前来上香之际,想要问个明白。
听完沈婧慈的话,慧澄大师只摇了摇头,带着警告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急于求成,反逆天而行。”
“那大师可知道,何为逆天么”却不想,沈婧慈浑然不在意,意得志满的一笑,道,“所谓逆天而行,不过是懦弱者的借口。真正成大事的人,哪个不是抢先机占头筹赵匡胤黄袍加身做了皇帝,崇祯穷途悬梁断了性命,可见世事无绝对。成王败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慧澄大师听她说完,这才皱眉道,“赵匡胤是谁,崇祯又是哪个”他虽然不关注政事,却也从未听过这两个名字。
沈婧慈脸色一变,随口扯道,“不过是别国之人,许久之前的,大师没听过也不打紧。我今日来,只是想问关于帝王燕的事情,还望大师据实以告。”
慧澄大师并未纠结这个问题,他转动着手中的念珠,好一会儿才道,“天机不可泄露,女施主只要记得一句话,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如此便罢了。”
“你”沈婧慈被人捧着惯了,哪儿吃过这闭门羹,当下就想发作。她默了半日,方才道,“大师,如今几国之内,唯有我朝尊佛重道,大师荣耀一生,便是下个国君继位之后,国师之位也不会到了他人之手。不过,咱们有句话叫做,煮熟的鸭子也会飞。大师还是好好思量思量才好,你说呢”
“时也命也,老衲一切从命。今日的参禅时间到了,女施主请回吧。”慧澄大师说完这句话,再也不看沈婧慈,只专心坐到了一旁的佛像前开始打坐。
沈婧慈见他柴米油盐不进,顿时便气得待不下去。她愤愤的甩门而去,又猛然回头,望着那白雪皑皑之间的禅院,好半日,方才低声道,“老秃驴,且嚣张吧。等有朝一日我得了势,看你还能不能像今日这般”
房门大敞着,冷风顺着便吹了进来。悟元被冻得浑身瑟缩了一下,顿时便小跑着过去关了门。回过头来,见慧澄大师如同雕塑一般坐在佛像前,他忍了几忍,到底是没忍住,走到慧澄大师的身边,小声问道,“师傅,这会儿不是参禅的时间啊,您怎么提前了”
“心中有我佛,自然不需刻意规定时间。”慧澄大师有些无奈的看了眼自己这个有些愚笨的徒弟,转而起身,坐回了原先的位置。
桌子上还摆着一杯热茶,内中正飘出袅袅的香气,随着烟雾升腾而上的茶香不一会儿就散在了空气中,渐渐地归于虚无。
慧澄大师默然的将茶收了,便听悟元又问道,“师傅,我有件事情想不明白。上次谢家祖孙前来的时候,您明明对他们谦和有礼,而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为什么这次对沈家女却如此的,唔,冷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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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七十章 她是克凤星的妖星
似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悟元想了一会儿,方才说出冷淡这两个字最强御医最新章节。品&书网
慧澄大师见悟元一副迷茫的样子,谆谆教导道,“此女星宿不正,乃是克凤星的妖星。悟元,下次若是沈家女经过之处,你切记躲避而行,莫要被她再靠近你。”悟元自幼长在佛门,不懂人情世故,偏偏他的命格也是个参摸不透的。今日悟元跟沈婧慈一靠近,慧澄大师就觉得有些不对,这才将沈婧慈留下,谁知他方才一掐算,竟然看出了大问题
只是这些事情跟悟元说了,他也未必听得懂,还是要自己这个做师傅的多操心了。
“是,徒儿谨遵师傅教诲。”悟元虽不大懂,却也知凤星乃是本朝的国母之星。那女子既然是妖星,那必定是个大大的坏人。所以师傅对她冷淡,也是对的
慧澄大师见他仍旧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转身走到书架前,将之前未曾看完的经书着手收拾了起来。
悟元跟在他身后,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儿来,“师傅,那您对谢家这么关心,真的只是因为凤星的原因么”
不知道为什么,悟元总觉得,师傅一定对他隐瞒了许多的事情。比如他跟谢公总有一种超乎常人的熟稔之感。又比如,谢公看向师傅的时候,仿佛带着怜悯和心疼的姿态。
闻言,慧澄大师百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松动。
“你这逆徒,平日里也没见话这么多,今日的早课偷懒了吧去将你所抄的经书拿来给为师过目。”慧澄大师掩饰一般的板起了脸,背过身子吩咐道。
听了这话,悟元顿时便苦下了脸,呐呐道,“徒儿遵命。”只是,那远去的步子里,到底是带了几分的沉重。完了,这次完了都怪自己,没事儿多什么嘴
慧澄大师透过窗子看着悟元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微微一笑。却在想起他刚说的话后,又勾起了一抹苦笑。
他跟谢家的关系的确不一般,只是,那一段往事太过久远,远到若是没有人提起,他甚至都已经刻意的忘却了。
那段事情,属于他出家之前。
半山的雾雨迷蒙中,仿佛又出现了一个人的脸,轻声的唤了一声“清川。”
慧澄大师望着那远山的皑皑白雪,往日里总带着慈悲的眸子也有些红了起来。
腊月初十,是乔家老奶奶做寿的日子。谢淮南已经当差,自然是不去的。示意,这一大早,乔氏便收拾妥当,带着三个儿女去了乔家赴宴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是鶸全文阅读。
乔氏娘家是商贾之家,虽然生意做的大,可几辈人中也没出过一个官宦。倒是她的外祖父颇有名望,乃是太祖皇帝钦点的神医。若不是后来卢家败落,乔氏的娘也不会嫁到乔家来。后来媒婆说亲时,谢家也是相中了乔氏外祖的名声,方才将乔氏娶进了门。
谢家虽然不待见乔家人那副市井模样,可到底满意乔氏这个媳妇。因此,乔家老奶奶过寿,谢家足足送了一车的贺礼。
乔氏刚带着三个儿女下了车,便听的大门口有女人笑道,“哟,我说刚才那喜鹊叫喳喳的,原来是小姑奶奶回来了呀。这一路辛苦,冷不冷快点进来吧。”
谢如琢抬头看去,便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她年纪约莫有四十左右,身着牡丹纹浣花的夹袄,下套了一条凤凰锦翠纹织棉裤,滚了金边的腰带系在其间。外套了一件银狐皮的羽缎斗篷,头上珠翠环绕,脸上调色盘一般画着,整个人显得富贵无比。
乔氏见到来人,微微一笑,道,“这么冷的天气,大嫂怎么站在门口了,真是折煞我了。”
周雪兰的眼睛先在她身后那一辆马车上转了转,而后才笑道,“哪就那么客气了,你看你,来就来吧,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待会咱家老太太见了,又得说你破费了呢。”
一面说,周雪兰一面吩咐仆人们,“快把车牵进去,拿好料喂着吧。哎,你们慢点,别把姑奶奶带的礼物给磕了碰了”
乔氏眼中闪过一抹不悦,却并未说话,只带着谢如琢姐弟三个进了门。
周雪兰忙着去打理礼物,就让一个婆子跟着乔氏进了屋,自己则去欢喜的数礼物多少了。
刚进院子,就见大丫鬟点翠坐在回廊下,看到乔氏后,点翠顿时欢天喜地道,“可算来了,老夫人都念叨了好几遍了,说她的宝贝外孙怎么还没有到呢。”
点翠说着,将帘子打起来,将一行四人迎了进去,冲着正屋笑道,“老夫人,您看是谁来了”
屋内正中坐着一位老太太,头发花白,眉眼间跟乔氏有五分相似,一张脸慈眉善目。看到谢淮霖后,乔老太太当先起身,拉过谢淮霖的手,笑道,“永安又长高了,来给外祖母好好看看。”
谢淮霖小,跟乔老太太见的并不多,此时见她这么热情,有些拘谨道,“给外祖母请安。”
“好好好。”乔老太太早笑的合不拢嘴,搂着谢淮霖心肝儿肉的叫了半日,这才笑看着谢如琢和谢如玥姐妹,道,“这两个丫头也出落的越发俊俏了,快坐吧。”
二人应了,顺着丫头的指引在下首坐了下来。
乔老太太许久没见到女儿,话匣子一时收不住,便东家长西家短的絮叨了半日,乔氏见谢淮霖都有些犯困了,加之两个女儿在这里,她也不好多说话。因此笑道,“娘,这三个孩子怪无聊的,不如让她两个带着永安去旁边玩吧。”
听了这话,乔老太太就知道乔氏有话不方便说,顿时笑道,“瞧我,都老糊涂了。点翠,去带表小姐表少爷去西厢房里玩吧。”
点翠应了,伸手要去抱谢淮霖。不料谢淮霖直接躲开,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糯糯的喊道,“四姐姐抱。”
见状,谢如琢宠溺的将谢淮霖抱在怀中,而后歉意的看向点翠道,“劳烦姑娘带路吧。”
乔老太太见谢如琢这般,有些差异的看向乔氏,见后者习以为常,不由得心中暗自纳罕。
待得三人离开之后,乔老太太这才道,“霜儿,这个丫头怎么回事,转性子了”她自有关系网,女儿在谢家过的日子,她也基本都知道一些。如今看到谢如琢这样一反常态,顿时便有些警惕。
乔氏柔声道,“许是长大了吧,现在倒是真心实意的对我了。”说着,她又将这些时日在谢家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那日回去之后,她细心盘查才发现,原来自己院子里不是没有出过事情,只是谢如琢将事情替她处理好了
若说之前乔氏只是感动,查出这件事之后,她对谢如琢却是彻底的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了
“唔,若是照你这么说,这孩子倒是个好的。毕竟,就算是亲生的女儿,做到这个份上也是孝女了。”乔老太太只这一个女儿,自然是宠爱的很。如今知道女儿在谢家过的如此顺心,再说起谢如琢,也觉得顺眼多了。
母女二人说了这些话,乔氏又将话题转到了别的上面。
谢淮霖到底是年纪小,去西厢房的路上,他就在谢如琢的怀中睡着了。把谢淮霖放在床上之后,谢如琢比了个嘘声,这才跟谢如玥一起去了西厢房的外厅。
点翠将人领到之后,又吩咐了丫鬟端来茶点好生伺候着,便重新回老太太院子里去了。
谢如玥端起茶喝了一口,皱眉道,“倒是好茶叶,可惜没碰到会泡茶的,糟蹋了。”
谢如琢笑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哪儿那么多挑剔的,将就着喝吧,左右一会儿就回去了。”她跟着来,只是为了不叫乔氏心中不舒坦,但是并不代表她就喜欢乔家人。
毕竟,这乔家的人还真不怎么样。且不说别人,这乔家大小姐,就当属头一份的讨厌。
谢如琢刚想到乔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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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七十二章谢如玥发飙
乔景阳其实并没有醉,不过是装疯罢了,此时看到来人是谢如琢,顿时就恢复了几分的清明,笑道,“表妹,你在这里啊,我说早些时候没看见你呢若修儒道全文阅读。 ”说着,他又指了指脸红的跟虾子一样的浅碧,调笑道,“原来这是你的丫鬟呀,我还以为是府上新来的小丫鬟呢。不愧是表妹身边的人,生的就比你差一点点。”
说着,乔景阳又想伸手去捏谢如琢的脸,却被后者后退一步躲开。
“你若是喝多了,那就滚回你的房间里睡觉,没事儿在这里耍酒疯,乔家的夫子怎么教出你这么个败类”谢如琢火气大,自然对乔景阳说话不客气,连表哥也懒得叫了。毕竟,这乔家又不是自己正经的亲戚,若不是为了乔氏,她才懒得跟这些人虚与委蛇呢
谢如琢发怒的时候,胸前也跟着起伏。此时正是冬日的天,她身边恰好开着一树寒梅,将她整个人越发的衬得娇艳了几分。乔景阳看的有些呆,加上酒劲儿,他胆子又大了一些,伸手便拍了拍谢如琢的头,打了个酒嗝,道,“琢儿,你真美,你凶我的时候也美”
只听得“啪”的一声,乔景阳顿时便被打的向一边歪了一歪。他抚摸着吃痛的脸,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来人,道,“谢如玥,你居然打我”
谢如琢赶到了之后,就见乔景阳正在调戏谢如琢,她一向脾气火爆,此刻见到妹妹受欺负,当下就忍不住,一巴掌便打了过来。
听到乔景阳的话后,谢如玥冷笑一声,道,“若不是今儿个是你奶奶的大寿,我现在就让人剁了你这只爪子你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面前站的是谁,谢家的女儿们,也是你动的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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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七十三章乔家的龌龊心思
闻言,周雪兰顿时骂道,“你个糊涂东西,我为什么哄着她们,不还是为了你么你当你摔的东西都不要钱么,我那是哄的钱啊”
说着,周雪兰又放软了口气,道,“你是我的女儿,我能不疼你么不来看你,那是因为娘得有所忍耐豪门独宠之千金冷妻最新章节。 你看,这事情一结束,我不是立马过来了么。好了,别生气了。”
“我能不生气么她谢如琢简直欺人太甚更可气的是,乔景阳明明被挨打了,居然还处处护着她。这个乔景阳也是个混蛋,枉我平日里还叫他一声二哥呢,呸,狗屁二哥”乔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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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七十四章让柳氏没脸
只是,不论谢如玥怎么骂谢如琢都只噙着一抹笑意,连反驳都不说一句网游之隋末乱世全文阅读。
谢如玥见她这模样,越发的来气,哼了一声道,“早先看你那么明白事理,还以为你想明白了呢,结果还是一个糊涂蛋,那陆氏心眼肮脏的很,迟早把你教成一个是非不分的蠢货”
“她们不就是想看到一个蠢笨跋扈的谢如琢么,满足她们又有何难”
待得谢如玥连珠炮似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谢如琢这才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施施然说道。
谢如玥倒是没想到谢如琢会说出这样的话,当下就愣了一愣,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
可饶是如此,她也有些气闷,滞了一滞,才道,“合着我是瞎操心了呗。”感情她说了半天,人家的心里早有主张,倒是她跟着瞎担心了许久了。
谢如琢一见她这模样,顿时笑道,“怎么会呢,你是我长姐,若是你不替我操心,还有谁管我呢”
“去去去,少讨好我。”谢如玥白了她一眼,嫌弃似的将她的胳膊推开,只是脸上到底是挂了几分笑意。自家妹妹心里有数,毕竟是一件好事。
一年一度的千金宴,就定在了年末的尾巴上。
千金宴,顾名思义,乃是为京城各大贵族千金所举办的宴会,由皇家承办,选在寒梅盛放的腊月。届时,满园梅花盛放,名媛行走其间,赏梅花论才情,不失为一桩风雅事儿。是以,众家的小姐都以得到千金宴的请帖为荣。
而更让这些小姐们趋之若鹜的,则是这千金宴的本质,乃是一场名副其实的相看小宴。届时不但会汇聚各大家族的翩翩儿郎,更有皇上前来坐镇。若是谁能拔了头筹,从此飞上枝头做凤凰,也未必不可以。
谢家身为京城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这千金宴的请帖自然头一批送到了谢家。与请帖一并送来的,还有叶贵妃的赏赐。
待得那套精致的头面和衣裳展现在众人眼前时,陆氏顿时便冒起了贪婪的光。二夫人李氏极力压抑着心中的酸气,却还是忍不住道,“叶贵妃果然很看重咱们家琢儿呢,这么精心准备的衣服和头面,怕是她对七公主,也就到这份上了吧”
这话一出,其他人看向谢如琢的眼色顿时变了一变。叶贵妃自然只有一个女儿,可国内上下,谁不知道三皇子是养在她的膝下的能让叶贵妃如此看重,除了亲生女儿,估计就剩下儿媳妇了吧
谢如琢无视掉众人的目光,谢过小太监,又命红蕊拿了封赏给他,道,“公公一路辛苦,吃些茶吧。”
来送东西的小太监越发的笑的牙不见眼,道,“贵妃娘娘说了,希望这套衣服可以锦上添花,让谢小姐在千金宴上更加风光无俩呢。”
“劳烦公公替我多谢贵妃娘娘的好意。”谢如琢说完,见小太监有要走的意思,便吩咐绛朱好生将人送了出去。
小太监一走,柳氏顿时便酸溜溜道,“果然是嫡女呢,待遇就是不同。只是可怜了我家如茵,没一个身份背景强大的娘呢。”
谢如玥最看不惯她这样子,立刻反唇相讥道,“柳姨娘这么说,难道是觉得谢家亏待了六妹妹不成贵妃娘娘赏赐是不假,可是咱们谢家为了姑娘们的千金宴,特意从锦绣布庄挑选了一批最上等的料子来裁衣服呢。别的不说,就连挑选衣服料子的时候,我都是让六妹挑完再选自己的呢。”
这事儿柳氏倒是没少干。锦绣布庄是姜国公名下的产业,乃是谢如琢姐妹的舅舅在打理,舅母叶氏挑选了上等布匹之后,又将自己珍藏的一匹布拿出来,想着给这姐妹二人单独做一套衣服。岂料那日柳氏看见了,巴巴的跟老太太说了半日,谢如玥不胜其烦,便将自己那半匹布让了出来,留给了谢如茵,自己则选了一套浅粉的料子。
闻言,柳氏顿时有些讪讪的笑道,“那倒是,我只是随口一说,玥儿不要介意。”
谢如玥懒得跟她计较,哼了一声,便又转身跟乔氏说起话来。
恰好锦绣布庄的绣娘登门,将府内各个千金的衣服都给送了来神囧道士最新章节。
柳氏看到谢如玥的那套衣服后,顿时便亮起了双眼。那套浅粉的宫装上,又绣上了朵朵的白梅,趁着那门外的雪景,越发的显得夺人眼球。
再看谢如茵那套衣服,虽然料子上乘,可是却因为谢如茵执意要在上面绣上凤凰,此刻艳丽的红加上亮眼的金,如此的浓重墨彩,显得有了几分的怪异感。
“哎哟,我一看见这套衣服,就能想象出玥儿穿上去的风采呢,看看,这凤凰多配你啊。倒是那梅花有些素淡了些,我觉得配如茵刚好。玥儿你觉得呢”这话,明摆着就是要让两个人换衣服了。
谢如玥冷冷一笑,道,“柳姨娘这话说的倒是稀奇了。我的衣服,何曾需要你来指指点点了”
“玥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们姐妹俩的衣服要是换一下,才能更加贴身呢。”柳氏收起脸上的不悦,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样子。
谢如玥看的心中犯恶心,也懒得跟她扯皮,只恨声道,“当初挑选料子的时候,都是你们先挑的,硬抢了我的料子,拿着你们不要的东西跟我换。这倒罢了,我是长姐,不与幼妹计较,可是如今你们又要换回来,如此反复无常,是当别人都得让着你们么”
柳氏本来就惯会打嘴上的仗,此时听了这话,也觉得脸上没光,顿时气道,“玥儿,我是好心好意的替你挑选衣服,居然被你好心当成驴肝肺了我是想着你出身高贵,跟凤凰相配。可是如茵年纪小,凤凰不适合她,这才让你们姐妹交换衣服的。你这般无礼,真是太叫我伤心了”
“哟,姨娘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呢。替我挑选衣服,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你是我亲娘姜氏,还是我继母乔氏有我母亲在,我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操心了”
谢如玥脾气火爆,说话也不让人,几句话就呛得柳氏红了脸,闷闷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谢如茵见状,忙得在一旁扯了扯谢如玥的袖子,眼中含着泪水道,“大姐姐别跟娘吵架,娘的身子不好。”
“你娘身子不好,就该回屋子里歇着,没的出来占人便宜”谢如玥一向看不惯她这幅装模作样的脸,此时听得谢如茵说话,立刻就下了她的面子。
“谢如玥,你别太过分”柳氏见自家女儿被人吼,一把便将谢如茵拽了过来,气呼呼道。
“行了,有什么好吵的。”乔氏见二人越发的离谱了,顿时便将谢如玥护在了自己身后,对柳氏道,“这两个孩子的身量也不大相似,衣服既然做好了就别换了,柳姨娘,你是大人了,好歹让着孩子点。若让外人知道了,看笑话倒是小事,影响了如茵的亲事就不好了。”
闻言,柳氏嘴上一噎,奈何被这话压着,也只得作罢了。毕竟,这话倒是事实。她家如茵本来就是个妾生的,若是再加上一条生母刻薄,的确是会影响如茵的亲事的。
只是,乔氏到底是咽不下这口气,她眉眼之间转了转,又不气馁的打起了谢如琢的主意。
“既然玥儿不想跟如茵换,那就算了,毕竟咱们也不是强抢之人。琢儿,你今日已经有贵妃娘娘赏赐的衣服了,瞧瞧那做工那首饰,果真是价值连城呢。”柳氏转移了目标,对准了谢如琢。
一旁正在喝茶的谢如琢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依旧端着杯子,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柳氏见对方没有反应,又继续道,“贵妃娘娘赏赐了衣服,你千金宴肯定要穿的吧。那今儿个绣娘送来的衣服你不是就没用了么,给如茵穿好不好”说着,柳氏又用眼神指使谢如茵去谢如琢的身边蹭。
谢如菲虽然也羡慕谢如琢的衣服,可是此刻见谢如茵这幅模样,也是有些看不上的。只是,她刚想替谢如琢说话,就被李氏狠狠地拽了下衣服。
谢如菲有些委屈的回头,就见李氏警告似的瞪着自己。她吓了一跳,也只得低头假装看衣服了。倒是大姐谢如韵一直盯着谢如琢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四姐姐,你衣服上是绣的兰草吧,当真是意境很好呢。”谢如茵含蓄的表达了自己的喜欢之后,便眼巴巴的望着谢如琢。
前世里,谢如琢的许多好东西都是被这样给顺走的。今日里她本来不预备给,只是此刻的谢如琢在努力的回想一些事情,懒得跟她计较。因此才漫不经心道,“既然六妹妹喜欢,那就拿去吧。”
谢如琢心中一直有一个地方想不通,前世里发生在千金宴上的事情,沈婧慈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她正在苦思冥想的找对策,却不防听到耳旁的谢如玥炸了毛,道,“这料子可是舅母亲自挑选后送过来的,你就这么随便送认当心意了么再说了,咱们谢家又不缺衣服,要你拿母亲娘家的东西来做脸面。谢如琢,你也不嫌丢人”
谢如琢猛然被谢如玥炸的回了神,待得看到她那副气呼呼的样子,顿时便认错道,“我错了,姐姐别生气。是我考虑欠妥,不送了便是。”
谢如茵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露出来,就已经僵在了脸上。此刻听到谢如琢的话,顿时便撇了撇嘴,泫然欲泣道,“四姐姐,你不是说要送我么”
“六妹妹,这事儿的确是我考虑欠妥,咱们谢家又不是穷的穿不起衣服了,我这么送衣服给你,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婶虐待你,不给你好衣服穿呢”
谢如琢言辞恳切,说完之后,还特意愧疚的望了一眼三夫人陆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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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七十五章用千金宴威胁她
柳氏闻言,顿时哭嚷了起来,道,“好哇,闹了半日,你们姐妹是拿着我们母女两个耍么,我是妾,我的女儿连要一件衣服都不成了学霸风云全文阅读。 :efefd都怪我啊,如茵,怪我只是个妾啊”
眼见着柳氏的哭闹声又要大了起来,陆氏顿时吼道,“柳氏,你给我滚回你的院子里去”她之前光顾着看热闹,竟然没想到这一层,若是谢如茵当真穿着别人的衣服去了千金宴,那别家的夫人岂不是要骂死自己了
别人可不会想着是妹妹喜欢,姐姐才送的。别人只会想着,是她陆氏虐待了妾生的孩子,所以导致她们没衣服穿,才只好穿姐姐的
虽然陆氏有一千个心思想要虐待谢如茵,可是有柳氏那个泼妇顶着,她却还是不敢越过了面子上这道坎的。
此刻见柳氏还在闹,陆氏顿时便火起了。
柳氏正在哭闹,一听到陆氏吼自己,霎时便如同斗鸡一般提起了精神,尖锐的声音道,“怎么,你也要来欺负我们母女了么”
“柳氏,你若是现在带着你女儿回房去,明日的千金宴,我保证你还能平稳的去参加。可是,若是你如此不识相的话,那就别怪我了”陆氏懒得跟柳氏再吵架,索性拿出了主母的气势。
为了明日的千金宴,她可得保持好心态,才能用最美丽的面目出现呢。这是她新去的一家脂粉铺子采买东西时,里面的小丫鬟所教的诀窍呢。
柳氏再如何不甘心,到了这大事上,还是不敢跟陆氏作对的。毕竟,她可担待不起这个后果。
念着,柳氏顿时愤愤然地带着谢如茵一起离开了。
刚一回到房间,柳氏便登时大怒,道,“看见了么,这就是你不争气的下场不过是一件衣服,别人都能处处的欺凌你呢。将来若是到了挑选夫婿上,你吃亏还得在后头”
谢如茵被柳氏一训斥,顿时便露出几分戾气。她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随即诡异的一笑,道,“娘,你放心,我这次一定会在千金宴上博得头彩的”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千金宴,恐怕也是唯一一次了。毕竟,今年若不是有老夫人发话,陆氏才不会松口让自己去呢。可是到了明年就不一定了谁知道老夫人能不能活过明年呢
闻言,柳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咬牙切齿道,“你记着,一定要让那些王公贵族们注意到你。娘只恨自己不能亲自带你去,你自己去的时候,处处留心,别被那几个虎狼蛇蝎心肠的给下了绊子,知道了么”
话说到最后,柳氏又觉得有些委屈,她是个妾,自己的女儿重大事情都没有台面参加,这种感觉简直让她抓狂。
见状,谢如玥顿时安慰道,“娘,没事儿的,将来总有一日,咱们都会讨回来的”
柳氏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又抱起谢如玥呜呜的哭了起来。
晚上的时候,照例是家宴。谢晟礼和季氏坐在主位,其他家眷则依次坐在下首。妾是不能坐着的,柳氏和流云便只能站在三夫人的身后,不时的添茶布菜。流云倒是脸色自然,柳氏却是捏紧了手,不时的低头思索着什么。
谢如琢进来请安之后,便发现了桌子上的不对劲。尤其是爹跟祖父的脸色,仿佛被泼了墨一般,浓重的化不开。
她微微一愣神,心中顿时一跳。
是了,她说为什么自己总觉得遗漏了什么,原来是忘却了最重要的一点
前世里的这个时候,南方出现洪灾,正是二叔调任之前所管辖的地方。当时洪灾波及面甚广,二叔作为为首的官员,自然被皇帝第一个斥责。自从皇帝下了圣旨怒骂谢慎行毫无建树,酒囊饭袋之后,地方便将责任推给了谢慎行一人,而京城之中,也开始涌起一股暗涌,开始处处打压谢家。
那时候,久不上朝的谢晟礼为了救儿子,豁出老脸进宫,恳请皇帝让谢慎行将功补过。皇帝念及师恩,遂将赈灾银两拨给谢家,由谢家亲自运送。这事儿颇为简单,其实已经是皇帝网开一面了。熟料想,那赈灾的钱粮却在半道上被劫走了
谢家两次的失误,自此大大失却了圣心笑傲华夏全文阅读。
谢晟礼虽然脸色不好,却仍旧记挂着孙女儿们千金宴的事情,遂道,“你们几个女孩子一定要用功,切莫给谢家丢脸。”
闻言,谢如琢眉眼一转,笑着回道,“祖父放心好了,孙女儿一定不会让谢家蒙羞的。”
见自家爱女的笑容,谢慎言也打趣道,“哦,倒不知我家琢儿准备表演什么才艺啊”这个时候,若是谢家的女儿在宴会上出了彩,想必再给圣上递折子的时候,也能容易些吧。
谢如琢装作不知大人的思虑,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笑道,“自然是我最拿手的书法才艺啊,毕竟,咱们谢家被称为书香门第,这谢家女儿的书法自然是不能输给别人的”
谢慎言顿时大笑,道,“你倒是有志气,可惜,就凭你那字体,恐怕到时候难以胜出咯。”
谢如琢小女儿般的娇嗔道,“爷爷你看,爹居然笑话我。”说着,她又撅起嘴道,“我又不是就准备了书法了,狡兔还三窟呢,我平日里学习了那么多的东西,总要都派上用场的。到时候看别人表演什么,我再从中选一样就罢了。毕竟,这千金宴上龙蛇混杂,我若是闹不明白情况就先自己个儿瞎折腾,最后说不定就吃了别人的暗亏呢”
她这话一说完,谢晟礼便深色不明的看着谢如琢,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谢如琢知道谢晟礼将这话听进了心里,便报之一笑,专心的给谢淮霖喂饭了。
饭后,谢晟礼和谢慎言去了书房议事,谢如琢留了个心思,便遣开了身边的丫鬟,蹑手蹑脚的去了宁熙堂。
刚下了雪,宁熙堂的碎石小路上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却仍旧有化开的雪水留到小路上。谢如琢踩着鹿皮小靴,轻手轻脚的摸到了窗户边,拿手指戳开了一个小洞,向着里面偷偷望去。
从她这个角度,刚好便看见自家老爹焦急的眉眼。
“爹,这事情咱们不能再拖了,如今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若是咱们不及时将二弟救出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只要一想到那道旨意,谢慎言就有些心中不安。那句句斥责的话,二弟的性格肯定是承受不住的。再加上来自地方的压力四起,谢家就仿佛小船一般,在风雨欲来的时候,开始飘摇了起来。
谢晟礼原本也是做此想法,可是此刻,他却忽然沉下了心神。待得谢慎言说完之后,谢晟礼才道,“此时不急,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吧。毕竟,这洪灾一事并非人力可为,也并非一人职责。咱们如今要先知道,是那些人在背后的推动,导致谢家如今站在了这个局面上”说着,他又叹了口气,道,“谢家安稳的太久了,现在有些人终于按耐不住,想要拿谢家开刀了”
听完谢晟礼的话,谢如琢这才松了一口气。前世里,谢晟礼在得知这些事情之后,就急急忙忙的进了宫,给皇帝求情。却不知,刚好便中了别人的圈套。谢晟礼之所以是谢公,那是因为他不偏袒且无私。可若是他有朝一日失去了无私的心,一个只顾得给儿孙谋福利的帝师,皇帝也未必会尊重
幕后之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而前世里的谢晟礼,显然就踩了进去。今生,她一定不能让这件事情再次发生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谢如琢的心也安稳了下来,随即便再次如同一只小猫儿一般,轻快的离开了宁熙堂。
却不知,就在她走了之后,谢晟礼便望着那个窗户上手指头大的小洞,露了个宠溺的笑容道,“老大啊老大,你的女儿,可比你聪明多了呐。”
谢慎言疑惑的“啊”了一声,却见谢晟礼但笑不语,再也没了下文,倒是叫谢慎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了起来。
千金宴依旧摆在闲云山庄,此次千金宴除了由贤妃和贵妃共同主持外,还另请了京城内所有德高望重的闲士共同参与评选。
谢家的马车到了闲云山庄门口时,沈家和章家的马车恰好也在旁边停着。
谢如琢和沈婧慈一露面,众人便纷纷惊叹。
沈婧慈今日穿了一件广袖双丝绫鸾衣,下套缎地绣花百蝶裙,外面则罩了一件白狐皮的裘衣。她头上梳着少女的发饰,其间插着一根通透的白玉簪子,耳配明月珰,额贴芙蓉鈿。她的脸本就生的倾国倾城,此时刻意装扮之后,越发显得明艳动人了起来。
谢如琢今日则穿着贵妃赏赐的苏绣月华锦衫,下穿缕金百蝶穿花云锻裙,足登月白色鹿皮小靴。三千青丝松松的挽了髻,其间点缀着珍珠攒成的小珠钗。一根百鸟朝凤簪斜插在发间,随着人的行走摇晃,如同美人般婀娜多姿。一张脸上细细的上了妆,眉如远山含黛,唇若浸水樱桃,当真是倾国倾城色,花容月貌颜。
而她望向别人的时候,众人只觉得那一双眸若繁星入银河般璀璨耀眼。今日梅花盛放,她的额间也贴一枚梅花钿,大红的颜色越发将她的脸衬得细若凝脂。
二者站在其间,仿佛并蒂莲花盛放,谁都夺不了对方的颜色,却在无形间将其他众人都比了下去。
“谢小姐,好久不见。”沈婧慈当先开口,一说话的时候,便如沐春风般的和软。
谢如琢神情未变,甚至连袖子中的手都已经自然的垂了下来。如今的她,早已练就了一副油水泼不进的姿态。毕竟,想要对付狠毒的敌人,你必须要比对方更狠才是
“沈姐姐最近还好么,都不见你来找我玩呢。”谢如琢微微一笑,仿若粘人的小孩一般嘟嘴抱怨着,却并不叫人讨厌,反而越发的想要怜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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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七十六章宴会前的小风波
沈婧慈对她这般态度有些诧异,随后便笑道,“唔,最近在准备千金宴的事情,忽略了妹妹,十分抱歉呢寂寞少妇的欲望最新章节。 ”
“我都没怎么练习呢,真是失误。不过姐姐有事要忙,我能体谅,毕竟姐妹情谊也不是靠见面才能维持的,要心灵相通呢。”谢如琢面不改色的说着让自己都恶心的话,心中却在不断的腹诽着。你可不是忙么,忙得脚不沾地的来祸害谢家不过今日,你可要小心些了
见周围的大家公子都将目光聚拢过来,章秀妍顿时便有些倨傲道,“沈姐姐自然很忙,哪有时间来陪你玩呢。今日的千金宴,要选出的乃是有才有貌的世家小姐,沈姐姐定然是头筹至于你,就是努力学了也是没用的”
闻言,谢如琢心中冷笑,送上门来给她羞辱的蠢货,她不照做了岂不是对不起对方么
“咦,今日的千金宴难道不是各展所长,交流才艺的么能不能拔得头筹都是次要的吧,毕竟,琢儿年纪小,来了不过是想要跟各位姐姐学东西罢了。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还有人拿这个当做比赛,这么在意呢。”
谢如琢说话的时候眉眼弯弯,即便是讽刺的话,说出来也像是无心之失,倒是有几分少女的娇俏了。
章秀妍吃瘪,顿时想要反击,却被沈婧慈拦下,继而柔声道,“谢妹妹说的很对呢,这不过是姐妹之间交流罢了,什么比赛,都是次要的呢。秀妍妹妹年纪小,不大懂事,沈姐姐替她给你陪个不是,你莫要往心里去呢。”
这话一出,周围人顿时有些指指点点,悄声道,“这沈家小姐不愧是京城双姝,看这举止进退有度,颇有贤能风范呢。”
闻言,另一个却不服气了,道,“这章家小姐明摆着就是跟沈家小姐一伙的,自己的人一唱一和的,我倒是觉得,这是故意在针对谢家,好叫谢小姐出丑的。”
那边众说纷纭,处于话题中心的谢如琢却仿若未闻一般,行了一礼,笑道,“沈姐姐,无妨的,都姐妹笑闹罢了。琢儿先进去了,家母在前面,不好叫她久等呢。”
这一局,非但没能叫谢如琢丢脸,反而让章秀妍大大的吃了瘪。章秀妍恨恨的跺了跺脚,小声道,“呸,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
“妹妹,这里大庭广众的,别让人看了笑话。”沈婧慈柔声安慰着章秀妍,在看到后者眼中的不甘心之后,顿时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待得远离了众人的视线之后,谢如琢这才悄声问道,“绛朱,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绛朱看了眼四下无人,这才道,“我已经让哥哥准备去了,一切都妥当。您放心,绝对不会让人跑了。”
闻言,谢如琢这才满意的一笑。沈婧慈,且等着吧今日你想出彩,我偏不叫你事事如意。
“琢儿”
谢如琢刚要往前走,就听见有人在背后叫她。谢如琢还未回头,就被一个女子抱住了胳膊,笑道,“你今儿个真漂亮,我刚才都差点认不出来了呢。”
来人正是蒋青岚。她今日着了一套白玉兰散花棉衣,下穿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一张鹅蛋脸上薄薄的施了一层脂粉,越发衬得整个人柔和了起来。
见她这般热情,谢如琢也不由得被她感染,笑道,“你我自幼认识的情分,若是你真认不出来,那我才要考虑我们的姐妹情谊是不是真的呢。”
“瞧你这牙尖利齿的样儿吧,我是夸你的话,倒是被你曲解了呢”蒋青岚笑着打了她一下,搂着她的胳膊一起向前走去。
谢如琢一扫之前的阴霾,笑问道,“前些日子没见到你的身影,你去哪儿了”
“别提了,前些日子我家老太太上山礼佛,家中姐妹都不愿意去,我便陪着她去了。我可是时时想念着你呢,若不是离得远,早就去找你了呢。”蒋青岚一想起在山上的日子,顿时大吐苦水。佛门清净之地,莫说嬉笑了,就连大声说话都是过错了。
谢如琢也不打断,只认真的倾听着,待得蒋青岚说完后,这才笑道,“你的脾气也该收一收了,当心被你娘看到,又是一顿好罚呢。”
闻言,蒋青岚顿时皱眉诉苦,“好琢儿,也就对你我才能说说体己话了,你可别再说我了。”
姐妹二人许久未见,自然许多话要说拿下冷艳女处长:抗衡全文阅读。谢如琢索性先不去找乔氏,只跟蒋青岚捡了一处梅花树下的软椅子坐下,二人慢慢的说着话。
待得蒋青岚吐完苦水之后,方才想起一件事来,“琢儿,你可要离沈婧慈那个女人远一点,你来之前的时候,我可是看见她跟章秀妍嘀嘀咕咕的半日呢,那神情,一看就不是在说什么好事儿。”她来得比较早,刚才门外的事情都看了个一清二楚。此刻见谢如琢一副温柔的模样,又忍不住替她担心了起来。
谢如琢感念蒋青岚的情分,不由得笑道,“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好了。”
“你知道就好,我跟你说,那个沈婧慈,平日里总是有意无意的拿你来衬托她。你进去的快,不知道后面的人都怎么议论的呢,说沈家小姐德才兼备,明艳无双。我呸,我看她跟差远了呢。”蒋青岚想到那些人的话,顿时又有些愤愤了。
谢如琢心中感动,又看着蒋青岚这模样有点好笑,随即郑重的点头道,“你放心,我知道她的真面目,不会让她再从我这里讨到一点便宜的。况且,”谢如琢顿了顿,方才慢悠悠道,“就算是衬托,以后谁借谁来衬托自己,还说不准呢。”总归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前世里沈婧慈用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套,她定然会一丝不漏的还回去
便在这时,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男子略带惊喜的声音下一刻便响了起来,“琢儿,你也在这里,好巧。”
谢如琢抬眼一看,心中霎时有些不悦。所谓的冤家路窄,不过就是如此了吧。
“臣女给二皇子请安。”
谢如琢当先站了起来,恭敬地行了个礼。
萧君涵当即露了一抹温润的笑意,双手去扶谢如琢,“琢儿无须多礼,你我之间还要如此客气么。”
却不料,谢如琢像是提前洞察到了他的动作一般,自己先往后退了一步,叫萧君涵扑了个空。
萧君涵的动作一僵,又快速的收了回去,将手中折扇摇了一摇,道,“方才我远远的看着,这美景佳人,倒像是一幅画了。你们不介意我前来,破坏掉画的意境吧”
不得不承认,萧君涵的声音很好听。当他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那声音便如最和煦的春风,直直的吹入人的心田。前世里的谢如琢被他牢牢地掌控住,的确是没有悬念的。
对于京城之中的那些流言蜚语,蒋青岚一直都是知道的。此时见二皇子的话带着明显的追捧,蒋青岚顿时便有些不开心,赶在谢如琢开口前说道,“二皇子说景色好看倒是真的,可是若说人好看,那就有些不对了。琢儿虽然生的美,可是太蠢笨。至于臣女,那就不用提了,既丑且笨,一无是处。我们两个站在这里,才是破坏了景色呢。”
听了她这话,谢如琢顿时有些忍俊不禁。前世里,蒋青岚就屡次破坏她跟萧君涵,后来导致她单方面跟蒋青岚的决裂。可重活一世,她却知道蒋青岚这是在保护自己。
明白了好友的良苦用心,谢如琢也愈发的感动了起来,只是面上却道,“你倒是会打趣我,你蠢笨我承认,我可不蠢。”
“那是,咱们琢儿最聪明了呢。”萧君涵见缝插针,含笑说道。
见他眸子里的那一抹宠溺,谢如琢压制着心中的躁动,不接他这个话题,只道,“二皇子,臣女跟姐妹还有事情,就先走了。”说着,她又暗自给蒋青岚使了个眼神。
蒋青岚接收到,顿时便附和,“是的,二皇子,臣女先告退了。”
萧君涵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说出口,便见两个人便如同遇见毒蛇猛兽一般,仓皇的离开了这个地方。空气里还残存着属于少女身上的清香,萧君涵伸出手接住一片落下的梅花,而后在手里狠狠地捻着。
是的,他很不爽,这几次,他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再单独去靠近谢如琢了。若是刚开始,他还可以理解为,那是属于一个少女的欲拒还迎,可这次数多了,他就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对了
心中的那个疑惑越来越被扩大,萧君涵心中有些焦躁,又拼命的压制着。看来,对付谢家的事情,的确要加快速度了到时候,若是真的拿不下这个小丫头,他拿下谢家也是一样的
身后有脚步声走近,随后,便有一抹明艳的色彩进入了他的眼中。
面前女子眉眼精致,嘴角的笑意勾起嘲讽的弧度,“二皇子,这冬日的景好看么”
见到沈婧慈,萧君涵不由得眼前一亮,今日的沈婧慈着实出挑,细心装扮以后,竟然比以往还漂亮了几分。
“景色虽好,却不及眼前的佳人呢。”萧君涵轻轻一笑,随之将手中的梅花放在了沈婧慈的手中,道,“若是景人合一,那才是世间最妙呢。”
一阵清风袭来,带起阵阵的梅花香气。沈婧慈望着自己手中的那一朵梅花,缓缓地挑起了一缕笑意。
“那待会,就请二皇子欣赏一下,什么叫景人合一好了。”
说完,沈婧慈握着那朵梅花,转身便要离开。
却不想,下一刻,她的手便被人捉住了,萧君涵带着掠夺气息的唇瞬间靠了上来。
沈婧慈不闪不避,只睁眼看着他眼中的狂热,而后闭上眼睛,遮住了那一抹得意。这世间上,果然没有男人能够拒绝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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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七十七章皇帝来了
谢如琢跟蒋青岚说了会儿体己话,便见绛朱一路小跑的寻了过来,给二人行了礼后,笑道,“小姐,夫人正到处找你呢,这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回去吧千年泪之花蕊夫人全文阅读。 ”
闻言,蒋青岚有些遗憾道,“想好好跟你说会儿话的,却忘了这地方不对了。罢了,咱们回去吧。”
谢如琢笑看了她一眼,道,“无妨,等过年的时候,咱们有的是时间相聚呢。”
听了这话,蒋青岚才真心实意的露了个笑容,挽着谢如琢的手去了宴会的正厅。
正厅的首位上坐着一位三十开外的女人,着一件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梳着盘龙福髻,上插着一枝八宝喜相逢金丝步摇,又以红宝石珠翠装点其间,耳上戴着掐丝白玉镶珊瑚的坠子,一张脸上妆容精致。一双眼似含桃花,却带着三分的凌厉。唇上点着胭脂,虽明艳却凉薄。不是别人,正是贤妃娘娘。
贤妃正在跟一旁的章秀妍亲昵的说着话,并未注意到偷偷溜回座位上的二人。倒是章秀妍眼睛尖的很,顿时冷笑道,“两位姐姐这是去哪儿了,怎么跟做贼似的溜进来了难不成,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去了”
她这话一出口,贤妃方才注意到两个人的动作,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她来的时候,这家眷基本都在的,可这两个丫头却这么晚到,莫不是下她的面子么
谢如琢正准备坐下,听了这话,站直了身子笑道,“这山庄风景迷人,我跟蒋小姐沉迷其中,一时竟然忘记了时间,还请贤妃娘娘责罚。”
她说完后,蒋青岚立刻附和道,“可不是么,说起来,我也参加过两次的千金宴了,可往年都没有这种感觉,唯有今年的布置着实精巧,令人叹为观止呢。贤妃娘娘莫要见怪呐。”
蒋青岚说话的时候,嘴角浮现出两个酒窝,显得整个人娇俏可人。
这闲云山庄往年皆是由大长公主布置的,今年大长公主去了边疆,所以,这闲云山庄的一应事务便都落到了贤妃的头上。
如今两个丫头直说是因为这风景才晚来,顿时便叫贤妃心中极为舒坦。再加上这两个人身后的背景,贤妃的神情也越发的和颜悦色了起来,“罢了,这宴会还没开始呢,现在算不得晚呢。既然来了,就入座吧。”
二人谢过了贤妃之后,这才重新坐下。章秀妍恨恨的看了一眼谢如琢,刚想说神马,就被贤妃在背后掐了一下。章秀妍吃痛,这才不甘心的坐了下来。
蒋青岚坐回座位上之后,朝着谢如琢吐了吐舌头。谢如琢见状,微微一笑。
虽然是冬日的天,可两人这一路小跑,如今脸上都出了层薄汗。乔氏拿了帕子替她细心的擦拭着,轻声问道,“刚才跑哪儿去了,我找你半日都没见你。”
谢如琢接过帕子,悄声笑道,“被青岚那个野丫头拉去看梅花了,母亲别介意。”她跟蒋青岚关系一向好,此时拿她当垫背的,自然也是顺手拈来。
乔氏不疑有他,只笑道,“下次记得先说一声,免得我担心。”
闻言,一旁的谢如玥先嗤笑道,“母亲放心好了,下次她肯定还是不会说的。这个丫头,别的不会,贪玩倒是一等一的呢。”
“去去去,谢如玥,怎么哪儿都有你的事儿。”谢如琢白了她一眼,又在乔氏身边卖乖,“母亲放心,琢儿下次保证先跟你汇报”
见她姐妹二人斗嘴,乔氏先前的担忧也去了大半,笑叹道,“你们姐妹两个都是省心的,偏就是个个嘴上不饶人。”
正说着,忽听得外面传来太监尖利的声音,“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众人立刻跪了一地,齐声道,“吾皇万万岁,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谢如琢跪在人群中,抬眼打量来人。
为首的皇帝一袭明黄,年逾五十的他,丝毫不显老态,反而透着属于历经风雨之后的精明强干。
再看他一旁的叶贵妃,着一件流彩飞花蹙金翚翟袆衣,并一条十二破留仙长裙。未曾开口先含笑,芙蓉粉面自带威。
而叶贵妃的手,则被皇帝牢牢地牵着。夫妻恩爱,可见一斑。
然而,谢如琢却突然想起了前世的那一幕。
那时的皇帝日渐苍老,不复往日的精明强悍。恰逢此时,巫蛊案发,道是皇帝并非中毒,而是被人下了蛊最后,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叶贵妃。
皇帝大怒,一道圣旨便废黜了她,并将她贬到了冷宫内,命人封锁宫门,永世不得出。却不料,她竟然一把火点燃了长门宫,站在长门宫的火海中央,望着皇帝道,“君王无情似流水,妾自飘零如落花。君王既不信,臣妾也不必解释。今日你我最后一次相见,此后死生不复再会”
而后,便见那朱漆大门奋力合上,也隔绝了她的身影末世丧尸农场最新章节。
谢如琢永远忘不了那场大火,每每午夜梦回,都会从噩梦中惊醒。
念及此,她不由得苦笑,前世自己落到那样悲惨的地步,其实也是她咎由自取罢了。毕竟,你欠了别人的,就总归有另一个人来索回
是的,前世里,她为了萧君涵坏事做尽。连那祸害人的巫蛊,也是她谢如琢趁人不备,放进叶贵妃宫殿的
而那条罪名,在她被绑上城墙之前,赫然被写到了诏书内,颁布给了万民。好叫天下众人知晓,她谢如琢,是个罪大恶极,连九幽地狱都嫌弃的毒妇
然而就是这样的她,仍旧在城墙之上,见到了前来营救自己的萧君夕。
谢如琢低着头,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却仍旧止不住的浑身发抖。她前世为虎作伥了一辈子,到最后反被虎撕碎,其实,是活该的,对么
身边忽然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将温暖也传递到了她的手心。
谢如琢回眸望去,便见谢如玥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将她紧握的指尖一根一根的掰开,珍重的握在自己的手心,而后,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有我。
洁白的波斯地毯上,忽然便滴上了一颗水珠,又在瞬间消失不见。
谢如琢收拾着猝不及防的眼泪,紧紧地回握着谢如玥的手。既然她前世犯错太多,那今生就一件一件的掰正回来。萧君涵,今生,我必叫你事事不得如愿至于那些亏欠的人,我谢如琢倾此一生,只为赎罪
贤妃跪在最前面,努力的忽视掉二人牵着的手,做了一副端庄的模样,给皇帝行礼后笑道,“姐姐是跟皇上一起来的么”
叶贵妃嘴角噙了一抹笑,道,“不过是赶得时候巧罢了。”
皇帝亲自将贤妃扶了起来,又免了众人的礼,这才道,“不知朕今日可来迟了没有哇”
贤妃顿时笑道,“皇上您来的时候刚刚好呢,这千金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闻言,皇帝顿时大笑道,“看来,朕今日是有眼福了,能够欣赏到我朝名门淑女们的风采啊。”
他这话一出口,一旁端着酒杯的萧君涵笑问道,“父皇,您身为一国之君,若是来这里只看看,岂不是失了风度么”
“哦那你的意思是,朕要加一些赏赐么”皇帝含笑看了一眼萧君涵,对于这个儿子,他还是比较满意的。年轻有为,运筹帷幄。只是,他唯一的不足之处,便是筹谋太过。
萧君涵勾起一抹笑意,道,“这个,就要看咱们在座的各位名门贵女们是不是值得父皇您赏赐了。”
萧君涵刚说完,就见七公主当先开口,娇声道,“在座的都是百年望族培养出的女儿,岂是无能之辈,就怕父皇你到时候赏赐到手软,心里后悔呐。”
她一开口,皇帝顿时大笑,点着她的额头道,“偏你这个鬼灵精,这话是给朕用激将法,不让朕后悔么”
一旁的叶贵妃连忙悄悄给七公主使眼色,熟料,后者却恍若未闻,只嘻嘻笑道,“呀,被父皇发现了。其实我今日还有一个请求,今日我也要上场,给父皇献歌一曲,到时候,还望父皇不吝赏赐呢”
见她这般狡黠的模样,皇上开怀道,“不愧是朕的女儿,好,今日只要你表现够出色,你要什么,朕就给什么”
叶贵妃不慎赞同道,“皇上,您别太惯着她了,这丫头都被宠坏了。”
“朕的女儿,自然是要宠着的。”皇帝拍了拍叶贵妃的手,这才坐到了位子上。
皇帝坐回去之后,各家之人才一一坐了回去。
章家跟贤妃娘娘的关系,在场众人都十分清楚。因此,在章秀妍第一个主动站出来要表演才艺之时,众人并无异议。
章秀妍选的是一支舞,名为蝶恋花。
随着悠扬的琴声响起,章秀妍将袖子一挥,便如同一只蝴蝶一般,翩翩起舞。
为了这支舞,她准备了许久,就为了能在今日吸引住萧君涵的目光。然而,这舞跳到了一半,萧君涵看向自己的目光,仍旧是那么的漫不经心。
章秀妍心中有些气闷,连跳舞的步子都有些不稳了起来,原本熟悉的舞步也有些错乱。她并没有管错掉的舞步,只将一双目光黏着萧君涵,却意外的看见萧君涵的眼睛竟然死死的盯着谢如琢
只听得“啊”的一声,便见章秀妍直直的朝着地上栽了下去
早有机灵的丫头看见,忙忙的跑过来扶她,却被章秀妍推开,她趴在地上,恨恨的望了一眼谢如琢的方向,刚要开骂,就看见了贤妃眼中满是警告的神情。
她打了一个冷战,顿时站起来,颤声道,“臣女初见圣颜,心中紧张,御前失态,还望皇上责罚”
闻言,皇帝收起心中隐隐的不悦,问道,“朕让你这么害怕么”
“不,不是,我”章秀妍想辩解,却又在看到皇上威严的眼神之后,有些结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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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七十八章一舞倾城
就在这时,忽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并不,恰恰相反,皇上天家威严,章家小姐是初见皇上,被震撼到了,所以才会一时激动摔倒的错嫁良缘全文阅读。 ”
皇帝循声望去,见右侧中间站着一个女子,一脸从容的说道。
见她望着自己的时候,不闪不避,丝毫没有别的女人扭捏的样子,皇帝不由得起了好感,和颜悦色道,“好一个天家威严,朕记得你,你是沈玉明的女儿。”
“回皇上,正是臣女。”沈婧慈柔柔一笑,行了礼后,再次坐下。
这段小插曲很快便过去,沈婧慈却在没人的时候,跟身后的丫鬟交换了个眼色。
章秀妍灰溜溜的下了台,被丫头扶着回了座位。她一双眼睛如同淬了毒一般盯着谢如琢,刚才若不是她,自己就不会出丑了
然而,若是她此时仔细的查探自己的鞋子,就会发现,原本有些粗糙的鞋底,不知何时被人抹了一层滑溜溜的东西。
眼见着台上表演才艺的人都平淡无奇,谢如茵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却又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且不说这在场的两位皇子,便是那些个王公贵族们,也都是年轻才俊,风度翩翩的儿郎想她谢如茵生的如此花容月貌,待会的才艺表演,一定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她一定要艳压全场,为自己谋一个好前程
只是,在此之前,她需要先确定一件事儿。
“四姐姐,你待会要表演什么呀”
听到谢如茵天真的发问,谢如琢转头看向她,恰好的看见那一抹没有来得及掩藏好的狡诈。
谢如琢恍若未见,只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道,“作画。”
闻言,谢如茵的脸顿时就变了。她呐呐道,“恩,画好呀,四姐姐真是多才多艺。”说着,伸手要去拿点心,却一不留神将点心掉在了地上。
谢如澜不屑的哼了一声,道,“没见过吃的么,吃个东西也这么小家子气,庶出的就是庶出的”
谢如茵倒是没说话,一旁的谢如菲却是变了变脸色。今日谢如韵也随着一起来了,谢如玥这一竿子把谢家的庶女都打了进去,谢如韵必定心里不舒坦。
她回眸望了一眼这个沉默寡言的大姐,到底是没说话。说实话,其实她也有些隐隐的赞同谢如澜的话,只是,这么难听,她却是说不出口的。
陆氏见状,只当做没听见自家女儿的话,仍旧自顾的在那些贵族公子之间打量着。现在谢如澜的亲事虽然定了下来,可是到底是没过文定,还做不得准的。若是能有更好的出路
谢如韵的神色连变都没有变,只是悄悄把手伸过来,握着谢如茵的手,轻声道,“六妹妹,你是不是很紧张呀”许是同为庶女的关系,谢如韵对这么年纪最小的六妹,格外的多了几分好感。
谢如茵摇了摇头,道,“没有。”说着,又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再次拿了一块糕点。
谢如菲八卦的问道,“如茵,你今日要表演什么才艺呀”
这次,谢如茵却连嘴都不开了,只一心吃着面前的茶点。
谢如菲没有得到答案,无聊的撇了撇嘴,转而去看向正中央在表演的蒋青岚。
蒋青岚今日表演的是一套剑法,行云流水间的飒爽英姿,不出意外的迷倒了一群公子哥们。
望着正中央那个柔中带刚的女子,谢如琢不由得勾出一抹笑意。但愿她的好友,能够永远都这么的自在洒脱。
却不想,就在这时,她面前人影一晃,接着就见一个丫头直直的趴在了她面前的地上。而那丫鬟手中的茶水,也尽数泼到了谢如琢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四姐姐,你没事儿吧”
谢如琢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谢如茵一脸惶恐的跑过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开始道歉。
而趴在地上的丫头也被绛朱扶了起来,赫然是谢如茵的贴身丫鬟,香芹。
谢家的位置比较靠前,此时发生变故,难免会引来上面人的目光。贤妃当先开口,关切的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无妨,只是丫鬟失手打碎茶杯,还请皇上娘娘赎罪,臣女得去将衣服换掉。”谢如琢当机立断,一脸歉意的说道。这里面的猫腻可以回家再处置,但是谢家绝对不能在皇帝面前起内讧
闻言,皇帝暗自赞赏她的稳重,却并未说话。倒是叶贵妃看出了皇帝的眼神,笑道,“既然如此,快去把衣服换了吧,这天寒地冻的,别着凉了。”
“臣女见过贵妃娘娘。”谢如琢恭敬地行了礼,这才缓缓的退出了大殿。而那些看好戏的眼神,在看到她波澜不惊的眼神后,又不由得收起了轻视之心。
萧君涵原本也是有些嫌弃谢如琢的丢脸,可在看到她的眼神之后,又忍不住将轻慢换成了诧异末日神弓手全文阅读。他印象里的谢如琢遇到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不分场合的撒泼打滚么,她什么时候这么会顾全大局了
乔氏不放心谢如琢,谢如玥更加放不下。不等乔氏说话,谢如玥就急匆匆的跟上了谢如琢。
更衣处就在旁边,谢如琢刚进去,就见谢如玥一个闪身进来了。
“我说谢如玥,你下次进来之前,劳烦先看一眼我在干嘛,成么”谢如琢嘴里虽然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停,将中衣解下来之后,又去解内衬。
谢如玥嗤笑一声,道,“我又不是男人,你怕什么。”说着,从绛朱手中接过她要换的衣服,便让绛朱去外面守着了。
谢如琢也不拒绝,在谢如玥的协助下换下了脏了的衣物。
见到上面的水渍之后,谢如玥顿时皱起了眉头,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我说你是不是蠢,那么大的人来泼你茶水,你都不知道躲避一下”
早先谢如茵说要喝茶,让香芹去别处倒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只是那时候谢如玥怎么也没想到,谢如茵竟然敢打谢如琢的主意
最叫人生气的是,谢如琢还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莫名其妙的被人泼水弄脏了衣服
“你怎么知道她是故意的”谢如琢将脸上的胭脂重新补上后,这才施施然道,“说不定,人家就是无心之失呢。”
“你蠢还是你蠢说是无心之失,打死我都不信”谢如玥气呼呼的坐在她身边,细心的替她梳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说出的话却丝毫不客气,“这个谢如茵,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小,这背后肯定有柳氏的教唆哼,她们三房的,没一个心眼干净的”
谢如琢好笑的看着她一副愤愤的模样,将头发整理好后,这才握着谢如玥的手,道,“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见珍珠略带慌乱的从外面跑过来,喘着粗气道,“二小姐,四小姐,不好了,六小姐在作画”
“她要作画就作去,你巴巴的跑来说这个等等,她画的是什么”谢如玥的话说了一半,猛然灵光一闪,蹙眉问道。
果然,珍珠为难的看了一眼谢如琢,这才道,“六小姐画的是四小姐曾经画过的那幅落雪寒梅”
“这个小蹄子看我不去扒了她的皮”
谢如玥本就是个暴脾气,此刻听了这话,顿时忍不住,当下就冲出去,却被谢如琢一把拦了下来。
“刚才还说我蠢,现在你也蠢了么你可别忘记了,外面坐的是谁”
谢如琢的话一出口,谢如玥才找回了一点理智。她狠狠地攥着手,咬牙切齿道,“哼,她有本事就别回府上,不然,我要她好看”
说着,谢如玥又担忧道,“那待会你怎么办”
这落雪寒梅是谢如琢准备的才艺,如今谢如茵用了,她自然不能再用了。这样一来,她在千金宴上不是要露丑了么
闻言,谢如琢轻轻一笑,道,“难道我就只会这一项么”
重新回到宴会上时,谢如茵已经表演完才艺了,台上的谢如菲正在作诗。她年纪不大,稚嫩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属于女子的软糯,一首水调歌头也博得了满堂彩。
见到谢如琢出现,章秀妍顿时开口讽刺道,“到了谢家女子表演才艺,你们两个就躲开了,难不成是自己的技艺太差,难以拿出手么”
谢如琢只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并未开口,只是等到谢如菲表演完之后,这才起身道,“臣女来迟,还望皇上和娘娘恕罪。”
叶贵妃笑道,“无妨,今日你们要表演什么”
谢如玥深吸了一口气,笑道,“今日臣女扶琴,家妹伴舞,我们姐妹二人共献才艺,愿我国风调雨顺,愿我百姓事事安泰”
皇帝道了声好,便有丫鬟将琴抬了上来,谢如玥坐在琴后,试了几个音调,脸上的笑容便收了起来,一副清雅出尘的模样。
待得那声音一响起,有懂琴之人顿时便惊叹道,“这,这不是”
“凤舞九天”
有老者抚着胡子叹道,“老朽盼了大半辈子,想不到,琴圣的绝音竟然能在这里听见啊”
当年琴圣与娘子伉俪情深,一人抚琴,一人和舞,一时传为佳话。琴圣娘子死后,琴圣在她坟前弹了一首凤舞九天之后,便归隐深山,终身不再碰琴。
想不到,今日竟然有一豆蔻年华的女子弹起了这首曲子,且看其造诣,竟然比琴圣略次
一时之间,大厅之内赞叹声此起彼伏,可当另一个女子从大厅的一侧出现后,众人却又失了声。
她一袭红色舞裙如鲜艳的火焰,旋转着入了厅的中央,而后甩袖起舞,每一个舞步都好似鼓点一般,踏在了人的心上。
若说先前的人们还在惊叹,那此时,便都被眼前的美震撼到了内心深处。
这一舞,正是凤舞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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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七十九章沈婧慈大出风头
只是,同样在座位上的沈婧慈却脸色难看的很,贵族女子会舞蹈并不稀奇,可是,她收集的情报中,却无一例外的说谢如琢样样平常,极少拿得出手她能跳出一个完整的曲子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跳这么难的凤舞九天
便在这时,只听得“砰”的一声,那琴弦便崩裂开来,弦断被遗忘的时光全文阅读。
谢如玥没想到眼前的变故,眼见那舞蹈已经跳至最**的部分,琴弦却在此刻断裂。她顿时便跪了下来,道,“皇上恕罪,娘娘恕罪。”
再看谢如琢,并未因琴弦断裂而停下来,弦可以断,舞不能停。
大厅中人刚想说话,却见那正中央的女子仍旧舞步翩迁,仿若神仙妃子漫步花丛一般,美到了惊心动魄的地步。
忽听得一阵箫声传来,笙歌清越,曲调悠扬。
谢如玥顿时循声望去,便见萧君夕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手执一根碧玉萧,缓缓从位置上走到了一侧,而那声音正是从他嘴里发出的。
不同于琴声的明亮高昂,箫声更加的柔和,再加上谢如琢的舞步,二人的配合更好似天作之合一般
萧君涵的脸色早已变化了数种,今日谢如琢对自己的冷淡,已经让他忍耐到了极限。可在看到她如此绝美的舞姿之后,他却有些被震慑了。萧君涵爱美人,更爱美人跳舞。前世里的谢如琢为了讨好他,练了整整五年,才学会了这一支凤舞九天,可却连一个在他面前展现的机会,都没有得到。
谢如琢趁着旋身之际,到底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萧君涵。
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展现这支舞蹈,却并不是为了萧君涵,而是为了谢家。只是,在看到萧君涵眼中的那一抹痴迷之后,她却顿时有些恶心了起来,随即便将眸子转开。
却不料,落在萧君涵的眼中,这却是害羞的表现了。他的心中霎时涌起了一丝不明的情绪,似是激动,又似是欣喜。
而这一切,都让一旁的章秀妍气得几乎要发疯,她就知道这谢如琢不安于室,明明都是跳舞,萧君涵不看自己一眼,却将眼睛都粘在了谢如琢身上。还有刚才的时候,谢如琢竟然明目张胆的给萧君涵抛媚眼,这不是故意勾引是什么她真恨不得自己手中有一把刀,好将这个狐狸精的眼睛给挖出来
跳完了一舞,谢如琢早就汗湿衣襟,她收了动作,微微的喘了口气,这才郑重的请罪。
皇帝当先摆手笑道,“你这一舞当真绝妙,朕不但不罚,还要赏赐呢”
七公主闻言,顿时见缝插针的撒娇道,“父皇,您可不能只赏她,若是没有三哥的帮忙,她可跳不了这么好”不得不承认,方才二人的默契度,简直就像是天作之合一般,萧歆宁心中有些吃味,却也头一次有了撮合二人的想法。
“你这个机灵鬼,好,都赏”
皇帝被她哄得直乐,赏赐了谢如琢姐妹和萧君夕之后,这才问道,“下一个是谁家的小姐啊”
接下来的,是沈靖慈。
“皇上,臣女不才,今日就写一副对子吧。”沈靖慈不慌不忙的走出来,命人将桌子抬了出来,铺开了一张上好的宣纸。
与其他纸不同的是,这纸竟然的桃粉色的,其间更是散发着香气袅袅。
眼见着沈靖慈挥毫泼墨,写字行云流水的如同作画一般潇洒,有那名士也不由得赞道,“看这写字的功底,绝对是自幼练习,其书法堪称大家了”
谢如琢却绷紧了神经,因为,前世的那一幕太过惊艳,彻底的成就了沈靖慈
外间天气晴好,日头也难得的暖了起来。便在这时,不知何处飞进来一只蝴蝶,扇动着五彩斑斓的翅膀,试探性的靠近了正在写字的沈婧慈。
有了第一只,第二只的到来便顺利多了,不多时,沈婧慈的周围竟然围绕了一群蝴蝶,在她周围仿若跳舞一般。
众人顿时惊讶的站了起来,屏住呼吸不敢说话,都紧紧地盯着沈婧慈,生怕错过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连皇帝都停住了嘴角的笑意,诧异的望着正中央的女子。
此时正是冬季,蝴蝶早该不存在的,可此时竟然飞进来这么多,还都围着沈婧慈,难道有别的目的不成
果然,待得沈婧慈最后一笔写完之后,便见那蝴蝶贪婪的扑在了宣纸上,渐渐地汇聚成了一个字:昌。
“回皇上,臣女的对子做完了,请皇上过目生化狂潮之灭绝全文阅读。”
沈婧慈脸上波澜不惊,连笑容都维持的如此柔和。皇帝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纸上的对联,只见上面写着:民生丰裕达三江国运昌盛,安邦有道通四海国威大振
“好对,好对啊皇上,这对子乃是忠君爱国之情,可这些蝴蝶所汇聚的昌字,这是在说我朝要国运昌盛,国威大振啊”
说话的正是御史司马炎,他平日里最会这些溜须拍马之事,偏做事极为妥当。是以,深得君心。
他一开口,众人顿时附和道,“我朝国运昌盛,皇上洪福齐天”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国运昌盛”皇帝龙心大悦,看着沈婧慈道,“沈玉明果然养出了个好女儿来人,看赏”
皇帝说这话的时候,沈婧慈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投向了谢如琢,可是,令她失望的是,后者压根就没将心思放在这事儿上,一副出神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仿佛自己的丰功伟绩没人欣赏,而那战败者也丝毫不以自己战败为耻,沈婧慈忽然有些愤愤。
只是,在内侍监将这些金银珠宝都送到沈婧慈面前的时候,她顿时将思绪收了回来,先是不接这些东西,而后,在皇帝讶然的目光里,跪了下来,道,“皇上,这些金银珠宝,臣女不能收。”
闻言,众人哗然,皇帝见沈婧慈一脸的诚挚,遂问道,“为何不收,是嫌少么”方才赏赐众人,皇帝特意多赏赐了沈靖慈,若是她说嫌少,那就真的是不知好歹了。不过皇帝直觉,这女人不会说出这种话。
“并不,其实恰恰相反,皇帝的赏赐,足以令普通小户一家老小吃穿一生不愁了。”沈靖慈说着,仰起头,诚恳的望着皇帝,道,“臣女听闻江南水患,致使万人流离失所,饿死街头。如今正是冬季,天寒地冻的,我们衣食无忧,可怜那些灾民却饥寒交迫所以,臣女决定,将这些赏赐全部捐给国家,以求赈灾之用”
“捐给国家”皇帝眉头一皱,既对沈婧慈的话感到震撼,又觉得有些新奇,因此道,“起来说话吧。”
沈婧慈谢过皇帝,这才站起身,道,“是的。其实臣女这些天一直有一个想法,每当百姓有难,都是由国库直接下发赈灾银两,如此一来,有些臣子中饱私囊,致使真正用到灾民手中的钱财十之有五。且若是赶上战时,国库空虚,就连灾民都顾不上了,只能任由他们自生自灭。臣女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募捐我天朝人口何止万万,若是每人都能捐出一两银子,这笔钱再有专人保管,等到了灾难突发之时,将这笔钱用于赈灾,岂不是一举两得么”
皇帝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对这个女子也越发重视,认真的问道,“只是,别人为何要心甘情愿的捐钱呢”
“皇上,咱们可以以物换物啊。比如说,我捐了十两银子,那朝廷就会发一份表彰书,粘贴在皇城榜单之上,或者有需要换置之物,比如我面前的花瓶,都可以拿去拍卖,价高者得,所得善款,均用于赈灾所用”
沈婧慈款款而谈,说到最后,又道,“臣女才识浅薄,方才信口开河,还望皇上海涵。”她知道,自己这番话,不但不会被降罪,反而会是大功一件
果然,她话音刚落,皇帝便道,“不,你这是立了一件大功看看你们这些臣子,反而不如一个女子的见识渊博,你们羞也不羞”说着,皇帝又笑道,“果然是沈玉明会教女儿,改日等他回京,朕定要好好与他叙叙”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有些眼红,自家闺女为什么不能这么出众
谢如琢勾勒一抹笑意,随后起身道,“皇上,臣女愿将名下所有铺子一年的收成共计五千两,尽数捐出,以做赈灾银两所用。”
闻言,皇帝的眼神也从沈婧慈面前挪开,看到是谢家的女儿后,皇帝笑道,“不愧是谢公之女,颇有大家风范。”
若说刚才的沈婧慈是借花献佛,那现在的谢如琢就是真真正正的自掏腰包了。这么一比对下来,也有人回过味儿来,觉得沈婧慈只有一张嘴。可也有人觉得,沈婧慈的功德无量,这么一来,底下的议论声也就更大了起来。
倒是章大人先开了口,略带讽刺道,“谢家倒是有钱,这一年的收成竟然能拿出五千两之多。”
谢如琢心内冷笑,这章秀妍她爹果然跟她一个德行的。只是,她面上却并不显,道,“这并非是谢家的钱财,只是我生母留下的嫁妆铺子罢了。谢家严家清正,其实,这些嫁妆也没多少。皇上,您可不能嫌少呐。”
说到这里,谢如琢又娇俏的吐了吐舌头,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
见状,皇帝顿时大笑,道,“不嫌少,朕若是嫌少了,谢公岂不是要敲着手杖去御书房训话了么”
众人知道他是开玩笑,也都附和着大笑了起来。
眼见着皇帝的注意力从自己的身上转移到了谢如琢那里,沈婧慈顿时有些气闷,却又碍于场合不能发作,只得低头掐起了手绢。
早有那机灵的臣子已经道,“皇上,臣愿意将家中的掐丝珐琅器皿一套用于那个拍卖,另外,臣还愿捐出一千两,用于赈灾之用”
有了这臣子的领头,其他众人也都纷纷开口,或多或少的捐出了一部分财物。
绛朱趁着众人热闹之时,偷偷地回到了大厅内,那些蝴蝶早已散去,所以她并未看到这个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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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八十章她休想独占鳌头
见绛朱带笑的眼神,谢如琢便知道事情成了邪恶首席小小妻全文阅读。品书网
皇帝坐在高位上,看着这些争先恐后要捐款的大臣们,不由得微微一笑。这事情的头虽然是沈靖慈牵起来的,可是若是没有后面谢如琢的自掏腰包,恐怕事情也不会如此顺利。
再加上秋狩之时,谢如琢的舍命相救,顿时叫皇帝又对她的满意加了一层。
谢如琢倒是不知道皇帝的心中转了这么多心思,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将自己藏在了乔氏的身后。
前世里,沈婧慈可谓大出风头,靠着这一手字和几句话,不但博得皇帝的好感,更是将后续的事情都交给沈家。反观谢家,接二连三的失误,不但大失元气,更是被沈家明里暗里的打击,一蹶不振。
今生她未必没有想过将沈婧慈那一套全部拿来,但是一则她做不出这么龌龊的事情,二则,这其中细节她也并不知晓,若是贸然如此,后续定然会出许多的纰漏。
所以,她如今就打定了主意,沈婧慈只要有功,她就会让谢家也撕下一块肉来。不求头功,但是也要显出她谢家的风范来。
到时候,就算枪打出头鸟,也只会拿沈家开刀,可她谢家,却会是最稳妥的那个
“哈哈哈,今日的千金宴,朕十分满意,想不到,我朝的巾帼丝毫不让须眉,叫朕很是欣慰啊”皇帝哈哈一笑,起身道,“来人,朕为流离失所的难民们,敬你们”
闻言,在场众人顿时起身,恭敬道,“吾皇英明,臣等万幸”
沈婧慈站在人群中,虽然跟着一起举杯,可是心中却窝着一股无名火。原本她是计划叫沈家的旁支来带头捐钱的,谁料想,竟然让谢如琢领先了这这样一来,沈家原本可以独占鳌头,此刻却要眼睁睁的把胜利果实分出一半了
沈婧慈低着头,狠狠地咬着唇,思绪在脑中转了几圈,最后索性一跺脚,道,“皇上,今日有诸位大臣一同捐款,实乃是万民之福。其实臣女还有一个建议,就是不知道说出来是不是太越矩了。”
皇帝先前虽然对她有些偏见,但是今日这出,她着实讨了自己欢心,此刻见沈婧慈开口,便笑道,“无妨,说吧。朕倒是对你的提议很感兴趣呢。”
“谢皇上,臣女觉得,咱们是不是可以建立一个组织,由专人来负责,不定期的举行一些拍卖或者义捐活动,将所筹得的善款全部用于赈灾。所谓深谋远虑,方无近忧,这样一来,若是以后再有天灾**,咱们便有备无患了。”沈靖慈说的一脸诚恳,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皇帝闻言,眼中一亮。若是真能建立起这个组织的话,那将来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便是国库空虚,这钱也足以赈灾了。
只是,真要做这件事,头一件,便是要考虑中饱私囊和贪污受贿之事。
“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朕问你,若是有人借此机会中饱私囊,那又该如何”皇帝一脸若有所思的望着沈婧慈,这个女人的聪明劲儿,倒是让他很感兴趣。
沈婧慈早猜到皇帝会如此问,不慌不忙的一一解答起来。
一时之间,偌大的大厅之内,便只剩下这个女子的清脆如黄莺一般的声音了。
谢如琢端起一杯茶,装作认真倾听的模样,心思却已经跑了好远。沈婧慈今日,看似大出风头,事实上却是埋下了诸多的祸患。前世里沈婧慈韬光养晦,直到最后,方才露出她的狐狸尾巴。可是今生,却被自己逼得从现在就开始展露锋芒。这不能不说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沈婧慈,若是你丢失了自己柔弱的伪装,等全天下都知道你的野心时,你还能装作如此淡然么
谢如琢只顾着低头思索,却没曾想,对面有一道目光,正如怨毒的蛇一般,紧紧地锁着她,似乎随时都要冲出来,将她一口咬住。
萧君涵的确十分恼怒,今日之事,他跟沈婧慈筹谋了许久,赢得皇帝的欣赏只是其一,另一件事却是他最想要的结果。可谁曾想,谢如琢不过几句话,就将他的计划全盘毁掉了
只是,他在生气之时,却又不由自主的注意起谢如琢来。以往的她,骄纵任性,除了家世之外,简直是一无是处。可是,今日的谢如琢,却第一次让他开始觉得有些心动了。
若是谢如琢除了家世强大之外,还能兼具美貌无双、聪慧过人的话,那他还真不介意多在这个女人身上花一些工夫
听完沈婧慈的话,皇帝眸子里的赞赏也越来越明显,他顿了顿,道,“听你说的倒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了,那么”
皇帝的话刚说到这里,便听得外间一阵吵闹倾世毒姬最新章节。有侍卫押着一个农夫装扮的男人走进来,回禀道,“皇上,此人鬼鬼祟祟的在山庄外围,被臣拿下,正准备审问呢。”
那人浑身抖抖擞擞,手中还紧紧地捏着一个竹筐。那农夫何曾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当下就跪了下来,口中直呼冤枉。
皇帝皱了皱眉,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这山庄一向由内务府打理,除非是管架官家的人,否则是进不了这山庄的。而此时这人一脸的鬼鬼祟祟,显然是偷溜进来的。
“小民无意中经过,我”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侍卫中气十足的喝住,道,“胡说,这里守卫森严,岂是你能随意进出的了的你最好从实招来”
闻言,那农人顿时支吾了起来,他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因果来,反倒将手中的竹筐费力的隐藏在了身后。
只是这么一来,却叫皇帝更加的注意起了那个竹筐来。那竹筐足足有半人高,上面纤尘不染,甚至还带着几分的香气。
叶贵妃微微的蹙了眉,她心中隐隐的有了个想法。只是,在皇帝身边呆久了,她最清楚话不能乱说,因此,只坐在一旁不发一言。
她不说话,却有人忍不住了。
“咦,这个气味好熟悉呀,不是刚才那个墨汁的味道么”七公主萧歆宁口无遮拦的说完这句话,又疑惑道,“你的竹筐上怎么会有墨汁的味道呀”
七公主无心的一句话,却叫皇帝猛然便明白过来。这农夫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而安排他进来的目的,就是要表演某个奇景罢了
“皇上饶命,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那农夫见皇帝的眼神冷了下去,连忙不住的磕头。
在场的多是世家小姐和贵妇,皇帝便是有心发作,也知这个场合不合适,因此大手一挥,道,“将此人严加看管,详细审问”
侍卫闻言,顿时抱拳道,“臣遵旨”说完,他便带着这农夫一起离开了大厅。
人虽然走了,皇帝的脸色却丝毫未见好转。眼见着皇帝的眼神沉了下去,沈婧慈的心顿时便跟着坠进了深渊。
这人的确是她命人安排进来的,为的,就是放蝴蝶她本想着等达成目的之后,再单独向皇帝告罪,到那时候,皇帝非但不会怪罪自己的隐瞒,怕还会夸奖她一番。谁料想,这农夫竟然被人抓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沈婧慈心思电转,她狠了狠心,刚想说话,就听见皇帝道,“朕乏了,你们继续吧。”
皇帝说完这句话,起身便径自离开了大厅,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耽误的跪拜道,“恭送皇上。”
走到沈婧慈的面前时,皇帝脚步未停,只是轻轻地瞥了一眼。便是那一眼,瞬间变叫沈婧慈背后渗出了一身的冷汗。
待得皇帝离开后,沈婧慈由着抱琴扶了起来,刚坐回到位子上,她便瘫在了椅子上。
今日之事,她本来想顺势拿下办慈善机构的权利的。沈家家世不够大,她用钱的地方多,处处都是捉襟见肘,所以她在设计了这么一出,想要借此机会,以慈善的名义,赢得大笔的进账。可谁料想,就因为中途这农夫的出现,竟然破坏了自己的一切计划
沈婧慈心中恨极了,不知为何,今日之事,原本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可是却处处出错。她从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巧合,一切的巧合,都是人为罢了所以,若说今日的一切没有人在背地里搞鬼,打死她都不信
沈婧慈打定主意,回家之后要去查探此事,却忽略了不远处,萧君涵有些失望的眼神。
今日的沈婧慈,着实让他失望。而相比较之下,谢如琢却出彩了许多。看来,他有必要将心思转一转了。
若是谢如琢知道萧君涵此刻的想法,必定要骂一句的。男人的劣根性自古有之,这喜新厌旧的毛病,也是无论如何都改不了的。只是,这毛病在萧君涵的身上却体现的格外明显。
前世里,谢如琢是倒贴的,沈婧慈却是他的眼中宝心上人。可风水轮流转,她想要离萧君涵远一些,对方却又像狗皮膏药一般粘了上来,当真是可笑至极。
皇帝虽然走了,可这千金宴还是要继续的。
贤妃当先一笑,道,“今日有缘一聚,着实不易。大家切莫拘束,闲话家常就好。”她在众人面前一向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此时她一发话,贵妇们顿时应了声是。
有了贤妃的话,再加上皇帝的离开,众人心情放松了,便各自三三两两的聊起天来。
谢如琢坐在乔氏身边陪着她说话,一双眼睛却看向虚空处。这千金宴着实无聊的很,若非为了今日这一幕,她还真不想出现在这里。
只是,她想要躲麻烦,麻烦却偏要自己找上门来。
“谢小姐,你既然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那作诗想必是不差的吧,索性大家无事,不如你就和沈姐姐比试比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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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八十一章你是看不上沈姐姐么?
说话的,正是章秀妍谛灭全文阅读。品书网章秀妍平日里跟沈婧慈关系极好,方才谢如琢不但抢了自己的风头,还灭了沈婧慈的威风。章秀妍心中恨得咬牙,嘴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灿烂。只是,说出的话,却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谁都知道,谢如琢京城才女的名号不过是浪得虚名,她要是真有真才实学,就不会被那些酸腐的书生誉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在场众人闻言,顿时都有些安静了下来,看热闹的有之,为谢如琢担心的也有之。
见谢如琢不说话,章秀妍得意的一笑,嘴上却道,“难道你是看不上沈姐姐么,她刚才可是被皇上夸奖过的,跟你比试,够资格了吧”
沈婧慈正满心的火气无处发泄,此时见章秀妍送上了机会,霎时就有些想笑了。她一向最喜欢这种灭别人威风长自己志气的事情了,她脑子里可是记得中华上下五千年的诗句呢,这谢如琢要是真跟自己比诗词,那她就保证,明日京城就传遍沈婧慈博古通今的好名声
只可惜,谢如琢却丝毫不应战,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抱歉,如琢无心比试。”
闻言,章秀妍顿时睁大了一双眼睛,冷笑道,“哼,身为谢太傅的孙女,竟然连跟人比试作诗都不敢。看来京城中人说的的确不假,你果真是浪得虚名”
“章小姐,说话可要注意身份,这里可是千金宴,不是市井之中,也容不得你这么诋毁人”谢如玥当先忍不住,冷哼一声,呛了回去。她的妹妹,自己怎么骂都可以,但是别人就是不能欺负一分一毫
章秀妍嗤笑了一声,道,“是不是诋毁,她自己心中最清楚。不敢就是不敢,还不容许别人说么”
谢如玥还要再说话,被谢如琢拍了拍手以示安抚。而后,谢如琢一脸淡然的开口笑道,“古人有云,天地人分工不同,应当各司其职。所谓男主外女主内,诗词歌赋乃是男子必会的,而女子需习得德容女工,缺一不可。诗词歌赋,偶尔习得,为闺房情趣也就罢了。我虽会一些,却毕竟不是专攻,因此达不到与人比试的境地。是以,不接比试,无非是遵从事实罢了,还望沈姐姐海涵。”
谢如琢说话之时,态度从容,举止谦和,叫在场的贵妇纷纷暗自点头。的确,世家女子最讲究德容女工,诗词歌赋会的再多又有什么用既不能拿来掌家算账,也不能用来考取功名。女儿家,就该规规矩矩的,像沈婧慈这种,身为女子却心系天下,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太爱出风头,过头了
沈婧慈原本的火气没有发泄出来,反而被谢如琢将了一军,顿时在心内咬碎了一口银牙。只是这面上,她还得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貌,“无妨,本就是女儿家的玩乐罢了,妹妹不要放在心上。”
谢如琢也不多说,只冲着她象征性的点了点头,便重新回到了位置上坐了下来。她才懒得跟沈婧慈去掰扯太多,反正今日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跟沈婧慈,她是多说无益。
章秀妍吃了瘪,还想说什么,却被贤妃一个眼神警告,只得不甘不愿的坐了下来。
千金宴散后,章秀妍在经过谢家马车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一眼谢如琢,而后才就着丫鬟的手上了自家的马车。只是,她那眼神,却仿佛要将谢如琢撕碎吃掉一般。
一旁的谢如菲将章秀妍的动作尽数看在眼中,不屑道,“这章秀妍也是蠢到家了,成天被沈婧慈当枪使,却还心甘情愿的在她身边围着,真不知道章家的家教,是怎么教出来这么一个蠢货的”说着,她又想起了什么,接着道,“说起来,她倒是对二皇子真心实意的喜欢,可惜,人家二皇子未必就看的上她。”
后一句话,谢如菲的声音明显的低了下去。
谢如琢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谢如菲,见她眼中有些波动,便只笑笑不说话。她虽然不知道谢如菲有什么想法,可是二房的念头,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谢如玥倒是没想这么多,当下就接口道,“她愿意蠢,别人也管不了不是。毕竟,这聪明的人都知道,跟沈婧慈在一起不会有任何胜算的。”
乔氏跟别的夫人告别之后,走过来笑道,“你们姐妹几个说什么呢,怎么还不上马车呢”
闻言,谢如琢顿时笑道,“等母亲过来呢,这就走。”说着,她扶着乔氏,将她送上了马车。
就在这时,谢如琢的手突然被拉住,她一回头,就见萧歆宁放大的脸在自己面前,“谢如琢,我可算找到你了,我今儿得了一包上好的雪山雾尖,走走走,跟我喝茶去虫潮归来全文阅读。”
谢如琢一愣,刚要拒绝,就见萧歆宁一副怕她反悔的模样,说了一句,“我在马车上等你。”就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谢如琢无奈的扶额,就见乔氏笑道,“既然七公主有请,你就去吧,待会记得早些回家便是了。”说着,乔氏又吩咐绛朱道,“好生伺候你主子。”
见乔氏都发话了,谢如琢只得点了点头,随即跟着萧歆宁上了马车。
车子粼粼的行了许久,萧歆宁自从上车之后,就一副放空的模样。她不说话,谢如琢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索性也闭着眼养神。
马车从官道转到了小道,又走了一会儿,方才拐进了一个僻静的小院子。
谢如琢一下车,便被面前的美景吸引住了眼球。院子内种植着几株青松,此时白雪覆盖苍翠,角落中的翠竹随风微微摇摆,院子内别有一副出尘的模样。
萧歆宁轻车熟路的将谢如琢带进了屋子,就抱着暖炉不撒手了。她一面暖着,一面叫道,“三哥,外面好冷啊,冻死我了。”
屋内坐着一个男人,着一袭白衣,墨发轻束,眉眼如冰。
听得萧歆宁的话,男人的面目便仿佛一瞬间回暖,噙着一抹笑意道,“走的那么急,自己不知道带着汤婆子,活该冻着。”
谢如琢没想到萧君夕也在,禁不住有些尴尬的立在屋子中央,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萧君夕看出了她的尴尬,将手边沏好的茶递了过去,道,“尝尝这个味道,比你上次沏的如何。”
屋内茶香袅袅,正是雪山雾尖的味道。
谢如琢也不推辞,伸手接过后,细细的尝了一口,顿时便睁大了双眼。她前世为了学这一道茶,特意跟着宫廷的茶艺师傅练习了许久,可是沏出来的味道都只是中上。
然而萧君夕这道茶,却显然是顶尖的味道了。这是最纯正的雪山雾尖,仿佛那万年冰山之上,最干净的一捧雪水酿出的香气,沁人心脾。
“三皇子的茶艺果然精妙,如琢佩服。”
谢如琢真心实意的赞叹了一声,便引来萧君夕闷闷的笑。
萧歆宁见二人的互动,心内偷偷露了个狡黠的笑,而后起身道,“呀,我之前在泰和楼订的糕点忘记拿回来了,绛朱,你跟我去一趟,把点心带回来。”
说完,萧歆宁也不等绛朱说话,就拉着她的手,直接出了房门。
眼见着萧歆宁风风火火的带着自己丫头离开,而绛朱连一个拒绝的字眼都没说出来,谢如琢就有些想发笑。这个七公主,还当真想到一出是一出呢。
只是,她的一个笑容还没露出来,便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她跟萧君夕,再次独处一室了。
上次的时候,是他的洗澡,而自己误打误撞的闯了进去。
一想到那个出乎意外的吻,谢如琢就有些脸上发烧,仿佛有一头小鹿在心内乱撞一般,将她的心都撞的有些心慌意乱。
然而身边的人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依旧一脸平和的沏茶倒茶,行云流水的动作仿佛一副最美好的画卷。
被身边的人影响到,谢如琢也不由自主的平和了心态,只是,那胸腔之内仍旧快速跳动的心,却有些出卖了她的情绪。
萧君夕为她添了一杯茶,一面漫不经心道,“你倒是比我想的要聪明,轻轻松松的使了两个小手段,就让沈婧慈吃了哑巴亏。”
闻言,谢如琢脸上笑容未变,心内却有些打鼓。她接过茶,低头抿了一口,方才笑道,“三皇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是么抓那农夫的侍卫,并非是父皇身边之人,这件事你也听不懂么”
萧君夕仍旧噙着淡然的笑意,好心的提点着面前的女子。
那个侍卫是绛朱的哥哥,他的确是侍卫,可却是一个末等的侍卫,进不得皇帝身边。她知道沈婧慈今日之事必定有助力,便让绛朱哥哥留心,若抓到可疑之人,直接扭送皇帝面前。
沈婧慈想要一口吞下那么大的好事,也要看自己允不允许毕竟,她可没有忘记,沈婧慈手中养着一支精锐部队呢,若是没有强大的财力支撑,她如何做得到前世里自从水患之后,五年内再无重大灾患,那些巨额的善款流向了何处,怕是只有沈婧慈自己知晓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阻止沈婧慈。
萧君夕这话一出口,谢如琢便顿时明白了,自己做的那些小动作,全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呢。
不过,她丝毫都没有被抓包之后的惊慌,毕竟前世里的萧君夕是何等人物,以病弱之躯掌握着黑骑军,即便巫蛊案发,他也能保的叶贵妃不被臣子的觐见逼死。若非叶贵妃心死自戕,恐怕那天下谁也逼不得她分毫。
只可惜,这样的一个人,最后却因为自己
一想到当日一幕,谢如琢不由得又有些气血上涌。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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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八十二章你不怕我告诉父皇么
萧君夕倒是不知谢如琢心中所想,见她面上仿若古井无波,心中觉得有趣,嘴里却道,“难道你不怕我告诉父皇么”
闻言,谢如琢这才从回忆中回过神,下意识便脱口而出,道,“你不会妃本嚣张全文阅读。 :efefd”说完这句话,她便有些后悔的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补救一般的加了一句,“因为,沈婧慈确实是装神弄鬼。”
“你倒是有趣。”谢如琢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萧君夕顿时便有些将记忆重合。仿佛那个记忆里的小女孩,一脸坚定的对着自己说,“你不会的。”
然而,在她下一句话说出口后,这种记忆便被打破了。萧君夕有些失望,脸上却不动声色道,“你怎么知道她装神弄鬼”
“她的心思,恐怕是路人皆知了吧”谢如琢冷哼了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厌恶,而后又道,“只是,我却想不通,为何会有人想要杀你呢”照理说,萧君夕早已表明了此生无心帝位,应当没人针对他才是。可是那一场刺杀,很明显是冲着萧君夕来的。
萧君夕却不在意这件事情,“这世上,想不通的事情太多,若是都去想,岂不是自寻烦恼么。倒是你,为何要针对沈婧慈呢毕竟,沈婧慈今日布置的一切虽然必有所图,可是所图显然不是谢家。”
谢如琢这次回答的很坦率,道,“种因得果,我只是不想有人踩着谢家上位罢了。况且,就算我只是一个女子,亦有保护谢家的义务”
这次,萧君夕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的将手中的茶水喝了,方才叫了婢女,好生送谢如琢回家。
谢如琢也不推辞,道了一句,“多谢三皇子的好茶。”便起身随着侍女离开。
待得谢如琢的身影渐渐远去之后,萧君夕的身边便出现了一名影卫。
“主子,您唤我前来有何吩咐”影卫的声音很沉稳,说话时仿佛一个机器一般,不带一丝情绪。
萧君夕思索了一会儿,方才道,“南朔,从今日起,你便去盯着沈家的一举一动,若是沈家有针对谢家的阴谋,随时来向我汇报。”
“属下遵命。”
南朔说完这句话后,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屋子里再次剩下了萧君夕一人,他负手而立,站在窗前,将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
他了解谢如琢,若是沈家没有针对谢家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那谢如琢的态度就不会是这般憎恨了。所以,他必须要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外间的天气不知何时又阴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风雨欲来的前兆。萧君夕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眼前似又闪过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她着一袭大红的夹袄,脆生生的喊着,“小哥哥,小哥哥。”
萧君夕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虚空中的小女娃,却只抓住了一手的凉风。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一会儿,渐渐地收紧成一团。
他护着的女人,谁都伤害不得
马车刚进了二门,就见珍珠一脸焦急的等候在此。见到谢如琢下车,珍珠立刻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来,焦急道,“四小姐,您可回来了,二小姐去柳姨娘那里找六小姐麻烦了,您快去看看吧”
闻言,谢如琢暗道一声不好,这对母女平日里最会的便是装无辜泼脏水了,谢如玥脾气急躁,却没什么心眼,跟这两个人撞上,谢如玥绝对会吃亏念着,她急匆匆的嘱咐了绛朱几句话,就忙忙的向着柳姨娘院子里走去。
谢如琢赶到之时,刚好听见谢如玥在里面大骂谢如茵。
“谢如茵,今儿做的事情过瘾么水泼了你四姐,又抄袭她的画作都市大人物(书坊)最新章节。你可真会抢风头啊,都抢到自家姐妹身上了是么”
谢如玥说着还不解气,喘了口气又道,“平日里看你柔柔弱弱的,怎么净会干这些背后捅刀子的事情呢”
珍珠当先一步进了屋子,扶着自家主子,轻声道,“二小姐,您就消消气儿吧。”
这屋子里的局面,若是有不知情的人,定然要觉得这是二小姐在欺负四小姐呢
听了谢如玥的话,谢如茵也不反驳,只是涨红了脸,委屈的抽噎着。她哭的时候,并不大声的嚎,只是哽咽着低泣,委屈的模样像极了被欺负的。柳姨娘一反常态的没有尖酸开骂,只是将谢如茵揽在自己怀中,细心的抚慰着。
谢如琢挑帘进来,就见到谢如茵这个模样。她视若无睹,直接走到谢如玥面前,道,“怎么了,我不过晚来一会儿,就成这样了”
闻言,谢如玥顿时气道,“怎么了,自然是早上的事情了哼,看着也是老老实实的模样,怎么就会做这些下作事情”谢如玥最看不得谢如茵的这幅模样,一脸委委屈屈,故意的装可怜,没来的叫人心里窝火。
只是,她还想再骂,就被谢如琢拦了下来,冲着她使了个眼色。
见到谢如琢,谢如茵顿时撇了撇嘴,轻声道,“四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不想让谢府丢人,毕竟我是谢家的女儿。”说到这里,她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谢如玥顺着谢如琢的眼神扫了一圈,这才发现,柳姨娘身边的丫头红樱不见了。她当下就明白了柳姨娘一反常态的缘由,怪不得柳姨娘今日一直隐忍不发呢,合着她是搬救兵去了
听得门外隐隐的传来脚步声,柳姨娘立刻就变了脸色,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道,“你们就是欺负我们娘俩弱小,巴巴的上门来欺负么。我知道我是个妾,可是如茵却是你们的妹妹呀,她才这么小,呜呜。”
柳姨娘哭的时候可谓是惊天动地,毫无形象可言。
谢如琢皱了皱眉,连忙吩咐浅碧将人扶起来,这才道,“我今日来不是追究责任的,只是六妹妹想要作画,好歹先跟我说一声。我又不是小气之人,定然会亲自教她,保证不会丢谢府的脸。可是如今这事儿算什么”
说着,谢如琢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六妹妹,你可知我今日为何生气么我气的不是你抄了我的画作逼我另换了才艺,我气的是,这落雪寒梅图,半年前我就已经在别处画过了这若是被人翻出来了,岂不是要笑话我谢家的女儿没本事,只会抄袭别人的东西么到时候,那丢的脸就大发了”
说到最后,谢如琢的口气越发的重了起来,柳姨娘被她唬住,顿时跟谢如茵面面相觑。
还未等柳姨娘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季氏不悦的声音,“哼,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敢在这里哭哭啼啼,羞也不羞”
季氏说话间,又松开丫鬟搀扶的手,生气的指着柳姨娘道,“看看你教出的好女儿,天天不知道学好,就知道走偏门子,如此小家子气,哪里有一丝一毫大家的风范”
众人见季氏进来,都忙忙的请了安,谢如玥走上前去搀扶着季氏,又气愤道,“奶奶,您不知道今日的事儿有多过分,六妹妹抄袭了琢儿的画作便罢了,可您知道她是怎么抄的么她为了能画这幅落雪寒梅,生生的让丫鬟拿一杯茶泼到了琢儿的身上原本琢儿是准备作画的,六妹妹还特意问了一句呢。结果我刚陪琢儿去换衣服,那边丫鬟就来禀报,说六妹妹已经开始先画了。琢儿没办法,只得临时的改了节目,与我一同跳舞了。”
她讲的句句都是实情,与季氏得知的消息基本无二致。听完之后,季氏顿时大怒,道,“好哇,小小年纪,别的没学会,就学会对姐妹下手了这般歹毒的心思,我岂能惯着你来人,将六小姐严加看管,禁足一个月,若是这期间改不过来,那就永远别出这个大门了”
“凭什么呀”谢如茵听了这话,霎时委屈的吼道,“奶奶,我不服气,我今日抄袭了四姐姐的画作是不对,这事儿我道歉。可是,可是四姐姐她也没有经过家里的应允就捐了无数银子呢,您为什么不罚她”
一想到这事儿,谢如茵就眼红的很。谢如琢随便一捐就是五千两,可是自己每个月的月银才几两银子她实在是不服气
谢如玥闻言,顿时冷笑了起来,道,“六妹妹,我且不说琢儿捐出的钱是娘亲留下嫁妆铺子,单说今日之事,乃是圣上之言,你可知江南水患本就有谢家之责,如今琢儿带头捐钱,谢家今日立了多大的功劳么”
对于朝堂之事,季氏还是知晓的。此时听了之后,霎时便明白了其中关节,也越发的对谢如琢高看了一眼。
再看一脸愤懑的谢如茵,季氏立刻就失望之极,将手中的凤头拐杖捶着地面,怒道,“柳姨娘,这就是你教养出来的女儿,是非曲直都分不清楚你回去好好管着你的女儿,若是再不明白人情是非,那就连你一起禁足吧”
眼见着老太太下了最终的命令,柳姨娘心中暗恨,却也知此事只能到此为止了。她狠下心,将谢如茵骂了一顿,道,“平日里让你好好跟姐姐们学习,你就是学到的这些东西么,不争气的东西香芹,带小姐回房,从今日开始,一天一部女戒,若是写不好了,永远不许出来”
谢如茵难以置信的望着柳姨娘,顿时气的一面哭,一面跑回了房间。柳姨娘努力的压制着眼中的心疼与愤恨,转而陪着笑道,“玥儿,琢儿,今日之事着实对不住,我没有管好如茵,让她犯了这么大的错。你们是做姐姐的,多包涵她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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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八十三章向乔氏请罪
虽然柳姨娘努力的隐藏着,可谢如琢还是清晰的看见她眸子里的恨意,谢如琢丝毫不以为意,只轻笑道,“只要六妹妹肯改,我们自然会好好待她的贵族五少:恋爱交响曲最新章节。 毕竟,她也是谢家的女儿。百年望族里,从不许有容不得人的女儿。”
她这话也是忠告,可听到柳姨娘的耳朵里,却是**裸的威胁了。柳姨娘道了一声“是”,又跟季氏告了罪,将几人送出门后,顿时便狠狠地摔上了门。
今日之事,到底还是她的如茵年轻,斗不过这几个姐姐们。不过且等着吧,终有一日,她会把她们娘俩所受的苦尽数还回去的
从柳姨娘那里出来后,谢如琢直接便去了乔氏的院子里。今日她在山庄内,擅自将铺子的收成捐赠出去,乔氏嘴上不说,心中定然有些不舒服。她这辈子不愿这些亲人有一丝的难过,所以这些事情还是尽早解释清楚为好。
乔氏刚回来,便被丫鬟叫去了账房,谢如琢到的时候,乔氏刚巧不在院内。倒是谢淮霖正坐在主屋的椅子上,两只穿了棉靴的小脚丫不停地晃荡着,嘴里还塞着一块糕点。
见到谢如琢来,谢淮霖顿时便蹦下了椅子,像一个小肉球一般,朝着谢如琢撞了过来,嘴里还含糊不清道,“四姐姐抱抱。”
谢如琢好笑的蹲下身子,捏了捏他圆鼓鼓的小脸蛋,道,“永安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听课么,怎么在娘这里”
一听这话,谢淮霖的脸一下子便垮了下来,嘟囔道,“夫子坏,罚永安抄字,我生气了,不去”说着,又将小脑袋高高的扬起,一副生气的模样。
闻言,谢如琢顿时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道,“那你可要躲着大哥,当心他打你手心呢。”前来给谢淮霖讲诗书的夫子也曾是谢淮南的启蒙夫子,谢淮南对他尊敬的很,如今要是听到谢淮霖这么不乖,定然会将这小子给胖揍一顿的。
果然,谢淮霖霎时变了脸色,摇着谢如琢的手臂,讨好道,“四姐姐,不要告状,永安一会儿就回去”
一旁的乳娘笑道,“小少爷在这里呆了好一会儿了,说什么都不肯回去读书呢,还是四小姐你有办法。”
“才不是呢,我很爱读书的。”谢淮霖生怕谢如琢当真去告状,连忙奶声奶气道,“我昨儿还认真背书了呐。”
谢如琢故意逗他,道,“那你倒是来说说,昨日学了什么”
“唔,昨日习的是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谢淮霖背到这里,又皱着小眉头,苦苦思索道,“习什么呢”
“你呀。”谢如琢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他揽在自己怀中,笑道,“明明就是偷懒,偏偏嘴上还不承认。”
见姐姐笑自己,谢淮霖顿时便嘟起嘴道,“四姐姐,不要理你了”只是,他又舍不得离开谢如琢的怀抱,便将自己的小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谢如琢,却还不忘又用小胖手拿了一块糕点。
二人正闹着,就听见外面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乔氏挑帘而进,看到她姐弟俩,顿时笑道,“你们怎么在这里,也不让丫鬟去喊我一声。”
帘子虽然被瞬间放下,却仍旧带进来一股的凉风。谢淮霖打了个寒颤,又往谢如琢的怀中偎了偎,朝着乔氏道,“娘,快抱汤婆子,冷。”
乔氏见儿子如此贴心,应了声,接了汤婆子,又问道,“永安不是去书房听夫子讲课了么,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谢淮霖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话,谢如琢替他圆道,“小孩子哪有一直学的,总要歇一会儿才是。”
乔氏哪里不明白怎么回事,见状失笑,“这皮猴儿,净不老实呢。”她一面说着,一面从浅碧手中接过几本账目,递给谢如琢,道,“我原本想让丫鬟给你送过去呢,既然你来了,在这里看也是一样的。”
谢如琢松开谢淮霖,将他抱到椅子上坐下,这才接过账本,疑惑道,“这是”
“这是你母亲名下的几处山庄铺子,你今日捐钱,总要从这里拿不是”乔氏一脸笑意的说道,似是对白日的事情并不介怀。
然而谢如琢心中却有些过意不去,顿时郑重道,“母亲,实不相瞒,今日琢儿前来,正是请罪的。”
“请罪”乔氏望着她,一脸的不解天行世界最新章节。
谢如琢点头道,“今日在山庄,我擅自将娘给我留的嫁妆铺子里收入捐了出去,事前却并没有给母亲打招呼,所以过来请罪。这事儿是我办的不对,只是当时情况特殊,来不及询问母亲,还望母亲见谅。”
她一番话说的言辞恳切,乔氏原本听到这件事,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当初谢如琢因为嫁妆铺子一时还曾大闹了一场,虽说现在两人关系越发的缓和了,可难保谢如琢会不放心自己拿着她亲娘的嫁妆。今日这事儿,若是谢如琢为了找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将铺子拿回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乔氏自认不愿意落人口舌,且找个嫡女现在的确是懂事了许多。如果她当真不愿意自己管理这些铺子,她奉还也不是不可以的。因此,去账房查账的时候,她便一道将属于谢如琢的那几本账本取了出来,预备交还给她。
可此刻听了谢如琢的话之后,乔氏便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只是,她却还有些疑问,“琢儿今日此举,我虽然能明白,你是忧心水患一事,可我还是不大明白,为何咱们要带头捐那么多呢如果有那有心人想要揪谢家的小辫子,岂不是”
接下来的话乔氏并没有说出口,可谢如琢已经明白了。毕竟,这五千两的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谢家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若是再落人把柄,可就不好了。一想到二爷在南方的种种事迹,乔氏又有些叹息。
谢如琢安抚的一笑,道,“我忧心灾民是其一,可我捐款,却是为了谢家。母亲不要担忧,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不出几日,二叔的事情,就会有新的进展了。”
见她一脸的自信,乔氏不知为何,心便莫名的安定了下来。但更叫她心里窝心的,却是谢如琢的举动。若是往日里的她,定然不屑于过来同自己解释这么多的。如今看来,她是真将自己这个继母放在心里了。
将这件事说开了,乔氏便不再纠结此事,转而说起了过年预备的事宜。
谢如琢前世里虽然嫁给萧君涵两年,可是一应事宜都不经过自己的手打理,大多都是沈婧慈在做。她当日以为姐妹情谊,并未将这事儿放在眼里,加之萧君涵对她多软语温存,她管家的心也就淡了。
如今乔氏跟她说起时,谢如琢才知道,管家之事有多繁琐。
且不说过年之时家里要预备的东西不知几何,单是那迎来送往的礼单,便长的叫人头疼。谢如琢只看了一会儿,便有些咂舌,“咱们谢家,每年送礼都是这么多么”只几家王公贵族和国公府的礼单,便足足有几千两了。
乔氏笑道,“这还是少的呢,今年江南水患,咱们家事事不敢出头,可礼节又不能太寒碜,所以我所选之物,皆是中等价格。若是往年,单给皇家送礼,就不止这个数目呢。”说着,她又想起一事,叹道,“只是,这过年时,到底是自家亲戚更重要些。可自从早年间咱们这一支分离出来之后,便与谢家同族的人没什么来往了,若不然,恐怕过年的时候,还要更热闹些。”
乔氏所叹之事,正巧让谢如琢想起一事来。
前世里,这南方水患之后,又爆发了一场大瘟疫,其规模更甚于历史上东莱国的那一场瘟疫。只可惜,这场瘟疫并没有如同东莱国那般,得到及时的处理,它拖延了足足有一年之久,方才找到了解决之法。
一时之间,可谓是尸横遍野。
谢家本族,也在这些人之列。因为谢晟礼早年跟本族有些冲突,导致谢晟礼跟本族决裂。后来谢家同族几乎全部死亡,留存的不过百之有三。谢如琢清楚的记得,当时的爷爷,仿佛一夜之间便苍老了下去,眼中满是一片死寂。
毕竟是同族至亲,虽然有隔阂,可真发生了什么事儿,这其中打击对谢晟礼来说,不可谓不大。
谢如琢打定主意,今生必然不能叫此事重演。她须得想个法子,叫谢家本族从这场事件中脱离出来。
乔氏不知她这一会儿工夫便转了如此多的想法,见她沉思,便笑道,“年关将至,从今日起,你便跟着我学习如何管家吧,等过了年,我挑几间生意好管的铺子给你,且先学着点。”
闻言,谢如琢点头应道,“一切都听母亲的。”
整整一下午,谢如琢都在乔氏的房间内待着,一同讨论节礼的事情。谢淮霖见无人陪他,待了一会儿便灰溜溜的回去上课了,倒是叫谢如琢笑的难以自持。
待得母女二人整理完之后,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府内的灯笼一一点亮,在这略微漆黑的夜色中,发出温和的光芒。
临近过年,连灯笼都被换成了红色,此时院内的颜色一片火红,煞是好看。
有了今日之事,母女二人的关系,也越发的亲近了起来。到了晚饭时刻,乔氏携了谢如琢的手,一同去了饭厅。
谢如玥早早的在这里等着了,见到二人前来,顿时吃味儿道,“都说娘疼小的,今儿个我算是信了,母亲现在亲近琢儿,都不大理我了呢。”
乔氏顿时笑道,“我何曾不理你,只是你这两日偷懒,不愿意去我屋子里罢了。不然,明日你跟琢儿一起过来,学学如何迎来送往”
闻言,谢如玥顿时摆手道,“罢了罢了,这事儿我可做不来,还是让琢儿自己去吧。明日我还约了人,去郊外看梅花呢。”
见她这样子,谢如琢顿时偷笑。谢如玥天生聪慧,就是有些过分惫懒,凡事肯学却不肯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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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八十四章谢晟礼的疑问
乔氏见她这模样,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便吩咐丫鬟上菜了丹武九重天全文阅读。品书网
晚饭过后,谢如琢跟乔氏和谢如玥告了安,刚预备回房间,便见海叔走了过来,冲着谢如琢行了礼笑道,“四小姐,老太爷唤您去书房。”
谢如琢点了点头,道,“谢过海叔,我这就过去。”
冬日的夜晚总是黑的早,方才有些擦黑的天色,此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院子里的碎石小道两旁还有积雪,鹿皮小靴踏上去发出吱吱的声音,仿佛告诉人隆冬的到来。
谢如琢呼了一口气,推开了宁熙堂的书房门。
屋内的桌子上,点着一盏灯,略微有些昏黄的光芒,却将房内照的格外柔和。谢晟礼执着一支狼毫泼墨挥笔,见到谢如琢进来,他停下笔,露了一个笑容,道,“琢儿,来看我写的字如何。”
谢如琢依言走了过去,仔细的望了一望,方才道,“祖父的字体颇有风骨,孙女儿自愧不如。”
“哈哈,你这丫头,就会说好听的来哄我。”谢晟礼哈哈一笑,将笔递给谢如琢,道,“听你父亲说,你这些日子的书法颇有长进,来,写几个字给祖父看看。”
谢如琢也不推辞,接过笔,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谋定而后动。”
谢晟礼将这几个字缓缓念了出来,而后略微疑惑道,“琢儿为何想起写这几个字”这丫头的字虽然娟秀,可其中隐隐有男儿之风,且这几个字的意思,并不适合她一个女儿家。
念着,谢晟礼禁不住微微皱眉。
谢如琢扬起一抹笑意,道,“祖父最近的作风,难道不正是应和了这几个字么”
闻言,谢晟礼有些失笑,道,“你这丫头,倒是机警得很。”说着,他又想起一事,遂正色问道,“今日在千金宴上,你为何要那么做呢”这个孙女最近总是出乎他的意料,给他许多的惊喜。
只是今日之事,却让他不得不再次重新审视这个嫡孙女儿了。
谢如琢原本就不打算瞒着谢晟礼,此时听得他问,也郑重了神色,道,“南方水患,其中本就有二叔职责。今日捐款一事,咱们谢家虽然没提建议,却是第一个附和的。我是谢家的女儿,所做所为自然代表谢家。能行的一善,得到皇帝的欢心,或许也能让他在之后对待二叔的问题上,对谢家多宽容一分吧。”
闻言,谢晟礼不由得点了点头,叹道,“不愧是我谢家的女儿,只是难为你一个女孩,竟然能事事替谢家设身处地。”那日慧澄大师所说的话,一直让谢晟礼有些忧心。虽然谢家转危为安,可是这个有着凤星之命的嫡孙女儿却前途未卜,终究让他放心不下。
如今见她行事机敏,颇为稳重,谢晟礼也放心了不少。
谢如琢见状,趁机便提起了另外一件事,“祖父,我听说前几日,谢家旧族派人前来请求帮忙,却被门房拒之门外,不知可有此事”
一提起谢家旧族,谢晟礼的神情就有些阴沉了下来,只是他到底念着这孙女儿刚有了功,又不知道他与旧族的恩怨,便只摆摆手,道,“江南水患,实则伤及不了这些大家族,他们前来不过是别有所图,门房拒了也就拒了吧。”
“祖父,不知您可否听我一言”
谢如琢见他不愿提及此事,换了一副郑重的神色,开口问道。
她这么说了,谢晟礼自然是不能拒绝的,且他心中隐隐有一个想法,这个孙女儿每每提及的看法,都是有自己独特的见解的。因此,他索性坐到了太师椅上,让谢如琢在他旁边坐了,这才道,“说吧。”
谢如琢在心内组织了一下语言,方才道,“自从咱们这一脉早年间从大族内分离出来后,便与其他同族之人再无往来。这些年,孙女儿听说,除咱们之外,谢家同族之人,在朝为官者并不多,虽说日子不至于举步维艰,但也勉强算的小富之家。若是之前平安无事还好,可是如今,南方水患,波及之处众多,谁也不能保证,谢家本族是否丝毫未受影响。如今谢家本族前来求助,孙女儿想,若非当真遇到危险,他们应该是不会前来的傲来王子全文阅读。”
说着,她又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知祖父可还记得,百年之前东莱国的那场瘟疫”
她这话一出口,谢晟礼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颜色。他自然知道那场瘟疫,那正是由水患引起的灾难此刻谢如琢提起这话后,谢晟礼只觉得后背一阵濡湿,他试探性的问道,“你的意思是”
谢如琢摇了摇头,继续道,“天灾之事,咱们自然无法预料。只是他人之祸,咱们却当引以为鉴。倘若这场水灾之后当真会有瘟疫发生,届时,处于灾难中心的谢家本族,又该如何自保便是退一步来说,就算是没有发生瘟疫,谢家本族毕竟与咱们同属一脉,同族同宗之人,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倒不如趁着本族之人低头的时候,一并将他们迁到京城来,这样,若是这出了意外,他们也可以躲过一劫。”
听了她的话,谢晟礼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你年纪小,许多事情不懂,当年之事,乃是我一生之耻辱,若非是恼恨至极,我也不会脱离族谱,离开谢家本族。只是,你这话也有些道理。”
见谢晟礼有些松动,谢如琢心中稍定,她怕的,便是谢晟礼一点都不为所动,那到时候真正出事时,就当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前尘过往,说可以随风飘逝的人,往往都不是当事者。孙女儿知道祖父心中肯定难迈过这个坎儿,但是,孙女儿却有一句话必须得说。”
“哦你说说看。”谢晟礼现在对面前的这个小丫头可谓是刮目相看,听到她的话,顿时便放下茶杯,示意她说下去。
“咱们谢家,若是外人评价起来,都道是百年望族。可是孙女儿身处这中心,却知道祖父举步维艰。别的且不说,三房之内,男丁稀薄,父亲虽身居高位,却并没有太大建树。三叔从商,倒是本分的。可是,便是如此,二叔如今一出了事情,谢家便有些风雨飘摇了。说到底,还是谢家人丁不旺的原因。若是能将谢家本族之人全体迁到京城,届时谢家的实力定然会更上一层。只有家族兴旺,才能保我谢家,长盛不衰。”
谢如琢缓缓道来,一张脸上也因着郑重越发的显现出了睿智的光芒。
听完谢如琢的话,谢晟礼不由得有些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谢如琢小小年纪竟然能将事情想得如此长远。这些年,他也偶有后悔过,若是谢家本族支持的话,那谢家在京城也不会如此步步为营了。
只是,他到底是拉不下这个面子如此做,跟谢家本族和好么
“罢了,这件事情也不能急于一时,我再想想吧。”谢晟礼思虑良久,方才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谢如琢知道,谢晟礼已经有所心动了,便也没有再说什么。祖孙二人又说了些别的事情,谢晟礼便道乏了,让谢如琢回去休息了。
直到回了房间,谢如琢的手都在紧紧地攥着。能够将前世的错误一一扳正,将那些错误的、让人悔恨的事情都不再发生,这种感觉太过兴奋,也太令人激动。
所谓几人欢喜几人忧。这厢的谢如琢兴奋的夜不能寐,那厢的沈婧慈,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为了千金宴,我们投入了多少,可到了最后,就因为你的大意,导致功亏一篑”沈家主将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杵着地面,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望着站在面前的沈婧慈。
今日的千金宴,沈家主虽然没去,可是沈婧慈身边的抱琴却是他培养出来的人,沈婧慈的一言一行全部都会被如实的反馈回来。当得知今日竟然因为那个农夫没有被藏好,导致皇帝没有将办慈善机构的权利交给沈家,沈家主的怒火顿时便上升到了。
沈家主怒,沈婧慈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她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这件事情她又岂会善罢甘休
“爷爷,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的,要办慈善机构,必须要我沈家来做”她说话的时候,丝毫未曾收敛眉眼的戾气。间沈家主的脸色好了一些,沈婧慈方才继续道,“只是今天的事情太过蹊跷,我怀疑,有人从中作梗,想要谋害沈家”
沈家主眯着一双眼,却仍旧遮掩不住其间的精光,他缓缓的坐了下来,道,“你说这话,莫不是为了推脱责任吧”
闻言,沈婧慈顿时便跪了下来,道,“爷爷,我绝对不会为了推脱责任而糊弄您的给我三日的时间,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您放心,我做这些事情,全部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沈家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听了这话,沈家主的神色才慢慢的冷却了下来,他饮了一口茶,道,“我给你三日时间,具体该怎么办,就看你的了。”
茶杯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响,听得沈婧慈心头一颤,她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是。”
沈家主这才缓了缓神色,道,“慈儿,你自幼就不同于别人,爷爷也相信你的实力。但是,你切不可大意,要记着,骄兵必败”
“谨听爷爷教诲。”沈婧慈对于沈家主的话尽数应下,见他有些不愿再开口,这才道,“爷爷,孙女儿先告退了。”
闻言,沈家主挥了挥手,道,“去吧。”
直到出了房门,沈婧慈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几乎是快步回到自己房间,将门狠狠地关了上去。
门外守着的丫头听见里面不时传来的噼啪之声,都已经熟视无睹了。待得里面消停了下来,侍墨方才走进了屋子,将地上一地的碎片尽数收拾干净,而后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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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八十五章皇帝的打算
沈婧慈发泄完了心中的怒火,这才慢慢的坐到了窗前英雄狗最新章节。品书网她这些年从未败绩,今日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抢了风头,这口气,她无路如何都咽不下去
谢如琢,且等着吧,这个场子,我一定会从你身上找回来你今日吃下多少好处,改日,我就会让你加倍的吐出来多少
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凉气,将沈婧慈也吹得打了个冷颤。她顿时朝着外面吼道,“抱琴,没看见炭盆里的火要灭了么,你是不是瞎了”
抱琴心中叫苦,却不敢大意,连忙小跑进来,将炭盆重新加好。
沈婧慈冷眼看着她的动作,心中却开始盘算,等到她手中的底牌够了之后,这个抱琴,也就没用了当年她附身到这具身体上的时候,只有六岁。她先是用尽办法获取了当家主母的信任,而后借机靠近了沈家主。沈家主是个老奸巨猾之人,为人阴毒,为了权力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巧的是,她沈婧慈与他乃是同类。这些年的辛苦谋划,与其说是为了沈家,倒不如说她在利用沈家。毕竟,一个强大到不能被任何人忽视的家族,才能成就她沈婧慈
“吧嗒”一声,有棋子落在棋盘上。
如玉的象牙棋子被捏在手中久了,温润的仿若美人的肌肤。萧君夕望着面前期盼上刚落下的黑子,将手中的白子缓缓的摩挲着,一双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父皇这一棋走的太险,倒叫我举步维艰了。”
男子说话的时候,仿若珍珠一般滚落银盘,声音霎是好听。
靖帝哈哈一笑,道,“你这棋技可是前国手所教授,若是朕不兵行险招,如何能克制住你”
“唔,那也未必。”萧君夕忽而一挑眉,像是想通了一般,将手中握了许久的棋子果断的放了下来,一子落下,满盘风云变幻。
靖帝惊讶的看着这棋局上的局势扭转,不由道,“吴用那老匹夫果然将毕生绝学都传给你了,这棋下的倒是比他还胜一筹了,高,着实是高”说着,靖帝捋了捋胡须,又笑叹道,“只可惜,你终究是年轻了些。”
随着声音的落下,有黑子再次落入棋盘,将这一盘近乎死路的棋局内,又一次杀出一条血路来。
如此你来我往的厮杀,一盘棋竟然下了将近一个时辰,而那棋局上已然如人生一般,历经了**迭起,死生凶险,终究定了结局。
“将。”
靖帝落下最后一子,一切尽数归于完结。
“老三,你输了。”
见靖帝一脸的意得志满,萧君夕不由得微微一笑,道,“父皇下棋着实高明,儿臣有愧。”
一盘棋下到最后,靖帝以一子险胜。
“哈哈,你呀,总是这么严谨。”其实靖帝心中何尝不知,这是儿子故意让着他呢。赢了不好看,输又不能太惨。不多不少,只让一子,却让他下的过程痛快,结尾舒畅。这个儿子,处处都与别人不同呢。
早有一旁的太监乖觉的上前将棋盘收了起来,萧君夕则扶着靖帝,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是了,昨日千金宴上,沈家的丫头提的那个建议,你可有什么想法”
听到靖帝开口询问,萧君夕笑道,“可是那个建慈善机构的建议么,法子倒是不错,可以解决眼下的国库危机。”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楚的,这两年天灾不断,再加上外患,国库已经有些空虚了。若是这个法子实行之后,倒是可以缓解下眼前的这个局面。
“你跟朕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了。”靖帝转着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思索着道,“只是,这个慈善机构要怎么办,才能办的漂亮,却是个问题。你觉得,这件事交由谁做合适”
有太监将茶水续上,恭敬地递给萧君夕,萧君夕点头致意,接了茶杯喝了一口,这才道,“这事儿既然是沈家提出的,那就交给沈家便是了。只是有一点,这事不能一家独大。毕竟,一则要防止一家从中牟利,二则,这是皇室的活动,不是民间的自发组织,若是没有皇室的参与,又如何显出父皇您的盛名呢”
“唔,你说的倒也在理,那依你来看,谁最合适呢”皇帝认真的听完萧君夕的话,接着问道。
“这是便应由父皇来做主了。”萧君夕脸上仍旧带着万年不变的笑容,却叫靖帝轻嗤了一声。
“你跟朕还不说心里话么,你早该知道,这件事朕定然会问你的。”
闻言,萧君夕这才嘿嘿了一声,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态,转而正色道,“其实儿臣心里倒是有个人选。”
“谁”
“定北王妃,姜慕娆神探王妃全文阅读。”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靖帝有些微微讶然,问道,“为什么是她呢”他原本以为,这个儿子会建议皇家之人直接参与呢。
“其一,定北王刚从边关回来,与京城势力牵扯较少,利益链条便小。其二,定北王对皇室极为忠心,尽力效忠朝廷,定北王妃的名声极好,她的背后又有国公府,关系网强大,便不会受人胁迫。如此一来,由她来代表皇家,再合适不过了。”
萧君夕逐一分析完,靖帝不由得点头笑道,“你想的果然周到,既然如此,那就照着你说的办吧。”说着,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儿来,“说起来,昨日能够如此快的筹集到足够的资金,另一个人也功不可没呢。”
“父皇是说,谢如琢”提到这个人的名字时,萧君夕的眼睛微不可察的闪动了一下,随后便掩去了情绪。
靖帝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道,“不错,就是她。虽然沈婧慈提出的建议甚合朕意,但是,若是没有谢如琢的当先配合,此次事件也不能这么顺利。这丫头,不但有谢家忠义之家的风范,且还很有几分小聪明呢。”
“唔,儿臣倒是觉得,既然是谢公府上,能养出这般女儿,的确不足为奇了。”萧君夕不着痕迹的将功劳尽数推给了谢晟礼,牵引着靖帝说起与谢家相关的事情来。
“哎,同样是谢公的后代,可是这个谢慎行,此次的确有点过分了”靖帝说着,不由得摇头叹道,“南方洪灾,他不但隐瞒不报,还治理不当,的确叫朕失望。”
“但凡大家,总有良莠不齐的,何况,儿臣听说,这位谢大人平日里倒是办差尽力,此次天灾如此之巨,怕是一人之力也难以担当的。父皇英明果断,想必对此事已经有对策了吧。”萧君夕淡淡的说了几句,说话中肯,倒是丝毫不为谢家开脱。
闻言,靖帝点头道,“不错,既然谢家在捐款一事上做出了表率,那么,给谢家一个机会倒也无妨。朕有一个想法,说与你听听吧。”
萧君夕心内隐隐猜到是何事,面上却恭谨道,“父皇请讲,儿臣洗耳恭听。”
这日,靖帝与萧君夕在御书房内谈到了很晚,而不过几日之后,便有一道明晃晃的旨意,传到了谢家。
一大早,以谢晟礼为首的谢家大小前前后后跪了满院,前来传旨的公公顿时便“哎哟”了一声,亲自将谢晟礼扶了起来,道,“可使不得,皇上可吩咐杂家了,传旨时,谢公站着即可。”
谢晟礼执意不肯,嘴里直道,“皇上厚爱,微臣愧不敢当。”一面说,一面要跪。
那太监拦了几次,见拦不住,眉眼中俱是赞叹,暗自记下这件事回去要如何禀报,嘴里便开始宣旨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二品中侍郎谢慎言之子谢淮南,押运赈灾银钱与粮食南下,三日后启程,不得有误。”
待得太监将旨意念完之后,众人的脸上顿时都露出了笑意。尤其是二房的李氏,更是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她的夫君如今在江南处境艰难,这圣旨里没有提起谢慎行,那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况且,让谢家的人去押运物资,那不就是代表,若是谢家人差事做好了,谢慎行就不会有大碍了么
众人谢恩之后,太监又当先将谢晟礼扶了起来,笑眯眯道,“谢公,接旨吧,这可是好事儿,谢少爷以后必定会官途无限呢。”
一趟押运物资,明摆着就是拿了现成的功劳给你挣的。只消来回月余的时间,便能立功了。这是世家弟子梦寐以求的功劳,如今落到了谢淮南的身上,皇帝这是间接的表明,对谢家既往不咎的意思,给他将功折罪的机会了
谢晟礼谢过宣旨公公,请他去前厅喝茶。那公公再三推辞,只道自己着急回去,又屡屡谢了谢晟礼的好意。
乔氏忙得命丫鬟奉上一封锦囊包裹着的银钱,这宣旨公公倒是对锦囊一概不拒,收了之后,便笑眯眯道,“如此,便多谢了。杂家还要回宫跟皇上复命呢,就不多留了,告辞。”
命人好生将公公送出去之后,谢晟礼刚喊着谢淮南,要他进屋叙事,便见谢慎言已经下朝回来了。
见到父亲,谢慎言先是行了礼,待得听到谢淮南要运着赈灾银两南下后,顿时有些发愣。
谢晟礼因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闻言,谢慎言忙的回神,道,“无事。只是今日朝堂上,皇上下令,由沈家和定北王府一同主持慈善拍卖,共同管理这个慈善机构。其中,沈家由长女沈婧慈出面,而定北王府,则是由王妃来管理。”
“有这事儿”谢晟礼听了这话,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沈家倒是有缘故,只是这定北王府又是为何”
一旁的谢如琢还没有走,听到这话,顿时便竖起了耳朵。
前世里,这慈善机构的治理大权可是尽数落在了沈家。想不到,今生竟然又加进来一个定北王府。这样一来,就有好戏瞧了。
说起来,那位定北王妃,乃是她的娘的妹妹,她的亲姨母呢。据说为人最是正直,容不得那种奸佞之人的。若是自己能够在姨母面前戳穿沈婧慈的面目,想必,沈婧慈的处境会更加艰难吧
谢如琢心中打着盘算,见谢家三个男人边说边往书房走去,她顿时放轻了脚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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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八十六章拉国公府下水
一行人到了书房后,谢淮南刚要关门,就听谢晟礼朗声道,“行了,别躲了,进来吧鬼道工程师全文阅读。”
话音刚落,就见谢如琢一脸笑意的走进来,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谢淮南诧异道,“琢儿,你怎么在这里”方才他随着爹和爷爷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她啊。
谢如琢嘻嘻一笑,道,“爷爷当真是慧眼如炬,我都藏得这么严实了,您都发现我了。”
闻言,谢晟礼笑叹一声,道,“你这丫头鬼的很,罢了,以后想听什么直接进来便是。这天寒地冻的,冻着了就不好了。”
他这么一说,谢如琢顿时明白,上次自己偷听之事爷爷是知道的。谢如琢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道,“既然如此,琢儿先谢过爷爷。”
谢慎言一脸纳闷的看着二人如猜谜一般的话,不由得问道,“爹,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女儿的擅自到来让他不舒服,但是看父亲丝毫没有一点怒意,谢慎言也有些不敢发火。
“行了,无事了。丫头,你也坐下吧,既然要听,就光明正大来听吧。”谢晟礼慈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孙女儿,捋了捋胡须,又叫几人一同坐下。
听完谢晟礼的话,谢如琢应了一声,丝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淮南,此次南下,你万不可大意,虽说一路有官兵护送,可是山高水远,加之临近新年,只怕要辛苦你了。”谢晟礼看着面前的长孙,到底是有些心疼的。眼看再有十余天便是新年了,可是谢淮南却因为谢家的缘故,要离开家去做皇差。
谢淮南倒是不以为意,他只笑笑道,“爷爷不必担心,这次去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若是赶得紧的话,不过月余我便回来了,兴许还能赶上正月的花灯会呢。”
“唔,此次运送粮草,只有咱们谢家一家么”谢如琢一直静静地听着他们说着,末了,才问了这句话。
谢慎言道,“这差事原本是落不到你哥哥的身上的,皇上下这道旨意,也是皇恩浩荡,自然不会将功劳一分为二的。”他虽然刚下朝,不过这其中的关节倒也不难理解,他只听了大概,就已经猜出了全部。
“是啊,说起来,这次还得给琢儿记一功呢。”谢晟礼不是老糊涂,皇帝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下这道旨意,其中必有当日谢如琢的功劳。
闻言,谢如琢顿时娇俏一笑,吐了吐舌头道,“爷爷说这话,我都要骄傲了呢。”
“你这丫头,呵呵。”谢晟礼无奈一笑,刚想说其他的事情,又听见谢如琢开了口。
“爷爷,其实琢儿有个想法,护送粮草毕竟太过重大,哥哥年纪又轻,恐怕此次前去会有危险。不如咱们再找个人,与大哥一同前去,如何”
谢如琢的话刚说完,谢慎言就有些不甚赞同,“皇上下旨让咱们谢家督办此事,若是再找一家,会不会不妥啊”
“父亲,运送赈灾银两是何等的大事,自然马虎不得,相信皇上也会体谅咱们谢家的一片忠心耿耿的。”谢如琢一脸自信的说完,又询问似的看向谢晟礼,毕竟,这个家掌握着最终话语权的,还是他老人家。
“哦”谢晟礼一听这话,眼中倒是闪过几分赞许的光芒,“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只是,你打算找哪一家啊”
“自然要找不会抢功,又有足够分量的人。”谢如琢略微思索了一下,便道,“不知爷爷以为,姜国公的府邸如何”
谢晟礼一愣,道,“你是说,你外祖家里”谢如琢的亲娘姜慕嫣,正是姜国公家中的嫡次女。
“正是,以国公府的背景,再加上定北王妃娘家的这层关系,那些宵小们就算是想对这批赈灾银两下手,恐怕也会先掂量下自己的分量吧”谢如琢将情况分析完,便不多话,只等着谢晟礼及众人去思考帝女风华全文阅读。
前世里,大哥运送赈灾银两,之所以被劫,无非是因为谢家当时所处风雨飘摇,叫那人无所忌惮罢了。可是若是有了姜国公从中协助,那么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毕竟,国公府的势力,便是那些人想要动,也得先掂量下自己能不能完好的吞得下去
谢晟礼显然也想到了其中的关节,如今谢家的情势的确是有些不容乐观,要是能有国公府从旁协助,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两家是姻亲关系,姜国公为人正气凛然,下面小辈之间的关系也都还算和谐。一同前去办差,还能增加彼此之间的情谊。而最重要的,谢家此去乃是要将功补过,不容有一丝一毫的差池。跟着国公府的人一起前去,必然能保障万全。谢如琢这建议,提的的确不错。
只是有一样,“琢儿,你为什么想要带上你外祖家中的人呢”
谢如琢又恢复了女儿家的神情,有些闷闷不乐道,“之前在千金宴上,我得罪了沈婧慈,据说她为人心狠手辣,我害怕她报复到咱们家的头上嘛。”
“你呀,都多大了,还小孩子气呢。”谢晟礼还未说话,谢淮南就当先失笑了。自家妹妹还是年纪太小,长不大呢,女孩间的小矛盾哪里能牵扯到世家报复上呢如今的他,并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可是仅仅不久之后,他便明白了谢如琢的良苦用心。
谢如琢索性全盘接收,哼了一声,道,“我本来就小,难道还不能小孩子气么,倒是哥哥成熟稳重,这两日就要办差了,回来的时候,可要记得给我这个小孩子气的妹妹多带些好吃的。不然的话,我可闹得你日日不宁。”
谢晟礼见他兄妹二人斗嘴,不由得微微一笑,心里,却开始认真的思考起谢如琢的话来。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琢儿在提到沈婧慈的时候,总掩藏着一股滔天的恨意。
尽管她努力的掩饰着,可是他谢晟礼是何等人也半辈子的官场,早让他的察言观色练到了极致。只是,这事儿让他有些想不通。一个女孩子,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能有这般恨意
谢晟礼心内打定主意要暗自查探,面上却道,“行了,既然决定了,就赶紧去你外祖家里吧,我与你们父亲还有事情要说。”
闻言,谢如琢跟谢淮南一同站起,道,“是。”
出了书房之后,谢淮南匆匆的回去换衣服,要去找表兄姜承晔商量此事,却被谢如琢一把拦住,“哥哥,你先在房内等我一会儿,我去喊上姐姐,咱们一同过去吧。”
谢淮南诧异道,“你也要去么”这个小妹一向与外祖家中不亲近,这些年都鲜少前去,怎么今日倒是变了性情了
“唔,母亲前两日寻了一个会做药膳的厨娘回来,我想着外祖母的身体不太好,就想将这个厨娘送去国公府。”谢如琢找了个理由,开口说道。
前世里,因为傅氏和陆氏等人的挑拨,谢如琢对外祖父外祖母很是疏远,今生想起来,十分遗憾。此时一听谢淮南要去,顿时便起了念头,想要弥补与亲人之间的关系。
谢淮南自然是乐见其成,顿时笑道,“好,既然你有心,我就等着你,待会我好了便在二门处等你,咱们同去。”
“恩,那我这就去。”
见谢如琢一脸欢喜的走开,谢淮南不由得摇了摇头,他这个妹妹,虽说往日骄纵了些,可终归是长大了、
待得谢如琢跟乔氏说了之后,乔氏欣然同意,直接吩咐人去给谢如琢套车,又亲自打扮了她一番,道,“此次前去,切不可胡乱惹事,对外祖家人要恭敬些。孝顺外祖是好事儿,去了多陪你外祖母说会儿话,国公府家中子嗣不多,你去陪着也是应该的。只是要注意着天色,早些回来。”
乔氏嘱咐了许多话,这才将谢如琢和谢如玥姐妹送上了车。谢如琢看她这模样,心内感动,刚要说话,就见谢如玥嘻嘻笑道,“母亲放心,谢如琢就是想闹事,也有我看着呢,保准不叫她翻天”
闻言,谢如琢顿时轻睨了她一眼,道,“谁翻天还不一定呢,说不得待会,便是你跟姜承隽打架,要我拦着了。”这姜承隽乃是谢如琢舅舅的幼子,与谢如玥同岁,只比她长了几日,却以哥哥自居,每次见到姐妹二人,定要捉弄一番的。谢如玥脾气火爆,倒是经常跟姜承隽打起来。
果然,谢如玥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便嗤笑道,“那个小胖子才打不过我呢,若是他敢下手重了,我就先告诉外祖母去。”
见她二人这般模样,乔氏有些发笑,因看向谢淮南道,“你们快去吧,知道要早去早回。”
谢淮南应了,当先骑着匹马,走在谢如琢姐妹的马车前面,一路向着姜国公府行去。
一路上,谢如琢虽然不时与谢如玥说这话,只是心里到底是有些忐忑的。前世里,她是非不分,忠奸不明。亲近陆氏等人,反倒将自己嫡亲的亲人都疏远了。如今她跟谢如玥的关系已经极好,可是姜家的外祖等人,却仍旧是她心中的痛。
之前她一直没有去外祖家中,实则是因为近乡情怯,她不是不愿去,只是不敢去。可今日,她却必须去。不管是因为想要修复亲人之间的关系,亦或是因为另外一件她想要力挽狂澜的事。
谢公府距离姜国公的府邸并不远,不过小半个时辰,马车就已经在姜国公的偏门停下了。门童认得谢淮南,行了礼,便殷勤的上来替他牵着马,见他后面跟着的马车,立刻便明白了里面坐的是何人,当下就吩咐里面的小厮道,“快去给老夫人通报,就说表少爷和表小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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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八十七章二表哥来了
谢如琢轻轻将马车帘子挑开,向外面打量着全职修仙高手全文阅读。品书网只见那国公府的正门上写着敕造姜国府几个大字,书法炯劲,字体似落笔生风,几个字写的苍劲气派。两旁蹲着几只石狮子,一双眼睛注视着来人,似是下一刻便有扑上来之意。
谢如琢忙得放下帘子,将自己掩藏在马车之后。果然,她还是不能面对那些过往。她为虎作伥的前世,致使亲人悲惨的结局。今生便是她从头来过,也不代表这些伤痛不存在,别人不知道,她谢如琢如何能瞒得过自己的心
谢如玥不知她心中所想,以为是她太久没上门,故而有些紧张,当下就拉了她的手,笑道,“琢儿别怕,虽说你上门的少,可到底是外祖,不会生分的”
她的话刚说完,就有人验证了。
只听得外面传来一声女子清脆的笑声,“怪不得老太太说一大早就有喜鹊叫呢,原来是三位表少爷表小姐上门了,都愣着做什么,快把表小姐们伏下来。”正是外祖母曹氏身边的大丫鬟流萤。
马车的帘子随即被挑起,几位丫鬟婆子将谢如琢姐妹扶了出来。见到流萤,谢如玥当下就笑道,“流萤姐姐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流萤一面搀扶着她,一面道,“托二位小姐的福,我还好。天寒地冻的,您二位快请进来吧,老太太都等急了呢。”只是她又不由自主的望了一眼谢如琢,这位谢四小姐,平日里可是死都不愿上门的,每次来都要闹些不愉快,今日前来,着实让她心中有些发毛。
谢如琢一下车,便见流萤打量的眼神,她向着后者微微点头示意,便随着走了进去。
院子里种着几颗梅树,此时正是隆冬时节,梅花盛放,一朵朵粉色梅花娇艳似云霞,将这肃杀的冬日,凭空添了几分的生机盎然。
早有丫鬟打着帘子,笑道,“可算是来了,老太太都念叨了好几遍了,三位快请进。”
谢淮南当先走进,谢如琢姐妹随后。一进门,便感觉到屋内的暖意融融。谢如琢将身上的披风交给丫鬟,便见正中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这老妇人看年纪约莫有六十余岁,眉眼之间尽是和蔼,只那眸子里睿智的光芒,昭示着她并非寻常。
看到他们姐妹三人,老太太当即便笑道,“你们这三个猴儿崽子,终于想起我这个老婆子来了么”
谢淮南三人当先行礼,“给外祖母请安。”
谢如玥行了礼,便欺身上前,朝着曹氏偎了过去,笑道,“外祖母这话说的好生伤心,我可是日日都念叨着您呢。”
而谢如琢,则有些尴尬的立在原地。她前世与曹氏见面都很少,现在虽然有心讨好,可对于敌人她反倒能心平气和的做戏,越是亲人,她越有些不知所措。
曹氏点了一点谢如玥的鼻子,又起身走到谢如琢面前,一摸她的手,便有些皱眉,道,“手怎么这样凉,流萤,快给表小姐拿汤婆子来。”
说着,曹氏又携了她坐到炕上,笑道,“琢儿可曾吃早膳了”
谢如琢回道,“吃了。”
曹氏又问了几个问题,谢如琢都一一答过,便眉眼恭顺的坐在曹氏身边,心里却是暖洋洋的。这种跟亲人在一起的感觉她十分珍惜,即便是不说话,她也是觉得十分温馨的。
谢如玥见她一反常态,不由得有些偷笑,嘴上却道,“外祖母,您这么偏心,都不问问我的手凉不凉,我可要吃醋了。”
闻言,曹氏不由得一笑,嗔道,“就你猴儿一般的样子,一进来就围着小炉子坐了,还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再说了,跟你妹妹争风吃醋,羞也不羞”
“外祖母”谢如玥故意拉长了声音,嘟着嘴撒娇的叫了一声,又神神秘秘道,“告诉您一个秘密,琢儿今日前来,可是有礼物送给您呢戮神绝天最新章节。”
她家小妹一反常态的害羞,其实谢如玥是有些理解的。琢儿自从猎场之后,性子便沉稳了许多,想来今日前来,也是想弥补亲人之间的关系的。可是想法是一回事儿,当真去做了又是另外一回事。谢如玥见她半日都没有表示,索性直接替她说了出来。
闻言,曹氏顿时有些意外,这些年小外孙女不亲近自己,让她心中十分难受。尤其是女儿死了之后,再看这几个孩子,越发的觉得心疼。奈何她的好意,往年谢如琢都是不愿接受的,今日竟然想要送她礼物了
谢如琢的确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外祖母,我听说您近日身子不大舒坦,恰巧府上买回一名精通药膳的厨娘,便想着送来给您。这其实算不得礼物,只是外孙女儿的一片孝心,还望外祖母不要嫌弃才是。”
她的话音一落,曹氏便有些湿了眼眶,一把抱着谢如琢,笑道,“好孩子,外祖母喜欢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嫌弃呢。”
“外祖母,您可不知道。这厨娘做饭可好吃了,一点都不闻药味儿,谢如琢不过吃了一顿,就惦念着要给您送过来,当真是有好事儿都想着您呢。”谢如玥对于二人的关系缓和乐见其成,又在一旁加了一火。
曹氏听了,越发的心内高兴。往日里不喜欢自己的小外孙女儿如今这么有心,她心内感叹,抚着谢如琢的发,道,“难道你有心了。”
谢如琢贪恋外祖母的怀抱,笑道,“只要外祖母喜欢便好。”说着,她又笑看着谢如玥,道,“谢如玥,你这么了解厨娘做的饭,怕是这几日没少央着她做好吃的吧,还不快从实招来。”
“我学会了,还不是做给你吃么”谢如玥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嘴上埋怨,眼内却满是笑意。
谢淮南见她们二人这般,嘴上一直噙着一抹笑意,他心中记挂着正事,因道,“外祖母,我还有事情找承晔表兄,晚些时候再过来陪您。”
曹氏挥了挥手,道,“去吧,你表兄此刻应该在书房呢,你直接过去找他便是。”
谢淮南应了一声,也不多言,便出去了。倒是曹氏有些疑惑的问道,“我看你哥哥心中似是藏着事儿呢,出什么事儿了”
她已经许多年不再过问朝堂的事情了,但是对于谢家的一些传言,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皇上今晨下了一道圣旨,说是让哥哥押运粮草南下,以作赈灾之用。想来是将要新年,哥哥却得离家,心中有些不舍吧。”谢如琢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却略过了提议国公府参加的事情。外祖母一向不允许女子涉及朝事,这事儿还是让哥哥出面的好。
闻言,曹氏也有些叹息,“淮南这孩子,的确是要受苦了。”说着,她又吩咐流萤,“待会将那件水貂裘衣找出来,等表少爷走到时候让他带上。”
“外祖母,可使不得。”谢如玥当下就摆手道,“这太贵重了,您还是留着吧。”那水貂裘衣是先帝所赠,如今给了谢淮南,难保别人会眼红。
曹氏却道,“有什么使不得的,天寒地冻的,这衣服虽说看着普通,难得的是保暖极好。识的此衣服的没有几人,就让你哥哥穿着吧。”
二人正说着,便听得外面丫鬟通报,说是叶氏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自门外走进来一位妇人,她着了一袭水蓝色的衣裙,眉眼精致,神情中透着一股属于掌事者的干练,正是姜国公现在的当家主母,谢如琢的舅母叶氏。
说起来,叶氏的背景也不可小觑。她本是定北王府的女儿,先皇后的胞妹,叶贵妃的姐姐。三人乃是一母同胞,感情极好。
随着叶氏来的,还有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只是这少年的身形不算高大,还有些胖。他的一张脸还未曾长开,圆圆的脸,大大的眼,像是一个招财娃娃一般珠圆玉润。
少年笑起来的时候,便露出两个酒窝,他生的十分俊俏,只是这胖却有些埋没了他的好皮相。这人,便是叶氏的幼子,姜承隽。
谢如琢姐妹当先请安,叶氏一手扶起一个,先是关心了一番谢如玥,又看着谢如琢道,“上次在千金宴上,我也没来得及问你,你所受的箭伤可好些了”那次她在山庄门口,无意间看到谢如琢脸色苍白,只是当时她被几位夫人围着,有些脱不开身,心里到底是有些担心的。
谢如琢心头一暖,笑着回道,“有劳舅母挂念,我已经没有大碍了。还要谢过舅母呢,那日您送的衣服我十分喜欢,可惜没能穿成,心中很是遗憾呢。”
“不过一件衣服,有什么好谢的。你若是喜欢,回头我再让绣娘做了给你送过去便是了。”叶氏没有女儿,家中更是清一色的男丁,此时看见谢如琢懂事许多,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几个女人坐在一起聊天,却闷坏了小胖子姜承隽。他将屁股在凳子上扭了几圈,终究是坐不住了,走到谢如琢和谢如玥面前,道,“你们都没有看到我的存在么”
谢如琢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此时见他一脸的别扭,顿时忍着笑道,“给二表哥请安。”
谢如玥倒是仍旧在凳子上坐着,只是先将手中的那一盘点心护在了手心,哼了一声道,“你可别想抢我的点心,今儿这芙蓉酥全是我的。”她一向喜爱甜食,偏巧跟姜承隽喜欢的差不多。每次来国公府,姜承隽都要将点心抢的差不多,直让谢如玥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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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八十八章他要南下行医
见谢如玥的动作,姜承晔顿时嗤笑一声,道,“谢如玥,你再吃下去,就会胖成球了”
“胖成球又如何,总比你现在就是球的好,二表哥”谢如玥一字一顿的说道,越发的将点心护的结结实实的乱世枪王全文阅读。
谢如琢见两人斗嘴,不由得在一旁失笑。前世里,她十分讨厌姜承隽,觉得姜家人都是面善心恶之人,可是重来一事,许多事情看的透彻了,也越发觉得这个小胖子实在可爱的紧。
不料,她的一个笑容刚扩大起来,便见姜承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身到谢如琢面前,将一个东西放在了她的脖子里。
谢如琢只觉得脖颈间一凉,睁大眼睛道,“二表哥,你做了什么”脖颈之间的东西,似乎还生着尖尖的腿儿,还有些温度,莫不是虫子
前世里地牢的情景一一再现,谢如琢的脸色一时有些不大好看。
姜承隽坏笑道,“琢儿表妹,你不如摸一摸,这是个什么东西”
除了谢如琢外,其他人早看清楚了那是个什么,便都放下了心。
饶是如此,叶氏还是赶忙吩咐丫鬟将那东西取下来,毕竟,若是吓到谢如琢就不好。
谢如琢很快便从往日的情绪里回过了神,她知道姜承隽不会真的伤害自己,那么这东西便不会是什么危险之物了。念着,她当下就直接伸手到脖子里,将那东西拿了下来。
那是一只草编的蚱蜢,苍翠欲滴的颜色,显得极为可爱。
因为它有些凉,姜承隽还特意在手中暖了许久,所以方才她才会感觉到有温度。
谢如琢心中一暖,下意识看向姜承隽。待得看到对方眼中的促狭和隐隐的担心后,她扭头便向曹氏做了一件众人都不可思议的事情告状。
若是前世里的谢如琢,恐怕当下就发脾气了,可是现在她却只是一脸撒娇的看向曹氏,用少女稚嫩的声音道,“外祖母,二表哥欺负我,您可得替我做主呐。”
姜承隽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谢如琢这么做,当下就样做生气,哼了一声道,“谢如琢,你居然告状,看我不拧你的嘴。”
只是,他虽然扑上来捏谢如琢的脸,下手却是很轻,几乎是没有力道的。
以前的两个人就总是吵架,姜承隽丝毫不以自己是男人而展现绅士风范,常常跟谢如琢吵得面红耳赤,若是自己生气了,往往还要再打上一架。只是每每到最后,姜承隽总是输的那一个。原因无他,她这个表哥,从来都是不会用力的,看似两个人在打,实则都是她在出气罢了。
知道面前的男孩只是淘气,谢如琢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在近距离的看到姜承隽眼中的促狭之后,玩心大起,存心要整一整他。
只听得“哇”的一声响起,就见谢如琢一双大眼内含着一包眼泪,正雾雨朦胧的似落非落。
姜承隽被骇了一跳,当下就松了手,再看谢如琢,却是扁着嘴,委委屈屈的将自己来看,嘴里还颤着声音,嘟囔着,“二表哥好凶,吓我,还拧我,哇呜,好疼”
“琢儿妹妹,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啊”往日里,两个人就是打的天翻地覆的,也没见谢如琢哭过。可是今儿个,他就轻轻地捏了一下对方,怎么她就哭了呢
姜承隽百思不得其解,见面前的谢如琢哭的梨花带雨,又不由得一阵心疼,又是道歉又是哄的。
奈何谢如琢却不领情,眼泪仍旧含在眼里,一副要落不落的模样,嘴里还问着,“你以后还打我么”
“不打了不打了”姜承隽摆着手,一副发誓的模样,“以后只让你打我,我绝对不还手,好不好”
“那我想吃八宝鸭。”谢如琢仍旧含着眼泪,补充道,“要泰和楼的”
一想到泰和楼十两银子一斤的八宝鸭,姜承隽有些肉疼,可再一看谢如琢此刻的表情,顿时点头道,“我给你买”
“还有素芳斋的五丝什锦饼,你亲自去买”谢如琢继续加条件。
“啊”姜承隽有些张口咋舌。那素芳斋的饼极为出名,价格倒是不算贵,可却是在城北,离此处快马还需两个时辰,更莫说他们家每日只卖出一百份的饼,想要吃到,须得提前排两三个时辰的队
一听到他“啊”,谢如琢的眼泪瞬间便有要涌出来的征兆无限曙光全文阅读。
“买买买琢儿妹妹想吃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小胖子一咬牙,不就是素芳斋的点心么,难道还能比她的眼泪金贵么
谢如琢心满意足,收了神通,破泣为笑,“还是二表哥好。”
女子的眼中满是孺慕,刚亲润过泪水的眼睛黑漆漆似宝石一般,直直的望到了人的心里去。一句话,便将姜承隽哄得忘记那些肉疼,心花怒放了起来。
叶氏看着傻笑的儿子,在一旁笑嗔道,“娘,您可看见了,我这是生了个傻儿子呢。”
曹氏也附和道,“可不是么。”
闻言,姜承隽却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娘,奶奶,你们这话就不对了。我可是就只有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妹妹,不好好护着怎么行呢”
“是是是,那你好生的疼着你的妹妹吧,只是莫要让她们在哭了。”叶氏一脸打趣的笑道,顿时让姜承隽有些讪讪了起来。
众人见此,都不由得有些好笑。唯有谢如琢手中握着那只蚱蜢,有些心暖。
中午的时候,照理是在姜府吃饭的。开饭之前,谢如琢终于见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人姜仕洵。
一身白衣翩然,一张俊脸出尘。仿佛画中走出的仙人,不笑时,仿佛宝相庄严。一笑后,却又万树花开。
谢如琢尽管见过许多次姜仕洵,可每次看到他,都忍不住有些出神。她自认见过许多男人的容颜,俊雅出尘的更是不在少数。可是姜仕洵的容颜,却足以凌驾于一切之上,将世间的美融合到一起。
他是曹氏的老来子,只比谢淮南大了五岁。姜仕洵出生的时候,曹氏难产,九死一生之后,她方才生下这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因此,曹氏十分喜欢这个儿子。
一见到他,曹氏便佯作生气道,“你还知道回来啊,今日已经是你出去的第七日了”
姜仕洵的出尘气质,便在瞬间塌陷。他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凑过来替曹氏捏着肩道,“娘,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说着,又看了一眼谢如琢姐妹,轻声道,“好歹有外甥女儿在身边呢,您就给我留几分薄面吧。”
闻言,曹氏拍开他的手,嗔道,“你也知道你外甥女来了,那还不稳重些。”
姜仕洵轻轻一咳嗽,这才看向忍着笑的谢如琢姐妹,道,“琢儿,过来,让舅舅给你把把脉。”
“四舅舅。”谢如琢叫了一声,依言将手腕伸过去。姜仕洵自幼厌倦官场,以治病救人为平生所愿。他几乎是个医痴,能使得一手好针法,只要涉及到医术方面,顿时就会恢复严谨的模样。
此时见他正襟危坐的替自己把脉,谢如琢大气都不敢出,她自从受伤重生之后,为了各种各样的企图,几乎是不停地在糟蹋自己的身体,此刻生怕姜仕洵看出些什么。
良久,姜仕洵才收回了手,说出的话也叫谢如琢松了一口气,“你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将这瓶生肌去腐膏拿去,记得一日涂抹三次,能祛除你中箭处的疤痕。”
谢如琢谢过姜仕洵,将装在瓷瓶中的膏药递给绛朱,这才回过头认真听着姜仕洵所说的注意事项。
不一会儿,丫鬟们便将饭菜上齐全了。
曹氏刚吩咐吃饭,就见姜仕洵替母亲盛了汤,一脸笑意的望着她。
曹氏一面拿起筷子,一面笑道,“说吧,你又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对于这个儿子,曹氏十分无奈,平日里宠着的太过,致使他太过为所欲为了。好在这个儿子一片慈悲心肠,平素最爱行医救人,这才没有将他养成一个混世魔王,这也让曹氏心中十分满意。
“果然还是母亲了解我。”姜仕洵嘿嘿一笑,这才正色道,“南方水患日渐严重,虽水灾范围被控制住,可灾民流离失所,加之严冬难熬,恐怕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如今灾民成群,吃穿已成大问题,更不要问就医寻药了。儿子这几日跟几个志同道合之人商议,想要招募医者,一同南下治病救人。”
“不行”
姜仕洵在说话的时候,曹氏的神情就有些难看了,待得他说完之后,曹氏顿时想也不想,直接便撂下了筷子,坚决的回复了两个字。
“娘”姜仕洵早知道曹氏会拒绝,叹了一口气,道,“你可知,如今灾民四起,行医者若是不能治病救人,那还要我们何用”
“太医院没人么,朝廷不会调拨人手么何时用得到你来操心了且不说别的,单说你长这么大,连京城都没出过。那甸阳山高路远的,你这一去让我怎么放心再说了,你,姜仕洵,今年都快三十了看看你哥哥,在你这个年纪,儿子都会跑了。再看看你,到现在连个正经的亲事都没有”
说到这里,她见姜仕洵的神情也有些难看,喘了口气,又重新说回这件事情上,坚决道,“你想要做大夫我不拦着你,可眼看就要过新年了,你在这个时候离家,我就说一句话,我不同意”
曹氏说到最后,越发的觉得气闷,又不由得红了眼眶。
姜仕洵见状,心中也不是滋味儿,他叹了口气,道,“娘心中所想,我何尝不清楚只是为医者若是不能以病人为己任,岂能配做一名合格的大夫我已经与几位朋友说好了,这次甸阳之行,我是一定要去的,娘莫要阻拦我,便是阻拦,我也不会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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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八十九章舅舅姜仕洵
“你”曹氏听到这话,顿时气得指着他的鼻子道,“姜仕洵,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就养出这么一个不孝的逆子么”
谢如琢见二人的争吵越发激烈,忙得上前替曹氏顺着气,一面道,“外祖母息怒,可否听我一言”
感受到谢如琢小心翼翼的安抚自己,曹氏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霸绝天上全文阅读。 她的小外孙女儿好不容易对自己亲近了这么多,可不能再吓到她了。
见曹氏默认,谢如琢这才道,“舅舅也别太生气,外祖母不让您去,无非是担心您的安全罢了。其实,要让我说,舅舅这一行,也未必就不能去。大哥领了押运赈灾银两南下,刚好可以和舅舅一行同路。届时有官兵护着,完全可放心。等到了甸阳之后,又有我二叔在那里坐镇,出入都有人随着,必不会有危险的。”
曹氏心中也清楚,她这个儿子一旦决定了做什么,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此时听得谢如琢这么说,她心中也有些动摇了,因此道,“罢了,你年纪大了,我也管不了你。若是你执意要去,那就随你的便吧。”
闻言,姜仕洵心中一喜,可见到老母亲这个样子,又有些难受,他当下便跪了下来,道,“儿子不孝,不能在母亲身边尽孝。只是天下之大,儿臣不能为了一己私情,至受苦患者于不顾。还望母亲体谅儿子一片赤子之心,等儿子归来,定然负荆请罪。”
“行了,我也不用你请罪,等你回来,若是能找个媳妇,让我早日抱上孙子,我便知足了。”曹氏见儿子这么伏低做小,心中早就软了下来,此时又顺势提起了孙子的事情。
一听到这个,姜仕洵顿时就变换了几种神色,仓促的转了话题道,“其实琢儿提的建议很合我的心意,我本就准备从京城运一批药材过去,若是能有部队护着,那就再好不过了。”
见姜仕洵又转移了话题,曹氏顿时有些神色不虞,可一想到自家儿子的脾气,她又无可奈何道,“罢了罢了,都随你吧。”
见姜仕洵答应随着士兵一同南下,谢如琢才放下了心。
前世里,姜仕洵执意要离家南下,却因为无看顾之人,最后竟然死在了水患之中此事对于曹氏的打击太大,几乎就在同年,曹氏就心病发作,离开了人世
今晨圣旨一到,谢如琢就想起了这件事情,她心中惶惶不安,这才顾不得其他,寻了个借口来了姜府。
如今见姜仕洵愿意同行,有了官兵和二叔的护卫,想必他的人生便能多一分保障了吧
姜仕洵心愿达成,又再三的哄了曹氏,这才让曹氏转忧为喜,重新露了笑脸。
离开姜家之前,谢如琢又单独去找了一趟姜仕洵。
得知谢如琢的来意后,姜仕洵一时有些诧异,“你要找西域雪莲做什么”
谢如琢有些难以启齿,索性撒娇道,“舅舅,我找这个是有用的,您就帮我留意一下,若是见了,带一株回来给我可好”
“你这丫头,当真以为那西域雪莲是如此好寻的么”姜仕洵有些失笑,却又对这个外甥女的撒娇无可奈何,只得摆手道,“罢了罢了,我便帮你留意着便是了,若是有幸遇见的话,就给你带回来,这样总行了吧”
“多谢四舅舅”
谢如琢得了准信,当下就笑着行了礼,谢过了姜仕洵,方才离开了姜府。
定北王府办事效率的确很快,不过两日的工夫,便已经将请帖发到了京城各家大户的手中。
京城中的达官贵人这些年什么阵仗没有见过却唯独对这个慈善义卖一头雾水,善是什么,尚且可以理解,义卖也大概能猜出一些,可是这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就有些叫人捉摸不透了。
然而这慈善义卖是皇帝亲自定的,主管此事的,一个是赫赫有名的定北王妃,另一个则是名动京城的双姝之一。因此,那大户之间也都争相前去,想要一睹风采。
一大早,绛朱浅碧便将谢如琢从头到脚的装扮个遍,末了,又将她用披风包裹严实,唯独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谢如琢有些好笑的望着二人,言词却又有些无可奈何,“不过是走这几步的距离,你们何苦这般”前两日的一场冬雪,叫谢如琢的风寒又加重了几分猎爱总裁太凶猛全文阅读。如今要出门,二婢头一件担心的,便是她的病。
浅碧认真道,“小姐穿厚点总没错的,女医说了,若是您的风寒再不好,那她就要给您的药里多加一味黄连了”
闻言,谢如琢顿时叫苦不迭,她的和颜悦色,倒是养出来几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了。念着,谢如琢无奈的摇了摇头,却还是依言将兜帽又围得紧实了些。
见她如此配合,绛朱这才忍着笑,道,“这样就很好,小姐,咱们走吧。”
待得到了前厅,谢如琢又难免被谢如玥笑话了一番。如此笑闹了一阵,二房和三房的人便到齐了。
此次请帖发到谢家,举办地点又不在皇宫,倒是三房难得的机会了。
谢如澜被陆氏打扮的花枝招展,见到谢如琢这般模样,她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继而又开始炫耀起自己的簪子了。前几日三老爷从西域商人那里换购了一批奇珍异宝,倒是有好些宝贝,谢如澜撒娇耍赖的要过来几样,如今日日戴着显摆。
二夫人不愿驳她的面子,当下便附和着笑道,“如澜不说,我还不知道有这等稀罕物件呢,果真是那异域的宝贝,漂亮的很呢。”
谢如澜被二夫人夸得有些得意,刚想说话,便见门房来报,说是国公府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姜承隽当先走在前,姜承晔则跟在他的身后,一脸的闲适。
姜承隽远远地看到谢如琢,顿时笑道,“我还以为你没起床呢,居然都收拾妥当了。”说着,他又促狭的盯着谢如琢包裹严密的模样,道,“只是你这一去是参加慈善义卖,可不是行军打仗,布防如此严密,可是怕敌军攻营么”
谢如玥难得的跟他一个想法,立刻道,“可不是,咱们琢儿在跟风寒做抗争呢”
见二人公然调侃自己,谢如琢脸上有些臊得慌,转而看向姜承晔,道,“表哥怎么来了”
“今日宴会人多,母亲特意吩咐我们要照顾好你们姐妹。我怕待会找不到人,便先来接你们了。”姜承晔仍旧一脸温和的笑意,连说话都叫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乔氏今日家中有些要紧事处理,本就要延迟一会儿才能过去。如今见谢如琢外祖家中来人接,当下便笑道,“如此甚好,有你们在,我也就不必担心她们姐妹了。”
姜承晔谦和的行了礼谢过,这才带着谢如玥姐妹一同出门,上了马车。
自从姜承晔进来后,谢如茵的目光就没有从他的脸上转移开,此刻见几人离开,不由得一脸艳羡道,“真羡慕二姐和四姐,能够跟国公府的人一起过去。”只是,饶是她刻意掩饰,却仍旧遮不住眼中的嫉妒。
她自认为不必谢如琢姐妹差,可就因为自己是庶出的,事事都要落后别人一步,当真叫人心中不甘
谢如澜心中也不是滋味儿,可一见谢如茵这个模样,顿时就来了气,比不过她们,难道自己还比不过这个庶女么
“哼,你也就这么点出息了么,说这么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难道咱们谢家比他们差么”她说完这话,到底是忍不住,盯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恨声道,“这谢如琢和谢如玥也不是好的,攀上了高枝儿,就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呵,三姐这话倒是稀奇了,人家外祖父的家里人,也成了高枝儿了。难不成三姐是嫉妒四姐有一个好的外祖家,心里不舒服了么”
谢如菲最看不惯她这个模样,成日里只许自己好,不能别人舒坦的性子,也配做他们谢家的女儿
闻言,谢如澜顿时就扭曲了神情,刚要还嘴,就听得二夫人带着责备道,“菲儿,怎么还不上马车”
“哎,娘,我这就来。”
谢如菲应了一声,又鄙夷的看了一眼谢如澜,这才转身上了马车,留下身后一脸愤恨的谢如澜。
良久,谢如澜才狠狠地跺了一跺脚,回眸瞪了一眼怯懦不敢上车的谢如茵,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站在这里要害我迟了么”
柳氏是妾,自然去不了,马车里只有陆氏在。谢如茵没了依仗,也不敢还嘴,只含着一汪眼泪,却一言不发。
见她这模样,谢如澜只觉得有气无处发,恶狠狠的说了一句,“没用的东西”便自己先上了马车。
定北王常年征战在外,在京城的府邸也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谢如琢一下马车,便被面前这府院震慑到,冷硬的线条和整洁的内部结构,无一不透露着属于军人的姿态。
它仿佛是一把已经出鞘的剑,寒芒闪闪,震人心魄。
定北王府乃是叶氏的娘家,她见谢如琢有些紧张,不由得微微一笑,拍了拍姐妹二人的手,笑道,“别害怕,一切有舅母在呢。”
谢如琢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刚要说话,就见谢如玥嘻嘻笑道,“舅母别担心她,她就是个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呢。倒是我,一想到要见姨母,心都快跳出来了呢。”
当初叶家和姜家结亲,姜家嫡长女姜慕娆嫁给了定北王叶豫;而叶豫的胞妹叶蕊与姜家长子情投意合,一月之内两桩婚事,当时还是一桩传遍京城的美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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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九十章三房巴结定北王妃
闻言,谢如琢嗤笑一声,道,“谢如玥,你这话说给别人也就算了,偏说给知根知底的人,羞也不羞玉羽仙妖最新章节。 ”
叶氏笑看着两个人的斗嘴,道,“你们两个姐妹都是好的,谁敢说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呢。”
一进门,姜承晔就带着姜承隽去了别处,一溜烟就没影儿了。
叶氏也不管他们两个,只带着谢如琢姐妹进了内院。
刚进门,就见一名妇人正坐在正中的软榻上,见到来人,她嫣然一笑,起身道,“大嫂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出去迎接你。”
她正说着,忽见身后跟上来的两个丫头,顿时便凝住了笑容,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意,道,“这就是我那两个外甥女么”
谢如玥姐妹走上前去,恭敬地行礼道,“给定北王妃请安。”只是,眼中到底是带着几分的期盼。
姜慕娆顿时一把将两个丫头揽在怀中,红着眼眶道,“好孩子,快起来,给姨母瞧瞧。”
这些年,定北王妃随着王爷征战塞外,与两个幼子都长期分离,更不用说胞妹去世的时候了,更是连死前一面都没见到九阳绝神最新章节。
如今见到胞妹的女儿们,怎能叫她心中不难受
谢如琢也有些唏嘘,娘亲去世的早,她只能朦胧的记得那个女人的身影。可如今一见定北王妃,顿时就好像见到娘亲的音容笑貌一般,她当下就忍不住落下泪来,一言不发的咬着唇。
再看谢如玥,早就哭倒在了姜慕娆的怀中了。
一旁的叶氏也有些眼圈发红,她安抚了一会儿,勉强笑道,“亲人相见是好事儿,哭什么看看,两个孩子都被你招的哭了,待会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这定北王妃摆架子,欺负小辈儿了呢。”
她这话一出口,姜慕娆霎时就破涕为笑,又转而哄两个丫头。
待得情绪都平复了一些,姜慕娆又拉着谢如琢的手,含笑问道,“我在朔州的时候,曾听说你在猎场救下三皇子一事,可是当真”
谢如琢谦虚一笑,道,“不过是当时刚巧离三皇子不远,误打误撞的替他挡了一箭罢了。”
“你呀,跟你娘一样,都是个良善的性子,只是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那日我听下人提起过,说是当日九死一生,你历尽艰辛才保住性命,也是嫣儿在天有灵了。”说到姜慕嫣,姜慕娆又有些想红眼圈,她顿时便转了话题,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用欢快的声音道,“我早就为你们姐妹准备好了见面礼,只是一直无缘送出去。灵剑,去将那一对镯子取过来。”
旁边一个英姿飒爽的丫鬟闻言,抱拳行礼后,径自便走了出去。不多时,就取回来一个样式古拙的盒子来。
姜慕娆亲自打开,道,“这镯子不算贵重,却是我的一片心意,今送与你姐妹二人,还望你们以后要相互扶持,如同这镯子一般,心灵澄澈,不被侵染。”
她说话的时候,又不自觉的带上了将士的风范,谢如玥二人受教,恭敬地接了。
门外帘子被挑开,继而便见谢家二夫人和三夫人都走了进来。
“参见王妃。”
眼见着谢家女眷呼啦啦的跪了一地,姜慕娆虚扶了一下,道,“都起来吧。”
“谢王妃。”
陆氏当先笑道,“早就听说王妃姿容不凡,如今一见,果真是叫人眼前一亮呢。”她说话的时候,头上的珠钗跟着一起晃动,身上的脂粉味儿更是叫姜慕娆有些不喜。
姜慕娆忍住不适,略微点头道,“谢三夫人客气了。”
谢如澜在陆氏的身后,轻轻地拽了拽她的衣角示意。一进门的时候,她就眼尖的看见王妃在给大房的两个女儿戴镯子了。眼见得大房的人得了赏赐,她又怎么会甘心什么都拿不到呢
陆氏不愧跟她是亲母女,当下就明白了谢如澜的意思。拉着谢如澜的手,道,“如澜,你不是仰慕王妃许久了么,今日见了怎么愣着了,还不快来给王妃见礼。”
谢如澜顿时做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弯着眉眼笑道,“谢氏如澜见过王妃,如澜之前想过王妃会是何等的英姿,可今日一见,才知道您非我可以想象出来的,简直是惊为天人呢。”
“我在边关呆的久了,倒是沾染了许多的尘土之气,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姜慕娆点头示意,神情客套,算不得热络。
陆氏眉眼一转,又打起了谢如琢的主意,“哎,琢儿也是个苦命的,只可怜她的亲娘去的早,我这个做三婶婶的瞧着都心疼她呢。琢儿,今儿个见了你姨母,你也算圆一圆心愿了。”
谢如琢略微后退一步,巧妙的避开了陆氏的接触,面上却做了一副无辜的模样。
她知道陆氏是什么意思,可是,想要借着她谢如琢的缘故,跟她的亲人搭上关系,也要看她谢如琢给不给这个机会
见谢如琢好巧不巧的避开了自己的手,陆氏一时有些尴尬,又不得发作,只得强自一笑。
姜慕娆何等的精明,不过一个动作,便察觉出了外甥女儿的意思。她淡淡道,“外客快到了,你们先坐着吧,灵剑,在这里照顾好客人。”
见状,叶氏也笑道,“既然如此,我跟你同去吧。”说着,她又嘱咐了谢如玥几句,便跟着姜慕娆一起离开了。
见姜慕娆不过几句话的工夫,便离开了偌大的正厅,陆氏有些张口结舌,却又颓然的闭上了嘴。
李夫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冷笑了一声。她虽然也有些遗憾不能攀上定北王妃,可是她毕竟是官家之女,自有一套风骨,最看不上的就是陆氏这种人。
念着,她又欣慰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好在她家如菲不是这种谄媚之人。
众人各怀心思,陆氏却不管不顾的走到谢如琢的面前,语气生硬的问道,“琢儿,咱们谢家本该同进退,可刚才,你为何不帮着介绍家人呢难不成,是看不上咱们谢家其他的女儿们么”
谢如琢早知道陆氏忍不了这口气,当下就准备好了说辞,一脸委屈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王妃,紧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想到其他的事情呢”说着,她又将手伸出来,道,“我到现在手心还是汗呢,三婶您看。”
只是,她这好巧不巧的,又露出了那支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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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九十一章萧君涵的表白
既然已经亮了身份,那不行礼就是不礼貌了佩妮全文阅读。品书网
谢如玥自始至终都黑着一张脸,只是在谢如琢行礼的时候,象征性的道了安好,便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居然敢说她妹妹的坏话,这笔账她谢如玥记住了今日在别人家中便罢了,可是天长日久,她总要讨回来的。
叶卿言对于谢如玥的态度不以为意,转而问起谢如琢,“听说秋狩之时,谢小姐十分英勇的给皇子挡了箭。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何会这么做”
他在军中呆的久了,说话也不大会转弯,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责备的意思了。
叶卿言说的这么明显,谢如琢自然也察觉到了他话里的意味,这是变相的在说自己救人是别有目的呢。
念着,她只莞尔一笑,道,“那我倒是想问世子,我为何不这么做”
这句话,却是将叶卿言给问住了。谢如琢也不继续追击,看了一眼旁边闷闷不乐的谢如玥,道,“我跟姐姐还有事情,告辞。”
说完,带着谢如玥便离开了此处。这外面虽说天气晴好,终究是有些凉气袭人,她可还在病里呢。若是风寒再加重了,那被拘在屋子里吃药的,可是自己。
叶卿言被碰了个软钉子,倒也不生气,只是望着谢如琢的背影有些失笑。这个丫头,似乎不像是传言中那般无脑,倒是有几分意思。
他刚收回目光,就见一个女子迎面走了过来,一身珠翠环绕,身上香气袅袅,冬日的天,她着了一身大红的夹袄,本应是寒梅傲雪的图案,却被她穿出了一团的喜庆。
“给世子请安。”
女子声音刻意压着,试图给人以稳重的感觉,只可惜,叶卿言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厌恶了这个女子。
“免了。”
叶卿言只道了这两个字,就想要转身离开,却不料,女子已经开始自报家门了。
“世子,我是谢家的三小姐谢如澜,刚才那个是我的四妹妹。”谢如澜似乎没有看出叶卿言想要离开的意思,一脸孺慕的跟叶卿言搭讪。
方才她看到叶卿言的时候,就找了个借口出来了。而后一直躲在暗处,将他们的对话全都听了去。她正愁不知道如何跟叶卿言搭讪呢,这谢如琢自己就露了个机会给她,当真是够愚蠢的
不过没关系,没有谢如琢的跋扈和目中无人,哪里衬托出来自己的贤良淑德呢
谢如澜打着这个主意,心内的笑意也越发的扩大起来。
“原来是谢三小姐,有礼了。”别人一直在说,叶卿言也不能完全不开口,便只简要回了一句。
谢如澜却以为他还在为方才的事情生气,当下就一脸无奈道,“世子也有礼了,我妹妹她就是这么性格,方才她多有得罪,还望世子不要放在心上。”
“无妨。”
叶卿言只觉得她身上的香气太过浓郁,叫自己在外面都有些受不了,说了这两个字后,就寻了个借口道,“我还有事,改日再叙吧。”
“那世子先去忙,如澜改日再登门谢罪。”谢如澜见他确实神色有些匆忙,立刻懂事的说道。
叶卿言也不多言,当下就带着姜家兄弟离开了此处。
谢如澜站在原地,看着叶卿言离去的背影,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笑意。这个叶卿言虽然言语之间冷淡了些,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凭她谢家三房嫡女的身份,她自己再使些手段,说不定,这世子妃的位置,就是她谢如澜的了
一想到家里所定下的那门亲事,谢如澜就有些心中不悦,她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必须要说服母亲,将这亲事推了。她谢如澜一个嫡女,凭什么要离开京城到那偏远之地,还是嫁给一个庶子那个男人,她还看不上
一离开谢如澜的视线,姜承晔就忍不住闷闷的笑了起来,“叶卿言,你运气倒是不错,春日还未到,桃花就已经处处开了。”
叶卿言无奈的叹气,往日里,姜承晔从来都不会这般幸灾乐祸,恐怕是因为刚才自己欺负了谢如琢,所以才这么说话损他的。
不过,事情还是要解释清楚的,“我对谢家姐妹倒是没恶意,只是传言太多,想要证实一下罢了。”
“那证实的结果呢”姜承隽顿时急急的问道。他打定主意,要是叶卿言说出的话再不合自己心意,他才不管这个人是不是表哥,他都要揍人
好在,叶卿言只说了一句,“倒是有意思完美猎杀者最新章节。”
“那是自然的,她们两个是很好玩呢。”姜承隽嘿嘿一笑,对于这两个表妹,他是疼到了心里去的。
“不过,我定北王府的门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的来的,谢家姐妹虽然不错,可这个谢三小姐,却是个不成体统的人。怕是今日过后,我就要亲自吩咐门房,禁止这类人进出了”
叶卿言一向遵循军中准则,有时候做事难免会不留情面些。不过姜承晔倒是对此喜闻乐见,老实说,他也十分讨厌这个女人呢。
谢如琢倒是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还发生了这些小插曲。她刚要跟谢如玥一起去门口接乔氏,就迎面撞上了两个人。
两个她一想起来就会忍不住咬牙切齿的人。
“琢儿,好巧呀,竟然会在此遇见你。”说话是萧君涵,他一脸欣喜的模样,声音诚挚的仿佛的确对这个偶遇很开心。
谢如琢冷眼看着他,忽而勾起一个笑意,道,“是啊,的确好巧,想不到沈姐姐跟二皇子这般熟稔了,居然在同一处呢。”
前世里,她跟萧君涵出去游玩时,身边总会跟着一个沈婧慈。甚至许多次,都是她将沈婧慈带来的,现在想来,自己还当真是蠢。那么明目张胆,她居然在事发之前没有发现丝毫端倪
又或者说,是她对面前这个男人的信任,让她不愿意去相信任何的流言蜚语吧。
“谢妹妹,你可不要误会,我跟二皇子也是偶遇罢了,刚巧都要去向定北王妃请安,所以就一同过来了。”沈婧慈闻言,收起了脸上的阴郁,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解释道。她心中所思是一回事,可是,现在并不是跟谢如琢闹翻的时候。
“唔,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谢如琢懒得跟她耗,与其说些没用的废话,还不如静下心来,筹谋如何对付他们这对狗男女
“相逢即是缘,怎么能说打扰呢说起来,谢妹妹最近可是大出风头呢,先是猎场救了三皇子,后又在千金宴上大展风采,当真是,可喜可贺呢。”沈婧慈将这两件事连到一起,带着讽刺的意味说道。这两件事,谢如琢都破坏了她的计划,所以,她必须要弄清楚,谢如琢到底是有意还是无心。
若是有意,她定然会尽全力对付谢如琢;若是无心,那她就留着慢慢折磨她
谢如琢听出了她的试探,却不正面回答,只避开了这个话题,道,“我哪里有沈姐姐厉害呢千金宴上您提出的建议,那可是让皇上都绝口称赞呢。如此巾帼不让须眉,将在场的众多官员都比了下去,倒是叫人为姐姐可惜了。”
“哦可惜什么”萧君涵听到这里,忍不住接了一句。
“自然是可惜沈姐姐不是男人啊,否则的话,出将入相,未尝不可。”说着,她又叹息了一声,道,“若是沈姐姐再能生到皇家,说不定,还会有更高的可能呢。”
谢如琢言尽于此,沈婧慈自然听出她话中的讽刺和挑拨,却只能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微微笑道,“谢妹妹真是抬举我了,我不过一个小女子,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
只是,一旁的萧君涵却忍不住的起了些疑心。沈婧慈这般努力的为自己谋划,当真只是为了登上那个后位么
“不过两句玩笑话罢了,沈姐姐何至于放在心上”既然走不了,谢如琢便索性讽刺到底。有人送上门来给她骂,她干嘛不要这机会
许是谢如琢拒绝的久了,萧君涵越发的觉得现在的谢如琢跟以前那个没脑子的女人相差甚远,之前他只是想要利用谢如琢的家世,每每故作温柔的对待谢如琢时,他自己都有些犯恶心。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这样的谢如琢睿智、聪明,能将对方辩驳的哑口无言,却又给人留有余地,这般机敏的女子,也越发的让他起了接近的心思。
萧君涵一向是说做就做的,他打定了主意,当下便笑道,“琢儿,我想起一些事情,我们单独去那边谈一谈可好”
“这样不妥吧”谢如琢下意识的有些反感,却又不能说的太明显。她的想法其实与沈婧慈的不谋而合,现在还没有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萧君涵见她有些躲闪,心中不悦,嘴上却道,“琢儿放心,我只占用你一会儿的工夫。”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谢如琢也无法拒绝,便冲着谢如玥道,“姐姐,你先去接娘,将她送过去再回来找我吧。”
谢如玥有些担忧,又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得狠狠地捏了捏她的手心,这才转身离开。
沈婧慈见状,忍住心里的醋劲儿,笑道,“既然这样,我就先过去了,谢妹妹,咱们待会见。”
羊肠碎石小道上,便只剩下了谢如琢二人。有风夹杂着寒气吹过,谢如琢禁不住将衣服又紧了紧。
萧君涵低低的笑了一声,道,“琢儿你还是如此怕冷。”
“呵呵。”谢如琢无言以对,只能以笑声来掩饰此刻的心情。她每每见到萧君涵,就会想起前世最后的那些时日。那些让她在午夜梦回想起,都恨不得想要将对方撕碎的过往,随着萧君涵的靠近,也越来越让她有些把持不住。
谢如琢唯有低头,狠狠地掐住自己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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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九十二章她只会推他下地狱!
萧君涵的声音却在上方传来,“我之前一直都想去探望你的,只是,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星际神化最新章节。 琢儿,你可会怪我”
不得不说,当萧君涵刻意对一个人好的时候,你从他的声音里,都能听出来满满的情谊。谢如琢自认在这方面,她做不到。便只能回之一笑,道,“我不会怪二皇子的,您事情繁忙,怎能事事以我为主呢。”
这话,萧君涵却以为是她在埋怨自己了,他顿时有些怅然道,“琢儿,你自从伤好了之后,就与我疏远了许多,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么”
“二皇子真会说笑。”谢如琢依旧装傻,“男女私会本就是有辱名声的下作事,琢儿身为谢家的女儿,更加要注重名声。以前不懂事,但是人总得长大不是。”
见她竟然抬出了名声一事,萧君涵心中不屑,嘴里却温柔道,“你说的极是,好在你就快及笄了。届时我与父皇说明你我的情谊,咱们就不用这么苦苦煎熬着了。”
“姐姐也快及笄了呢。”谢如琢对他的话不点头,也不拒绝,只是顺势扯到了另外一件事上。
萧君涵没想到她跳的这么快,当下就有些发愣。他这么深情的近乎于告白的话,谢如琢竟然是这种反应
谢如琢面上不说,心中却忍不住冷笑。萧君涵,你终于忍不住了么你我之间,谁先迈出第一步,谁就输了。而如今,你却放弃皇子的架子,主动跟我剖析心迹,今日你输我一步,他日,我便会叫你步步都错下去,终至一败涂地
“琢儿,我”萧君涵还想再说什么,却见谢如玥急匆匆的提着衣裙走过来。
“母亲已经到了,她说找你有话要问,你怎么还在这里”谢如玥连珠炮似的说了这一番,又有些歉意的看向萧君涵,“抱歉,二皇子,没想到您也还没走呢。”
萧君涵压住心中的不悦,微笑道,“无妨,我原本也要走了。”
谢如玥点头示意,见萧君涵渐渐走远,这才冷却了神情,深吸一口气,道,“你是不是还喜欢二皇子呢”
谢如琢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心不在焉的摇了摇头,却被谢如玥认为是敷衍的表现。
“琢儿,你听姐姐一句劝,二皇子他接近你,纯粹是居心不良,没安好心的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这个男人眼睛里带着一股邪气,不像是什么正人君子。你可要留心些,我只有你一个嫡亲的妹妹,我不会害你的”
谢如玥携了她的手,一面向内院走去,一面苦口婆心的说了这一番话,见谢如琢反应不大,她叹了一口气,又道,“若是他当真极喜欢你,那就应该事事顾忌你的感受,可是他非但没有,反而大有将你名声推入深渊的感觉。别的不说,单说今日之事,这般贵人云集的场合,他都敢单独拉你去一旁说话,被别人看见了,肯定第一个说你为人不正”
谢如玥一口气说了这些话,却见谢如琢只一脸的面无表情。她心中微微一慌,刚才自己只顾自己说了痛快,却忽略了谢如琢的感受。这话说的的确是重了些,她不会生气了吧
就在谢如玥忐忑的想要解释时,谢如琢方才开口,只说了一句话。
“姐姐,你放心。我现在不喜欢萧君涵,终生也必不会与他有任何瓜葛”
她与萧君涵,原本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今生她所做之事,只会将萧君涵送入九幽地狱
沈婧慈的口才的确好,有了她深情并茂的演说,和定北王妃的坐镇,此次慈善义卖竟然筹集了三百万两银子之多,除却赈灾之外,另有一部分归入慈善会所管辖。
皇帝为此还大大的表彰了一番沈婧慈。而沈家嫡女的名声,也一时之间风头无两,名动京城。
转眼便到了新年。这几日谢如琢随着乔氏一同送节礼,学习如何待人接物的应酬,每日回家之后,累的倒头便睡,先前失眠的毛病倒是消了不少。
到了除夕这日,照例是要先去宫里参加夜宴的。
谢如琢一向最怕这个,可是却又不得不去。
到了下午,天公还降下雪来,大团大团的白色雪花从空中飘下,偶有刮到人脸上的,当下就融成一颗雪水,冰的人脸颊凉凉的。
谢如琢一路上唉声叹气,乔氏斜睨了她一眼,笑道,“别人都巴不得进宫呢,偏你,竟像是要了你的命一般。”
乔氏指的不是别人,正是三房的人。宫中的夜宴三房依旧是不能参加的,老太太被三房陆氏磨得紧了,先是好言安慰,后来听得陆氏竟然说出要给三老爷买个一官半职的话,顿时便气得将陆氏大骂了一顿,那陆氏才灰溜溜的走了。
乔氏瞧着心里痛快,却也知道看妯娌笑话十分不妥,当下就收了嘲笑的心,转而安慰老太太去了篮坛肥仔的传奇人生最新章节。
此刻她说起这话,谢如琢顿时明白她心中所想,不由道,“有些人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只看到这表象的好处,却不知伴君如伴虎。一个不慎,就掉了脑袋,哪有在家里自由自在”
“你这话倒是明白。”乔氏十分满意她的懂事,将怀中睡着的谢淮霖抱得紧了一些,给他调整了个舒适的睡姿,这才又道,“可惜,有些人就是看不透啊。”
谢如琢微微一笑,不再说话。窗外的雪花不时的拍打着棉帘子,外间的雪下的又急了。
“也不知大哥现在怎么样了这外间雪下的这样大,也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冻着。”谢如琢无意识的问了一句,待回过神来,又有些失笑道,“瞧我,他才走了几日,就是传信,也是要年后了。”
乔氏知道她思念长兄,安慰道,“放心好了,他身边跟着三千精锐,又有姜国公的亲信精兵跟随,定然不会有事的。”
那日从定北王府回来后,第二日,姜承晔便上书了皇帝,要与谢家一同押运物资南下。经得同意后,当夜就调遣了姜家五百亲兵,收拾了行囊,在第三日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南下去了甸阳。
此时听到乔氏这么说,谢如琢也不由得失笑道,“是啊,我是关心则乱,都着急糊涂了。”
不多时,便到了皇城根下,乔氏命人递了牌子,证明了身份后,谢家的三辆马车方才缓慢的进了宫。
夜宴设两殿,正和殿为皇帝招待官员所用,昭和殿则为贵妃等人招待内臣命妇。
此时天亮刚有些昏,距离开席还有一些时间。宫女们便带着各个命妇去了昭和殿的抱夏厅稍作休息。
刚一进门,谢如琢便只觉一阵暖意扑面而来。贤妃正坐在主位上,与夫人们说着话。
给二位宫妃请安之后,谢家诸人便随着丫鬟们的指引下,寻了一处位置坐了下来。
谢如琢坐下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屋内的众人。
除却那些熟面孔之外,另有几名身着宫装的女子坐在一旁。谢如琢暗自留心了几眼,便听得一个似婉转蛾眉的女声道,“贤妃娘娘近来皮肤越发的好了,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与我年岁相当呢。”
说话的,正是沈婧慈。她说话时不疾不徐,眼睛极为真诚的望着对方。贤妃显然对她的话很是受用,当下就笑道,“那还得多亏你给本宫推荐的方子呢,别说,不过几样小玩意儿,还真有效果呢。”
“只要娘娘喜欢,那就是臣女的福分了。其实您的皮肤原本就娇嫩细滑,丽质天成,便是不用胭脂,依旧娇艳动人呢。”沈婧慈一张嘴似抹了蜜一般,不停地讨好着贤妃。
“你这丫头,惯会说好听的哄我呢。”贤妃越看面前的女子越顺眼,再想起儿子曾经跟自己说的话,当下对沈婧慈也越发的亲近起来。
一旁的章秀妍见状,也前来凑热闹,“姨母您本来就是天生丽质,有了沈姐姐的胭脂,更是锦上添花呢。”
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直让贤妃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谢如琢坐在下首,一面摩挲着手中的杯子,一面禁不住冷笑。这沈婧慈哄骗人的时候,倒是个中好手呢。只是不知道,她给贤妃的胭脂里,会不会也加一些滑石粉等物呢
一想到此,谢如琢忽觉得灵光一闪,却又快的让人抓不住。她恍惚觉得,前世里的事情,她好像遗漏了什么。
还未等到谢如琢想起,便听得外面传来公公尖细的声音,“静妃娘娘到”
随着公公的声音落下,便有一名宫装女子走了进来,着一袭桃红的宫装,头上珠翠点点,眉眼精致如画,一张脸上媚骨天成,一双眼乃翦水秋瞳,盈盈一笑,便引人如醉如痴。
随着她的莲步轻移,众人只觉大殿之上盛开出一朵巨大的莲花一般,而那静妃,就仿若从画中走出一样,美不胜收。
谢如琢随着众人一同行礼,却在心内搜索起这个静妃的资料来。只是,她想破脑袋,也未曾想起,前世里何曾有过这名叫静妃的娘娘
正在她疑惑间,便听得静妃道,“都起来吧。”
她一张口,谢如琢便如同一道惊雷从头上滚滚而过,原来是她
静妃走到贤妃面前,柔柔的行了一礼,继而便自顾的直起身,笑道,“贤妃姐姐万福金安。”她与贤妃同为妃位,这一礼算是她客气。
贤妃的神色显然没有好看到哪里去,可碍着众人在,面上的工夫还是要过去的,“静妹妹不是说不舒服么,怎么又来了”
“今夜毕竟是夜宴,若是我不出现,怕是陛下也要不高兴的。姐姐说,是也不是”静妃将这个话题重新抛给贤妃,而后便坐在了一边的金丝楠木椅上,望着众人道,“我来得迟了,诸位勿怪。”
蒋青岚趁着方才起身的工夫,一溜烟的跑到了谢如琢的身边,此时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左侧。
谢如琢将手边未曾饮过的茶杯移动到蒋青岚的旁边,低声问道,“这位静妃娘娘,是什么来头”
她的话音一落,蒋青岚便一副吃惊的模样道,“你竟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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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九十三章静妃的诡计
“难道我该知道么”谢如琢有些疑惑,却仍旧记得将声音压的很低女镖师的白领生活最新章节。
那边隐隐传来静妃跟众位贵妇交谈的声音,蒋青岚附耳过去,一脸八卦道,“这位静妃娘娘来头倒是不大,可是却有几分才子佳人的意味。今年初春的时候,皇上微服私访,途经凌云县。据说那日杨花微雨,一女坐于乌篷船上,口中轻哼越人歌。恰逢一阵清风袭来,带起她的面巾,陛下霎时便惊为天人,遂不顾众人反对,将她带回了宫。因她名内有一静字,便封之为静妃。”
闻言,谢如琢勾起一抹冷笑,低声道,“好一个静妃娘娘。”
蒋青岚有些诧异道,“这事当时还传为一桩美谈呢,想不到你竟然不知。”
谢如琢抬眼打量着那坐在此位上的静妃,心中倒是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静妃的眼睛里带着一股子的邪气。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静妃定然不是沈靖慈的人。毕竟,沈靖慈再蠢,也不会拿自己的棋子去陷害别人吧。
是的,中秋宴会上,谢如琢误更衣时所遇见的那对偷情男女,男人是五皇子萧君奕,而那个女人,便是静妃
谢如琢正想的出神,忽听得沈靖慈道,“谢妹妹跟蒋妹妹说什么呢,这么开心,也带上我一个可好”
她一开口,众人顿时望向谢如琢。而后者则一脸无辜道,“我们只是在讨论今日的晚宴而已,据说晚宴的御厨做的菜乃是一绝,说起吃的,自然就让人心情愉悦了。”
“哦是么。我还以为谢妹妹这般情趣高雅,会讨论如千金宴的凤舞九天,亦或者中秋宴上的极品茶艺呢。”沈婧慈一副整好以暇的模样,闲适的说道。
只是,在她说起中秋宴时,却是有意的停顿了一下。
谢如琢晒然一笑,“姐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再高雅的人,不还是要吃五谷杂粮的么既然生而在世,那就免不得有俗气了。”
听她这般抢白,沈婧慈也不恼火,只轻轻笑道,“妹妹说的是,那倒是我说错话了。妹妹莫要见怪。”
“不敢。”谢如琢回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转过头继续跟蒋青岚说起了话。
沈婧慈碰了一个软钉子,却也不敢再难为谢如琢,只是暗自咬牙,打起了别的主意。好在,她刚才的话,已经成功叫静妃勾起了旧事,相信便是自己不说,待会静妃也会有所行动的
只听得宫门的钟声敲响,贤妃当先站起身,笑道,“时辰到了,咱们移步昭和殿吧。”
众人应了一声“是”,纷纷随着贤妃转去了昭和殿。
昭和殿向来用于接待女眷,一进去,便觉得眼前一亮。明黄的柱子上雕龙画凤,地上铺着寸土寸金的大红地毯,更有那夜明珠吊顶,极品玉砌墙,一应用具,无不精美至极。
贤妃刚带着众人坐下,便见叶贵妃款款而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定北王妃和姜国公主母。
一番叩拜之后,叶贵妃方才微微笑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席吧。”
她一吩咐完,便见宫女鱼贯而入捧着金黄色的器皿,将那一道道菜肴都端上了桌。只是正中,却都空出了一个位置。照例,那是要由宫妃赐菜的。
贤妃让了一让,叶贵妃笑道,“往年都是妹妹你来的,今年还是由你吧。”
贤妃脸上笑容未变,道,“既然如此,那妹妹就越俎代庖了。”
说完,她又吩咐了宫女几句,这才逐一赐菜。
每念到一家时,便有主母起身谢恩。待得到了谢家,便听贤妃道,“今年千金宴上,谢家千金带头捐款,实乃我朝女子典范,此事做的很好,故而谢家多加一道菜,赐予谢氏千金。”
这话一出,在场千金无不变色。千金宴上的首功之臣是沈婧慈,这是众人皆知的。可是贤妃娘娘连沈婧慈都没赏,却单单赏了这谢如琢
隔得太远,殿内光线又太亮,谢如琢看不清楚贤妃娘娘的表情。她心内一动,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意,道,“谢贤妃娘娘。”今日贤妃将她推进风口浪尖,并不是好事。但是这等场合她不能拒,唯有兵来将挡了。
果然,她刚说完这句话坐下,就听得身旁一个世家小姐不屑道,“果然谢家根基深厚,这首功都能抢了去。”
谢如琢脸上笑容不变,道,“吴小姐这是在质疑贤妃的决断么,莫非您觉得,贤妃娘娘此举有失公允”反正东西是贤妃赏的,谁不乐意,找正主儿去啊。
那吴小姐闻言,顿时就变了脸色,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谢如琢,你自己耍手段,抢了别人的功劳,现在还想推到贤妃娘娘身上,你羞也不羞”
“不羞仙妻当道最新章节。我自认清白,旁人污言秽语,自然不羞。”
谢如琢捏了一块点心,喂给旁边的谢淮霖,这才整好以暇的说道。谢淮霖虽然是男臣,可是年纪实在太小,因此,这次宴会他便在女眷之列了。
吴小姐被她牙尖嘴利的挤兑了几句,顿时有些有苦说不出,她向一旁使了个颜色,便听另一位小姐开口了。
“原来这位就是谢家四小姐了,久仰至极啊。我刚随父亲调回京城,今年第一次进宫,头一次见谢小姐,倒是跟传言对上号了呢。”
谢如琢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坐在她的不远处,一张脸上噙着冷傲的笑意,虽在笑,却无端叫人感到距离。
“是么,不知您是”有人跟她说话了,总要搭话才是。
谢如琢一问,那女子便有些不愿意搭话,却似乎碍于自己的架子,便冷淡道,“我父亲是坐镇西北的定南王,我是他的嫡女,萧馨悦。”
她话音一落,便有几道目光注视了过来,早有那知情人当下就颜色变了。想不到,定南王居然回京了
那定南王是何等人物,先帝幼子,当今圣上的胞弟。他年轻时便投身军中,立下汗马功劳。其后又拒绝先帝封王,只道,“儿子既为武将,便要遵从武将之法。父子虽等,可君臣不同,愿父皇以武将职位作为封赏,那才是对儿子的肯定”
因他这一番话,先帝对其更加的信任。后数位朝臣上书谏言,定南王这才接受了王爷的封号。
只可惜,这位文治武功皆卓著的定南王,却在一场大病之后,从此再也不能提刀上马,先帝心疼他,便封他一方土地,许他半生安稳度日。可便是如此,他也不愿享清闲,自请去了西北苦寒之地,这一去,便是二十年
除却先帝国丧他回来过一次之外,此后再也没见定南王回过京城,可今日,他的女儿竟然从西北回来了
有那上些年纪的人,早就神色大变,心思也转了几转。
谢如琢便是前世里,也没有见过这定南王的家人,只是听说过几次。如今知道她是谁,也不过讶异一番,开口道,“如此,失敬了。”
“呵,能让你说出这两个字,倒是难得了。”萧馨悦见她态度谦和,之前听过的传言倒是有些难以说出口了。
见她不说,一旁的吴小姐有些忍不住,道,“可不是难得么。毕竟,咱们这位谢小姐,可是克死过亲娘的人哦,是了,听说不但克死了亲娘,连那位养了她好些年的庶母,也被克死了呢。外间传的倒是有鼻子有眼的,只是依我看,谢家嫡女也不过如此。”
乍一听这话,谢如琢霎时神情一禀,她可以容忍别人说自己任何话,可唯独不能提她的亲娘都说人死为大,可这些人居然敢拿死人来消遣,当真可恶的很
谢如琢刚要发飙,就听得一道清越的女声传来。
“我久居朔州,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京城了,倒是不知道,这最为尊贵的世家小姐,都如市井泼妇一般,学会长舌头了。”
说话的,正是定北王妃,姜慕娆。
听到姜慕娆说话,谢如琢投过去感激的一瞥,却见姜慕娆正慈爱的望着她,眸子里,有显而易见的心疼。
她是谢如琢的姨母,此时替谢如琢说话,倒是也理所应当。
前几日的慈善义卖上,大多数人都见过了这位定北王妃。此时她一说话,那吴小姐的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起来。
可是定北王妃的名头摆在这里,那可是个亲上战场杀敌,让敌将都闻风丧胆的主。因此,众人便是有那再想说闲话的人,也都不敢再造次,默默地噤了声。一时之间,大殿内倒是难得的安静了。
见状,叶贵妃轻笑着打圆场,“不过是儿女的玩笑话罢了,大嫂想是军中呆的久,严肃惯了,这么一说,孩子们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呢。”
闻言,其他几位贵妇也都笑着附和道,“定北王妃巾帼不让须眉,实在是叫我等心生敬仰。”
有叶贵妃护着,其他人也都不敢说什么,有那知情识趣的贵妇说起其他话题,便将谢如琢一事彻底的揭了过去。
静妃虽然含笑看着,只是心中却有些不虞。她略微一思索,便做出一副不舒服的样子,低声道,“嫔妾想是方才多饮了几杯,这会儿有些头疼,想要先行告退了,还望姐姐们恕罪。”
她一说话,贤妃就有些看不上,倒是叶贵妃含笑道,“既如此,你就先回吧,只是路上慢些。”
静妃谢过,这才带着丫鬟匆匆离开了大殿。
见静妃离开,沈婧慈暗自留心,低声吩咐了抱琴几句,后者应了声是,便也趁着人多的时候,悄悄的跟上了静妃。
有貌美的歌姬进入大殿,不多时,便有那优美的乐曲声传来,与这歌姬的舞蹈相附和,一举一动,无不令人惊叹。
方才虽有定北王妃压下,可是大声不敢说,小声的窃窃私语却是断不了的。
谢如琢坐在乔氏身边,看似闷声吃菜,实则将周围的人声都听进了耳朵里去。她心内微微苦笑,原来自己的名声已经差到了这种地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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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九十四章打了萧君奕
谢如玥见她脸色不大好,便给谢淮霖使了个眼色迷糊娇妻太抢手全文阅读。 谢淮霖顿时将一只小肉爪伸了过来,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道,“四姐姐,不难过,永安喂你吃果果。”
小娃娃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却叫谢如琢有些阴郁的思绪顿时抽离了身子。她看着面前的谢淮霖,不由得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好,永安最乖。”
这宫宴的确无聊,除却了歌舞助兴,便是歌功颂德。谢如琢闲着无聊,多喝了几杯果子酒,便有些想出恭。
她环顾了四周,见无人注意这里,便小声的跟乔氏说了。乔氏轻声吩咐了几句,便由着她去了。
外间自有接引的宫女,倒也用不着丫鬟随着。
刚一出殿门,便闻到一股凌冽的气息,谢如琢深呼一口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
殿内的靡靡之音有些太过,加之香气熏头,这一出来,她霎时就好了许多。
问清宫女要去的方向后,谢如琢便沿着碎石小道一路走了过去。因着这大殿是接待女眷的,因此茅厕离得并不算远,不过拐了一下,便找到了。
出了恭房,谢如琢也懒得回殿内,索性就近在这附近转上一转。
天上繁星点点,水面波光粼粼,却有那一双人影,在湖面不远纠缠着。
谢如琢刚想躲开,却听得有男子邪笑道,“今日本皇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你再敢说一个不字,本皇子就把你丢水里喂鱼”
“求皇子饶命啊”那宫女吓得瑟瑟发抖,不住的求饶且后退着。在男人再次欺身上来之时,那宫女仍旧躲了一躲,不愿被他触碰到。
见此情景,男人也没了兴致,脸上凶恶之相顿生,一脚便将宫女踹进了湖中
只见那女子在水中扑通着,呼救之声不时被呛着的咳嗽声代替,男人脸上的狰狞也越发的扩大了起来,“叫你敢拒绝本皇子,今日就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男人似是喝多了,脸上的红晕已然蔓延到了脖颈,他望着水中挣扎的女子,竟然兴奋的有些手舞足蹈了。
谢如琢见状,再也顾不得隐藏身形,她快步冲过去,一下子便跳入了水中
便是再如何的冷硬心肠,谢如琢也做不到见死不救。若是别人倒还罢了,可这个喝醉之后调戏宫女的人,是五皇子萧君奕
此人出了名的性情残暴,若是自己就此不管的话,那么明日,这宫中怕是又要多一条冤魂了
见有人突然冲出来,萧君奕脸上一变,待得将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进了水中,萧君奕又浮现出一抹变态的笑意,拍手道,“好,好一个英雄救美来,让本皇子看看,你能否救上这个贱婢”
冬日的湖水凌冽刺骨,不过一沁入水,谢如琢便觉得浑身的骨头被冻住一般,她费力的向着那挣扎呼救的宫女游过去,每走一步,都是拼尽全力。
好容易抓着那宫女的人,对方却一把抱住了自己的腰,拼命的向下坠去。谢如琢知道她是被水泡的有些昏迷了,当下就狠命的掐上了对方的软肉,狠声道,“你若想活命,就松开你的手”
若是再这么被宫女拽着,她自己就要先交代在这里了
好在那宫女也渐渐地恢复了神智,待得看到有人来救自己,当下就喜极而泣。
谢如琢拼命的划着水,将那宫女送上了岸,而后,自己又费力的爬了上去。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看好戏,萧君奕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阻止她,倒是叫谢如琢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待得上了岸,谢如琢顿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牙齿都冻得不停地上下磕碰。她满腔怒火都发泄到了萧君奕的头上,恨声指责道,“好一个五皇子,你就是这么对待宫人的么视人命为草芥,便是堂堂皇子作风么”
五皇子先前酒意朦胧,只觉得有人相救十分好笑。现在见人救上来后,却发现救人者竟然是一个美娇娘。且谢如琢沁了水之后,一身的衣服都包裹在身上,虽然是冬日的着装,却也足以将她的身形显现了出来,可谓是玲珑有致,曲线娇媚。
五皇子看的心中色心大起,不由得淫邪一笑,道,“我当是英雄救美呢,却原来这英雄竟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娇娘既然你愿意救她,不如你就救到底好了,来,让本皇子看看,你的身子是不是如同你性子一般那么辣”
五皇子一面说着,一面就朝着谢如琢扑了过来七情六欲全文阅读。
谢如琢闪身后退,怒目而视,心中却有些打鼓,她万万没想到萧君奕竟然敢如此大胆,这可是在外面,他就敢随意对人下手
“你可知我是谁五皇子,我劝你最好自重些”谢如琢忍住心中的惧意,一面借机后退,一面寻着方法。
“哦美人儿,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是谁”萧君奕知道她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的志在必得了起来。
谢如琢见四下无人,心中也越发的焦急,她强撑着声音道,“我乃是谢家嫡女五皇子今日若是动了我,谢家必不饶你”
“原来你就是谢如琢”萧君奕在听到人名之后,顿时一个激灵,就在谢如琢以为他怕了之后,却见后者恶狠狠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既然是你,那就别怪本皇子不客气了”
说完这话,萧君奕顿时一个饿虎扑食,一把便扯住了谢如琢的衣服。
他为人本就小心眼,当日偷腥不成,这件事一直被他记在心里,而谢如琢这个名字,也随着与日俱增,让他的恨意越发的深了起来。
如今见谢如琢就在面前,加上体内的那股邪火,越发的让萧君奕恶向胆边生了起来。
谢如琢没想到他会猛然扑过来,眼睛霎时睁大,一个不要还没喊出口,便被萧君奕狠狠地抓住了手腕
手上被紧紧地禁锢着,面前的脸也突然放大,谢如琢对上那个笑容邪肆的面孔之后,心中突然便涌起了一个想法。
便在此时,听得一个女子大声呼救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谢如琢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心中稍稍安定,再看向着自己步步紧逼的萧君奕,霎时露了一个妩媚的笑意。
萧君奕被她这一笑迷失了心神,下一刻便传来一个杀猪般的惨叫。
叫声响彻天际,不一会儿的时候,便见侍卫们拿着火把纷纷赶到,可在看到在场的局面后,却都有些面面相觑了起来。
红蕊将狐裘披在谢如琢的身上,眼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方才想起小姐没拿狐裘,恐怕小姐冻着,这才急急的出来,却不想,一来就看见五皇子想要行那不法之事
好在小姐足够机智,虽不知那一脚踢到了哪里,可是能叫五皇子现在都倒地不起捂着叫疼的,想必肯定是重要的部位了。
谢如琢护着瑟瑟发抖的宫女,低声安慰道,“别怕,没事儿了。”
那宫女终于回过神来,见到眼前这情景之后,却是“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早有侍卫去昭和殿报信,不多时,妃子们便匆匆赶到,也有那爱看热闹的贵妇们,乘机跟了过来。
一见到自己的儿子倒在地上,慧妃立刻便惊呼一声,上前扶起萧君奕,见他一脸痛苦后,顿时便指着谢如琢道,“贱人,你对我儿做了什么”
乔氏也在贵妇之列,谢如琢许久未归,她自然要出来看看的。此时见谢如琢浑身湿透,还扶着一个同样狼狈的宫女,她心中便有些不好的预感。
见到慧妃指责,乔氏当下便行了一礼,道,“慧妃娘娘,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还请娘娘不要妄加指责。”
“妄加指责五皇子被打倒在地上,而谢如琢却好好的站在这里,莫非你是瞎了,才觉得我怪错人了么”慧妃一向得宠,在后宫之中,更是谁都不怕。此时见儿子紧皱着眉喘不过气来,怒气便直线上升。
谢如琢刚想说话,便见五皇子一把抓住慧妃的衣服,喘着粗气道,“母妃,谢如琢,这个贱人想要,想要勾引我”说到这里,他又疼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慧妃见状,忙得朝着四周道,“你们都傻了么,还愣着做什么,快传太医”
眼见着有宫人忙忙的去请太医,慧妃这才镇定了下心神,恨声道,“好你个谢如琢,居心不良,意图勾引皇子,事迹败露后,竟然又对皇子下毒手来人,给我将谢如琢捉了,关进天牢”
“我看谁敢动我”见侍卫当下就想上前捉她,谢如琢顿时便冷哼一声,道,“慧妃娘娘,你的儿子做了丑事,你就想要杀人灭口么我不过是撞见皇子侵犯宫女未遂,又将人扔下水的丑事。如今我还没向众人说明情况,你就先迫不及待的要堵我的嘴了么”
闻言,众人顿时一阵哗然,的确,谢如琢如今浑身湿透,旁边还有一个同样如此的宫女,那么事实真相也未必就不是如此。
再一想到五皇子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事实真相是什么,在场的人都有些了然了。
慧妃闻言,当下便大怒道,“胡说我儿怎么会做下这般下作事儿,分明是你想要污蔑我儿你这个毒妇,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派来的,竟然敢这般对一个皇子”说着,慧妃又顿了顿,眯起一双妩媚的眼,接着缓缓说道,“还是说,你是被谁给利用,为了铲除政敌,方才对五皇子下此次毒手”
她话音一落,便有人想到别处去了。若是谢家嫡女跟谁走的近,只消想想京城之中先前的流言便明白了。难不成,是二皇子为了争夺皇位,打压手足,所以让谢如琢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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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九十五章事情的真相
叶贵妃一直未曾开口,只是在看到定北王妃的眼神之后,方才向谢如琢的手上看去冷后谋权最新章节。 她一见手腕上的痕迹,顿时便走过去,将谢如琢的手腕抓住,小心翼翼的掀开衣服之后,果然看到其间有一圈犯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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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九十六章 皇帝的处罚
说着,慧妃又重新跪到了皇帝的面前,凄楚道,“若说是别的倒还罢了,可是,这伤及的部位关乎子嗣,臣妾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乍一听到太医这话,皇帝也是一脸的惊诧,他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双如鹰一般的眸子紧紧地锁着太医,喝问道,“你再说一遍”
太医被皇帝这态度吓到,满脸惶恐道,“回陛下,五皇子他,他伤到了命根子鬼王追妻1000天:傲世王妃全文阅读。 ”说着,太医又忙忙的解释道,“不过,臣已经仔细查验过了,修养一阵便好了,索性并无大碍”
只是,他解释的再快,却终究不及皇帝脸色的变幻。
谢如琢站在一旁不发一言,而慧妃的哭声已经响彻了大殿。
“行了,你也先别哭了,这件事朕自有主张”皇帝的衣角被慧妃牢牢地抓着,后者一张脸上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望着皇帝。
慧妃听到皇帝的话,仍旧一脸凄楚,只是这哭嚎降了下来,可抽抽噎噎的更显可怜。
皇帝见状,不由得将她扶了起来,柔声道,“你也听到了,老五并无大碍。”
见皇帝有不愿追究之意,慧妃顿时便不甘心道,“皇上,就因为他没有大碍,难道就不追究了么这谢家女儿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打皇子,实在是可恨如今皇天庇佑,皇上洪福,皇儿才能无事。可是假若今日这女子下手再重了些,谁能保证不会酿成大祸”
“皇上何曾说过不追究了慧妃妹妹也莫要小题大做了吧。”贤妃早看不得她装可怜的模样,顿时便开口讽刺道,“若说处置,此事也是五皇子当先挑起的事端吧宫宴之上,竟然调戏大臣之女,还将宫人推下水,这等小心眼的作为,可是皇子应有的风范皇上既然要处置,也应当公平对待才是,当心,寒了臣子们的心啊”
贤妃的一番话,说的静妃脸色当时就变了几变,她愤恨的一咬嘴唇,脸上的泪痕未干,说话却已然凌厉起来,“出事的不是二皇子,贤妃自然有时间说风凉话。还是说,这件事本身就跟二皇子脱离不了关系,所以贤妃姐姐才百般护着这些人”
闻言,贤妃顿时冷哼了一声,道,“慧妃妹妹果然是糊涂了,这一桩由五皇子惹出的祸事,也能生生的让你扯上其他不相干的人了。看来,以后这宫里怕是容不得别人说一句公道话了吧”
“你”慧妃争辩不过贤妃,霎时变换了一副面孔,回身可怜巴巴道,“皇上”
只是她一句话没说完,就听外面有侍卫捧着内廷司的造册进来道,“回皇上,此宫女身份已经核实,她叫浅夏,的确是御膳司在册的一等宫女,为夜宴传膳之人。”
一旁跟着的老嬷嬷只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浅夏,就惊诧的问道,“皇上,不知浅夏犯了何事,都是老奴管教无方,还请皇上责罚”
见到跪在地上的老嬷嬷,皇帝顿时起身,走下来将她虚扶了起来,笑道,“怎么惊动月华姑姑了,快起来。”这月华姑姑,乃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贴身侍女,在宫内一待便是六十余年,一生未嫁。太皇太后怜惜她身旁无人,还为她挑选了一名可靠男儿做义子,以待百年之后的孝敬。
前些年太皇太后仙逝之后,月华姑姑在她的陵前一守便是三年,此后皇帝将她接进宫中,着人恩养于她。
只是今日,怎么她也来了
月华姑姑谢过皇帝,这才叹了口气道,“回皇上,这不争气的丫头是老奴的孙女儿,来宫中虽有些年头,但是毕竟小户人家,礼数不周全绝世谋妃最新章节。老奴不敢问她犯了何事,只求皇上责罚。”
“月华嬷嬷,今日之事,浅夏还是受委屈的那个呢,您放心,她可没错,且皇上一定会还她一个公道的”
贤妃一见到这情况,顿时便有些忍不住喜笑颜开了。这五皇子调戏的竟然是月华嬷嬷的孙女,皇帝又是从小长在太皇太后的膝下,想必今日之事,定然会好好处置一番了
慧妃的神情不断的变换着,像是打翻了染坊一般,她知晓自己儿子的品行,心知不好,当下就将事情往另外的方向引去,“皇上,公道自然是要还的,这谢家女儿打伤皇子一事关乎天家威严,还请皇上公平处置”
“慧妃娘娘口口声声说要公平处置,可到现在,我怎么没听到一句公平的话”
此言一出,皇帝顿时向着说话之人望去,待得看见那人是定北王妃后,又微微一笑,道,“朕刚才倒是光顾着审案子了,居然没看见你。”
“臣妇给皇上请安了。”定北王妃落落大方的行了礼,这才起身道,“皇上,臣妇性子直,实在忍不住说几句公道话了。事情经过脉络清晰,主线明了。不过是皇子醉后调戏宫人,又对臣下之女言语冒犯,致使谢氏女反抗,方才挨了打。打人固然有错,可归根结底,难道不还是皇子错在先么要罚,自然是一起罚的好。”
定北王妃为人耿直不屈,这一番话,说的的确公正。
闻言,皇帝点头道,“你说的是,此事朕自会秉公处置,只是处置之前,还需先听听五皇子的话,不能偏听偏信才是。”
慧妃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着急道,“皇上”
皇帝只一个眼神看了过去,慧妃霎时便有些偃旗息鼓,只得愤愤退到一边,眼睁睁的看着宫人前去带萧君奕。
“等等,皇上,臣女有个建议。”
一直未曾说话的谢如琢,终于开了口。
皇帝意味不明的望了她一眼,道,“说吧。”
“皇上若是想知道真相,那么只用看的是不行的,方才经过如何,只消让浅夏姑娘去一趟,不就全然明白了么只是,怕是要委屈一下浅夏姑娘了。”
谢如琢冷眼旁观到现在,心内的主意也渐渐成形。这些人不是千方百计的要闹么,那她就成全他们。她正愁手中空有证据,没有渠道呢。她们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准了。”
皇帝大手一挥,让浅夏先去了内殿,接着便带着其他人跟在了后面。
其实萧君奕并无大碍,之所以还在内殿躺着,不过是因为喝多了。
所以当他有些痛苦的躺在床上哀嚎时,突然看到进来的女子,脸上顿时便聚集了怒气,“贱人,你还敢来”
“五皇子,奴婢,奴婢是来赔礼道歉的。”浅夏一脸的惊慌失措,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诡谲,看向五皇子时,又都尽数收了起来。
萧君奕身下某处还疼的厉害,面前的女子倒是生的漂亮,可他空有邪火不能发泄,脸上也越发的扭曲了起来,“道歉顶个屁用”说着,他又一把抓过浅夏的衣襟,狰狞道,“你若是当真要来道歉,那就去死吧方才那水怎么没有淹死你呢还有那个谢如琢竟然敢踢本皇子,本皇子一定饶不了她”
“五皇子息怒啊,谢小姐也是为了救我”
浅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君奕打断了,“为了救你呸,本皇子不过是惩治一个不听话的宫女,也需要她一个外人插手还有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宫人罢了,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门外的月华姑姑脸色已然变得苍白,贤妃一直暗自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当下就上前扶住了月华姑姑,低声道,“嬷嬷,您无碍吧”
皇帝早已忍不住,一脚将门踹开,吼道,“你这个逆子朕平日里便知你的品行不好,可不知你竟然放肆到了这般地步,当真是可恨”
乍一听到皇帝的声音,五皇子的脸色唰的一下便白了下来,他慌张的将浅夏松开,噗通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道,“儿臣,儿臣参见父皇”
“哼,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么,如此胆大妄为,如此色胆包天,怎配为皇子”皇帝越说越生气,索性直接朝着外面吼道,“御林军何在将五皇子带回皇子府幽闭,无诏不得进宫”
“皇上,求您看在五皇子年幼的份上,饶他一次吧”慧妃哭的梨花带雨,又继续道,“臣妾自知教子无妨,您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慧妃妹妹这话就奇怪了,既然是五皇子犯的错,怎么能怪到你的头上呢”贤妃一脸的笑意莹然,看的慧妃越发的愤恨了起来。
皇帝冷眼瞧了瞧两位宫妃,这才道,“浅夏受委屈了,着内廷司下道旨意,再升一级,陪在月华姑姑身边吧。”说着,他又看向众人道,“今夜乃是除夕夜宴,谢家嫡女受了惊吓,就先回去吧。其他人,都回宴会上去吧。”
见皇帝出去,贤妃得意的看了一眼慧妃和瘫软在地上的五皇子,转而招呼着命妇们离开。
定北王妃则与乔氏一起,陪着谢如琢离开了。
这一夜,过得并不平静。待得那午夜的钟声响彻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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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九十七章 恶毒的流言
待得给谢家二老请过安后,谢如琢又去了乔氏的房里御法异界行最新章节。品书网谢慎言今日难得的在家,看到谢如琢,又不免训诫了一番。谢如琢一一应了,乔氏便在一旁笑道,“今日可是大年初一呢,老爷就别这么板着脸了,省的琢儿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事了呢。”
谢慎言微微一笑,道,“朝堂上呆惯了,你教的孩子,我是最放心的。”
如此说了些闲话,谢如琢才退了出去。这谢府不大,可也不小,三房全部走了个遍,虽说腿酸了些,却是赚了不少的好玩意儿。
谢如玥在家里闲着发闷,便缠着谢如琢上街。二人一拍即合,当下便收拾了下,从后面悄悄地溜出去了。
却不想,刚进了茶馆,便听得有人一脸神秘道,“你可知道,昨夜里发生什么大事了么”
“老刘,你这一脸神神秘秘的,快说快说。”
那老刘外号刘快嘴,平日里最爱说一些别人的是非,偏他说的消息又比别人知道的快,因而众人都爱听他侃。
“哎哟,那可了不得,是宫中传出的秘辛呢只是我这渴的慌啊,嗓子冒烟儿,说不出话了。”老刘见众人都竖起了耳朵,斜眼看着小厮手里的茶壶,不再说话了。
立刻有人识趣道,“小二,这桌来一壶上好的茶,再来一盘云片糕”
见到吃喝都有了,老刘这才心满意足地押了一口茶,又吃了几块糕点,方才含糊不清道,“我太姥姥的表妹的孙媳妇的妹妹的一个远方孙子在宫中当差,说是昨夜宫宴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说到这里,众人顿时便屏住呼吸,凝神静听了起来。
谢如玥撇嘴道,“这人还真能侃。”说着,又挽着谢如琢的手,道,“咱们去楼上雅间吧,别在这儿耗着了。”
见她这模样,谢如琢失笑道,“走吧。”
二人刚要上楼梯,却听得那老刘道,“昨夜里,那谢家的四小姐,艳冠京城的谢如琢,被五皇子给轻薄了”说着,那老刘压低了声音,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道,“据说,两个人该做不该做的,都被五皇子给做齐了呢”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大惊道,“竟然有这等事儿”
中有一人,缕着胡须道,“那谢家小姐我远远的看过一面,其风姿卓绝,惊为天人。五皇子这般行事,她难道不会反抗么”
闻言,那老刘顿时便嗤笑道,“再惊为天人,那也是臣子,五皇子可是天潢贵胄,怕是别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往他被窝里钻吧”
他话音刚落,就听得身后有女子尖锐的声音穿来,“钻你个头”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大茶壶碎裂的声音。
老刘只觉头上一阵疼痛,他顿时便哀嚎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却摸到了一个霎时肿起的大包。
他勃然大怒道,“娘的,你是个什么玩意儿,竟然敢打老子”
谢如玥冷哼一声,道,“就凭你刚才那些话,死一百次也不足为惜谢家是何等地方,岂容你们胡乱污垢”
听了这话,老刘也不顾的头上的疼痛,邪恶的一笑,道,“莫不是,你就是那谢家被轻薄的女儿”
见众人上下打量的眼光,谢如琢拉过谢如玥,道,“难道不是谢家的人,就不能为谢家出头了么善恶自有天收,据说嘴上无德,死后下了地狱,可是要被剪了舌头的”
她说完,便拉着谢如玥离开。老刘想要追上去理论一番,却被突然涌出的侍卫给堵住了出路。
谢如玥一上马车,便愤懑道,“谢如琢,你干嘛拉着我走,刚才那个人太过分了他,他竟然”
一想到那些话,谢如玥便有些怒不可遏,她的妹妹,如何能被那些人那般言语玷污
“他们都是市井泼皮,你一个姑娘家,与他们争辩,又能有什么结果难不成,你还能与他们打一架么那样与谢家更无益处,说不定,还会再传一个谣言出来。比如说,谢家嫡女当街打人,世家女子不过如此。”
说到这里,谢如琢摇了摇头,继续道,“这事儿我自然会处理,走吧,咱们去别处逛逛。”
“算了,回去吧,我也没心情逛了。”谢如玥心中郁闷,却也知道谢如琢及时将自己带出来是正确的选择。
两人乘兴而来,百姓而过。谢如琢忍着心中的气,好言将谢如玥劝了回去。刚一回房间,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变消失不见,变为了满目的阴沉。
浅碧有些担忧的走过来,道,“小姐。”
“去,找几个人,将那泼皮趁着晚上蒙了头打一顿,”谢如琢咬牙切齿的吩咐完,犹不解恨道,“记着,专打脸”
“是”浅碧领了名,顿时便面带笑意的走出去,她会好好吩咐的
浅碧刚出门,就见一个内侍监在管事的带领下走了过来,浅碧的脸,霎时便沉了下来星际炉石系统最新章节。
“小姐,慧妃宫中来人了。”浅碧有些不甘不愿的通报完,便站在了一边。
谢如琢一愣,看向来人,问道,“不知公公所来为何事”
那管事公公有些倨傲的打量了几眼谢如琢,这才道,“杂家奉慧妃之命,前来宣谢小姐进宫。”
慧妃宣召,自然是不得不去的。谢如琢先回禀了乔氏,方才随着宫中的马车,朝着皇城出发。
慧妃也才朝拜完,此刻正端坐在宫殿的正位上,一脸雍容的望着行礼的宫人。
待得见到谢如琢,慧妃迅速的隐藏了那抹阴沉,换了一副笑意道,“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谢如琢行了礼,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慧妃娘娘此来找我何事”刚听到坊间传言,就有慧妃召见,她可不认为会有什么好事呢。
“昨夜我一时激动了些,请你原谅一个母亲的护子之心。”慧妃说的诚恳,却遮掩不住眼中的精光和算计。
谢如琢冷然一笑道,“慧妃这是说哪里话,臣女自然不会计较的。君臣自古就有分别,臣女从不计私仇。”因为我不会让私仇拖得太久,有仇,我当下就报了
“那就好。”慧妃见状,有些尴尬的一笑,随即道,“今日是初一,我是长辈,也该赏赐些东西才是。来人,将我那支九转凤玉簪拿来,送给谢小姐。”
“多谢娘娘,只是这般抬爱,臣女受宠若惊。”谢如琢倒是没拒绝东西,有人送上门来的,她为什么不要。
慧妃见她受了,这才微微一笑,道,“其实今日叫你前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谢如琢心中冷笑。这才刚刚开始,慧妃竟然就忍不住要露出目的了么。
慧妃见她不答话,只得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而后笑道,“五皇子也到了议婚的年纪了,如今他府中虽然有侧妃,可到底没有女人管着,实在是不像话。昨夜你们虽然有所争执,可那只是小儿女的误会。其实,我还是最中意你的。”
“多谢娘娘好意,只是,这终身大事,还是要父母做主才是,我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跟我商量这个,恐怕不合适吧。”谢如琢藏在袖子中的拳头已然紧紧地握了起来,她的面上却仍旧带着笑意。这个慧妃娘娘,还真是厚颜无耻至极了
闻言,慧妃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只是还带着几分笑意,道,“你的终身大事,自然要问问你的意见了。谢家百年望族,你的谢家的女儿,配皇子自然是不差的。你放心,只要你嫁给五皇子,之后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说到底,还是冲着谢家罢了。谢如琢心知肚明,也懒得再跟慧妃多说什么,直接起身道,“娘娘好意,恕如琢难以从命今日是正月初一,家中还有许多事情,如琢告退了”
说完,谢如琢转身便走了出去,再也不看慧妃一眼。她虽然想过要收敛,可是对方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她也不是一味委曲求全之人
想要娶她谢如琢,也得看萧君奕配不配
见谢如琢不留情面的转身就走,慧妃立刻便寒了一张脸,恨声道,“好你个谢如琢,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原本想着,若是这两个人能在一起,皇帝必然就不会再追究五皇子的过错了。且这谢如琢虽然说资质差了点,可到底是谢家的女儿,有谢家作保,对五皇子将来登上大宝,也是一大助力。
可是谁曾想,这谢如琢竟然如此给脸不要脸
谢如琢一路未曾停歇的回到谢府,刚一进门,她便寻了个借口支开浅碧。
待得浅碧走了,她又揉了揉额头,道,“绛朱,你去帮我端些点心来。”
绛朱应了,让红蕊好生守着,也随之出了门。
屋内只剩下两人的时候,谢如琢这才道,“红蕊,去拿上银子,告诉那人,我之前拜托的事情,现在可以做了。”
自去年中秋宴之后,她便布下了一步棋,只是这么久了,她都以为可以废了。谁曾想,今日竟然又用上了
她谢如琢重活一世,今生必不当任人宰割的鱼肉
她进宫的事情不是什么秘辛,没一会儿的工夫,宁熙堂便来了人,说是请四小姐过去。
谢如琢揉捏了一会儿眉心,这才起身去了宁熙堂。
听完谢晟礼的问话,谢如琢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将昨夜和今天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又道,“我谢家好歹也是满门忠烈,琢儿绝不嫁给阴险狡诈之人今日拒绝婚事,他日若是天子震怒,那么后果,琢儿愿意一力承担”
“胡说我谢家岂会连你一个小小的女儿都保不住”谢晟礼假意斥责了她,到底是心疼,又皱眉道,“想不到这慧妃和五皇子行事竟然如此毒辣。你若是嫁过去了,必然不会有好结局。罢了,此事我已经知道了,琢儿放心,有爷爷在,必不会叫你委屈了去。”
“是。”谢如琢应了,心知此事谢晟礼必有主张,也不多留,只说了几句话,便转而去了乔氏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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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九十八章 背地里拨弄风云
照着惯例,正月初六之前,是不开朝的邪凌苍穹最新章节。 这几日的往来走动多,谢如琢日日陪着乔氏忙前忙后,一时之间,倒是也将这事情忘在了脑后。
直到正月初七那日,一大早,她便得了一个好消息。
“小姐,那人传了信来了。”
红蕊摘下兜帽,呼了一口冷气,轻声笑道,“您绝对想不到。”
“可是爷爷做了什么么”谢如琢将手放在暖炉上,轻轻地捂着,一面漫不经心道。
“呀,小姐,你怎么知道”红蕊惊呼一声,转而坐在她的身边,道,“老太爷虽然明着没有表示什么,可是御史台的展大人却上了一封折子,弹劾五皇子好几条罪状呢,且桩桩件件都有理有据。陛下当场就震怒,一道圣旨发到了五皇子府,将他好生斥责了一番,并且,命令御史台严加查办呢”
闻言,谢如琢缓缓地勾起了一道笑意。御史台的展大人,那可是爷爷的得意门生呢,且此人想来中正,由他出面,皇帝必然不会想到谢家。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只是,爷爷都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了,她也不能闲着,这刚过了年,天气还寒冷的很,不加一把火,怎么能叫人都暖起来呢
也不知是不是今年五皇子流年不利,仅仅几日的工夫,朝堂之上,五皇子的风波就再也没有间断过。
虽说之前有慧妃求情,这才免了五皇子的禁足。可是这几日的斥责不断,饶是五皇子的心再宽,也有些受不住了。
这日下朝后,他照例去慧妃宫中请安,顺便找她商议对策。
却不料,刚进殿门,就听见有宫女的哀嚎。
萧君奕一愣,随即便进了房间,只见一位宫女正由几名身强力壮的嬷嬷按着,另一位掌刑嬷嬷手中不断,那竹夹子打到脸上发出的声音,着实有些渗人。
“母妃,这是怎么了”
慧妃示意他不要说话,而后咳了一声,道,“你现在是招还是不招”
“慧妃娘娘,奴婢,奴婢都招了奴婢承认,我的确是贤妃娘娘的人,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情啊,求慧妃娘娘明鉴啊”
“什么,她竟然是”萧君奕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一变。这个宫女应该是母妃殿内贴身伺候的丫鬟,若真是贤妃的人,那么他平日里跟母妃所说的私房话,岂不是都传到了那位的耳朵里
再一想到贤妃是谁的生母,萧君奕的神情霎时就有些开裂。
他能想到的,慧妃自然也能想到。
“哼,什么都没做你当本宫是傻子么来人,给我重重的打,打完之后,送到贤妃宫中去”慧妃冷笑一声,又继续道,“敢往本宫的房中塞人,那本宫就原样的给她送回去”
“母妃且慢,这宫人,儿臣留着有用处。”萧君奕阴森的一笑,继而示意慧妃屏退左右。
慧妃了然,又挥手道,“算了,将她先看押起来吧,都给本宫看好了,别让她死了。”
“是。”
眼见着众人都行了礼退下,萧君奕这才走到慧妃身边,轻声的说了一句,直叫慧妃喜笑颜开道,“皇儿,你这招果然高明”
萧君奕意得志满的一笑,转而又阴狠道,“他萧君涵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慧妃安抚了他一阵,又问道,“你今日这么匆匆赶来,可是有要事”
“母妃,我先前还想不通,可是一看到你方才审问人,却瞬间就明白了。”萧君奕阴沉着眉眼道,“我之前还想,先前弹劾我的秦钟为何死咬着我不放,可昨夜我才知道,原来他是萧君涵的人再加上母妃宫中竟然查出内奸,这样一来,一切都说通了既然他为了对付我不择手段,敢将那些事情全部摊在父皇的桌案上,那我也就不必客气了”
闻言,慧妃也点了点头,眯着眼睛道,“皇儿,你放心,宫中事情一切有我,他们母子要斗,咱们救奉陪到底”
那人再次传信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二皇子与五皇子掐的日渐热烈之时。谢如琢将信看完之后,又闲适的烧掉,这才道,“告诉那人,之后若是有事,我会再找他的。这件事情,替我谢谢他。”
红蕊应了,见谢如琢有些倦怠,便转身走了出去。
屋内的火炉微微燃着,炭火偶尔冒出几分苗子,便归于平静。屋内暖意融融,谢如琢的心内却是仿佛外间的冰雪一般。她并不愿意玩这些诡谲的手段,但是,对付狠辣之人,唯有让他们先窝里斗。只有对方斗得精疲力尽之时,她方才有机会,将对手一口咬死
正月十三的时候,渭南终于有信传了回来,直接便送到了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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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九十九章你舍得把她的位置给我么?
说着,谢如玥又无奈的摊手道,“这个小永安,跟我闹了一上午了,非要我带他去看花灯,先说好,这冰天雪地的,我可不出去鬼媒人之阴魂未散最新章节。 ”
“所以呢”谢如琢一把将谢淮霖抱起来,替他暖着有些冰凉的小胖手,似笑非笑道,“你不会是想将他丢给我,让我带他去吧”
闻言,谢如玥坏坏的一笑,转而看向谢淮霖,诱哄道,“永安,你想不想让四姐姐带着你上街看花灯啊”
“要”谢淮霖拍着手笑道,“二姐姐和四姐姐都要,带着永安吃点心,看花灯。”
“嘿,你个贪心的小家伙。”谢如玥拿着青葱一般的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嗤笑道,“来的时候只说要找你四姐姐,怎么现在也将我带上了”
谢淮霖被谢如玥的手指头点了一点,嘻嘻一笑,便缩进了谢如琢的怀中,只专心的啃起了手中的点心。
“往日里你不是最喜欢热闹的么,这正月十五的上元节可是热闹的很,你当真不去”谢如琢将谢淮霖将要坠下的身子抱得紧了些,这才打趣问道。
谢如玥叹了一口气道,“我倒是想去,只是”她说到此处,又有些脸上臊得慌,道,“这不是不方便么。”
她这话一出,谢如琢顿时便明白过来,悄声笑道,“难得你这次来的这么是时候,能收收你的性子也是好的。”
闻言,谢如玥轻“呸”了一声,道,“偏你没正经样子,我这会儿腰上酸的很,回去躺着了,明儿个你们自己去吧。只是记得,替我带一包云片糕回来。”
谢如琢应了,见谢如玥扶着腰出去,不由得失笑,转而跟谢淮霖逗着玩了起来。
上元节的灯市从昨日便已经悬起了长龙一般的灯笼,五颜六色的蜿蜒不绝。有小贩沿街叫卖,也有那聪明的,早早的便贴好了灯谜,预备给夜市上的客人们玩乐。
正月十五不设宵禁,连世家贵女们也会蒙了面纱上街游玩一番。因此,沈婧慈早就嘱咐了各个店里的小厮,务必要利用好这个节日,好在那些姑娘们的身上大捞一笔。
她刚吩咐完,便听得侍墨来报,“小姐,那位贵人去了朗月阁,说要您过去呢。”
沈婧慈微微一愣,随即便回过神来,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好生伺候着,就说我随后便到。”
眼见着侍墨应了后匆匆离去,沈婧慈眼神一闪,这才招呼着一旁的抱琴道,“抱琴,你回去将我前两日绘制的图式样品拿来给申掌柜。”
待得支开了抱琴,沈婧慈这才拐进后院,转了几道角门,警惕的看了眼四周,见四下无人,她方才进了另外一处院落。
朗月阁的院中植着几株清松,此时大雪方停,松枝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雪花,偶有风吹过,便扑簌簌的抖落下来。洁白的雪,苍翠的松,在这冰天雪地的冬日里,别有一番生机盎然。
沈婧慈无心观望院中的风景,步履匆匆的踩着碎石小道,走进了房内。
刚一进屋子,便闻得里面的龙诞香扑面而来。靠窗子的位置上,站着一位身着墨蓝长麾的男子。他倒是难得的好相貌,剑眉星目,面冠如玉,只是,他的眼中锋芒太露,唇上又太过凉薄,倒是有几分叫人不敢亲近了。
见到沈婧慈,男子先是唇角一勾,继而却是眼内一寒,“我还当是你不来了呢。”
沈婧慈微微一笑,“这天寒地冻的,二皇子却这么大的火气,莫不是我这屋子里的炉火太旺了么”
来人,正是萧君涵。
闻言,萧君涵冷然一笑,道,“这炉火的确是旺了些,你身为主人,难道不知道过犹不及么”
“二皇子这是何意,我不明白呢。”沈婧慈收了脸上的笑,径自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她一路行来,手都快冻僵了,一进门却当先被人甩了脸色,自然心中不痛快。
而不痛快的,又何止她一个人
“你可听说今早的旨意了”萧君涵也知自己语气重了,遂缓和了下神色,开口道。
沈婧慈思索了下早上送来的情报,笑道,“你是说,皇上下旨嘉奖谢家和姜家的旨意么”
“正是。”
一提起来这个,萧君涵的火气便有些上涌的倾向血战佣兵最新章节。这姜、谢两家在渭南的所作所为,不但赢得了当地百姓的交口称赞,连父皇都对这两家明发旨意的赏赐了再想起这些时日里,他跟五皇子斗得你死我活,却谁都没讨得便宜,他的心内越发的恼火。
“我让你配合我打压谢家,不是让他们越来越风光无限的若不是你这半年来屡次的失手,谢家何至于到现在这个局面”说着,萧君涵又深吸一口气,道,“我给你那么多的人脉和物力,可不是为了叫你扶植起一个沈家”
得知萧君涵是为何生气,沈婧慈反而冷静了下来,将手中的茶杯翻来覆去的转着,一面漫不经心道,“不过是个开始罢了,二皇子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呢。”
“不过是个开始你说的倒是轻巧。本皇子告诉你,若是你只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开脱,那沈家的威风,也就快要到头了”他萧君涵不会养一帮没用的东西,哪怕沈婧慈再美再有心计,不能为自己做事,那也是皮囊一具罢了。偏偏,他的皇子府里,最不缺的便是漂亮的皮囊。
“二皇子这话,当真是让人寒心呢。”沈婧慈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虽是指责的话,偏说出了一种勾引的味道。
她说完这句话,抬手将额前的碎发拨弄到耳后,又继续道,“谢家不会每次都如此幸运,这段时间的荣宠,不过是为了日后让他们跌的更惨罢了更何况”
说到这里,沈婧慈站起身子靠近了萧君涵,嗅着他身上散出的龙诞香,低声娇笑道,“谢家如今越风光,你娶了谢如琢后,所得到的好处不就越多么一个注定为你所用的家族,便是衰败,也只能从没了利用价值开始败否则,二皇子这个正妃之位,不就给的浪费了么”
萧君涵被她似有若无的挑逗捉弄的有些心猿意马,先前的火气也消了大半。见她靠近,一把将之揽在怀中,在她的发上深吸了一口气,在她耳边呼着气道,“你说我狠心,怎不先说是你绝情咱们认识也有这些年了,每每只许看不许碰,难道要让我改成吃素的和尚不成”
“二皇子若成了和尚,那也必定是个酒肉和尚。”沈婧慈将头埋在他的胸前,眼中寒芒乍现,说出的话,却是娇柔到了极点。
好在她对这个男人从来不报希望,男女的那点事儿,除了利用,便是索取。他冷心,她无情,刚刚好。
“那你忍心么”
萧君涵不知她此刻心中所想,抬起她鹅蛋一般细腻的脸,微微发力捏住她的下巴,调笑道,“你忍心我不能与你携手登至尊位,一同阅尽天下繁华么”
“有何不忍反正,与你携手的,总归是那谢氏女。”沈婧慈在抬头的那一瞬,将眼中的寒芒尽数化为了媚骨柔情,说出的话,却带着丝丝缕缕的嗔怨。
果然,在听到这话之后,萧君涵顿时眸子一缩,继而做了几分郑重的模样,道,“慈儿,你放心,待得大业成功,这后宫之主,一定会是你的。”
沈婧慈用指头轻轻地在他手心画着圈儿,柔软洁白的手仿佛猫儿爪一般,若有似无的撩拨着人心,“二皇子,你当真舍得,将属于谢如琢的位置,拱手送给我”
萧君涵一把将她的手拢在了掌心,低头吻了一吻,这才道,“若是她识相的话,我的后宫,说不定还会有她的一席之地。若是她不识相的话”
说到这里,萧君涵便止住了话,只是那眼中的冷意,已然说明了一切。
这些时日谢如琢对他的不冷不热,已经叫萧君涵心中十分不悦了。那个骄纵跋扈的女人,竟然敢屡次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现在他为了谢家的权势,暂且会忍气吞声。可是只要等到他登上大宝
他心中所想,沈婧慈自然一清二楚。她缓缓地勾起一抹阴险的笑,谢如琢,你不是自诩名门贵女么,来日方长,我定会一一教会你,什么叫做最终赢家
上元节这日,天气难得的晴好。往年这一应事务,都是谢如玥帮着乔氏操持。可是这次她身子不舒服,这重担便落在了谢如琢的身上。
一大早,谢如琢便陪着乔氏忙进忙出。谢淮霖如同一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几次欲言又止,可是见谢如琢忙得脚不沾地,又全都化成了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一直胶在谢如琢的身上。
谢如琢知道他心中所想,忍着笑继续忙碌。
这么跟了三四次,饶是乔氏也有些意外,笑问道,“今日难得夫子不来授课,永安怎么不在房中睡觉”
那夫子为人严厉,一向不许学生睡懒觉的,谢淮霖因此哭诉了几次,最后见长辈们都忽视了自己,便委委屈屈的照着夫子的话去做了。
这个正月里,夫子不在,他更是日日都睡到日上三竿。今儿却早早的爬起来,倒是奇了。
闻言,谢淮霖圆鼓鼓的眼睛转了几转,支支吾吾道,“我来找四姐姐。”
“找你四姐姐做什么”乔氏一面打着手里的算盘,一面将核对好的数字报给谢如琢,还不忘得空逗着自己儿子。
谢如琢将账目一一核对过,笑道,“还能做什么,约莫是嘴馋了,等着我带着他出去玩呢。”
“不行。”
一听这话,乔氏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
谢如琢早知道这结果,因而笑道,“今儿个是上元节,我只带他去近处看看花灯就回来,家里侍卫跟着呢,娘放心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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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章谢淮霖丢了
再看一旁的谢淮霖,眼巴巴的盯着乔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内如小鹿一般,满含期待傲妃嚣狂最新章节。品#书网
乔氏抚了抚额,知道自家儿子怕是缠磨了好半日,便道,“琢儿,你可别惯着他,回头养成了混世魔王的性子,可就当真无法无天了。”
见乔氏不许自己出去,谢淮霖的眼中霎时变含了一泡泪水,又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可怜兮兮道,“永安不是混世魔王,我很乖的,保证跟着姐姐,不乱跑”
“那也不许去,你就在家里老实呆着。”乔氏见他磨磨蹭蹭到自己身边,一双手还拽着她的衣襟,讨好的摇着,索性将他的小肉爪拿开,不许他撒娇。
“母亲放心,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眼见着谢淮霖就要哭出声,谢如琢顿时笑道。她一面说着,一面将谢淮霖搂了过来,拿了点心哄住了他将要滴落的泪珠豆子。
有了点心的谢淮霖霎时破涕为笑,乔氏有些无奈道,“你就是太宠他了,当心回头得寸进尺呢。”
“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嫡亲的弟弟,不宠他,我宠谁去难不成,还宠那几个么”谢如琢轻轻一笑,任由谢淮霖玩着自己手上的大红的蔻丹。
她这话说的,倒是叫乔氏心中一暖,笑道,“这话虽说在理,可也少说为好,不然让别人听去了,难免又生事端。”
“是,琢儿记住了。”
乔氏见她这般乖顺,也不由得心生满意,因想起一事来,又道,“是了,你这些时日别去你三婶婶那里了,她们不日要由客人来呢。”
“客人”谢如琢讶异笑道,“是三婶的娘家么”
乔氏将整理好的账目一一归纳好,一面笑道,“不是,是你三姐姐未来夫家,据说是过了正月十五便动身,要来下文定呢。”说到这里,她又叹道,“说起来,咱们家这些姑娘们,第一个嫁出去的竟然是她。你二姐姐眼看也该及笄了,这提亲的倒是不少,可她却没有一个相中的。”
闻言,谢如琢不由笑道,“母亲莫愁,这如意郎君,总归要如意才是,哪能那么随随便便就顺心呢。唔,是了,不知那家是什么情形”
前世里的谢如澜费尽心思的往上爬,最后却勾搭上了五皇子,且还是未婚便与他苟且。谢晟礼勃然大怒后,也不得不腆下老脸,去询问五皇子的意思。
谁料对方却并未将谢如澜放在眼里,声称只能娶她做妾。谢如澜又魔怔一般的闹着要嫁,如此闹了一些时日,最后谢晟礼被气的病倒,谢如澜跟五皇子私下商议之后,便被一顶青衣小轿抬进了皇子府的侧门。待得谢晟礼知晓此事后,已然无力回天。
那时她已经嫁进了二皇子府,被萧君涵哄骗着已经不大出门了,所以对谢如澜的情形并不怎么知晓。只记得谢如澜好像不太受宠,每次她回家看望祖母,就会见三婶哭诉一番。
到后来谢家那般境地,恐怕谢如澜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了吧。
如今听到有人上门求娶,谢如琢顿时便上了心。谢如澜是个贪心的,若是能安安稳稳的嫁出去,也会给谢家省却一些麻烦。
乔氏不知她心中所想,见她问,便一一道来,“说是徐州道台的儿子,且那孩子还是个独子,想必你三婶娘极为满意的,不然也不会见人便要炫耀一番了。”
谢如琢沉吟一番,道,“听起来倒是个好的。”只愿谢如澜能乖乖的嫁出去,不然的话,她但凡对皇家之人有贪念,自己都会一一斩断的
母女二人忙碌了一日,这天色才在谢淮霖的期盼中变成了暮色四合。
乔氏早安排了家中壮硕些的小厮随行,又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方才看着她们姐弟二人出了门。
马车辚辚的行到了中正大街,就再也前行不了了。原本宽阔的街道上,此刻全被两旁的小厮和来往的行人阻挡。
谢如琢看了看情形,吩咐小厮们在身后跟着,带着谢淮霖便下了车。
谢淮霖头一次出来,顿时如同出了笼的鸟儿一般,拽着谢如琢的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这夜市上游人如织,热闹非凡,谢如琢虽面带笑意的附和着谢淮霖的话,心神却高度的紧张着。她如今才有些后悔,带着这么个小娃娃出来,果然是自找苦吃的。
且不说别的,单说现在
“四姐姐,永安要吃糯米糍粑。”
谢淮霖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迈着小短腿,用力拖着谢如琢前行。
可前方人又太多,来往之间,便有些拥挤。
谢淮霖哼哧哼哧的迈了半日的步子,却距离那小摊位仍旧有几步之遥,顿时便有些哭丧了脸,撇了撇嘴,奶声奶气道,“四姐姐,永安想吃。”
谢如琢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索性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走到那小摊贩的面前,包了一份糍粑给他。
如此行了半条街,姐弟二人别的收获没有,倒是吃食已然拎了数十包。
忽听得旁边一声轰隆炸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方,正绽开了一朵礼花公主别任性最新章节。
这一个礼花绽开之后,又有数朵腾空而起,给这本就绚烂的夜晚,更增添了几分景致。
谢淮霖看的兴致大起,顿时便闹着要去湖边看礼花。
谢如琢被他磨得有些无奈,只得应允,见身后小厮有些挤不过来,便回身吩咐了几句,叫他们等在街口,自己则携了谢淮霖的手,向着湖面行去。
护城河边,靠着岸停着几艘大船,其间精致耀眼的宫灯悬在船头,烟花则不停地从船上腾空飞天,间或有歌女清越的嗓音传来,更是给这夜色中添上了些许的旖旎之色。
姐弟二人好容易才到了护城河边,只见这里人影瞳瞳,有小贩面前摆着朵朵莲花形状的花灯,正在高声的吆喝着。
谢淮霖见了,当下就松开了谢如琢的手,迈着小短腿便奔了过去。
谢如琢刚要拦着,便听得身后有人试探性的喊道,“谢小姐”
她疑惑的回头,却见萧君夕正迎着融融的月色,款款而来。
明明街市上灯火如龙,周围行人匆匆,可这万人之中,偏只有他,一袭长衫,便能聚一身光芒,叫人忽视不得。
谢如琢看的心头一跳,继而便压下了那些许的悸动,颔首笑道,“三公子。”
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称呼自己,萧君夕先是讶异,继而回礼道,“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碰见你,你自己来的么”
不怪他看不见谢淮霖,这周围游人太多,谢淮霖又是个稚龄奶娃,叫人想发现都难。
“唔,我跟家弟一同出来赏灯”
谢如琢一面说,一面回头想要给萧君夕引荐谢淮霖。
可是她这一回头,顿时便大惊失色,原本那一抹笑意,也僵在了脸上。
往来行人众多,唯独少了那一抹火红的小身影
谢如琢皱着一双眉头,望着这来往的行人,眼泪霎时就要滴落下来。她真是笨,怎么就连一个小娃娃都照顾不好
见谢如琢脸色大变,萧君夕也是一愣。对于谢家那个小娃娃,他倒是有些印象,当下便安抚道,“你别着急,我帮你一起找。”
有礼花自空中再次炸开,五颜六色的映在谢如琢的脸上,萧君夕恍惚之间竟然有些愣怔。
谢如琢却没留意到他神色的变化,只道,“还是不劳烦三公子了,我自己去找吧。”说着,她就要离开。
萧君夕一把拦住她,道,“让我的侍卫跟着你吧,待会若是我先找到,我会发信号给他,若是你找到了,也让他联系我,可好”
“如此,便多谢了。”谢如琢思索了下,觉得他的方法可行,便匆匆的道了谢,焦急的沿着河边找去。
萧君夕做了个暗号,当下便带着人向另一侧行去。
可不知是灯市人太多,还是谢淮霖的跑的地方太过偏远,谢如琢一路疾行,却直到走出了人群,都没有看到那一个小小的身影。
路边小贩叫卖依然不绝,她丝毫都没有心情去看,只焦急的向着四处找去。
却不想,刚转了个弯拐到一个胡同里,就被迎面而来的三个人拦住了去路。
当先一人虎背熊腰,长相却有些猥琐,他做了一个自认为潇洒的动作,邪笑道,“小娘子,你这么脚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啊”
谢如琢正心急如焚之间,忽然被这些人拦住了去路,当下就有些神色不虞,“滚开。”
“嘿,你这是让谁滚呢。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么,嘴巴放干净点”听到谢如琢的话,另一个长相有些尖酸刻薄的男子顿时说道。
他话一落,脑袋上便被重重的拍了一巴掌,为首的男人斥道,“有你这么跟小美人说话的么,唐突了老子的佳人,老子要你好看”
说着,那男人又靠近了谢如琢,嘿嘿笑道,“小娘子,你别害怕,咱们就是想跟你乐呵乐呵。”
眼见男人的手就要摸上谢如琢的脸蛋,她一把便将手中拎着的糕点摔了过去,恶狠狠道,“我说滚开,听不懂是么”
糕点的包裹原本就不牢靠,谢如琢以用力,便见点心四散,男人的脸上沾染了点心屑子,表情也越发难看了起来。他呸了一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哥几个,给我摁着她,今儿遇到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儿,咱们要玩个够”
身后两人闻言,霎时便狞笑着扑了上来。
却不想,这几人眼见就要碰到谢如琢衣襟的时候,却突然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那虎背熊腰的汉子连来人是谁都没有看清楚,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给甩了出去,当下就眼冒金星。待得看清楚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名精瘦的黑衣男子,他顿时便有些不屑,凶恶道,“你是哪里跑出来的,老子告诉你,这女人是我先看上的,你要是也想分,得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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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零一章好看的哥哥抱姐姐
谢如琢冷冷一笑,道,“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碰我了凡天成皇全文阅读。 ”
萧君夕既然敢让这人跟着自己,那他必定功夫不弱。对付这三个地痞流氓,也是绰绰有余的了。
果然,不过三下五除二的工夫,这三个人便已经倒在地上哭爹喊娘了。
那黑衣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见谢如琢转身要走,他看也不看地上的三人,便又跟上了她的步伐养女成妃:陛下请节制全文阅读。
便在此时,一束明亮的光线在半空炸开,黑衣人眼眸动了一动,拽住了谢如琢的衣襟,惜字如金道,“跟我走。”
谢如琢一愣,继而眼中便挂上了狂喜,“找到了么”
那黑衣人只“恩”了一声,便朝着信号弹所在地走去。谢如琢不以为意,连忙匆匆的跟上了他的脚步。
这黑衣人走路极快,却又在谢如琢要跟丢的时候,适时地停下脚步等她一会儿。谢如琢跟的有些气喘吁吁,抬眸见那人面无表情,又有些哭笑不得。这样的侍卫,当真是配的上萧君夕的。毕竟,二人都是如此的少言寡语。
一想到萧君夕,她就控制不住的有些脸上发烧,这个男人,似乎总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恍若天神一般,帮她解决掉麻烦。
灯市如昼,谢淮霖着一身红色的小棉袄,拿着一串颜色鲜艳的糖葫芦,在琳琅满目的花灯之下,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而他的左手,还紧紧攥着一个人小指,那人一袭白衣,眉眼精致,正是萧君夕。
谢如琢见到谢淮霖后,忙得扑上去,又是气又是怕的问道,“你去哪里了”
可她的话音还未落,就见谢淮霖举着糖葫芦,眼睛亮汪汪道,“四姐姐爱吃,给你。”
一句话,便叫谢如琢消弭了所有怒气,一副心思尽数化为了柔软,“你个小坏蛋,吓死我了。”说着,谢如琢一把便将他揽在怀中,好对抗自己担心的情绪。
谢淮霖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尽力的将糖葫芦高高举起,好叫它不会碰到四姐姐的衣服。
“这灯市人着实有些多了,不如咱们去清净的地方走走吧。”萧君夕见她又是想哭又想笑,不由得有些心疼,便转移话题道。
对方都帮了自己的大忙,她也不能太过生分了。谢如琢定了定神,方才笑道,“既然三公子诚邀,如琢恭敬不如从命,走吧。”
说是相携而走,可是萧君夕就如同一个锯嘴葫芦一般,一句话都不说。谢如琢有些发闷,索性当先开口道,“你妹妹没有一起出来么”
乍一见谢如琢的目光看过来,萧君夕还有些愣怔,随即收回了自己眼角的眸光,不着痕迹的咳了一声,道,“她这几日犯了些错,被母亲盯着呢,自然是出不来的。不过,她倒是托我给她带些糕点回去。”
谢如琢自然没有错过刚才抬眼时所看到的情形,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萧君夕方才是在,偷看自己
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谢如琢顿时有些脸红。她胡乱的应道,“原来如此,家姐也让我给她带呢。既如此,咱们去买点心去吧。”
“好啊。”
说完了这句,二人便再也没有话说。一路沿着河岸款款而行,水面波光粼粼,月色融融,圆盘似的明月落在水面上,二者合而为一,别有一番意境。
倒是谢淮霖当先开了口,“四姐姐,永安想坐船。”
谢如琢回神,见他一脸期盼的望着自己,拒绝的话便有些说不出口了。
见她的窘状,萧君夕低沉一笑,道,“既然他想去,不如咱们就买些河灯,去船上放可好”
“好呀好呀,永安也要。”
谢如琢还没开口,就见谢淮霖当先拍手笑着替她做了回答。
见状,萧君夕勾起一抹莞尔的笑,转而吩咐侍卫去买河灯,自己则当先抱起了谢淮霖,踏上了甲板。
谢如琢被他抱孩子的模样惊到,又连忙稳定了心神,随着一同上了船。
谢淮霖自出生后,便没有坐过船,此时上来,越发的兴奋了起来。
这艘船乃是商船,分上下两层,内中设有厨房,有大厨时时做好点心果子,给众位客人品尝。除却进船时收取一定的银两之外,内中一应事物皆是免费。
谢如琢看着新奇,见谢淮霖言笑晏晏的模样,也跟着挑起了兴致。
这些商船的生意极好,三人来的时候,只剩下二楼的一间厢房了。萧君夕当先付了钱,谢如琢微一愣神,便也释然,跟着进了二楼包厢。
自船上望去,这水面的光景似乎越发的柔和而宁静,只是先前预备的花灯却放不了了。
谢淮霖起初还有些失望,可待得看到那些糕点之后,霎时便将那一点的不快抛到了脑后,专攻面前的食物来。
萧君夕看的有趣,笑道,“你这弟弟倒是好玩。”
“是啊,稚子之心,正是最干净无杂的时候。”谢如琢心中一片柔软,也跟着捏了块糕点。
萧君夕斟了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而后问道,“夜宴后的事情我曾有一些耳闻,你没事儿吧”
这些时日以来,询问此事的人不在少数,可唯独他说的时候,带着显而易见的诚挚。谢如琢被他眸子里的光芒所打动,柔柔一笑,道,“多谢三皇子挂心,我并无大碍。”
那出局虽然不是她所布置,但是那夜过后的事情,也都如她所愿了世家嫡女最新章节。
不知怎的,萧君夕见到她这般神情,竟脱口而出,“凡事有我。”
凡事有我,那些权谋心计你放下便好,我会护你安稳。
然而这话,他却不能说出口。只因,他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废人。
谢如琢不懂其中意思,却也被他这近乎**的表白骇的有些呆住。
萧君夕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不妥,随即自圆道,“你与歆宁年纪相仿,不知为何,方才竟将你看做她了。”
这谎言太过拙劣,只是谢如琢却点头道,“夜色深深,殿下认错人,也是应当的。”
闻言,萧君夕眸光一暗,不自觉的端起茶水饮了一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思绪转移道别的上面去。
不过是一个想掩饰,一个想略过,仅此罢了。
快到子时的时候,谢淮霖才玩的有些困倦。见他小脑袋一啄一啄的低头,谢如琢忍着笑,将他抱在怀中,道,“今夜多谢殿下,天色已晚,如琢就先告辞了。”
萧君夕从她手中接过几欲昏睡的谢淮霖,笑道,“我送你吧。”
盛情难却,谢如琢只得点头道,“既然如此,多谢殿下了。”她不能否认的是,自己心中对于萧君夕的好意,并不愿意抗拒。
一路无话,待得到了谢府门前,谢如琢方才轻轻的将谢淮霖唤醒,柔声道,“永安,到家了,四姐姐带你回屋睡去。”
谢淮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角,迷糊糊的看着谢家的朱漆大门,颤巍巍的就要下车,却被人腾空抱起,而后搁置在了地上。
谢如琢看着站在地上茫然的谢淮霖有些好笑,下车的时候一不留神,便崴了下去。
“小心”
萧君夕一个小心还未说完,身子却当先一步接住了她。
女子身上的清幽扑鼻,萧君夕只觉得手上抱着的腰肢柔软异常,这温香暖玉再次入怀,却是因着一个意外。
面前男人的脸放大到先前,那精致到毫无瑕疵的脸,便是近了看,依旧如此完美。一股凌冽的竹香扑鼻,其间混合着草药的香气,直叫谢如琢脸色一红。
她忙忙的退出了萧君夕的怀抱,呐呐道,“多谢殿下出手相救。”只是,到底是已然面红耳赤了。
萧君夕也没有好到那里去,他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道,“无妨,你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话虽这般说,他到底是站在原地,目送着谢如琢姐弟二人进了大门,方才转身离去。
谢如琢站在门内,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又轻呼出一口气,这才向着乔氏的院落行去。
只是夜间凉风习习,却终究吹不散她脸上的红晕。
已是夜深人静,琳琅阁却依旧灯火通明。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碧枝当先迎了出来,小声笑道,“可算是回来了,大夫人一直等着呢。”
谢如琢心中有些歉疚,进门先行了礼道,“让母亲担忧了。”
谢淮霖却已经如一个小火球一般撞到了乔氏的怀中,举着手中的糕点,奶声奶气道,“娘,永安给你带的,好吃。”
“你们回来就好,这孩子淘气,晚上给你惹麻烦了么”乔氏一面摸了摸谢淮霖的头,一面含笑问道。
“永安才没有惹麻烦”听到乔氏说自己坏话,谢淮霖当下就撅起了嘴,极为不乐意道。
闻言,谢如琢顿时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道,“可不是,咱们永安只要有吃的,就可乖了呢。”说着,谢如琢又忍着笑,将他今夜所吃之物一一数了一遍。
乔氏听了直有些咂舌,道,“我的乖乖,可别吃撑了吧”
知道乔氏担心谢淮霖,谢如琢笑着解释道,“母亲放心,我克制着他呢,每样只吃了些许,剩下的都让小厮带回来了。好在都是些容易消化的,不会有事的。”她今夜才知道什么叫看孩子难了,这谢淮霖就是小奶娃一个,一路诱哄到现在,她简直觉得身心俱疲了。
不过好在,带着孩子的乐趣还是多多的,足以叫她心中宽慰些了。
听完谢如琢的解释,乔氏这才放下了心,笑道,“今夜本是你出去赏灯的,有这个小麻烦在,想必你也没有好好玩呢。”
这次,却是谢淮霖抢先答话了,“好好玩了,有好看的哥哥带着坐大船,好吃的。”
“好看的哥哥”乔氏眉心一皱,继而笑道,“什么好看的哥哥”谢淮南远在渭南,自然不可能此时回来,这个男人又是谁
“唔,宫里见过的哥哥,好面熟,还抱姐姐了。”谢如琢掰着手指头数着,又一脸我都知道的表情。
这次,乔氏的眉头却是彻底的锁了起来,“是萧君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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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零二章谢家三郎
谢如琢被她这个名字唬了一跳,随即笑道,“母亲,你别听永安胡说,他这是刚睡醒,还犯迷糊呢捡来的美狐男友最新章节。品书网”
她不知道乔氏为何会想到萧君涵的身上,可今夜的事情,毕竟是她弄丢谢淮霖在先,若是叫乔氏知道,心里怕是免不了担心了。
只是,她这话却让乔氏心中生了歧义,当下就紧锁着眉头,道,“琢儿,别怪我多嘴,皇室之人不可沾染,尤其是那位二皇子,他看着面相就”
说到这里,乔氏又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妥,忙忙的收了口,只是她到底是忍不住的担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状,谢如琢便知道她想多了,只得解释道,“母亲,事情并非你所想。其实,今夜里的男人并不是二皇子,而是三皇子萧君夕。”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乔氏也有些愣住,好一会儿才呐呐道,“你是说,三皇子”对于三皇子,乔氏的印象倒是好。毕竟,先前猎场上他将雪莲拿出救人,后又在千金宴上解了谢如琢的围。
都说相由心生,那三皇子单从相貌上,就比二皇子强了不止百倍。
谢如琢不知乔氏心中所想,可该解释的,她也不能含糊,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虽说夜里偶遇,但是我们只是君子之交罢了,母亲莫要误会。至于永安说的抱我的话,不过是下马车时,我不小心扭了一下,三皇子为了扶我,才不小心抱到我的。”
谢如琢解释完,乔氏的心思便跟着转到了另外一件事上来,“你被扭到了,可要紧么”
谢如琢摆手笑道,“不碍的,幸好三皇子扶的及时。”
见她确实无碍,乔氏方才安下了一颗心。一旁的谢淮霖早困得哈欠连天,东倒西歪的走到乔氏身旁,抱着她的胳膊便要打盹。
有打更人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天色已然近了二更天了。乔氏虽然有许多的话要说,可是却也知道此刻的确不是个好时机,便叫了丫鬟来,吩咐好生将两人送了出去。
谢如琢行了礼,便辞别了乔氏,接过碧枝手里的灯笼,缓缓地向着听风院行去。
乔氏在门口目送着她远走,方才叹了一口气,回到了房间内。
虽说老太太曾经明里暗里的暗示过,不许谢家的女儿们跟皇家有太多的瓜葛。可是,这谢如琢毕竟是凤星转世,又岂能真的独善其身若是有朝一日,她不得不嫁给皇室中人,乔氏倒是希望这个男人是三皇子。
念着,乔氏不由得在心中盘算起来,如何才能将谢如琢和三皇子撮合的事情了。
出了正月十五,这个新年才算是彻底的落下了帷幕。
自重生以来,谢如琢便养成了一个习惯,日日都要去给谢晟礼请安的。刚开始的时候,谢晟礼还有些讶异,时间久了,便也就淡然了。只是这个孙女的懂事与体贴,也让他越发的疼爱了起来。
这日一早,她便收拾妥当,去了宁熙堂。
却不想,刚过了垂花小门,就听见身后有人中气十足的喊她,“四妹妹。”
谢如琢一回头,便有些错愕了起来。
只见身后数步站着一名少年,年纪不大,眉眼中自有一股干练精光。许是在军中待得久了,他的皮肤都有些泛黑,一笑起来,倒是先显出那一口不算太白的牙了。
正是三少爷谢淮扬。
见是他,谢如琢旋即便收了错愕,神色也变得淡淡,行了礼道,“三哥从军中回来了”
这谢淮扬先前非得闹着当兵,陆氏拗不过他,便送他去了校尉营。后来,这谢淮扬倒也当真钻研出些攀爬之道。前世里,谢淮扬自诩为五皇子的小舅子,在党争之上自然而然的选择了五皇子萧君奕,且替他做下了不少坏事。可惜,他自己平日又是个不会收敛的,没过多久,他便在一桩圈地案上,被五皇子拿来当了替罪羊。
他死的时候才十八,连房媳妇都没讨,陆氏因此病的一蹶不振。
而此时的谢淮扬,方去校尉营不过半年有余,倒也还没怎么往上攀爬。
听到谢如琢问他,谢淮扬当下就有些得意,“是李大人说我办差有功,准我回来看看,这些时日不见,四妹妹可还好先前听说你在猎场受伤了,伤口可还要紧么”
谢如琢敛目一笑,道,“劳兄长挂记了,我并无大碍。”
“那就好。”谢淮扬点头道,“说起来,四妹妹可是有福之人,能够因此得了皇上的垂青,说不定他日就能一朝为凤凰呢。”
说到此处,谢淮扬的眼中又闪过几分贪婪之色神级猎杀者最新章节。
都说道不同不相与谋,见他这般,谢如琢却是不愿再与他交流了,索性只笑了一笑,便道,“我先去给爷爷请安了,告辞。”
见她要走,谢淮扬连忙道,“我同你一起吧,我多日未回,不去给他请安有些说不过去。”老太爷一向不大喜欢他,之前他没少挨了训斥,对这个爷爷,也是有些怯怯的。
他乐意,谢如琢却不乐意,只是面子上的工夫还是要做的,“兄长好意,只是我须得先去给爷爷泡茶,三哥还是先过去吧。”
闻言,谢淮扬只得点头道,“既如此,便罢了,那我先走了,咱们兄妹改日有机会再好好叙一叙。”
谢如琢低眉敛目,待得谢淮扬走远了,她这才微微蹙起了眉,转身向着茶房走去。
宁熙堂里的人一向都起得早,谢如琢到的时候,就见谢晟礼正拿着一柄大刀,虎虎生威的练着刀法,谢淮扬则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谢如琢也不多话,回身便进了屋,将砌好的茶倒进了杯子里,待茶微微凉了几分,这才端着茶杯走了出去。
她出来的时候,谢晟礼的一套刀法恰好练完。林牧早备着毛巾,上前接了刀,将毛巾递给谢晟礼。
谢晟礼只随手一擦,便过来端了水杯,饮了几口茶,方才笑道,“四丫头来的倒是时候。”
“祖父日日都是这个时辰,我自然要来早些的,不然您要喝茶了我却不在身边,岂不是失了礼数”谢如琢嫣然一笑,见他不再喝水,便将水杯重新接了回去。
见她这般乖顺,谢晟礼不由笑道,“你这丫头有心了。”说着,他又看着一旁站着的谢淮扬,道,“新年时你去了郊外的校场,不能回来,想必你母亲很担忧吧,回去多劝劝她,别总是妇人之见。”
年下的时候,因为谢淮扬不能回来,陆氏在老太太那里闹了好大一出,心情一直郁郁的,再加上流云的肚子里又传出了喜讯,她这个年过的越发的糟心了。
此时听谢晟礼话中有责备之意,谢淮扬顿时惴惴道,“是,孙儿谨记。”
“恩。”谢晟礼微一点头,道,“外面天气寒冷,进屋说吧。”
虽说还未出正月,外面正在结冰,可谢晟礼这里连火盆都没有生。倒是有一个小手炉,颜色鲜嫩,造型小巧,一看便是给女子用的。
果然,谢如琢一进来,便抱住了那个小手炉,一面笑道,“祖父若是再不让我进来,我就要冻僵了呢。”说话之间,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
谢晟礼往日最不喜女孩撒娇,可面对谢如琢时,又是另一番态度,“行了,你这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且问你,给你找的师傅如何”
一提到这个,谢如琢的脸上顿时便挂满了笑意,“祖父慧眼如炬,找的人也是第一流的,琢儿心中好是欢喜呢。”自从之前她提过要学武之后,谢晟礼当真给她找了一位师傅,据说是江湖上有名的剑客,谢如琢跟着这位剑客学些时日,虽说苦了些,可却是小有成效了。
谢淮扬见他二人说话时,自己却被完全忽略,心中就有些不悦。他自小被陆氏捧在手心,一向自我惯了,如今这般境地,霎时就有些怨恨起来。
祖父这里一向严苛,原来所有的宠爱都给了一个丫头可凭什么,他谢淮扬身为三房嫡子,又如此努力上进,却得不到祖父的青眼呢
他心中有火,又藏着事儿不愿离去,只能这么干坐着,整个人便如火烧屁股一般,在凳子上扭来扭去。
谢晟礼无意中看他一眼,顿时就有些不喜,因道,“淮扬,你是有事要跟我说么”看他一脸的欲言又止,就知不是好事了。
听到谢晟礼主动问他,谢淮扬先是一愣,继而就有些呐呐,“回祖父,孙儿,孙儿”
“有事就说,男子汉大丈夫,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见谢晟礼的神色已经有些严厉了,谢淮扬也不敢坐,当下就起身道,“回祖父,也没什么,只是孙儿回来的时候,我的上司李大人托我给您备了些薄礼,托我带给您。还说”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又鼓足勇气道,“他还说,若是您还喜欢的话,他不日上门,再亲自来看您。”
听他说到此处,谢晟礼的神情已经彻底的沉了下来,嘴上还依旧问道,“那他让你带了什么”
“回祖父,是一颗东海夜明珠,形状饱满,成色极好,价值虽不算连城,可也算是世上难得了”
谢淮扬一面说,一面将装着夜明珠的盒子拿了出来。他一打开,便见屋内霎时便亮了一个颜色。只见盒子内华光闪现,红色的锦缎映衬之下,那颗洁白如玉的夜明珠便静静地躺在其间,不经意间便夺去了人的呼吸。
谢淮扬捧着他,呼吸更是越发的屏息了起来,他不是没见过好东西,可是他的父亲只是个商人,这迎往送来的大礼,何曾落入过他的手里
如今不过一个五品的官,就能拿出这般丰厚的礼物,谢淮扬的心内对于做官这件事,也越发的痒痒了起来。
却不想,谢晟礼的神情急转直下,脸上阴云密布,随手便抄起一旁的佛手木瓜,砸向了谢淮扬,怒吼道,“你这个糊涂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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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零三章祖孙争吵
谢淮扬被砸楞住,不解道,“祖父,您何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只是,他也知道谢晟礼生气了,忙忙的跪了下来,手里还极为宝贝的护着那颗夜明珠大灾变最新章节。
谢晟礼指着他,恨铁不成钢道,“你也是谢家养出的孩子,何至于眼界浅薄到这种地步不过一颗珠子,也值得你宝贝似的拿来给我再者,我谢家清正严明为本,你竟然做出替人私相授受这种事情,简直是有辱我谢家门风”
谢淮扬被谢晟礼说的一愣一愣的,下意识辩解道,“祖父,李大人是我的上司,让我替他给您带个好,难道这也不行么再说了,过年哪有不送礼的,他送礼是好意,便是想托你办事,那也是因为咱们家有势,不然,他为何不去找别人呢”
“你还,你还学会犟嘴了我打死你个糊涂东西”
谢晟礼被气得四处找东西要抽他,却被谢如琢拦下,宽慰道,“爷爷莫生气,三哥刚入官场,被人当枪使了尤不自知,您教教他便是了,何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呢。”
谢淮扬被骂的正在郁闷,听见谢如琢的话,越发的生气,道,“谢如琢,你少在这里火上浇油,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给我一边呆着去”
“你才给我一边呆着去”谢晟礼原本有些平息的怒火再次被挑起,指着谢淮扬道,“你可知那李显是谁的人那是二皇子一个小妾的哥哥他哪里是过节的礼物,分明是招揽的桃枝我谢家百年公正,绝不牵涉党争,今日我若是收了他的东西,那么他日,别人就会自动将我化为二皇子的队伍届时,我谢家以何颜面来见先帝又如何对得起我在先帝面前发过的誓言”
“我的确不知道啊再说了,朝堂上谁家不站队,为何单只咱们家独善其身就算是二皇子向您抛了橄榄枝,那也证明是咱家背景雄厚,让二皇子仰慕,这样有何不好”谢淮扬见谢晟礼这般模样,不由得大了胆子,将心中埋藏的话尽数说了出来。入军中这半年,他算是看明白了,若是老太爷能在背后但凡使了力,他谢淮扬就不会半年了还只是一个小兵
一想到这里,谢淮扬就觉得呼吸不畅,怨怼道,“外人只知谢家何等风光,却不知,您空有帝师名望,却不肯替您的亲孙子谋划一番”
“三哥,你这话也太过分了若不是为了你们谋划,爷爷他何至到此地步你才接触这个朝堂几个月,就敢放话论起朝堂的是非了你可知当今陛下最忌讳什么,你又可知若是党争站错队伍的后果是什么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爷爷他如今选择中正不二,最终目的,还是要保谢家荣宠不衰”
说到这里,她微微吸了口气,又继续道,“若是你心中有丘壑,就该好好在军中历练,自己挣来军功,爷爷自然会替你筹谋前途。可若是你只顾及眼前利益,而不考虑长远,那才是鼠目寸光”
她自认一番话说得真心实意,可不想,那谢淮扬却登时发怒,吼道,“你才是鼠目寸光呢,不让我考虑眼前利益,难道要让我画大饼充饥么我告诉你谢如琢,谢家三房,若不是我爹娘做生意挣钱,就凭着你们两房的那么点俸禄,养得起这么多人么说到底,你们当官威风了,只有我们家吃力不讨好”
谢淮扬这些年被陆氏灌输的理念已经根深蒂固,此时说出来,也觉得是理所当然。他梗着脖子,说出这话之后,心中觉得甚是畅快。
谢晟礼被他这话惊到,看着自己好好的孙子被陆氏教成这样,痛心疾首道,“你一个男儿,竟然还不如你妹妹眼界长久,丢不丢人还好意思说这些话,谢淮扬,你这些年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难道都是喂了狗了么”
眼见着祖孙二人撕破了脸,谢淮扬也懒得再跟谢晟礼说话。只哼了一声,道,“爷爷,既然这礼您不收,那我冒着被骂的风险,也要给上司退回去了。只是有一点,既然您不肯为我谋划,我也没用受到谢家一丝恩惠,那么以后,也麻烦您别挡我的大好前程”
他说完这番话,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谢如琢,这才转身大踏步的出了门。
身后的谢晟礼盯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捶胸顿足道,“孽障,孽障啊”
谢如琢见状,忙忙的跟林牧一左一右的扶着谢晟礼,替他顺着气总裁宠妻甜蜜蜜全文阅读。谢如琢又好生安慰道,“爷爷,三哥怕是在军中沾染了坏毛病了,您也别跟他一般见识。年少气盛的,总会受些挫折,才能真正成长起来的。等到他过些时日,定然会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有多么的愚不可及,到那时候,他就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了。”
谢晟礼摇头叹道,“这个孽障,怕是永远不会理解我的。他哪里知道,官场就如同战场,只是杀人不见血,背地里捅刀子,其险恶诡谲,岂是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能懂得”
几人好生安抚了半日,谢晟礼却只是摆摆手,道,“你们都先出去吧,让我先静一静。”
谢如琢见谢晟礼仿佛瞬间苍老的模样,心疼不已,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行了礼,先行退了出来。
林牧替谢晟礼掩住了房门,神色也有些郁郁,忍不住道,“四小姐,不是属下多嘴,实在是这三少爷忒不像话了”
他刚说完,就听海叔斥责道,“没大没小的东西,主子也是你能议论的么”
闻言,林牧顿时憋气,虽闭了嘴,脸上的表情却是掩饰不住的。
谢如琢叹了口气道,“其实林哥哥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只是爷爷年纪大了,到底比不得年轻时候,还劳烦你们待会煮些清心降火的汤水来。”
听了这话,海叔感激一笑,道,“四小姐,老太爷这里有我们呢,您尽管放心便是。”他是真喜欢面前这个四小姐,虽说之前年纪小不懂事,可现在越发的知道体贴家中长辈了。他海叔阅人无数,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他还分得清楚的。
几人又说了几句,谢如琢这才告了别,转身向着老太太房中走去。因为谢淮扬,她在老太爷房中耽误了这么久,怕是都要错过季氏用早膳了。
却不想,刚过了假山,便又遇上了谢淮扬。
而这一次,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纤长的少年。
“你是不是不长眼睛啊,走路都不知道看么,我要是被你撞坏了,你十条命也不够偿的”
谢淮扬揉着有些酸的胳膊,斜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的恼火。他原本就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如今有人自动撞上了枪口,他不用怎么行
因着少年一直背对着自己,谢如琢看不清楚他的长相,只是,在他开口之后,谢如琢却顿时大吃一惊。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三弟,你别介意啊。”少年的脸上一直挂着歉意的笑,他本就生的一张清秀的娃娃脸,皮肤又白皙,这般对比之下,竟然比谢淮扬还要年轻耐看一些。
谢淮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看他也越发的不顺眼了,旋即恶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呸了一声,道,“你也配跟我兄弟相称谢淮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样子,一个低贱的庶出子,狗一样的玩意儿,在我谢家白吃白喝,也亏得我二伯母大度”
他这话一出口,谢淮齐的脸上顿时便难堪了起来,怯懦道,“三弟,你怎么,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
谢淮齐是庶子,且还是个外室所生。当年二老爷在外面养了一个名妓,因着家中不容,那名妓便做了外室。后来,她还未二老爷生了一个儿子,便是谢淮齐。可惜,那名妓身子不大好,不过几年便死了。
她死了之后,二老爷在谢晟礼的门前跪了几日,老太太又求情,说二房只一个庶出的女儿,正室进门也三年了,却膝下无子,好歹这儿子也是谢家的骨肉,总不能叫他流落在外。后二夫人也亲自求情,这才准许谢淮齐进了府。
只是,他因着庶子身份,母亲又是个外室,在府中一直不受人待见,如今虽然大了,却看谁都是怯怯的。
谢如琢前世里也没少欺负他,可是到了最后,他却是谢家为数不多对自己好的人之一。
如今再次看到谢淮齐,谢如琢不由得心中酸楚,原本要走的脚步也生生的顿了下来。
“真是笑话,我为何不能这么说你下贱的东西”
谢淮扬原本心中怒火很旺盛,此刻看到了发泄对象,他反而舒爽了许多。只有跟这种人比,他才会找到报复的快感。是,谢家百年望族又如何,府中不照样有这种下贱玩意儿么
“说别人下贱,难道你就好到哪里去了么”谢如琢再也忍不住,从假山后站出来,一把将谢淮扬的手拍开,阻止他继续点着谢淮齐的脑袋。
一见到谢如琢,谢淮扬先是一愣,继而恨声道,“你给我一边呆着去,这里没你的事儿”
“有没有我的事情,我说了算”谢如琢将谢淮齐护在自己身后,而后恶声恶气道,“我的好三哥,我还真不知道,咱们谢家居然出了一个不知道尊敬兄长的子孙。看来爷爷说的果然没错,你平日里读的圣贤书都喂狗了”
她不提谢晟礼还好,一提起来,谢淮扬顿时又羞又怒,色厉内荏道,“谢如琢,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姑娘家,我就不敢打你,惹急了我,我连你一块收拾”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谢淮扬,我敢保证,你今日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不能完好的在校尉营待下去”谢如琢冷笑一声,丝毫不将谢淮扬的威胁放在眼中。她是嫡女,母亲虽死,可她外祖的势力不比旁人,那校尉营的头儿乃是她外祖曾经的手下大将,当初谢淮扬进校尉营,那还是托了她谢如琢的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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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零四章陆氏母子的算盘
谢淮扬被戳中痛处,当下就软了下去,只是却仍旧愤愤道,“谢如琢,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如今也帮起这等下贱玩意儿来了你一个嫡女,岂不是平白的降低自己的身份么”
“我是不是自降身份,这件事儿还不劳烦三哥你操心,况且,是不是下贱,看的可是内心,而不是外在神级宗师最新章节。 ”说着,她又回头冲着谢淮齐嫣然一笑,继而道,“况且,就算是冲着外在,我也得帮着二哥哥。二哥哥,你说是也不是”
谢淮齐往日里被他们欺负惯了,性子胆小如鼠,此刻被谢如琢的一笑,霎时就有些面红耳赤了起来,呐呐着不敢答话。
谢如琢也不以为意,只转身继续如一只老母鸡一般,护着身后的谢淮齐。
谢淮扬被气到,一连说了三个“你”字,却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他虽然身有蛮力,可是口才上却并不如谢如琢。见自己讨不了什么便宜,谢淮扬索性冷哼一声,便灰溜溜的回院子里去了。
见谢淮扬走远,谢如琢这才回身问道,“二哥方才没事吧”
“我没事。”谢淮扬的眼神如受惊的小鹿一般,先是闪了闪,继而又长施一礼,道,“方才多谢四妹妹相帮,淮齐感激不尽。”
“哧”,谢如琢被他这般模样逗笑,戏谑道,“二婶婶倒是没亏待你,看你这模样,倒是真有几分书呆子的模样了。”当年李氏让谢淮齐进家门后,第二年便怀上了谢如菲。只是她这一胎却并未如愿以偿的生下儿子,反倒生了个闺女。后来,大夫说李氏的气血太虚,身子又弱,怕是以后再难有子嗣。
李氏没了念想,对谢淮齐倒是比往日好上了几分,虽说不如亲生,可也算是不错的了。谢淮齐年纪稍微大了些,她还特地给他请了个声望不错的教书先生。只是,谢淮齐进府晚,当年又被她们这几个兄妹欺负惯了,性子上却是怎么都改不了了。
此时见谢如琢对自己笑,谢淮齐越发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是谢如琢没走,他又不敢走,只得站在原地,唯有那红起的耳根昭示了自己此刻的心情。
谢如琢见他这模样,顿时升起一股豪迈之情,将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拍,豪气干云道,“以后谁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让我来替你做主”
闻言,谢淮齐脸上一惊,随即便收敛了神色,道,“如此,多谢四妹妹了。”这话说出来,着实有些不成体统。可是,他却意外的欢喜。
谢如琢又说了几句话,这才转身朝着季氏的房间走去,却不知,身后的谢淮齐愣神看着她,一直等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有些怅然若失的回了自己房间。
一进陆氏的院落,谢淮扬便有些吵嚷了起来,“母亲,你回来了么”
陆氏这两日身子不爽,正在床上躺着让丫鬟捶腿,听到宝贝儿子的声音,她当下就坐起了身子,眉开眼笑道,“回来了,你难得在家,我就没在你祖母那里多呆,早早就回来等你呢。”说着,陆氏又忙忙的吩咐丫鬟,“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三少爷看茶”
谢淮扬摆手,哼哧了一声,道,“不必了,我这会儿可喝不下去,气死我了”
见他一副神色恼怒的样子,陆氏顿时心内一紧,一面将暖手炉子递给他,一面关切的问道,“儿,可是谁惹到你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啊”
“还不都是谢如琢那个小贱人”谢淮扬一想起方才的场面,就觉得怒火上涌,恨得咬牙切齿,“今早上我去给爷爷请安,可是那谢如琢三言两语的挑拨,让爷爷拿佛手摔了我不说,还大骂了我一顿。这就罢了,我出来后,谢淮齐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撞到了我,我刚让他给我赔礼道歉,谢如琢又出现了,还替那个下贱东西说话”
谢淮扬气不打一处来,这般添油加醋的跟陆氏说了一番,陆氏也寒下了一张脸,道,“这谢如琢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平日里我看她还好,可是最近不知为何却跟乔氏亲近了起来,离我也越发的疏远了”
“可不是么,她今天早上还拿我从军的事情威胁我呢,母亲,你可得替我想个办法,治治她”谢淮扬恨恨的说着,又拿起了一串葡萄塞进嘴里,像是在咬人一般狠狠地嚼着。
陆氏看着那一盘被快马加鞭运来的葡萄,有些心疼那些白花花的银子,连带着牙也酸了起来,因道,“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帮你讨回这个公道,谢淮齐敢欺负你,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道,“其实这谢如琢的事儿倒也不必太放在心上,毕竟,她是个姑娘家,终究是要嫁出去的超神脑装全文阅读。眼下,我倒是有一桩更头疼的事情呢”
闻言,谢淮扬试探的问道,“可是妹妹的事情么”
“是啊。”陆氏唉声叹气道,“眼看着明日徐家人就到京城了,我倒是不担心招待他们家人的银子,左右往咱们府内一安排,自有公用的账目上来招呼他们。只是”
说到这里,陆氏又有些欲言又止了起来。
谢淮扬见状,立刻屏退了左右,这才问道,“母亲可有什么烦心事么莫不是那徐家人反悔,不愿意了么”
一想到谢如澜那个脾气,谢淮扬就觉得这件事情的可能性非常大。他跟谢如澜一母同胞,可对于这个妹妹的性子,却着实的喜欢不起来。她太自私,总是抢属于自己的东西,且母亲对她也偏疼,说都说不得那个娇娇小姐的脾气,搁谁谁受得了
只是,陆氏说出的话,却叫他有些吃惊。
“那徐家人倒是乐意的很,可是,我却觉得太委屈你妹妹了。扬儿,你一向有办法,你替娘想个法子,让那徐家人主动退亲可好”
乍一听到陆氏这话,谢淮扬霎时就有些惊呆了,“母亲,你莫不是糊涂了,那徐家是何等的身份,外放的道台,可比的上京城的二品大员了。他们家的儿子又是独子,你当初千方百计的搭上这门亲事,怎么现在又想起要退亲了”
陆氏愁容满面道,“还不是你妹妹,说他们家的儿子是个庶子,她一个嫡女,看不上那个徐文渊。”
“妹妹做事也太荒唐了些,母亲,不是我说你,你也别太惯着她了,当心回头再惯得眼比天高那徐家身份地位已经不低了,她退了亲,哪里还找更好的难不成,她还想嫁一个皇子不成”
说到这里,谢淮扬也觉得谢如澜有些过分了,说出的话,也越发的刻薄了起来。
却不想,他这话刚说完,就听陆氏不满的斥责道,“你这孩子,就是目光短浅,虽说历练了这么久,可是眼界上比你妹妹可差远了呢。”说着,她又略带自得道,“别看你妹妹比你年纪小,可是她比你可有主意多了。”
谢淮扬顿时不满道,“母亲,我可是你儿子”
闻言,陆氏霎时笑道,“行了,你妹妹的飞醋你还吃啊。你快些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让徐家人主动把亲事给退了”
“那还不简单么,让如澜将自己平日里对丫鬟的尖酸刻薄展现到徐家母子面前不就行了么。”谢淮扬嗤笑一声,带着几分泄愤的情绪说道。
他话音一落,陆氏便将手狠狠地拍上了他的头,道,“没个正经的,你是想让你妹妹的名声被败坏么”
“娘。”谢淮扬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又道,“你想想看,咱们谢家是什么人家那徐家人到时候主动退亲,已经是不占理了。他以后想要官运亨通,还得先想一想谢家是不是会给他穿小鞋呢,又怎么会主动宣扬妹妹的不是呢这件事儿,他既然想要主动提出来,那就得吃这个哑巴亏。”
听完这话,陆氏顿时便眉开眼笑,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我儿子聪明”
谢淮扬将陆氏的手拍了拍,笑道,“娘只要记得,让妹妹的表现越糟糕越好,那徐家人忍不住,自然会主动开口退亲的”
因着外客的到来,谢如琢这些时日连小花园都未曾去过。好在天气还是正月里,节日的气氛虽然已经褪下,可百花都还未曾盛放,花园里也没什么可玩的。
不过这些时日她在房中也并不闷,因为
“小姐,您都不知道,这两日去伺候徐夫人的桃红说,三小姐表现可差劲了,不但对徐夫人颐气指使的,连带着对徐少爷都横挑鼻子竖挑眼呢。哎,你说也奇怪了,三夫人不是逢人就夸她的女婿么,怎么三小姐好像一副看不上的样子呢”
说话的,自然是听风院里的大嘴巴浅碧。
她性子跳脱,又是个藏不住话的,但凡有些新奇八卦,必定要到谢如琢的面前说到一番的。如今得了三房那么大的新闻,自然要念叨念叨。
谢如琢这两日正跟手帕上的鸳鸯做抗争,听了这话,手上功夫不停,嘴里却笑道,“这有些人呢,是心比天高,自认为是白天鹅,把别人看做是癞蛤蟆。这样一来,可不就是看不上么。”
浅碧嘻嘻一笑,道,“小姐您不知道,那日我远远地见到过徐家少爷,生的着实不错呢。唔,就比咱家大公子差那么一点。”
闻言,绛朱顿时便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这般夸奖的方式,若是叫人家客人听到了,少不得又要一蹦三尺呢。”
浅碧认真道,“我说的是真的,可是那位少爷看着是个老实的,我远远看着,倒是挺本分的样子。”
谢如琢听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也将手中的帕子放下来,忍着笑道,“瞧瞧,咱咱们屋子里倒是养出一个火眼金睛来了。”
这话一出,屋里众人都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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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零五章使计退亲
谢如澜这般推诿,一个丫鬟尚且能看出来,更何况是徐家母子
上午谢如澜又来了一趟,几番交谈下来,叫徐夫人有气撒不出,连中饭都未曾好好吃星际淘宝网最新章节。品书网
徐文渊看在眼里,心中窝火,却碍于谢府的丫鬟在身边,不好说这些私事。
好容易吃了午饭后,桃红将一应餐具收拾完毕,行了礼笑道,“徐夫人且先好生歇着,奴婢去去便回。”
徐文渊顿时便道,“不必了,桃红姑娘去歇会儿吧,我陪母亲说说话就要午歇了。”
这吃饭时的气氛,桃红自然是看出来的,听了这话,忙笑道,“奴婢遵命。”
见桃红出了门,徐文渊这才开口道,“母亲为何闷闷不乐,可是因为那谢三小姐”
一想起这个即将下文定的未婚妻子,徐文渊心中也有些不舒服。他虽然是庶子,可是自幼是养在主母身边的。徐氏平日里吃斋念佛,性子又极为和软,对待他也如亲生一般悉心教导。
他平日里都不曾顶撞过的嫡母,这几日却叫这个女子冲撞了数次,这个亲事,他是越来越不满意了。
这亲事是双方家人所定,他原本心中就百般不愿,如今见到那谢三小姐的品行,越发的起了退亲的心思了。
只是,想要退亲,还需的先说通嫡母才是。
徐夫人何尝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听他问话,叹了口气道,“原想着谢家百年望族,家中教养出的女儿嫁给你,也算是咱们家高攀了。更何况,之前又是他家主动攀的亲事,无论如何不会叫你委屈的。谁料想,那谢家女竟然是这般模样,简直令我心寒。”
听徐夫人这口气,徐文渊也有些憋气,道,“这两日我与谢三小姐的兄长一同游街,那人性子极为尖酸刻薄,且还一心钻营。连男儿都是这等的嫌贫爱富,那女子又是这般不重德行,母亲,这门亲事,咱们当真还要继续结交么”
闻言,徐夫人一愣,继而便有些面上发苦,“此次前来,本就是老爷之命,要与谢家结亲的,咱们纵然心中不喜,难不成还能退亲么”
“有何不可呢”徐文渊走到徐夫人身边,半蹲着身子握着她的手道,“母亲试想,这谢家人这般态度,一看便是无意结亲,咱们又何苦死死贴着不放呢依我看,倒不如退亲了干净,也好叫谢家人知道,咱们不是非她不可了”
“哎,儿啊,母亲知道你的心思。只是”说到这里,她轻轻地揉了揉眉心,道,“我修书一封给老爷吧,若是那谢家小姐依旧如此狂妄无礼的话,待得征询了他的意见后,这婚再退不迟。”
“也好。”见嫡母松口,徐文渊也松了口气。这等女子娶回去,他以后怕是连家都不愿意回了
“她们当真这么说”
听完柳绿的汇报,陆氏皱了皱眉,道,“居然这般都没能让她们下定决心马上退亲,这徐家人还当真好欺负呢。”
一旁的谢如澜轻嗤了一声,不屑道,“娘当真以为她们是好欺负么,不过是看上谢家的权势罢了。哼,这亲事,我是非退不可了”
陆氏却有些心中犹豫,因道,“其实,我倒是觉得,诸如徐家这般,你嫁过去之后,定然没人敢欺负了你去。要不然,咱们就顺水推舟的嫁了吧”
其实陆氏一直都觉得,这门亲事挺好的。只是女儿一向有主见,她也想让女儿攀上高枝,这才纵容着谢如澜。
听了这话,谢如澜还未说话,就见谢淮扬摆手道,“娘,可万万使不得,我跟你说,那徐家人太抠门了这两日在京城吃饭花销,他竟然连一只三十两的桂花鸭都不肯买,后来一听说我要去的戏园子一次花销几百两,更是吓得脸都白了。这样的人家嫁进去,妹妹能有什么福气”
更何况,这小舅子这样怂包又没钱,以后可指望不上他谢如澜有心思爬高枝,对自己可是百利而无一害呢。他现在越看那个徐文渊越不顺眼,若是这样的人当了自己的小舅子,他想想就觉得不爽呢
见两个孩子一起反对,陆氏这才熄了心思,道,“既然这样,那就再来一味猛药,不由得她不退”
见状,谢如澜顿时勾起笑容,讨好的凑到陆氏身旁道,“娘,什么猛药”
踩着正月的尾巴,万物也有了些复苏的模样。谢府的建筑设计的是江南婉约之风,如今在初春的日子里,也越发的显出精巧和别具匠心来。
徐夫人经不过柳绿的游说,午休之后,便跟着她一同去了小花园。
她这几日在谢府住的着实憋屈,陆氏的绵里藏针、谢如澜的刻薄嘴脸都让她屡次想甩袖走人,而近日徐文渊的话,更是让她生了退亲的心思我的新郎是猛鬼最新章节。
沿着府内的碎石小道一路前行,看着周遭抽出嫩绿枝桠的柳枝随风摇摆,徐夫人的心方才有些好转。
眼见着徐夫人脸上露出了笑意,柳绿顿时笑着跟桃红道,“你看,我就说夫人应该出来走走吧,这一出来,徐夫人就笑了呢。”
桃红无奈的摇头道,“偏你会蹿撮,虽说是正午,可日头又不大,若是冻着了贵客,看你还怎么说。”
闻言,徐夫人笑看着二婢,道,“二位姑娘有心了,只是我多病之躯,倒是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她的身子一向不好,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一无所出了。
听了这话,二婢忙得笑着摆手,道,“徐夫人这是哪里话,咱们既然奉命来伺候您,自然要面面俱到的。”
如此边说边走,不过走了百十步,徐夫人便有些累了。桃红一向会看眼色,见状忙得扶着她走到了一旁的亭子内坐下。
身后的柳绿暗自不屑的撇了撇嘴,而后朝着暗处做了个手势。
不过一会儿,便听得一阵娇俏的笑声传来,“我说怎么今儿一出门,廊下的八哥就不停地叫呢,原来是要遇见徐夫人呀。”
只见来人着一条藕粉色的娟纱金丝绣花长裙,上着一件丝绸罩衣菊纹上裳,外面又披了银鼠白狐尾披风。她生的本就不差,再加上精心装扮之下,整个人更显得格外娇俏。
谢如澜走到徐夫人身边,漫不经心的行了一礼,道,“徐夫人有礼了。”
徐夫人出来本就是为了散心,此刻见到她,先前的好心情顿时就有些烟消云散了。只是碍于面子,她却不得不起身笑道,“原来是谢三小姐,免礼。”
谢如澜早在她说出这句话时,就已经站直了身子,倒是显得徐夫人这一句有些多余了。
“翡翠,去给我端盘点心来,我要坐着跟徐夫人说会儿话。”谢如澜吩咐完,又笑看着徐夫人道,“难得今儿风小,不然,我还没机会能跟您坐在外面吃东西呢。”
这摆明是说她身子太弱,天气不好就出不得门呢这么明显的弦外之音,徐夫人岂会听不出只是她教养一向好,此时也不愿跟谢如澜计较,只淡淡道,“三小姐客气了。”
“瞧我这话,是说的客气了。咱们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到时候,我能天天陪着夫人您吃东西游玩呢,您说是也不是”谢如澜脸上笑的放肆,分明是询问的口气,却透出一股子倨傲的味道。
徐夫人听得心中气闷,因道,“可惜我吃斋念佛多年,怕是跟三小姐的饮食习惯到不了一起呢。”
“那有什么的夫人又不是天生吃斋,破了戒不就好了。而且我娘说了,女儿家就要多吃些肉食,才能好生养呢。”说着,谢如澜又一副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夫人这些年无所出呢,莫不成也是吃素造成的”
“你”
徐夫人被她这话气到,刚要发作,就见谢如澜一副说错话的模样,呐呐道,“夫人,我这个人一向心直口快,若是说出的话得罪你了,还望您一个长辈不要与我计较呐。”
她刚说完,就见翡翠提着食盒走来。待得那食盒里的点心摆上桌子之后,徐夫人越发的皱起了眉头。
这四样点心,竟然全部都是些不易消化之物,且有两样还是肉制成的。
明知她向来吃素,却故意带了这些东西,这个谢如澜,当真做的好
而面前的谢如澜,却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嘻嘻笑道,“夫人,来尝尝这个豆蔻肉干,是父亲的商队从极远的地方带来的,十分耐嚼,味道不错呢。”
徐夫人有火气不得发作,只木然道,“谢三小姐好意我领了,你吃吧。”她现在对于谢如澜越发的反感了,这样的女子,绝对不能娶进家门
谢如澜见她拒绝,将手中的肉干抛到一边,冷哼道,“徐夫人,我这般讨好与你,你却丝毫都不领情。这让我很是怀疑,若是我进了你徐家门,会不会被虐待致死呢”
“谢小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听到此处,徐夫人再也忍不住,站起身子道,“我处处忍让于你,你为何又要咄咄逼人若是你当真不想嫁,只需说一句便是,何苦这般来作践人”
“你说什么我作践人你居然污蔑我的名声徐夫人,你也太过分了”说到这里,谢如澜又突然靠近了徐夫人,低声道,“我懂了,你是自己生不出儿子,所以害怕你这个庶子娶到家世好的女子吧你还当真歹毒呢,活该你身体差,活该你生不出孩子”
“你,你”徐夫人被她的话气得脸色发白,颤巍巍的指着谢如澜道,“你小小年纪,竟然说话这般刻薄,简直是有辱谢家百年望族的名声”
“我是不是辱没了谢家的名声,还不劳徐夫人操心。翡翠,白玉,咱们走”
谢如澜轻蔑的看了一眼跌坐在凳子上的徐夫人,转身便离开了凉亭。她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经过此事,徐家人便在再中意这门亲事,徐夫人也不会允许自己进家门的吧
她就是要气这些人,便是退亲,也不能是由着她的口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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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零六章庶女夺亲事
眼见着谢如澜的身影越走越远,徐夫人只觉一阵头昏脑涨,想要说话,却又抖着唇,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拖走霸道总裁全文阅读。
良久,她方才有些缓过劲儿来,有气无力的挥挥手,道,“你们两个也下去吧,我想自己在这里静一静。”
桃红见状,有些担忧道,“可是,徐夫人”
“我说下去”
徐夫人只觉得胸中憋闷,连吼出的话都中气不足。
见她态度坚定,柳绿扯了扯桃红的衣服,轻轻地摇了摇头,拉着她离开了此处。
待得走的远了,柳绿才道,“她不过是一个外来的夫人,看眼下的情况,估摸着这亲事也不会成,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人,你这么上心做什么。”
闻言,桃红不甚赞同道,“不管她身份是什么,毕竟都是咱们家的客人。主子吩咐让咱们来照顾客人,那就得尽心尽力的照顾”
“切,那你在这儿守着吧,我先去忙了。”柳绿撇了撇嘴,转身便朝着厨房走去。忙碌了大半日,她也饿了。上午三夫人念她办事牢靠,特意赏了一道点心,在厨房放着呢。
见柳绿说走就走,桃红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站在离凉亭不算远的回廊上,等着徐夫人回来。
徐夫人在凉亭内坐了一会儿,方才缓缓的起身,沿着一旁的碎石小道上走去。方才谢如澜的话对她打击太大,她费尽心力方才压下了心中的火气。这次来提亲,发生这种事情,是她始料未及的。可是事情已然走到了这一步,如果让她再接受谢如澜做儿媳,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一路走着,一面胡思乱想着以后要如何解释,却没有留神脚下有一个凸起的石块。
“啊”
徐夫人被石块绊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被绊倒在了地上。脚踝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有些忍不住出声,却又想起这是在别人家里而咬紧了牙关。
便在此时,忽听得一个女声传来,“您没事儿吧”
面前出现了一双脚,着着金莲鞋,上面单只绣了几朵花儿,鞋子看起来柔软而又干净。
一双手伸了过来,将她小心的搀扶起来,又细心的替她弹去了灰尘,这才关切的问道,“您还好么”
女子的声音仿若山涧泉水,叮叮咚咚的霎是好听。她只着了一件浅蓝撒花裙,脸上脂粉未施,除却头上那一根固定头发的碧玉簪子,再无其他装饰。这女子胜在气质姣好,鹅蛋一般的脸细腻光洁,一双眼睛温柔似水,叫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多谢姑娘,你是”徐夫人感激的一笑,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子,却猜不出她的身份。这女子一身着装太过普通,这几日徐夫人所见的丫鬟,甚至都比这女子穿的好,可是她这通身的气质又绝不是丫鬟可以比拟的。
“夫人不必客气。我是谢家庶长女谢如韵,敢问夫人是”谢如韵平日里不大出门,对于三房来客人的事情,却是丝毫都不知道的。
闻言,徐夫人又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同样是谢家的女儿,面前的女孩不过一个庶女,可那言行举止都比谢如澜不知道抢了多少倍
“我是个外来客,谢小姐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徐夫人微微笑了笑,一面随着谢如韵的搀扶走到一旁的回廊上坐下。
谢如韵腼腆一笑,道,“原来如此,我久不出门,不知家中来了贵客,真是失礼了。”
桃红听到徐夫人隐约的惊呼,连忙跑过来,却见谢如韵正扶着徐夫人,当下就过来行礼道,“给大小姐请安,您怎么在这里”
说着,她又关切的问道,“徐夫人,您没事吧”
“徐夫人您就是三妹妹的未婚夫家主母么”谢如韵虽然不常出门,可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当下就诧异的开口。
桃红扶着徐夫人,一面笑道,“正是呢,大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呀”
“哦,是四妹妹说想学绣花,让我过去教她。谁知我刚走到这里,就看见这位夫人摔倒了。”谢如韵端庄一笑,又道,“只是四妹妹那里我稍后去也不当紧,这位徐夫人像是脚崴了,我先送这位夫人回去,你快去请大夫吧。贵客在咱们府上受了伤,却是咱们的失礼了。”
她处理事情来井井有条,桃红也觉得妥当,当下就谢过谢如韵,转而去找府医了。谢如韵则扶着徐夫人慢慢的向着客房行去。
徐夫人见她举止端庄,进退有度,又暗自打量她的模样,越发觉得面前女子形容可亲。
待得进了房,谢如韵见屋内竟然没有伺候的人,心中生疑,却也没有多话,只是亲自给徐夫人斟了茶,又陪着她说些笑话。
等到桃红将府医请来诊治一番后,谢如韵这才笑着告了别。
徐夫人有意挽留,却被谢如韵以妹妹有所托为借口,先行去了专属烙印:捕获小萌物最新章节。
却不想,谢如韵刚出门,就险些撞上一堵墙。
她忙忙的后退两步,抬眼看去,却见面前站着一位面容敦厚老实的男子。
“抱歉,失礼了。”谢如韵被男人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有些脸红,胡乱的行了礼,便逃也似的出了门。
直到谢如韵的背影消失了许久,徐文渊还有些发愣。
他平日里一心读圣贤书,对美人儿一向不甚上心。可方才那女子撞过来的时候,那暗香袭来,竟瞬间叫他想起一句诗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谢如韵到听风院的时候,谢如琢的一只鸳鸯已经拆到了第四遍了。
一见到谢如韵,谢如琢顿时起身笑道,“大姐姐若是再不来,我又得再扔一团线了。”
外间凉风袭脸,她的耳根却仍旧残留着些许的红晕。听到谢如琢这话,她顺势看了过去,却见那丝线架子上,绣着半只歪歪扭扭的鸳鸯。
见状,她不由笑道,“四妹妹,这术业有专攻,可见你不适合这样的活计呢。”
自从前些时日,谢如琢心血来潮绣了一只鸳鸯,却被乔氏当做野鸭子之后,谢如琢就发了狠,请了谢如韵来,日日教她如何刺绣。
这些日子虽然谢如韵极为上心,可谢如琢的绣活却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闻言,谢如琢顿时有些气馁道,“大姐姐,你这么打击我,那我怕是永远都学不会了。”说着,她索性将绣架撂在一旁,笑道,“也罢,既然学不会,那便由着她们笑去吧。”
谢如韵见她一副女儿家的模样,忍着笑道,“是了是了,论起琴棋书画来,她们可都比不过妹妹你呢。”
“那倒是。”谢如琢做了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道,“刺绣于我是无缘了,可咱家又不缺绣娘,我就不学来献丑了,不学也罢。”
她这话一出,浅碧当先松了一口气,笑道,“这样最好了,那奴婢也不用天天对着那野鸭子违心的说好看了。再这么下去,奴婢怕是将来见了鸳鸯,也不认得了呢。”
谢如琢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笑嗔道,“偏你这小蹄子嘴不饶人,再惹我,当心罚你三日不许开荤”
谢如韵艳羡的看着屋内主仆打闹,由衷道,“四妹妹屋子里的人倒都是伶牙俐齿的,比我屋里那些闷葫芦强多了呢。”
“姐姐若是想要,快将她们领走,天天跟些皮猴儿一样,闹得我不得安宁呢。”谢如琢笑看了她一眼,道,“不过姐姐性子安静,你院子里的人便是想闹,怕是也不敢呢。”
谢如韵生母早亡,这些年在嫡母膝下,倒是养出一副沉稳安静的性子,也不知是好是坏了。
她记得,前世里这位庶姐的命运并不大好。只是不知道今生,她的命数会不会有所改变了。
谢如韵倒是不知她此刻所想,只笑道,“我安静惯了,她们怕是跟着我也觉得闷呢。”
“大姐姐这般性子,谁敢说个不好字唔,是了,今儿个姐姐怎么来的这样晚”谢如琢说着,忽想起她来的比往日晚了将近一个时辰,便随口问道。
闻言,谢如韵愣了愣,这才道,“实不相瞒,我方才经过花园的时候,遇见徐家夫人了。”
说着,谢如韵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末了又道,“妹妹,有句话我只跟你说,我倒是觉得,三婶对于这桩婚事,似乎不大满意呢。”
谢如琢见她一脸的疑惑,莞尔一笑,道,“依我看,这桩婚事成的可能性,怕是不大呢。”
“四妹妹何出此言”谢如韵诧异的看着她问道。
谢如琢起身倒了一杯茶,递给谢如韵,这才笑问道,“方才你在那里照顾徐夫人的时候,三婶可有派人来问过”
“并不曾,应该是她还不知道吧。”
“大姐姐。”谢如琢叫了一声,道,“你觉得可能么未来的亲家在自己的家里崴了脚,自己却丝毫不知情”
听到她这么问,谢如韵方才有些叹了口气,道,“是我糊涂了,罢了,毕竟是别人的事情,咱们也不必太上心,总归这客人也不是咱们招待的。”
谢如琢看她一脸淡然的模样,心中突生了一个念头,因问道,“是了,大姐姐见到那徐家公子了么”
似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件事情,谢如韵先是一愣,继而道,“见到了,看模样倒是个忠厚的。”只是,一想到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目光,她便有些脸颊发红。
谢如琢自然没有错过她这个变化,心内盘算了一番,嘴里却道,“那就好。”
若是她没算错的话,徐夫人这番比对之下,会生出其他想法也未可知呢。
果然如她所料,一连三日,徐夫人都寻了各种借口,让丫鬟去请谢如韵来陪自己聊天。只是,为了避嫌,每次都是先支开徐文渊,才让她来的。
柳绿是陆氏的人,对于这个消息,自然也是知无不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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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零七章将计就计
待得柳绿说完,陆氏当即大怒道,“好个谢如韵,竟然把主意打到咱们三房的人身上了”她虽然不待见徐家,想要退亲,可是这并不代表,别人就能随便抢了去嫡女谋计,毒辣七王妃最新章节。品书网且现在两家亲事没有彻底僵住,谢如韵这时候前来插一脚,岂不是叫别人看她们三房的笑话么
谢如澜并没有像陆氏那样生气,反而轻轻一笑,道,“娘,你难道不觉得现在是个好机会么”
“好机会”陆氏讶然问道,“澜儿,你是不是糊涂了,她谢如韵不过一个小小的庶女,却都抢人抢到你头上了,这还叫好机会么便是咱们想要跟退亲,可是假若他徐家前脚退了嫡女,后脚娶了谢家的庶女,那外人议论起来,岂不是看低你的名声,说你连个庶女都不如么”
“母亲莫要着急,你先听我说。”谢如澜整好以暇的一笑,继而将头附到陆氏的耳边,轻声道,“这谢家三房,如今只有咱们家是没有官职在身的。如今二房主动把把柄送上了门,咱们何不利用这个机会,让老太爷主持个公道呢”
陆氏听完谢如澜的话,先是身子一僵,继而狂喜道,“我的好女儿,还是你有办法行,就按照你说的办”
她说完,又站起身子,一脸喜悦的在屋内转来转去,嘴里喃喃道,“果然是天赐良机这些年咱们三房受尽委屈,却没有丝毫好处,这一次,我定然叫老太太全部弥补回来”
正在这时,听得外面丫鬟来报,“夫人,流云夫人来请安了。”
“呸,她算个什么夫人不过一个下贱的丫头罢了”一听到丫鬟的话,陆氏先前的好心情顿时散去,嫌恶道,“告诉她,让她滚得远远地,别来烦我就行了。”
谢如澜却拦住要走的丫鬟,道,“去,将她请进来,记得好生搀扶着,别伤了她。”
陆氏蹙眉不解道,“你让她进来做什么,给我添堵么。”自从流云有了身孕,身边又跟着老太太赐下来的丫鬟,她对流云是打不得骂不得还说不得,只能日日避而不见,才能叫自己心里痛快一些。
此时一听到女儿竟然要让那小蹄子进来,陆氏当下就有些心中郁闷。
谢如澜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她千辛万苦替陆氏谋划,对方却有些不理解呢。只是,自己母亲地位稳固了,她的日子才能更好过。念着,谢如澜有附耳过去,轻声解释了几句。
陆氏当下就大喜,眉开眼笑道,“快,请流云进来”
见陆氏明白过来,谢如澜这才微微一笑,行了礼道,“那母亲就先忙着,女儿告退了大唐明月全文阅读。”
她刚退出来,就见流云被丫鬟们搀扶着与自己迎面撞上。谢如澜勾起一抹笑意,点头示意后,转身便出了院子。
早起的晴好天气,此时已然有些风云变幻了。谢如澜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眼见这天将要大雨倾盆,她越发加快了步伐回转。
谢如琢停了绣工的第二日,剑术师傅便从老家回到了谢府。这两日,她照这规矩,每日都早早的起身,随着师傅一同修习剑术。
谢晟礼那日虽然是随口应下,可随后找的师傅却绝不含糊。此人名为胡维德,据说是当年名动京城的第一剑客。只是他性子耿直,因得罪了权贵,一生被朝堂拒之门外。好在此人还算洒脱,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些年,倒也有些名望。
他早年与谢晟礼有过一段交情,因此才应下了教授谢如琢剑术差事。只是他一见谢如琢,便觉这女娃太过柔弱,不愿太过用心去教。可几天接触下来,却觉得这孩子虽然身子弱了些,性情倒是难得的坚韧,于是便也下了心思,开始用心传授她一些格斗技巧。
一大早,天色方亮,谢如琢便已经穿戴整齐,去了胡维德的院子。
这院子名为雪松堂,先前为谢晟礼练武之所,后胡维德来了之后,便为他专用。他身为武人,早已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谢如琢到的时候,他已经练完了一套剑法,正将那闪着森森寒芒的宝剑缓缓收进了剑鞘中。
“师傅。”
谢如琢喊了一声,笑着走过去道,“琢儿给师傅请安。”
“免了。”胡维德呵呵一笑,道,“你这丫头,倒是起的早。”说着,他将一旁略微轻一些的宝剑拿起来,扔给谢如琢。
谢如琢一把接过,顿时惊喜道,“这是凤剑”
剑上用小篆刻着一个凤字,剑柄上则绘制着一只翱翔九天的凤。然而最令人惊艳的,却是那拔出来之后,闪着耀眼光芒的剑身。宝剑出鞘,天地为啸。
据说,此剑能够削铁如泥,吹毛断发。此剑与龙剑为同一套玄铁所铸,乃是当今兵器谱十大名剑之一。可惜,龙剑下落不明,而凤剑,这些年一直在胡维德的手中。如今他将此剑赠给谢如琢,他对这个徒弟的爱护可见一斑。
“不错,就是凤剑。对这个迟来的新年礼物,徒儿可还满意”胡维德捋了捋胡须,笑呵呵的看着面前一脸欢喜的谢如琢。
“多谢师父”谢如琢两手捧着剑,跪下来郑重的行了礼,道,“师傅放心,徒儿绝不辜负此剑,定然会用心学习”胡维德早先便说过,要将此剑赠与谢如琢。所以,她也不虚伪的推让,既然师傅给了,她便用心回报便是了。其他的,都不过是虚礼。
胡维德最喜欢她这个性子,当下就笑道,“那就好。来吧,将昨日为师教你的剑法耍一遍,让我瞧瞧。”
“是。”
谢如琢听完,立刻便凝神静气,照着师傅的话做了起来。
直到天光大亮,外间的日头照彻了天地,谢如琢才辞别了胡维德,回去换了套衣服后,去宁熙堂请安去了。
却不想,她刚从宁熙堂出来,便见红蕊喘着粗气跑过来,道,“小姐,您快去看看吧,三夫人跟二夫人在老太太那里吵起来了”
谢如琢闻言,微微一愣,旋即道,“我这就过去。”这两日才下过雨,季氏心悸的毛病又有些犯了。她们两个吵架倒是次要的,可是若是气着祖母就不好了。
还未进的小姐,天天往妹妹未婚夫的院子里跑,是什么居心”陆氏凉薄的一笑,说出的话也越发的咄咄逼人,“还有,你一个庶女,若是着急想出嫁了,尽管找你的嫡母去,何苦要来抢我们如澜的男人果真是奴婢生出的孩子,就算是养在主母身边,也改不了下贱的本性”
“陆氏,你别太过分了”李氏将哭的喘不过气的谢如韵揽在自己身后,恨声道,“怎么说,她也养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一个婶娘,这么说自己的侄女儿,难道就不觉得羞愧么”说着,她又看了一眼一旁神色不虞的柳氏,咬牙切齿道,“还是说,你不敢跟三老爷的妾室说这些话,所以在这里指桑骂槐呢”
谁料想,柳氏这次却难得的跟陆氏站在同一阵线,“二夫人,您怕是想多了,夫人一向待我如姐妹,怎么会指桑骂槐呢姐姐,您说对吧”
眼见着柳氏皮笑肉不笑,陆氏心中咬碎一口银牙,脸上却重新堆上了笑容,道,“那是自然的。”她跟柳氏斗了这么多年,也没把对方怎么样,更加犯不着在此刻跟对方掐架了。
反正,只要今日的目的达到,就可以了
季氏被她们吵得脑仁都疼了,此时见她们闹得越发厉害了,再也忍不住,将手中的凤拐狠狠地在地上杵着,凌厉道,“你们都给我闭嘴在我这里吵吵闹闹,难道是当我死了么”
见季氏开口,陆氏霎时闭了嘴,一双眼睛却丝毫不示弱的瞪着李氏。对于婆婆她是有一种天生的畏惧,可这并不代表,她就能在利益面前收手
乔氏在一旁做了半日的鹌鹑,此时方才走上前,倒了杯茶,轻声慢语道,“娘,先喝口茶吧。”
季氏刚接了茶,就见谢如琢走进来,脸上带笑道,“咦,今日几位婶娘都在呐”说着,她又笑眯眯的走到季氏面前,行了一礼道,“孙女儿给奶奶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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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零八章她要火上浇油
“起来吧豪门蜜恋1前夫太欺人最新章节。”季氏虽然心中有火,可是对这个一向乖巧的孙女儿却是发不起来的。见她额头微微冒汗,又吩咐丫鬟去拿帕子来。
谢如琢谢过季氏,这才诧异的问道,“怎么大家的脸色都这么难看,可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陆氏正愁没人能将这个话题跳起来呢,此时听到谢如琢主动说起,当下就开口道,“琢儿,你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照理说,这事儿你是不能听的。可是你看看你大姐姐都做了什么事情,竟然抢人抢到自己妹妹头上了”说着,陆氏又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眼泪,带着哭腔道,“这么多年,咱们三房里面,我自认没有亏待过任何一个人,只是为何只有我们这房被人这般的欺负”
眼见着陆氏有哭嚎的迹象,季氏顿时阻止道,“够了老三媳妇,你在一个晚辈面前说这些,简直是不成体统再说了,如韵都已经解释过了,那只是个误会,你身为婶娘,这么逼一个小姑娘,像话么”
“老太太,您也觉得我是在逼她”陆氏伸出略微臃肿的手指向谢如韵,几乎是嘶吼道,“若是我当真冤枉了她,那我那位未来的亲家母,为何会跟她儿子说,要推掉跟如澜的亲事,转而向谢如韵提亲”
这话一出,屋内顿时向投下了一记滚滚惊雷,众人都有些被这个变故惊的呆住了。还是谢如韵当先反应过来,呢喃道,“不可能”
她这几日明明跟徐夫人说话都很恭谨守礼,没有丝毫越矩的地方,徐夫人又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念头呢可是她却不知道,正是她本性乖顺善良,这才让徐夫人越发的满意,想要不顾礼数,将她娶回家做媳妇了。
闻言,陆氏冷笑道,“不可能是不是可能,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说着,她又朝着外面喊道,“柳绿,你给我进来”
她话音一落,便有一位眉眼中上的丫鬟走了进来,跪到地上,行礼道,“奴婢给老太太和三位夫人请安,给小姐请安。”
“柳绿,你是伺候在徐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现在你来告诉大家,昨夜里,徐夫人跟徐文渊都说了什么”
陆氏一脸愤懑的看着屋内的众人,只是眼眸深处,却有着隐藏不住的自得。她的确想借此事大捞一笔,但是没想到徐家人竟然真的生出这般想法,倒是将那把柄自己送上门了
“回夫人,昨夜里,奴婢去给徐夫人送茶,却不想见房门紧闭。奴婢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声传来,一句话就让奴婢吓住了,这才忙忙的去了三夫人院子去回禀了。”柳绿满脸的惊慌失措,脸上却又透露着一股子的忠心为主的模样。
季氏身子都挺直了,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拐杖,喝问道,“徐家人说了什么”
“回老太太。”柳绿紧张的连话都有些磕绊,好容易才将话说全,“徐夫人说,三小姐太过娇气,还是大小姐好,看着顺眼,像个做媳妇的样子。还说,要,要退了三小姐的亲事,转而求娶咱家大小姐”
“胡闹”
柳绿的话刚说完,季氏就站起身,怒道,“我谢家的女儿,也是由着她们这般作践的么说求娶便求娶,说退亲便退亲”
“奶奶息怒,您这两日本就不舒服,当心身子啊重生之不当学霸最新章节。”谢如琢心中恼怒这柳绿的碎嘴,又忙忙的安抚着季氏。她眉眼一转,继续道,“哎,虽说三姐姐在未来夫家面前确实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可是徐家人也不至于这样啊。”
季氏是何人,在后宅浸淫了一辈子的女人,听完谢如琢的话,她立刻就抓住了重点,捏住谢如琢的手,问道,“什么不该说的话,琢儿,你知道什么”
“啊我,我不知道什么。”谢如琢忙忙的摆手,又干干的笑了一笑,道,“奶奶,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只是,她的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向陆氏,一副心虚的模样。
她越是这样,季氏就越觉得有鬼,当下就道,“琢儿,你若是知道什么,就说吧,免得咱们冤枉了远来的贵客”
听到这话,谢如琢这才眼睛闪烁了下,似是在做心里挣扎。季氏也不逼她,只拿一双眼睛默不作声的扫视了全场,中气十足道,“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定然会查明白。谢家的女儿不会随便叫人作践,可是也绝对不许谢家的女儿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
谢如琢似是被季氏这话鼓动了情绪,突然便跪了下来,道,“奶奶,有件事其实我不得不说了”
说着,她又深吸了一口气,道,“其实,那日徐夫人摔倒的时候,我刚从母亲房中出来,恰巧经过小花园。当时,我离得不算远,却叫那藤蔓挡住了,所以三姐姐并没有看到我。我并没有打算偷听,可是却也听到了几句,大意是说徐夫人生不出儿子,是因为她不吃肉。而且,而且三姐姐还逼迫徐夫人吃肉。徐夫人不吃,三姐姐就发了火,说的话甚是咄咄逼人。我当时不敢在听,就连忙跑回了听风院,这几日都没敢再出来。”
她话音一落,便听得一旁的浅碧恍然大悟道,“我说那日小姐回来怎么一脸惊慌呢,原来是这样啊。”
这主仆二人一问一答,其实本没有这样的事情,可是这样一说,倒像是二人真经历过一样。谢如琢心中偷笑,浅碧这丫头就是机灵的很。事实上,那日从小花园经过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浅碧。回来后,浅碧将此事说给自己听,她就知道徐氏必定会退亲了。她本想使些手段,叫谢如澜嫁出去的。却不想,后来谢如韵前来说的那些话,叫她改了想法。
“什么”季氏听完,登时便大怒,问道,“如澜,我问你,你可做过此事”
“我,我没有谢如琢,你少污蔑我”谢如澜一脸戾气的瞪着谢如琢,而后又委屈道,“奶奶,我绝对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谢如琢在说谎话骗您呢”
“是么”季氏将谢如澜的慌乱尽收眼底,心内也有了答案,她闭了闭眼,道,“既然你说你四妹妹说谎,那我就去请徐家夫人过来,当场对峙一下了”
“奶奶,不要啊”谢如澜原本的戾气顿时消失不见,当下就变了脸色,啜泣道,“奶奶,您这样做,岂不是叫我的颜面扫地了么便是我没做这事儿,那徐家夫人本就想退亲,现在更加有借口退了。”
季氏知道她一向心高,却没有想到谢如澜竟然能做出这事儿,坐在位置上思索了良久,道,“也罢,这终究是个丢人的事情”
见季氏不打算让徐家人过来,谢如澜才微微松了口气,继而给陆氏使了个眼色。
陆氏接收到,顿时便开始大哭,“娘,您就这么偏心么,帮着一个庶女欺负嫡女只可怜我家如澜没有一个做官的爹啊,就这么生生的被人欺辱了啊”
眼见着陆氏又开始撒泼打滚,季氏的火气越发被挑了起来,她哼了一声,道,“你还好意思哭好好的一门亲事,却到了如今的地步。老三媳妇,你自己扪心自问,难道你们一点责任都没有么”
“是我有责任,我当然有责任”陆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我最大的责任,就是没看好我女儿的未来夫家,让她们在眼皮子底下看上了二房的庶女,宁可娶一个庶女,都不愿意娶我家如澜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她谢如韵有一个当官的爹;比起我们这个商人小户来说,更加的门当户对”
“陆氏,你这是胡搅蛮缠”季氏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胸口跳的飞快,她忙忙的扶住了桌子,喘了一口气,这才继续道,“你总说老三没有做官,你的心思,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么可是你也不看看,老三他哪里是做官的料况且,这些年,但凡有好东西,我哪次不是紧着三房你扪心自问,谢家何曾亏待过你们,亏待过如澜”
“没有么”陆氏见话说到了这个地步,索性站起身子来,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一副算总账的表情,道,“老太太,那你也自己想想,这些年吃穿用度,这三个儿子里面,谁家拿的钱最多大伯早些年要上下打点,是我们三房出的钱;琢儿她亲娘去的时候,是我们三房去买的金丝楠木棺材;一应事务,我三房每次都是出钱出力,可是呢可是好处全让其他两房分了,坏事都让我们三房揽了这是为什么”
说完,她又冷冷一笑,道,“我来说吧,是因为我们三房是从商,大房二房是官我之前以为,总归这三个儿子都是您所生,总不能有偏帮吧可是我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凡是人,都会偏心,您也一样”
“你”季氏被她话中的怨气激到,当下就有些呼吸不畅,一双手指着陆氏,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谢如琢见状,忙得上前替她顺着气,一面回头道,“三婶娘,您这话说的就过分了吧您既然说到我亲娘,那我就来替你算一算。金丝楠木棺材是姜家运送来的,三叔不过是出了力,运回来罢了。且姜家那次还给了不少的报酬,走的是三房的私账,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是三千两。后我年幼,傅氏不会管家,你借着与我关系亲近,这些年单只我娘家铺子上面的账,你每年取走的是三千七百六十余两。这还不算那些铺子里,你平日里用的拿的小零碎。三婶,我说的对不对”
陆氏完全没想到她竟然对这些事情都了如指掌,当下就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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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一百零九章她来陪陆氏算账!
然而谢如琢却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继续道,“说完了这个私账,咱们就再来算算公账妈妈love you!全文阅读。 :efefd你说三房里面,就你们这房拿的最多,那我就来替你数一数。我爹每年的俸禄除却日常花销之外,交到公账上面的是一千两,另还有米面各三石,足以保证谢府一年开销;二叔外放,俸禄虽然不比京官,可是外放的官总归要多一些,因此是两千两,二婶的陪嫁铺子里,每年也有几百两的银子上交;至于三房每年交到公账里的钱”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看着陆氏一脸红白交错的脸,这才道,“银钱三千两,劣等布匹古玩等物十余件。但是,前年三叔铺子亏损,公账一次拨出一万银两来救急,至今未还;去年三哥要入校尉营,上下打点总共花了三千多银两,也是出自公账。三婶,这些我都没记错吧”
“谢如琢,你小小年纪,就算计这些算计的清楚么”陆氏被她堵得哑口无言,索性耍起了赖皮,道,“你现在与我翻这些旧账,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谢如琢弯唇一笑,眼中却是寒光闪闪,“只是三婶想要提一提陈年旧事,那我就帮三婶好好回忆一番罢了。莫不成三婶屋里还没出官家,就先学会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那一套么”
她平日里不说,不代表她就什么都不知道。陆氏先前做事不算过分,她也懒得掰扯这些,可是眼下看她这个模样,她谢如琢若是不再说些什么,以后岂不是都要让陆氏骑到头上来了么
“我白疼你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这么说我,当真是叫我寒心”陆氏无话可说,便装模作样的擦起了眼睛,一副伤心的模样。
谢如琢可不吃她这一套,当下就勾唇一笑,道,“三婶可千万别这么说,您可没有白疼我,这四五年下来,您可入账一万多银子呢。”
“你,你。”陆氏被她挤兑一番,却又奈何这是事实,根本不容她反驳,当下就闷了声音。
季氏也在这时候缓过气儿来,她又是心疼谢如琢的懂事,又是气陆氏的撒泼,当下就道,“行了,陆氏,你的事情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我只问你一句,徐家的亲,你是要借,还是不要结”
闻言,陆氏霎时气苦道,“娘,您自己说,这亲还能结么人家都说了要娶二房的谢如韵了,我们干嘛还巴巴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季氏将凤头拐杖重重的一杵,道,“你要不要结”
“不要”说话的,是谢如澜。
她一脸坚持道,“奶奶,事已至此,徐家已经于我无缘,我是绝对不会嫁过去了。所以,这文定也不必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吧”
听完这话,季氏点点头,道,“你们既然有心要退亲,那就退吧反正当初千方百计要嫁的是你们,现在处心积虑要退亲的也是你们。以后若是你后悔了,可莫要来找我哭诉”
陆氏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刚想说什么,却被谢如澜暗地拽了下衣服。
眼见着陆氏闭了嘴,谢如澜方才道,“奶奶,今晨给您添麻烦了,孙女儿就先告退了。”
陆氏不甘不愿道,“娘,您也别生我的气,我也先走了。”
屋里没了热闹,柳氏却又提起了另一桩事情,“老太太,您说着该退亲的也退了,可徐家夫人那里却又说要娶如韵,这事儿可怎么办呀”
她说完,又有些得意的看了眼陆氏。今天她本来是预备着看陆氏给老爷争个官位的,可不想,这个怂包女人却什么事情都没做成既然这件事儿成不了,那她就不介意再给陆氏添一番堵了,毕竟,只有对方越生气,她这心里就越畅快
闻言,陆氏的脸霎时就黑了下来,她恨恨道,“退了我家如澜的亲事,他徐家也别想娶到别人,否则,如澜的脸以后往哪儿搁难不成,让她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说她一个嫡女反倒比不过一个庶女,夫家宁愿娶庶女都不愿要她么那如澜岂不是就成了全天下的笑话了”
季氏眉头一皱,道,“是,如澜毕竟是我的孙女儿,我自然不会叫她受委屈的。如韵也是我的孙女儿,徐家人这般挑来拣去的,也太作践我谢家的女儿了这件事,我也不同意”
听到季氏这样说,谢如韵虽然脸上没有反应,只是心中也免不得一番唏嘘泰国巫术见闻纪实最新章节。她的命运就是这样,一个庶女,都过了十七了都没人想到过自己的亲事,如今好容易有人想到她,却是别人的未婚夫婿
再一想起她的处境,谢如韵顿时便有些悲从中来。
谢如琢敏锐的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悄无声息的走到谢如韵身边,握了握她的手,这才笑道,“奶奶,这徐家做事的确不地道,咱们谢家也不能一言不发呀,总得让她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依我看,不如把徐夫人叫过来,您跟她说道说道。便是退亲,也不能让她这么舒心的走了不是不然,咱们谢家的面子可往哪里放呢”
陆氏先前被谢如琢气得够呛,听到这话,却又忍不住附和道,“可不是,琢儿说的有道理啊”
季氏却是对她没有好脸色,她到现在还气得肝疼呢
“老三媳妇,你不是要走么,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行了,你跟如澜都回去吧,这事儿我自有主张,你们还是回避一下的好。”
见季氏都发话了,陆氏也拉不下脸继续呆着,干干的一笑,道,“既然这样,我就带着如澜先走了。”
见她们母女二人出去,季氏这才靠在身后的太师椅上,揉着发痛的额头,道,“真是冤孽。”
谢如琢见状,先是安抚了季氏,继而又道,“奶奶,便是冤孽,这事儿无论如何也怪不到大姐姐头上啊。如今她被三婶她们骂了半日,平白受了这等无妄之灾,她才是最委屈的呢。”
闻言,季氏这才想起一旁的谢如韵,见她一脸梨花带雨的模样,不由得心头一软,喊了一声谢如韵,道,“好孩子,你来我身边。”
谢如韵依言走过去,站在她身边,怯怯的喊了一声,“奶奶。”
季氏叹了口气,道,“你受委屈了。”说着,她又朝着外面吩咐道,“去请徐夫人过来。”琢儿说的对,便是谢家要退亲,她也不能叫对方这么舒心的走了不然,怎么对得起她孙女儿受的委屈
一旁的李氏也有些酸楚,却还是强笑道,“有老太太的抬举,如韵这孩子就不委屈。”
谢如韵只咬着唇,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却是眼眸忧伤的不发一言。
不多时,徐夫人便在桃红的搀扶下来了。
听到外面丫鬟来报,季氏坐直了身子,命将人请进来。
徐夫人一进来,便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她当先一笑,柔声道,“这位就是谢家老夫人吧,妾身徐氏有礼了。”季氏是有封号在身的,她便是行了礼,也是合情合理的。
季氏一见她的面相,便有些赞叹。她年纪约莫四十出头,一张脸上和蔼可亲,容貌虽不算上等,可眉眼间自有一股祥和之气,令人见了便想亲近。
只是,一想起她说的那些话,季氏又有些不喜,因此便收了脸上的笑意,淡淡道,“礼数就免了,来了就请坐吧。”
见状,徐夫人心中一突,再见谢如韵一脸哀切,她便猜出了七八分,怕是那位三夫人已经带人来闹了。
她虽然性子和善,可是毕竟是大家的主母,谁是什么人,也是一眼就清楚的。那柳绿是三夫人派来的,她早就知道。昨夜里跟徐文渊说那番话,也是有意要探一探三夫人的口风,谁知道,她们竟然连问都不问,便直接闹开了。
想必这亲,对方早就不打算结了吧。
徐夫人心中有数,面上便悬着一副笑容,静等季氏开口。
季氏见她如此稳得住气,只得当先开口,道,“听说徐夫人前来,是要跟如澜过文定的。老身虽然早想请徐夫人来坐一坐,只是我近日身子不大好。倒是怠慢客人了。不知徐夫人可定好日子没有啊”
闻言,徐夫人只微微一笑,继而便道,“想必文定之事,老夫人心中有了计较了吧三小姐与小儿怕是有些命里犯冲,这文定,应是过不成了。”
“不成了徐夫人早不说晚不说,偏在我家住了这些时日才说,难不成,是来了之后,就看不上我谢家的女儿了么”季氏脸上带笑,说出的话,却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老夫人,恕我说句实情,确实如此。”说着,徐夫人起身道,“先前听闻谢家高门府邸,教养出的女儿品行一流。可是,这一流的品相,我竟然只从一个庶女的身上看见了,而嫡女,却是空有好皮相,竟丝毫不知德容功,实在是叫我有些诧异。”
她说话的时候极为缓慢,便是辩解之语,也叫人生不出反感来。
季氏听完,便知谢如琢说的都是事实了。她有心替自家女儿说话,却奈何谢如澜做事太过,竟然丝毫都不留情面。
她微微叹了口气,道,“谢家教女无方,倒是叫徐夫人看笑话了。那依徐夫人的意思,你又当如何”
徐夫人闻言,便知她有些松动,当下就道,“这婚原本我是不想退的,只是,如今看来,却是不得不退了。只是,我却有一个不情之请”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徐夫人就该知道,这话讲不得。”季氏知道她要说什么,当下就截住了她的话头。
谢如澜便是再失德,那终归也是谢家的女儿。若是真的叫人退了亲,还让对方娶了自家的庶女,那她的脸面就真的没地方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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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一十章他此生只娶这一个娘子
这话一出,谢如韵顿时便揪住了一颗心一条四爷,二饼福晋全文阅读。品书网她没想到,徐夫人竟然是真的想要娶自己回家做儿媳的,只是,这般和善的婆婆,怕是这辈子与自己无缘了。
谢如琢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倒是想替徐家说话,可是也要先看对方的决心才是。这谢如韵虽然是个庶女,可是这些时日接触下来,她也知道,后者的性子是极好的。这样的女子,一向会自己咽下苦楚,若是对方不能真心对她,那嫁过去之后,怕也只能落得前世那般的下场
谢如琢不愿前世的悲剧再重复到今生的谢如韵身上,因此只三缄其口,静观其变。
听到季氏的话,徐夫人只微微一笑,道,“老夫人,有些话原本讲不得,可是若是心有所求,那就是明知不得还要为之了。”
说着,徐夫人走到谢如韵的身边,在后者满脸错愕的眼神中,拉住她的手,诚挚道,“如韵这孩子,我自见到之后,便十分的喜欢。先前我的确秉承着婚约,未曾多想。可是两相比较,依旧难免遗憾。如今谢三小姐执意退亲,我亦是无话可说。只是,这般的好姑娘,我是真心希望她能做我家的儿媳妇的。”
闻言,季氏还未开口,就听谢如琢当先嗤笑道,“徐夫人这话说的倒是古怪了,若是天下的好姑娘都要成为你家的媳妇,那我大姐姐岂不是就命苦了”
听到谢如琢说话,徐夫人诧异的看了一眼她,见得是一个眉眼灵动的小姑娘,霎时便失笑道,“谢小姐此言差矣,天下好姑娘的确多,可是,入我眼缘的,却只有眼前这一个。况且,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也在昨夜与我发了愿,若是能娶到谢家大小姐,那他这辈子定不再另娶他人,只愿一生与谢大小姐厮守终生。”
谢如韵顿时睁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看向徐夫人。她竟然没想到,那个敦厚老实的男人,与自己不过一面之缘,竟然能说出这般话来
她也是到许久之后才知道,原来在谢府的时候,徐文渊为了偷偷见一面谢如韵,都是偷偷去而复返,藏在屏风后面,默默地注视着谢如韵的一举一动,并且不可抑制的爱上了她
谢如琢也是惊诧不已,她没想到,徐家的诚意竟然这样大只是,有些事情,她却仍需问清楚,“那就恕琢儿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是我大姐姐此生无所出呢”就如同徐夫人这般,因为一无所出,所以徐道台就一脸娶了七个小妾,而徐文渊的生母,正是第七房小妾。
这话,显然戳中了徐夫人的伤心处。只是此时却不是她伤心的时候,她只柔柔一笑,掩盖住了眼中的悲伤,道,“这话,我也曾问过渊儿,他当时的回答是”
“若她无所出,那我便只有愧对徐家列祖列宗了”
忽听得门外传来一男子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徐文渊一袭长衫推门而进。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径自跪在了季氏的面前,磕了一个头,道,“徐文渊给谢老夫人请安,今日,文渊斗胆求一个奢望,希望老夫人能成全文渊与谢大小姐。我发誓,必用一生来爱护她,若是有一丝负心,天地不容”
这话一出,季氏也有些震动。这样的场景,何曾的熟悉当年谢晟礼离开谢家的时候,身无分文,可她季家当时却是炙手可热的家族那时的谢晟礼,也是说了这样的一番话,感动到了还待字闺中的她。
当时所有人都只当这话不过是一句空言,可谁曾想,谢晟礼竟然真的做到了。便是后来他身为帝师,如日中天之时,他都坚定不移,丝毫没有动过纳妾的念头。
谢晟礼的惧内,曾经被朝臣传为笑柄,她也曾因此夜不能寐,劝夫君纳妾。可得到的答案都只有一句,“大丈夫当言出必行,一不能负皇天后土,二不能负君王,三不能负结发之妻。”
一晃,便是这些年了,而他也在不知不觉间与自己携手走过一生。从青春年少到白发苍苍,他竟然信守这个承诺,一守便是一辈子
如今,她见徐文渊这般模样,竟然在一瞬间便想起了谢晟礼。
季氏眼眶微微湿润,半日,她方才开口问道,“若是我当真将如韵许给你,你真能信守承诺一辈子么”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见徐文渊眼神坚定,季氏这才舒缓了神情,转而看向李氏,道,“老二媳妇,你是如韵的嫡母,这事儿,你觉得呢”
李氏早被徐文渊打动,此时在心中盘算一番,也知道徐家算是个好的靠山,又离南方近,若是能结亲,对老爷在南方的活动也有好处把反派洗白给你们看最新章节。
待得这些念头转了一遍,她便擦了擦有些濡湿的眼眶,笑道,“我看这孩子倒是个好的,若是如韵同意的话,我没意见。”
闻言,季氏又将目光转向了谢如韵。
眼见着一屋子的人都满含期待的看着自己,谢如韵顿时便羞红了一张脸,却对徐文渊的目光不闪不避,走到正中央,与徐文渊跪在了一起,坚定的抬头,道,“请祖母成全。”
她终究也是个女儿家,有一份女儿的旖旎心思。这般情景,是她此生想也不敢想的,如今当真成了现实,怎能不叫她喜极而泣。但是她更明白,她嫁人之后,便需与丈夫共同肩扛风雨,所以,今日的一跪,也是她的许诺。此后风雨同舟,她都与身旁之人,一同承担。
见状,季氏叹了口气,笑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罢了罢了,我老了,管不动那么多事情了。既然你们都愿意,那老婆子也不能拆人姻缘。李氏,你是她的嫡母,这文定之事,你便与老大媳妇一同商议着吧,咱们谢家的女儿,文定决不可马虎了。”
这话,已经是同意的意思了。
徐夫人脸上一喜,连连笑道,“多谢老夫人成全。”
而地上跪着的两个人,更是满面泪痕,相视无语凝噎了。
季氏看着徐文渊,又道,“只是有一点,你若是他日亏待了如韵,我定然不饶你。”
“老夫人请放心,文渊此生必不负她”徐文渊一脸坚定的说着,恨不得当场就将心挖出来证明给众人看。
谢如琢嘻嘻一笑,道,“到现在还喊老夫人,这就是第一个错了”她一面说着,一面上前扶起了谢如韵,促狭的挤眉弄眼。
谢如韵嗔了一眼谢如琢,顿时便红了脸。一旁的徐文渊却是如愣头青一般先是晃了晃神,继而又重重的磕了个头,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奶奶”
“哎,好孩子。”季氏被他这般逗得合不拢嘴,笑道,“行了,折腾到现在,我连饭都没吃一口呢。你们出去慢慢商量吧,别打扰我老婆子吃饭了。”
闻言,谢如琢霎时松了谢如韵的手,走到季氏身边扶着她起身,一面笑道,“奶奶,我知道你这里可做了三清九花糕呢,您休想撵我走”
她这话一出,季氏顿时便点着她的额头,笑嗔道,“你这个馋嘴儿的猫,什么好吃的都瞒不过你的耳目”
眼见着众人都笑着行礼告退,谢如琢这才慢慢的扶着季氏向饭厅走去。她知道,季氏其实心中很是为难,今日成全了谢如韵,他日不定三房要念叨多少次呢。这个老太太,虽然一生经历许多风雨,可是小辈儿里,真心对她的并不多。而自己,也只是重生一世,方才懂得了孝道。
她心中对季氏有愧,也不知陪她的时日能有多少,只能有空便陪着她。
季氏虽然面上做了一副嫌弃她的模样,心中也知道这个孙女儿孝顺,她心中感动,对这个孙女也越发的疼爱了。
徐文渊得了季氏的首肯,虽能光明正大的与谢如韵见面,可他却觉得太唐突谢如韵,每每见面时,都必须在院子内,有丫鬟在身边,以示君子之风。谢如韵感念他待自己的珍重,便趁着徐家还在京城之时,去绣房拿了些丝线,想要亲手绣个定情信物。
不巧,她这举动却被谢如琢发现了。谢如琢笑了她半日,又起了学鸳鸯的念头,倒是让谢如韵哭笑不得了。
徐家此次出来时日也不短了,徐夫人与乔氏和李氏说明情况之后,又亲自去合了二人的八字,发觉竟然是天作之合的命运。她当下就喜不自禁的回来,跟乔、李二位夫人商议之后,定下了正月二十六的日子,来亲下文定。
李氏存心要抬举谢如韵,乔氏又对这个侄女儿很喜欢,再加上徐家准备的礼金等一应之物都价值不菲,这个文定,倒是极为隆重热闹。
只是,这其乐融融的场面,却气坏三房的陆氏。
“如澜,你要永远记住这日,就在今日,你被人退亲,与你同一家的庶女,却踩着你的肩膀,嫁了过去”陆氏一脸狰狞的捏着谢如澜的肩膀,恨声说道。
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明明这些都该属于她女儿的,可是,却都让谢如韵那个小蹄子占了便宜凭什么
可是,陆氏却丝毫没有反思过,若不是他们处心积虑想要破坏在先,这门亲事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作罢
谢如澜倒是淡然的多,她对于徐文渊原本就没什么好感。那个长相,生的就不是能做大事的人
她微微的挣了下肩膀,摆脱掉陆氏的束缚,这才道,“娘,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的,眼下对我来说,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陆氏见她这般的淡定,反倒有些诧异。只是,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十分的有注意,当下就问道,“女儿,有什么事情,是娘可以帮你的么”
“不必了,这件事,须得我自己去做。”说到这里,谢如澜又缓缓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因为,我要让二皇子对我倾心”
“什么”陆氏倒是知道她的心高,可是一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惊讶道,“可是,二皇子不是一向中意那个谢如琢么,你能抢得过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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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一十一章谢如澜的打算
说到这里,她又“呸”了一声道,“瞧我说的,我女儿自然比谢如琢强一百倍了只是,娘担心”
“担心什么”谢如澜冷冷一笑,道,“娘,您可别忘了,这谢家现在正在进行的文定,可是谢如韵做姐姐的抢了我的未婚夫婿在先呢恐怖地铁最新章节。 :efefd若是这么论起来的话,那他日若是二皇子对我倾心,谁也说不出什么吧”
“那倒也是。”陆氏念及此,又有些激动,道,“如澜,咱们一定会将这口气挣回来的,对吧”
“那是自然。”
谢如澜说完,禁不住抬眼看了看外间的天。正是午后,天气晴好,而属于她谢如澜的巅峰,也会由她自己来亲手创造
文定之后,便只剩下请期和正式娶亲了。
到了第二日,徐家人便先行告辞,回家准备请期一事了。
昨日的盛大场面似乎还在眼前,谢如琢去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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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一十二章攀炎附势的三房
听到谢如琢提萧君夕,谢淮扬顿时便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道,“谢如琢,你少污蔑人了,我可没有诋毁三皇子的意思”
“哦,莫非在三哥的意识中,只要是权贵之人,不管何等模样,都值得你去巴结维护怒剑龙吟全文阅读。 反之,若是在你看来无用之人,哪怕是兄弟手足,也可以贬低打压,当众嘲笑的,是么”说到最后,谢如琢话中的口气也越来越重。
陆氏当下就变脸,道,“谢如琢,这是你对哥哥说话的口气么,你也太胆大妄为了吧”
谢如琢不闪不避,勾唇冷笑道,“三婶,那在您看来,三哥刚才的态度,可是对哥哥说话的口气”
陆氏被她的反问噎了一噎,还是乔氏出来打圆场,笑道,“行了,都是自家兄妹,拌嘴便罢了,可别耽误了游玩的行程。时候不早了,快上车吧。”
见乔氏出面,谢如琢也不多说,只笑着应了一声,这才请谢淮齐与谢如菲上了车,自己也跟着上去了尸神最新章节。
三房留下的嫡庶二女,则毫无选择的上了后面的马车。
待得马车辚辚而行,谢如玥才忍不住的捧着肚子笑了起来,一面笑一面道,“琢儿,你这嘴上的工夫可是越来越厉害了,那陆氏出了名的泼辣,今儿个竟然叫你噎的哑口无言,当真是痛快,痛快的很呢。”
谢淮齐却有些脸色发白,呐呐道,“四妹妹,真抱歉,因为我才叫你跟三婶吵了起来。”
见他这模样,谢如琢轻笑一声,道,“无妨,你就当是看热闹罢了。”说着,她又正色道,“只是二哥,你的脾气是该改改了,不然以后你成了家,别人若是欺辱到你的妻儿头上,你也这般由着人揉圆搓扁么”
谢淮扬似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见她说的郑重,也不由得锁紧了眉头,却是不发一言,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谢如琢见状,也不打扰他,只是将小桌子上的茶壶端起来,给三人倒了一杯茶,自己则拿了包糕点出来,慢慢的啃着。
倒是谢如玥撇撇嘴,道,“你倒是管的不少,依我看,二哥的性子挺好的,就是软了些。不过二婶的性子,以后也不会叫他受欺负的。”
谢如琢但笑不语,瞥了她一眼,转而跟谢如菲说起话来了。
郊游约在了城南的烟翠山,这里春日的时候草软花柔,远山含黛近水潺潺,加之京郊马场的存在,可谓是一个极佳的春游之地。而最妙的是,这里还有一处天然的温泉,早些年被沈家无意中发现之后,便圈下来做起了汤池的生意,专门接待贵客。
饶是年年都来,可是经历了一冬天的萧瑟之后,此时一下车,众人还是被眼前的光景给迷住了眼。
微风和煦,轻柔的拂过脸颊,漫山遍野的绿色盎然铺地,其间星星点点的散落着不知名的小花。空气中传来若有似无的花香,好似一个倾城绝色的美人,在不停地挑拨着你的神经,却又忽近忽远的不叫人触碰,叫人心旷神怡之余,又有些心中痒痒。
谢如玥当下就笑道,“果然今日没白来,比闷在家里好多了。”
其余几人显然也被眼前的风景所吸引,神色间都带着一股愉悦之情。
众家小姐与少爷们都来的差不多了,三三两两的寻找着自己的玩伴。而人数围簇最多的地方,自然是沈家千金沈婧慈的马车之外。
一见到谢如琢,章秀妍顿时便如同斗鸡一般来了精神,她三两步走过来,嗤笑道,“谢家小姐来的够晚的呀,这架子倒是比皇子们都大呢。”
“我自然是不如章小姐来的早。”谢如琢也不生气,只淡淡的回了一句,眼神便四下寻找起了蒋青岚。她跟蒋青岚除却新年拜会的时候见过一次,也有月余没见过了,倒是挺想念的。
章秀妍见她对自己的话丝毫不以为意,霎时就有些不高兴,冷嘲热讽道,“哼,看你打扮的也算入时,只可惜,你就算是机关算尽,到最后还是没有沈姐姐的风光”
谢如琢越想避开,眼前这人却非得缠磨着不走,她心中无语,索性也冷了脸,道,“那就不劳章小姐操心了,毕竟,你打扮的比我还花枝招展,不也照样备受冷落了么既然你都没得到好处,又何必到处显摆,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你好你个谢如琢,你这是看不起我么”章秀妍气噎,转而冷笑道,“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来提高自己的身份了”
“青岚,我在这里。”谢如琢见蒋家的马车终于到来,忙忙的便迎了上去,只留给章秀妍一个背影。
眼见着自己的拳头打在棉花上,章秀妍空有一腔的怨气无处发泄,见周围有人已经朝着自己看了过来,她顿时吼了一声,“看什么看”
便在这时,听见一阵人群攒动,只见远处一辆描金绘凤的马车驶了过来。
沈婧慈抬眼望去,脸色顿时变了一变,继而做了一副喜悦的模样,大步迎了上来,笑道,“没成想真能迎来萧郡主和定南王世子的大驾,当真是蓬荜生辉”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一男一女的身份,当下就有些震动。一直远居边陲的定南王萧家,上一次出现的场合还是新年夜宴,这一次,竟然出现在了沈婧慈主办的踏青会上
眼见着萧君涵随即热络的上前说话,萧君夕只点头示意之后,便向一旁走去。只是心中,却忍不住的开始思索。这次的踏青会,说的好听些是少男少女们出来游玩,可他却一清二楚,这在场的每个男人,几乎都代表了家中所属的势力。而萧家这般动作,可是要重归朝堂的架势么
得知定南王世子萧君贺的身份,周围人顿时便拥上前搭讪,而一旁的谢如澜,更是心中狂喜不已。她本以为,今日能入眼的只有萧君涵一人,却不想,竟然又来了一位定南王世子
要知道,萧君涵能不能在未来荣登大宝尚且是个未知数,可那定南王却是个板上钉钉的铁帽子王爷他不仅是靖帝的胞弟,更是雄踞一方的霸主。她今日若是能让定南王世子对自己倾心,那她此生便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而与她有同样想法的,更是不在少数,一时之间,萧家所处的位置上,便涌满了想要上前搭讪的人。
蒋青岚看着那边有些杂乱的情形,不屑的嗤了一声,继而调笑道,“琢儿,你难道不过去凑个热闹么”
“那你又为何不去”谢如琢不答反问,随手采了一朵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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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一十四章乔家的阴谋
章秀妍一脸愤懑的站在沈婧慈身边,道,“这谢如琢还当真爱出风头,先前还说什么女子应该注重自身的德行,可现在自己却对这些男子的必修课了如指掌,我看她也是个两面三刀的人”
沈婧慈微微一笑,道,“妹妹,咱们也别说这些了,毕竟,这也是为女儿家争光添彩的事情了无冥之火最新章节。品#书网”
“哼,我倒要看看,她说话说的那么满,能不能真的胜过男儿郎”章秀妍仍旧有些愤愤,看向远处那道身影,也越发的不爽了起来。
蒋青岚离着近,自然也将章秀妍的话尽收耳边了。她缓缓勾起一抹冷笑,道,“关乎家族声誉,便是女子,也当一战难不成,为了自己的名声,就不顾及家族的荣耀了么,这才是下下之道我倒是觉得,琢儿做的很有风范呢”
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章秀妍,章秀妍当下就想回嘴,却发现对方连个正脸都没有给自己,霎时气得脸色通红。
便在这时,不知谁当先喊出了一个“好”字,众人忙忙的看过去,却见谢如琢已经跑到了那株大树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先将那旗帜拔下,拿到了手中
蒋青岚顿时欢呼起来,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只大喊道,“琢儿,好样的,加油”
她是将门虎女,此时做起这动作来,也自有一股的风流潇洒。
谢如玥紧紧地捏着手中的帕子,心中为谢如琢揪了一把。谢如琢自幼并没有接触过马,此时为何会这些,她也有些费解。只是此时最让她担心的,却是小妹的安全了
在场众人看到此时,已然神色各异,其中神色最为震动的,莫过于萧君夕了。
那匹马,别人不认得,他却是认得的。当年,他偷偷溜出宫,却意外撞见了马贩子虐马。那时,多亏得一个小姑娘出手相助,才将那匹奄奄一息的老马救下。
“小哥哥,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告诉我,这马是怎么了,为什么肚子这么大呀”那时候的她,一双眸子灿若繁星,望着人的时候,便叫他有些沉迷。
他久居深宫,平日里便只能靠着藏书阁的书过活,自然知道那马是有孕要生的。
二人费尽辛苦才找到一个养马人,将那马托付给了他。
他再次偷溜出去的时候,那小姑娘竟然也在,且那马竟然正在生产。
眼前这匹,便是那匹老马生下的小马驹,也是唯一活下来的一只。养马人是个心善的,并未因他们是小孩子便欺瞒,直言道这是最难得是汗血宝马,若是养好了定然价值连城。
可是后来,那个小姑娘却在看望这匹马儿几次之后,便彻底的杳无音讯。他别无他法,只得将这马送到了京郊的马场。
直到第二年的新年夜宴上,他才再次见到这个小姑娘,那时的她,一身乳白宫装,头上却只戴白花。他方知道,原来年前冬日仙逝的那位谢家长媳,就是她的母亲。而她,竟是谢府嫡女,谢氏如琢。
而那时的她,已经全然认不出自己了。
只是没想到今日,她竟然能够一眼认出当时的那匹小马驹,难道说,这些年来,她的一切不相识,都是伪装么亦或者,她是有什么不得已的难言之隐么
萧君夕心中思绪万千,眼睛虽然仍旧望着场上那一道明亮的身影,思绪却早已经飞离了好远。
便在这时,变故突生
那马奋力奔跑之时,脚下却突然一个趔趄,眼见着谢如琢当下就要被摔下去
谢如玥当先奋不顾身的跑过去,一面喊着,“琢儿小心”
可是,就在众人以为她必定会摔下去之时,却见谢如琢竟然手抓着马头,一个旋身,竟然又重新稳稳当当的回到了马上
再看此时的谢如琢,纵然马儿飞驰,她却如同一只生在马身上的花儿一般,娇艳妩媚,明艳动人。
马儿终于有惊无险的停下,谢如琢轻巧的跳下马,先是赞扬的摸了摸马头,继而傲然看着随后赶到的萧敬亭,朗声道,“你输了。”
不论方才那马是因为什么突然趔趄,单凭谢如琢方才的随机应变,这场比试,萧敬亭都输的彻彻底底。
萧敬亭也是个王爷世子,平日里都是别人捧他的,哪里被这般下过脸面只是此刻的场面由不得他不低头,念着,萧敬亭面目阴寒道,“谢小姐的工夫果然好,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深藏不露呢。”
“世子过奖了,不过,你是不是还欠我兄长一个道歉呢。”谢如琢昂首说着,此时日光正盛,洒落在她的身上,面前的女子越发的叫人移不开眼了醉爱,人气男神的甜妻!全文阅读。
见周围人又开始起哄,谢淮齐也有些替她捏一把汗,当下就暗自扯了她的衣服,却见后者一脸的坚定。
“不就是道歉么,谢公子,对不起,我不该看不起你,谢家果然是好样的”说到最后,萧敬亭已经有些咬牙切齿的模样了。
谢如琢照单全收,而后微微一笑,道,“能屈能伸,方才是大丈夫所为,更何况,事情是世子先挑起的,如今这结果,你也不吃亏。”
说完,她也不看谢淮齐,拉着这匹马儿便朝着马棚走去。临走前,她还特意朝着萧君涵望了一眼。
萧君涵的神色直到她下马的那一刻,方才开始开裂。前世里,她的马术都是萧君涵所教,每一样都是符合他的审美。现在想想,还当真可笑,她为了讨好那个男人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到现在真正展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自己却早已经失却了当时的心境。
不过想想也是,谁能经历了那般的变故,还对面前之人仍旧死心塌地呢若当真如此,那她也不配为谢氏儿女了
只是,看到萧君涵眼中的惊艳与赞赏之后,她终究还是有些叹息。不为别的,只为那时天真不谙世事的自己。
马儿似乎感受到她的心绪变化,将高昂的头颅低下来蹭了蹭谢如琢的头顶。感受到马儿亲昵的动作,谢如琢这才收回思绪,抬眼柔柔的一笑。
前世里她一直都未曾认出来这马儿,只是方才走到猎场之后,她才猛然想起那一幕来。有时候,动物比人要记挂恩情,比如眼前这马,明明在别人面前都烈的很,可一到自己面前,便亲昵无比。
而方才,若非那马的应变能力好,她也没那么容易就控制住局面。一想到方才那个突如其来的石子,谢如琢就寒下了一张脸。沈婧慈,你既然这般想要我出丑,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萧敬亭道歉之后,气氛一时冷场。沈婧慈见状,顿时笑道,“这跑了一圈,都是一身臭汗的。平日里都是翩翩公子,现在怕是自己都快要嫌弃自己了吧不如咱们去芙蓉池泡一泡温泉,去了这一身的污浊,再去烟翠山下好好游玩一番,如何”
那些女子早就百无聊赖了,此时听见她的提议,哪有不举手称好的于是,这一行人顿时又浩浩荡荡的去了相距不远的芙蓉池。
一路上,谢如菲神情激动的抱着谢如琢的胳膊,不断的重复着她方才那惊人的一幕,“四姐姐,我竟不知道你这般厉害,我当时都替你狠狠地捏了一把汗呢”
谢如玥的感受不比她的少,只是,她是姐姐,总不会这般撒娇,是以,便难得的没有阻止谢如菲。
倒是一旁的谢淮齐一直神色莫名,不发一言。谢如琢知道此事对他的震动怕是不小,也不点破,只点了点谢如菲的额头,道,“不过是赛马罢了,那世子的马术不算出众,我也是侥幸罢了。你也莫要再提了,当时迫不得已而为之,胜了固然是好,可过后张扬,那便是咱们的不对了。”
谢如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失了一些兴致,便拿起桌上的茶杯喝起了水。
待得到了地方,谢淮齐当先下了车,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我会学好。”便转身去世家公子那边了。
谢如微微一愣,继而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有些失笑,却也不由得感叹。她今日受这点苦,算是值了。
谢如玥走动了这大半日,身上早就有些黏腻,她询问了几次,见谢如琢不愿意去泡汤池子,索性便自己去了储衣院。
这芙蓉池的景色的确不错,因着是沿山而建,这一路亭台蜿蜒,处处可见精巧布置。而那有温泉之处,皆被人工打造成了岩洞。从外面望进去,其间竟然五颜六色,霎是有意境。
便是谢如玥不喜欢沈婧慈,也不得佩服,这沈家女子的心思着实精巧。
她正胡乱想着,忽听得身后一阵风声,谢如玥还未来得及反应,身子便被人一把抱住
“谁”
谢如玥一面喝问,一面惊慌的挣扎着。只是,她方更衣完,正准备去泡温泉,此时身上只着了件宽松的袍子,连头发都盘了起来,连个尖锐之物都没有。
身后之人似乎就是看中了这点,这才死死的抱着她,一双手还在她的身后游走着。
谢如玥大声呼喊着,“来人啊,救,呜呜。”她话还没喊完,便被人捂住了嘴。谢如玥抓住机会,突然发力,握住了对方的手,狠狠地便咬了下去
只听得一阵狼嚎般的惨叫,谢如玥登时回头,却猛然瞪大了眼睛。这个轻薄于她的男人,竟然是乔景阳
她搂紧了身上的衣服,指着乔景阳,恶狠狠道,“姓乔的,你今儿敢动我一手指头,我定然叫你们乔家陪葬”
乔景阳被咬到,再看谢如玥眼下的模样,更加起了邪火,狰狞一笑,道,“放心,我不动你的手指头,我动你全身”说着,他一个饿虎下山朝着谢如玥扑了过来。
见状,谢如玥忙得顺着小道跑去,一面跑还一面呼救。这乔景阳面色有些酡红,显然是喝了酒的。只是,她还没跑两步,便被乔景阳一把揪住了头发。谢如玥吃痛,瞬间便向后仰了过去。
乔景阳顺势将她接住,邪肆的一笑,道,“怎么,你也等不及要跟我投怀送抱了么”他一面说着,一面袭向了谢如玥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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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一十五章昏迷中的亲昵
便在这时,只见谢如玥猛然一顶膝盖,恨声道,“投你祖宗乔景阳,你去死吧”她抬腿的瞬间,自己也重新脱离了自由系君心最新章节。 只可惜这一击不中,竟然叫乔景阳得了机会,再次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谢如玥眼中惊慌乍现,却不料,她这一个后退,竟然直直的掉进了水池里整个身子突然失重的感觉让谢如玥心头一慌,手旋即便捞上了乔景阳的衣襟。今日便是死,她也要拉着姓乔的一起陪葬
初春的午后还带着丝丝缕缕沁人心脾的寒意,谢如玥刚一落水,浑身便一个激灵。她天生不会水性,一入水,整个身子便跟着下沉了。
谢如玥心中害怕,一面呼救着,一面抓住同样鬼哭狼嚎的乔景阳。只是这水中的阻力太大,她以为拽的是衣服,却不知,她死命抓挠的竟然是乔景阳的脸
乔景阳喝了酒,原本有些兴奋过度,可是此刻却被这冷水一激,霎时清醒了大半。可谢如玥拿他当垫背的,他自己却无所抓靠,当下就有些神志不清了起来。不过人的本能还在,他还记得断断续续的呼救。
眼前的意识逐渐有些昏沉,谢如玥身子一软,手也跟着松开了,她心中苦苦一笑,自己竟然要葬身于此么
忽听得又一阵呼啦的水声四溅,谢如玥顿时觉得身子再度升空,而后便被人抱住了腰间。传到腰上的热度让几近昏迷的谢如玥情不自禁的靠了过去,随后便彻底的失了意识。
门外有丫鬟敲门,谢如琢道了一声“进”,便依旧靠在椅子上看书。
她虽然喜欢这里的温泉,可是这里是沈靖慈的地盘,留给她的回忆着实不算太美好。因此,谢如琢更愿意待在这里安静的看会儿书。
丫鬟进来后,只将茶水替谢如琢续满,而后便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在关门的时候,谢如琢无意中抬头,那丫鬟已然退了出去,只是走之前的那无意中一瞥,却让谢如琢有些皱眉。这丫鬟,似乎有些眼熟。
不过,丫鬟走的太快,她也并未看清楚,只想着是前世里见过,便没有太放在心上。
屋内的布置古色古香,架子上的书籍大多是难得一见的孤本和绝本。谢如琢先前只是为了进来打发时间,可如今仔细读下去,竟然发现别有一番趣味。
手边的茶水已经冷却,谢如琢却不以为意,端起来便饮了几口。
只听得吧嗒一声,茶杯被放回了桌面,而谢如琢则继续拿起了书。
只是这次,她却感觉出了些不对劲来。
眼前的字体重重叠叠,似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想要将自己吸进去。而面前的光景,也开始有些模糊不清了起来。
谢如琢暗叫一声不好,当下就猛然起身,跌跌撞撞的朝着外面跑去。
“吱呀”一声,门被人大力打开,谢如琢警惕的望了一眼外面,见空无一人后,这才朝着人多的地方跑去。
她刚跑出去没几步,便听得身后似有人声响起。谢如琢暗自警惕,便加快了速度朝着前方而行。
可这药性似乎特别大,她不过跑了百十步的距离,便觉得脚下一个趔趄,身子随即一软,整个人便朝着地上趴了过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响起,她却着实的撞到了一堵“墙”。
那“墙”将她扶住,闪身退到了假山后,低声问道,“你没事儿吧”
谢如琢虽然有些意识不清醒,却也听出了面前之人的声音。她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呢喃道,“救我”
萧君夕还待说话,已然透过假山的缝隙,看到了随之跟上的二人。
眼见着这一路行来都未曾看见谢如琢,乔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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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一十六章污蔑她偷情
谢如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邪帝盛宠:修罗狂妃最新章节。
见她睁开眼,萧歆宁顿时扔下手中的点心,走过来问道,“你好些了么”
谢如琢一时有些迷茫,张着一双眼,气虚微弱的问道,“我这是在哪里”她没有记错的话,昏迷之前,有人救了自己。而那个人
那个人此时正站在窗前,虽然只留给她一个背影,谢如琢却一眼就认出,面前的男人是萧君夕。
见谢如琢醒来后先看萧君夕,萧歆宁有些吃味儿道,“看哪儿呢你,谢如琢,我跟你说,今儿我可是辛辛苦苦的把你救了回来,这份恩情,你说要怎么还吧。”
闻言,谢如琢这才回过神来,她还未说话,就听见窗棂边传来一句,“我库房的东西随你挑。”
谢如琢要说出的话瞬间就憋回了肚子里,而萧歆宁,更是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回头道,“三哥,你平常可连动都不许我动一下的”
说着,萧歆宁又指着床上的谢如琢,结结巴巴道,“就,就为了她”
眼见萧君夕眼里一副的确如此的模样,谢如琢突然觉得,她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装作再昏睡一下才好
便在这时,忽听得一个侍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属下是定南王世子身边的随从,有事要禀告。”
萧君夕微微一愣,萧歆宁也有些意外,兄妹二人对视了一眼,萧歆宁便认命的走了出去。
“不知世子找我何事”萧歆宁刚一出门,就见那侍卫先恭敬地行了礼。
见萧歆宁询问,那侍卫抱拳道,“回公主,世子说,谢家二小姐溺水,他偶遇救了上来,现在就在他的院落。只是男女有别,还请谢四小姐去一趟。”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谢如琢撑着身子出来,面色苍白道,“你说什么,我姐姐在那里”
待得侍卫说了地址后,谢如琢想也不想的便踉跄着向着那边行去,萧家兄妹亦在随后跟了上去。
屋内燃着一炉香,青烟袅袅,在半空中散开,瞬间就遍布全屋。
谢如玥坐在软榻前,一张脸上苍白的欺霜赛雪。方才被救上来后,见她意识不清醒,萧君贺便带她来了此处。现下她虽然醒了过来,却仍旧有些意识迷茫。
良久,她方才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沉默,“多谢世子出手相救,如玥感激不尽。”
“谢小姐客气了。”萧君贺微微一笑,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忽听得外面脚步杂乱,继而便有一道身影闯了进来。谢如琢待得望见坐在软榻上完好的谢如玥后,这才猛然止住了脚步,松了一口气。
见到妹妹担忧的模样,谢如玥不由得露了一抹笑意,道,“你放心,我没事儿。”
谢如琢却只是走到萧君贺面前,行了一礼,恭敬道,“世子相救之恩,谢家没齿难忘。”
“免了,你既然来了,我便先出去了。”萧君贺点头致意,旋即便走了出去。
门外草木苍翠,有一男子站于树下,正是萧君夕。
见到他出来,萧君夕勾起一抹笑意,道,“世子倒是会挑院子,这里看上去就格外清爽,与其他几处院子不同呢。”面前的男人,明明一袭白衣翩然,可那眸子里,却有着叫人捉摸不透的幽深。
闻言,萧君贺促狭一笑,道,“那三哥可是羡慕了么”
说完这句,二人倒是同时笑了起来。
萧歆宁早在过来之后便直接冲进了屋里,她与谢如玥关系极好,此时见她这一脸的苍白,顿时便忍不住的火气直冒,“如玥,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好端端的就落水了呢”
见谢如琢也是询问的模样,谢如玥冷哼一声,道,“实不相瞒,我是被人袭击,才落水的。”说着,她又将方才那一幕重述了一遍,末了又道,“想不到,这乔景阳竟然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我用强且等着吧,这次回去,我定然饶不了他”
不同于谢如玥的气愤,谢如琢的脑子却飞速的冷静了下来,半日才道,“姐姐,这次是个针对咱们姐妹俩的阴谋。方才我在藏书阁的时候,也被人下了迷药。幸亏有公主出手相救,我方才逃离灾厄。而下迷药之人,正是乔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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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一十七章阴谋落空
闻言,乔景鸿顿时将眸子里的阴沉换做了一腔柔情,道,“表妹,我会对你好的哥哥你要乖乖的最新章节。 ”
好她只看到了好不要脸而已
见这乔家兄妹如出一辙的不要脸,谢如琢嗤笑一声,转而拿过冬梅手中的帕子,详细辨认了一番,才道,“这个帕子的确是我的,我承认。”
她的话一说完,在场的众人霎时便有些哗然。
谢如琢对流言不管不顾,只继续道,“冬梅,你倒是有些手段,这帕子是我去年赏给青桃的,你竟然能够拿到手,也算你厉害了。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在我身边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我赏给丫鬟的帕子,一向跟我贴身所用的,都不一样的么况且”
说到这里,她又转投看向乔景鸿,道,“我既然要给情郎传话,放着身边的三大丫鬟不找,偏偏要找一个已经被赶出府的丫鬟你是觉得,我身边这三大丫鬟的忠心,还比不过一个被主母行了家法、心生怨怼的奴婢么”
冬梅支支吾吾,还没说什么,就听见红蕊当先道,“冬梅,你当真以为夫人赶你出去之后,就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么你那日污蔑了小姐被赶出去,直接就去了傅家求收留。那傅家是什么人,那是当年谋害了小姐生母的小妾娘家你有如此行为,其心可见一斑其后的事情,还需要我再多说么”
听到这儿,冬梅霎时就脸色苍白,凄厉道,“都是你们害我”
见她这幅模样,浅碧呸了一声,道,“害你若是你没有害人之心,岂会落到那般下场”
见到几人纠缠,萧歆宁忍不住道,“这等丫鬟,若是在宫中,早就被杖毙了,何至于会留到现在谢如琢,你也太心地善良了些。”
闻言,浅碧顿时愤愤道,“公主有所不知,我家小姐就是心底太良善,才会被这些奸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害”
眼见着冬梅的情绪已经有些开裂,谢如琢这才喝问道,“冬梅,若是你现在说出真相还来得及告诉我,究竟是何人指使你来污蔑我名声的”
她一说完,乔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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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一十八章冬梅招认
说到这里,谢如琢又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道,“你当真以为,我对你背后之人,一无所知么冬梅,你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一枚弃子想要活下去,你除了老老实实的招供,别无他路”
冬梅一脸惊骇的望着谢如琢,颤抖着声音道,“既然四小姐什么都知道,又何必来问我”
“我自然要问的,我知道的事情,并不能让你将功折罪末世生存大师最新章节。 想要活下去,想要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那还得看你的表现了。”谢如琢松了手,又掏出帕子将白皙的指节慢慢的擦着。
而一旁的乔氏,早就惊呆在了当场。照着谢如琢所言,她竟然早就知道冬梅有问题了。她仿佛头一天认识这个女儿一般,这丫头的心思不可谓不深沉。只是,她却觉得心中有些难过,这些事情藏在心里,那得需要多痛彻心扉,才能做到的
谢如玥走过来,拉住谢如琢的手,虽然不发一言,却在暗自的给她传递力量。
谢如琢回眸安抚的一笑,这才整好以暇道,“要不要交代,你自己掂量吧。”
事已至此,冬梅已然再无退路,她惨然一笑,道,“奴婢招了。没错,我的确是别人安插进来的棋子。数日前,青桃来找我,说让我帮忙再次作证,证明你与人私通,并且答应事后会给我一笔钱。我当时已经怀了身孕,为了保住这个孩子,我答应了她。我将这件事告诉了主人,她答应在这日清场。凡是你与二小姐所必经之路,都有人封锁,为的便是确保乔家人能够顺利将恶事做了。”
听到此处,谢如玥已然火冒三丈,她恨声道,“好一个冬梅,你竟然心狠至此说,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闻言,谢如琢却是冷冰冰的一笑,道,“二姐,你难道看不出来么”
“是沈靖慈”
谢如玥喃喃了一句,方才有些后怕道,“我一直觉得那个女人阴险,却没想到,她竟然心思这般歹毒缜密。今日之事,还好咱们福大命大,不然,岂不是就平白的遭奸人所害了么”
便在这时,听得外面婆子进来汇报,“夫人,青桃说她要招供。”
乔氏顿时道,“带她进来”
青桃被打的奄奄一息,婆子们一松手,她便如同破布口袋一般瘫软在了地上。
“说吧,你有什么要招的。”乔氏早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可是青桃接下来所说的话,却仍旧叫她寒心的很。
“回夫人,那日乔小姐来找我,说让我帮她设计四小姐。她还说,若是事情成了,她就让我做四小姐的陪嫁,过去乔家之后,我就是大少爷的身边人我被重金所利诱,又见大少爷生的一表人才,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这才,这才一时糊涂做下了这么多的错事还请夫人宽宏大量,饶了我一命吧”
说到最后,青桃已然哭的喘不上来气。
乔氏颤巍巍的指着青桃,道,“好,你们都做的好”她当真没想到,自己的娘家人,竟然养出那样不知廉耻的东西
说着,她又猛然吼道,“来人,喊青桃的家人来,将她带走”眼前的这个丫鬟,她是一眼都不想再看了
眼见着青桃哭嚎着被抬走,乔氏这才缓缓的跌坐在椅子上,面色凄然道,“我平日里最疼你们姐妹,却不想,如今给你们下毒手的,竟然是我的娘家人”
说到这里,乔氏又有些哽咽,她默然的不再说话,只是那眼睛里的泪珠儿,却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流着。
谢如琢命人将冬梅带下去,这才与谢如玥一同到了乔氏的面前,宽抚道,“娘,你待我们好,我们又何尝不知道。您也莫要多想了,保重身体才是。”
一旁的谢淮霖年幼懵懂,见母亲在哭,忙得捏了一口糕点送到乔氏的嘴边,奶声奶气道,“娘不哭,糕点甜。”
见谢淮霖这般模样,乔氏又不由得破涕为笑,紧紧地搂住了自家儿子。
乔景阳被送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死不活的模样了。大夫来来回回的跑了三日,那乔景阳的高烧方才退了下去。
乔家二夫人一见大夫出来,忙忙的扯住了他的衣服,焦急的问道,“大夫,我儿子他怎么样了”
闻言,大夫摇了摇头,叹息道,“命倒是救回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
一见大夫这欲言又止的模样,乔二夫人立刻便有些心中不安。她强力压下心头不好的预感,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道,“没事儿,大夫,您就说吧。我,我受得住”
见状,大夫这才道,“只是他高烧不退,眼下这心智,怕是与常人不同了。”
这话中的含义,乔二夫人自然也听出来了。她当下就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摇头道,“不,不可能他不过是发烧了,怎么会就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呢”
这三日,大夫也见了她是如何衣不解带的照顾儿子,眼下看她这状态,下意识宽慰道,“你也莫要太伤心了,若是日后好生调养的话,也未必就没有调养过来的可能性。”
乔二夫人并未将大夫的话听到心里,她只是紧紧地捂着嘴,一面冲到乔景阳的床前,望着沉睡的他,抽噎道,“我可怜的儿子,他还不到二十岁呢,连房媳妇都没娶,我不信,我不信”
见她的神态有些癫狂,大夫也知劝解不了,嘱咐了丫鬟随着自己出去拿药,便离开了房间。
乔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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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一十九章狗仗人势的奴才
一听到这话,那管事当先就笑了起来,眉眼不屑道,“哟,我说穷秀才,你说出的话倒是口气不小啊,还丢读书人的脸,你买的起书么”
那男人也是铮铮傲骨之人,见这管家无状,费尽心力站起身来,冷声道,“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买书而来终极顶包师全文阅读。品&书网只是,如此见利忘义的小人都能在这里出现,可见翰林书院不过尔尔罢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说完,他拖着有些跛的腿,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那管事的却不依不饶,见男人这般行事,当下就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推搡到地上,恶狠狠道,“穷秀才,你敢骂我大爷今儿非得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管事的话音一落,便见屋内冲出几个彪形大汉来,站在管事的身后,却是神色有些犹豫。
见这几个大汉有些不愿动手,管事当下就吼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我狠狠地打”
“我看谁敢动他”
便在这时,只听得一个女声的娇叱响起,众人循声望去,便见一女子从人群后走出,着一袭鹅黄衣衫,细施妆粉,格外动人。
谢如琢先前从未到翰林书院来过,那管事的也并不认得她。此时见她出面,还以为是哪家打抱不平的小姐,当下就趾高气昂道,“小丫头,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家的地界,也是你可以多管闲事的么”
他的话刚说完,就见女子突然靠近,伸手便是一个耳光
管事的不妨,被打的有些眼冒金星,耳边听得谢如琢斥责道,“身为书斋管事,理当以身作则,礼待文人墨客,可你却反其道而行之,仅凭衣着就对这位公子这般倨傲无礼。君子不分贵贱,小人才势力看人你这般行事,谢家岂能容得了你”
“我告诉你,谢家能不能容我,那可是由谢家说的算的黄毛丫头,你是何人,竟然敢打我”管家被打的一愣,当下就暴跳如雷,若不是看她衣着华贵,怕是早就动手了。
一旁的浅碧早有眼色的将那男人扶了起来,此时听见管事的话,顿时冷哼了一声,道,“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面前这位,乃是谢家的四小姐”
闻言,管事顿时便偃旗息鼓,先前的气焰霎时灭了个通透,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陪着笑脸道,“哟,原来是咱家小姐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多见谅”
“呸,你也配当我谢家之人现在你就收拾东西,卷铺盖走人,我谢家可容不下你这等小人,省的他日连谢家名声是如何被祸害的都不知道”
听得谢如琢这话,管事顿时脸色煞白道,“四小姐,您不能这么对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都指着我这份活计养家糊口呢。今日这事儿是我不对,可是您不能因为我一个小小的错误,就断了我的活路啊”
“断了你的活路”谢如琢走进这管家,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道,“若是我今日给了你这个机会,怕是他日,你才真的断了天下贫寒学子的活路”
说着,她又吩咐那几名大汉,道,“你们都是谢家请来的人,专打闹事的恶棍的,都还愣着做什么,将这个恶奴给我打出去,从此不许他再进谢家名下所有的铺子”
谢如琢说完,再也不看那管事,只转而向男人行了一礼,诚恳道,“恶奴无状,得罪了先生,此事是谢家的疏忽,我在这里替谢家向您赔不是了。”
那男人见她方才那样的做派,心中火气早就消了大半,此时见她行礼,忙回了一礼,道,“谢小姐客气了。”这些时日京中对谢四小姐的传言他倒是听闻了一些,此时一见,才知所言非虚。
谢如琢微微一笑,道,“看先生气质高华,便知是饱读诗书之人。谢家的翰林书院一向饱藏天下奇书,内中也不乏孤本。先生若是感兴趣,不如进去挑选一二吧。”
她说的诚恳,男人也听得舒心,当下就再行一礼,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见男人进了书斋,浅碧好奇的小声问道,“小姐,您怎么不说送他几本书的话呢”眼看那书生就是缺钱之人,若是真爱书,送他几本不是更能解他的燃眉之急,且还能表现出谢家的诚心么
听完浅碧的话,谢如琢不由得摇头一笑,道,“这位先生一身傲骨,若真照着你的意思,那就是施舍于他了,于他而言,那便是侮辱了。我敬佩这位先生的为人,自然不能做出此事的。”
那书生一只脚已然踏进了翰林书斋的门,倒是将她们主仆二人的话听进了耳朵,他脚步微微一顿,心中暗自感叹谢如琢的人品之好,对谢家也越发的另眼相看了起来马踏凡尘全文阅读。
谢如琢倒是没想到今日的无心之举,他日竟然解了谢家的一个大祸。只是此时,这管事临走之前怨毒的眼神,却叫她心生防备。
待得书生进门之后,谢如玥方才跟进去嘱咐了柜台之人一番。谢如琢知她去做什么,也不多言,只站在原地等候她。
便在这时,忽听得身后传来一个柔软的女声,“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碰见了谢妹妹,咱们姐妹倒是有缘分了。”
这声音,便是挫骨扬灰她都认得出,除了沈婧慈别无他人。
谢如琢缓缓挑起一抹完美的笑容,这才转身道,“沈姐姐倒是会走路,到哪儿都能遇见你呢。”
闻言,沈婧慈眼神微微一闪,方才故作委屈道,“莫不是谢妹妹不欢迎我么”
“怎么会呢,沈姐姐这话说的,是不相信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么。”谢如琢不动声色的打着机锋,只是却丝毫不掩饰她眼中的防备。
沈婧慈被她噎了一噎,勉强一笑,便转了话题道,“方才我在人群中看着,妹妹倒是有气势。只是这仆人太过分,怕是仗着谢家的势力才会这样。门风如此,却是委屈了妹妹了。”这话,却是拐弯抹角的说谢家门风不好,才会导致奴才们都看不起人了。
谢如琢轻轻一笑,道,“一个刁奴罢了,岂能代表我谢家行事今日围观之人众多,相信在场的君子们会替谢家解释的。毕竟,但凡大家,总免不了有几个浑水摸鱼的小人的,这事儿的确是谢家疏忽了。”
“妹妹心地仁厚,难得呢。只是这种人是不是个例,却不好说了呢。”沈婧慈脸上笑容不变,话里话外却一副要将脏水泼向谢家的架势。
谢如琢听罢,做了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道,“沈姐姐今日好生奇怪,往日里但凡有当家主母在,你无不夸赞谢家之人。可是今儿只有我自己,你却处处针对谢家,倒是让琢儿有些看不透了呢。”
沈婧慈闻言,顿时便有些咬牙。这话,却是明摆着打她的脸,说她见风使舵了。
“谢妹妹说的哪里话,我不过就事论事罢了。”眼下还不是撕破脸的时机,她唯有赔笑才是了。
谢如琢“哦”了一声,笑道,“沈姐姐神色匆匆,想必还有事情要忙吧你且去吧,琢儿就不打扰你了。”
对方都下了逐客令,沈婧慈也懒得再待下去,当下就勉强一笑,转身朝着外围走去了。
谢如玥吩咐完柜台,一出来,就见谢如琢有些神色不善的盯着某处。她走上前笑道,“你这是怎么了”
见谢如玥出来,谢如琢莞尔一笑,道,“没事儿,不过刚遇见一只苍蝇罢了。”说着,她又问道,“你都交代好了”
谢如玥讶然笑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怎么我要做什么你都知道。”
“那是自然。”方才谢如琢虽然解释了不能赠书,可是却不代表谢家真的无所表示。明着不能送,暗地里还是可以低价售卖给他的。
谢如玥进去,十有**便是为了这事儿。
见自己的打算被谢如琢看出来,谢如玥轻轻一笑,一面扶着她上车,一面笑道,“方才看你行事,倒是有些当家主母的气势了。若是我将今日的事情回去告诉母亲一番,她肯定不担心你将来嫁人之后镇不住奴才们了。”
“呸,好你个谢如玥,竟然嘲笑我。”谢如琢说着,见周围人慢慢散去,便趁人不备,偷袭了谢如玥的软肉。
谢如玥被突然一袭击,腰上就失了力气,顿时瘫软在马车上。她瞪着随后进来的谢如琢,嗔道,“谢如琢,看我怎么收拾你”
熟料,谢如琢却灵巧躲开,神情还带着几分的得意,“二姐再这样,我就回去告诉母亲,说你为老不尊”
“呸呸呸,你才老呢。”
二人一路笑闹,待得去茶楼吃过点心后,天色已经过了正午了。
谢如琢看了眼外间的天色,又吩咐小二打包了点心,这才道,“前几日出了那桩事情,我都没来得及跟青岚说几句话。我待会要去看看她,姐姐去么”
谢如玥知道她与蒋青岚关系好,且那蒋家小姐的性子她也欣赏,便笑道,“你自己去吧,我有些乏了,要回去睡午觉。”
听罢,谢如琢含笑应了,又送了谢如玥上了马车,这才带着浅碧红蕊两个丫鬟,朝着不远处的蒋府走去。
沈婧慈方到家不久,便听得抱琴来传沈老太爷的话,说是家主有请。
沈婧慈微微一愣,转而冷声道,“我知道了,这就过去。”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沈老太爷,多半也是抱琴的缘故。如今她对抱琴的不满日渐上升,只可惜,现在还不到动了她的时候
抱琴只点了点头,道,“那奴婢在这里等着小姐。”说完,便站在了门口,垂目静等。
沈婧慈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缓缓的将手中的象牙梳子捏了又捏,这才“啪”的一声放了下来,漫不经心道,“走吧,不然爷爷该等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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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二十章谢如玥遇袭
果然不出她所料,刚一进屋,就听见沈老太爷骂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看看今日你都做了些什么”
“爷爷,您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啊,快消消气风流名将全文阅读。品书网”沈靖慈换了一副笑意,走上前倒了一杯茶道,“您先喝茶。”
“我不喝,你放着吧。”
沈老太爷斜睨了她一眼,精锐的目光从耸拉着的眼皮肿射出,一面恨声道,“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要全力打压谢家可是现在呢,因着在南方开医馆治病救人一事,谢家的名望节节上升反观我沈家,千金宴上你的失利,导致一朝做错满盘皆输,如今慈善机构倒是办起来了,可是有定北王府那个愚忠的木头挡着,咱家是一分好处都拿不到这就罢了,现在你不想着如何去提升沈家的名望,反倒在街上挤兑起谢家那个小丫头来了,你若是占理儿也行啊,到最后反被人奚落的里外不是人”
说到这里,沈老太爷越发的火气上涌,指着沈婧慈道,“如果你当初的保证都做不了数,那沈家的人,也该换换了我看你大哥就挺好,这几年的稳扎稳打,倒也还干出几件像样的事情。”
“爷爷”沈婧慈闻言,顿时有些委屈道,“您不能这么着急就否定我,这些年,我对沈家鞠躬尽瘁,忠心不渝您放心,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这次定然不会叫您失望的”
“你确定”
沈老太爷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继而凉薄道,“丫头,你终究是要嫁出去的人,这次,可别再让我失望了。”
“爷爷,您放心。”
说到这里,沈婧慈有些咬牙切齿道,“我一定会将谢家拿下的,他们风光不了太久了”
“恩,去吧。”
沈婧慈应了,这才缓缓的退了出去。待得回房之后,她顿时狠狠地拍着桌子,而后猛然将之掀翻在地。
谢如琢,她自从遇到这个女人之后,就再也没有顺遂过,几乎是事事受挫但是没关系,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
念着,她又猛地回身走到书桌之前,飞速的写下一封纸条,而后吹了个口哨,将这纸条绑在了信鸽的腿上,这才将它放飞。
这次,她不惜动用一颗暗棋,也要让谢家从内部开始乱起来。只要谢家自乱了阵脚,外部也就好攻破了
马车行到中山巷的时候,突然“吁”了一声停下,谢如玥正昏昏欲睡,霎时清醒了过来,询问道,“怎么了”
车夫笑道,“无碍,不过是刚巧有马车经过,这小巷太窄,咱们须得停下,两辆马车才能小心经过了。”
闻言,谢如玥点了点头,便继续坐在车内闭目养神了起来。
她闭着眼睛,也就没有注意到,有一支尖锐的竹管正从马车的后方刺了进来,里面则缓缓地喷出了一股无色无味的轻烟。
没过多时,马车便又继续前行。谢如玥放下心来,只觉困意重新上涌,且四肢乏力。她将头朝着一旁歪了过去,整个人便睡倒在马车上。
便在这时,只见小巷的外围突然冲进来几个男人,为首一人衣服粗糙,脸上还有一道狭长的刀疤,看着着实有些吓人。
“嘿,你这老丈,若是识趣的话就乖乖的给爷滚下来”
车夫的脖子上突然架了一把刀,他颤颤巍巍的看着来人,道,“这位爷,您这是要钱么,我给您,我都给您”车上坐的可是二小姐,丢了钱事小,可丢了人就事儿大了
闻言,那为首的男人顿时狰狞一笑,道,“你这老丈倒是识趣儿,快把钱交出来”
那车夫身上原本就没带多少银子,此时全部拿了出来之后,那男人便用刀尖将碎银子翻来覆去的挑拣了一番,猛然一脚把车夫踹倒,恶狠狠道,“呸,你就拿这么点银子来么,还不够老子吃酒的呢兄弟们,给我揍他”
眼见得那车夫被打的在地上哭爹喊娘,为首的男人则嘿然一笑,一把将车帘挑了开来。
车内睡着一个姑娘,青丝如瀑,一张小脸上漾着微微的笑意,肤如凝脂,皓腕如玉。男人看的狠狠地咽下一口吐沫,淫秽一笑,道,“奶奶的,今儿个当真算是赚到了”
说着,他一个猛虎下山扑了进去,一把将谢如玥抱了过来,他的手触及到对方肌肤的时候,顿时便觉得滑腻顺手。男人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下喉结,两眼放光,“不愧是千金小姐,那些花楼里的姑娘们连个屁都不算”
外面的混混儿们听了,顿时心痒痒道,“老大,待会您尝了之后,可要给弟兄们也一起解解馋啊”
闻言,男人顿时嗤道,“那也得等老子先解馋之后再说”这么如花似玉的美人,竟然有人要出钱让自己毁了她的贞洁,这种便宜事儿,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睡梦中的谢如玥对眼前的情形一无所觉,依旧睡得香甜。
便在这时,突有一柄利刃架在男人的脖子上,他身形一僵,随即道,“奶奶的,你们这群熊货,他娘的刀碰到老子了”
“那你还不滚下来”
有男人的声音响起,声音低沉而嗜血,他说话的时候,连声音都不自觉的带上了一股杀气特种军医最新章节。那是久经沙场之人,方历练出来的气势。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冻结,这混混儿头目不是个傻子,当下就知道来人并非善类。他忙忙的一笑,嘿然道,“我说老兄,咱们有话好好说,这娘们你是不是也看上了,要不然咱们一起分了”
他话音刚落,整个身子便突然被一股力道吸出,随即便因惯性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混混头目这才看清楚面前男人的长相,一袭青衫着身,面冠如玉,只是那执剑的手,却带着几分的粗粝,一看便是习武之人。
正是定南王世子,萧君贺。
混混头目不知他是谁,可最他惊恐的,却是自己的这几个弟兄全部都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这些变故都只在一瞬之前,混混头目甚至都不知道这萧君贺是什么时候来的,然后局面就被瞬间逆转了
“大,大侠,饶命啊”混混头目先前的**早已经被恐惧所代替,面前的这个男人,太过狠辣,绝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
萧君贺也不理会他的求饶声,只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滚”
混混头目听了,如蒙大赦一般,也不顾及地上的几个兄弟,忙忙的便跑出了好远。
只得那人再也不见,萧君贺这才回身挑起了马车帘子,询问道,“谢小姐,你没事吧”
然而,车内的女子却丝毫没有的回应。
他微微的愣了愣神,一把挑开帘子,待得探了她的气息之后,方才发现她气息绵长,似是沉睡之相。
萧君贺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女人还当真是心大,自己都快被人给非礼了,居然还能睡得如此香甜。
睡梦中的谢如玥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不满的嘟起了嘴,嘤咛了一声,便转过去了身子。
见状,萧君贺有些叹息,转而跳下了车,将车夫扶了起来,问道,“老丈,你还能赶车么”
闻言,那车夫不顾自己浑身淤青,费力的爬起来道,“多谢壮士相救,老奴可以的。”
“那就好,走吧,我送你们回去。”萧君贺的脾气一向随性而为,今日救了她本是巧合,只是既然救了,那便得救到底才是。
因着他的身份不宜被人发现,萧君贺便坐在了马车之内守着谢如玥。
只是,对方的睡相着实不雅,竟然将小脑袋直接枕上了他的大腿,且还磨蹭了几下,似乎是在寻摸着舒适的姿势。
女子柔软的发无意识的蹭到他的手背,萧君贺的心突然便如同被一只小兽撞了一下一般。她的面容此时恬静而美好,一双眉眼弯弯,竟然像极了家中圈养的那只小银狐。
也许是她睡得太过安宁,萧君贺竟然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打扰到了她的酣眠。
直到马车停下,车夫道了一声,“已经到了。”萧君贺这才有些怅然若失的将她的脑袋移开,而后下了车。
只是外间的阳光明明和煦而温暖,可没了那个柔软的身子,似乎日头也不那么有温度了起来。
萧君贺跟车夫道了一声告辞,便大踏步的转身离开了。只是临走前,他又不由自主的望了一眼马车,里面的那个女子,似乎有些牵动到了他的心。
乔氏得了门房的汇报,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带着人去了谢如玥的院落。待得见她仍旧睡得昏昏沉沉,顿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车夫一脸的淤青已经昭然了当时的情况,可乔氏真正得知发生了什么之后,还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待得听闻有人前来相救后,她又连忙问来人的身份。
可是那车夫并不曾见过他,当下便摇头道,“奴才并不曾见过这位公子,也不知他的身份。而且我当时见他气度非凡,一时竟然也忘记问了。”
闻言,乔氏只得叹息一声,道,“罢了,既然如此,想必是他不愿意告知吧。”
府医来的很快,她诊断完后,顿时疑惑的问道,“二小姐怎么会中了迷药呢”
乔氏一愣,随即眉眼凌厉道,“看来,是有人忍不住要对我谢家下手了去给我查,便是掘地三尺,我也要将这幕后真凶找出来”
可是,还没等乔氏派出去的人传回来消息,便听得门房那边传来信儿,说是外面有人闹事。
乔氏彼时正在忙着核对库房的项目,头也不抬道,“有人闹事,打出去便是了,怎么还来报给我”
门房听了,顿时有些支支吾吾道,“那人,那人说是与二小姐有了夫妻之实,所以”
“你说什么”乔氏猛然抬眼,见门房一脸的难以启齿,顿时起身道,“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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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二十一章泼皮来耍流氓
谢家大门外,已经聚集了一众看热闹的人妖女心经最新章节。品书网而那闹事者,正大刺刺的坐在谢家门前的台阶上,一脸得意道,“我告诉你们,最好对我客气点,我可是谢家未来的姑爷你们这群狗仗人势的小人,等我娶了谢家二小姐,有你们好看的”
“我倒是要来见识见识,你有什么本事自称是谢家的姑爷”乔氏早在听到这人的说话声之后,已经怒火直冒了,此时见他生的一副猥琐之相,气极反笑道,“这些年来,到谢家门前撒泼的不少,你倒是头一个敢玷污谢家小姐名声的”
见到乔氏出来,那泼皮霎时便换了一副谄媚的笑容道,“夫人,您可别这么说,我未来可是要当你的女婿的,不信你看,这就是二小姐给我的信物呢”
乔氏先前还有些怒气,可在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之后,心内霎时便涌起滔天巨浪这不是别的,正是谢如玥的贴身荷包看起来,此人正是派人劫了谢如玥马车的人不假了
那泼皮正是先前带人劫了谢如玥马车之人,他那时候见谢如玥装钱的荷包十分精致,便顺手给拽了下来,谁知道此时却派上了用场。
他见乔氏没有表示,心中不由得得意,脸上也扯起了巨大的笑容,“夫人,这下你信了吧”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谢家也是容你这样污蔑的么随便街上三文铜板买个荷包便来我谢家撒泼,你当我谢家是什么地方”
乔氏这话一出,周围众人也不由得指指点点了起来。的确,这谢家百年名声,一看眼前这个人就是来耍赖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来这里撒泼,也不看看这头顶的谢字是谁写的
那泼皮见周围人都骂自己,当下就急的跳脚道,“我告诉你,你们这是看不起人我真睡过那谢二小姐,而且”说着,他又猥琐的一笑,道,“而且我跟你们说个秘密,谢二小姐的胸前,有一颗红痣”
其实他根本连谢如玥的衣服都来不及脱,又怎么会知道这些眼下他之所以这样说,也不过是为了破坏谢如玥的名声罢了。
乔氏自然知道谢如玥身上没有,可是这一个姑娘家的清誉,她总不能叫谢如玥自己把衣服扒开给众人看吧那就真是毁了姑娘家的清誉了
一旁的碧枝早看这人不顺眼了,当下就站出来,啐了他一口,道,“你这不要脸皮的狗东西,污蔑人都污蔑到我家小姐身上来了。谁知道你在哪个花楼里睡得姑娘身上长了这么个玩意儿,你就随口编来在这里满嘴的喷粪了姑奶奶我告诉你,主子仁慈不与你计较,我这个当丫鬟的却头一个不饶你”
说着,他吆喝着门前守卫的士兵道,“既然这个泼皮不清醒,你们去给我抬桶水来”
那些人顿时闻声去了,这泼皮还在原地跳脚,“小丫鬟,看你这一股的辣劲儿,信不信等我做了谢家的姑爷,先把你给办了”
周围的人看到此处,也都明白过来,这人就是来撒泼耍赖的。只是这谢家的女人的确个个美如天仙,连个丫鬟都叫人心动呢。
他们为了看这些人,也都立在原地,不肯离去了。
不多时,侍卫便提来了一桶水,碧枝直接拎起一桶,朝着那泼皮便倒了过去。
只听得哗啦一声,那泼皮当下就浑身浇了个透心凉,他指着碧枝骂道,“你个小娼妇,竟然敢泼你爷爷我,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那泼皮便要上前,却被侍卫直接拦住了去路。
乔氏皱着眉头道,“敢在谢府门前闹事,给我将他打出去”
有了主母发令,那些侍卫们当下就直接动手,将那个泼皮给狠狠地打了一顿之后,扔了出去。
待得一回到屋子里,乔氏立刻吩咐道,“去,派人跟着他,看看他跟什么人联系了”
方才在外面,她必须得做足了场面,不能当下将这人拿下。今日这一出,很明显是背后有人指使要来坏谢如玥名声的,她须得查清楚,给谢如玥一个交代
一想到床上还在睡着的那个丫头,乔氏就心中有些难受,不过是出去逛街的工夫,怎么回来就被人下了迷药了呢
到了晚间的时候,谢如玥方才幽幽的醒转了过来。
谢如琢自从回来之后便在她身边守着,此时见她睁开眼,忙忙的问道,“二姐,你觉得怎么样了”
谢如玥只觉得浑身都仿佛散架了一般,便微微的摇了摇头,道,“怎么这么累啊,咦,我怎么在自己床上啊”
说着,谢如玥又跟着坐了起来,向着四周张望着隐士高人系统最新章节。她明明记得自己先前还在马车上的,怎么一转眼,就回到她的闺房了呢
“二姐,你看看外面的天色再说吧。”谢如琢一面替她将衣服披上,一面指着外面的天色道。
闻言,谢如玥连忙朝着外面望着,不看不知道,一看,她顿时唬了一跳,道,“这会儿怎么都掌灯了我这是这是怎么了”
谢如琢叹了口气,道,“今儿回来的路上,你被人下了迷药,幸亏有人出现救了你,将你送回府,这才免遭小人的糟蹋。”
一想起下午的凶险,谢如琢就不由得心中火气上涌。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去一趟蒋家的工夫,回来之后便听得了这样一个消息。她的二姐除了脾气泼辣一些,心地却是一等一的好。如今莫名其妙的遭了毒手,怎能叫她咽得下这口气
若是叫她知道这人是谁
谢如琢一脸的戾气,叫谢如玥不由得有些揪心,再想起下午她竟然什么都记不得,当下就道,“琢儿,是谁送我回来的”
谢如琢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车夫不认得那人,只说他出手救了你之后,又将你们护送回来,便离开了,并不曾留下姓名。”
闻言,谢如玥点了点头,却不由自主的响起梦里听到的那个无奈的声音,“这丫头,还真是心大。”
那个声音,她似乎在哪里听过,只是,这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难不成,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救了自己
乔氏下午的时候便派出了人去找那个混混的下落,却不想,到了晚间人回来的时候,却回复说,那混混凭空消失了
听到这个回复,乔氏顿时有些不可置信,“你连一个人都跟不住么”
那侍卫惭愧道,“回夫人,那人跑的极快,而且那边的地形错综复杂,奴才们从未去过,在里面转了几个弯之后,就被绕晕在里面了。”
见这个结果,乔氏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你退下吧。”
如今找不到那个人,这件事情就得不到答案。可是眼下她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尽心安抚谢如玥,不叫她心中因此再添烦恼才是。
到了第二日,乔氏刚给老夫人请安回转,便听得外面丫鬟来报,“夫人,乔家二房的人求见。”
一提到乔家二房,乔氏便有些窝火,之前谢如玥落水,就是因为乔家二房的乔景阳如今自己还没回娘家找他们算账,这些人倒是先上门来了
念着,乔氏当即便冷下了神色,道,“让她们进来。”她倒是要看看,这群人现在来,是想要做什么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年级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婆子走了进来,当下就给乔氏行礼笑道,“给姑奶奶请安了,这些日子不见,您可还好啊”
这婆子是乔二夫人的娘家陪嫁,唤作崔婶的,一贯是个能说会道的,只是这崔婶嘴不怎么积德,早先还因为口舌之争被乔老太太敲打过。
一见到是她,乔氏神色淡淡道,“是崔婶啊,坐吧。”
崔婶谢过之后,这才笑道,“看姑奶奶的神色倒是不错,想必是喜事近了呢。”
“哦我能有什么喜事”乔氏随手拿起一旁的书册漫不经心的整理着,一面随口问道。她倒是要看看,这崔婶能说出什么来
对于乔氏这般态度,崔婶心里暗自鄙夷一番,面上却再次挂上了笑容,道,“姑奶奶,您有所不知,今日我就是奉了二夫人的命,来给您道喜的”
“呵,她有什么喜可跟我说的。”乔氏心中鄙夷,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自然是大大的喜事啊”崔婶说完这句话,又接过丫鬟奉来的茶,咕咚咚全部喝完,这才眉飞色舞道,“不瞒您说,今日我来,就是奉二夫人的命,上门来提亲的您也知道,我在乔家这些年,也算是个老人了,二夫人想来想去,只有我来提亲才够这个资格,所以就派我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乔氏打断,“提什么亲”
崔婶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乔氏所散发出的低气压,只是喜滋滋道,“自然是替景阳少爷来提亲啊,二夫人说了,二少爷一表人才,配谢家的谢二小姐,那是郎才女貌呢”
“我二嫂当真好大的胃口呢”乔氏当下就站起身子,道,“你回去告诉她,谢家女儿的婚事,一向是由老太爷做主的,我不能同意”
闻言,崔婶先是愣了一愣,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继而便陪起了笑脸,道,“姑奶奶哟,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谁不知道这谢家上下,都得听您的指挥啊,您这就谦虚了”
“哼,你这话还是留着去给我二嫂说吧,她想必最爱听这些话的”说着,乔氏直接唤了碧枝一声,道,“碧枝,送客”
一听到乔氏这么说,崔婶当下就急了,道,“姑奶奶,二夫人可是抬举谢家二小姐,这才巴巴的让我来提亲的,您这样可就太不识好人心了”
“你说什么抬举”乔氏冷笑了一声,道,“不是我贬低自己的娘家,谢家的小姐们个个出身尊贵,乔景阳想要娶她们,还真没这个资格”
她倒是没想到,乔家的人现在居然都这么痴心妄想了,竟然连谢家姑娘们的主意都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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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二十二章乔二夫人来闹事儿
却不想,一听到乔氏这么说,崔婶当下就怒了,道,“我呸”
乔氏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也不再忍耐,哼了一声,道,“还尊贵的小姐呢,也不看看大街上现在都传遍了,谢家的二小姐被一个泼皮无赖给破了身子,现在啊,已经是个残花败柳了得亏是我家夫人好心,不计较她现在德行,才让我上门来求娶的姑奶奶,你还真拿谢家的小姐们当个宝啊依我看,她比那窑子里的姑娘们也干净不到哪儿去了”
只听得“啪”的一声,崔婶的半边脸顿时便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她不可置信的捂着脸,叫道,“你打我”
她崔婶在乔家大半辈子了,谁不尊她一声,这姑奶奶一个出了门的人,居然这么对她
乔氏颤着手指着崔婶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糟蹋谢家的小姐,打你都是轻的,信不信我现在叫人封了你的嘴”说着,她又冲着外面喊道,“碧枝,将这个老刁奴给我赶出去永不许进咱们家的门”
“是”
碧枝和翠柳虽然在外面,可对崔婶的话却是听了个一清二楚,此时闻言,顿时便齐齐的应了一声,将崔婶给强行扭送出了大门影后上位叶少借个色最新章节。
直到崔婶被送出了好远,还隐隐地听到她口中脏话不断。
乔氏心中窝火,只扶着额头眼眶泛酸。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娘家人竟然说出这种下作话若是别人,她定然轻饶不了,可偏偏这些人是她娘家的人,若是做的狠了,届时难做的还是她母亲
崔婶回去之后,将话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末了又道,“我的夫人哟,你都不知道姑奶奶说的话多气人,她说什么,景阳少爷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骂的可难听了。老奴受点委屈算不得什么,可是,她这么说景阳少爷,我这心里难受呀”
说完,崔婶又掏出手绢来,擦着脸上并不存在的泪痕。
听完崔婶的话,乔二夫人当时就站起身,恨声道,“好一个乔氏,竟然敢这么说我的景阳,她还真当那谢如玥是什么贞洁烈妇不成”说着,她又安抚崔婶道,“你且先回去休息吧,这事儿我定然会讨个公道的”
眼见着乔二夫人带着丫鬟怒气冲冲的离开,崔婶这才重新将帕子收了起来,勾了一抹得意的笑容,转身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一趟她去的不亏,不过几句话,不但得了二夫人的赏,还拿了大小姐不少的恩惠,当真是赚了
刚过午后,翠柳便轻轻地将帘子挑开,回道,“夫人,乔家二奶奶来了,说是要找您呢。”
“她来做什么告诉她,就说我睡了,不见”乔氏正在软榻上假寐,一听到这话,当时就觉得一阵心头起火。上午的时候她派人来说那些混账话,自己还没找她算账呢,她倒先来了。只是乔氏这会儿着实有些不舒服,并不想见她
然而,她不想见,却被乔二夫人看成了理亏了,当下就哼了一声,道,“睡了那也得起来”
说着,乔二夫人一把推开拦路的翠柳,直直的便冲进了乔氏的卧房。
“哟,谢夫人不愧是当家主母啊,娘家来人了,你还能睡得这么安稳,倒是叫我当真佩服呢”
乔氏刚闭上眼,就听到外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耳边便响起了乔二夫人特有的大嗓门。
她紧蹙着眉头睁开眼,看向来人道,“二嫂既然来了,那就坐吧。翠柳,看茶。”
翠柳刚要说话,就见乔氏瞪了自己一眼,她这才将要说出口的话全部咽了下去,不甘不愿的应了一声,“是。”
“我说三妹妹,你这架子可够大的,果然是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全部都偏向外人了”乔二夫人犹自不解气,一想到先前崔婶的话,她就恨不得撕了乔氏的嘴
乔氏冷笑了一声,道,“二嫂的架子倒是不大,可脾气不小。说吧,你这么屈尊降贵的来我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上午的那桩事情了,我还是那句话,上门求亲”乔二夫人说的一脸的理所应当,在她看来,既然谢如玥毁了自己的儿子,那就得赔她儿子一辈子不,这还不够,她不但要嫁,还得带着大批的嫁妆和铺子,进门来给她当牛做马
乍一听到她这话,乔氏霎时一愣,她往日虽知道这个二嫂是个贪婪之人,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的不要脸皮。
“不可能。”乔氏将茶盏重重的放在桌面上,冷声道,“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那二嫂就请回吧,我是绝对不可能把如玥嫁过去的”
闻言,乔二夫人顿时怒道,“怎么,难不成你还真觉得我家景阳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么”
“呵,不然二嫂觉得呢”乔氏虽然口中还称二嫂,可那语气已然全部变了。
“我告诉你,这谢如玥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乔二夫人最见不得乔氏这一脸看不上人的样子,这表情简直和她那个一直拖着不死的婆婆如出一辙,都是一副自傲的模样。
乔氏倒是被她这话气笑了,且不说乔家是个什么身份,论逼婚,她还真没资格,“这话倒是奇了,我还头一次知道求亲是这个求法的。不过你这算盘怕是打错了,谢家是个什么地方,也是由得你来撒泼的么”
见乔氏这一副柴米油盐不进的模样,乔二夫人顿时狰狞的一笑,“你可别忘了,我儿景阳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全都是因为谢如玥你若是不乖乖将她嫁到乔家的话,我明儿个就将谢如玥那日在芙蓉池里做的丑事全部抖搂出去,叫谢如玥身败名裂”
“那你尽管去吧”
忽听得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继而门帘一挑,便见谢如玥一脸冷漠的走了进来。
见到谢如玥,乔氏立马起身,担忧道,“你这身子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今儿外间风正大,当心着了凉。”她一面说着,一面走过去拉住谢如玥的手,待得摸到她一手冰凉后,又忙忙的吩咐碧枝去端热茶来。
眼见着乔氏这一副宝贝的模样,乔二夫人脸都扭曲了,“哼,不过是一个被混混破了身子的残花败柳罢了,也值得你这么宝贝。乔氏,你还当真不知道什么叫亲疏远近”
“你给我住口”乔氏见状,回头道,“若是你还想让我尊你一声二嫂,最好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不然的话,以后谢家一样不欢迎你”
“二嫂你还知道我是你二嫂么,你又何曾尊我了我告诉你,今儿来,我就是要谢家把谢如玥乖乖嫁过去的,可不是求”乔二夫人一脸的笃定,那日在芙蓉池的事情乔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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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二十三章泼皮被打
黄昏,逢魔之时最强逆袭大神[快穿]全文阅读。
泼皮刘金抹了一把头顶的枯草,从一个狗洞里钻了出来。他留心看了眼四周无人,顿时便露出一口大黄牙,嘿然的笑了起来。
谢家那几个侍从还想跟他斗,还嫩了点呢。他刘爷爷从小混迹这片,哪里最容易脱身,他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昨天他从谢府离开之后,没过多久就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踪他,结果呢,还不是三下五除二的被他甩掉了么
眼见着如今已经过了一天一夜,料想那谢家的人也不会在此蹲守了。刘金这才摸了摸身上还带着几分疼痛的伤口,呲牙咧嘴的思索着,现在也到了去领赏的时候了,要不然,这一身的伤口可不就白挨了么
一想到昨日挨的那顿打,他就忍不住心头冒火,谢府的那些个恶妇,竟然将大爷他打成这般,若是以后得了机会,他真真成了谢府的姑爷,看他如何收拾今日这些耀武扬威之人
尤其是那个小娼妇
想起往他身上泼了一桶冷水的碧枝,刘金狠狠地呸了一口,不过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丫头罢了,居然还敢这么猖狂,等到他日落在他的手里,定会让她伏在自己的身下求饶
一想到此处,刘金就一副已经将谢府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模样,眼中的亮光也越发的明显了起来。他嘿嘿一笑,露出猥琐的神色来,丝毫未曾察觉到,身后已然有人跟了上来。
而他的这般模样落在那跟着的几人眼中,又免不得遭来一阵不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泼皮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刘金打好了如意算盘,便大步朝着乔家走去,却不料,他刚迈开脚步,便被人猛然捂了嘴,带到一条幽深的小巷子里。他拼命挣扎,却觉得脸上一阵冰凉,随即便有一把明晃晃的刀刃在他的脸上不停地滑动着。刘金心头一紧,立刻赔笑道,“大爷您想找小的,小的跟您去就是了,您别动手,别动手”
乖乖,那个是个真家伙,这一刀割下去,他的脸岂不是又得多一道了刘金心里暗道不好,看来是自己太大意了,那谢家的人丢了面子,岂会如此善罢甘休,恐怕这次是来找自己报复了
呸呸呸,也不怕传出去丢了身份
对付这类大富大贵之人,泼皮倒是不怕的,他心里面有底,谢家的人不可能真的要了自己性命,否则难免被外界揣测,倒是坐实了谢家小姐被人玷污的事儿了。
如若不然,谢家为何又要杀人灭口呢
想通了这一层,泼皮反倒是不再挣扎了,待他重见光明,气定神闲地打量着面前的几个大汉,“朋友,你们可是谢家的人”
为首的乃是一名黑脸大汉,一身的壮硕身材,叫人格外的心惊胆寒。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刘金,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屑,用鼻孔哼了一哼,道,“既然是狗,就该好生学习着,不能胡乱咬人给我狠狠地打”
乍一听到这话,刘金的冷汗顿时便下来了,他连忙求饶道,“好汉饶命,我真不知道哪里得罪您了,还请报上姓名来,哎哟”
可惜,对方却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他这一句话没说完,霎时就被踹倒在地上。
那刘金被打的奄奄一息,口中不时呼喊着饶命。
过了半日,黑脸汉子方才将手举了一举,缓缓的蹲下了身子,道,“我且问你,是何人唆使你去陷害谢家小姐的”
“是,是哎哟,你们果真是谢家的人”刘金此刻脸肿如猪头,看起来格外的滑稽,他偷眼打量了下眼前的人,虽然长得黑了些,可眉心却带着正气凛然,必然不是他平日里接触的那些。
“哼,你倒是也还不笨。”黑脸汉子对此不置可否,只开口道,“到了官老爷那里,你可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闻言,那刘金的眼珠一转,当下就道,“是是是。”哼,想让大爷他招供,那也得看他的心情谢家想把他送官,也得先看他愿不愿意配合着说
岂料,那黑脸汉子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当下就朝着他身上某处大穴一点,那刘金顿时便痛的在地上胡乱打滚了起来。
黑脸汉子哼了一声,道,“老子平生最恨你这种人,若不是主子吩咐不能弄死你,我还真想把那些本事都在你身上试一遍”
直到那刘金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黑脸汉子这才缓缓的在他身边蹲了下来,道,“现在,你知道该怎么说了么”
刘金本以为谢家的人不敢对他如何,谁知道想死容易,对方却偏偏有大把的本事叫他生不如死他如今差事办了,可银子却还没有拿到手,就这么被折磨死,那也太亏了他刘金这次算是栽了,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看来,现在想要活着出去,怕是只有点头一条路可走了
刘金刚动了动下巴,就觉得一阵痛楚袭来,他强忍着痛苦,气若游丝道:“我自然知道穿越未来之繁衍最新章节。”
闻言,黑脸汉子满意的颔首,看来还不是个听不明白话的畜生。只可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他动谁不好,偏偏动谢家的人。一想到昨日自家主子的低气压,他就知道主子的火气大着呢他跟了主子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见主子这般模样。
黑脸汉子一面念着,一面如同捆死狗一般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随即带人将刘金扔到了官衙门口。这人皮糙肉厚的冻一晚上不要紧,到了明日一早,自然会有府衙发现他的存在。
夜里又黑又冷,刘金身上痛苦难当,却偏偏无人来拯救他于水火之中,他又恨又悔,美人儿没有到手,如今他倒是成了这幅模样,明日进了官府,只怕是出不来了
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怕是也无用了
只是咬碎了银牙也无益,此时后悔也已经晚了。
第二日一早,有杂役打着哈欠出门,不小心被刘金绊了一跤,他狠狠地踢了刘金一脚,恶狠狠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待得他揉了揉眼睛,顿时便心中明了,这不是城西的那个混子头头儿么前两日还传他跟谢家小姐的事儿呢,怎么今儿就变成这么一副死狗的模样了。呵,估计八成是被人教训了之后,又捆了送到这府衙的门口了
既如此,何不交给官老爷处置
杂役心中一动,唤来几人同他一道将刘金拽了进去,留下斑斑血迹,看起来好不刺眼。
刘金被杂役押着跪在堂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从昨儿晌午到现在,他可还一口水都没有喝呢,眼下他的口唇干裂,只盼着能够一解燃眉之急。
可是,谁能给他一口饭吃,谁会给他一口水喝
做梦
“堂下何人为何会出现在门外”
昨夜里,官老爷早已经接到了姜家秘密传来的话儿,他为官多年,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如今左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不过这人也活该,做了那等下作事儿,如今得了这模样,也不亏
听到堂上之人的询问,刘金咬咬牙,强迫自己恢复一丝清明来,他清楚,今日他说的话,可是会改变自己一生的。
起码会决定他的生死
只是,这决定也忒难做了些,若是供出了那人,就算是日后出去了,亦定然不会有他的好日子过,他可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人物,若是不说
念到此,刘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自从开罪了谢家,他已经挨了两顿揍了,若不是想留着自己这张嘴,恐怕他早已经去见了阎王。
这时候,还想什么和谢家的二小姐风流快活,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都已经是上天恩赐了
“回大人,小人名叫刘金,前日小人喝醉了酒,方才说了些许胡话,谁知道酒醒之后才发现,自己竟是对谢家的二小姐不敬。小人又悔又恨,所以特来投案,还请官老爷从轻发落”
刘金避重就轻,盼着官老爷不知其中利害,胡乱将他打一顿赶出去就好。
反正,他也给谢如玥正名了不是吗
只可惜,官老爷又岂是他一个泼皮可以糊弄得了的且不说姜家的人已经给他递了话,就算是换了极普通的案子,官老爷不将当事人的血肉榨干,他是不会罢休的。
端坐在大红椅子上的官老爷眯着眼睛,看样子,这泼皮是不肯说实话了好啊,他有的是时间陪着这泼皮玩玩,也有的是手段让他开口
“来人啊,用刑”
听闻用刑二字,刘金的身子不禁颤抖得更为厉害,好似筛糠一般,他这幅小身板,可再也禁不起折腾了,估计几个板子下去,他就得咽气了
罢了,罢了,横竖最不堪的下场就是死,他且信了那人的话,将事实说出来吧。
“小人知罪,此事小人乃是受人指使的”
刘金连连磕头,生怕那些板子打在自己身上,进了府衙,可就由不得他了。
看他还算懂事,官老爷微微露出笑容,果真是个不见棺材不下泪的主儿,既然他已经开了口,想必问出幕后主使,也并非难事,“既然如此,那你就从实招来吧。记着,若是有一个地方说的不是事实,那本官就大刑伺候”
闻言,那刘金的身子也越发的抖如筛糠了起来,“回老爷,是乔家的二夫人叫小人这么做的,她说要让小的务必坏了谢家二小姐的名声。到时候,她没了名声无人肯娶,就只能嫁给乔家的傻儿子了”
“哦你说的可句句属实”官老爷眯缝着一双眼睛,缓缓的开口问道。
一听询问,刘金顿时便大声道,“小的所言句句都是实话”他反正是豁出去了,既然要得罪一个,他必须得捡着软柿子得罪,不然到最后他连死字是怎么写的都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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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一百二十四章谢如玥被正名
因着事情牵涉到了谢家,官老爷心中倒也有数,当下就派人去谢家传信了豪门窃爱:锁心冷傲妻最新章节。品书网
谢慎言刚下了朝,就听得衙门的差役前来说明了情况,他思索了下,便吩咐了贴身的人通知了乔氏。
“你说那个混混交代了,牵涉到了乔家”乔氏微微一愣,她倒是没想到,乔家人竟然这么大胆
一旁的谢如玥冷哼了一声,道,“她还真敢做呢”她昨儿个还以为这乔二夫人不过是见缝插针想要拿好处罢了,谁知道,这事情居然是她一手策划的
谢如琢冷眼旁观,见乔氏没了主意,便道,“娘,不如我跟二姐蒙了面纱去一趟吧,既然关乎到二姐的名声,我们不去想必二姐也不会安心的。”
闻言,乔氏点头道,“也好,那我让谢管事也跟着去,让他替谢家出面,你们就站在人群中听着吧。”说着,乔氏又望着谢如玥一脸的欲言又止,她知道,既然官府传话,那乔家的事情怕是就是真的了。这样一来,她就太对不住这个继女了
谢如玥懂乔氏的心思,安抚道,“母亲身子不好,就在家歇着吧,等我回来了再陪您。”昨日乔氏被乔家二夫人气得当下就病了,昨晚上还突然发起烧来,今儿早上虽然已经烧退了,可是脸色却是显而易见的苍白。
待得上了马车,谢如玥这才收了脸上的笑容,狠厉道,“乔家的人还真有那狗胆,敢动到谢家的头上了”
谢如琢靠在身后的软枕上,冷笑道,“这贪心不足的人多了,他们之前既然敢做出那样的事情,就肯定会一不做二不休。”只是,她倒是有个疑惑,谢家派出的人明明没有找到那个泼皮无赖,到底是谁做了这件好事儿的
可一看到那刘金的惨状后,谢如琢就忍不住站在人群中捂嘴偷笑。不管是谁,做了这等好事儿,都真真儿的大快人心
谢家来了之后没多久,乔二夫人也被带到。她一看到刘金,当下就变了脸色,随即又强作镇定道,“民妇乔罗氏拜见青天大老爷。”
“乔罗氏,你可知罪”只见那惊堂木一拍,官老爷的眼睛一瞪,乔罗氏就有些浑身发颤。
“回老爷,民妇不知自己所犯何事啊。”她心里清楚,这混子怕是什么事儿都招了,而他那副惨样,也昭示了他曾经经历过什么事情。
只是,只要她一口咬死不承认,她就不信这官老爷能拿她怎么着
一见到乔二夫人,谢如玥就忍不住狠狠地攥起了拳头,她现在算是跟乔家彻底结仇了,尤其是面前这个妇人
昨日的事情谢如琢也曾经听说,此时见状,忙忙的握住了谢如玥的手,低声安抚道,“没事儿,且静观其变吧,总归要还你一个公道的。”若是这罗翠莲今日不在大堂上说实话,她就少不得要请人给对方一个教训了她的二姐,岂是那么好欺负的么
眼见着乔二夫人抵死不认,那刘金当时就恼了,从鞋底抽出一张银票来,道,“这是你给我的定金,上面可还盖着你乔家的印呢我告诉你,我还有别的证据,你那日喊我到桂香楼大吃一顿,可是好多人都知道的,你别妄想抵赖”
“哼,你才是血口喷人呢,老爷,我冤枉啊”乔二夫人心中一阵打鼓,嘴里却喊了越发的厉害了起来。
二人你来我往的咬着,看的官老爷不胜其烦,索性吩咐差役大刑伺候。
一听到这话,乔二夫人霎时就愣怔了,她起初还以为官老爷只是吓唬人,可是待得真看到那刑具之后,顿时就变了脸。
这官老爷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当的,对付刁民自有一套。那赫赫的官威一吓,又吩咐人将刑具抬了出来,那乔二夫人瞬间就崩塌了防线,哭道,“大老爷,民妇招”
说完,她顿时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招供了出来。
谢如玥一直站在人群中听着,耳边不时传来百姓们的议论声,“这乔家亏得还是谢小姐的外祖呢,居然这么狠心啊”
另一个接口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什么外祖啊,乔家也配那谢二小姐的亲娘是国公府姜家的小姐,早些年就死了,那乔氏是续弦圣兽战神最新章节。”
“哦,怪不得呢,果然不是亲生的啊,怪不得这乔家夫人这么肆无忌惮呢。”
“可不么。”
直到那官老爷吹着胡子下了结论,“将乔罗氏重打三十大板,罚白银一千两,送至谢家。混子刘金助纣为虐,重打三十,扔出去便是”
谢如玥这才回了神,淡淡道,“咱们走吧。”越是知道事情的真相,她就越有些心中泛酸。有的时候,被敌人捅的千疮百孔,或许并不觉得痛。可当你回过头来发现,那人其实是你的亲人,那种感觉,便瞬间叫人如坠冰窟。
谢如玥是第一个接受乔氏和乔家的,这些年来,她自认也并没有亏待过乔家。可是如今,乔家却是一步步的寒了她的心
府衙的这一幕很快便一传十十传百,谢如玥自然也被正了名。
谢如琢回去之后,状似天真的提了一句要感谢将混混送去官府的人,顺便还描述了下那混子当时的惨状,谢慎言立刻便上了心,吩咐人去查人是谁送过去的。
待得得知那官老爷是得了姜家的托付后,谢慎言当下便决定,要亲自带着儿女们上门道谢。毕竟,这自家女儿出了事情,却是外祖这般上心,这事儿若是不去谢过,他自己都过意不去的。
知道外孙女儿要来,姜氏自然乐得合不拢嘴,见了两个心肝儿一样的丫头站在自己面前,立刻便一左一右的搂住,笑道,“你们姐妹俩再不来,老婆子就要自己上门讨外孙女儿了。”说着,又嗔了一眼姜仕衡,道,“你杵在这里做什么,跟慎言出去说你们的话去,没得在这里碍眼。”
谢如琢见姜仕衡一脸的尴尬,不由得笑道,“下次舅舅说不得就不许我们姐妹进门了,省的这一来,舅舅在家里的地位就下降了呢。”
“他敢。”姜氏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一旁的叶氏也凑趣儿道,“我们家没有女儿,一见到这两个如花一般的外甥女儿,你舅舅高兴还来不及呢。”
见这些人都拿他打趣,姜仕衡只得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转而朝着谢慎言笑道,“慎言,咱们出去吧,也让她们自在说话。”
谢慎言应了,随着姜仕衡一路缓步去了书房。
待得人一走,姜氏这才收了笑意,叹了一口气,道,“玥儿,前几日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好孩子,你受委屈了,那乔家人当真不是个东西”谢姜两家捧在手里的宝贝疙瘩,被人这般的作践,还真当这两家没人了么
闻言,谢如玥连忙安慰道,“外祖母,玥儿这不是没事儿么,您可别动气,若是气着了身子,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叶氏也劝抚道,“好在官府那边已经定罪,也还了玥儿的清白,以后咱们时时照看着,定不让她们再受委屈便是了。”
谢如琢留心听着,又笑道,“说起来,还要多亏舅舅和舅母操心了,若不是你们抓住了那个混子,二姐的名声怕是现在还不得挽回呢。”
“那个混子并不是我们抓到的,我只是出了个面而已。”
听完谢慎言的道谢,姜仕衡连忙摆手笑道,“你这个谢我实在是担的愧不敢受啊。”
“出面那人是谁抓的”谢慎言一头的雾水,疑惑的看向姜仕衡。
见他问了,姜仕衡也不瞒着,只笑道,“其实人是定南王府抓的,也是他们送的官,定南王世子连夜上门,说让我帮着敲打敲打官府的人。”
“定南王府”一听到这里,谢慎言越发的迷茫了,自己与定南王府一向少有往来,怎么对方却莫名其妙的帮助他们了呢
只是这毕竟是件善事,谢慎言将这事儿记在心中,念着他日定然要道谢,便搁置不提,与姜仕衡说起了南方赈灾一事了。
谢如琢姐妹也在舅母叶氏那里得到了相同的答案,两个人则是一同的雾水满头。只是谢如玥的心中,却多了一丝的涟漪。当日在芙蓉池的相救,她还历历在目,而后来马车之内的那个男声,现在细细想来,似乎也像是萧君贺的声音
念到此处,谢如玥顿时便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要阻止这逐渐有些旖旎的思绪。而这一幕落在谢如琢的眼里,越发的生了几分的好奇之心了。
不管如何,这件事情算是就此翻篇,可是乔家,却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不然的话,岂不是叫人嗤笑他谢家只会吃哑巴亏,连个女儿都护不住了么
这些时日,因着乔家的事情,谢如玥和乔氏二人双双清瘦,谢如琢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谢如玥还好说,一副泼辣性子,且事情了结便也罢了。可乔氏一向柔顺惯了,如今被家人这般伤到,心中一时有些想不开,那病竟然越发的有些沉重了。
谢如琢这两日都跟胡维德请了假,专心在乔氏身边侍疾。亏得她从中劝解,身旁的丫头们又是极得力的,乔氏这才渐渐有了些许笑模样,亦让谢如琢宽心了不少。
遇见这种事情,做母亲的心中最是难过,自己娘家之人做出如此卑劣之事,让她既心痛又心酸。
又是夜间,淡淡的月光笼罩在乔氏的身上,散发出圣洁的光辉来。眼下之事,也是逼着她做出个态度来了。毕竟,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叹了一声,自己总归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乔家此事做的也忒不地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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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二十五章再不往来
“夫人搞定你,嫁给我全文阅读。 ”
谢慎言推门而入,表情亦是带着些许沉重。白日里谢晟礼只说了那几句话,谢慎言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了。这些年来,他一直洁身自好,除了死去的傅氏以外,便只剩下这个继室了。而此事涉及乔家,这一时之间,谢慎言竟不知该如何将父亲的意思传递于乔氏。
见谢慎言有些为难,乔氏霎时便明白过来。她走过来扶着谢慎言坐下,又屏退了众丫头们,这才轻轻为谢慎言捏着肩膀,一面笑道,“老爷且不必犯难,是非黑白,妾身心中有数,如玥虽非我亲生,却好比亲生女儿一般,只要是母亲,都不会由得旁人欺凌她的女儿”
想起几日前发生的事情,乔氏的心中也不由得火气直盛。那个泼皮无赖,竟口口声声地想要谢家的女婿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德性
可再一想那幕后的主使,她又不由得有些悲伤起来,此事到底是她娘家之人所为,有这样的娘家,乔氏深以为耻。
谢慎言甚为欣慰,原本还有些担心乔氏会接受不了父亲的安排,如今看来,乔氏比他想象得更为识大体。
“日后,我们且断了和乔家的往来吧,至于那些铺子”
谢慎言之意,乔氏听得明白,当下温婉地点点头,“老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在乔家和谢家中间,乔氏选择了谢家。
隔日,谢家底下的铺子都接到了同样一条消息,便是不再与乔家做生意。乔家的人素来仰仗着谢家,如跗骨之蛆,从中捞得不少油水,早已被谢家之人所不齿,如今得了令,他们自然心中欢喜得紧。
倒是有些乔家之人并不相信,以为有小人从中作梗,方才不再给他们好处。乔家绸缎庄的掌柜乔眉庄便是其中一人,她原不过是乔家的远亲,只因有几分姿色,能力又略强些,方才被乔家人选中,打理着绸缎庄,其生意也多是拜谢家所赐,如今谢家大张旗鼓,扬言不再与乔家为伍,实在让乔眉庄陷入难题之中。
没有了谢家撑腰,又有多少人来买乔家的账呢
乔眉庄平日里做事就有些尖酸,此刻又觉得关乎乔家的生意,当下便扭着水蛇腰,带着众人来到平日里提供布料的铺子,而这间铺子的掌柜,正是谢家的人。
原本这家铺子名不见经传,左不过是谢家一处小小的产业罢了,而今竟成了打压乔家的利器,实在让乔眉庄心有不甘。
“哟,这是什么风将眉庄掌柜吹了来”
布料铺子的掌柜也是个美人儿,说来也巧,这两个女人平日里的时候明争暗斗,不过是碍着谢乔两家的面子,因而才未曾撕破脸皮罢了,今日谢姿得了信儿,头一个就响应号召,将布料的补给给乔家断了。
她倒是要看看,没有了上好的布料,乔家的绸缎庄还如何开得起来
既然大局已定,谢姿反倒是不紧不慢起来,眼下,最着急的莫过于乔家的人,想必乔眉庄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讨要布料。
可是,自己怎么可能会给
虽然说这偌大的京城不止谢家一间布料铺子,可是既然谢家已经放话出来不与乔家亲近,又有哪个不长眼的会与乔家合作呢
若是当真如此,可就是和谢家当面锣对面鼓地作对了
都是出来混的,尤其是生意人,他们才不会得罪谢家这样财大气粗的存在,因此,他们索性假装不知道此事,对于乔家的铺子,能搪塞的就搪塞,若是实在推脱不得,则干脆休息几日,待风头过去再说。
患难见人心,可见,乔家平日里得罪的人还真不少
看着谢姿眉眼之间尽是得意之色,乔眉庄不禁恨恨地咬着银牙,乔家是大不如前了,可是还轮不到她区区一个小掌柜的给自己没脸
“谢掌柜,今儿的布料可还没有到,想必是哪个不懂事的给扣下了,还请谢掌柜行个方便,否则我那绸缎庄,可是没货供应了呢。”
不懂事的
谢姿冷哼一声,乔眉庄含沙射影指桑骂槐,以为她听不懂呢也罢,反正如今急得团团转的是乔家,和她又没有甚多关系
“眉庄掌柜也不必着急,我这里实在是周转不开,若是得了料子,定会亲自送到绸缎庄去。”
谢姿这是睁眼说瞎话了,因为随意摆放在四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又何来周转不开之说呢
无非就是不想送
乔眉庄气急败坏,偏生拿谢姿没有办法,这是人家的地盘,难不成自己还能生生地抢去了不成生意场上讲究你情我愿,人家不卖,就算自己有再多的银子,亦是无益。
“谢掌柜原是说笑了,此番前来,我也带来了谢掌柜喜爱之物,还请笑纳歪宠全文阅读。”
说着乔眉庄命人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来,内里乃是一枚精美的发簪,冷眼一见,发簪流光溢彩,竟是在白日里也不输于日光的耀眼,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枚发簪是京城里最有名的宝玉轩打造的,宝玉轩之物向来只有一件,每件都是人间极品,原本以谢姿和乔眉庄这样的身份,是无法拥有宝玉轩之物的,这枚发簪还是乔眉庄用了所有的关系,方才费力拿到的。
谢乔两家之事,乔眉庄虽然不尽然知晓,却也可以从中揣测一二,若是她能让两家重归于好,那么得到的回报岂止是一枚小小的发簪
但凡是个女子,看到如此精美之物无不怦然心动,谢姿也不例外,若是她点了头,这流光彩簪就是她的了
只可惜,谢姿还不傻,她咽了几口口水,终究还是让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彩簪虽好,命却是最重要的,若是她胆敢违背谢家的意思,恐怕她亦没有命数来享用这样的好东西。
念及此处,她狠心将盒子盖上,“眉庄掌柜这是何意没有料子就是没有”
说着,谢姿随手推了乔眉庄一把,乔眉庄没有防备,竟是趔趄了一下。
乔眉庄原本以为此事十拿九稳,此时见谢姿突然翻脸,顿时就面露狠色。今儿她定是要将料子带回去的,这样的机会若是错过了,日后她也只能是个绸缎庄的掌柜。
她心中打定主意,霎时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今日乔眉庄可是有备而来,既然软的不成,那么她也不准备对谢姿客气,左右这料子出了谢家的铺子,那么就是谢姿给了她的
见她这般态度,谢姿不由得大惊,光天化日之下,乔眉庄竟是胆大至此,谢家的东西都敢抢,还真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只是乔眉庄决心已定,带来的都是绸缎庄里面的好手,周围看热闹的很多,想要帮忙的却是寥寥无几,眼看着乔家的人就要将布料带走,一声娇喝震惊四座,“都给我放下”
女子的娇喝一出,霎时就将乔眉庄吓了一跳,她恼怒地蹙了眉,心中狠狠地呸了一口,哪家的小蹄子,竟是如此的不长眼,敢来拦姑奶奶她的去路
来人正是谢如琢,原本她想拉着谢如玥出来透透气,谁知谢如玥竟是不肯,她只好带着浅碧出来逛逛。这一则是出来逛,二则就是为了查看近日铺子里面的情况,毕竟,谢家对乔家实施了全面封锁,免不得是要引起一番事端的。
谢如琢盘算了几家店铺,念着这家店铺弱,想必会让乔家拿来当出气筒,谁知竟然叫她给歪打正着了她尚未走近,就听到了里面的一阵喧哗之声,再细细听去,竟是乔家的人想要硬生生地抢走谢家的东西
这还得了
知情的人知道这是乔家人不懂事,倘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谢家是个软柿子,任凭旁人欺负呢
谢如琢这一出面阻止,乔眉庄当下就因恼怒而红了眼睛,若不是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料子现在已然被带走了
“识相的就赶紧给老娘滚开”
乔眉庄花容月貌,可是骂起人来却如同泼妇,而事实上,她也的确是个泼妇,名媛贵人的范儿她能装得了一时,却是装不了一世的。
谢如琢的眉头跳了跳,哎呦喂,还真有胆儿肥的,竟然在她的面前自称老娘,由此看来,她也是个瞎了眼的。
谢姿自是认得谢如琢的,谢如琢乃是大房的嫡女,平日里与他们这些掌柜的也有些交集,虽然年纪尚小,主意却是拿得正,因此谢姿半点都不敢小觑谢如琢这个小姑娘。
这谢家的姑娘们个个尊贵,谢如琢又是凤星之命,日后可是稳妥妥的枝头凤凰呢。
谢姿有心讨好,当下就皱着眉头道,“四小姐,她乃是乔家绸缎庄的掌柜乔眉庄,今儿到这里,竟是要抢谢家的料子呢,若是传了出去,可要如何是好啊”
谢如琢没有理会谢姿略带些演技的脸,这正是向主子献媚的机会,谢姿但凡是个聪明人,也不会放过此等时机。
只是,这样粗浅的道理,还用得着她来提醒么
“你们还都愣着做什么,东西若是不能留下,你们也不必留下了”
经了谢如琢的提点,谢家铺子里的那些伙计们才纷纷抄起家伙,将乔家之人手里拿的料子纷纷抢了回来。
谢如琢说的对,这是他们的地界,若是被人就这样将东西抢走,被传为笑柄不说,他们日后可要仰仗着什么过活呢
四小姐乔眉庄虽然恼羞成怒,倒还存着一丝理智,都道京城双姝,难不成自己眼前站着的,竟是其中之一谢如琢
如若当真是她,那么今儿可算是栽了
乔眉庄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会遇到谢如琢这样一只拦路虎,就在前几秒,她还想象着自己可以得到乔家的重用,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呢。
可如今,这都通通成了泡影
“拿下。”
谢如琢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刚才被骂的不是她一般,倒不是谢如琢的气量大,只是她有仇,一般都当场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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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二十六章铺子里闹事
很快有人一左一右,将乔眉庄的胳膊捉住,令她动弹不得女鬼游戏全文阅读。 :efefd
谢如琢在主位落座,眉宇之间竟有些当家主母的风范,她只微微看了一眼乔眉庄,便开口问道,“乔家指使你这样做的”
乔眉庄连连摇头,她不过是想要讨好乔家罢了,若是真能与乔家对话,反倒是美事一桩。
只是她的否认太过于苍白,无论此事是否乔家指使,在谢如琢眼中,就是乔家那几个不安分的在从中作祟,方才有了今日之事。
不就是将乔景阳变成个傻子么命数自有天注定,乔景阳不过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罢了,倒是连累了谢如玥平白受了惊吓,即使被正名,这事儿也会成为一块挥之不去的影子,终究会存在心里。
“乔家倒是好手段呵,你且回去告诉那人,就说谢家日后与乔家再无来往,不要再自找没趣,否则,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谢如琢让人将乔眉庄撵了出去,乔眉庄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回了绸缎庄,又是好一顿发脾气。
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难不成,她真的要去告诉乔大夫人,将谢如琢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述一遍吗
当然不
若是她当真去了,恐怕乔大夫人会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她一人身上,到时候且不说是荣华富贵,恐怕连现在的生活都保不住了。
只是纸包不住火,此事还是很快就传到了乔大夫人的耳朵里面。
啪
听闻此事,乔大夫人愤怒地摔碎了一个瓷杯,瞧瞧自己手底下这些人办的蠢事
本就已经不太平了,偏生还去招惹谢如琢,那个姑奶奶也是他们这些人能开罪得起的吗那丫头回了谢家,若是将今儿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上一遍,日后乔家岂不是更加没有活路了
这些时日,乔家当真是流年不利,原本她想要使些手段将谢如琢娶进来的,可是谁曾想,自己的一双儿女竟然瞒着她在外面胡作非为,到了最后,不但什么都没落到,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起初她还有些兴奋,这折的兵是二房的嫡子,这样一来,日后乔家偌大的产业就都归到了她家乔景鸿的名下了。可是随着谢家的这一道封杀令下来,乔大夫人却彻底的傻了眼。这可如何是好
念着,乔大夫人又不由得唉声叹气,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原本以为谢家会看在乔夫人的面子上,好歹为乔家留些情面,如今看来,竟是不可能了。
也许,只有求饶一条路可走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乔家和谢家好歹也结着姻亲,谢家总不至于将事情做绝了。
乔大夫人与乔大爷商议许久,终于下定决心登门致歉,虽说乔景阳傻了,可此事和乔大夫人又没有甚多干系,左右傻的又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儿,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让谢家放乔家一马才是正经。
若是没有了银子花,就算儿女们各个机灵古怪,又有哪门子用途呢
隔日,乔大爷就让人将乔眉庄从自家的铺子里拎了出来,他想要谢罪,自然要师出有名,否则,他可拉不下来这个脸,乔家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说不比谢家,却也不能失了身份。
乔眉庄自知倒霉,昨儿她想过要跑路,可是一想到若是能将此事抗过去,许是会苦尽甘来,辗转了一夜,她终究是没有逃跑,乖乖地让乔大爷捆了带到了谢家。
不过是会受些皮肉之苦罢了,乔眉庄想着,她也算是有些姿色之人,若是乔大爷看上了,也许能让她做个妾室。
她日日辛苦,还不是为了日后的前程女人不过只有这几年光阴,若是青春不再,晚景必然凄凉。
看到乔眉庄的时候,乔大爷不禁怒火中烧,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多事的女人,也许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这般地步,因而让人捆得结结实实,丢在了马车的后面。
就让她随着马车走到谢府吧,也算是做给旁人看了
乔眉庄虽然委屈,到底也是不敢说什么,谁让她自己倒霉呢。
谢府。
乔大爷本欲求见谢晟礼,毕竟谢晟礼德高望重,此等小事在他眼中,许是根本不值一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岂不美事一桩
只可惜,就是因为事情太小了,谢晟礼根本不屑于接见乔大爷,反而让谢慎言出来相见。
虽说谢晟礼并未亲自出来,乔大爷也不好将情绪表露出来,他是来道歉的,可不是来找茬的,如今人家高高在上,他只是来求口饭吃。
待得看见谢慎言出来,乔大爷顿时便踹了乔眉庄一脚,恶狠狠道,“还不给谢大爷磕头”
乔眉庄被人捆着,本就行动不便,冷不丁被乔大爷踹了一脚,竟是再也起不来,只得眼泪汪汪地看着谢慎言,“此事是眉庄的不好,亦和乔家无半点干系,都是我一人所为”
虽然乔眉庄说的是实话,只是落在众人的耳中,竟是不被人相信,谢慎言冷眼看着,也没有打算让人扶她起来紫气未央最新章节。
是她一人所为也好,是乔家指使也罢,总归是个祸根,这样的人,怎么能值得同情
“谢兄,如今人我也带来了,你要杀要剐,如何都好,只盼着从此谢家和乔家还能和从前一般,万不要因为这个女人而坏了我们的感情才是。”
乔大爷装糊涂,谢慎言也不着急拆穿,原是谢家封锁乔家在前,乔眉庄抢料子在后,这样的顺序都搞不清楚,乔大爷竟在这里言之凿凿,谈论起谢家和乔家的感情来了。
他也配
谢慎言十分不屑,他挥了挥手,“乔兄不必说了,此事的来龙去脉,想必你我的心中都有数,日后,我们且做远亲,如若无事,就不要走动了”
听谢慎言的意思,竟是要断了这门亲戚了
乔大爷心中不由得暗道不好,若是得了这样的结果,他回去可不好向母亲交待。
“谢兄这话倒是说笑了,我们两家平日里交情是极好的,如今左不过是有小人挑唆,谢兄可千万不要被蒙蔽了双眼才好。”
乔大爷上前一步,他实在是着急得很,没有了谢家这棵大树,日后乔家定会在风雨飘摇中度过了。
那些对乔家虎视眈眈的人,岂会错过这样的好时机
谢慎言冷哼一声,端坐于上首纹丝不动,“这一桩不过是小事,之前乔家做过的那些龌龊事儿,我心中自有计较,想来我谢家待你们不薄,谁料你们竟是恩将仇报”
说着,一向养气功夫极好的谢慎言也不由得动怒,谢如玥一向是他极为看重的女儿,竟是险些落入乔家的圈套,如若不是上天眷顾,有贵人出手相助,恐怕谢如玥的清白就这么被毁了
念及此,谢慎言一拍桌子,道,“送客”
乔大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他何时被人这样羞辱过,可是对面的那位那是谢家的大爷,因此乔大爷只得悻悻然离去。
逐客令已下,谢慎言独自离开会客堂,这空无一人的客堂内待着也是无趣,乔大爷心有不甘,却又只能离开。临行之前,他又不自觉的望了一眼琳琅阁。好在夫人已然去了乔氏的琳琅阁,这乔氏好歹也是乔家的人,是他的亲妹妹,想必会给周雪兰几分面子才是。
只是,乔大爷想得未免太过于天真,既然谢家言明不再与乔家往来,其中必然是经了乔氏同意的,今日一去,岂不是自找没脸
琳琅阁内,乔氏屏退了一众小丫头们,让乔大夫人落了座,按辈分,乔氏也该称呼乔大夫人一声嫂嫂,可是乔氏却是打心眼儿里面看不起这位嫂嫂,乔家没落至此,其中也少不了周雪兰的祸害。
一时之间两人无话,乔氏虽然心中明镜一般,却也不打算主动开口,半晌,周雪兰只得诺诺地张了嘴,“听闻妹妹因了两家的事情茶饭不思,面容都憔悴了许多,真真是罪过”
罪过
乔氏嘲讽一笑,的确是乔家的罪过,近来的事端,有哪件不是因为乔家引起的
只可惜,乔家却是丝毫不知道悔过,今日来的目的,只怕是要兴师问罪的,毕竟,自己曾经也是乔家人呢。
“不劳乔大夫人劳心,有这功夫,乔大夫人莫不如劝劝乔二夫人,免得她平白生了许多事端出来。”
乔氏心里面清楚,乔景阳已然变成了一个呆子,罗翠莲又挨了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日后可是还要指望着他养老呢。
如今,罗翠莲的如意算盘算是落空了,恐怕后续还要生出什么幺蛾子呢。
“既如此,我便直说了。”周雪兰搓着手帕,陪笑道,“妹妹也是乔家的人,怎能眼看着乔家如此处处被谢家打压还望妹妹可以高抬贵手,放了乔家吧。”
言下之意,是乔氏鼓动着谢家打压乔家了
周雪兰不说还好,如此一说,乔氏的火气更盛,平日里的时候,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便罢了,只是如今欺负到她女儿的头上,她这个母亲是万万不能作罢的。
虽说谢如玥并非她亲生,乔氏却是一直将她当作亲生女儿,当作她的心头肉,试问,有哪个母亲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受欺负呢
“乔大夫人也不必这样说,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份上,并非我一己之力可以改变,与其如此,莫不如回去改改乔家的做派,也比在这里摇尾乞怜的强”
平素乔氏从未如此咄咄逼人过,只是长期对娘家的不满和失望积累到了一块儿,今日算是发泄到周雪兰的身上。
“你”
周雪兰颤抖着身子,她万万没有想到,平日一向知书达礼柔柔弱弱的乔氏会出口伤人,因此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妹妹,你可别忘了,你是乔家的人,如此不知感恩,不懂回报,若是被母亲知道了,可不知该如何伤心才是”
... (..)
(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一百二十七章求情不成反没脸
不得已间,周雪兰搬出了老太太,她知道乔氏素来是个孝顺的,想必就算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也不会不帮乔家霸武独尊最新章节。
只是这次乔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左右总是要选择一边的,正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乔家不仁在先,谢家也不过是反击罢了。
“母亲心中自然有数。”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乔氏心里面却是在打鼓,恐怕母亲知晓了此事,定是会怪罪自己的,她向来看不惯自己将谢如琢和谢如玥当作亲生女儿,如此一来,她们母女之间的感情就愈加生分了。
也罢,也罢
乔氏叹了一声,看着周雪兰也是碍眼,“若是乔大夫人无事,尽可以和大哥先行回去,日后,还是不要走动了”
周雪兰几乎咬碎了银牙,也因而将气转到了罗翠莲的身上,若是那个贱人的孩子不是傻了,用得着平生这样多的事端吗
果真有什么样的娘亲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周雪兰几乎是灰溜溜地从听风院出来的,来到前堂,她一眼就瞧见了乔大爷的身影,“老爷,您怎么一人在此”
不提还好,提及此事,乔大爷心中难免憋闷,他吃了谢晟礼的闭门羹不说,还被谢慎言下了逐客令,今儿的老脸,算是丢尽了
看周雪兰的脸色不佳,乔大爷也算是猜到了几分,看来谢家上上下下的人串通一气,诚心是不准备和乔家走动了。
乔大爷和乔大夫人回到府中,将今日所遭遇到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汇报给了乔老夫人。
啪
乔老夫人狠狠地一拍桌子,想不到谢家竟然敢如此对待乔家,真真是天理不容
“母亲要为乔家做主啊,谢家如此给我们没脸,若是不能与他们好生说道一番,日后旁人都要笑话我们乔家了”
见乔老夫人脸上风云突变,周雪兰再添一把火,成功地让乔老夫人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不气旁的,偏生自己那个女儿不争气,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为何就对人家的孩子那般好呢
这样倒贴着,也不知到底是为了哪般
让乔大爷和乔大夫人退下,乔老夫人思忖片刻,派了贴身的嬷嬷王嬷嬷去了谢家,悄悄地去找乔氏,想来乔氏也会听进去几分劝说。
此时,乔氏正揉着胸口,那里憋闷着,又是心痛又是伤心,到底乔家也是她的娘家,她如此狠心,难免会感到十分失落。
谢慎言让人遣走乔大爷之后来到琳琅阁,果然看到乔氏独自垂泪,不由得叹息一声,这件事情,最苦的还是乔氏。
“夫人莫要伤心,此事就当给他们一个教训,若是以后肯悔过,我们还是亲家。”
乔氏只是默默点头,以她对乔家的了解,这天怕是不会到来了,乔家那几位死不悔改,哪里会理解他们的苦心呢
只是,苦了她的母亲
想那乔老夫人一生为人耿直和善,竟是生养出了这么一群贪心不足之人,实在是让人痛心。
乔氏如此伤悲,谢慎言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只得多陪了她几时,方才起身离去。
谢慎言离去不久,王嬷嬷则是进了琳琅阁,王嬷嬷本是乔老夫人身边的老人了,因此进出谢府竟是未曾受到阻碍,乔氏见了王嬷嬷亦是十分尊敬,忙让王嬷嬷坐了,又命丫头奉了茶。
“嬷嬷亲自来了我这里,可是有要紧的事儿”
王嬷嬷慈祥一笑,乔氏近来消瘦不少,可见是为了此事操碎了心,由此来看,乔大爷和乔大夫人所言亦不完全属实。
“不瞒您说,乔老夫人因了谢乔两家的事情实在是着急上火,这才派了老身前来,想着您是谢家大房,想必在谢家是有些地位的。”
王嬷嬷的话说得婉转,乔氏乃是冰雪聪明之人,焉能听不懂王嬷嬷的意思,只是即便乔老夫人亲自前来,乔氏也只能是摇头。
她既然已经选定了立场,就万万没有再改变的道理。
“劳烦王嬷嬷回去转告母亲,虽然如玥并非我亲生,却好似亲生女儿一般,这般想要护着女儿的心情,想必母亲定是可以理解,为了如琢和如玥,我这条命都是不打紧的。”
王嬷嬷轻轻点头,又施了礼,方才缓步离去,她也算是看着乔氏长大了,若非乔氏真真没有法子,也断不会这样回了她。
毕竟,乔老夫人可是她的母亲
回到乔家,王嬷嬷将乔氏的话悉数与乔老夫人说了,乔老夫人的脸色愈加冷峻,她哼了一声,“又不是亲生的女儿,何苦这样护着”
“老夫人切莫动气,若是让奴婢说,乔氏也是有难言之隐的。”
“何解”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乔老夫人听了王嬷嬷的话,不禁心头着急,难不成乔氏在谢家受了气,所以才不能为自己的娘家使力
如若当真如此,她就算是勉强支撑起自己这把老骨头,也要和谢家的人好好地说道说道
“奴婢在琳琅阁时候不久,却见乔氏面容憔悴,面颊消瘦,可见最近乔氏为了谢乔两家之事已然耗尽了心力,再者言,奴婢听闻,可是二少爷算计谢家二小姐在先,因而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乔老夫人极为信任王嬷嬷,想来若是无凭无据的事儿,王嬷嬷也不会信口开河,因此听了王嬷嬷将此事的来龙去脉细细地讲述了一遍,方才狠狠地拄着拐杖,“孽障,孽障啊”
“将二夫人叫来,我有话与她讲逆天女王在都市全文阅读。”
过了半刻,乔老夫人平缓了心神之后,方才让王嬷嬷去叫乔二夫人,她倒是要看看,罗翠莲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原本乔老夫人就极为看不惯乔二夫人,左不过因为她给乔家添了男丁,乔老夫人对她的态度才有所改观,只是老天有眼,乔景阳傻了,如今二房竟是连最后的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王嬷嬷找到罗翠莲的时候,她正守在乔景阳的床边,看样子竟是有些凄凉。
“二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王嬷嬷的态度不卑不亢,丝毫不因为罗翠莲是乔二夫人而有丝毫卑微之情,而对于罗翠莲来说,她亦不敢对王嬷嬷有丝毫不敬,须知,她可是代表了老太太的。
罗翠莲才被打了板子,行动时都一瘸一拐的,可是她却不敢怠慢,当下就交待了下人几句,便忙忙的跟着王嬷嬷来到了前堂。可去了之后,却发现乔大爷和乔大夫人都在。
看来今日来者不善了
罗翠莲心头暗道不好,只是她很快就稳定了心神,再怎么样,受害者也是她和她的儿子,作为乔家当家的,乔老夫人总是不好苛责她的。
因而乖乖地给乔老夫人请了安,罗翠莲低眉顺眼的,静静等待乔老夫人发话。
“你当真给乔家丢尽了脸”
见到罗翠莲,乔老夫人的脸色更冷,如若不是因为她派人去毁谢家二小姐的清誉,谢乔两家的关系怎么会变得如此僵。
听闻此言,罗翠莲连忙磕了个头,“老夫人明鉴,都是因为谢如玥,景阳才会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大夫说,景阳这辈子恐怕都只能是一个痴傻之人,还请老夫人做主”
“就算如此,也是他活该”乔老夫人狠狠地呸了一口,“你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儿子,让他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活该会有这样的下场”
罗翠莲万万没有想到乔老夫人叫她前来并非为她做主,而是对她进行责骂,因此心中十分不满,“老夫人,景阳可是您的亲孙子,您何苦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谢如玥,竟是对景阳不管不顾了呢此事可都是谢如玥害的”
想起谢如玥,罗翠莲的脸也变得扭曲起来,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定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二弟妹,你就不要再和母亲争论此事了,免得惹了老人家的不痛快,可就是我们这些做儿女的不是了。”
乔大夫人表面上是在打圆场,实际上是给乔二夫人上眼药呢,如今给她扣了一顶不尊老的大帽子,就算她有儿子又能如何还不是个痴傻之人
罗翠莲咬碎了银牙,偏生这个时候竟是无人真心为了她好,可偏偏她的相公不在家,而旁人更不可能为自己说话,如今看来,她竟然是孤立无援了。
念着,罗翠莲狠狠地擦了自己的眼泪,她将今日所遭受到的一切悉数算到了谢如玥的头上,如果不是她,乔景阳不会傻,自己亦不会落到如此光景
正是午后好光景,乔家人前来闹了个灰头土脸,谢如琢倒是觉得大快人心。这几日谢如玥身上不爽利,也有些郁郁寡欢,谢如琢见她在房中闷着无聊,便想尽了心思去陪她。这些用意,谢如玥不是看不到,虽然表面上不说,心里也是存着感激的。
“二姐,我听闻乔家的那个混账玩意儿是真的傻了,乔二夫人天天哭天抢地的呢。”提起这二人,谢如琢脸上带着淡淡的不屑,说来他们也是活该,偷鸡不成蚀把米,因而才落得如此的下场。若是乔家人老老实实的,这般下场也就算了。可若是不老实,她定然会叫对方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说不在乎是假的,那日的事情也着实带给了谢如玥不少惊吓,今日谢如琢带来的也算是好消息,因此她脸上带着笑意,漫不经心道,“那一家人不提也罢,听闻父亲已经下了令,说是再不与乔家来往了,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教训。”
闻言,谢如琢突然狡黠一笑,起了捉弄的心思,“二姐,不如咱们来猜猜,到底是谁救了你呗那日既然是定南王府出面抓人,想必你出事那日定南王府的萧君贺竟然在场不成若是这么思索下去的话,唔,说不定是他看上了二姐,这才英雄救美呢。”
“竟浑说”
谢如玥作势戳了下谢如琢的额头,心中却是荡漾着,那日她被人下了药,因此竟是浑然不觉,想起来,谢如玥也很想知道,当日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若当真是萧君贺的话,一想到芙蓉池的那一幕,谢如玥就有些心中荡漾。这个男人,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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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二十八章还人情
呸呸呸,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谢如玥猛然回神,红了脸将头偏向了一边,不曾想自己这番做派全被谢如琢看了去,她嘿嘿一笑,“二姐莫不是想要以身相许”
被人戳中了心思,谢如玥的脸色更红,“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何来以身相许之说说不定那日救我的就是个姑娘呢,琢儿,你若是再这样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依琢儿的意思,定是个风流倜傥的男子,否则如何将那些人打退不管怎么样,总比乔家的二少爷要好得多了”
谢如玥磨刀霍霍,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本就懒得理会乔家的二少爷,偏偏谢如琢还提起此人绝色元素师:邪王的小野妃最新章节。
虽说嘴上说的厉害,谢如玥自是不舍得动手的,因而和谢如琢打打闹闹,好不热闹,近日的不快也都一扫而光。
谢乔两家的风波总算告一段落,虽说乔家之人心怀不满,到底也是拿谢家没辙,只能低眉顺眼地过日子,想着若是哪天谢家心情好了,说不定还可以赏他们一口饭吃。
这天,姜承隽兴冲冲地捧着一个盒子,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冲进了谢如琢的闺房,着实地将谢如琢吓了一跳。
谢如琢捂着胸口,姜承隽哪次都这样,不将人吓得魂飞魄散,他是断不会罢休的。
“琢儿,这次我可给你带来了好东西”
姜承隽献宝一样地将盒子递过去,谢如琢却没打算接着,这小胖子脑子里莫不是又有了什么鬼主意,她才不信这平淡无奇的木盒子里面会有好东西呢
姜承隽的话若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
姜承隽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脸上的欢喜也褪了几分,不由得嘴里嘟囔着,“这真是好东西,琢儿竟不识货”
见姜承隽如此,谢如琢明知是他故意装出来的,却也不好再拂了他的面子,虽说姜承隽平日里总爱抢她们两姐妹的东西,却也是真心疼爱她与谢如玥,如今猴急一般过来,定是真的带来了珍稀之物。
念着,谢如琢含笑将他手里的盒子接了过来,漫不经心道,“那我倒要看看,你今儿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她的话音戛然而止,手中的动作也僵了一僵,唯有那原本不经意的黯淡目光却骤然变为暗夜中的星辰一般闪亮,只因,盒子里面装的不是他物,正是她苦苦寻找多日的西域雪莲
“此物从何而来”
西域雪莲原是皇家为萧君夕续命之物,为了治好谢如琢的身子,萧君夕动用了西域雪莲,这件事谢如琢一直记在心中,也是她心中的一个结。前世里她欠了萧君夕一条命,这辈子又屡次盛他恩情,这份心思太贵重,她谢如琢承受不起。
听得谢如琢略微颤抖的声音,姜承隽不由调侃道,“琢儿的记性真差,四叔随赈灾队伍南下,可是未曾忘记琢儿拜托之事,前日刚刚派人送回来的。”
闻言,谢如琢的脸顿时便笑成了一朵花,到底是她舅舅,竟真的能寻来西域雪莲这等宝贝。
“待舅舅回来了,琢儿定当登门拜谢”
姜承隽见状,霎时做了一副吃味儿的表情,道,“不过一朵西域雪莲罢了,居然要你这么珍重。若是哪日我也见了西域雪莲,一定采个十朵八朵的回来送给你”
谢如琢笑而不语,西域雪莲如此珍贵,岂是寻常人说碰见就能碰见的不过姜承隽这份心意,倒也着实让谢如琢一阵感动。
“琢儿还想要拜托哥哥一事。”说着,谢如琢将木盒交还到姜承隽手中,表情有些凝重。
拿到手的东西竟是不要了,姜承隽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其中的原委,难不成谢如琢竟是转性了且她现下竟然是少有的郑重,竟然叫姜承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你说你说,别说一件事儿,就是一百件,我也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当日猎场之事你也知道,三皇子用西域雪莲救了我的性命,琢儿自认无以为报,只想将这救命的东西还给三皇子,还望哥哥想个法子。”
连难得的一声哥哥都叫了,姜承隽早就欢喜的不能自已,那里还管这件事儿的难易程度他当下就颔首道,“你放心,这件事儿我一定给你办好了。”他就知道自家妹子是个有情有义之人,这个忙他自然是要帮的爱的纯度全文阅读。
见姜承隽应了,谢如琢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她向来最不喜欠人人情,此番将西域雪莲送了去,她与那萧君夕,也算是两清了。
前世萧君夕对她付出太多,谢如琢无以为报,今世,只愿萧君夕可以好好的,如此便足矣。
不过,一想到他的身子,谢如琢仍旧有些揪心,“三皇子的身子可是好些了”
听了谢如琢的话,姜承隽很是诧异,事出有因必有妖,他这个妹妹今儿是怎么了,竟想着关心起萧君夕的身体了
虽是腹诽着,姜承隽还是微微摇头,“听说前日里又发作了一场,却是极为凶险,当时宫里都递了信给我母亲了。不过好在母亲从宫中回来后说,他这是有惊无险,不过这两日身子怕是会弱得很了。”
说着,他又看着盒子里的西域雪莲有些欢喜道,“想来你这西域雪莲也能帮上不少忙,我这两日不便进宫这,就托人送过去。”
“好,等你回来了,我再请你吃点心。”谢如琢施施然一笑,随手端起一旁的茶饮了一口。
见她这态度,姜承隽知道在她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毕竟,谢如琢想说的,旁人拦不住,她若是不想说的,任是怎么问都不会说的。与其听到一篇谎言,倒不如不听,念着,姜承隽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既然是谢如琢交待的事情,他自当尽心去办。
如此珍贵之物,托付到旁人手中终究是不放心,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人可以办好此事。
叶卿言托着手中木盒,听姜承隽讲了半刻之后轻蹙眉头,想不到这西域雪莲竟是谢如琢那个女子托人送来。看来传言多不可信,这姑娘倒是有几分的情义,算不得狼心狗肺之人。
他虽然生性淡漠,可对于萧君夕的事情,叶卿言却是极为上心的,况且西域雪莲本是萧君夕需要之物,叶卿言小心收好了,方才入了宫。
正是薄暮时分,叶卿言到的时候,萧君夕正兀自咳嗽着,一抹残阳如血挂在西方,照进房内的时候,他的脸色却仍旧是几近透明的苍白。叶卿言见了,心头难免一阵酸涩,天妒英才,若不是因为萧君夕这副身子,他才应当为储君。
只是这话是万万不该说的,宫中乃是是非之地,一句话可以送人锦绣前程,同样也可以送人性命,因此,叶卿言只递过了一个木盒子,道,“殿下,这是谢如琢送来的。”
谢如琢
一阵不寻常的红晕荡漾在萧君夕的脸上,他当下就将盒子打开,待得看到里面之物时,却又有些千回百转的思虑。这丫头果然还是那样的脾气,最不喜欠人情的。当日自己拿雪莲救她,她便说过情谊两清。如今却又送来西域雪莲,这是要彻底还最后一份人情呢。
叶卿言又将西域雪莲的来源细细讲了,萧君夕却没怎么听进去,只是怔怔地想着。无论送来的是何物,只要是谢如琢送来的,那都是极好的。毕竟,还人情也好,心里惦念他也罢,只要她还记得自己,那就够了。
以叶卿言观察之敏锐,他自然注意到了萧君夕的不寻常,当下心中起疑,莫不是萧君夕对谢如琢存了想法否则,萧君夕如何会是这般反应
虽说西域雪莲是极为珍贵之物,倒也非世间罕有,究其原因,应当是由于此物乃是谢如琢送来,方才会引得萧君夕如此了。
“卿言也曾与谢家的四小姐有过几面之缘,不但身份尊贵,亦是个难得的人才,不知三皇子对她有何印象”
叶卿言旁敲侧击,若是萧君夕有意与谢家联姻,对定北王府倒也是件好事。
听出叶卿言的弦外之音,萧君夕却只是轻轻摇头,“人活在这世上并非易事,更何况是自小失了娘亲之人谢家四小姐虽为嫡女,却是活得比旁人更为不易。”
“若是三皇子真有想法,何不”
叶卿言并未直接挑明,以萧君夕的聪慧,他定能听明白自己的意思。
萧君夕却是再不多说,只是随口转移了话题,他对谢如琢有好感不假,只是现在时机尚未成熟,他亦不能将自己这份心思告知天下。
转眼入了三月,冬日的寒意散去,夫人小姐们均着了花花绿绿的衣裳,相约到园子里面赏迎春花。
谢家近来是要有一番热闹的,因了三月初七正是谢如韵的生辰,乔氏下了令,说是大丫头马上就要嫁人了,今年理当热闹热闹。
原本乔氏也未曾想着此事,毕竟谢如韵不过是个庶女,她到底是念着谢如琢和谢如玥多些,到底还是徐夫人想着未来儿媳的生辰就要到了,特意前来念叨着,乔氏这才与李氏商议着,张罗办了场酒席,也是给谢如韵抬了脸,盼着她能在徐家有个好地位。
虽然并非亲生,到底也是谢家的女儿,乔氏一心为谢家着想,因而才起了为谢如韵操办酒席的念头。
原本这事儿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因此,三夫人陆氏很快得知此事,她呸了一口,恨声道,“不要脸的小蹄子,左不过是个庶女,也配在谢府操办自己的生辰”
虽然话是这样说,人家谢如韵到底是马上要嫁人的,所谓师出有名,陆氏只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也捡不出其中错处。
毕竟这酒席是乔氏这个当家主母亲自为谢如韵操办的,又有李氏这个嫡母坐镇,于情理而言,倒也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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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二十九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谢如澜却不如陆氏一般想得开,她的生辰还从来未曾大肆操办过呢,何时竟轮到一个庶女说出去了,还以为她这个嫡女在谢家不受宠,竟不如一个庶女风光呢说好的毒姐呢!最新章节。 日后想要得到二皇子的青睐,岂不是多了层障碍
这场酒宴,是断然办不得的
谢如澜在房内越想越不是味儿,当下就气冲冲地甩了袖子,黑着脸进了陆氏的房间,“娘亲可要为澜儿做主”
不用谢如澜细细道来,陆氏也知道谢如澜是因何生气,她何尝不气呢只是这门亲事乃是谢如澜自己不愿意的,如今若是去闹,岂不是失了身份
“不过几个月的工夫,二房那庶女就不会在谢府碍眼了,澜儿不必为了这样的贱人生气,左不过是你不要的东西,就当是赏了她又能如何”
话虽是这样说,陆氏心中不满,谢如澜更是平添了许多不甘心,眼见着陆氏不肯为她出头,谢如澜只好矮了矮身子,自行去想法子了。
这次酒宴,就算是办得,也定不会让谢如韵好过
谢如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不是过生辰么今年的生辰,她定要谢如韵一辈子都记得
既是庶女,就别想着要有嫡女的待遇才好
三月初七。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近日虽说是开了春,却也是春寒料峭,难得今日的好天气,连带着众人的脸上也带着微微的笑意。
谢如韵虽为庶女,却也是谢家的大小姐,排场礼数自是要面面俱到,乔氏细心,让酒宴既不张扬又不失体面,看得徐夫人很是满意。
毕竟,徐夫人可是很中意这个未来媳妇呢。
因了是谢如韵的生辰,所以谢如琢谢如玥等几个小辈自然到了场,前几日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备好了礼物,只待等合适的时候送出去。
徐夫人早早地到了,今儿穿得也是格外喜庆,她拉着谢如韵的手,将一套掐丝珐琅的首饰送到谢如韵的手中,一面微微笑道,“韵儿花容月貌,配上这套首饰再合适不过了,韵儿看看,可否喜欢”
鎏金的盒子上星星点点的镌刻着牡丹花纹儿,内中以红布细细的衬托着,其间放着一套掐丝珐琅的首饰,头饰上的红宝石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且不说这首饰的价值几何,单说这份情,就让人心中感动。
谢如韵的眼眶有些湿润,她自小没有了娘亲,虽为大小姐,到底也是个庶女,在谢府少不得受人冷眼,如今徐夫人待自己好似亲娘一般,怎能不让她心中感动
念着,谢如韵不由得连连点头,“喜欢,喜欢极了”
此时却传出一声极为不和谐的冷哼声,谢如韵抬头望去,正是坐在对面的谢如澜,她的眼光极为不屑,却掩饰不了她对自己手中首饰的渴望与艳羡。
那一套掐丝珐琅的首饰,在父亲的店铺里都要卖千余两银子,平日里,她连摸都摸不得的,可是今日,谢如韵却成了这样珍贵首饰的主人谢如澜自然眼红,若非是她退婚,今日拿了这首饰的人该是她才对。
谢如澜并不后悔,日后若是成了二皇子的人,她想要什么没有何须在意这小小的首饰
只是,她不想要谢如韵好过娘亲说的对,左不过是自己不要的婚事,如今谢如韵却当作宝贝一样,果真是个下贱的庶女。
“姐姐就算是想要讨好徐夫人,也不必如此矫揉造作,看得让人生厌”
谢如澜打定了主意,她就是要大闹这场酒宴,若是徐夫人可以因此厌弃谢如韵,倒也是美事一桩。
谢如玥刚想要开口替谢如玥说上几句话,却被谢如琢偷偷地拦下,她递了个眼色,示意谢如玥稍安勿躁。
咬人的狗儿不露齿,谢如琢看那个徐夫人平日里面温言软语的,却不是个好惹的茬儿呢。
更何况,人家婆婆都看中谢如韵了,有谢如澜什么事儿呢
因此谢如琢拉着谢如玥看好戏,左右票又不收钱,她并不介意在适当的时机添上一把火,好让谢如澜更为不堪。
闻言,谢如韵脸上笑容未收,柔声道,“妹妹这话就差了,我真心喜欢这套首饰,也是真心感激徐夫人,何来矫揉造作一说”
若是换了平日,谢如韵许是不会理会谢如澜,只是她生怕自己在徐夫人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这才出言反驳。
她好不容易才觅得这样好的人家,岂能被谢如澜三言两语搅合了
“姐姐嘴巴这样甜,好似抹了蜜一般,怪不得徐夫人会看中姐姐呢,只是徐夫人,澜儿奉劝您一句,凡事可要擦亮眼睛,否则日后后悔了,可不要怪澜儿今日没有提醒徐夫人了。”
听了谢如澜的话,谢如韵不禁心下一凉,这话说得半露不露的,若是徐夫人因此心生嫌隙就不好了。
刚想要开口,徐夫人却拍了拍谢如韵的手,示意她不要惊慌,这才温声开口道,“刚入谢家的时候,我倒是还真以为谢家的家风不过如此,人人都是这般跋扈,不可理喻呢。不过多亏后来遇到了韵儿,方才知道谢家的孩子们都是极好的,只有少数性子坏些,倒也不足以为虑血色崛起最新章节。”
这是拐着弯儿地骂谢如澜了当初那嚣张跋扈的,可是就只有她
谢如琢不禁弯了弯嘴角,她说什么来着就知道徐夫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看来她对谢如澜是极为不满了。
也难怪,当初徐家来谢家的时候,谢如澜可是没少给徐夫人脸色看,后来又千方百计的闹腾着退亲,任是谁的面子都过不去。谢如琢甚至想着,她若是徐家的人,定是让谢如澜难堪的。
“你”
谢如澜咬着银牙,徐夫人竟是如此伶牙俐齿,倒是她没有想到的。
“我福缘太浅,老天惩罚我没有女儿,好在这些年我一直潜心礼佛,终是感动了上天,如今得了韵儿,我可是要将韵儿当作女儿一般疼着。”
说着,徐夫人又亲自将首饰给谢如韵戴上,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狠狠地打了谢如澜的脸。
她当初不是说徐夫人生不出孩子么,没关系,那人家就拿媳妇当女儿一样的宠
谢如韵本就生得水灵,戴上首饰之后更是有倾国倾城之姿,看得谢如澜更加眼红起来,她咬牙切齿道,“看来徐夫人还真是心宽呢,大姐也”
“大姐真是好福气呢,琢儿再次祝姐姐生辰快乐,日后和徐公子多子多福”谢如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如琢打断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早已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正是如意坊里面上好的胭脂。
哪有女子不爱美如意坊的胭脂乃是京城里面最有名的,凡是有头有脸人家的女子,都以用如意坊里面的胭脂为傲,只可惜谢如韵是庶女,终是没有福气用上这上好的胭脂。
因此,当谢如琢拿出胭脂的时候,谢如韵十分感激,众姐妹之中,除去谢如菲外,就数谢如琢和谢如玥对她算是好的,今日拿出礼物,也是捧了她的面子。
谢如澜再次发出冷哼,面色极为不善,谢如琢如今拿出价值不菲的礼物来,可不就是打她的脸么同为姐妹,谢如琢送了礼物,她这个做妹妹的却丝毫表示都没有。
看着谢如澜的样子,谢如琢突然就觉得心中一阵畅快,恶人自有恶人磨,一向温婉的徐夫人也算是她的克星了。
“玥儿也恭祝姐姐生辰愉快。”
谢如玥随后拿出一枚发簪来,虽并非出自京城最有名作坊之手,却也做工精致,让人看得不由得喜爱。
“谢谢两位妹妹。”
谢如韵十分感激,一一收下了,姐妹几人又多说了几句,大多都是说给谢如澜听的,无非都是些姐妹情深之事。
这饭不吃也罢
谢如澜看得气愤,因而将碗撂了,带着丫鬟匆匆离去,甚至没有与众人说上一句。
“三小姐不知礼数,还望徐夫人不要见笑。”
谢如澜的心思,乔氏自是心中有数,刚才之所以放纵谢如澜出言讥讽谢如韵,也是为了探究她心中到底所怀何意。
放着好好的徐公子不嫁,那么她到底在等什么呢
“茵儿真是羡慕姐姐有这样多的好东西,若是到了茵儿生辰的时候,可否也有这样多的好东西呢”
谢如茵两眼放光,紧紧地盯着谢如韵手里面的首饰和胭脂,若是这些东西都是她的,该有多好
她只顾在心中暗自思忖着,到底应该如何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却不想自己的这些话刚好被没出门的谢如澜听见。
“呸,下贱的东西,庶女就是庶女,看什么都是好的,这些哪里轮得到你来要,你也配”
谢如澜这是指桑骂槐了,因为谢如韵和谢如茵一样都为庶女,而她言下之意,是谢如韵根本就不配拥有这些东西。
“姐姐,你”
谢如茵气结,原本她不过是艳羡这些好东西,却被谢如澜没头没脸地骂了一顿,更是揭开了她的痛处。
一旁的谢如菲闻言,当下就出声呛道,“庶女又如何,若是品格贵重,比起那些不知所谓的嫡女也要强上许多,姐姐莫不是不想大姐嫁个好人家”
这些日子以来,因着谢如韵“抢了”谢如澜的婚事,三房可没少给二房气受,可是她娘性子软一些,却不代表她谢如菲好欺负
好人家
谢如澜冷哼,也许在她们这些目光短浅之人的眼中,徐家的确是个好归宿,不过她可不这样想,比起皇家,徐家如同草芥一般。
她谢如澜日后是要做皇妃的
“左不过是我不要的人家罢了,有些人也当个宝贝似的,所以我才说,庶女就是庶女,得了这样的人家也算是造化了”
说着,她再也不理会众人异样的眼神,转身便扬长而去。这么个场合,她还不屑于待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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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三十章流云姨娘小产了
谢如韵则低声安慰着谢如茵,道,“茵儿别哭,莫要和这样的人生气随身带着女神皇全文阅读。 :efefd”
谢如茵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心中却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她倒是未曾特别在意谢如澜的话,她是个庶女不假,也早已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可是庶女又如何,不是照旧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么只是那谢如澜实在可恶,若是可以趁着众人对她不满之际让谢如澜吃亏,岂不是一桩美事
宴席散了之后,谢如茵便红着眼睛回了屋子,将今日发生之事添油加醋地和柳氏讲了,那柔弱之状,就连旁人看着也是伤心,更何况是柳氏
柳氏气得当场摔碎了杯子,“天杀的陆氏,竟教出这样的女儿欺负我家茵儿,看我不找她理论”
陆氏正在午睡,今日有徐家前来,那宴会她自然是不去的。可就算在屋子里吃饭,她也吃的有些窝火,最后索性摔了筷子回房间睡觉去了。
却不想,她这刚朦胧睡着,就被外面不速之客的大嗓门吵醒了。
“姐姐还真是心宽气量大呢,居然还能睡得着。怎么,你的前亲家母正在前院跟她的准儿媳叙情谊呢,你不过去看看么”柳氏进来就拿话呛她,气得陆氏当下就掀了被子下床。
“我说你没事儿来发什么疯,还有你们,都不知道拦着她么”后一句话,却是对丫鬟说的。
见陆氏这一脸的不舒坦,柳氏反而心中畅快多了,她自顾自的坐到一旁,道,“我可不是发疯了么,自己女儿被人欺负成这样,我要是再不发疯,那我岂不是就憋死了”
“欺负”中午的事情,陆氏并不知道,这会儿却是一头雾水了,“既然挨了欺负你找去啊,来我这里做什么。”
“那还得问我的好姐姐了,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没头没脸的骂我家如茵下贱我呸,谁比谁下贱还不知道呢。若是她真的高贵,那人家怎么会放着她一个嫡女不要,反而娶了一个低贱的庶女呢哼,要我说啊,还是她自己性情不行,这还没嫁过去,就被厌弃了吧”说到最后,柳氏越发的来劲儿,连那眼眸里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毒。
闻言,陆氏霎时气得浑身颤抖,恨声道,“柳氏,你给我闭嘴你一个妾也敢在我面前猖狂,信不信我现在就请了家法来”
“好啊,那你就去请我等着最好咱们再把当年的事情都翻出来,让老爷重新再主持一回公道”柳氏一面说着,一面恨声笑了起来。当年的事情,那是陆氏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可也是她从此都不敢再动柳氏的把柄
一听到这里,陆氏霎时就矮了气焰,指着门外道,“你给我滚出去”
“呵,你还真当我愿意待在这里么瞧瞧镜子里你的样子吧,真比那院子里的嬷嬷好不到哪儿去”说完,柳氏再也不看陆氏,转身便摔了帘子出门去了。
只留下陆氏站在屋内不停地喘着粗气,可到了最后,她却又畅快的笑了起来。是了,就算那事儿是把柄又如何,可是柳氏这辈子再也生不出孩子,却也是事实
一个没有儿子的女人,等到了年老色衰之时,她还有什么资本斗
便在这时,忽听得外间传来巧儿的声音,“夫人,夫人”
“做什么”陆氏正沉浸在往日的事情中,此刻听到丫鬟的声音,顿时便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巧儿脸上带着些许的惊慌,道,“夫人,不好了,流云姨娘小产了”
“什么流云姨娘,她也配你说什么”陆氏的声音一顿,继而便拔高了声音,道,“你说她小产了”
“是。”巧儿微微抖了下身子,道,“她刚吃了午饭,就开始腹痛难忍,府医说,那孩子与她无缘,保不住了。”
“呵,我看是她福薄吧走,过去看看。”听得这个消息,陆氏的心情倒是霎时好了起来。可是,这面子上的工程却还是要做的。
刚进了小跨院,就见丫鬟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出来,那刺鼻的血腥味像是在昭示着一个生命的流失。
陆氏心头一紧,当下就停住了脚步,将流云身边伺候的兰草给截了下来,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
兰草见到陆氏,扑通一下便跪了下来,道,“回夫人,府医正在里面,流云姨娘这胎是真的保不住了”说着,她又忍不住呜呜痛哭了起来永恒高塔最新章节。自己刚跟了一个主子,眼见着她有了希望,可谁料想,这希望转眼就没了。
“哭什么,我进去看看。”这兰草哭的她心里都发慌了。
陆氏一面说着,一面挑开帘子走了进去。饶是外面的血腥气不浓,可一进到屋子内,她还是差点被这气息给恶心到了。再看床上的女子,一张脸儿倒还算精致,可是因着失血过多,现在就像是一个纸片一般,仿佛一触碰就会碎掉。
府医走过来,行了一礼道,“三夫人。”
陆氏点了点头,漠然问道,“她怎么样”流云还年轻,现在虽然没了孩子,可保不准将来没有。
闻言,府医摇头叹道,“失血过多,伤了元气,这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只是那下药之人太过恶毒,伤及了根本,怕是以后都再难有孕了”
这话一出,陆氏顿时大惊失色,道,“你是说,她被下药了”
见到府医郑重的点头,她霎时有些心中打鼓,因着老太太在流云身边安插了人,她这次并未动手。既然不是她,就这府内谁最有肯能,那就昭然若揭了呵,柳氏,你自己撞上门来,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陆氏刚打定了主意,就听得外面仓促的脚步声响起,随即便见帘子一挑,却是三老爷赶到了。
“你这主母怎么当的,怎么好好的就小产了呢”三老爷上来便是质问,他那边生意上正忙得焦头烂额,却见柳氏的丫鬟红缨前来传信,说是流云姨娘小产了,夫人不让说。
他当时就觉得有事情不对,再想起那件事,立刻就放下手中的活计,忙忙的赶了回来,却不料,还是看到了跟当年如出一辙的场景
见谢慎思一上来便是质问,陆氏心中一凉,继而堆出笑脸,道,“老爷,我这也是刚到,正在问怎么回事呢,都是我的失职,只是这女子小产的房间确实不吉利,要不老爷您先在外面吧”
“在外面在外面做什么,等着你把她害死么”一看到流云那张白如纸的脸,他就心中一阵抽痛。这流云不比陆氏和柳氏,极为乖巧,生的美性子又柔软,虽说跟他的时日不长,可却是很得他的心。可如今这样一个水做的人儿就这样躺在床上昏睡不醒,怎能叫他心中不难受
闻言,陆氏顿时便悲愤道,“老爷,您这话也太寒妾身的心了澜儿刚被人退了亲,今日那徐夫人前来给谢如韵贺寿,澜儿被人好一阵嘲讽,我这当娘的本就不好受,眼下又出了这样一桩事我巴巴的跑来要查询真相,可是老爷您一进门便不分青红皂白的呵斥我,叫我如何自处若是你觉得事情是我做下的,不如就一纸休书扔我脸上,也好叫我跟澜儿一同受罪便是了”
她越说越委屈,反倒叫谢慎思有些呐呐了起来。待得她说完,谢慎思也缓和了语气道,“我刚听得这件事,的确是急躁了些。你终究是主母,罢了,这事儿你来处置吧,我就看着便是了。”
陆氏得了这话,也不再闹,在谢慎思面前,她还是知道分寸的。不过是一个妾罢了,终究比不过她这个生育了嫡子嫡女的正妻
“是。”
陆氏应了之后,这才回身随着谢慎思去了前厅,道,“传兰草来”
兰草一进门,便跪在了地上,红着眼睛道,“老爷夫人,您一定要给流云姨娘做主啊,她是被人害的”
“你说什么”谢慎思当下出声,皱着眉头道,“你说清楚”
“老爷,今天中午,柳姨娘派丫鬟来给流云姨娘送点心,谁料想,她刚吃完没多久,就开始腹痛不止,然后就小产了”兰草说着,又不停地磕头道,“奴才所说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
“你少污蔑我,我何曾让丫鬟送过点心”忽听得门外传来一个女声,继而便见柳姨娘疾步走了进来。
一见到柳氏这般模样,陆氏霎时觉得心中一阵痛快,她就知道这事儿绝对跟柳氏脱不了干系,谁料想竟然真的是她做下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忽略了,隐隐的叫她有些不安。
“柳氏,你有什么话说”陆氏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
闻言,柳氏顿时冷笑一声,道,“人在做,天在看,偏只有她会发誓么”说着,她又凄楚道,“老爷,您也知道,我是个不能生的,别人便是有没有孩子,于我又有什么干系,此事怕是有人要陷害我”
“柳氏,你少血口喷人,你若是没做,谁能陷害你”见柳氏又提起这桩事,陆氏顿时便有些慌乱,忙得站起身呵斥道。
却不料,柳氏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就回声道,“姐姐这些年做的这事儿还少么若是你来,我不服,我这就让人请老夫人,她才能给我做主否则,我今日还不被冤死在这里么”
“哼,你自己做下了孽,还敢请她老人家”陆氏嗤了一声,当下便道,“那我就如你所愿巧儿,去请老夫人过来”
眼见着巧儿急匆匆去了,柳氏在无人处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这才抬起满是泪痕的眼,道,“兰草,我问你,你既然说是我派了丫鬟过来给你家主子送点心,那我何时派的丫头,又派的何人”
见柳氏询问,兰草顿时擦了擦眼角的泪,回道,“柳姨娘,您自己不清楚么,午时送的点心,派的正是你身边的丫鬟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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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三十一章真相是什么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陆氏只觉得头上一道惊雷滚过,随即便有些慌乱中华第四帝国最新章节。品书网别人不清楚,可是她却是知道的,这个芳儿,正是她派到柳氏身边的眼线
还未曾容陆氏多想,便听得柳氏冷笑道,“既然你口口声声咬定是我派她来的,那我这就让人带她过来,与你对峙红缨”
“左不过是个贱婢罢了,要她来对质又有何用难不成,让她一个丫鬟指认你这个主子么”陆氏忙慌慌的截住了柳氏的话,清了清嗓子道,“那芳儿本就是你房里的人,她自是不肯承认的。”
陆氏的面上闪过一阵不易察觉的惊慌,柳氏屋子里那么多的丫鬟,怎的偏生派了芳儿去送点心难不成,是这柳氏察觉了芳儿的身份不成一想到此处,她就觉得手掌上冷汗淋漓
而陆氏的这句话,霎时就让柳氏心中冷哼不已,她布局了这么久,若是此时真顺了陆氏的意,岂不是前功尽弃了么今日若是这芳儿不来,那一出好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柳氏心中早有主意,顿时淡漠道,“姐姐此言差矣,既然兰草口口声声说是我的丫鬟芳儿进去给流云送了害人的东西,是非黑白,叫了芳儿一问便知,如此遮遮掩掩的,反倒是惹人生疑。”
柳氏这话不说还好,她这般说辞,倒是让谢慎思有些疑惑,当下就沉声道,“传芳儿来”
老爷发了话,底下早有机灵的丫头去叫了芳儿过来。而三房的巧儿,也刚巧到了的小姑娘呢,不如你先回避一下吧。”她现在看着谢如琢就心里窝火的慌,她近日跟着学掌家也就罢了,偏偏掌的铺子是老太太名下的。要知道,那都是些盈利丰厚的铺子,往年自己没少从中克扣油水,如今被她一查,竟然全盘都抖搂了出来
闻言,谢如琢顿时似笑非笑道,“虽说是未出阁,可也不会这辈子都不出阁吧,为防万一,琢儿还是在一旁学着点的好。”她这个三叔一向耳根子软,柳氏陆氏又都不是软柿子,她得学着点,看自家祖母是如何制服二人的
陆氏还想说什么,就见老夫人眼皮一掀,淡淡道,“行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来说吧。”
见状,陆氏只得闭了嘴,老老实实的将此事的来龙去脉细细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老夫人蹙眉道,“且派人去好生照顾着流云,她刚小产,身子弱得很。依我看来,近日有些人的皮是太松了些,需要有人好好地紧紧才是”
一旁的谢慎思忙忙的陪着笑道,“母亲说的是,我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傲气冲天全文阅读。”
自家后院起火,却闹到了母亲这里,的确是太没脸了。若是不查个明白,将来他在这家里更抬不起头来了说起来,自己这些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没用,就知道窝里反,有本事替自己争得些许功名,倒也是正事。
不多时,便有丫鬟带来了一个眉清目秀的丫鬟,正是芳儿。
她一进来,就埋头跪着请安,“奴婢见过老夫人,给老爷和二位夫人请安,给四小姐请安。”
“免了吧。”季氏看了她一眼,见这丫头眉眼倒还端庄,不像是阴狠之人,当下就有了思量,这丫头怕是被人利用了。
只是,若是仔细看去,便能看到芳儿的身上微微战栗着。在府中伺候久了,芳儿心中清楚得很,无论今儿的事如何了结,她这条命都怕是保不住了。
毕竟,药是她端去的,这盆脏水,定是会扣在她的头上。
陆氏看着芳儿,不由的揪紧了手中的帕子,面上却故作镇定道,“芳儿,我和老夫人在此,你且将此事的实情说出,若有半句虚言,仔细你的舌头”可她话里却隐隐的带着威胁,不管这事儿是不是柳姨娘指使的,芳儿现在必须也只能是柳姨娘房里的人,不能与她有任何的瓜葛
当年的事情可以有一次,却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第二次尤其是,这第二次还是一盆脏水
芳儿自然明白陆氏的意思,她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道,“回老夫人和老爷的话,今日午时,柳姨娘让奴婢将点心给流云姨娘送去,说是近日流云姨娘因为害了喜,甚是食欲不佳,因而才特意遣了奴婢过去的。”
说着芳儿偷眼望去,方向却并非柳氏,而是三夫人陆氏,看着陆氏嘴角噙着微微一抹笑意,芳儿旋即调转了视线,又垂下头去。
只盼着柳姨娘怜惜,能在她死后为她苦命的妹妹谋个好人家,也算是她死得其所了
谢如琢冷眼观察着芳儿这一诡异的举动,心中思量片刻,随即冷笑起来,她从前竟没有看出来,柳姨娘竟是个心眼极多的女人。
“小蹄子,我白养了你这样久,今日看来,你竟是个白眼狼我何时遣你去送了点心,莫不是旁人所为,你竟栽赃到我的头上”
柳氏十分激动,若不是一旁的丫鬟拦着,她几乎要扑上去挠花了芳儿的脸。
芳儿战战兢兢,“苍天为证,芳儿不敢说假话,的确是柳姨娘让奴婢去的,至于这点心里面到底有什么,怕是只有柳姨娘心里才清楚了”
此话一出,众人也听得明白,芳儿是咬定了柳氏派她下药害了流云姨娘了
饶是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出自己设定好的戏码,可柳姨娘仍旧满脸的泪痕,“老夫人,老爷,求您为妾身做主啊,妾身膝下只有茵儿一个女儿,妾身无能,教出了一个性子懦弱的女儿,屡屡被澜儿欺凌倒也罢了。如今,竟然连一个小丫鬟都往我身上泼脏水,妾身倒是无所谓,只可怜我那茵儿,若是没了亲娘,以后指不定被谁给欺负呢”
说着,她又悲从中来,捂着自己的小腹,凄然一笑,道,“妾身不能生养,当年是为何,在座众人谁不明白我此生已经没了指望,别人生与不生,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至于芳儿,她不过是我房中的一个打扫丫鬟,平日跟我并不熟究竟是谁蛊惑了她,派了这个贱婢去害流云的孩子嫁祸于我,还未可知呢”
柳氏心知肚明,芳儿乃是陆氏安插在自己房里的眼线,今日之举,一来是为了除掉这枚碍眼的钉子,二来也是为了报复陆氏,当年她害了自己孩儿的仇,自己可是一直未曾得报呢。
柳氏甚至想着,若是当年府中的男胎生了下来,今日她的地位就不至于如此,又或者,她是个能生养的,亦可以有所希望。
虽说柳氏并未言明到底是谁让芳儿去了流云姨娘的房中,不过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若是让谢如琢来评断陆氏与柳氏到底谁最为可恶的话,谢如琢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陆氏,只因前世的时候,她乃是受了陆氏的挑拨才会与乔氏离心,可见陆氏心思之狠毒。而那柳姨娘虽然性子也泼辣,可是到底是个可怜人,若是没有当年那件事儿,柳姨娘怕是也变不了如今这个模样呢。
既然柳氏有意要扳倒陆氏,那么自己何不帮她一把左右孩子都已经没了,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日后机遇难寻呢。
谢如琢打定了主意,随即眨巴着天真无邪的眼睛,呵斥道,“大胆奴婢,竟不知谁是你的主子了,你既然是柳姨娘的丫鬟,这对峙之时一直眼巴巴地望着三夫人做什么呢”
闻言,陆氏霎时怨恨地朝着谢如琢的方向看了过去,虽是小孩子的无心之言,却是道出了事情的关键,若是老夫人和谢慎思知道芳儿乃是她派过去的眼线,免不得是要怀疑上自己的。
虽说陆氏并未害了流云的孩子,从前却也做过不少错事,陆氏担心今日一举会牵扯出当年之事,因而连忙福了福身子,“芳儿到底是三房里的丫鬟,想来是要我说句公道话。”
陆氏这话分明是掩饰,落在老夫人耳中亦是不中听,难不成她就不能说句公道话吗
谢慎思平日里最烦这些后院妇人之争,当下就怒道,“来人,给我拉出去杖责,直到她说出真话为止”他虽然是个生意人,可也有男人狠厉的一面,这丫不见棺材不掉泪,打一顿才能叫她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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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三十二章谁是真凶
见儿子做了决断,季氏自然不会拦着他,且她也想看看,这重刑之下的芳儿,究竟会招出什么
“救我,三夫人救我”
芳儿的声音渐渐远去,随后就化为哀嚎,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过后,两个粗壮的婆子拖着死狗一般的芳儿回来,又泼了桶冷水在她的头上一吻定情:命中注定爱上你全文阅读。
芳儿猛地打了个激灵,这才缓缓地睁开被血糊住了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的人”
谢慎思的声音好似暗夜的鬼魅一般,刚才芳儿临走之前急呼三夫人救她,可见真真如柳氏所言,她乃是陆氏的丫头了。
“奴婢奴婢是三夫人的人。”
“贱婢如何就这样血口喷人”
陆氏上前一步,一脚将芳儿踹翻在地,眼里面尽是警告的意味。
“求三夫人念在芳儿为您做了这么多事情的份上,万万不要为难我的妹妹,芳儿愿意承担一切罪责”
如此欲盖弥彰,可见芳儿真真是陆氏的人,确切地说,是陆氏派给柳氏的眼线。
“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拄着拐杖,敲得咚咚作响。
“芳儿有个妹妹,先前被三夫人卖了,因此三夫人威胁奴婢,只要奴婢给她做了眼线,就给妹妹好日子过,否则的话”
那是芳儿唯一的亲人,因此芳儿才会替陆氏卖命,到了柳氏的房中当差,谁知今日这层关系竟被抖露了出来。
“陆氏,你好大的胆子,你想要一石二鸟,除去我两个妾室,甚至我的孩子”
谢慎思紧咬着牙关,他万万没有想到,陆氏竟是个如此心狠手辣之人,这般毒计,该是如何心肠歹毒之人才能想到。
“妾身冤枉,求老爷做主芳儿曾经是妾身的人不假,不过她如今已经跟了柳氏,就再也不是妾身的人了如今这般挑唆,定是柳姨娘教的”
陆氏的眼睛红了起来,一半是因为委屈,一半则是因为愤怒,她是曾经害了柳氏的孩子不假,不过此事当真并非她所为,怎能眼睁睁地看着脏水往自己的头上泼
芳儿这个小蹄子,当真是不知所谓陆氏心中恨恨地想着,待此事的风波过去了之后,她定要给芳儿好看。
“你若当真清白,何苦最开始的时候不肯承认与芳儿的关系定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方才如此遮掩”
柳氏乘胜追击,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听得老夫人和谢慎思连连点头,如此看来,此事定是陆氏所为不假了
“妾身愿意发誓,若是妾身当真害了流云的孩子,定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夫人却是不以为意,陆氏的话自是不可信的,当年她既然可以害了柳氏的孩子,今日就能害了流云的孩子。
闻言,柳氏霎时冷笑了起来,这笑声在屋内越发的凄厉,“姐姐,陆氏你也好意思说这话么当年你害了我的孩儿的时候,也曾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可是呢,可是那一碗藏红花的药渣被搜出来的时候,你不是照样也认了么只可怜我那个孩子,已经是个成型的男胎了若是他没死,也该跟大房的四少爷一般大了,那么软软糯糯的可人儿”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的啜泣不止,她的孩子啊,她怀了六个月的孩子,只要再过三个月,就能平安降生了。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柳氏的话叫人心酸,连老夫人也不由得湿了眼眶,是了,当年的事情,她们的确都忘不了,这陆氏的确是狠毒,竟然连一个妾室都不放过
“陆氏行为不端,即日起禁足,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入”
老夫人盖棺定论,认定了此事就是陆氏所为,陆氏就算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谢慎思,好歹她也为谢慎思生了个儿子,谢慎思不会如此狠心。
岂料谢慎思只是低头不语,只当没有看到陆氏的眼神,在他心里,亦认定此事就是陆氏所做不假了。自己两个妾室都被她这个正室害成这般模样,他心中早就对陆氏失望透顶,焉能为陆氏求情
见自己求救无望,陆氏紧紧地盯着柳氏,似乎要将她看出一个窟窿,由此看来,此事乃是柳氏一手策划,为的就是将害死流云孩子的罪责推到自己头上
“柳氏,你这般嫁祸于我,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谢慎思却早已不耐烦她这般胡乱攀咬,当下就大手一挥,道,“带走”
待陆氏走后,柳氏眼角溢出几滴泪水,柔柔弱弱的样子极为惹人怜惜,“妾身多谢老夫人和老爷做主”
老夫人也没了心思,颤颤巍巍地走了,谢如琢冷眼瞥了柳氏一眼,终究是什么都没说逃爱手册:权少夺心太凶猛最新章节。
人在做天在看,柳氏用一条性命换来陆氏的失宠,必遭天谴
屋内的血腥味经久不散,柳氏缓了缓神,这才擦掉眼角的泪珠,问道,“你家姨娘如何了”
兰草颤着身子回道,“回姨娘,她这会儿还昏睡不醒,府医说要好生休养着。”
“恩,我去看看她。”
说完,柳氏也未等丫鬟回答,就径自进了门内。
卧室内浓重的血腥气遮掩着,将这里锻造的仿若九幽地狱一般。床上的女子就如当初的自己,一样的柔弱无依,一样的凄楚可怜。
不同的是,当年的她是受害者,如今的她,却是手染鲜血的害人者
没错,这件事儿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策划的,那芳儿的妹妹所嫁的人乃是一个赌徒,她派人将那个赌徒打死在了赌场,然后迫使那赌徒的婆婆给了芳儿妹妹一纸休书,将那丫头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芳儿被逼,只能转而投靠了她。
说卑鄙,她跟陆氏不过是同一种人罢了,只是今日陆氏虽败,却只是失了元气而已。当年她失了孩子是如此,今日流云失了孩子亦是如此。在谢家看来,一个已经流失掉的子孙,终究是比不上一个已经长大成人的男儿郎想要彻底扳倒她,还需从谢淮扬身上打些主意才是
因了陆氏犯了事儿,就连带着谢如澜也一并遭到责罚,今日她在宴席的表现,早已被人告知谢慎思,谢慎思本就对陆氏心怀不满,看着谢如澜的眼神也怀着异样,认定母女两人都是恶毒狠心的主儿,连带着谢如澜一同关了禁闭。
柳氏兀自得意着,也默许了谢如茵去了谢如澜的房里。谢如茵去的时候,手中还拿着谢如韵为了哄她而送的一个镯子。
虽不是上好的成色,在谢如茵看来却也是极好的物件,因而她拿着镯子在谢如澜眼前晃了晃,“这是大姐送给茵儿的,可惜三姐走的早,若是多留一会儿,或许也能得到些首饰,只是如今怕是不行了,三姐若是没了老太太的命令,可是不能出去呢。”
谢如澜呸了一口,“果真是不要脸的庶女,区区一个破镯子竟也能入得了你的眼,可见是没见识了,这些劳什子就算是送给我,我也是断然不肯要的。”
心知是谢如澜嘴硬,谢如茵也不生气,只嘻嘻笑道,“若是要茵儿说,三姐还是不要逞口舌之争的好,不然茵儿回头见了老太太,三姐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来了。”
“你”
谢如澜心中惯是瞧不上这个表面柔弱爱装可怜,实则城府极深的谢如茵,只是有一句话谢如茵说得对,自己被困在此,竟是任人欺凌。
见自己目的达到,谢如茵扬长而去,到了房间里将玉镯一扔,玉镯应声而碎,谢如茵看都不看一眼。
卸下了伪装,谢如茵眼里透着不甘,竟将这种货色赏给自己,真当自己是叫花子么左不过都是庶女,又有哪里好得意的
不过也好,同为庶女,既然谢如韵可以嫁人为正室,那么她也可以
陆氏和谢如澜禁足之事早已在谢府内传开,这其中的内情被丫鬟们传来传去,早就将陆氏传为毒妇,众人在可怜流云夫人腹中孩儿尚未出世就遭人毒手的同时,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于他们而言,就算流云夫人有了孩子,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而茶余饭后的焦点,自然还是在三夫人陆氏的身上,听闻她被老太太禁了足,就连下人们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嚼舌头,都道三夫人陆氏乃是活该,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可见是遭到报应了。
对于这些传言,谢如琢倒是不以为意,她拣了一块绿豆糕,刚想要扔到嘴里,却被谢如玥夺了去,“还未曾到了暑热的节气,吃了这东西可是要伤了肠胃的。”
“二姐惯会多管闲事。”谢如琢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倒也乖乖放下了要伸向碟子的手,“最近在府中闷得很,丫头们天天只讲三夫人的那些事儿,听来听去都烦了。”
“倒也未必,我可是听闻,此事之所以得解,还多亏了琢儿呢。”
谢如琢被谢如玥这话弄得没头没脑,她中间不过说了几句话,此事和她又有何干系
“旁人可以骗得,我却是不能的,若不是琢儿发现那芳儿与三夫人之间有异状,岂能将她们的关系揭开”
“二姐又取笑琢儿,不过是年纪小乱说话罢了,谁知道竟是歪打正着了,这功劳自然是要算在老夫人身上的,否则咱们谢府还当真是乱了套呢。”
闻言,谢如玥顿时便拿丝帕遮着嘴轻笑了起来。谢如琢这是在谦虚呢,若是换了从前,略夸奖几句,谢如琢的尾巴定是巧到天上去了,如今竟沉稳了许多,实在是让人欢喜,“你这丫头,若觉得烦闷,长公主的生辰,我们倒是可以一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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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三十三章长公主生辰宴会
早些时候长公主派人下了帖子,因了她的生辰是在四月初二,她又是个爱热闹的人,因此宴请了许多的世家公子小姐,其中自然包括谢家的两位嫡女郡主的田园生活最新章节。品书网
谢如琢对此倒不甚在意,若是去了,免不得又要碰到沈婧慈,无端地惹了自己不痛快,还不如在家躲清闲的好。
只是长公主的帖子都已送到,若然不去,岂非拂了长公主的面子谢如琢思忖片刻,到底是答应了。
到了四月初二那日,谢如琢一直磨蹭到天色渐晚,方才在谢如玥的催促下出了门。
悦琳长公主早就在府上的后花园设了些桌椅,上面置着些瓜果点心之物,好让这些世家公子小姐们拿来消磨时间。
直到晚宴之前,悦琳长公主才差人在离后花园不远处的赏月台设了宴,因着到场的均是些公子小姐们,倒也不必拘礼。
谢如玥这些时日与萧歆宁的感情越发的好了,二人一见面,就说说笑笑的去了别处,倒是谢如琢落后了一步,一路穿花扶柳,好不自在。
若是没有遇见那人的话。
眼见着来人闲庭信步的走过来,恰好停在了她的身边,似是有意,似是无意。
“见过殿下。”
谢如琢的态度不卑不亢,今日是长公主生辰,见到萧君涵倒也不奇怪,虽然她心内讨厌,可是面上的情绪却丝毫没有波动,只是淡淡地施了礼,便欲转身离去。
见谢如琢又想走,萧君涵顿时便拦住她的去路,一脸笑意道,“琢儿这么急着走做什么,我又不是虎狼之辈,怎的见我就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见萧君涵这一脸亲昵的笑意,谢如琢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亏了是在夜里,萧君涵也没有发觉谢如琢的情绪。
“长公主的宴席就要开始了,琢儿是晚辈,去晚了怕是不好。”末了,谢如琢顿了顿,想着萧君涵在此处遇见自己定非偶然,随即转口道,“殿下若不嫌弃,可与琢儿一同前行。”
听了这话,萧君涵方才颔首,一面与她并肩走着,一面随意开口,“说起来,我倒是听说了一件趣事儿,与琢儿有些关系呢。”
谢如琢心中不耐,面上却依旧含笑,“哦不知殿下听了什么趣事儿,但说无妨。”
闻言,萧君涵这才停住脚步,紧紧地锁住谢如琢的脸庞,缓缓说道,“听闻琢儿送了西域雪莲给三弟,可否有此事”
萧君涵的消息竟是这样灵通
谢如琢不禁心下一惊,她托人入宫送了那西域雪莲,本是件再小不过的事情,可是却逃不了萧君涵的耳目。
这说明一个问题,有人监视自己,或者是监视萧君夕。
无论是谁,这绝非是件好事。
谢如琢压住心中的不安,这才莞尔勾起一抹笑意,“确有此事,琢儿向来不喜欠人情分,当日猎场之事,这份人情我自知承受不起,这才托人将西域雪莲送回。这样一来,我与三皇子也算是扯平了。”
萧君涵方才了然,由此看来,他竟是多心了,想来谢如琢对萧君夕并无好感。
“琢儿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倒是叫我钦佩呢。”萧君涵得了解释,心内也舒坦了一些。
谢如琢见他这模样,又叹了口气,娇嗔道,“二皇子知道的,我平生不喜与别人有什么瓜葛,唯一有瓜葛的人,却又是近在眼前远在天边呢。”
说着,她似怨似嗔的看了一眼萧君涵,又突然讶异道,“沈,沈姐姐哎呀,我先走了”
见谢如琢一副害羞的模样跑开,萧君涵犹如一直被顺了毛的大兽一般,只觉得浑身舒坦。方才她那个眼神,当真是媚到了骨子里,直叫萧君涵恨不得当下就将她压在身下好好的疼爱一番。
只可惜,这个当口却来了破坏兴致的人。
“你怎么来的这样晚”
听到萧君涵询问,沈婧慈微微一笑,道,“若是来的早了,岂不是破坏了别人对殿下表达爱意的场景么”
她一向知道谢如琢花痴,却没想到这女人还挺专一。不过这样一来,还是省了许多的事情的。只是
“殿下,你说她这是真害羞,还是假逢迎呢”
萧君涵显然不愿意有人质疑他的魅力,可她说的话却又是自己的疑虑,当下就道,“要不然,慈儿替我去试探试探”这事儿他开口也问不出实话来,倒是女子之间的闺房话说不定能得知真相。
闻言,沈婧慈轻轻一笑,道,“好啊,不如咱们就下一味重药,即便她真对三皇子有那个意思,咱们也叫她从此不得不敬而远之”
谢如琢走了没多远,便听得身后有急匆匆的脚步传来,其间还夹杂着女子的娇呼,“琢儿妹妹,你等等我最强作死系统全文阅读。”
她冷然一笑,旋即回过头来,惊诧道,“咦,沈姐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似是有些难以启齿那人的名字,谢如琢的脸上顿时略过一抹红晕。
而这红晕,也毫无遗漏的入了沈婧慈的眼。
见状,沈婧慈顿时打趣道,“我是来陪你的呀,二皇子说,夜路漆黑,担心你一个人会害怕呢。”她一面与谢如琢并排而行,一面笑道,“说起来,这二皇子对琢儿妹妹还真是上心呢。”
呵,他对谢家更上心吧。谢如琢心中反驳了一句,面上却有些怅然道,“二皇子对沈姐姐也很上心呀,我可不止一次见你们同进同出呢。”
听得这话,沈婧慈一噎,霎时笑道,“妹妹这是吃醋了不成老实说,二皇子那样的人品,谁能不爱呢只是你身份不比我们,你出身高贵,日后嫁过去也是正妃,这福气旁人是求不来的。”
谢如琢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沈姐姐,我不过是一个没娘的人,若论起高贵来,这世家女子个个都高贵的很呢。”呵,正妃之位,难道前世她没有么可是到最后呢,到最后她连进得宫门的资格都没有
这对狗男女,她每次见了,都忍不住要将他们千刀万剐的念头可偏偏,她现在最需要学的,便是忍耐
见谢如琢一直装傻,沈婧慈索性换了个迂回的路线,转而说起了萧君夕,“说起来,我倒是挺佩服妹妹你的,西域雪莲这样的宝物也能寻来呢,只是可惜了啊。”
“哦可惜什么”这两个人,两种问法,都只为打探一件事情,她倒要看看,这沈婧慈还能编出什么来。
谢如琢一问,沈婧慈顿时便警惕的望了望四周,见的确没有人经过,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妹妹难道不知道么京中都在盛传,说是三皇子萧君夕体质太弱,是个短命之人,便是有着西域雪莲,也只是缓解病情,他的阳寿绝活不过二十五岁的”
闻言,谢如琢霎时换了一脸的同情,略微哀伤道,“全天下人都知道他活不过二十五岁,可是琢儿却只知道,他是一个大大的好人。这样好的男人,却这样短命,当真是上天不公啊”
沈婧慈原本是想让谢如琢对萧君夕敬而远之,却不料得回了这样一个答案,她的脸色霎时便有些不好看了起来。
念着,沈婧慈又拍了拍谢如琢的肩膀,道,“其实这倒还是在次,你可知他为何到如今都未曾娶妻么”
“难不成是因为,他自知寿命无多,不愿拖累世间女子么”谢如琢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一脸疑惑的问道。
“并不是。”
说着,沈婧慈索性将嘴靠近了谢如琢的耳边,低声说道,“其实短命到还在其次,最重要的,却是他虽为男人,奈何病体沉疴,不能行男人之事”
闻言,谢如琢心中一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日在浴池时所看到的一幕。那样大的尺寸,他竟然不能行房
谢如琢心中呸呸了几声,将那个场面努力的驱赶了出去,这才做了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笑着反问道,“沈姐姐,什么叫男人之事啊”
沈婧慈被这话噎了一噎,当即就有些气绝。她只想着要将这个惊天秘密告诉谢如琢,却忘记了,这个时代的女子,在出嫁之前,完全干净的像是一张白纸一般别说男人行房是什么样子的,便是男女有何不同,怕是都不清楚呢。
难不成,还要让她亲口解释什么是行房么
沈婧慈一脸的尴尬,谢如琢却看得浑身舒爽。若是放在前世时的自己,的确是不知道。可是前世她嫁给萧君涵那么久,什么事情都再清楚不过。她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逗弄着沈婧慈玩罢了。
想给她下眼药,上辈子都已经使过的招数,若是她这辈子再信了,那就真的白活一世了
念着,谢如琢又不停地追问着所谓的男人之事,直叫沈婧慈尴尬的无处自容,随后便找了个借口开溜了。
看着沈婧慈踉跄远去的背影,谢如琢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冷笑。随即却又想起了她的话,那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当真不能行男人之事么
再想起他前世的那些传言,他病体沉疴,命不久矣,或许,沈婧慈这话倒是真的了。
只是可怜了这样一个男人,古人所言过慧易夭,诚不我欺。
谢如琢刚一落座,就听得外间太监高喊,“大长公主到,驸马到”
众人忙忙的起身,齐声行礼后,又听得一个女子沉稳的声音响起,“都免了吧。”
谢如琢随着众人一同起身落座,这才偷眼打量着悦琳长公主。她是靖帝最小的胞妹,今年刚三十出头,一张脸生的格外端庄,一望便叫人生敬畏之心。
再看今日的着装,虽是生辰,她却只着了件桃红的宫装,身上的装饰也并不大多,只一个九凤转玉金步摇,并几个零碎的珠钗镶嵌发中。只那一身的气势,便已经将天家威严展露无遗。
只是她一旁的驸马,虽然相貌不差,可站在长公主身边,却是平白多了几分的弱势了。
只听得女官如意喊了一声,“开席”
便见那侍者鱼贯而入,将珍馐美味摆满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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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三十四章宴席斗艳
宴席之上,歌舞升平,因了是长公主的生辰,气氛格外融洽和乐神魔夺天全文阅读。 :efefd
当然,某些人除外。
饶是谢如琢对萧君涵避之不及,却也顾忌着眼下的场合,不好叫他太过下不来台,只得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萧君涵聊着天。
可这幅模样落在章绣妍眼中,却是如钉在目,刺眼得很。她刚才过去搭讪的时候,萧君涵一副淡漠疏离的表情,完全没有将心思放在她这个表妹的身上。可这一遇见谢如琢,对方就笑逐颜开的模样,让章绣妍怎能不恼火
二人不对付许久,章秀妍眼下这无处安放的怒火自然就准备发泄在谢如琢的头上,只可惜她寻了许久,都没有寻到合适的机会,眼下只能憋着一口气,只待寻个合适的时机好让谢如琢狠狠地出丑。
沈婧慈离得近,将章绣妍的情绪都看在眼里,她心头一动,霎时便有了主意。今日对付谢如琢,何须自己出手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可以为她出头吗
念着,沈婧慈便靠近了章秀妍一些,娇笑着开口问道,“秀妍妹妹今日着的这一身杏黄春衫当真惹眼极了,可是在那桂宇轩所制”
若论京城小姐们的衣裳,当是桂宇轩所做的最好,那里有全京城最好的绣娘,就连宫中的公主亦时时遣人去桂宇轩置办衣裳。
前几日的时候,沈婧慈在桂宇轩就见了如章绣妍所穿衣物一模一样的春衫,当时只觉艳丽得很,沈婧慈本不喜如此招摇的衣裳,便只对店家的推荐一笑而过。谁曾想,今日竟见这套衣服穿在了章绣妍的身上。不得不说,这衣服不算差,可惜,太过俗了些,到了章绣妍这里,越发的显得她整个人都俗气了起来。
不过也是,什么样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章绣妍整颗心都扑在萧君涵身上,可不只挑了最惹眼的衣裳穿么
沈婧慈心内嗤之以鼻,面上却挂上了一脸赞叹的表情。
见沈婧慈一眼认了出来,章绣妍越发得意,认定自己眼光独到,今日定会艳压众人。
尤其是谢如琢
“沈姐姐果真好眼力,昨日我特地去了桂宇轩,那里的掌柜说,这衣裳衬得女子肌肤胜雪,更显风姿呢。”
闻言,沈婧慈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嘴上却勾起一抹笑意,道,“那掌柜的倒是说的实话,只可惜”
沈婧慈欲言又止,目光却朝着谢如琢的方向飘去。而那边的谢如琢疲于应对萧君涵的纠缠,竟是没有察觉到沈婧慈的目光。
顺着沈婧慈的目光看去,章绣妍的眼神闪烁,刚才她只顾着看萧君涵,竟没有注意到今日谢如琢也着了一件同样颜色的春衫。
相比于章绣妍的刺目耀眼,谢如琢身上的春衫选的乃是鹅黄,颜色略淡些,却更显得谢如琢长发如墨,眉目含情。
她定是故意的
章绣妍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怨气,她今日精心妆扮,就是为了可以引得萧君涵多看自己一眼,却偏偏被谢如琢夺了锋芒
“依我看,谢如琢定是故意的,不然的话,她怎么什么衣服不好选,偏生就着了跟你一般颜色的春衫”
章绣妍素日里本就看谢如琢不顺眼,听了沈婧慈的话,更觉得谢如琢今日是耍了心机,诚心要将自己的光芒盖住,好让萧君涵的眼中只有她的存在。
若是不给谢如琢些厉害尝尝,她竟不知天高地厚了
便在这时,只听得长公主开口道,“本宫今日生辰,特意让大家过来热闹一番,众位只管纵情玩乐,若是有那想要一展才艺的,也尽可上前。才艺绝佳的话,本宫自有封赏”
长公主开了口,自是有许多人相应,公子们倒还差些,各家的小姐们无不跃跃欲试,想着若是能得了长公主的青眼,于她们也是极好的。
因此章绣妍也将报复谢如琢的事儿暂且搁置到了一旁,她若是献艺,就不怕萧君涵不看着自己了。
“妍儿愿为长公主献舞,祝长公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听了这话,谢如琢不禁心中嗤笑一声,长公主似乎还没老到要这般祝寿的地步,章绣妍就算是想要巴结,未免也忒不会说话了些。
章绣妍却丝毫未觉得自己说话有任何不得体之处,反而伴随着乐声翩翩起舞,宛若春日里的蝴蝶一般。
大家将目光都聚集在了章绣妍的身上,不看不打紧,待得一看章秀妍的着装打扮,长公主的脸色便微微沉了下来,今日她也不过是着了件桃红的衣衫,而章绣妍衣衫的颜色竟是如此艳丽这衣服倒也还罢了,可这满头的珠翠环绕,莫不是将自己当做开首饰铺子的么
长公主素日来便与贤妃不和,知道她是贤妃的侄女儿,所以看着章秀妍也越发的有些不喜了洗冤师最新章节。她身为长辈,倒也不会真心与小辈计较,只是看着章绣妍的眼神有些微微的不悦罢了。
倒是在场众人都是察言观色的高手,见长公主有些神情不悦,谁还敢正眼看章绣妍因此她这一舞结束,竟是无人喝彩。
见在场众人都是这般反应,章绣妍有些局促,难不成是她跳得不好须知这舞可是她苦练多日所得,就连女师都连连称赞。
旁人都是不打紧的,章绣妍只是关心萧君涵的反应,若是他肯鼓掌叫好,也不辜负自己这一番心意了。
奈何萧君涵却是真真辜负了章绣妍这番心意,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章绣妍一眼,甚至不知她刚才为长公主献舞一事。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该死的谢如琢
“久闻谢家四小姐才艺卓绝,今日若能得见,便是送给长公主最好的生辰之礼,想必谢小姐应该不会拒绝吧。”
说话的正是沈婧慈,她盈盈地笑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当日在千金宴上,谢如琢的表现着实惊诧了众人。此时沈婧慈一开口,早有那看谢如琢不顺眼的,霎时便想起了当日的那一幕,顿时越发的对谢如琢憎恶了起来。
被当众点了名,谢如琢也不好闷声不应,毕竟长公主在此,若是不应,岂非拂了长公主的面子
“沈小姐抬举,若论才艺,沈小姐才是最好的,不过今日既是长公主生辰,琢儿就献丑了”
谢如琢本不想锋芒毕露,奈何被人逼到了台面上,若不露上一手,怕是隔日的时候坊间就会传言,谢家的四小姐是个草包呢。
说完,谢如琢施施然起身,走到乐师身边低声说了几句,随后退回了大殿之上。未过多时,便听得乐声渐起,谢如琢随乐而动,舞步翩迁,身段柔软,灵巧的舞姿看得众人更是如痴如醉。若说先前章秀妍的舞步还有些叫人眼花缭乱的话,现在谢如琢的舞步却让人情不自禁的沉迷。
可是在章秀妍看来,这却是生生在打自己的脸了
章绣妍向来对自己的舞姿自鸣得意,今日谢如琢竟轻轻巧巧地将她比了下去,可见章绣妍是个没有慧根的。
“好”
长公主带头叫好,因此在座的公子小姐们无不鼓掌喝彩。
这般的谢如琢,似乎和从前看到的更为不同,萧君涵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每次见谢如琢,她都能带给自己不一样的惊喜。原本他只是冲着谢家而去,可现在,他却不由得开始正视起眼前的丫头来,这样的奇女子,本就该属于他的。
章绣妍咬碎了银牙,这个女人处处让自己出丑,她定要出口恶气
念着,章绣妍款款起身,径自来到萧君涵和谢如琢的身旁,正巧听了萧君涵赞赏谢如琢方才那一舞可谓倾国倾城。
待得听见这话,章绣妍的脸色霎时便沉了下去。明明是她跳舞在先,怎的所有的风光都被谢如琢站去了呢
谢如琢不置可否的一笑,她前世里刻苦学了那么久,为的就是讨好面前的男人。他喜欢什么自己都一清二楚,这舞蹈若是再入不了他的眼,那她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因着谢如琢没有正视萧君涵,这低头的时候,萧君涵恰巧便看到了那一段优美的脖颈,他心猿意马道,“琢儿今日的衣服,可当真是好看呢。”
衣服倒是好看,可最美的却是那如羊脂玉一般的肌肤,一望便知触手滑腻,手感良好呢。
只可惜,他有心思更近一步,却偏有人前来打搅。
章秀妍心中愤愤,明明是一样的衣裳,怎的就没听到萧君涵赞赏自己她心下不悦,说出的话自然也就呛了起来,“谢如琢的衣裳是不错,不过我看这做工料子也就一般,没得失了身份。倒不如我身上这件桂宇轩的,不但料子是上好的云锦,且还是那里的绣娘用了三个月才制成的呢。”
说着,章绣妍故意将袖子撩起,好让萧君涵看清楚两件衣裳的差别,也好看清楚她和谢如琢的差别。
她们本是云泥之别,萧君涵尊贵之躯,如何就看不明白
萧君涵心下不悦,脸色也淡了起来,“妍儿的衣裳自是不错,只是颜色过于艳丽了,还是琢儿身上这件素雅些。”
闻言,章秀妍顿时便气滞道,“表哥,我”
只可惜,她这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萧君涵的招呼声给打断了。眼见着萧君涵一脸笑意的迎上了王侍郎家的公子,一面说笑着离开座位,章秀妍的脸也越发的阴沉了下来。
眼见着萧君涵渐行渐远,章绣妍眼内的寒意也一层一层的缠绕上升,眸子里也透着刻骨的阴森。她的目光如毒蛇一般盯着谢如琢,谢如琢却并不以为意,她太了解章绣妍是因何而对她产生敌意了。
不过,这又有什么要紧的
自己没能耐得到萧君涵的欢心,反倒是将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谢如琢打心底里鄙视这样的女子,因此只当章绣妍不在自己身旁,端了一杯茶水,细细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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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一百三十五章近水楼台不得月
长公主府上的东西自然都是极好的,就连这碧螺春都是采了中间最嫩的一叶,用沸水冲了开去,方才会有这般香气四溢豪门长女全文阅读。 :efefd
“谢小姐是聪明人,该知道何人与自己的身份地位相符,何人不能,二皇子殿下乃是尊贵无比的人物,岂能和你这般人厮混在一处”
章绣妍这话就是在贬低谢如琢了,虽说谢家也是京城权贵之族,到底也不比皇室,章绣妍正是抓住了这点,妄图让谢如琢知难而退。
岂料谢如琢却是微微一笑,一脸闲适道,“常言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章小姐却似乎并未懂得其中妙处呢。”
“此话何解”
章绣妍听得云里雾里,只当是谢如琢故弄玄虚。
“章小姐对二皇子殿下有情这件事儿,似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吧。按说二皇子殿下是章小姐的表哥,素日里相处的机会甚多。只是,莫不是琢儿看错了,刚刚二皇子殿下似乎并未多看章小姐一眼呢。”
说着谢如琢有意无意地瞟了眼章绣妍杏黄色的春衫,美则美矣,就是太土气了些,配上章绣妍今日过于浓艳的妆容,实在是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
今儿的主角,可是寿星长公主呢,章绣妍如此大张旗鼓,也不怕被长公主嫉恨。
被谢如琢“好心”的一提醒,章绣妍霎时便有些恼羞成怒,她一向倾心于萧君涵,偏偏萧君涵对她无意,任她如何搔首弄姿都入不得萧君涵的眼。
“许是哪个狐媚子勾了表哥的魂儿,因而表哥方才一时看不清楚,想来表哥文韬武略,乃人中之龙,日后必然会知晓到底何人为凤雏,何人为麻雀”
章绣妍一通指桑骂槐,情绪激动之处,自己甚至满脸通红,反倒是谢如琢这个被骂的优哉游哉,一副挨骂的人不是她一般。
好容易等到章绣妍住了口,谢如琢方才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笑意,继续朝着对方的伤口上撒盐,“是了,二皇子殿下与章小姐关系甚是亲近,只是琢儿倒是奇怪,章小姐应是二皇子殿下心中的不二人选,偏生琢儿眼拙,竟是看不出任何端倪呢。”
“你”
若不是众多公子小姐都在场,章绣妍几乎要出手掌掴谢如琢,好在她尚存最后一丝理智,知道萧君涵一向最不喜张扬跋扈的女子,方才隐忍着没有动手。只是那话里,却满是警告的意味,“谢如琢,我到底是二皇子的表妹,你最好对我客气点儿,否则我若是得了机会,定会让你好看”
闻言,谢如琢霎时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丝毫不理会章绣妍话里面的威胁之意。这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皇亲国戚,跟皇家沾亲带故的她章秀妍不过是贤妃的外甥女儿罢了,竟如此耀武扬威,也不怕哪天嚣张过头,被人打了脸。
“章小姐有和我理论的功夫,倒不如将心思放在二皇子殿下的身上,免得哪个狐媚子真的缠上了二皇子殿下,到时候章小姐就追悔莫及了。”
说罢谢如琢的眼神飘向别处,一副我不想搭理你你快走开的模样。
谢如琢,你给我等着
章绣妍嘴上吃了亏,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谢如琢,否则日后相见,岂不是被谢如琢笑话
念着,她故意拿了谢如琢放在桌上的茶杯,只听得“哎呦”一声,便不小心打翻了茶杯,可偏巧,这茶水竟然尽数洒在了谢如琢的身上,好好的春衫就这么污了。
谢如琢秀眉蹙起,章绣妍明显是故意所为,为的就是给她一个难堪。
也罢,这地儿闷得很,索性借了换衣裳的功夫出去透透气,也免得再见到章绣妍这张嘴脸。
“是妍儿不小心,竟弄脏了谢小姐的衣裳,还望谢小姐不要怪罪才好。”
章绣妍脸上带着明显的得意之色,谢如琢如何都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出有丝毫的愧疚。
“传言说章小姐不擅女红,我原本还不信,如今见你连个茶都端不好,这才信了传言非虚了。也罢,我就不与你计较了。”谢如琢冷笑一声,挤兑了章秀妍几句,便要起身去换衣服。
正在此时,便听得谢如玥的声音响起,“琢儿,我和你一同去。”
听到这边的动静,谢如玥便急急地赶了过来,上次在宫里之事让她太过后怕,她自是不放心谢如琢独自前往。长公主府极大,谢如琢又不熟悉地方,有个人照应总是好的。
待得和长公主告了假,谢如琢和谢如玥便被丫鬟们领着去别苑更衣,谢如琢不经意间回头时,却恰巧瞥见了沈婧慈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庞重生之最强院长最新章节。
是了,此事和沈婧慈八成脱不了干系,章绣妍惯是个没脑子了,该是被沈婧慈利用,将茶水泼在自己身上了。
谢如琢和沈婧慈四目相对,空气中充斥着看不见的刀光剑影,末了,谢如琢却是微微一笑,谁能证明是沈婧慈怂恿的章绣妍呢若是自己当真在此计较,反倒是失了自己的身价。
长公主府中衣裳自是不缺的,待得到了内殿之中,谢如琢便随手挑了一件,似是故意置气一般,谢如琢竟是拣了件和自己被弄脏那件差不多颜色的衣裳,一想到章绣妍可能会出现的种种神色,谢如琢不禁孩子气一般的笑了起来。
谢如玥见她这般举动,不由得无奈笑道,“何必呢”
不消谢如玥细说,谢如琢亦知晓她的意思,若是平日里,谢如琢未必会和章绣妍一般见识,只是今儿,也不知是怎的了,她就想看章秀妍吃瘪的模样。
“二姐不觉得这衣裳的颜色极好么”
见自家小妹一脸娇俏的笑意,谢如玥只无奈点头,既是谢如琢相中的,她也不加阻拦,左不过是件衣裳罢了,何苦这般小心谨慎。
出了房门,两人方才发觉先前领着她们来的丫鬟竟是不见了,唤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谢如琢和谢如玥相视一眼,都有些疑惑了起来。照例说,这长公主府的人不该这般无礼的,客人未曾出来,丫鬟就先行离开,也太过没规矩。
只是这宴会是终归要回去的,否则被长公主知晓了,定是会感到不快。
没了丫鬟,二人只得顺着来时的道路往回走,可是长公主府上极大,两人弯弯绕绕了一阵,非但没找到来时的路,竟然还迷失在了这偌大的后院之中。
想着一时半刻走不回去,谢如琢和谢如玥索性放慢了脚步,顺便欣赏长公主府上的景色。
“长公主府上的丫鬟也忒滑头了些,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竟是没了踪影,若是长公主怪罪下来,我们可要好好地告上一状”
谢如玥走得有些累了,不由得愤愤然起来,随手折了一枝无辜的花朵,将上面的花瓣一朵朵揪了下来。
“今日盛宴,想必府上事务繁多,略有差池也是正常的。”谢如琢话音未落,蓦地停住了脚步,一把拉着谢如玥停了下来,低声道,“二姐可是听见了”
谢如琢未说之前,谢如玥还未曾留意,听了谢如琢的话,她顿时凝神听去。
这月色朦胧之中,正有几声女子的娇喘从不远处传来,间或夹杂着男人的低喘,“可人儿,可要再用力些”
那女子似呢喃似啜泣,“要,要”
“哦要什么”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的邪肆,说话也越发的浪荡了起来。
谢如玥脸色不由得微赧,这声音太过让人羞愧,一时之间她竟不知如何是好。这偌大的长公主府内,她们本就是客,原不该胡乱走动的,如今竟然撞见这一幕,谢如玥顿时便有些慌乱了起来。
还是谢如琢反应得快些,前世的时候,她记得长公主府曾经发生过一件极为轰动的事情,且当时她还身在局内,因着那一念之差,后来更是被大肆报复
一念到此,谢如琢顿时便皱起了眉头拉着谢如玥,示意她赶紧离开,这样的是非之地可不是她们这等黄花大闺女应当待着的地方,撞破了不但对里面那两人不好,于谢如琢和谢如玥的名声也是不佳的。
可身不由心,便在她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便觉得膝盖被不知名的东西狠狠地打了一下,谢如琢当下就痛呼出声,旋即被谢如玥捂住嘴巴。
男人正在兴头上,忽听得不远处有女子的闷哼,他顿时便停下了动作,警惕的喝道,“谁”
这里静悄悄的,莫不是被人发现了
因着那座假山遮掩,加之这里树大草密,男人一时之间倒是没发觉这夜色中猫着两个娇小的身影。
谢如琢和谢如玥大气都不敢喘,连鼻尖都渗出了细微的汗珠。这次,不但谢如琢,连谢如玥都听出了那个男人的声音现在只能祈求菩萨保佑,不叫那人发现自己姐妹二人了
“驸马,方才的声音想必是这假山里面的鸟雀,这里偏僻的很,向来少有人烟,您不必如此惊慌。”
忽听得一抹娇嫩入骨的声音传来,那女子随即便抱上了男人,一副饥渴未平的模样。
谢如琢隐在草丛之中,紧紧地抓着衣角,心神极为不宁。谢如玥只觉得这声音似是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在何处听过这个声音。
便在姐妹二人高度紧张的时候,只听得那男人沉声说道,“还是警醒些好,若是被公主发觉,你我二人均无好下场,你先速速离去吧,我且去看看到底是何人在此。”
驸马到底是个警惕的,他能得到今天这一切属实不易,万不能被哪个不长眼的撞破了他们的好事,巴巴地告到了长公主那里,若当真如此,别说是荣华富贵,怕是性命都难保。
女子发出一声娇叹,虽是百般的不情愿,到底也听了驸马的话,起身整理了衣裳,随着驸马走了出来。
竟是长公主的贴身宫女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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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三十六章惊现奸情
谢如琢和谢如玥躲在暗处里面看得清楚,那两人分明是驸马和如意,怪不得在宴席之上见到驸马匆匆离去,原来是跑到这里与人私会绝望之都最新章节。
放着好好的公主不要,竟是喜欢这贱婢莫不是被灌了**汤不成
只是这乃是长公主的家事,谢如琢和谢如玥并不想要理会,眼看着驸马就要找到她们的藏身之处,谢如琢咬着牙,如若被发现了,可要如何是好
谢如琢暗自揉着膝盖,若不是自己不小心惊叫一声,也不会落得无处可避的地步,可眼下事已至此,她别无退路,只能在心中思索着眼下的筹码,待会儿若是被会儿被驸马发现了,她该如何应对才能叫自己赢得胜算暴王偏爱小萌妃最新章节。
说她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吗
她俩又不是瞎子更何况那声音如此暧昧,就连她们未出阁的姑娘都知道发生了何事。
说她们什么都不会说吗
只怕驸马不会信呢。
正在驸马即将绕到谢如琢和谢如玥藏身之处的时候,却有一抹熟悉的声音突兀的传来,成功地止住了驸马探寻的脚步。
“姑父竟是在这里,真叫我好找。”
如若再向前一步,她们就会被发现了谢如琢屏住呼吸,她甚至可以清晰地闻到驸马身上带着淡淡的女儿香,当然是如意留下的。
这般味道,真真让自己作呕
“三皇侄怎么会在这里”驸马心中紧张,刚才那一幕难不成被他发现了么只是那声音听起来,似乎是个女子的声音,不像是眼前这人呢。
萧君夕淡淡一笑,也不揭穿他,只道,“二哥说要跟您不醉不归,可这刚说完您就不见了,他酒品可不大好,所以我特意来寻姑父。”
见他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驸马渐渐地放下了心头的大石,想着他许是没有发现端倪,这才笑道,“那就多谢皇侄了,我这就过去。”
说着,他又突然停下了脚步,试探道,“咦,是了,刚才我似乎听到有人叫了一声,不知三皇侄可曾听到”
萧君夕心头冷哼,余光瞥了一眼躲在暗处的谢如琢和谢如玥,这驸马的耳朵倒是灵光。不过,倒也不奇怪,做坏事的人,总是要警醒些的。
“许是姑父听错了也未可知。”
萧君夕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转而将目光投向了长公主的宫女,这女子他倒是认得,不就是姑姑的贴身女官如意么。虽说他刚到,可也不难想到刚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匆忙之间,这女子的衣衫还有些凌乱,任是哪个明眼人见了,都对这些龌龊事儿了然于胸。
左不过不想揭穿罢了,免得污了自己的眼睛
“许是年纪大了,真的是听错了。”驸马打着哈哈,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候久了,怕是会被萧君夕看出端倪来,“我这就回去了。”
萧君夕颔首,目送驸马和宫女灰溜溜地走远。
“都出来吧。”
确定四周无人,萧君夕朗声道,谢如玥和谢如琢自知萧君夕已然发现了她们,也不好继续藏着,方才落落大方地走出,“多谢三皇子解围”
“无妨。”
萧君夕淡然道,也算是两人有缘,若是两姐妹被驸马发觉,免不得日后被报复。
谢如琢一瘸一拐的,她嘶嘶地吸着气,“刚才也不知谁用石子打了我一下,否则也不会惹出这许多的事端来。”
刚才屏气凝神,谢如琢倒也不觉得膝上的疼痛有多难忍,如今解围了,她反倒觉得身子十分不适起来。
“琢儿可是伤到了筋骨”
谢如玥刚松了一口气,听了这话又担心了起来。不过,听谢如琢这样一说,她越发的觉得是有人故意暗算她们了。
撞破了驸马和宫女的好事,于她们而言并无好处,且不论驸马会因此记恨在心,亦脏了自己的眼睛。
毕竟,她们都还是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此事被传了出去,于谢如琢和谢如玥的清誉也是不利。
布局之人也太过阴险了
谢如琢摇摇头,笑道,“无妨。”她倒是没有那般娇贵,只是今日之事实在诡异,想来伤她之人定是知道了驸马和如意的苟且之事,方才故意让她撞见的。
由此看来,这人的心机也忒深了些
怪不得为她们领路的宫女会无端消失,想必这一步步的棋,都是那幕后之人早已布好的局了。
念着,她又抬头问道,“三皇子,你适才可否看到有旁人在此”
见谢如琢无碍,萧君夕也放下心来,“我倒未曾见过,只是此事诡异,我自会让暗卫查探一番,倒是你们出来的时候长了,不如先行回去,此事回头再查。”
谢如琢觉得有理,便点头道,“也好,那不如就请三皇子好人做到底吧。这长公主的府上太大,兜兜转转的,我们正巧不知该如何回去呢。”
见她话说得坦然,丝毫没有走丢了的羞赧,萧君夕不禁失笑,这话和他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被那些爱嚼舌根子的小姐们听了去,还不将此事作为茶余饭后的笑柄
虽是这般腹诽着,萧君夕到底是在前面带路,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方才重回宴席之所孟九娘全文阅读。
两人离席久了,因而悄悄地回了自己的地方坐定,不想章绣妍仍旧在谢如琢的位子上不肯走,谢如琢不由得心头一沉,此事莫不是章绣妍做的
她故意将茶水泼到了自己身上,逼迫自己不得不去换衣裳,这才会撞见了驸马和如意的好事。
只是,这也太天衣无缝了些
谢如琢并不认为章绣妍真有这样缜密的心思,她若是有这份聪明劲儿,早就将萧君涵收到囊中,哪里用和自己争风吃醋
左右也想不通此事的关键,谢如琢索性不再去想,想来章绣妍赖在这里不肯走,定是前来找茬的。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见到谢如琢回来,章秀妍顿时便如斗鸡一般开口讽刺道,“哟,谢小姐终于肯回来了,长公主还问起为何你迟迟不归,让人好生担心呢。”
谢如琢心中泛起冷笑,若不是章绣妍出言提醒,长公主怎会注意到自己和谢如玥到底离席多久
“不劳章小姐费心,不过是挑衣裳费了些时候罢了。”
说罢,谢如琢故意扬起了春衫的袖子。这衣裳的颜色和先前自己身穿的那件极为相似,可见谢如琢是故意所为了。
不用谢如琢提醒,章绣妍老早就注意到了谢如琢新换的衣裳,她心中憋气,却又不能再重新泼一杯水,只得权当看不见罢了。
“谢小姐也不必如此遮掩,谢府岂能与长公主府上相比,回来迟了倒也是情有可原之事。”
章绣妍这话,就是暗讽谢府乃小户人家,比不得公主府的大门大户,因而走丢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了。
虽说的确是走丢了,谢如琢却是不能承认的,这些碎嘴的女人惯会瞎说,一传十十传百的,倒是当真以为自己是个见识短的了。
“如此说来,章家倒是可以与公主府媲美了,琢儿见章小姐似是对这些场面司空见惯呢。”
谢如琢无声无息地给章绣妍扣了顶大帽子,成功地让章绣妍变了脸色,她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面无表情,权当没有听过谢如琢的话。
半晌,章绣妍冷冷一笑,她心里的确认为自己是皇家贵族,她乃是二皇子的表妹,身份尊贵,自然不是谢如琢这类人可比的。
念着,她又恶狠狠道,“这里到底不是谢家的后花园,你还是不要乱走的好,仔细我去告诉了长公主,让她治你的罪”
谢如琢冷哼一声,“这里是公主府,规矩自然都是长公主定的,何时轮到同为客人的你来警告我”
被噎了一句,章绣妍面色通红,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似乎要滴下泪来,旋即却嘴角微挑,“今日公子小姐们都来了,几位皇子世子恰好不在,难不成你和谢家二小姐是去偶遇皇子世子了”
谢如琢心下一惊,刚才她和谢如玥的确见了萧君夕不假,如果不是碰到萧君夕,她们怕是无法解围。
只是,听章绣妍的意思,她竟是知晓此事的,又或者,她只不过是在诈自己而已。
难道章绣妍真与此事有关系不成
心中思绪万千,谢如琢却是丝毫没有将情绪外露,只淡淡道,“章小姐这话就差了,我已经说过,不过是因为挑衣裳而耽误了时间,章小姐不必妄自揣度无事生非,更何况谢家家教甚严,绝不容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若是谢如琢这话可信,章绣妍宁愿相信她与萧君涵之间没有私情,因而撇了撇嘴巴,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来,“做没做过,你自己心中有数,左不过是无人见到,若是有了证人,看你如何解释得清楚”
谢如琢本是懒得争辩,听章绣妍硬生生地将脏水往自己身上扣,谢如琢也是耐不住性子,“自己没本事让二皇子倾慕,反倒是滋事生非,莫不是章家的家规若是如此,哪日琢儿见了老夫人,还应讨教一番才是,以己度人,还请章小姐自重”
这本是章绣妍的痛处,她处心积虑,就是不得萧君涵的欢心,偏偏谢如琢这等货色却能入得了萧君涵的眼,实在让她气愤。
“琢儿既回来了,不如陪我到处走走。”
又是萧君涵
一旁是萧君涵,一旁是章绣妍,谢如琢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好似压了块大石一般。她心头起火,顿时将一双翦水秋瞳的眸子朝着谢如玥望了过去,天地良心,她可不想要和萧君涵出去走走。
谢如琢倒是不怕章绣妍刀子一般的目光会扎死自己,实在是打心底里抗拒与萧君涵同处。
“想来谢小姐走得也乏了,表哥若是想要解闷,不如妍儿陪你走走吧。”
还未等谢如玥前来解围,章绣妍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这等绝佳的机会,断不可白白地送了谢如琢才好。
谢如琢兀自舒了一口气,既然章绣妍巴巴地想要与萧君涵在一处,何不顺水推舟,让他们狼狈为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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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三十七章勾搭未果
见状,谢如琢顿时便做出一副疲态之状,笑道,“都道章小姐善解人意,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反腐风云最新章节。 二皇子殿下,琢儿的确是累了,所以怕是只能弗了殿下的好意了。只是章小姐一番美意,还望二皇子殿下莫要辜负了才好。”
萧君涵一向自诩为翩翩佳公子,自然不会当面拂了章绣妍的心意。因此他只略略点头,笑道,“既然如此,章小姐,请吧。”
话虽这么说,他却是带头向前走去,章绣妍见状,忙得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也理会不得谢如琢戏谑的眼神了。没稿子
见讨厌的两个人同时离开,谢如琢这才冷然一笑,转而坐了下来。以谢如琢对萧君涵的了解,他定然只是做做样子,估计等到没人的时候,转眼就会将章绣妍丢在一旁的。
果不出谢如琢所料,章绣妍正心头美滋滋地跟在萧君涵的身后,一面叽叽喳喳道,“表哥,听闻长公主府上美景如画,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不远处有个小湖,我们一同去那亭子里坐坐吧。”
她倒是丝毫没有感受到萧君涵周身散发的敷衍之意,仍旧自顾自地拉着萧君涵的袖子,一副亲昵之意。
闻言,萧君涵眼神中的厌恶一闪而过,转而变成了笑意吟吟,“妍儿,你且先行回去吧,我突然想起一桩急事,不能陪你了。”
皇宫里面的景色更美,岂是公主府可比况且,就算真要看景色,也得看跟谁一起。这章家支持他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可懒得在上钩的鱼儿身上耗费力气
说完,他也不理会章绣妍瞬间变得委屈的脸庞,转身便大踏步的扬长而去。
沈婧慈一直冷眼看着对面发生的一切,虽然听不真切,却也可以从谢如琢和章绣妍的表情中猜测出到底发生了何事。
章绣妍真是个不中用的,这样好的机会竟是不知利用。
沈婧慈心中冷哼,她自然不会将宝全部押在章绣妍身上,更何况,她也不是真心希望章绣妍真的可以勾搭上萧君涵。
萧君涵是她的,谁都争不来,章绣妍如是,谢如琢亦如是
谢家的位置不算偏远,这周遭各个都是皇家亲戚,眼见着谢如菲长袖善舞的与周围千金小姐们周旋,谢如澜心中的火气也越发的大了起来。
她的父亲不是官员,虽然是谢家的儿子,可终究是个商人。连带着让她这个正房的嫡女都失了身份,谢如澜与周边的小姐们说不到一处,又喝了几杯果子酒,越发的觉得眼下的宴席待不下去。
这谢如琢姐妹还真是不像话,出去换个衣服而已,竟然还不回来,莫不是去勾引那些个贵族公子了么念着,她心中一动,随即径自起身,趁着众人不注意,带着翡翠出了宴厅。
长公主府上当真气派,足以让她目不暇接。可谢如澜却无暇顾及美景,她本就是冲着二皇子来的,若是可以偶遇二皇子,也就不枉费她退了徐家那门亲事,让谢如韵那个庶女得意许久了
只可惜,她寻觅了许久,却并未找见二皇子的身影。谢如澜神色郁郁的转了几圈,不由得有些失望。
翡翠不知她心中所想,关切道,“小姐,这夜间风大,不如咱们回去吧”若是冻坏了谢如澜,回去三夫人少不得又要骂她了。
闻言,谢如澜叹了口气,道,“罢了,那就回吧。”
却不想,她刚一转角,顿时便眼神狂喜了起来。果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虽然并未遇见萧君涵,可是,那一身白衣翩然而来的,不是定南王府的世子萧君贺又是谁
素日里谢如澜的功夫全然都用到如何勾搭男人的身上,她当下就心中拿定了主意,藏在后面整理了一下仪容,方才袅袅婷婷的走了出去。她虽从未与萧君贺说过话,却也知晓这定南王世子的身份尊贵,倘若可以对自己青眼有加,做个世子妃也是不错的。
毕竟,一个是未来前程未定的皇子,可另一个,却是注定执掌定南王府的世子
念着,谢如澜越发的眉目含春,眸送秋波,依着她这般美貌,寻常公子见了定是把持不住,要前来搭讪的影视位面抽奖传全文阅读。谢如澜曾屡试不爽,索性便如弱柳般站在原地不动,一脸柔情笑意的等着萧君贺前来搭讪。
奈何萧君贺怎是寻常人家的公子面前佳人原地不动,他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偏了偏身子,就要绕过去。
眼看着萧君贺就要与她擦身而过,谢如澜岂肯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当下身子一歪,便朝着萧君贺倒了过去。
萧君贺条件反射一般接住了谢如澜,眉头一皱,嘴里却关切的问道,“姑娘无碍吧”
萧君贺翩翩风度,早已让谢如澜不能自已,如今又听得他关切自己的身子,谢如澜心中顿时笑开了花。这天下男子,果真都只能是自己的裙下之臣。
“小女子无妨,多谢公子伸以援手,许是天气炎热之故,我竟身子无力,方才一个把持不住,便软倒了,好在公子及时搭救,否则我定是会摔倒了。”
面前女子眉眼含情,红唇微动,说出的话虽柔弱无比,可听在萧君贺的耳中,却是不由得心中冷笑,由此看来,谢如澜定是故意的了这天明明才四月,哪里来的炎热呢
只是他不打算与对方纠缠,也懒得戳破谢如澜的谎言,当下就淡然开口:“姑娘既无碍,那么我便告辞了。”
眼见着萧君贺就要走,谢如澜立刻拦下了他的步伐,急急开口道,“公子且慢,小女子谢如澜,乃是谢家的三小姐,久闻世子大名,今日倒是百闻不如一见呢。”
萧君贺倒当真要对谢如澜刮目相看了,他虽为定南王府的世子,来京城的时日却也不多,他们素未谋面,谢如澜是如何得知自己身份的
许是看出了萧君贺的疑惑,谢如澜盈盈一笑,“世子翩翩风度,澜儿仰慕已久,上次宴会上一面之缘,还以为此生不复相见呢。今日相见实属缘分使然,澜儿深以为荣。”
萧君贺也不听谢如澜话里面的弯弯绕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萧君贺微微颔首,算是知悉了谢如澜的意思,随后转身离开。
原以为萧君贺会因为自己的聪慧而青睐于她,谁知萧君贺的反应如此冷淡,实在让谢如澜丧气得很,她甩了帕子,刚才柔弱的模样不见了,转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如此看来,还是在二皇子身上多用些功夫才好,虽说萧君贺也是个世子,可却是个冷面心肠的,到底是不如二皇子那般好上钩呢。
念着,谢如澜不由得愤愤然回了宴席,谁料想,她刚一回去,就见恰巧看到章绣妍巴巴地跟着萧君涵走出去,谢如澜不禁气结,章绣妍的心思,谢如澜是知晓的,人家表哥表妹卿卿我我,可是由不得她来插一脚了。
谢如琢方打发了章秀妍二人,却见谢如澜鬼鬼祟祟的重新溜了进来。她心中一动,顿时起了疑心。谢如澜竟也才刚刚回到宴席之上,也就是说,在自己和谢如玥离开的时间里,谢如澜也离开了。
既如此,那么刚才打伤自己膝盖的,也极有可能是谢如澜了
“浅碧,你过来。”将浅碧叫过来后,谢如琢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让她出去了。人在外不可不防,尤其是谢如澜这等居心叵测之人。若是让她查出谢如澜是那个捣鬼的,她定要谢如澜好看
章秀妍一走,这宴会上就没了找麻烦的人,沈婧慈自然不会叫她这般顺心如意,当下就闲适的开口道,“谢家的几位小姐好生奇怪,先是四小姐衣服污了,二小姐陪着去换了衣裳,如今竟是连三小姐也离席了好一阵子,莫不是不喜欢长公主的这场宴席,想要早早地离了去”
说完,她又笑吟吟的看着谢如琢道,“瞧我,一贯是这么直性子,有话就要说的,琢儿妹妹可别介意。”她是看谢如琢不顺眼,可也要维持自己的风度。今日连带着谢家的几位也一同说了去,也不过是当着大家的面,给谢如琢等人上眼药罢了。
谢如琢只斜睨了谢如澜一眼,并未开口解释。她也好生奇怪,谢如澜与自己前后脚离开,到底是所为何事
谢如澜一脸尴尬,呐呐道,“我我不过是四处走走,沈小姐多虑了吧。”若是让人知道,她是出去勾引男人的,那她的名声也就不用要了
沈婧慈难得大发慈悲,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倒是这个当口浅碧回来了,将她从丫鬟那里打听的消息一一和谢如琢说了。
谢如琢兀自点了点头,听浅碧的意思,打伤自己膝盖的人应该不是谢如澜,一来这谢如澜也没有这样神机妙算的能力,她素日里只会勾搭旁人,这等心机不是她能有的;二来则是当时她与萧君贺在一处,分身乏术,应不是那暗处之人。
想通了这层,谢如琢不禁暗笑,怪不得谢如澜的表情如此不自然,原来是碰了钉子,也怪她忒不自量力了些,不过是三房的嫡女罢了,竟想着攀龙附凤,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德行。
只是,凡事还需留个心眼才好,谢如澜一向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她又向来不老实,日后她的举动,还要处处留意才是。
酒宴上载歌载舞,谢如琢却是没有了心思,既然萧君涵和章绣妍已经结伴而行,想来公主府之大,她应当不会碰见那两人才是,索性出去透透气也好。
谢如琢打定了主意,随即施施然起身,她有心招呼谢如玥一声,却发现她被几家小姐团团围住,似是说着悄悄话。
见状,谢如琢不由得摇了摇头,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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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三十八章月下谈心
夜色融融,皎洁的光芒洒在水面之上,将那潾潾的湖水也映出了几分的诗情画意萌动三国全文阅读。 :efefd有男人坐在石上,虽只有一个背影,却仍旧可从那身躯上窥探出男人的绝代风华。
谢如琢脚步停住,刚想出声,便听得男人当先开了口。
“看来谢四小姐也是跟我一样,听不得那靡靡之音呢。”
说完,男人跟着回头,一张脸上似是被石匠精心打磨过一般,眼耳口鼻无不立体而完美。
饶是已经见过他许多次,可再次看见,谢如琢还是忍不住在心内腹诽,都道是世有美人误国,可在她看来,眼前这个男人的相貌,才当真称得上祸国二字。
“三皇子此言差矣,琢儿倒是很喜欢公主府的歌舞,只是方才不巧吃撑了,这才出来走走罢了。”谢如琢莞尔一笑,走到他身边依样坐在了大石上。
石头上白日里被晒足了阳光,此刻还有些微微的热度,人坐上去倒是温度刚好。
见她随性的模样,萧君夕心内一动,继而轻笑道,“你这样子,哪还有千金小姐的风范”只不过,这般的洒脱自如,才是他印象里的那个丫头。
谢如琢闻言,顿时含笑反问,“那在三皇子的眼中,什么才是千金小姐的风范”
听得她这样一问,萧君夕倒是不知如何作答了,他略微思索几分,方才笑道,“其实不管何种模样,开心便好。”
“呵,三皇子倒是也学会他们那一套油嘴滑舌了。”谢如琢似笑非笑,转向一旁的花丛,随手摘了一朵,放在鼻端嗅了一嗅。
眼见她笑颜如花,萧君夕只觉得心间有一只手正在轻轻地骚动着,将他原本沉寂的心也拨弄的有些不安分了起来。
便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却听得谢如琢开口问道,“听说三皇子前些时日旧疾复发,现在可好些了”
虽说面上状似随意,谢如琢的心里却是忍不住揪了一揪,只希望那西域雪莲于他有效才好。
萧君夕脸上神情未变,望着远处的夜色,微微的有些放空道,“好与不好,不过都是那么回事罢了。”说着,他似乎觉得自己话语有些不妥,便转了个弯道,“不过还是有劳谢小姐挂念了,多亏了你的赠药,我现在已无大碍了。”
“客气,我这么做,也不过是还人情罢了。”听见他道谢,谢如琢反倒有些不自在,说了这句话后,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月色之下,男人的侧脸带着些显而易见的苍白,而近日沈婧慈的话,又出其不意的涌进了谢如琢的耳朵里。
这样一个男人,当真已经病体沉疴到不能行房的地步了么假如真是如此的话,那前世里,慕容婉怀胎十月生下男孩,萧君夕竟然能容忍的下来,这该是多大的心胸
一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想起那日在浴池之中所见到的场面,那样的尺寸,当真是不能人事的么
“你在想什么”
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看谢如琢的表情,萧君夕就忍不住的一阵寒颤,他总觉得,这个姑娘此刻脸上的表情不大正常呢。
谢如琢胡思乱想了许多,却被萧君夕的声音吓到,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眼下正坐在当事人的身边,忙忙的调整了情绪,干笑道,“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出来的太久了,是该回去了。”
“那倒也是,你不比我,若是呆久了,难免被别人诟病。”萧君夕略微点了一点头,却并没有打算一同回去。
见状,谢如琢笑着应了一声,起身便要离开。只是她的脚步刚迈开,却又停在远处,郑重道,“方才,多谢三皇子了,琢儿没齿难忘。”
“没齿难忘么,那你倒不如来些实际的谢意呢。”萧君夕闻言,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却又有些脸色尴尬。
倒是谢如琢似是没听懂他的言外之音,说了句“告辞”,便匆匆离开。只是,那略微有些踉跄的脚步,却昭示了她此刻的心情。
萧君夕之意,她若是当真不知,那就白活了这么些年了。幼年之事,她虽然是近些时日才渐渐回想起来,可是萧君夕显然记了一生。除此之外,她的确无法解释前世里他的种种举动。可是,谢如琢却清楚的知道,不管萧君夕对自己存着怎样的念头,她都不能有所回应。
她谢如琢是一个携恨归来的恶鬼,终究是要重归地狱的,又如何配得上纤尘不染的萧君夕
谢如琢心思繁杂,一路上都有些步子不稳,忽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叫她猛然便清醒了过来。
“五皇子,我可告诉你”
夜空之下站着一双男女,男人是萧君奕无疑,可女人,竟然是沈靖慈
谢如琢直觉他们二人神色不对,当下就掩住了身形,想要偷听二人的对话[巴黎圣母院]教皇之路全文阅读。却不料,她刚站定了步子,便被人猛然捂住了嘴,带离了此处。
谢如琢口鼻被人捂着,她霎时便有些喘不上来气,好在挟持她的人步子飞快,不过三两个纵身,二人便已经跃出了十余丈远,到了另一个院落里了。
那人见她脸色憋得有些通红,顿时便松了手,呐呐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谢如琢脱离了掌控,第一件事便是将他的胳膊扯了过来,一口便狠狠地咬了下去。真当她谢如琢是弱猫子,那么好欺负的么
男人被她这出其不意的一咬,当下就嘶了口气,将自己的胳膊抽离她的掌控,小声吼道,“你属狗的么”
谢如琢正兀自喘着气,却猛然听到他的声音,顿时便将头抬起来,恶狠狠的瞪着来人,“是你”
这人不是别个,正是沈靖襄
前世里,她谢家败落之后,就是这位沈家的大少爷亲手杀了谢慎言
一想到爹爹鲜血四溅却仍旧不肯跪,嘴里还叫着“先帝,我来了”,谢如琢就忍不住将满口的银牙咬的咯吱作响,她谢家满门忠烈,最后就是死在这些狼子野心的禽兽手里
“沈靖襄,你竟然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我杀了你”乍一见到他的脸,谢如琢瞬间便忘记了自己所处何处,当下就狠狠地将手掐上了他的脖子。
沈靖襄不防,霎时就被她袭击成功,军人的本能叫他直接便将谢如琢的双手打开,而后将她牢牢制住,压低了声音喝问道,“谢如琢,你发什么疯”
他与谢如琢连面都没见过几次,这丫头怎么一副疯狗似的要咬死他沈靖襄心中疑惑,可一见谢如琢因疼痛皱起的眉头,当下就松了手。
谢如琢被这痛楚一击,瞬间清醒了过来,只是对于沈靖襄,她却好不起来脸色,只漠然道,“许你无缘无故绑我,就不许我发疯了么”
“我是好意那五皇子是什么人,被他发现了你方才就没命了。你这人怎么不识好人心呢”沈靖襄一脸郁郁,可一见到对方那张略带委屈的脸,就怎么都硬不起声音了。
“呵,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沈公子了”说着,她又恶狠狠的盯着沈靖襄,一字一顿道,“可是,要让你失望了,我谢谁都不会感激你”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让她谢如琢承他的情,做梦去吧。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偏见,我得罪过你么”沈靖襄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阻止了她即将离开的步伐。他不傻,自然感觉到了她的敌意,当下就质问道。
却不料,对方只是再次将他的手甩开,而后鄙夷的望了他一眼,便转身扬长而去。
沈靖襄一脸的迷茫,想要再次追赶过去,却意外的发现地上落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玉佩,质地通透,颜色洁白,上好的羊脂玉,内中刻了一个“琢”字,正是谢如琢的贴身之物。
他心念一动,将玉佩捡了起来。许是贴身久了,玉佩上还带着些许的余温,光滑细致的表面仿若女子嫩滑的肌肤,叫他有些爱不释手。
沈靖襄摩挲着玉佩,又不由自主的望向了谢如琢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中带出了几许的痴迷来。
饶是众人各揣心思,暗流涌动,这宴会的明面上依旧一团和气。因了今日生辰,众人又使劲了法子逗长公主,她多饮了几杯酒,整个人倒是显得更为神采奕奕了。
月上中天,已然接近了子时,有年岁大些的人脸上早已露出了些许的疲态来。女官琉璃见状,不由得低声道,“公主,您看,奴婢是不是安排人上茶”饮了茶漱了口,这宴会也就该散了。
闻言,长公主点点头,笑道,“去吧。”这时辰不早,她也有些困了。
待得那茶端了上来,众人也都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眼见着到了宴会的尾声,有那意欲讨好公主之人,也更加的卖力说笑了起来。
正当此时,忽见一条浑身长满花纹的蛇吐着血红的信子,蓦地出现在宴席之上。
“有蛇”
不知是谁惊叫一声,众人的眼神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顿时纷纷瞪大了眼睛,而后尖叫了起来。这好端端的宴会,何以会突然出现这种东西
宴席之上登时一片混乱,有些胆子小的小姐们尖声叫着,紧紧地抱住自家丫鬟或是旁边之人,更有那离得远些的,当下就朝着门口跑去,生怕被蛇咬上一口。
长公主一脸花容失色,当下就怒吼道,“侍卫呢,快将它给我斩杀了”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就见那花纹小蛇将三角脑袋转了一圈,将目光对准了谢如琢,快如闪电一般,直接冲向了她
事情就在一刹那,谢如琢来不及反应,就见那蛇吐着芯子贴近了自己。那蛇生的五彩斑斓,内中的尖牙一望便知含有剧毒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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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三十九章宴会惊魂
谢如琢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奈何腿脚却不及念头快,不过电光火石的光景,那小蛇已然来到了谢如琢的身前永夜光华最新章节。品书网
“来人,快保护谢家小姐”
侍卫离谢如琢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想要过去时已经太晚了。
萧君夕自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异动,来不及思考更多,他一个箭步朝着谢如琢奔过去,却发现离谢如琢最近的沈靖襄已然出招,挥剑将花纹小蛇砍成两段
血花登时四溅,那断头小蛇在地上不甘的扭动了几下身子,终究归于瘫软。而它的血早已洒在地面和桌子上,便是连谢如琢的身上,都免不了溅了些许。
谢如琢茫然的瞪大了眼睛,仿佛还没有从方才那惊魂一幕中清醒过来。方才那样的险恶境地,竟然是沈靖襄救了自己。
可惜,自己却不会领情
她的心思千回百转,继而低下头,状似放空,实则将那小蛇细细的查看了一番。此蛇獠牙尖锐,芯子通红,虽已闭眼,却也知它的厉害。胡维德曾给过谢如琢基本江湖涉猎深广的书,其中就有一本专门记载这些毒物。而这条死透了的蛇,便是毒中之毒
若是自己被那花纹小蛇咬上一口,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究竟是谁要杀死自己,而且偏生挑了在长公主生辰这天
“琢儿,你没事吧”
谢如玥第一个扑了上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谢如琢一番,确定她无碍之后方才舒了一口气,眼见她脸上的冷汗涔涔,谢如玥又细细地替她将脸庞擦拭干净。
谢如琢轻轻摇头,她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自然不会怕区区一条小蛇,只是今日之事委实奇怪,长公主的生辰宴,怎会容得有小蛇出入而且,竟是直直地朝着自己过来了
定是有人处心积虑带来的
“多亏了沈公子相救,否则我家妹妹定是会被那毒蛇所伤了。”见谢如琢惊魂未定,谢如玥代为感谢道。她虽然也看沈家人不舒服,但是近日毕竟是沈靖襄出手,她倒是真心道谢。
闻言,谢如琢这才回过神来,是了,刚才若不是沈靖襄挥剑将小蛇一砍两段,现在的自己怕是就已然中招了。
只是,他怎么就恰好快稳准的出手了呢
“沈公子的剑法倒是高明,难得是还能看准时机。”谢如琢说了这一句,便转过头闭口不言。他救了自己不假,可是,她却绝对不会感谢对方的前世若不是他,父亲又怎么会
这一世,断不能再让沈靖襄得逞了
沈靖襄还没说话,就见谢如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斥道,“琢儿,沈公子方才救了你。”不过,谢如玥不得不承认,这话倒是也勾起了自己的疑惑。
谢如琢却是不回答,只是依偎在谢如玥的怀里,活脱脱是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她刚被毒蛇所袭,当是被惊吓到了。
沈靖襄见状,解释道,“不巧刚才距离谢小姐倒是近,我怎能看着谢小姐被蛇咬伤,挥剑斩蛇,举手之劳罢了。”
沈靖襄一面说,一面将剑收了起来,一脸关切地看着谢如琢,奈何谢如琢的态度冷淡,根本不想与之攀谈。
怕是被吓坏了吧。
沈靖襄这样想着,默默地退到一旁,不管今日之事如何,谢如琢无碍便好。
萧君夕晚了一步,他止步于十丈开外,终究是没有上前一步。谢如琢既是已然脱离危险,他也不必嘘寒问暖了。
蓦地,萧君夕的眼中迸发出寒光来,先是有人故意让谢如琢与谢如玥撞破了驸马和宫女的好事,现在又让毒蛇去咬上谢如琢,可见此人心狠手辣,对谢如琢亦是恨之入骨。
到底是何人所为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此人必逃不开今日殿上之人。不管是谁,他若是查了出来,都不会放过此人敢伤害他的心头人,就得有骨气承受住后果
女眷在自己的府内被袭击,长公主心中火大,只是此刻却不是查探的好时机。见谢如琢一脸的惊惶,她叹了一口气,走到谢如琢身边问道,“谢小姐如何了”
长公主亲自前来,诸位公子小姐们自然是起身一同尾随其后的。长公主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这样终究会得了长公主的青眼,对自己的前程也是极好的。
“多谢公主关怀,琢儿无碍。”谢如琢眼神虽然还带着些后怕,只是面上却已经镇定了下来。
长公主心中微微点头,这丫头倒是个有胆色的马尔科姆·利特尔自传-The Autobiography Of Malcolm X最新章节。念着,她又含笑解释道,“如此就好,我这公主府从来未曾有过蛇的出没,今儿也不知是怎么了。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定然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一个公道。”
事出反常即为妖,长公主不傻,自然看得出今日之事怕是一个局
谢如琢微微一笑,平日里自然是不会有的,今日这花纹小蛇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否则那么多人都在此处,它的目标为何偏偏就是自己呢
非是谢如琢想得太多,实在是今日遭受到的事情太过诡异,她不得不多想。
只是这话,是断然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告诉长公主的,否则旁人会议论着,都是自己这个祸害让大家不得安宁呢。
正巧这时章绣妍也回到了宴席之上,先前萧君涵无端将她一人留下,章绣妍心中十分不快,只是她怕众人神色有异,又不好当时就回转,因此在外面转了这半日。却不想,这一回来,就见了这样一出的好戏。章秀妍细细的打听了清楚,这才知道,刚才竟是有条小蛇差点咬了谢如琢。
怎么不咬死她
章绣妍幸灾乐祸,看来老天有眼,因而才派了小蛇前来惩罚她。
心念一动,章绣妍走上前去,“谢小姐当真是有福之人,若是换了旁人,怕是躲不过这一劫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谢如琢站在谢如玥身边,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谢如玥的手指,面上仍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心下却暗叹,这章秀妍这辈子都是改不了恶毒本性了,也活该萧君涵将她丢下。只是自己现在的情形,怕是章秀妍的心里早就笑开花了吧。
果真不出谢如琢所料,只见章绣妍对着长公主施了一礼,款款道,“公主殿下,依妍儿之见,今日乃是长公主的生辰,出了这等事情实在是晦气得很,而且这小蛇竟是只地朝着谢小姐过去,可见谢如琢也是个晦气之人了。”
“章小姐说话可要当心些,这是长公主的生辰宴,长公主都还没有说话,有你何事”
谢如玥惯是个急脾气的,如今谢如琢受了惊还受了气,她焉有静默着不说话的道理
“都给本宫住口”长公主蹙着秀眉,这事儿发生在她的府上,传出去了终究不好听。
念着,她又斜睨了一眼章秀妍,淡淡道,“章小姐这许久未归,莫不是公主府的路太弯,你迷失在里面了么”
听到长公主话里的不满,章秀妍登时一脸的冷汗,道,“不是,我”
“行了,天色已晚,本宫也乏了,都散了吧。”长公主都开了口,众人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当下就请了安,三三两两地散了。
谢如玥细心的搀着谢如琢出了公主府的大门,刚要上马车,却忽然听到后面有人的娇笑声。
“谢小姐今日受了惊吓,回府可要好生调理才好,免得日后落了病根,旁人还以为谢家的人胆子这样小,竟是不经事的呢。”
说话的正是沈婧慈。方才在大殿上,她不说话那是要维护自己的形象,可这一出了门,沈婧慈霎时就忍不住了。
谢如琢冷笑一声,这话里话外夹枪带棒,名为关心,可是却丝毫听不出关心之意。
不过也对,若是沈婧慈真心关切自己,那么前世她也不会被沈婧慈害得家破人亡了
“琢儿多谢沈小姐关心,我身子倒是无碍,只是沈小姐也要小心些,这路上黑,沈家来人又少,阳气弱,可别撞见鬼了”说完,谢如琢看也不看沈婧慈,转身就随着谢如玥上了马车。
沈婧慈刚想还嘴,却见对方已经施施然的离开,只剩下马车辚辚声不绝于耳。她有些气闷的跺了跺脚,而后冷冷的望着马车离开的影子,低语道,“我原本就是鬼,倒是你,可当心别被我吸干了价值,连鬼都做不得”
待上了马车,谢如玥才抚着胸口,“谢天谢地,好在琢儿你安然无恙,否则可要我如何是好”
谢如琢一改刚才小兔子般受惊的表情,反而一脸闲适道,“二姐莫要担心,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见她瞬间恢复元气,谢如玥好生怀疑刚才的谢如琢是否在演戏。
她这个妹妹一向胆大包天,想来区区一条小蛇也不会将她吓破了胆子。
“我倒是有些后悔带你来着长公主的生辰宴,若是足不出户,许是就不会发生这样多的祸端了。”
看着谢如玥有些自责,谢如琢莞尔一笑,“二姐想多了。”
对于今日所发生之事,谢如琢自是有所怀疑,奈何手里并没有确定的证据,她并不能确认此事就是沈婧慈所为,不过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情定是沈婧慈有关。
除了她,又哪里会有人对自己恨之入骨,想要除之而后快
她若是被蛇咬死便罢了,就算是名医遍地,能救回自己一条命,可也免不得要休养好一阵时日,而这些天,足够沈婧慈做太多的事情了。
沈靖襄应酬完了那些世家公子,这才转身回到自家的马车之前,刚要上车,就见沈婧慈一脸阴沉道,“大哥为何要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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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四十章她偷了本宫的东西
沈靖襄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沈婧慈是为今日救了谢如琢之事而恼怒,谢如琢与沈婧慈不和,沈靖襄是知道的,只是那一瞬间,沈靖襄却本能地救下了谢如琢最牛大玩家最新章节。品书网
也许在沈靖襄心里,谢如琢才是更重要的,甚至于,比沈家的计划还要重要。
见沈靖襄并不答话,沈婧慈也不追问,沈靖襄的心思,她是再清楚不过的,只是今日沈靖襄实在是坏了她的好事,她不得不另想办法。
“妹妹,可是你指使人这样做的”
半晌,沈靖襄终于问了出来,今日那花纹小蛇独独朝着谢如琢过去,可不就是故意有人为之吗
沈婧慈冷笑一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大哥,你不要忘记了,你是沈家的人,我是你的妹妹”
沈靖襄沉默下来,是了,他是沈家的人,关于沈家的计划,沈靖襄也略知一二,谢家和沈家注定水火不容,他夹在其中,亦是觉得喘不过气来。
难道他和谢如琢,就真的没有机会吗
沈婧慈并未亲口承认,沈靖襄也不追问,沈婧慈说的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好在,谢如琢安然无恙,他也心安了。
话不投机,沈婧慈让沈靖襄先行离开,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既然今日一击未中,那么她总该要做些其他的事情。
黑夜中,一抹身影悄悄来到沈婧慈身边,沈婧慈靠近那人的耳朵,“你且告诉驸马,是谢如琢看到了他和长公主身边的宫女做了苟且之事。”
那人点了点头,随即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枚埋在长公主府上的棋子终于发挥了作用,沈婧慈似乎已经看到驸马被人揭穿之后气急败坏的样子,她知道,长公主必不会要了驸马的命。但是有些惩罚,是可以让人生不如死的。
沈婧慈扬起嘴角,驸马与人苟合,此事断然是纸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会被长公主知晓的,到时候公主府定会掀起滔天巨浪,而驸马因此定是会记恨谢如琢,记恨谢家。
这就是沈婧慈要达到的目的,她弯起嘴角,谢如琢,我们等着瞧
人去楼空的公主府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萧君夕扶着悦琳长公主回到寝殿之内,又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这才询问道,“姑姑今日可是累了”
长公主一脸疲惫之色,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她倒是当真有些倦色了。
“那姑姑就早些歇着吧,我也先回宫了。”
长公主却是摇了摇头,“自小看着你长大的,可是有事儿想要对姑姑说”
萧君夕微微一笑,果真自己有何事都逃不过长公主的眼睛,他的确是想要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与长公主细细地说上一番,毕竟是在公主府里面发生的,和驸马又有着莫大的联系。
至于之后怎么做,那就要看长公主自己的了。
“侄儿今日出去醒酒之时,偶然经过府内的假山,却意外听到有男女喁喁之声。我细听下去,却又归于平静。待我回转殿中,却见姑父并未在殿中陪您,说来倒也奇了,往日里一直守在你身边的女官如意竟然也不在。不过片刻,倒是两个人一起回转了,也不知这事是巧合还是偶然了,姑姑说奇也不奇”
虽说并未言明当时假山后的人是谁,也并未说驸马和如意在一处到底是做了何事,聪明如长公主也立即明白过来两人是怎样一幅情景了,好在萧君夕并未说开,也免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本宫知道了,你且先行回去吧。”
长公主叹了一声,她待驸马那样好,想不到他竟然背着自己做了这等龌龊事
既是公主府的家事,萧君夕也不好多言,他只需将这事儿婉转的告诉长公主便好。免得众人皆醒她独醉,只她一人被蒙在鼓中,成了众人的笑柄。
天下好男子这样多,何必一定要看中驸马一人呢
待萧君夕告辞,长公主眼中霎时蒙上了一层狠厉之色,驸马倒也罢了,可是如意这个小蹄子真真是不知好歹,竟敢与驸马苟合
如意匆匆进门,却刚巧对上长公主脸上的阴沉之色,她心中狠狠一跳,脸上却堆上了笑容,“奴婢给长公主请安。”
“跪下”
如意被唬了一跳,霎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颤声道,“是。奴婢不知犯了什么错,竟让公主如此大发雷霆”
看着跪在脚下的如意,长公主冷冷一笑,看她往日里一副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可背地里竟然做下这等肮脏龌龊之事。
见长公主只拿一双眼睛刀子一般的盯着自己,如意越发的觉得心中发颤,连带着额头上都渗出了层层的汗珠。今日他们撞见三皇子,方才又见三皇子在此逗留许久,莫不是,他将事情告诉公主了么
良久,长公主方才缓缓的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道,“拖出去,乱棍打死”
只一句话,就定了如意的命运纯情宝贝:密爱钻石富豪最新章节。如意垂死挣扎道,“求公主饶命,奴婢真不知所犯何错啊”她一定要赌一把,万一三皇子并没有说,只是长公主心中怀疑呢
长公主本不屑于和这个下贱的奴婢多做解释,只是见屋内众人都一副惶惶的模样,她这才起身,走到如意身边,恨声道,“假山后面的事情,本宫都已经全然知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闻言,如意登时面如死灰,她并非第一次与驸马发生苟且之事,奈何此次运气不好,竟是被人告发了去。三皇子平日看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怎么竟然如此嘴碎
只是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如意的浑身颤抖着,只盼着长公主可要饶了她一命。
既然长公主已经知道了她和驸马之间的那些事情,如今也只能指望着驸马可以搭救自己了
“公主饶命奴婢不过是一时糊涂,求公主念在奴婢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婢一条性命吧”
眼见着如意痛哭流涕的求饶,毫无平日里端庄稳重的模样,长公主越发的气得心火直冒。只是她到底是浸淫宫闱多年,面上也沉得出气,“让我饶你,那得看驸马的意思了。”说着,她又吩咐琉璃,“去请驸马”
闻言,如意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若是驸马来了,自己是不是就有救了
如意不知道的是,驸马就算是知道了,也只会明哲保身,说如意勾搭他,将罪过都推在她的身上。
毕竟,在驸马看来,自己乃是尊贵之躯,可是如意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宫女罢了。
不过多时,便见驸马匆匆而来,他人还未曾进来,声音就先传到了里面,“公主今日怕是累了,我们早些歇息吧。我见你方才饮了几杯酒,这会儿可曾”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因他的姘头如意,此刻正一脸仓皇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跪在长公主的对面。
“驸马来了。”
长公主甚至整好以暇的端起一杯茶来,慢悠悠的饮了一口。她倒是要看看,今日这恶心透顶的二人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是,我,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然我先回避一下”驸马见到这个情形,当下便心思急转,继而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不必,不过是丫鬟犯错了,要受罚罢了,驸马也过来一同看着吧。”
长公主自是不会因为如意的求情而饶过她,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杀如意,一来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二来也是为了给驸马一个警醒。
若是再敢做下这等事情,下次死的可就是他了
驸马自然明白长公主的意思,只是他到底看着如意楚楚可怜的眼神有些不忍心,又料定公主肯定不会在这么多下人在场的情况下说出实情,因此试探着问道,“这丫头犯了什么错了”
长公主冷冷一笑,道,“她偷了本宫的东西,驸马觉得,她是不是该乱棍打死呢”
闻言,如意霎时磕头如捣蒜,一面哭道,“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公主饶命啊,驸马,求您帮我说说情啊,奴婢以后再不会犯了”
却不想,驸马当时就站起身来,一记窝心脚踹到了如意身上,冷声道,“公主的东西你也敢偷”说着,又命人将如意的嘴堵上,吩咐要打三十大板。
长公主冷眼看着他的动作,待得他说完之后,才慢悠悠的看着如意嘴里被堵上,道,“本宫房里的事情,何曾轮得到你做主了”
驸马顿时有些脸色煞白,呐呐道,“我,公主您别生气啊。”
“呵,不过一个玩意儿罢了,本宫倒是不放在心上,她却当个宝贝了。如意,你且听着,今日你的死,皆因你有眼无珠”
说完,公主冷声吩咐道,“将她给我拖出去,杖毙”
眼见着苦肉计也没能将如意的命留下来,驸马顿时便有些面如死灰,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如意被拖了出去,听着外间传来的惨叫声,驸马只觉得手脚冰凉,却又不敢挪动一步。
直到嬷嬷前来禀报,“回公主,那小蹄子死了。”
“死了就死了吧,将她送到义庄去吧。”长公主挥了挥手,只觉得身心俱疲,这等龌龊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当真叫她恶心透顶
驸马此时也缓缓的回过神来,他虽然是文官,可也并非手脚干净,这些年背着人做下的孽事儿也不少,因此当下就陪笑道,“天色也晚了,要么咱们早些休息吧”
下流的男人
长公主因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已经打心底里厌恶驸马,因此冷冷道:“本宫的确要歇下了,驸马且出去吧。”
平日的时候,公主与驸马自然是睡在一处,而今日长公主却要将驸马赶出房门,让驸马的心中顿时一沉。
看来,自己这关怕是不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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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四十一章沈婧慈被咬
“公主,不至于为一个丫鬟生气,这不是都打杀了么”
长公主噙着一抹冷笑,驸马说的一副理所当然,仿佛事情跟他丝毫没有关系一般,还当真是厚脸皮呢
念着,她恨声道,“人倒是打杀了,可东西还未曾处理,本宫不屑于再用别人碰过的玩意儿了”
说罢背对着驸马,再也不发一言,驸马也觉得无趣,只得诺诺地出门回了自己的书房凤栖未央最新章节。 :efefd他此时已然心乱如麻,甚至不知该如何做才能挽回现在的局面,长公主一向性子执拗,怕是不会轻易原谅自己了。
他方才真笨,当时就应该将这些责任悉数推到如意的身上去,就说他把持不住被勾搭上了,想来罪过也不算大。
可是现在好了,他方才闭口不提,恐怕公主眼下越发的憎恶自己了
驸马紧紧地握着拳头,心中恨意陡起,如果不是多嘴之人告发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他本还可以和如意继续亲热下去,而如意就不会死,长公主也不会因此而冷淡自己了。
到底是谁
驸马思来想去,却是不得头绪,正在此时,一枚飞镖带着纸条射到了驸马的床头,驸马跑向门外的时候,却丝毫不见那人的踪影,只得满怀疑惑地将纸条打开。
纸条上面赫然写着正是谢家四小姐谢如琢看到了驸马和宫女如意的事情,因而向长公主通风报信,长公主才会知晓此事的。
谢如琢
细细想来,驸马不禁觉得纸条上面的话可信,当时他隐身在假山之后,的确听到了一声惊叫,若不是萧君夕的出现,他那时候就能发现对方的存在。现在想来,那该是谢如琢的声音。
小贱人,竟敢插手他们的家事
驸马将纸条烧毁,眸子里的阴森也越来越甚,既然谢如琢让他不得安宁,他亦不会放过谢如琢,他千辛万苦才得到了驸马的位置,岂能让谢如琢给破坏了
马车一路行到谢家,谢如玥将谢如琢送回房中后,又嘱咐丫鬟们好生伺候着,这才不大放心的回了自己的院落。
丫鬟们早去忙碌着准备着洗漱之物,谢如琢缓缓的靠在梨花木椅上,缓缓的将在公主府发生之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她总是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件很关键的事情,只是任凭她如何想,就是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那条花纹小蛇,为何只攻击自己呢
她回宴会时撞见沈婧慈和萧君奕在密谋,所针对的应该就是自己了,不然的话,那条蛇也不会是在她回去不久才出现了
若说沈婧慈想要对她痛下杀手,那她还可以理解。那萧君奕呢,他又所图为何
蓦的,谢如琢想起一事来。新年夜宴上,静妃见到她之后那诡异的眼神,怕是已然对自己有了防备之心了,不管自己是不是知道他们二人偷情之事,这死劫是一定逃不过的了
只是,就算是谢如琢对沈婧慈心有怀疑,到底也只是怀疑。她如今人单力薄,动不得五皇子,更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查证什么。难不成,要她挨个去问一遍么
谢如琢将那件被换下的宫装衣角反复摩挲着,蓦地一拍手掌,顿时便想通了其中关键。是了,蛇乃畜生,它怎会无端听了人的摆布,只怕是这衣服上沾了些蛇最爱的东西,方才引得小蛇直扑自己。
念着,谢如琢顿时叫来红蕊,低声吩咐道,“将这衣服带给暗门的人。”
红蕊心神一禀,当下便蹙眉道,“小姐,这衣服怎么了”
“不必多问,去就是了,再将在公主府里面发生的事情和老鬼说说,他就明白我要他调查何事了。”
红蕊领命而去,谢如琢方才有些疲累地坐在椅子上。若当真是衣服的问题,沈婧慈未免太处心积虑了些,她怎能保证一定是自己穿上公主府的衣服,万一是别人呢
若是旁人穿了,岂不是会白白地害了无辜之人的性命
念及至此,谢如琢嘴角不由得噙着一抹冷笑,也是,沈婧慈那般狠辣之人,是不在乎区区几条性命的。
她的确是不能在明处将沈婧慈如何,可若是让她查证了事情果真与沈婧慈有关,那对方就必须因此付出代价
翌日,倒是难得的好天气。
晨起推窗,霎时便有日光洒进了房内,谢如琢站在窗前,脸上的细小绒毛都被镀上了一层金光,一张素净的脸,倒是越发的叫人移不开眼了极品暧昧护花僧最新章节。
红蕊轻咳了一声,而后走到谢如琢的身边,低声回禀,“小姐,老鬼回信了。”说着,她将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谢如琢将纸条展开,待得看完上面的字之后,顿时将纸条狠狠攥在手中,冷然道,“好一个沈婧慈”
她果然没猜错,这衣服上沾有蛇类最喜爱的幻影草,蛇嗅到味道,自然会朝着她扑过去了
由此看来,长公主府上定是有沈婧慈的人了沈婧慈将眼线安插在公主府上,所以才能顺利让自己穿上带有幻影草的衣服。
谢如琢清楚沈婧慈的手段,一击未中,她也不会这样轻易放过自己。恐怕昨夜她前脚刚走,后脚她撞见驸马二人偷情的消息,就已经传到当事者的耳朵里了
她倒是不怕驸马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一个十几年前的状元郎,这么多年都没在朝堂上翻出什么浪花来,能对自己做出什么事儿倒是沈婧慈,她不得不防
红蕊不知信上写了什么,可见谢如琢这表情,也知道事情定然不妙,当下就问道,“小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呵,沈婧慈送我这么大的一份儿礼,若是你家小姐我没有丝毫表示,岂不是太对不起她这般辛苦布局了么”沈婧慈倒是当真有本事,居然能跟萧君奕那个败类联手合作,倒是真叫自己小瞧了她。
既如此,那就让她也尝尝被蛇咬的滋味好了
谢如琢并非善类,她一向秉承着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则。既然她在公主府差点被蛇咬都是偶然之事,那么让沈婧慈也偶然一次,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听完谢如琢的吩咐,红蕊顿时便露出一抹兴奋的笑意,道,“小姐放心,我一定将这事儿办的妥妥当当的。”她早就看沈家那个沈婧慈不爽了,居然敢欺负到她家小姐的身上,这次定然要那沈家小姐好看
夜色朦胧,屋内一抹昏黄珠光如豆。
已是后半夜了,屋内丫鬟早已沉沉睡去。小轩窗忽而便敞开了一条缝隙,继而便见一个翠绿的小脑袋钻了进来。它的一双眼睛漆黑如墨,嘴里的芯子却是猩红骇人。
眼见着那一条蛇轻巧的钻进了卧房,朝着床上之人逼近,周围守夜的丫鬟却无丝毫察觉。
沈婧慈正睡得香甜,忽听得耳边传来嘶嘶的声音,她顿时警觉的睁开眼睛,却猛然发现自己眼前正有一条绿色的小蛇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沈婧慈霎时便慌了神色,冲着外面大声喊道,“来人,有蛇”
这一喊不打紧,沈婧慈的话不但惊动了下人们,同时也惊吓到了绿色小蛇,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绿色小蛇吐着信子,对着沈婧慈的胳膊就是一口
“啊”
绿色小蛇尖细的獠牙深深的刺进沈婧慈的胳膊内,霎时便见献血冉冉流出。沈婧慈痛得几乎昏过去,却不敢真的昏过去。她不确定这条蛇是否是毒蛇,若当真是毒蛇,这一昏迷,恐怕她就会命丧于此了
那小蛇咬完之后,当下就刺溜溜的朝着床下滑去,抱琴当先匆匆跑进来,就见沈婧慈一脸苍白的捂着胳膊,当下就惊慌道,“小姐,您怎么了”
沈婧慈苍白着脸,有献血顺着她的手指从胳膊上汩汩地流出,场景好不吓人。见抱琴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当下就虚弱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叫大夫”
沈婧慈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这伤口里面渗出的血是鲜红而非发黑,可见这咬伤自己的小蛇并非是毒蛇。如此一来,倒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这偌大的沈府从未有过蛇的存在,那么,此事定然是有心之人故意所为了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可是沈婧慈偏偏做了亏心事。先前她放蛇去咬谢如琢,虽说计划没有成功,却也可见沈婧慈的恶毒心思。
而今沈婧慈被蛇袭击,她第一个怀疑到的便是谢如琢,从前的谢如琢她倒是从不忌讳,可自从猎场之事以后,那谢如琢便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叫她不能小觑了。前两日公主府之事,莫不是谢如琢猜到了此事就是自己在背后捣鬼,所以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
这样说来,难道自己的屋子里也有幻影草
沈婧慈暗道大意,看来她要差人将自己房间里面的东西里里外外都换上一遍才是。
大夫很快前来,细细地检查了沈婧慈的伤口之后又上了药,这才恭声道,“小姐不必担心,您福大命大,这次咬伤您的蛇只是普通的菜花蛇而已,并非是毒蛇所咬,吃了老夫开的方子,几日之后便好了。”
听了老大夫的话,沈婧慈方才放下心来,随即一声冷笑,这谢如琢终究是闺阁女子,她想必也想要了自己的命,只可惜,她一个女儿家,又如何辨识那些蛇虫鼠蚁如今出现在自己房间里面的不是毒蛇,倒是她沈婧慈命大了
可倘若那日谢如琢被蛇咬了,那可就是回天乏术了
出现在公主府的花纹小蛇虽然细小,却是蛇中之王的毒蛇,若是真的咬上了谁,定会毒血攻心而死。
那日本是五皇子设的局,她不过是发现了之后,顺水推舟罢了。可是如今计谋不成,沈婧慈反倒吃了亏,倒是叫她心中着实恨上了谢如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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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四十二章得知真相
胳膊上还狠狠地痛着,时刻提醒着沈婧慈,谢如琢那个死敌,已经前来报复了
这一夜,沈婧慈睡得颇不安稳,第二日天还未亮,她便匆匆起床,差人去传信给萧君涵之后,这才坐在床上发呆家有叼妻:极品美男hold不住全文阅读。
昨夜里,她曾起了万般心思想要了谢如琢的命,可到了最终,都不得不将所有心思都尽数收了起来。
现在还不是让谢如琢死的时候,她和萧君涵的大业还需要谢如琢的存在。毕竟,若是就这么轻易的要了谢如琢的命,也太便宜她了。想死,那也得把价值都榨干了才行
如今这朝堂上的政局不稳,年初的时候萧君涵与五皇子之争,倒是间接的让萧君夕那个病秧子捞到了些好处。如今五皇子元气已有恢复之状,她还少不得要替萧君涵谋划才是。
而水患一事之后,谢家的力量,更是不容小觑呢。
萧君涵回信的速度倒是快,下朝后没多久,便有萧君涵身边的小厮前来禀报,道是二皇子有请。
眼见着抱琴神色自若的便要跟着前去,沈婧慈似笑非笑道,“抱琴,你留在家里守着,今儿侍墨跟着便是了。”
抱琴微微一愣,继而道,“小姐,奴婢是您的贴身丫鬟,自然要随时跟着的,我若不去,是不是不大合适啊。”
“怎么,难道你是想说,我身边还少不得你不成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沈婧慈凤目一瞪,又猛然捏起抱琴的下巴,冷声道,“我身边还容不得一心想要勾引皇子的奴才”
她这话一出,抱琴顿时便跪倒在地,颤声道,“奴婢不敢”
“不敢,你是不敢做,还是不敢说”这丫头也是个吃里扒外的,做沈老爷子的眼线监视自己也就罢了,还意图勾引二皇子当上主子,她今儿若是不杀杀抱琴的威风,恐怕他日爷爷那里更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抱琴跟随沈婧慈的时日也不短了,此时听得她这般说,当下就低垂了眼帘,道,“奴婢不敢做”
只是,抱琴的心中到底是有些恨得牙根痒痒。她是沈靖慈的大丫鬟,以后跟着嫁过去也是应当的。这陪嫁丫鬟,说白了也是陪床的,她现在便是勾引了二皇子又如何,难不成沈靖慈做的就不是勾引人的勾当么
可这话只能烂在心里,见沈婧慈带着侍墨和一个新近的小丫鬟一同出去,抱琴这才缓缓的站起身,眸子里则是彻骨的寒意。
沈婧慈到了别院的时候,萧君涵已然在此等候了。遣散了众人之后,沈婧慈微不可察的皱眉闷哼了一声。
萧君涵何等敏锐之人,当下就察觉到不对来,带着几分的关切问道,“慈儿你怎么了,莫不是哪里不舒服么”
沈婧慈特地没有施了粉黛,为的就是想让萧君涵心疼一番,听了萧君涵询问,她顿时如弱风扶柳一般微微一笑,轻声道,“不碍事,不过是被蛇咬了一口罢了。”
蛇又是蛇
那日在长公主生辰上出现了蛇,萧君涵虽未在现场,却也听了下人惟妙惟肖地讲述了宴席之上发生的事情,可谓是惊心动魄,谢如琢九死一生。
而如今,沈府竟然也出现了蛇,还咬了沈婧慈一口。
萧君涵不傻,自然起了疑心,“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沈婧慈这女人一向极有心机,既然她让自己前来,就必然是有了计划,萧君涵也不着急,垂下眼眸等着沈婧慈的回答。
沈婧慈有些淡淡的失落,原以为萧君涵会关心自己的伤势,可是她竟然有一瞬间忘记了,萧君涵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关心的,从来都是自己的大业。
沈婧慈很快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好,将一个小盒子打开,道,“二皇子可知这是何物”
萧君涵抬眼看了看,见内中铺设软丝红布,上面摆着一株褐色的草,当下就摇了摇头,“并不识的,怎么,这和此事有关联么”
听得他询问,沈婧慈眸子中的寒意一闪,道,“这是幻影草,研成碎末之后洒在随身所带的物品上,会散发一种特殊的香气,乃是蛇类最爱。所以,但凡有它们生长之地,必定会有蛇窟存在。”
“所以,前日姑姑生辰宴会上,谢如琢的衣服上有幻影草”
沈婧慈刚刚说了一句,萧君涵立刻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一联系起来魂断大明全文阅读。且不说那偌大的公主府有多少人精心打理,平日里莫说蛇了,便是苍蝇都难见一只,怎么就偏出现在宴会上了还是有目的的冲着谢如琢咬去
而近日沈婧慈也被咬,看她知晓的这么清楚,倒像是作茧自缚被报复了。一想到此处,萧君涵霎时就怀疑上了谢如琢,难不成沈婧慈的伤口是谢如琢的警告么可他又有些疑惑,那谢如琢往日里的模样一副草包模样,难道都是掩饰么
“没错,那日宴会上之事本是五皇子做下的,我当日顺水推舟也不过是想多给他安上一条罪名罢了。可谁曾想,那个蠢货非但没有害到谢如琢,反而连我都被咬了”一想到此处,沈婧慈就忍不住的咬牙切齿,她苦心布局,本以为会一箭双雕,谁知道到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害到了自己
见萧君涵不说话,只是沉默不语,沈婧慈有些焦急,不由的拔高了声音道,“二皇子,依我看来,应该派人调查此事是否是谢如琢所为,若是她做的,那么就表示她已然知晓那日我在长公主府上对她所做的事情,我们就该有所防范了。”
闻言,萧君涵方才点头道,“恩,你放心,这件事我自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公道。”沈婧慈这话没错,这段时日他总是觉得谢如琢不再是从前那个好控制的谢如琢,若此事当真是她所为,那么日后还应更需小心谨慎的好。
这棋子若是脱离了掌控,那就只能被当做废棋了
沈婧慈恩了一声,道,“只是殿下也要小心些,我现在总觉得那谢如琢心思深沉,若是被她发现了咱们调查她,恐怕之后又得再费些功夫对付她了。”
不知怎的,沈婧慈说这话的时候,萧君涵竟然有一瞬间的走神,他望着眼前脸色苍白的沈婧慈,突然生了一抹厌恶之心,“你且好生休息,若是我得了信,自然会告知于你。”
说完这话,萧君涵便不再看沈婧慈,而是匆匆的离开了此处。
沈婧慈被蛇咬之事,本就是谢如琢下的战书,这痕迹自然没有抹干净。萧君涵派出去的人很快就有了答复,听着手下的回报,萧君涵不禁冷然了神色。看来,将幻影草放入沈婧慈房间里的事儿,还真是谢如琢的人做的
这个谢家小姐,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不知为何,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他不但没有想除掉她的打算,反而有一瞬间对谢如琢的兴致更浓了些,但那不过是一刹那的事情,他随即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想要谢如琢做什么。
萧君涵将整件事情的调查结果告诉沈婧慈时,沈婧慈的脸霎时便因愤恨而扭曲了起来,此事果真是谢如琢做的,她的胆子未免也忒大了些
“二皇子,这事儿不能就这样算了”
沈婧慈愤怒地一拍桌子,却牵动了她的伤口,咝咝啦啦地疼着。
萧君涵瞥了沈婧慈一眼,却是并未出声,是沈婧慈出手在前,谢如琢不过是略施报复,他若是从中周旋,倒显得他这个做皇子的不公。
沉默片刻,沈婧慈也觉出了萧君涵情绪的不对,她缓缓的收了自己的情绪,略施一礼,道,“是我思虑不周,下次断不会这样鲁莽行事了。”
萧君涵这才颔首,“知道就好,谢家乃是我们的棋子,谢如琢更是,若是她死了,我们的计划岂不是要推翻重来”
“二皇子说的是。”
见她重新恢复了那般沉稳的模样,萧君涵方才叹了一口气,道,“既然谢如琢已经知晓此事,我们还是要早早打算为好,长公主府上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是若是旁人问起,可不要意气用事。”
沈婧慈点头应了,二人方才说起了别的事情。
回到沈府的时候,天已渐昏。见沈婧慈回转,抱琴顿时便迎了上来,强笑道,“给小姐请安。”那日沈婧慈训斥过她之后,只要遇着去见二皇子的机会,沈婧慈都会毫不留情的掐掉。眼见着今日又是如此,抱琴的心中也有些慌了。
沈婧慈斜睨了她一眼,转而坐在桌子前,道,“恩,去帮我沏壶茶来。”
“是。”抱琴应了,这才有些不甘不愿的出了房门。
沈婧慈捂着胳膊,那会儿在别院的时候,她由于太激动而牵动了伤口,此时胳膊上已然透露出斑斑血迹。她却并不在乎,左右她是否伤了,也没有人真的在乎。
“小姐,奴婢给您换药吧。”
一个小丫头怯生生地说道,她看着小姐回来之后一直端坐于此,便大着胆子靠近了沈婧慈,却不想,这一靠近,便看到沈婧慈的胳膊处却是一片血迹,看着好不触目惊心。
沈婧慈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思绪不知飘向何处。
“小姐”
大约是因为香儿是新进沈府伺候沈婧慈的,不知者不畏,胆子也比旁人大些,见沈婧慈不说话,她上前一步道:“小姐,虽是春日,到底是有些凉,您的伤口见风就不好了,奴婢看您”
“滚”
沈婧慈几乎是低声怒吼,从来没有人真心关切她,就算是香儿,应该也是怕被人责罚,方才会如此着急替她换药才是。
“奴婢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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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四十三章谢家族人回京
香儿急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虽是刚刚进来伺候的,却也知道沈婧慈在沈家地位了得,若是出了任何差池,她的性命就先不保了为你停留全文阅读。品书网
沈婧慈却根本不打算理睬香儿,径自起身要进内室,几步之后却又回头,“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要替我换药么”
香儿这才连滚带爬地起来,伺候了沈婧慈换了药,她小心翼翼的将衣服重新给沈婧慈穿上,生怕弄疼了后者,又惹得她不快。
“你说,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爱,有无缘无故的恨吗”
香儿一愣,她年纪尚小,自然听不懂沈婧慈话里面的意思,沈婧慈也知道她不明白,否则也不会与她说这些。
见香儿并不吭声,沈婧慈突然笑了,想这么多做什么呢,不过是桩交易罢了,谁认真,谁就输了。
到了春末夏初的时候,谢淮南终于启程回京了。
季氏前几日犯了老毛病,待得接到谢淮南写来的家书后,她许久不见笑意的脸上终于绽开了笑容,连声道,“淮南不愧是我谢家长孙,这差事办的好啊”
乔氏在她身边伺候着,附和着笑道,“那也是老太太您教养有方,在您身边长大的孩子,哪个是不好的”
她一面说,一面将参茶端了过来,笑道,“只是这高兴归高兴,补药还是要吃的。”
季氏接过喝了,又算着日子道,“照着信上的行程,他们这两日也该回京了吧”
闻言,谢如琢顿时接口道,“后日。”
乔氏刚要说话,就听见谢如琢所言,霎时笑道,“瞧瞧,这儿还有个惦记哥哥的呢,这日子算的倒是精准。”
“那是自然,只是咱们永安怕是要吃醋了,毕竟大哥一回来,奶奶日日嘘寒问暖的对象就又多了一个呢。”谢如琢将话题引开,又点了点谢淮霖的小鼻子。
听到这话,谢淮霖来不及咽下嘴里的糕点,含糊不清道,“才不会,永安不吃醋。”
见他手舞足蹈的小模样,季氏早爱的不行,一把将他抱过来,搂着他道,“咱们永安才是奶奶的心肝呢。”
谢如琢说的倒是准,到了第三日的时候,谢淮南等一行人果然返回了京城。姜家之人回家复命,而谢淮南也带着一干的族人回转了谢家。
这次南方赈灾,不但有谢家种种善举,更和姜家联合开了医馆,在南方得了个济世救人的好名声。靖帝因着南方之事,不但对先前谢慎行的所作所为一笔抹去,还特意发了诏书表彰谢慎行等南方大员。
知道孙儿回来,谢晟礼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他虽然盼望南方族人来京,可他们当真来到了家中,谢晟礼却又有些近乡情怯了。
便在这时,忽听得门外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道,“孙儿给爷爷请安。”
话音一落,便见一个皮肤略微黝黑的少年走了进来,恭敬地跪在了谢晟礼的身边。正是阔别多日的谢淮南。
一见到眼前之人,谢晟礼顿时便红润了眼眶,连声道,“好好好,快起来。”他终究是老了,当年沙场血战没流过一滴泪,倒是现在看到儿孙平安归来,却有些酸楚了。
谢淮南嘿嘿一笑,起身之后,又指着门外道,“爷爷,您看那是谁”
门外站着一名老者,年纪约莫有七十开外,须发皆白,那一双眼睛里透着点点精光。他似乎有些踟蹰,徘徊在门外不敢进来。
见到这人,谢晟礼先是讶然,继而便有些哽咽,道,“老三,好久不见呐。”
“大哥”
一听到谢晟礼这般叫他,那人霎时便走进来,狠狠地抱了一下谢晟礼,道,“大哥,你这些年还好么”
这人正是谢晟礼的同族表弟,排行第三,现为谢家族长。
眼见着二人叙旧,谢淮南也不多言,只站在一旁候着。
谢晟礼乍一见到亲人,只觉有满心的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见谢淮南一副还有事情的样子,当下就转了话题问道,“淮南,此次南下,你二叔可有什么话要说”这个逆子,一桩小小的水患都处置不当,不怪龙颜大怒了。
“祖父,这是二叔的家书,二叔只身在外,对祖父甚是想念。”
谢淮南递上一封家书,这是谢慎行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他亲自送到谢晟礼手中的。
谢晟礼点了点头,将家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之后,那略显沧桑的脸上方才浮现出一丝欣慰来,他已经听说皇上下了旨,这次赈灾事件谢家居首功,待得秋狩之后,谢慎行就会被调回京城了。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团聚了。且外放权力虽大,却拯救不适合谢慎行,还是在自己身边,有他日日提点着,这个儿子才能省心些了。
“南儿,这次的事情做的不错,其他的族人你可安置妥当了”
听到谢晟礼询问,谢淮南笑着回道,“回爷爷,孙儿在前厅摆了宴席,给他们接风洗尘呢,现下众人都在前厅,由我父亲和海叔陪着的兽武神皇最新章节。”
见谢淮南办事妥当,谢晟礼也欣慰的很,点头道,“恩,那就好,你且去前厅照看着,待会我再过去。”
“是,孙儿这就去了。”谢淮南知他们二位老者有许多话说,当下就行了礼,退出了宁熙堂。
这次三叔公带着南方的族人前来,足足有四十余人,将谢家的前厅塞了个满满当当,大堂内倒是许久不见的热闹景象。
男人们都在前厅待客,女眷自然是不能出席的。乔氏照旧在琳琅阁内核对着账本,谢如琢和谢如玥都陪在左右。
谢如琢心中自是有些激动的,那些族人她并不熟悉,倒是没多大的心思。可是这次大哥也回来了,她许久没有与谢淮南相见,心里很是想念。
只是女孩子家家的,总是不好扒着门缝等着谢淮南来这里看她,因而只假装做着女红,内心却是翻江倒海的。
谢如玥却不似谢如琢这般强自镇定,在房中来回踱步着,嘴里一面絮叨道,“按说大堂上长辈那样多,大哥该来我们这里走走才好,与他们在一处有什么意思”
谢如琢淡然一笑,她这个姐姐就是急脾气,“二姐此言差矣,正是因为都是长辈,所以大哥才更应该陪着了,这是礼数。”
“得得得,就琢儿知道礼数,反正我是想念大哥了,难道你不想”
谢如玥成功地让谢如琢不再吭声,她自然是想念的,许久未见,他该是更有男子气概了才是。
遥想前世,谢淮南为了搭救谢如琢被乱箭射死在城外,此事谢如琢如今想起心中还有钝钝的酸痛,这一世,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谢淮南在前厅呆了不过一刻,便被谢慎言撵了回去,“你在大堂到底也是拘束,去后院与母亲妹妹说说话,多日未见,你们定是思念得紧。”
谢淮南早就等着谢慎言的这句话,当下就如获大赦,道了一声告罪,便就退了出去直奔后院。
“母亲”
听得丫鬟汇报说是大少爷回来了,乔氏便放下了手中的账本,却不想,这刚走到门口,就见谢淮南大踏步的走了进来。看到那一抹熟悉身影的时候,她的眼眶不禁红了起来。
谢淮南虽非乔氏亲生,她却是将谢淮南看成是自己的儿子,与谢如玥谢如琢一般都是悉心疼爱着,上次听闻谢淮南受了些伤,老太太季氏着急上火,她又何尝不是呢只是强忍着心中的酸痛,劝慰着老太太罢了。
“让我看看,你可一切都好”
乔氏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谢淮南,确定他一切无碍后,方才舒了一口气,好在,他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母亲和两位妹妹也都还好”
谢淮南眼尖,早就看到了守在一旁的谢如玥和谢如琢,因而笑意都加了几分。
“都好,都好”
乔氏这才领着谢淮南进屋坐了,问了许多此次南下赈灾的事情,谢淮南一一答了,丝毫不见不耐烦的样子。
“母亲可让大哥歇歇吧,他刚从大堂回来,定是口干舌燥了。”谢如琢一面说,一面贴心地递了杯茶水过去,又拣了块糕点喂给一旁被忽视的谢淮霖。
多日不见,妹妹竟是懂事了许多谢淮南不禁心中安慰,只是不知她和二皇子的关系
谢淮南思来想去,到底是没有提了这事儿,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实属不易,实在没有必要破坏了气氛,此事还是待自己与谢如琢单独相处时再谈不迟。
将谢如琢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谢淮南这才笑着打趣道,“小丫头倒是越长越标致了”
谢如玥自是不服气的,“大哥偏心,怎么直夸琢儿,玥儿不依了”
平日里谢如玥一副胆大妄为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是在谢淮南的面前,她到底只是个小妹妹,因而邀功一样地向前凑了凑,“大哥可看仔细了,玥儿有没有漂亮些”
乔氏被几个孩子逗得捂着帕子笑,这两个丫头都是鬼灵精,却是一个比一个贴心的。
“让大哥仔细看看”谢淮南故意看了许久,方才蹙了眉头,“哎”
“怎么,玥儿竟是不漂亮么”
谢如玥跺了跺脚,一副若是谢淮南敢说是她就上前剜了他眼珠子的模样。
却不想,谢淮南眉眼一转,当下就换了个口气道,“我妹妹实在是太漂亮了,竟是让大哥我移不开眼睛呢。”
“你”谢如玥本已经做好动手的打算了,谁知谢淮南竟是山路十八弯,来个迂回的形式,让她不禁又喜又恼,“大哥,你从南方回来,竟是学会油嘴滑舌了,依玥儿看,八成是遇到心仪的姑娘了”
谢如琢也带着探寻的目光,若是谢淮南真的有了心上人,未尝不是件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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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公主邀约
谢淮南闻言,霎时将话题的矛头对准了谢如玥,“玥儿还未出阁呢,说话竟是这样大胆放肆,照我看,还是将玥儿早早嫁了的好”
谢如玥在嘴上讨不到便宜,只得去拉了谢如琢,“琢儿你看,大哥已经不是从前的大哥了”
是啊,谢淮南不是从前的谢淮南了,而她谢如琢,也不会是从前的谢如琢了生人回避全文阅读。品&书网
一时之间谢如琢感慨良多,竟是没有理会谢如玥的话。
“琢儿”
谢如玥有些恼了,怎的连谢如琢都不帮着自己了
“都像你一般胡闹,这家里还得了”
谢淮南含笑拍了拍谢如玥的脑袋,又将谢如琢拉到近前,关切的问道,“听闻琢儿前些日子差点被蛇咬了,可是受惊了”
谢如琢微微摇头,她连死都不怕,还怕一条蛇不成她今生最怕的,就是落得和前世一样的下场,如今谢家能够风雨顺遂,谢淮南还可以好端端地站在她的身前,已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
“大哥,琢儿很想你,琢儿希望大哥好好的,日后也是一样,做事万不可鲁莽,要以大局为重”
谢如琢没头没脑的几句话让谢淮南也糊涂了,旋即揉乱了谢如琢的秀发,“这丫头,几个月不见,倒是变得深沉了,哪儿还有小丫头的样子好啦,琢儿别怕,大哥会好好保护你的”
他只当谢如琢是吓到了,却不知谢如琢心中思虑。
谢如琢心中叹息,却又被谢淮南这番话暖的心头发紧。她的大哥,永远都是在无条件的对自己好
这厢兄妹三人叙着情深,却一时忽略了身边的小肉团子。
谢淮霖当下就撅起了小嘴,将肉爪子抓住了谢如琢的衣襟,愤愤道,“四姐姐有了哥哥,就不要永安了,永安不高兴”
闻言,谢如玥顿时便笑喷,在一旁看好戏道,“看看,咱们小永安都学会吃醋了呢。”
谢如琢无奈一笑,随即抱起了谢淮霖,道,“永安要是不高兴了,吃个糕点就好了。”
岂料,谢淮霖这次却没有那么好哄了,他当下就将小脑袋扭向一边,奶声奶气道,“不吃。”
“哦这三色杏仁酥也不吃”这两日厨房新作了这道点心,谢淮霖吃上了瘾,连饭也不大好好吃了。乔氏一生气,每日便只许他吃一块。
眼下谢如琢拿着这杏仁酥一引诱,谢淮霖霎时就没骨气的咽了咽吐沫,却仍旧将小脑袋偏向了一边,只是那乌溜溜的大眼睛忍不住的朝着这边瞥着。
谢如琢见他没有回应,假做叹息了一口气,道,“哎,既然如此,那我就只有自己吃”
她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见那糕点被两只小胖手牢牢抓住,谢淮霖紧紧地抱着点心,一面急切道,“原谅你了原谅你了。”
眼见着他这小模样,屋内众人顿时便笑做了一团。
南方族人初来京城,处处都不大习惯,好在谢晟礼早有预备,不但将一应事物提早备下,连田产等物都面面俱到。
谢淮南回京之后,又陪着这些年轻的子弟到处熟悉环境,不过月余的工夫,谢家提前到来的这一批族人便也就安置妥当了。
夏日一到,谢如琢的身子就有些犯懒。只是胡维德一向严厉,从不许学生偷懒,她倒是有心找个借口,却又每每情不自禁的想起前世的一切,便熄了惫懒的心思。于是,这师徒二人,一个严苛,一个上进,胡维德对谢晟礼提起这个徒弟时,也越发的欣赏了起来。
谢如琢知道上进是好事,只是谢晟礼到底免不得心疼孙女,言语便有维护之意,“她到底是女流之辈,又不用去江湖上闯荡,你也莫要太严苛了。”
胡维德闻言,只哈哈笑道,“难道就你心疼孙女儿么,这可是胡某收的第一个女弟子呢,放心放心,我自有分寸。”
话虽如此说,胡维德也觉得谢如琢用功太过,刚巧这日她将一套剑法练完,便听得丫鬟前来汇报,说是七公主的贴身婢女来了。
谢如琢将手中的剑收回剑鞘,见来人是萧歆宁的贴身婢女玲珑,顿时笑道,“玲珑姑娘前来可有事情”
玲珑先是行了一礼,这才眉眼弯弯道,“公主说城西月湖的荷花开的极好,请谢小姐赏花去呢俏萌公主勾勾手:高冷驸马跟着走最新章节。”
听了这话,谢如琢倒是有些诧异,“你没有传错话么,公主到底请的是谢二小姐还是我”这萧歆宁跟谢如玥关系很好,每每有了好吃的好玩的总是第一个想到她,只是今日,怎么破天荒的想起自己来了
“公主说了,今日只请谢四小姐,至于谢二小姐,她改日再另行邀约。”
玲珑说完之后,谢如琢心中便有些了然,今儿怕是不止赏荷花这么简单呢。念着,她又转身询问胡维德,“师傅,公主邀约,我怕是真得偷个懒给师傅告个罪呢。”
胡维德也不阻拦,只乐呵呵的准了谢如琢半日假期,又嘱咐了她几句,便由着她带着丫鬟离开了。
却不想,谢如琢刚换了衣服要出门,便恰巧撞见陆氏带着谢如澜来了听风院。
“哟,四丫头,你这是有客人啊”陆氏嘴上讶异,却掩饰不了她眸子里算计的光芒,再看谢如澜梳妆打扮妥当的模样,谢如琢顿时便了然于心了。
只是,这面上的规矩还是要做的,“给三婶请安,三婶怎么来了”
前些时日流云的事情,陆氏着实绊了一个大跟头,可是不过几日的工夫,季氏就耐不住谢淮扬的求情,将陆氏叫来训了一通,便免除了她的刑罚。而失去了孩子的流云,不过是又升了一级,将她抬了姨娘作为补偿了。
为此,流云据说发了好大的脾气,可惜陆氏有儿子傍身,又是正室,她也奈何不得。这陆氏示意了几天,如今气焰又有些反弹的迹象了。
如今听了谢如琢问话,陆氏霎时笑的一脸谄媚,道,“这不是你三姐姐说想来跟你说闺房话,又不好意思来么,我就带着她过来了。只是,我是不是来的不巧呀这位是”
眼见着陆氏询问,玲珑施了一礼道,“奴婢是七公主身边的女官玲珑,谢三夫人有礼了。”她对这个女人可一点好感都没有,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贪得无厌之人。
“原来是七公主身边的人呐,我刚才一看你这通身的气度,还以为是哪家的世家小姐呢,果然是皇家之人,瞧瞧,就是不一般。”陆氏做生意久了,这嘴上的甜言蜜语也是张口就来。
可惜玲珑却丝毫不为所动,只行了礼,便做了锯嘴葫芦闭口不言了。
陆氏一时有些尴尬,便又将矛头转向了谢如琢,“琢儿,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呀”实际上,在玲珑来的第一时间,便有丫鬟前来告诉了她这个消息,而她带谢如澜赶在这个时候前来的目的,也已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谢如琢这回连笑也懒得了,“七公主前来邀约,我正要出门呢。三姐姐,不如咱们改日再叙吧。”她可没工夫跟这个所谓的三姐叙什么姐妹情分呢。
见谢如琢下逐客令,陆氏却仿佛没听懂一样,立刻拍手笑道,“太好了,你姐姐这两日都心情郁郁,我还想着让她出去走走呢。今儿这可巧了,你们姐妹两个一起去吧,也好做个伴不是,琢儿你说呢”
这话却是明摆着逼迫谢如琢了,若是她不带着谢如澜,岂不是摆明了说自己不关心姐姐么以陆氏的脾气,到时候又免不得去季氏那里闹一场了。谢如琢倒是不怕她闹,只是一想到季氏这两日身子不爽利,便又有些犹豫了。
便是这犹豫的一瞬间,就听得谢如澜脸上扭捏道,“这不大妥当吧,毕竟是公主邀约的,我怕打扰了妹妹的兴致。”
“怎么会呢,你们是姐妹,能坏了什么兴致,琢儿你说是不是”陆氏一面说,一面上前拉住谢如琢的手,笑眯眯道,“你们姐妹一向亲近,不过一起出去玩,不会不妥当的吧。”
眼见着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谢如琢也有些为难了起来。
便在这时,听得一旁的玲珑开口了,“谢三夫人,公主有令,今日只请谢四小姐一个人,闲杂人等一概不见,所以您还是别费心思了。”说完这句,她又转向谢如琢道,“谢四小姐,咱们走吧,公主可还等着呢。”
玲珑话音一落,便听得一旁的红蕊当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一出声,便觉得不妥,又强行的憋笑,却是连脸都通红了。
谢如琢也没想到玲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下就有些忍俊不禁,却还得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道,“既然如此,三婶的好意我怕是真的做不到了。三姐姐若是真想出去走走,那就等改日吧,我先走了。”
陆氏被玲珑的话一呛,顿时便有些讪讪,如今听了谢如琢近乎直白的拒绝,只得干笑道,“这样啊,那就算了,我带澜儿去老太太那儿坐坐便罢了。”
说完,她便带着谢如澜灰溜溜的走了。
陆氏刚一离开,浅碧便先忍不住冷笑道,“真是什么事儿都能算计呢,整日里就想着给她闺女攀高枝儿,也不看她有没有这个福气”
“住口。”谢如琢微一皱眉,继而淡淡道,“走吧,待会公主该等急了。”
浅碧也自觉失言,她脸色一僵,低了头跟在谢如琢的身后,只是到底忍不住,冲着陆氏远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谢如琢侧目时,将她的小动作都收到了眼底,不由得摇头叹息,她前世里怎么就没发现浅碧的性子这么跳脱呢。
不过也好,她的生活里充满灰暗,而浅碧的存在,倒是难得的亮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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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四十五章不速之客
城郊的月湖,名虽为湖,却与护城河连城一体,全长绵延数十里,乃是有名的赏荷佳处二次元位面之旅全文阅读。 :efefd所谓接天莲叶无穷碧,每到夏季,荷花盛放十里,香飘京城,引得前来这里赏荷之人接连不断。更有那颇有经商头脑之人,高价买来几艘精致的画舫,停泊在月湖之上,一年四季来人不绝。
这月湖岸上游人可随意观赏,可想要上的去那画舫,却须得非富即贵了。
玲珑熟门熟路的将谢如琢一行人引下了车,带着主仆几人朝着其中一艘双层画舫走去。
谢如琢脚步一顿,继而便收敛了神色。绛朱见她露出这般神色,当下就低声询问道,“小姐,可是有何不妥么”谢如琢的这个神情虽然只有一瞬,可她却再清楚不过,这是防备和警惕的意思。
闻言,谢如琢顿时回神,回道,“没事,走吧。”她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记忆罢了。京郊画舫,前世里于她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正是在这个十里飘香美景如画的月湖之上,萧君涵一面用他那无耻的嘴脸向自己说着绵绵的情话,一面朝着她们谢家下着毒手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时候他跟自己说,“琢儿,谢家触碰了我的底线,我不得不反击。但是我对你心中有愧,所以就用陪你游湖作为补偿吧。”
那时她只当是谢家旁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却不想,傍晚回转经过谢家之时,便看到那百年谢家的门匾被人如垃圾一般掷在地上
而那个正将谢家牌匾踩在脚下肆意糟蹋的人,就是着了一身盔甲英姿飒爽的沈婧慈
前世她的噩梦之始,便是由那趟月湖之行拉开了序幕。
谢如琢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成拳,这才稳住了心神,收敛思绪,随着玲珑踏上了甲板。
“谢四小姐还真够慢的,我还以为等你要等到荷花凋敝了呢。”
刚一进去,便听得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继而便见到了萧歆宁略带调侃的笑脸。
谢如琢笑着回道,“你若是不愿意等,这船怕是早就开了,可见还是你心甘情愿的。”她话刚说完,就微微楞了一下。
船上并非只有她自己。
靠着窗子的位子上,正坐着一个男人,着一袭墨蓝色对襟窄袖长衫,发间以宝蓝发箍固定着,腰间悬着双龙玉佩。他的脸透着不正常的潮红,颜色却是极好,一双眸似点漆,唇红齿白,一笑时,别有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
正是萧君夕。
“三皇子也在”谢如琢虽是询问,却已然朝着萧君夕走过去,行了一礼道,“给三皇子请安。”
公主府的相救,让她对面前的男人越发的多了几分的好感,如今出其不意的见到他,心里也多了些惊喜的成分。
萧君夕含笑道,“舍妹强邀来游湖,我本是不速之客,谢小姐莫要见怪才是。”
听得这话,萧歆宁霎时在心内腹诽,她三皇兄还真是不客气,一推二五六,什么责任都让她大包大揽了。明明是这人思念心切想要约人家,却不好意思开口,这才重利以诱之,现在好了,倒是成了自己成个贪玩的了。重色轻妹
只是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说,一想到那幅前朝遗老的名画,萧歆宁便在脸上堆满了笑意,“对啊,谢小姐你别介意,我三皇兄就是个病秧子,我若是不拉他出来透透气,他就得憋死在那皇宫里了。”一面说着,她一面朝着萧君夕投去了鄙视的眼神。你想拿我做挡箭牌,那就得受得了我这挡箭牌的重量
萧君夕苦笑一声,转了个话题道,“这里风景着实不错,谢小姐以为如何”
谢如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入目皆是碧色如云,一望无际,叫人的心思都清爽了起来。她点头笑道,“三皇子的确会选位子,这里视野开阔,是个极好的赏景点呢。”
见她话里透着欢喜,萧君夕也觉心神舒畅,刚要说话,却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萧歆宁见状忙得上前替他顺气,谢如琢也担忧道,“殿下,你无碍吧”他咳得似乎很严重,莫不是这病又发作了么
谢如琢猜的不错,昨夜里萧君夕又发了一场病,忙碌了一整夜才好,太医本要让他悉心调养,整个暑日都不得出门的末日轮盘全文阅读。可他心心念念这一张脸,无论如何也要先出来见一面才能安心。
萧歆宁知道其中内情,也不由得叹息,自家皇兄似乎用情太深,倒叫她有些不安。
待得萧君夕平复了些许,方才摆手笑道,“不过是方才呛着了,倒是叫谢小姐见笑了。”只是他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到底是出卖了他,那是属于久病之人的潮红。
谢如琢忍不住道,“殿下还是小心些的好,虽说外间风景好,可毕竟天气炎热,再沾了暑气,怕是对你的病不利呢。我家里前日得了个厨子,做药膳极好的,不如我改日问她几个方子,着人给殿下送去吧”
她记得前世里,萧君夕是见不得热也受不得寒的,一年四季总在病中,的确是弱得很。前世今生林林总总算下来,她也欠了面前这人不少的人情,谢如琢倒是想起一人来,或许那人可以治得好他的病。
只是她眼下行动不自由,而那人又行踪飘渺不定,若是想找,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谢如琢心内思虑了万千,终究是将话全部咽了下去,笑道,“瞧我糊涂的,这宫里什么没有,我倒是多操心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得萧歆宁调侃道,“你倒是上心,我好歹也帮过你,怎么不见你给我些什么东西”
萧君夕凉凉的看了萧歆宁一眼,这才转向谢如琢道,“宫中物件倒是多,只是缺了有心之人,谢小姐一番好意,君夕便受了。也不必着人去送,明儿个我送你一只信鸽,你将方子抄好之后,咱们以信鸽传书便是了。”
他的话一说完,萧歆宁霎时便瞪大了双眼,只是碍于自家皇兄的威严,不敢说别的什么。
谢如琢倒是没感觉到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对方既然愿意领情,她也乐得做这事,“如此甚好。”
“我说,这叙旧关怀什么的,咱们可以待会船开了再说么,我一早晨都没吃饭,这会儿饿得紧呢。”萧歆宁捂着肚子一脸怨念,她还没睡醒就被皇兄给扯了出来,这会儿什么都没有她公主殿下的肚子重要
谢如琢顿时噗嗤一笑,拉长了声音道,“遵旨。”
却不想,萧歆宁刚吩咐了店家开船,便听得外间传来一道男声,“且慢”
话音一落,便见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跳上了甲板,走了进来,刚巧赶在了船家放绳子之前。
萧歆宁愣怔了一下,疑惑道,“四哥五哥,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四皇子萧君陆和五皇子萧君奕。
萧君奕当先开口道,“这不是想趁着天气好出来游湖么,谁知道今儿个生意这么火爆,除了你们这条船,别的都满了。”说着,他又嗤笑道,“刚才店家不许我上,我还当是谁这么大架子呢,原来是你,这就不奇怪了。”
“五哥这话说的倒是奇了,你是说我架子太大么”萧歆宁白了他一眼,继而朝着萧君陆行了一礼道,“给四哥请安。”
萧君陆将她虚扶了一把,笑道,“你我兄妹,何必如此客气。”他朝着屋内扫视了一圈,见有女客,便目不斜视,只朝着萧君夕走过去道,“原来三皇兄也在啊。”
萧君夕略微点头算是示意,便又继续抿着杯中的茶水。谢如琢却是不好再坐着,给两位皇子行了礼,又等着两人都坐下后,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萧君奕倒是不愿放过她,当下就开口道,“这不是谢四小姐么,公主府夜宴时你不是受到惊吓了么,现在居然活蹦乱跳的出门了”
这话问的倒是有些越矩了,谢如琢虽然是臣下家眷,可也是女眷,他倒是不闪不避。萧君夕当下就皱了眉头,刚要开口,就听得谢如琢回道,“劳烦五皇子挂念,只是您新年夜宴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能若无其事的出来游湖,我这小小的惊吓,又怎么敢放在眼里呢。”
他出口不逊,那就别怪自己嘴上不积德了
“你那伤是谁打的,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还敢提信不信我现在就收拾了你”萧君奕本就脾气火爆,如今不过三言两语,就被谢如琢挑起了火气。
听了这话,萧歆宁顿时就不高兴了,“四哥,这是我请来的客人,我可没请你”她才不怕萧君奕呢,她是皇帝最宠爱的七公主,母妃又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谁不敬她三分
萧君奕被萧歆宁一呛,霎时就有些火气上涌,只是萧歆宁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又是女流之辈,自己要是真跟她置气,回头又少不得挨靖帝一顿骂了。
萧君陆一向是老好人,此时见状,心知萧君奕缺一个下去的台阶,当下就打着圆场道,“罢了,都是一家人,做什么这么吵吵闹闹的,这船都开了,咱们若是再不看风景,岂不是辜负了这外间的满眼荷花”
闻言,萧君奕这才愤愤的哼了一声,萧歆宁则意有所指道,“四哥这老好人倒是做的辛勤,只是怕有些人并不领情呢。”
她说完,也不等回话,便径自坐回了自己位置上,喊道,“玲珑,去叫厨子上菜,饿都饿死了。”
厨子上菜的速度倒是快,不过片刻,便见小厮们端着饭菜鱼贯而入。这店家要价高,菜色也的的确确算的上一绝。萧歆宁见了美食,当即就将烦恼抛在了脑后,萧君陆又不停地活跃气氛,不一会儿,先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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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四十六章无礼的要求
多了这两位皇子之后,谢如琢便闭口不言,一心只赏景吃茶异界之卡牌系统全文阅读。品#书网萧歆宁接受到自家皇兄的眼色之后,顿时便举杯笑道,“今儿个难得出来玩乐,又有甘愿掏腰包的,琢儿,你可得多陪我吃些。”
谢如琢微微一笑,“公主放心,我定然把家姐那份给吃回去。”
“那就好,玲珑,你把这个桃花醉端给谢小姐尝尝。”说着,萧歆宁又促狭的一笑,道,“这酒可是一位高人所酿,不但适合女子饮用,且能美容养颜呢。”
这个高人她虽然未曾指明是谁,却意有所指的望了一眼萧君夕。别人没注意到,谢如琢这个角度倒是看了个真真切切。
而当事者却仿佛全然没有感觉到一般,依旧端着手中的酒盏轻轻抿着,眸子里尽是外间无穷的接天莲叶。
谢如琢心中一动,随即便蔓延起一股暖流来。前世里她喜欢饮酒,这是世家贵女都知道的事情,因此还被冠上一个张狂轻慢的罪名。然而这件事却有人记在心上,且还付诸了实际。
“多谢公主。”谢如琢接了酒,还未入口,便觉一股清甜凌冽的气息扑入鼻端,待得微微抿了一口后,便又觉得气息绵长,酒香醇厚,其中夹杂着桃花的味道,当真是回味无穷。
“做这酒的高人果然是有心了,好酒。”谢如琢不由自主的赞叹一声,话虽是冲着萧歆宁说,可那眼神却有意无意的飘向了萧君夕。
见谢如琢一点就透,萧歆宁眉眼带笑,越发的兴致高涨了起来。
萧君奕却没有那么好的闲情逸致了,往日里来的时候,每次都要召一群歌姬来取乐的,可是今日因着在场有萧歆宁,他却是没这个胆子了。如今喝着杯中酒,赏着外间的景色,他越发的想念怀中温香暖玉的感觉。
酒入肠,色胆生。
饶是他如何讨厌谢如琢,可他不能否认的是,谢如琢的姿色的确够美。她的美带着诱惑性,像是罂粟一般惹人上瘾。萧君奕的酒一杯一杯下肚,眼前的谢如琢也慢慢的变得勾引人了起来,他将手中酒杯一放,意兴阑珊的开口道,“这有酒无歌怎么行,谢小姐,你不是最擅长这些么,那就来跳舞助兴可好”
闻言,谢如琢素手一顿,皱眉看向有些醉眼迷离的萧君奕。这个男人的眼神带着侵略,**裸的将她上下都看了个遍,当真叫人讨厌
“五哥,你喝多了吧,谢小姐可是客人。”当先说话的是萧歆宁,她一直都不喜欢这个纵横酒色的五皇兄,如今更是直接将她的面子给下了。
听了这话,萧君奕冷然一笑,道,“不过是跳个舞而已,她又不是没跳过。怎么,皇上面前跳的,大长公主面前也跳的,偏咱们这些皇子面前跳不得么”说着,他又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眼神也越发的淫邪了起来。
谢如琢刚要开口,便听得一旁清越的声音传来。
“不,是你面前跳不得。”
说话的正是萧君夕。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萧君奕的一张脸顿时就涨了个通红,不虞道,“三皇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倒是没想到,这个不近女色的病秧子居然为个女人说话
萧君夕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轻咳了两声才道,“谢小姐是女儿家,又是臣下家眷,自然在你面前跳不得。不然,岂不是贬低了百年谢家的名声”
“三皇兄这话说的倒是奇了,难不成在你们面前跳就不贬低了么”萧君奕心中不悦,紧紧地攥着酒杯,道,“还是说,三哥觉得我比你们都低一头不成”
“五哥这话说的好生奇怪,难不成你以为除了你之外,别人会提这么无礼的要求么”萧歆宁哼了一声,这才又道,“五哥也是皇子,却如此对臣下无礼,我改日还真得在父皇面前说道说道一番”
眼见着几人又要吵起来,萧君陆立刻出来打圆场,“七妹莫要生气,五弟怕是喝的有点多了,我看今日赏玩也差不多了,我们就先回去吧。”
萧君奕还待说什么,又被萧歆宁的话给吓到,毕竟萧歆宁可是靖帝的掌中宝,从来都是说什么做什么都有求必应的
念着,萧君奕不甘心的瞪了一眼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的谢如琢,这才高声吼道,“船家,送我回去”
一场好好的宴会因着萧君奕的搅和,而变得有些不欢而散机灵王妃俊美王最新章节。倒是谢如琢不放在心上,反而安慰起了萧歆宁。
午后日光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闪耀着五彩的光芒。萧君夕看着一旁女子柔和的侧脸,只觉得心中无比的安宁。
转眼已入盛夏,天气闷热得连树桠上的蝉都懒懒得不爱出声,谢如琢小口地啜着小厨房里做的绿豆汤,倒也未觉得烦闷。
只是,以三皇子那样的身子,怕是耐不得酷暑的。
自从那日散了之后,萧君夕便再也没有出过宫,倒是萧歆宁耐不得宫中无聊,时不时的溜出来找谢如玥玩耍。
碗里的绿豆汤已经喝了大半,白玉的碗中趁着略微泛红的颜色,倒是霎时好看。谢如琢看着小碗里面的绿豆汤,突然便起了心思,想要差人给萧君夕送上一些。她刚想起身又不禁讪笑了起来,人家皇宫里面什么好东西没有,怎么可能会稀罕自己的绿豆汤。
更何况,绿豆乃是寒凉之物,怕是不能入得萧君夕的口,就算是送,也该送些夏日里可以补身子的东西才好。
咕咕。
窗棂上忽然落下了一只雪白的鸽子,红色的嘴儿正不停地啄着窗台。
谢如琢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碗,走过去将信鸽放了进来抱住。
那日萧君夕说完之后,她还以为是开玩笑的,谁知到了第二日,萧君夕竟然真的托人送来一只信鸽。这鸽子极为通人性,雪白如玉乖乖巧巧,她一见便喜欢上了。
自从传了药膳的方子之后,萧君夕便隔三差五的送信过来,其实信中倒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内容,不过是每日膳食亦或院中花开。可谢如琢每每看到那信中清润的字体,便仿佛见到那张如山泉一般清爽的男子,心内便不由得微动。
萧君夕体弱,如今这盛夏酷暑,他不能出宫,每日在宫中也闷得慌。谢如琢知道他无趣,便也隔三差五的回信,捡一些平日里的趣事告诉他。这一来二去的,倒是自己先上了心。
展开洁白的信笺,萧君夕苍劲有力的字迹是那样的熟悉,可见书写之人也是用了心,特意用了平日里谢如琢喜爱的桃花笺来书写。
将不长的信读了好几遍,谢如琢方才小心翼翼地收好。窗外入目苍翠,她的心却是有些复杂。萧君夕的信上说,前日又发病,幸得有之前用西域雪莲熬制的丹药,才有惊无险,还要谢过她。
虽然他的信中说的轻巧,可谢如琢却知道,这件事情的凶险程度,绝对不是她可以想象的。这盛夏酷暑,于平常人只是难耐些,可于他,却好比阎罗殿的大门。一脚踏进去,想要收回来,其中艰险又怎为外人道
谢如琢有心想进宫去看望他,可又不得其法。毕竟,谢家的女眷想要入宫,可是一件难事。
只是,得了萧君夕的书信也算是一件安慰。毕竟,他的身子虽然羸弱,可是还能送出书信来,身子或许还算无大碍。
蓦的,她竟然无端想起前世之事,谢如琢的笑容顿时凝固了起来。前世里他为了救自己,搭上了性命不说,今生,她绝对不能再行差踏错了。
念着,她心中想要寻找那人的想法也越发的明朗了起来,不管今生多艰难,她都要救萧君夕一命,以报前世之恩
忽有女子嬉闹的声音传来,谢如琢连忙收回心思,刚要收起书信,却被眼尖的谢如玥看到了,嘻嘻笑道,“琢儿在藏什么好东西拿过来让姐姐瞧瞧”
谢如琢自是不能让谢如玥见了萧君夕给她的书信,更何况,同谢如玥一同来的还有萧歆宁。
想来萧歆宁定是在宫中待不住了,又来谢府寻了谢如玥说些体己话儿,谢如琢叹了一声,好巧不巧的,竟是让这两人看到了。
见谢如琢不肯,谢如玥灵机一动,伸手捉住了信鸽,“哟,我说这几日怎的总听见鸽子的声儿,竟是琢儿在与人传情呢。”
谢如琢羞得满脸通红,“二姐惯会胡说,不过是写了几封信罢了,哪里来的传情”
谢如琢不打自招,就连萧歆宁也不由得掩嘴笑了起来,这可是真真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就算琢儿不说,我也能猜出这人是谁来,前几日我看三哥在埋头写着什么,今日看来,竟是写给琢儿的信了”
萧歆宁吃吃地笑着,都是女孩子家,就算是谢如琢不说,她也能看出谢如琢的这些小心思来。
更何况,萧君夕乃是人中之龙,若是可以两情相悦,自是极好的。
见萧歆宁和谢如玥都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谢如琢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反正她和萧君夕两人清清白白,就算是有些感情,也不是两人口中说的那般。
若是她与萧君夕
谢如琢摇了摇头,前世她因为知晓萧君夕的病,因而断然拒绝与萧君夕在一处,而她与萧君涵的下场,却是那般的凄惨。
而今生,她倒是有心思护萧君夕周全,免那些小人的骚扰,可是若是再让她跟萧君夕在一起,她怕是还要拒绝的。
前世她是不愿,而今生,她却是不能萧君夕就如同天上之月,而她如今已经是九幽地狱的一抹幽魂,怎能污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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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四十七章信物
“琢儿”
见谢如琢有些出神,谢如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谢如琢方才缓过神来,“七公主怎的会来谢府”
说完之后谢如琢不禁觉得自己问了句多余的话,萧歆宁向来是个闲不住的,如今得了空,定是软磨硬泡,硬是出宫来了重生之白猫王子最新章节。
果不其然,萧歆宁甩着帕子,“宫中无趣得很,倒不如我们姐妹在一处。”
说着眼光盯上了谢如琢房中的绿豆汤,“琢儿,这绿豆汤看起来清凉解暑,好喝得很呢。”
谢如琢不禁轻笑,看萧歆宁的样子,哪里还像个公主却也招手让浅碧过来,为谢如玥和萧歆宁各盛了碗绿豆汤。
“如今天气热了,身子也懒,七公主若是想要出宫,也需注意些身子才好,可别中了暑气。”
看萧歆宁猴急地喝着绿豆汤,谢如琢不禁有些好笑,一边嘱咐着她喝慢些,一边又让浅碧盛了一碗过来。
“谢府好吃好喝的果真很多,看来我要时常过来才是。”说着萧歆宁余光一转,落到谢如玥手中的信鸽上,“要这信鸽做什么,每次不过是薄薄的一封书信,倒不如我来替你们送信,也好一解相思之苦。”
听着萧歆宁话里面的不正经,谢如琢十分无奈,却碍于萧歆宁的身份不好发作,萧歆宁与她们两姐妹的关系虽好,到底是个公主,身份必然不能逾越。
“我哪敢劳公主大驾,待这恼人的暑日过去了,自然就好了。”
说着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谢如琢张了张嘴,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琢儿但说无妨,我若是能帮忙,必定不会推辞的。”
萧歆宁吃人嘴短,总想着为谢如琢做些什么,再者说,若是能促成谢如琢和萧君夕的事情,她也是非常愿意的。
仰慕萧君夕的人很多,可是嫌弃他身体羸弱的人也不少,因而萧歆宁这个做妹妹的总想着若是萧君夕可以寻得一知心女子,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眼下看谢如琢如此惦记萧君夕,可见也是动了心了,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谢如琢自己不知道罢了。
来日方长,这其中必然是要有人撺掇的。
萧歆宁眼珠一转,她若是可以为两人传信,倒也可以多了一个出宫的借口。
“七公主有心了,既如此,还劳烦七公主将这红枣薏仁莲子糕交给三皇子,这大热的天儿最是解暑,而且性温,总是不能伤了身子的。”
萧歆宁欢天喜地地接下了,习惯性地想要拿出一块儿来尝尝,到底是住手了,这可是谢如琢给三哥的一片心意呢。
“琢儿放心,我定会送到的”
三姐妹又聊了一会儿,宫里派人来请,说是七公主在外面的时候长了,还是快些回宫的好,因而萧歆宁才恋恋不舍地起身,亲手拿着红枣薏仁莲子糕回了宫。
回宫之后的第一件事,萧歆宁便是直奔萧君夕之处,她受人之托,总得将东西交给萧君夕才好。
更何况,萧歆宁满心期待,很想看到萧君夕看到红枣薏仁莲子糕的反应呢。
“三哥,三哥”
还没有到房门口,萧歆宁的声音先到了,萧君夕宠溺地扬起嘴角,看来萧歆宁这个不省心的丫头从宫外回来了,不知带回了什么好东西,竟是想到了他这里来炫耀。
听阿宝说,萧歆宁去了谢府,难不成,谢如琢让萧歆宁带回信物来了不成
想到这里,萧君夕的神色也好了些,身体仿佛也更有了些力气。
“三哥,你定是想不到我给你带了些什么”
萧歆宁兴冲冲地提着手里的红枣薏仁莲子糕,故意不将它递到萧君夕的身旁去。
萧君夕只是隐约地看清楚萧歆宁手中提了一包子吃食,具体是何物,他倒是猜不出来了,不过想来必然是好东西,否则萧歆宁如何会这般高兴
不过萧歆宁竟能将它完整地带回来,倒也不是件易事,以萧君夕对萧歆宁的了解,若是有了好吃的,她定是会装进自己的肚子里。
“快别让我猜了,打开看看”
虽然日头已经偏西了,空气还是燥热得很,萧君夕的脸上显出不平常的潮红出来,说话的声音也没什么力气。
萧歆宁也打消了逗弄他的心思,将蒙在上面的纸一层层地拆开,“这可是琢儿让我带来的东西,她特意嘱咐了,红枣薏仁莲子糕最是去火,且不伤身子,要你将它都吃完呢。”
最后的这句话自然是萧歆宁自己加上的,想来也无妨,因而拍了拍手,“好了,东西我已经带到了,我可要走了,否则,这些东西都剩不下”
萧君夕第一个反应就是将桌子上的红枣薏仁莲子糕护起来,看得萧歆宁一阵好笑,平日里风清云淡的三哥,竟也有这样的时候。
因而索性不走了,“三哥,你是不是喜欢琢儿啊”
“小孩子家别胡说,时间不早了,我要歇息了重生小家碧玉全文阅读。”
萧歆宁鼓起了腮帮子,这两人都是遮遮掩掩的,一点儿都不痛快她若是喜欢了一个人,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才好。
刚想要起身,萧君夕却又开口叫住了萧歆宁,“这几日,你可还要出宫去”
萧歆宁露出促狭的笑容来,一副你要做什么我都知道的样子,“三哥何不直接问我要不要去谢府呢不过若是想要我带东西”
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萧歆宁的大眼睛眨啊眨,若是得了萧君夕的意思,她日后出宫就更容易了。
三皇子的身子不好,她作为七公主,理应为三皇子效力,不是吗
萧君夕怎能看不出萧歆宁的这些小心思,左右萧歆宁出宫,旁人也是拦不住的,她若是去谢府,倒也是不错的去处。
因而掏出块腰牌出来,“日后想出宫,拿着这个就是了”
萧歆宁方才欢天喜地地谢过了萧君夕,“你和琢儿想要传些什么东西,尽管叫我就是了,免了那只信鸽来来回回地为你们传信”
萧君夕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这丫头,居然也打趣起他来了。不过信鸽毕竟是小,若是真想给那丫头东西,还是得有人帮忙才行。念着,萧君夕旋即掏出了一只玉笛,递给她道,“下次出宫,将这只玉笛送给谢小姐。”
萧歆宁这次倒没有揶揄萧君夕的称呼,因为她早已经讶异得顾不得这些了,“三哥,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玉笛,竟也舍得送给琢儿,可见”
萧歆宁可见了半天,也没说出些正经的话来,憋得她满脸通红,倒是萧君夕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所谓礼尚往来,当是如此,你也别总爱拿她两姐妹的东西,下次去的时候,可要带些像样的礼物才好。”
诺诺地应了,萧歆宁拿着玉笛转身离开,心中思忖着下次见到谢如琢,该好好地笑话她一番才好。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谢如琢做的红枣薏仁莲子糕格外香甜,萧君夕白日里的时候因为身子难受并未吃东西,这一会儿功夫竟是将满满一包糕点吃了大半,只剩下寥寥数个的时候,萧君夕方才停下了手。
并非是不想吃了,实在是舍不得,若是都吃光了,岂不是没有了盼头
下次谢如琢还不一定会做这样好吃的东西给自己,可见生病也是有好处的。
谢府。
谢如琢等了几日,萧歆宁也没有来谢府,信鸽也一直在房外放着,丝毫没有动静。
谢如琢竟不知道,自己在等着萧君夕的消息,她有些恼怒地搅着帕子,“这天气实在让人烦闷”
浅碧在旁微微地笑着,哪儿是天气让自家小姐烦闷,分明是有些人让她烦闷呢。
“琢儿”
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在此时,萧歆宁脆生生的声音凭空响起,谢如琢甚至不知道她是何时来的。
“琢儿,你该好生想想要如何谢我才是”
“谢你这话怎么说”
谢如琢糊涂了,萧歆宁这一上来就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饶是她再聪明伶俐,也不知晓萧歆宁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你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这几日七公主一直没有来咱们谢家,八成是到三皇子那里了,今儿过来,定是三皇子送了什么好东西给我的好妹妹”
谢如玥应声而来,她迟到了一步,乃是因为萧歆宁跑得太快,她跟不上脚步罢了。
被谢如玥拆穿,萧歆宁撇了撇嘴,原本还想要在谢如琢这里讨些好东西,如今看来,她的算盘算是打空了。
看着萧歆宁略有些吃瘪的样子,谢如琢连忙打着圆场,“我倒是没有猜出来,难道真是三皇子送了好东西过来”
萧歆宁方才献宝一般地将玉笛拿了出来,“琢儿,你可别小看了这只玉笛,这可是我三哥最喜欢的东西,可见你在他心里面的位置了日后你若是想念他,尽可以拿玉笛出来把玩,可比你的红枣薏仁莲子糕强多了”
东西吃光了就没有了,可是玉笛不一样,只要不丢,就定能让谢如琢感受到萧君夕的心意所在。
玉笛浑身剔透,小巧精致,可见是一件极好的工艺品,谢如琢看了自是爱不释手,就要伸手要过去,却被萧歆宁躲了过去。
“三哥要的我当然要给,可是若是琢儿想要,那就得拿些东西来换了”
这哪里像个公主,分明就是个强盗
谢如琢无奈地摇摇头,“七公主,这信使是你自己要当的,可没人强迫你,若是七公主不愿意,日后不当就是了”
说着谢如琢仿佛毫不在意一般缩回了手,连玉笛竟是也不要了。
这
萧歆宁的脸色讪讪的,她原本只是想要和谢如琢开个玩笑,谁知她竟是这般不在意,若是玉笛送不出去,让萧君夕知道了,他日后定是不会再让自己出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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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四十八章武林大会
一想到这烦热的暑日只能在宫中度过,萧歆宁顿时就拉住了谢如琢的手摇着,一张脸上也堆满了谄媚的笑意道,“这次我来这里,还带了其他的好东西呢,不过这玉笛是我三哥给你,你可得好好收下”
见萧歆宁服了软,谢如琢自是不会再争辩,将玉笛好生收好了重生洪荒之屠圣...最新章节。品#书网
待谢如玥和萧歆宁走了,谢如琢方才又拿出玉笛来,怔怔地出神。
前世的时候,萧君夕可没有送过自己这样的东西,也是,前世,她并没有给萧君夕这样的机会,只有到了临死之前,她才知道自己一直坚持的是错的,一直看重的也是错的。
而她一直忽略的,却是最珍贵的。
到了六月的中旬,天气也越发的热了起来。晨起的天,那日头便已经毒辣的能将人晒掉一层皮了。
乔氏到底是心疼闺女,便在早上请安的时候跟老太太提了几句,“这女儿家学防身固然是好,可也得顾及些时候,如今这天气,晒几日还得了看看琢儿如今这脸色,好好的玉做的人儿,偏成了个黑美人儿。”
闻言,谢如琢顿时笑道,“母亲惯会挤兑我,我不过是比往日略黑了些,严重不到哪里去的。”
季氏却对此深以为然,将手一挥道,“你母亲说的对,你是一个闺阁女儿家,学那么些打打杀杀的终归不好。也是你爷爷由着你的性子,依我看,这些时日你就少去胡维德的院子里吧。”
见季氏下了令,谢如琢只得吐了吐舌头,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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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四十九章季家长房打秋风
屋内有女子正说的一脸起劲,“太姑母这里不愧是百年府邸呢,这一路行来处处繁华,比我家强了不知几倍呢斗破苍穹之萧雪全文阅读。品书网”她说到兴致浓时,头上的金步摇也随着脑袋晃动了几下,其间大红的珠子闪耀着晃花了人的眼。
谢如琢瞳孔一缩,随即便在心内掀起了滔天巨浪,她果真是许久不见故人,竟然安逸到连这个女人都忘记了
季家的嫡女季晴,前世里可是第一个站出来将自己推进火坑里的人。那时候谢家被众人踩踏之时,季晴非但不施以援手,甚至还联合着她的哥哥季彦璋踩着谢家的肩膀往上爬
“哟,四丫头来了,快来见见你表妹。”季氏许久不见娘家的亲人,神情也激动的很,一见到自家孙女儿,当下就招手乐呵呵道,“你们上次见面还是十年前呢,这一别许久,你肯定都不认识她了。”
谢如琢心内冷笑,季晴就是化作灰她都认得只是面上仍旧含了一抹浅笑,“是季晴表妹吧,倒是出落的越发水灵了。”可若是仔细望去,定然会发现谢如琢的笑意只存在脸上,而她的眼眸里,却是一派的冷意。
季晴却是没发现,只沾沾自喜道,“是吗,表姐也这么觉得呀,刚才太姑母也说我比小时候更美了呢。”
平心而论,季晴的长相并不算出挑,甚至,还有些丑。她今日着了一件碧色的比甲,下套一套朱红的水纹裙,其间绣着朵朵云霞。头上除一件金步摇外,另有几支镶了红宝石的珠钗,她的眼虽大,却略显无神,唇虽丰润,鼻子却有些塌,一张脸上涂脂抹粉,人还未靠近,就先嗅到了浓浓的脂粉气了。
谢如琢只莞尔一笑,继而便朝着季氏请安道,“孙女儿给奶奶请安,母亲那里怕是还有的忙,我先去找她罢。”
闻言,季氏忙摆手笑道,“别急着走,你表妹难得来,陪着坐会儿吧。”
眼见着季氏都发话了,谢如琢也不好推脱,只得随着在右侧坐了下来。
一旁的季徐氏看了许久,这才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笑道,“不愧是姑姑的嫡孙女儿,瞧瞧这气派,就是比我们家晴儿强了百倍不止呢。晴儿,你以后可要好好的跟表姐学着点,女孩家就该这样子,将来嫁到王公贵族的家里,才不会失了分寸。”
季徐氏说的话着实不招人待见,谢如琢还未开口,季氏就先皱眉道,“晴儿也是个好孩子,哪就有你说的这般了,倒是你,当着没及笄的女孩们说嫁人的事情,羞也不羞。”
季徐氏被说的呐呐,随即轻打了下自己的嘴,道,“瞧我这没分寸的,老太君可别往心里去。”
谢如琢倒是抓住了重点,一脸天真道,“咦,表舅母这是要常住么”她没记错的话,前世里季家长房是自己及笄之后才在谢家常住的,难不成今生也提前了么
果不其然,季徐氏一脸自得的笑道,“你表哥才考取了秀才,要在京城谋个职位呢。我本想在外面买一出院落,只是一时没有寻到好去处,还得让老太太发慈悲先收留一段了。”
“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太姑母又不是外人,我就喜欢太姑母,想要时时陪着她老人家呢花下无相契最新章节。”季晴起身走到季氏的身边,摇着她的手一脸撒娇的模样。
季氏最喜欢儿孙绕膝,如今听了季晴的话,顿时笑拍了拍季晴的手,宠溺道,“是你有心了,谢家也不缺你们母子三个的院子,何必出去住呢照我说,就在这儿住下也好,只要不嫌弃我这个老婆子话多便好。”
季徐氏巴不得她说这话,眼下更是笑的满脸的谄媚,“老太君,您这话说的,我怎么会嫌弃您呢,这些年没见到您,我家老爷也牵挂的很呐。”
见这母女二人一唱一和,谢如琢心中窝火,脸上又不得发作,刚要找借口溜走,便听得外间金玉传话道,“三夫人跟三小姐来了。”
一听到这两个人来,谢如琢的眸子里顿时便闪现了一抹亮光。这陆氏可不是吃素的,为人最是小心眼,如今她一来,倒是能杀杀季徐氏母女的威风了
陆氏一进门,一双眼睛就先将屋内的形势望了一遍,请了安便笑道,“哟,这个俊俏的丫头是谁呀”
谢如澜则乖顺的走到季氏身边坐下,拿一双眼打量着徐氏母女。
待得季氏介绍了一遍之后,陆氏顿时便拍手笑道,“哟,瞧瞧这通身的气度,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太太的嫡孙女儿呢。”说着,她又拉着季晴上下看了一遍,随即便褪下了一只成色略次的镯子,塞给季晴道,“丫头,这算是婶婶的一点心意,你可不许嫌弃呐。”
从季氏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陆氏亲昵的送礼物,而谢如琢却清楚的看到了那支镯子的成色。她心内冷笑,这陆氏倒是会做人,一举两得,讨好了老太太,又得了个好人缘。可惜,有自己在,陆氏的如意算盘还真得落空。
“瞧瞧,三婶婶一看到漂亮的小姑娘,立刻就把琢儿给忘了呢。”谢如琢撇了撇嘴,一脸委屈道,“三婶婶,我可吃醋了呢。”虽说不久之前两人才大闹过一场,可是都是一大家子,只要不是杀妻夺子,这明面上总要说得过去的。
听得谢如琢这般说,陆氏霎时就眉眼俱笑道,“哟,咱家的小姑奶奶不高兴了呐,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平日里我亏待过你么,屋里的好东西哪个不是紧着你挑的。”说着,陆氏又点了点谢如琢的额头,一脸的宠溺模样。
季氏也随着笑道,“琢丫头是越发的小气了,现如今连妹妹的醋都吃呢。”
见众人打趣她,谢如琢顿时便笑道,“我才不是小气呢,逗奶奶开心罢了。不过我看三婶婶倒是喜欢晴儿妹妹,得亏了晴儿妹妹要在咱家常住呢,不然三婶婶又得想的吃不下饭了。”
她一说完,陆氏的脸色霎时便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干干的笑道,“常住是要住多久啊”要知道,这谢家的总账可是三家出的,这季家如今算是没落了,季家的长房更是入不了她的眼。季家人现在要来常住,是想图谋什么
不怪陆氏想得多,她一向是只占便宜不吃亏的。若是住个三五天的,陆氏还乐意做个表面功夫讨好老太太,可若是天长日久的,她自然先想到自己的利益上面。
“今年科举已过,我儿彦璋如今也只差走动关系入职了,多亏谢家老太爷和老太君提携。”徐氏没发现陆氏的脸色不大好,自顾自的笑道,“也是谢家仁善了,只是日后还要打搅嫂嫂你了。”
天知道,徐氏一进谢家的门,就再也不想走了,这般的豪门府邸,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如今能够在里面住着,既不用花银子,又可以享受,她傻才出去住呢
陆氏一见她这幅嘴脸,登时便有了火气,只是又碍于季氏在场,试探道,“令郎倒是有出息,不知他今年的功名是”
若是季彦璋有出息的话,那稍加拉拢一下,让他助谢淮扬一臂之力也不是不可以的。
“他今年乡试已过,考了个秀才呢”
一听这话,陆氏的脸霎时就拉了下来,秀才她家谢淮扬好歹还是个进士,饶是如此,谢家活动人脉还花了不少的银子呢。这季徐氏是不是疯了,一个秀才都敢上京来,让谢家给安排职位
“母亲,这秀才是不是”陆氏还不算傻,没当面下徐氏的面子,只是一脸为难的询问季氏。
这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可季氏已经明白了。季氏其实也有些为难,可人都上门了,若是就此拒绝了,她又实在说不出口,毕竟十年未见,娘家人也从未求过她任何事情,如今大哥都亲自写了书信,这个忙,她是不帮也得帮了。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琢儿,澜儿,你们带着妹妹去玩吧。”季氏说着,又喊了金玉道,“带着季夫人去走去。她可要找乔氏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儿,府里的花销本来就大,如今这蹭吃蹭喝的说来就来,她乔氏既然是当家主母,就得给个说法
眼见着陆氏就这么走了,季晴顿时便撇着嘴道,“我是不是得罪表婶了”
谢如琢淡淡一笑,也不搭腔,只道,“三姐姐,我要去给母亲请安了,你陪着表妹吧。”
谢如澜眼睛一瞪,刚想说话,就见谢如琢施施然的离开了。她心中一恼,脸上还不得不带着笑,“表妹,你别想太多了,母亲只是今儿个心情不好罢了,走,我带你去看你新住的院落。”
只是,谢如澜的神情里到底是满满的轻慢。这小门小户的果然上不了台面,方才母亲不过给了个次品镯子,就让季晴一脸的欢喜了,可见也是个没眼力见的。罢了,她就当收个跟班好了,说不定调教好了,还能下一下那些不长眼的人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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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五十章贪得无厌
待得走的远了,谢如琢才停下了脚步高官的好色萌妻最新章节。 :efefd
红蕊疑惑道,“小姐,您不是要去给夫人请安么,怎么不走了”
谢如琢嗤笑一声,道,“不速之客都去母亲房里了,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走吧,咱们去看永安去。”
陆氏定然是要去乔氏那里念叨一番的,相信乔氏也自有应对之策。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着陆氏闹将起来。那季氏长房以为谢家好呆,那她就让她们看看,这季家的人是不是真的都那么和善
毕竟,这恶人也只有恶人来磨才行
“大嫂,你可在么”陆氏人还未曾进屋,声音先传了进来。
乔氏方喝了一口粥,就见陆氏急匆匆的走进来,她将手中的勺子放下,笑道,“弟妹怎么这时候来了”这个时候,陆氏不应该在老太太那里凑热闹的么
陆氏很快便解了乔氏的疑惑,一脸忧愁道,“刚给娘请过安,想着来看看你,你这是还没去吧”
“是呢,今儿个早上账房来汇总,刚忙完回来吃口饭,待会便去。”乔氏笑了笑,一面请陆氏坐下,“弟妹这是还没吃饭吧,一起坐下来吃一点吧。”
陆氏倒是也不客气,见乔氏请了,当下就坐了下来,叹息道,“我哪儿还有心情吃饭啊,气都要气饱了”
闻言,乔氏疑惑道,“出什么事情了”看她从进来就神色不爽,难不成又跟房里的小妾们闹起来了么
自从上次流云失了孩子之后,这些时日动辄就给陆氏放冷箭,偏那丫头也是个有心眼的,在三老爷面前就装柔弱。陆氏又是个暴脾气,一点就着的,没少中了那丫头的招,挨三老爷的骂。
却不想,陆氏说出的话却叫她有些吃惊,“大嫂可知道季家来人了”她不等乔氏回答,又自顾自的说道,“哼,他们也是够没有自知之明的,不过考了一个秀才,竟然举家来咱家常住,还妄想让咱们家替他安排个官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陆氏越说越生气,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好几口,又继续道,“大嫂你是不知道,那生意多难做,如今沈家处处与谢家作对,那些赚钱的营生几乎都被他们开了个遍,害得咱们的盈利也越发少了。本来谢家的开销就大,这又多了好几个吃白饭的,这是想吃穷谢家么”
见她说的不像话,乔氏略微皱眉道,“弟妹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吧,到底是亲戚,便是常住,那也是老太太首肯的,何必这样气急。只是这秀才的确低了些,你可知季家男儿想要个什么官职么”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我连那个季彦璋都没见,刚才去娘那里请安,气得我一刻都没待就走了。亏得我还送了那丫头一个镯子呢,呸,早知道他们是来蹭吃蹭喝的,我就不送了”陆氏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有些心疼那个镯子,虽说是次品,可也是银子买的呀。
乔氏点头表示知道这件事,道,“既然母亲那里来客了,我也该去见礼才是,不能失了礼数斩仙诛神全文阅读。”说着,乔氏就要起身换衣。
却被陆氏一把拉住道,“大嫂,我店铺这个月的收成可不好,那季家人在谢家的衣食住行,我怕是管不了的。”
乔氏总算知道了她的目的,道,“这件事稍后再议吧,我且问问母亲的意思再说。”
“大嫂想什么时候议都行,只是我把话放这,三房可拿不出一分多余的银子来。”说着,她又想起一件事来,接着道,“哦,是了,还有那季彦璋安排官职上下打点的费用,我三房也一毫都不会出的,大嫂你看着办就是了,我先走了。”
陆氏撂下了这句话,就放下茶盏走了,气得碧枝在身后指着她的背影骂,“平日里尽做那些沾光取巧的事儿了,一到正经有事儿的时候,倒是会撂狠话了”
只是陆氏早已出门,这话是听不见的。还是翠柳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小声些,让三夫人听见了,又得找咱们夫人的茬儿。”
乔氏淡淡道,“她这是有气没处撒,找我来了。不管她,这事儿老太太肯定自有想法,到时候真轮到三房里的人出钱了,哪一房都跑不得。”
到了小晌午的时候,谢如琢正在谢淮霖的房间里陪他练字,就见珠帘一挑,有男人走了进来。
谢淮南一见两人认真的模样,便笑道,“你现在倒是越发有模有样了,教会几个字了”说着,谢淮南又走过去仔细打量着两人合写的字,笑叹道,“这进步倒是大,颇有几分气势了。”
“多谢大哥夸奖了。”谢如琢嘿然一笑,问道,“你不是跟季彦璋出去了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也是去谢淮霖院子的时候听说的,说是谢淮南一大早便跟着这位远方表亲出门投帖子去了。
闻言,谢淮南霎时就有些神色不虞,道,“这个人的品行不好。”
“此话怎讲”
谢淮南叹了口气道,“我早上去的时候,那季彦璋正在求奶奶帮忙寻个一官半职的,奶奶倒是没反驳,只说想做官可以,但是要看他的能力。季彦璋磨刀霍霍,硬要今日去给各部下拜帖,奶奶便让我陪着去了。只是这一上午的行程下来,他竟然对清水衙门视而不见,遇着可以钻营的肥差就拼命挤进去,可见此人心性。”
谢如琢倒是对此见怪不怪,前世里,那季彦璋不正是如此么前世的季彦璋在谢家的操纵下,顺利的进入了户部做官,虽说职位不高,可是却是个肥差。那季彦璋扯着谢家的大旗,没少为非作歹,投机取巧。后来谢家倒了之后,季彦璋为求往上攀爬,竟然带头例数谢家十大罪状,一本奏折便呈上了萧君涵的案头
便是如此忘恩负义之徒,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只是亏了老太太疼他的一番恩情。
“那哥哥有什么打算”眼下季氏肯定会帮这个忙,只是不管如何,今生那季彦璋绝对别想进户部的大门
谢淮南也是一样的想法,“他既然是秀才,等跟祖父商议过之后,便在兵部安排个笔帖式的职位吧,虽说位子低了些,可若是他肯踏实的话,过个三五年晋升也不是不可。况且兵部尚书是个清正廉明的,有这位上司的镇压,那季彦璋也不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见谢淮南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谢如琢霎时便笑开了花,“不愧是大哥,事情想得好生周全。”祖父多半会同意大哥的想法,这样一来,那季彦璋就彻底绝了进户部的想法了。
只是,“这件事情大哥还得先跟祖母解释一下才好,免得伤了你们的和气。”
“你放心,我省的其中轻重的,倒是你,这几日天气炎热,你就少练刀枪棍棒的吧,看看这脸儿都黑了几分。”这些时日虽说胡维德不在,可谢如琢并没有放松自己,基本功和剑法一个没拉下。如今被日头晒着,可不就黑了么。
见谢淮南打趣自己,谢如琢浑不在意的笑道,“这有什么的,黑便黑吧,我自己不嫌弃便好。”
“你这丫头,当心嫁不出去。”谢淮南揉了揉她的头发,见谢淮霖拿笔的姿势歪了,又握住他的小手,道,“永安,看着,笔应该这样拿。”
谢如琢回眸看这一副兄弟相亲的模样,不由得微微感概,她今生本就没打算嫁出去,能看着谢家上下平安喜乐,这就够了。
谢晟礼果然同意了谢淮南的提议,在兵部打了咋呼,预备给季彦璋安排笔帖式的职位。
陆氏得了信,两天没吃好饭的胃口突然就大开了,她嘿然笑道,“这下我心里算是舒坦了,一个笔帖式,花不了多少钱,肯定用不到咱们三房出力了。”
谢如澜倒是不以为然,道,“母亲,那季彦璋如今不得势,怕是以后难以帮哥哥的忙呢。”这笔帖式三年五载的可出不了头,谢淮扬如今又急于求成,谢晟礼不帮忙,他自己去钻营,这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闻言,陆氏撇了撇嘴,道,“你倒是会替你哥哥着急,只是这事儿急不得,你也不看看那季彦璋是个什么德行,看着就是个尖酸刻薄的,我可不能让这种人毁了你哥哥。行了,你也快些吃饭,吃完了,陪我去流云那个小贱人屋子走一趟”
那个流云,勾的谢慎言在屋里连睡了三夜,这眼睛里还有没有她这个主母了
一听到这事儿,谢如澜就有些不喜,只是脸上也未曾表现出来,只点头应下了。
这两日天气炎热的很,季氏便有些吃不消。谢如琢掐算着时间,想着季氏快午睡起来了,便煮了些解暑三宝汤去了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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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五十一章季家的如意算盘
谢如琢心下不喜,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只依旧轻轻地为季氏捏着肩膀邪王追妻医妃别逃最新章节。品书网
季徐氏的话音刚落,人就走了进来。她似是没想到这里还有别人在,先是楞了一下,继而笑道,“哟,四小姐也在呐。”
谢如琢点头示意,道了声,“表舅母。”便不再言语。
季徐氏也没放在心上,她这次来可是有重要事情的,“老太君,方才有人去我们院里传话,说是兵部的委任状发下来了,让彦璋不日去兵部做笔帖式。”
“这是个好事情呀。”季氏显然也知道这个职位,点头道,“安排的倒是还算合理。”她虽然老了,可也不傻,季彦璋的心思她也明白几分。可是越明白,就越不能叫他如愿。倒不是季氏存了不好的心思,她只是想收收季彦璋的心,毕竟是季家的长子,若是出落的不好了,她那个老大哥也要心寒的。
闻言,季徐氏先是一怔,随即便焦急道,“老太君,这个事情还好啊兵部是个什么地方,清水衙门彦璋若是在那里,岂不是要贫苦到底啊”说着,她又陪笑道,“老太君,您看看能不能跟上头说道说道,让我们彦璋换个职位,换到户部去吧,职位低些也没关系,总比在兵部的好呀。”
“户部是什么地方,岂是说进就进的表舅母是不是把谢家看的太高了”谢如琢看不惯她的嘴脸,当下就出口呛道。
季氏也是一脸的不赞同,只是未曾说话。有人替她说了,她总要给季徐氏留三分面子的。
却不想,对方直接就不高兴了,“长辈说话,有你一个小孩子什么事情谢家是百年府邸,谢公又是帝师,这么一点小小的事情自然是可以的,只消打个招呼便好了嘛。”
“胡说”见徐氏扯到了谢晟礼,季氏立刻就拍案而起,斥道,“你这是从哪里听到的风言风语,你可知就凭你的这番话,就足以叫谢家在京城再无立足之地简直是胡闹”
徐氏被季氏唬了一跳,刚想说话,就听季氏继续道,“季彦璋若是真有实学,过两年谢家自然会替他铺路,只是现在他不过一个小小的秀才,做笔帖式已然是抬举了,你还妄想让他进户部,你这是存的什么心思”
“老太君,我能存什么心思,不过是一个当娘的替儿子操心的心思罢了户部油水多,彦璋若是去了户部,不是能多挣一些银子,也好在京城立足么”季徐氏一脸的不忿,这季家人不愿意帮忙就算了,也不能这样随便的打发人吧
见她脑子糊涂,季氏不由得气道,“季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糊涂东西给我回房反省去,季彦璋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没得商量”
季徐氏闹了个没脸,只能匆匆忙忙的离开。谢如琢安慰着季氏,却是望着季徐氏的背影若有所思。今生季彦璋进了兵部,以季晴的脾气,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还得警醒着些,防备季晴再下套呢。
待得回了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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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一百五十二章打蒋青岚的主意
绛朱应了,蒋青岚这才笑道,“还是你知道我的心思天盗情爱最新章节。品&书网”
二人正说着,便听得门外传来一声笑意,“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呢,表姐这里有客人么”
谢如琢眉头一蹙,便见季晴满脸带笑的走了进来。
桌子上的首饰盒还没有合上,季晴一进门,便当先看到了那一套首饰。里所出之物呢。季晴这几日在京城内逛,已然将那大大小小的铺子都了然于心,此刻一看蒋青岚,便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的家世不一般。
谢如琢虽然心中不悦,面上到底是没表现出来,淡淡道,“这是我朋友,蒋青岚蒋小姐。”
“琢儿,这是你表妹”蒋青岚微微一愣,继而轻声道,“乔家除了乔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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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五十三章双双落水
众人循声望去,当先入眼的便是那个身材颀长的少年,许是外出久了,他的肤色有些微微泛黑,然而却遮不住他的姣好俊颜冰阳独尊全文阅读。品书网他只着一袭墨蓝长衫,别无长物,依旧器宇轩昂。而他的身边,正站着一位眉眼可爱的小胖子,身形略微臃肿,看起来颇有喜感。
谢如琢眉眼俱笑的走过去,先冲着姜承晔行了礼喊了一声“表哥”,又斜睨了一眼姜承隽,道,“偏你抠门,给妹妹付个账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闻言,姜承隽顿时傲然道,“圣人有云,能蹭则蹭。”说着,他又扫视了全场的人,小声附到谢如琢的耳边问道,“那两个人是谁”那个蒋青岚他倒是认识,可这两个一脸尖酸相的,却怎么看都叫人喜欢不起来。
还不待谢如琢解释,季晴就已经当先凑了过来,有模有样的行了个礼,端起一副小姐的架势,放柔了声音道,“晴儿给二位公子请安了,不知二位是”
姜承晔道了声不敢,“我们是玥儿琢儿的表哥。”
乔家那个破落商户是表哥,姜家国公府邸的也是表哥,季晴不满这个答案,还想继续问下去,却已经被人止住了话头。
“来者都是客,今儿我做东,咱们定要玩的尽兴才好。”说话的是蒋青岚,她说完,又吩咐了丫鬟几句话,这才走过来给姜承晔二人见了礼,众人便也都寻了位子坐下了。
季晴虽然心有不甘,可是想起今日来的目的,便挨了蒋青岚坐了下来。索性来日方长,等她哥哥飞黄腾达了,她季晴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她心中打定了主意,再看面前的蒋青岚,就越发的觉得顺眼了起来,连带着说话也带着谄媚,“我之前总以为自己的相貌已经数一数二了,如今见了蒋姐姐,才知道自己只是梧桐树上的乌鸦,姐姐才是凤凰呢。”
季晴一向难得说奉承话,今儿个一说,先将自己的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她忍着心内的膈应,方才将话全部说完。
闻言,蒋青岚只淡淡一笑,道,“季小姐太过谦了,论起来人中龙凤,我比琢儿还差得远呢。”她不动声色的将自家姐妹捧高了一层,霎时引来谢如琢的暗中白眼。
“蒋姐姐这话说的,我倒是觉得表姐不如你呢。”季晴不满蒋青岚把谢如琢捧得那么高,当下就反驳道,“表姐虽然也是气质非凡,可到底比不上蒋姐姐你这么宜室宜家。”
她这个词一出,蒋青岚就觉得有些不妥,这话说的,倒像是话里有话了。
只是蒋青岚一向心大,倒也没有往深处想,便转移了话题,“季小姐这么夸我,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个荷叶糕是这船上的一绝呢,外间暑气大,这道点心极为爽口,大家都尝尝看。”
见蒋青岚并没有如愿的接自己的话,季晴有些气馁,一面干笑着谢过蒋青岚,一面给自家哥哥使眼色。无奈季彦璋却如同木头一般,丝毫未曾将季晴的神色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的赏着面前的景色。
季晴被他这番态度气结,却又无可奈何,她转了转眼球,待得望见外面那一片接天荷叶之后,突然便起了念头。
“呀,外面荷花开的这样好,咱们坐着多没劲儿,不如去甲板上看荷花吧”季晴将手中的糕点塞进嘴里后,又喝了一口茶,这才装作漫不经心道。
蒋青岚也早有这心思,只是碍于人多,一直没有说出来。此刻听了这话,当下就笑道,“好呀,只要大家不嫌外头日光毒辣就行。”
闻言,谢如玥顿时调侃道,“难不成咱们再黑,还能黑过我表哥不成”姜承晔南下治水这些时日,人不仅精壮了,连肤色都呈现出古铜之色来,虽说看着更有男子气概了,可谢如玥每每见了他,总爱拿这个打趣。
姜承晔倒是丝毫不以为意,只笑道,“男子汉要那么白做什么,又不是姑娘家。”
他这话一出口,一旁的季彦璋顿时就变了脸色。季彦璋虽说生的不算俊朗,可胜在白,一张脸欺霜赛雪的,活脱脱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此时姜承晔虽然是无心之话,可听在他的耳朵里,却是含沙射影了。
“这话说的倒是怪了,难不成只有黑了才好么,武夫之言,果然听不得。”季彦璋鼻孔朝天的说了这么一句,便一脸不愿与他为伍的模样,将头转到了一边。
姜承晔脾气一向温和,听他这话,便知自己的意思被对方曲解了,刚想解释,就见姜承隽先开口道,“你这话倒是说对了,我哥哥就是武夫,不过我倒是想问问阁下,你现下就何文职”
听得这个小胖子问自己官职,季彦璋当下就有些不乐意,道,“不过一个兵部的笔帖式罢了,不足道哉风彩最新章节。”他本以为这次来京城,至少可以寻得一个油水多的职位,谁知道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官,心中本就不舒服,如今别人问起,季彦璋更觉脸上无光,连说话都有些闷闷了起来。
“倒是个好职位了,可惜”姜承隽待要说下去,就被姜承晔不动声色的朝着后腰上拧了一把。
“嘶”
待得姜承隽缓过神来,顿时便敢怒不敢言的瞪着自家大哥,气鼓鼓的不说话。
谢如琢噗嗤一声笑了出声,而后道,“不是说好要去看荷花的么,都站在这里能看到什么”得亏大表哥那一拧,不然姜承隽那小子接下来肯定没好话。虽然说她不介意季家人闹腾,可总归这是蒋青岚的场子,闹得太难看了,到时候最不舒坦的还是她这个好姐妹呢。
有人给了台阶,蒋青岚当下就顺着话势道,“是呀是呀,咱们出去吧。”
见主家当先出去,众人也都随着走了出去,唯有季晴落在了最后,轻轻用手肘撞了撞季彦璋,低声道,“大哥,咱们也出去吧。”
季彦璋一脸不虞道,“你去吧,我在船中就行了。”他现在越待越觉得自己脸上无光,只想早早的回去。
“大哥”季晴气得一跺脚,又威胁道,“咱们来之前可是说好的,你待会若是不配合我,当心我回去告诉娘”
见她抬出徐氏来,季彦璋这才不甘不愿道,“我知道了,走吧走吧”说着,季彦璋将袖子一甩,也跟着走了出去。
季晴恨恨的一咬牙,嘟囔了一句,“狗咬吕洞宾。”便也跟了出去。这么没头脑,若不是自己的亲哥哥,又关系到她季晴的前程,她才懒得管这么多呢
月湖之上碧色连天,放眼望去,一派盎然之色,有星罗棋布的莲花朵朵开在其中,船行走其间,更是随风吹来阵阵清香,叫人心旷神怡。
饶是船上之人心思各异,可看到眼前这般美景之后,也都不由自主的心神开阔了起来。
蒋青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向谢如琢笑道,“今儿个可算是来对了,如此良辰美景,合该出来一游的。”
谢如琢笑着回头,刚想答话,却突然见季晴直直的朝着蒋青岚扑了过去,她当下就变了脸色,叫道,“小心”
然而为时已晚。
就听得扑通一声,便见季晴已然扑倒在地,而她由于惯性推出去的手,则将毫无防备的蒋青岚推到了水中
变故只在一瞬之间,姜承晔当下就朝着船家吼道,“停船,快”
他的话音刚落,便又听得一声“扑通”落水之声响起。
姜承晔循声回头,就见刚刚从甲板上站起身的季晴已然被扔进了水里,而谢如琢正一脸冷然的站在季晴原本所处之地。
“谢如琢,你疯了么,干嘛推我妹妹下水”季彦璋当下就撸了袖子想要上前,却被姜承隽一把拦住了去路。
“表哥,快救青岚”谢如琢对季彦璋的怒气丝毫不以为意,径自回头朝着姜承晔说道。
说时迟那时快,水中的蒋青岚已然有下沉的迹象,姜承晔再不犹豫,当下就跳入水中,朝着蒋青岚游了过去。
而甲板上的姜承隽眉目中寒霜凝结,“你敢动我妹妹一手指头,小爷今儿就废了你”
“我妹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季彦璋不敢直视姜承隽的眼神,只狠狠地瞪着谢如琢。
谢如琢嗤笑一声,又随意看了一眼在水中呼救不停地季晴,这才回眸看向季彦璋道,“我若是你,现在已经跳下水去救她,而不是在这里说这么多的废话了。”
刚才季晴将蒋青岚推下水的那一刻,她就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倒是没想到,这个季晴竟然这么狠毒,居然想要让季彦璋来一出英雄救美男女授受不亲,到时候季彦璋虽然是救人在先,可到底是碰了蒋青岚的身子,若是宣扬出去,蒋青岚可不就是只能嫁给季彦璋了么
既然她有那么歹毒的心思,那就一起下水好了她倒要看看,这季彦璋到了这个时候,会选择救谁。
不过他也没得选择了,姜承晔是什么样的人,谢如琢再也了解不过了,有姜承晔在这里,季彦璋能救的,只有他那个心思阴险的妹妹
闻言,季彦璋愣了一愣,又见在场并无人帮忙,他顿时咬了一咬牙,狠了狠心,也跟着跳入了水中。
虽是盛夏的天,可乍一入水,还是有些寒凉的。姜承晔奋力游到蒋青岚的身边,手臂一挥,将她包入了自己的怀中,而后又费力的朝着船游去。
待得众人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两位落水的女眷才被救了上来。
蒋青岚咳出了一口水后,方才有些意识复苏。她的意识虽然不清楚,可一双胳膊却是牢牢地环在姜承晔的脖子上不肯松手。见状,姜承晔当机立断,抱着她便进了船舱。
相比蒋青岚,季晴的情况就要好的多了,她本就会些水性,又落水晚,所以被救上来后,已经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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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五十四章灰溜溜的走了
见姜承晔抱着蒋青岚离开的背影,季晴顿时便咬牙切齿的指着谢如琢恨声道,“好你个谢如琢,居然敢推我下水我要回去告诉太姑奶奶,就说你想要害我的命”此时她浑身湿漉,衣服上还不停的滴水,若不是那副狰狞到扭曲的脸,倒还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了天阙录,仙师妙徒最新章节。
“呵,害你的命我说季晴,你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儿了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倒是你,刚才故意推青岚下水,我倒还真得去奶奶那里好好说道说道,看看她会不会为了一个远房亲戚,而开罪兵马大元帅的蒋家”
虽然季氏并不畏惧权势,可难保这季家人不这么想,既然如此,那她就彻底让季家人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好了
闻言,季晴顿时便短了一截,她色厉内荏道,“谢如琢,你少把脏水往我头上扣。我方才是一不小心踩到了裙角才绊倒的,不是故意推蒋姐姐下水的。可你却是实打实的故意,我就不信太姑母会不辨是非的听你一派胡言呢”只是,季晴到底是有些心虚,说完话便装作很虚弱的模样开始咳嗽。
谢如琢冷笑道,“这甲板上平滑如镜,别人都摔不得,偏你就这么蠢么,还恰巧摔到了青岚这边季晴,收起你那些小把戏吧,这么愚蠢的手段,连下作的姨娘都使烂了”她说完这句话,再也不看季晴,径自转身进了船舱内。蒋青岚是个旱鸭子,这会儿情况还不知如何,谢如琢才懒得跟季晴打嘴仗呢。
听得谢如琢这话,季晴霎时气得浑身发抖,她本就沁了水,此刻又被风一吹,瞬间便打了个喷嚏。
季彦璋有些心疼道,“看你这样子,咱们要不然先回去吧”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虽然他平日有些看不大上季晴,可眼下见她这么被人欺负,季彦璋也有些生气。在老家那边,谁不是高看季家的,哪里像在京城,逢人便逢低作小,任谁都高他们一头
季晴不知季彦璋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只挣扎着站起身道,“不行,如今咱们一计不成,决不能让蒋姐姐对我失去了信任,我现在要进去道歉”
说着,季晴一面起身,抱着身子朝着船舱内走去。却不想,她刚一进来,就被丫鬟冰兰挡住了去路。
“季小姐,我家小姐现在身子不适,您还是先走吧。”冰兰一向快人快语,方才那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对这个季小姐也越发的看不上眼,此时见她想进来,立刻就拦住了对方。
见状,季彦璋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路我妹妹身上都湿成这个样子了,难道连进去避风也不许了么”
“季公子,这船舱可避不了风,季小姐眼下的模样,还是回府换衣服比较好。”冰兰说完,便做了闷声的锯嘴葫芦,不再说话。
连一个丫鬟都如此嚣张,季晴心中气闷,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也只得行了一礼,弱声道,“麻烦你给蒋姐姐道个歉,我方才不是有心的,打扰了。”
说完,季晴便弱柳扶风一般转过身去,刚一转头,她便虚弱的倒了下去。
季彦璋眼疾手快,连忙一把将对方扶住,他刚想发问,便看见季晴冲自己使眼色。季彦璋心思电转,急声道,“晴儿,你怎么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抱紧了季晴,扭头道,“姑娘,你就行行好吧,我妹妹都成这样了,这里离家可有些距离呢”
冰兰也有些傻眼,她站在船舱口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便在这时,听得蒋青岚的声音传来,“让季小姐进去吧。”她一面说着,一面走了出来。蒋青岚已然换过了一套衣服,唯有头发上还湿漉漉的滴着水,她今日本就只着了淡妆,此时更是如出水芙蓉一般。反观季晴,却因着出门时的妆容精致,现下则是花了一张脸。
季彦璋在看到她时心思一荡,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得蒋青岚继续道,“这湖也游不成了,我们就先走了,告辞。”
说完这话,蒋青岚便由着谢如琢和谢如玥搀扶着走下了甲板。而姜家兄弟也跟在其后,离开了这里。
眼见着那几个人呼啦啦的都走了,这偌大的船上瞬间便只剩下了季家兄妹二人。季晴不甘不愿的睁开一双眼,咬牙切齿道,“谢如琢,你处处坏我好事,我跟你没完阿嚏”
她原本倒是没什么事,可也耐不得这外面风吹,这会儿倒是真的染了风寒了女配要翻天:极品BOSS是反派最新章节。
季彦璋原本在看到蒋青岚时有些眼热,却又在她冷淡的态度下被激的心冷下来,此时只闷闷道,“行了,咱们也赶紧回去吧,不然等你病了,娘又要心疼。”
眼下已经无人,她便是再演,也没有人看。季晴虽心有不甘,也只得跟季彦璋一起灰溜溜的离开了船,回谢家去了。
好在谢如琢还算心好,走之前还给他们留了一辆马车,也算留了些脸面。只是那等候的车夫一直面无表情,倒叫季晴越发的堵了一层。
姜家兄弟将几个女眷护送到蒋府之后,便道了声“告辞”便离开了,只是临行前,姜承晔还特意叮嘱了谢如琢几句,道是叫她好生照看蒋青岚。
谢如琢心中好笑,再看表哥耳后略微泛起的红晕,心里倒是起了撮合的心思。她忍着笑打趣道,“表哥放心,我一定将青岚照看的妥妥当当的。”说着,她又意有所指道,“毕竟,说不定将来还要亲上加亲呢。”
闻言,姜承晔耳根一红,轻斥道,“你这丫头,说什么混话呢。”
“咦,我可没有说混话呢,我家大哥一表人才,跟青岚肯定情投意合呢。咦,莫不是表哥你想歪了么”谢如琢故意眉眼弯弯的说着,待得这话一出口,她果然如愿以偿的见到姜承晔的脸色有些发黑。
“蒋小姐还在等着你呢,快进去吧,改日我再同你算账。”姜承晔揉了揉她的发,一脸无奈道。他不傻,自然看出了自家表妹的打趣之意,只是他却不得不承认,方才谢如琢那句话,的确叫他有些心里大舒坦。
见姜承晔这态度,谢如琢不由得轻笑一声,丢下一句,“改日的事情改日再说。”便陪着蒋青岚一同进府了。
倒是姜承隽有些糊里糊涂道,“大哥,你们在说什么呢”他一向自诩聪明,怎么今儿这情况却有些看不懂了呢
闻言,姜承晔顿时大手一挥,拍到了他的头上,“臭小子,走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哦”姜承隽揉着自己发疼的额头,一面回转,一面嘟囔,“哼,对妹妹那么温柔,遇着我就打我,当心我哪天告到奶奶那里去”
“你说什么”姜承晔听得身后的小胖子隐约的抱怨,当下就阴森森的回头问道。
“没什么我说快些回家”姜承隽一看到自家大哥的脸,立刻就加快了速度,一溜烟的朝着家的方向跑去。呜呜,大哥太可怕,他要去找娘亲
蒋青岚一回府,冰兰立刻就去找了府医。见丫头匆匆忙忙的样子,她不由得失笑道,“不过是落水罢了,衣服也换了,人也没事儿,偏她那么风风火火的。”
谢如琢熟门熟路的走到桌前倒了杯茶给她暖着,一面笑道,“若是都跟你这么大大咧咧的还能行么”说着,她又看了眼四下无人,道,“方才姜表哥让我给你道声歉,他救你之时有些冒犯,说是改日再亲自道歉。”
听了这话,蒋青岚霎时就有些红了脸,道,“你替我转告姜公子一声,就说今日救命之恩青岚谢过,道歉就罢了,该是我道谢才是。”她之前倒是没怎么见过这位姜家公子,可是方才相救之时,近距离观看之下,她竟然有些心慌意乱。
谢如琢没留意到她的脸红,只叹了口气道,“其实今日也是我情不得已,我不能让季家人毁了你的名节,所以才喊了表哥前来,谁知道,竟然真的出事了”
蒋青岚一愣,“此话怎讲”
谢如琢也并未打算隐瞒,只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一一讲了一遍,末了又道,“季家人图谋不轨,心思恶毒,你放心,这事儿我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连累了你,倒叫我心中难安了。”
“你我姐妹,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不过你倒是要小心些,季晴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心思,难保以后再起别的念头。”蒋青岚说着,又担忧的望着谢如琢。
谢如玥嗤笑一声,道,“她若是再敢兴风作浪,我就让她知道京城到底是个什么地界”她脾气一向火爆,今日的事已经完全触及了她的底线。
便在这时,就见府医匆匆前来。谢如玥止了话,退到一旁让府医前来诊治。
确定了蒋青岚安然无恙之后,谢如琢姐妹又陪着蒋青岚说了会儿闲话,这才离开了姜家。
只是临行之前,谢如琢又趴在蒋青岚的耳边说了声悄悄话,顿时便引得蒋青岚红着脸追打谢如琢。
谢如琢嘻嘻笑着跑开上了马车,还听得蒋青岚咬着牙道,“谢如琢,竟然敢调笑我,下次见到你,我非打你不可。”
谢如玥好奇问道,“你说什么了”
闻言,谢如琢嘿嘿一笑,道,“佛曰,不可说。”说完,她又一挑车帘,果然看见了蒋青岚红了的脸。
如此看来,青岚对承晔表哥也是有些念头的,他日自己再撮合一番,说不定真能玉成好事呢
前世里,蒋青岚虽然嫁的不错,可是她脾气一向耿直,嫁过去之后,跟夫君也只能算是相敬如宾。那男人一房一房的小妾往家里抬,青岚的心里定然苦的很。
今生,她是决计不会叫萧君涵得逞的,与他一干的那些官员,也都不会再像前世一般风光。所以,蒋青岚今生也必然不能嫁到前世那个家族,倒不如自己现在谋划一番,能让挚友今生过得幸福,也算让她了一桩憾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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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五十五章 搅黄季家所有好事
皇城大街热闹至极,谢如玥见妹妹久不说话,早无聊的掀起了车帘向外看着掌控美职篮全文阅读。 谢如琢无意中朝着外间看去,顿时便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家盐铺,门外正排了好长的队伍,有些人不耐烦等候,便趁着空插队,瞬间就被其他的人给围攻了。
“停车”谢如琢忙得一掀车帘,朝着车夫叫道。车夫被吓了一跳,也不敢违命,忙忙的将马车停在了路边,这才回头问道,“四小姐,出什么事儿了”
谢如琢却又重新回到了车内,只紧紧地盯着那家唤作“明月盐庄”的店面。
朝廷有令,盐只许官家设点,民众皆不可挖掘售卖。而这明月盐庄,便是官家所设的一个售卖点。方圆五里之内,只此一家。因此盐庄的生意可谓是日进斗金。
只是,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前世里掌管盐庄店面的掌柜,可是萧君涵的人。
谢如琢拼命的回想着前世的一切,只恨前世里她太蠢,对萧君涵的一切竟然知之甚少。谢如玥被她这般阴寒的模样吓到,轻轻地拽了拽谢如琢的胳膊,道,“琢儿,你没事儿吧”
这丫头现在的模样,太渗人了。
谢如琢却在这时回过了神,只勾起一抹笑意道,“我没事儿。”说着,又将语调轻慢了下来,道,“车夫,回家吧。”
只是,她的唇角却不由自主的扩大了那抹笑意,渐渐地变成了冷意森然。
萧君涵,她正愁着应该怎么对付他呢,这上天就赐下来一个好机会
心中念头渐渐扩大,谢如琢的心情也随着变得轻快了起来。
待得回到家,谢如琢刚要屏退左右,就见金玉走进来笑道,“四小姐可算回来了,内务府命人新送来了一盒糕点,老夫人没舍得吃,就等着您呢。”
闻言,谢如琢顿时便亮了眼睛笑道,“金玉姐姐有心了,还劳烦你跑一趟,我这就过去。”
她自重生以来,便尽力弥补前世的亲情,如今果然成效显著。不说别的,单说老夫人对她,便足以看出来了。事无巨细,全都替她着想,不过一盒点心,老夫人都惦记着自己爱吃呢。
念着,谢如琢不由得微微红润了眼眶,她不过是做了小辈应做的事情罢了,前世里的自己还真是过分。
到了女儿,穷的送不起东西,只能借大哥的东风了,就看大哥你借不借咯。”
“你都说了,我难道还能不借不成”谢淮南揉了揉她的发,又想起一事来,遂问道,“是了,你不是跟蒋家小姐一同游湖了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听得他问,谢如琢的笑意霎时就落了下来,道,“人都掉进水里了,自然就只能早早的回来了。”
见她神情不对,谢淮南顿时便吩咐九宝,“你先出去吧,在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
九宝应了一声,随即便出了门,临了还乖觉的将门给合上了。
待得九宝出去,谢淮南这才问道,“琢儿,可是出什么事情了还有你说的落水,是你么”说着,他又上上下下的将谢如琢打量了一遍,见她确实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谢如琢摇了摇头,道,“其实算不得大事,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心里窝火罢了。”
谢如琢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这才道,“只是那季家人处处算计,当真叫人心头起火。方才我去奶奶那里,听她的意思,还有意要与咱们谢家结亲呢。且不说别的,单凭这份心性,不管是谢家哪个女儿嫁过去,都没有好日子过的,偏这话我不能跟奶奶说”
见她这样,谢淮南顿时柔声安抚道,“琢儿,你先别生气,这件事情你不能说,我理解。你放心,这事儿大哥来办吧。”
闻言,谢如琢愧疚道,“大哥,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若是我但凡能开口,肯定会自己跟奶奶说的。”她最不想利用的就是自己的亲人,可这件事情若是由她来说,在季氏的心里肯定会打上几分的折扣,说不定还会以为是她小心眼呢,到时候就起不到原来的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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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五十六章季彦璋干的好事
听了这话,谢淮南顿时笑道,“你这丫头,跟我还需要愧疚么,行了,你也累了,快回去歇着吧金牌庶女,皇后贵不可言最新章节。 ”
谢如琢目的达到,又见谢淮南这里实在是忙,再次道了声谢便回去了。
这两日谢如琢的身子不爽利,因此早上便睡到了日上三竿。季氏知道她这两日身子不适,特地叫丫鬟传了话,让她无事就不要走动了。
金巧传完话后,又与浅碧在外间嘀嘀咕咕了半日方才走了。
听得二人在外面有说有笑的,谢如琢不由得摇了摇头,她这个丫头也算的上是个包打听了,这院儿里的丫头们个个都与她混的熟,哪个院子里有了新鲜事,保准第一个来告诉浅碧。
果然,等到金巧走了之后,浅碧立刻欢欢喜喜的进来道,“小姐,有个趣事儿您要不要听”
谢如琢倪了她一眼,笑道,“难道我不听你便不讲么”说着,又径自倒了杯水,道,“说吧,我若是不让你说了,你今儿肯定安生不了。”
“哎呀,小姐我跟你说,这事儿你听了定然开心。”浅碧跺了跺脚,又眉开眼笑的将金巧方才告诉她的信息复述了一遍。
原来早上徐氏去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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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五十七章搬出谢家
等到行至无人处,李氏方才缓缓地停下了脚步掌控末世最新章节。 这季家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若那季彦璋是个好的,她倒是也不介意季家门第,毕竟有谢家帮衬着,晋升是迟早的事情。可是那季彦璋生的不怎么样,性子倒是一等一的轻狂。这样的人,她死都不会让女儿嫁过去的
季氏思来想去了半日,终究是压不下火气,再看见徐氏的时候,已经是盛怒了,因道,“你自己的儿子不好好管教,只一味的纵容,难不成要等到大牢里的人去替你管么”
徐氏不知发生了何事,诺诺道,“这是出什么事儿了,姑姑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何事你儿子流连下作地方被上司捉了个正着,若不是有人拦下,你以为现在你儿子的官职还能保得住么”季氏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徐氏道,“平日里让你多管教儿子,如今倒好,你还管出一个无法无天的祖宗来了”
“老太太快别生气,彦璋他年纪小不懂事,您可犯不着再气坏了身子呐。”徐氏明白过来是所谓何事,顿时心中有些不以为然。男人去那种地方不是情理之中的么,她家老爷还经常去呢,若是为了这个生气,那岂不是得天天气死。
只是这话却是不能跟季氏说的,徐氏面上陪着笑,不停地哄着季氏。
季氏如今一看到她就心里冒火,因此摆摆手阻止她的靠近,喘了口气道,“如今因为季彦璋的事情,京城里已经开始风言风语了,我且将丑话说到前头,这件事情虽然不足以夺了他的官职,可是从今以后,他不能再打着谢家的名号在外面为非作歹,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就第一个不饶他”
闻言,徐氏心内顿时冷笑,原来是想说这个呢。她就说嘛,谢家才不会无缘无故的帮衬季家呢,亏得她家老太爷还说这个妹妹是个好的,呸
徐氏觉得没脸,也不愿意再谢家多呆,只道,“老太太放心,我都记在心里了。只是这里距离兵部也有一段距离,不如我们在兵部就近找一个院子搬过去吧,我也好紧紧地看着璋儿,不让他再闯出什么祸来。”
季氏见她这么说,反倒有些不舒坦,她方才话是说重了些,可初衷还是好的。只是这徐氏的话也不无道理,若是徐氏看紧些,说不定这孩子还有颁正的机会。
念着,季氏道,“这倒也是个法子,离兵部就近处,谢家倒是有一处小别院,你们就先住在那儿吧。待会你去你表嫂那里取了钥匙,这两日收拾下让他们把你们送过去。”
听了这话,徐氏顿时欢天喜地的谢过了季氏,她一贯是个贪心的,如今有房子不要才是傻呢。
事情就此定下,不过三日的工夫,季家人就已经收拾妥当,全部搬了出去。
谢如玥对此拍手称快,道,“那群碍眼的可算是走了,这些日子,我看到他们就心里堵得慌。”
谢如琢倒是淡然的很,只笑道,“你见一次就呛季晴一次,堵得人怕是她才对吧。”只是她们走了到底是好事,谢如琢心中也畅快的很。
如今能够彻底让季家在京城威风不起来,结局也全然与前世不同,这叫谢如琢心中更是有了底气。今生,她定然能够改写命运,叫那些恶人全部下地狱
转眼便到了六月末,距离谢如韵出嫁也只剩下了大半个月的光景。徐州道台一家早早便来了京城,徐文渊没有功名傍身,又要为明年的殿试做准备,所以徐家就在京城买了一处宅院,预备着给这小两口做新房用。
虽说谢如韵是新娘子不能出门,可李氏作为嫡母,已经去那处宅院看过了。说是院落虽然不大,只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小宅子,可胜在布置精巧,处处可见风景,倒也是个养人的地儿。
谢如玥为此还打趣谢如韵,道是她嫁了个如意郎君,直把谢如韵羞的够呛。
眼见着姐妹相聚的日子已然不多,加上出嫁之前要预备的东西又极其繁杂,谢如琢这些时日都待在谢如韵这边,陪着她一同为嫁衣做最后的尾项。
这日一回去,便见红蕊神神秘秘的将谢如琢拉到了一旁,低声道,“小姐,老鬼传来信儿,说是这件事情他办不了。”
闻言,谢如琢顿时一愣,随即道,“你可曾将银子送够了”
红蕊点了点头,而后叹气道,“老鬼说了,暗门之人只做包打听,这种事情他们无能为力。不过他说,跟您打交道也时日不短了,若是您真的有需要,可以拿着这个牌子去找天门的人,那里保管有求必应。”
“天门”
谢如琢接过那一方碧色的小玉牌,微微的愣怔了一瞬。这个天门她曾经有所耳闻,据传是江湖十大门派之首,只是天门一向行动不定,门风亦正亦邪,做事全凭喜好,这个老鬼所说的真的可靠么
可眼下她也没了别的法子,谢如琢思量了一瞬,这才咬了咬牙道,“老鬼可曾说过如何联络么”
“说了一品邪少全文阅读。”
“恩,这件事情不宜迟,你收拾一番,咱们今夜就去找天门的人”谢如琢打定了主意,天门之人行踪缥缈,心思不定,她不能让红蕊自己去。一则这丫头心思太嫩,二则她也担心红蕊会出什么意外。
闻言,红蕊顿时摆手道,“小姐,您就别去了,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便是了。”
“不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去收拾一下,按着老鬼的说法将暗号送出去,晚上咱们两个拿牌子寻人。”
见谢如琢主意已定,红蕊纵然是心中有些担心,也只能照做了。
六月末的天气,纵然是夜晚,也还带着白日未曾褪净的余热。
夜色昏沉,天光暗淡。有星子点缀在宝石蓝的天幕之间,闪现着细微的光芒。街道上次第亮着灯笼,将行人的影子拉的长而昏暗。
谢如琢手中执着一柄灯笼,只觉得心都要跳出胸腔一般。红蕊更是脸色焦急道,“说好的是这个地方啊,为何还没有人来呢”
忽听得一声鸟叫破空而来,而后便见一只通体鲜红的鸟儿如利剑一般朝着谢如琢飞来。
谢如琢闪身避过,便见那鸟儿落在了谢如琢身旁的树上,拿一双漆黑如豆的眼眸盯着她。
良久,那鸟儿才收回了目光,而后仰头尜尜的叫了两声。
随着它的声音响起,但见树林中的鸟儿都如同受惊一般瞬间从隐身的地方飞出,铺天盖地的飞向了远方。
啥时间,只觉得天色都暗淡了一番。
谢如琢心生警惕,红蕊更是有些害怕的抓住了谢如琢的衣襟,颤声道,“小姐,要不,要不咱们走啊”这地方也忒诡异了些
谢如琢拍了拍红蕊的手,而后定下心神,朗声喊道,“既然有诚意合作,又何必这么装神弄鬼的出来吧”
她的话音一落,便见一道身影蓦然出现在了街道的尽头。
那人着一袭赤红描金长袍,其间绣着朵朵盛放的曼陀罗花,浑身阴冷的仿佛是九幽地狱里爬出的厉鬼。
他的脸上带着一张面具,寒凉如玉一般的质地在暗夜里闪着冰冷的光芒。面具之下的眼眸,略微狭长上挑,桃花细眸风情无限。而那眸子里的神情,却又仿佛千年寒谭,冷彻人心。
“丫头,听说你找我”
男人一开口,便带起阴风阵阵,连带着周遭的温度都冷了几分。
“你就是天门门主温如玉”
谢如琢对他近乎侵略的目光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前,紧紧地锁住了后者面具之下的脸。她自己就是厉鬼,自然不怕鬼。她倒要看看,这男人有什么本事,才能有这般叫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是我。”男人说话的时候,微微抬起了嫩白如玉的手,骨节分明,指节纤细,白的可见其中青色血管,“除了我,谁能有这般如玉的肌肤”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略微的慵懒,而这般不合时宜的玩笑,却叫人笑不出声。
“老鬼说,拿了这块令牌,便能来找你,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谢如琢无视掉这男人的自恋,只将手中的玉牌拿了出来,亮在温如玉的眼前。
“呵,这个老鬼,还是一样的爱多管闲事。”温如玉伸出小指,将这令牌勾了过去,随手的踹到了袖子里,道,“要我帮忙可以,只要你开得起价钱。”
“那让你烧一间盐铺,要多少钱”
听完谢如琢的问话,温如玉突然便笑出了声。他笑起来时不同常人,仿佛带着无数的厉鬼冤魂,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渗人。
谢如琢紧了紧衣服,忍住想逃的冲动,等候着温如玉的回复。
良久,才见温如玉止住了笑容。他缓缓的走近谢如琢,低头打量了一番后者,直到谢如琢都起了一身的冷汗后,方才开口道,“这次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谢如琢一字一顿的开口,只是说出的话却格外的没有底气。她算是明白了,纵然自己是一抹幽魂转世,可终归还是归于人的范畴,不像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明显属于妖魔了
“我要你”
“不可能”
“做我的徒弟。”
“啊”
谢如琢神色一愣,随即讶异的看向温如玉,好确定面前的男人是不是又开了个冷到极致的玩笑。
然而面前之人却在说完之后,就吹了个口哨,将那只通体血红的鸟儿招了回来,缓缓地摩挲着,仿佛他刚才说的话只是随口一提一样。
“你,你为何要收我做徒弟”谢如琢现在只想拿一根锤子将面前之人的脑袋砸开,好看看他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为何这个男人说话的思路完全跟正常人不一样呢,难不成妖怪就是妖怪,不能以常人衡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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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五十八章为师送的大礼
“因为你有趣现代版神话最新章节。 ”温如玉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而后将那只鸟儿的毛翻来覆去的揉着,继续道,“快些考虑,本座还要回去睡美容觉呢。”
“我有师父的,能不能换个条件”谢如琢一想到胡维德,立刻就摇头拒绝,她的师傅可是德高望重之人,面前这个妖魔哪比得上她的师傅
“踢了。”
“啊”
谢如琢再次呐呐,刚要说话,就听得温如玉再次开口,“要么答应,要么本座明儿就派人把明月盐庄给锁的死死的,保管你这辈子都动不得分毫。恩,包括所有事情。”
包括所有,也就是说只要是她不答应,不过她谢如琢想做什么,温如玉就会横插一脚来搞破坏,这个禽兽
谢如琢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而后忽然勾起一抹笑意,“师傅”
温如玉一愣,下意识回头望去,却见身后空无一人。
“你看别人做什么,你就是我师傅那么请问,师傅准备怎么回馈徒弟我呢”比脸皮厚是吧,那她就不要脸一回了。不过是做个师傅罢了,还能要了她的命不成但是以温如玉的势力,之后若是她想要对付萧君涵,定然是一大助力
别怪她算计人,这辈子她能做的事情,便是算计
“呵,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那么,明月山庄的账本,可算得上一份大礼么”
温如玉倒也不绕弯子,直接便抛出了礼品的名字,谢如琢眼前一亮,再次喊了一声,“多谢师父”
手上的鸟儿嫌弃的抖抖羽毛,温如玉则挖了挖耳孔,漫不经心道,“乖徒儿,为师还未到聋了的地步,无需这么大声。”
谢如琢刚想回话,便见温如玉大袖一挥,整个人忽然便消失不见,空气中还回荡着一句话,“等为师送上大礼之时,便是你的谢师礼还我之日。”
周遭的压力瞬间消失,红蕊则瞪大了眼睛,呐呐道,“天哪,这男人太吓人了”说着,她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你真的就这么拜师了么”
“不然呢”谢如琢冷却了笑意,说完这话之后再不开口,只缓缓转身朝着谢府的方向走去。
其实还是她占了便宜不是么,无需代价便可换的萧君涵失了一个臂膀。只不过温如玉太过妖邪,他到底为何要自己拜师,而她对于这个男人又有什么好处可言,还需日后慢慢查证。
可是眼下,她却是等不及要看萧君涵难看的脸色了
温如玉做事情果然快,这日一早,便见红蕊一脸震惊的跑进来,道,“小姐,出大事了,明月盐庄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浅碧正在给谢如琢穿衣服,当下就笑道,“红蕊,你什么时候也做了包打听了”
一旁的绛朱闻言回头笑道,“这下好了,咱们屋子里出了两个包打听,这全京城的消息怕是都逃不过这两个耳目了。”
闻言,浅碧顿时扮了个鬼脸,道,“切,我愿意说也得你们愿意听呀。”
谢如琢含笑看着两人斗嘴,而后使了个眼色道,“这倒是一桩趣闻了,来说说看,你都打听到什么了”
红蕊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模样有些过激了,当下就定了定心神,道,“哦,奴婢方才去给小姐煮饭的时候,听见厨娘说的,说是早上出去采买时,看到明月盐庄红云遮天,一问才知道,那盐庄被大火烧了整整一夜,还波及到了旁边的几家店面呢。据说明月盐庄这次被烧的十分惨,现在刑部已经派人去查此案了。”
谢如琢默了一会儿才道,“看来哥哥又有的忙了。”
南下赈灾回来之后,谢淮南被提了两次,上个月又晋升为刑部的六品郎中,所以这件事情十有**会落在谢淮南的手中。
而谢如琢,要的便是这个结果。
如果温如玉说话算数的话,那么这个账本,现在应该已经被他拿到手了。只是温如玉想要的谢师礼,又是什么呢
“血。”
一弯新月挂枝头,乌云瞳瞳遮月牙,而面前的男人,正一手捏着账本,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什么血”
谢如琢警惕的望着他,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这个男人身法着实诡异,堪称是来无影去无踪。刚才她还在跟几个侍女有说有笑,可转眼间,那几个丫头就都不约而同的倒了下去,面前的男人就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了。
见她这般动作,温如玉顿时勾起一抹笑意,道,“自然是你的血,丫头,你莫不是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生辰了么”
闻言,谢如琢顿时一愣,她自然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生辰,七月十四,至阴之时。只是,“你要我的血做什么”
温如玉仿佛听到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一般,邪肆一笑,继而再次伸出自己的手,道,“自然是滋阴补阳,纯阴之血不可得,丫头你偏巧就是其中一个呢。”
谢如琢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转而也伸出了手,道,“那你先将这账本给我,待得事情了结之后,你要多少血都随你去取。”
怪不得这男人处处都透着诡异,原来是吸食人血的玩意儿但是她现在还不能让这男人得逞,她还要好多事情要做,单凭这一件事,还不足以让萧君涵彻底跌落尘埃
“嗤,你放心,我饮血有道,一次一杯便好上匠最新章节。”说着,温如玉煞有介事的拿出一个白玉杯,递给谢如琢道,“你下次给我时便以杯量便好。”
“师傅还真是体贴呢。”谢如琢冷冷一笑,随即接过了这个杯子,若是这样的话,她倒是不介意放血给他。只要是能让那些恶人下地狱,莫说喝她的血,便是吸食了她的骨髓又能如何
“真是个乖丫头呢,账本给你,本座要回去睡美容觉了,七日之后,本座来取血。”
说完这句话后,温如玉再次消失不见,这偌大的房内只留下了一抹浓烈的馨香。
谢如琢嘟囔了一句,“当真是个老骚包。”这才将心思回转到了杯子上。这杯子里怕不是第一次接血了,内中通透的杯面上还染着点点滴滴的暗红。
一想到这里面即将盛上自己的血液,她就有些毛骨悚然。
蓦的,她突然想起一事来,随即便浮现了一抹怪异的笑。七日之后么老妖怪,七日之后,本姑娘就让你喝个够好了
屋内的地上还睡着她的三个丫头,谢如琢叹了一口气,又转而走了过去,挨个将她们都扶到了床榻上,这才累的瘫倒在床上,睡着了。
眼见着谢如韵出嫁的日子还有十余日,谢淮南作为大哥,照例是要给谢如韵送嫁的。只是乔氏待得要找谢淮南时,才听得下人报,说是大少爷已经三日未归家了。知道刑部的事情多,乔氏只得叹了口气,便要找别人了。
可她刚出了门,就看见谢淮南回来了。乔氏忙得迎上去,笑道,“淮南回来了,这两日辛苦了吧”
见到乔氏,谢淮南当先行了一礼,笑道,“给母亲请安,母亲这是”
“也没有大事儿,不过你大妹妹要出嫁时须得你送嫁,我来看看你的一应事务可曾准备妥当了。”乔氏将来的目的说完,又看着他手上的一叠公文,随即笑道,“这事儿不急,你先忙着吧,过两日我再来找你吧。”
谢淮南心中藏着事情,也不推诿,当下道,“那就有老母亲了。”
乔氏点头应了,便见谢淮南将东西放下,又从其中抽检了几本,匆匆的出门奔着宁熙堂去了。
乔氏当家多年,虽然看不大清楚,可也认出其中有一样东西竟然是账本之类的。她倒是没往深处想,只是摇了摇头,吩咐了九宝好生伺候大少爷,便回了自己的院落。大丫头要出嫁,四丫头要及笄,偏巧都赶到了这些时日,这事情可多着呢。
知道谢淮南回府,谢如琢当下就收拾妥当,去了宁熙堂找谢晟礼。她前两日偷偷将账本送到了现场,想必大哥搜检第二次的时候已经发现了。只是这账目现下该如何处理,才是大哥所忧愁之事。
她了解谢淮南,这事儿他定然会找谢晟礼商议的。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时候,帮着大哥给出一条明路。
待得到了宁熙堂,谢淮南还未到,屋内只有谢晟礼一人。
“琢儿给爷爷请安。”谢如琢走过去,照例请安之后,这才笑道,“爷爷又在练字么”
桌子上摆着一副未干的墨宝,内中字体写的大刀阔斧,颇有铁血沙场的气息。
见到谢如琢,谢晟礼难得的露了一个慈爱的笑容,道,“是啊,老了,写不出当年的劲道了。你这丫头,今日怎么想起过来了”
谢如琢微微一笑,道,“我若不是再不来,难保爷爷在心里念叨我泡的茶呢。”
闻言,谢晟礼哈哈一笑,道,“这家里就你有心,别说,我倒真有些想念你泡的茶了。”他喝了一辈子苦丁茶,可就谢如琢这丫头泡的味道最好。
谢如琢有备而来,当下就走到桌子前,认真的替谢晟礼沏茶了。
谢淮南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屋外日光明媚,有细碎的日光透过窗外茂盛的树木透窗而来,点点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谢如琢一身浅粉纱衣,端坐在桌前,细细的洗茶冲茶,而她面前的老人,正一脸慈爱的望着她。
画面如此和谐,倒叫谢淮南一时有些不愿进去打扰了。
便在此时,林牧恰巧走了过来,喊了一声,“大少爷,您怎么不进去呀”
谢晟礼瞬间抬头,见是谢淮南,顿时笑道,“瞧瞧,这茶一泡上,连你这多日不见的大哥都来了。”
谢如琢起身行礼道,“大哥。”而后继续坐下来泡茶。
谢淮南给谢晟礼请了安,这才笑道,“琢儿我茶艺自然是好的,十里飘香,我前来也不稀奇。”
听了这话,谢晟礼先是笑了一阵,继而看到他手中的卷宗及账目,这才道,“你呀,惯会扫兴,这是什么”
谢淮南刚想说话,又见谢如琢在此,一时有些吞吞吐吐。谢晟礼见他这模样,当下就摆手道,“不必顾及你妹妹,有话就说吧,说不定这丫头还能给你出些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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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五十九章大哥的抉择是什么?
谢淮南对谢晟礼这话倒是没放在心上,他妹妹古灵精怪些是有的,可是哪里能到出主意的份上鬼颜之废材狂妻最新章节。只是谢晟礼既然发话了,他便也就将东西递了过去,道,“爷爷,您来看下这个账目。”
见他一脸的郑重,谢晟礼也收了脸上的笑意,将那本账册接了过去,细细的翻看着。
谢如琢早看过里面的内容,此刻只古井无波的盯着面前的茶盘,举手投足皆是现世静好的模样。
一时之间,偌大的屋内落针可闻。
良久,谢晟礼方才合上了账本,原本郑重的脸上也变得风雨欲来,“简直是岂有此理,这官家的生意,竟然沦落成他们私相授受的场所了么”这官盐一向有人借机克扣,他也本以为这里是官家扣银的账目,可誰曾想,他们竟然大胆到这种地步,竟然售私盐
谢淮南低头道,“昨夜在现场找到此物之时,我就觉得不大对劲,后来又仔细查阅,这才看出其中的猫腻,爷爷,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孙儿一时没了主意,依您看”
“这件事情还犹豫什么,自然是当即禀明圣上,这种行为,坚决不能纵容”谢晟礼捏着这本账目,只觉得它有千斤重,他久不上朝堂,却不知如今朝堂风气已然如此污浊了
闻言,谢如琢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顿,继而又续上原先的动作,状似无意的开口道,“哥哥现如今的职位,怕是不能直接面圣吧”
若是直接就禀明圣上,虽说快捷,可难保会落得一个越级上报的罪过。况且,这吏部里面不乏萧君涵的人,到时候将这笔账直接算在谢家的头上,暗地里给谢家穿小鞋可就不好了。
“琢儿可有好主意么”谢晟礼这才想起谢如琢的存在,却是眼中一亮。这丫头一向是个有主意的,这次的事情或许她有办法也未必。
谢如琢早知谢晟礼会问自己,也不犹豫,只笑着反问道,“不知哥哥心中可有想法”
“此时定然不能姑息,只是若是由我前去的话,怕有小人提防,我倒是不怕他们会做什么,可若是累及谢家终归不好。”谢淮南没想到她会将问题抛给自己,这事情他也曾细细盘算过,所以才举棋不定。毕竟,这件事情背后操纵者必定不在少数,圣上的想法未定,谁都不敢打包票事情的解决会如自己所愿。
谢晟礼听得这话,顿时大手一挥,哼了一声道,“我谢家上下清正,又岂会怕那些藏污纳垢之人就让他们尽管来吧,谢家定然奉陪到底”
“爷爷,话虽是这样说,可是一则不合规矩,二则兹事体大。依我之见,哥哥若是想要揽功劳,就越级面圣;若是想稳妥的话”
“那待如何”
谢如琢露了一抹笑意,将手中沏好的茶双手捧给谢晟礼,方才道,“那就交给上司吧。”
“交给上司这万万不可,吏部尚书吕正焱,为人首尾不一,若是交给他的话,他一定会大事化小,这账本也就失去原有的作用了。”闻言,谢淮南顿时摇头否定了。
谢如琢轻笑一声,道,“这吏部又不是只他一个人,难道哥哥忘了那位迟迟不能晋升的吏部副首了么”
“你是说祁云升”
谢淮南还未说话,倒是谢晟礼当先亮了亮目光,哈哈笑道,“我倒是忘了这个人了,别说,这件事情还非他不可了。”
祁云升何许人也,曾被靖帝笑言“上至国运大事,小到鸡毛蒜皮,凡不合规矩者一律参奏。且软硬不吃,铜豌豆一颗。”
而这个人自上任吏部副首以来,虽参案无数,却始终卡在一个从三品的位置上未曾高升。然而因着他刚正不阿的脾气,倒是在吏部这个位置上稳如磐石,不管尚书的位置变迁多少,唯独他不曾动弹。
不升不降,时间久了,大家也都明白了皇帝的心思,倒是没人去招惹这个硬石头了。
此时谢如琢提起此人来,谢晟礼当下就大喜,连谢淮南望向谢如琢的眼眸里,都多了几分的讶异。
谢淮南心思转了几分,开口道,“既然爷爷也觉得这法子妥当,那我即刻就将这账册交给祁大人。”
“不急,咱们再好好合计一番田韵全文阅读。”谢晟礼倒是稳得住气,反而坐到了位子上。
见他们二人要继续商讨,谢如琢也知谢淮南心思定了,当下就行了礼笑道,“爷爷,大哥,你们先聊着,我去母亲那里了。”
说完,她又行了一礼,这才缓缓的退了出去。
事到如今,步步都照着她的预想去走。接下来,就看祁云升此人是否能成功触动皇帝,好叫后者下定决心一查到底了
贩卖私盐之事虽然可大可小,可在京城这个天子脚下如此猖獗,料想靖帝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要靖帝开查,她就有办法将这一摊祸水彻底引到萧君涵的身上
京郊别院之中,有风徐徐吹来,混合着冰块清凉的气息抚上人的脸,将这盛夏的暑气都消减了几分。
沈婧慈颇为享受的眯着眼,随手捏了一颗果子送到嘴里,而后才看向来人,道,“殿下走来走去的不累么,坐下歇一会儿吧。”
闻言,萧君涵这才停住脚步,反身看向沈婧慈蹙眉道,“你让我如何歇得了那明月盐庄里有什么,难道你不清楚么”
“不就是一个账本么,我如何不清楚殿下可别忘了,这盐庄里面可还有我的分红呢。”
说着,沈婧慈抽出帕子擦了擦手,这才起身道,“可那又如何如今整个盐庄都烧的一塌糊涂,连个纸灰都难翻检出来,难道我还要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东西而发愁么”
萧君涵望着她一脸的肯定,质疑道,“你确定这个账本真的找不到了么,我可告诉你,这账目上记得那些若是被有心人拿到,足以叫这京城里面都震三震”
要知道,那账本上可不止记载了私盐的事情,更有他与一些官员的送礼明细这做皇子的手脚不干净是肯定的,可暗地里众所周知是一回事,被摆到明面上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要是被有心人抓到了把柄,那他面临的恐怕就是雷霆之怒了。如今秋狩在即,他一定不能在此时出什么差错。今年秋狩正逢国祭,届时皇帝不在京城,国子监祭酒之事便会由皇子代劳。如今朝堂上并无太子,谁能赢得今年的祭酒,谁就离太子之位更进一步
萧君涵所想之事,沈婧慈自然一清二楚,她当下就勾起一抹笑意,冷声道,“殿下尽管放心好了,我找不到的东西,别人肯定也找不到至于你所图谋之事,难不成殿下忘记了,咱们俩是一条船上的人么,所以,我定然不会让别人得逞的”
听了这话,萧君涵这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松懈了表情道,“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我自然是信你的。慈儿,如今是多事之秋,明月盐庄如何起火还未曾查清楚,眼下又临近秋初,诸事繁杂,还要你多费心了。”
沈婧慈点了点头,将手覆上他的,轻声道,“殿下,你还信不过我么,凡是你交代之事,慈儿必定尽心竭力。”
女子柔软的手覆上他的,叫萧君涵顿时有些荡漾,他一把将沈婧慈拉倒自己的怀中,却仍旧没有忘记正事,“是了,还有一件事,过几日你替我去一趟济南。”
沈婧慈的手被萧君涵反握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她颇为享受的靠在对方的怀中,漫不经心道,“是为了武林大会的事情么”
“正是,我昨日收到消息,那裘放竟然在第一场比试中就失手了,之后的比试也都不大顺利,我恐此人不堪大用,所以需要你去一趟。这武林盟主之位,我势在必得,若是裘放失利,你可在找人替代。但是不管如何,这个位子上坐的,只能是我们的人”
萧君涵说着,眸子里的寒光乍现,道,“听说今年前去见证之人有胡维德,此人已经退隐江湖多年,如今却突然出现,其中恐怕大有隐情,你去替我查探清楚,若是他有异常,不用像我汇报,直接结果了他”
见萧君涵身上杀气尽显,沈婧慈情不自禁的头皮麻了一麻,随即稳定了心神,道,“好,我知道了。”
如今她已经无可退路,前方所挡之人,唯有遇者皆杀了
转眼便到了七月十四,谢如琢如今已经年满十六,加之又是家中嫡女,乔氏如今看她越发像亲生,更是照着礼数大办宴席。
一大早,谢如琢便被浅碧等丫鬟从被窝中拽了出来,几只手更是轮番的在她脸上涂涂抹抹捣鼓着。谢如琢只觉得困意来袭,连眼儿也不舍得睁开一下,就这么眯缝着双眼神游。
一番梳妆打扮之后,谢如琢方才认命的睁开了眼。
只是这一睁眼,便被铜镜中的自己给惊艳的失了神。
镜中的女子双瞳若秋水一般将她回望,眸若繁星入银河般璀璨耀眼,额间贴一枚梅花钿,大红的颜色越发将她的脸衬得细若凝脂。因着方才涂了脂粉的缘故,她的脸颊有些红,却更为这面貌添了几分性感。
因着今日是她的生辰,谢如琢身上着了一套大红的锦绣纱衣,一双玉足上套着绣花鞋,鞋头以夜明珠做饰,行动处似三月春花般娇贵。头上以八宝玲珑金钗固定,珠钗摇曳生光,耳上明月珰闪动,将她的脸越发的趁的多了娇媚之色。
这样的谢如琢呵,她已经多久没有见过了
前世里,她为了一个男人,将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到最后,更是落得那般下场。如今重活一世,她只一心活在仇恨之中,竟忘了,她谢如琢也是京城之中的绝色人物,本不该活的那样狼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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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一百六十章谢如琢的生辰宴
浅碧看着镜子内的谢如琢,笑着感叹道,“以前知道咱家小姐美,可誰曾想,上妆之后竟然这么美,我都有些入迷了呢”
红蕊等人也都纷纷笑着附和道,“可不是么,可见三分长相七分打扮是有道理的明旗全文阅读。 不过要我说呀,咱们小姐怎么着都好看。”
听得两个丫鬟在耳边不停地赞美着她,谢如琢这才缓缓的回过神来,莞尔一笑道,“你们惯会贫嘴,哪就那么夸张了。”只是,她到底忍不住起身,将境内的自己好好打量一番。
前世里,她的流言满天飞,又和乔氏彻底闹掰,与大哥决裂,闹得谢家上下人心不稳,莫说生辰了,便是及笄礼也未曾好好的去过。哪像今生这般,众人事事上心的。可见人都是有轮回报应的,你待别人真心实意,别人方才会同等待你。
她正胡思乱想着,便听得门口小丫头来报,道是“二小姐来了。”
丫鬟的声音刚落,便见谢如玥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一见到谢如琢,她先是愣了一愣,随即笑道,“不愧是我的妹妹,这一打扮起来,看着倒是有几分的模样了。”
闻言,谢如琢顿时嗤笑道,“难不成我平日里都不像样子么”说着,她又走过来,伸出一双嫩白如玉的手,弯着眉眼道,“礼物。”
见她这个没正形的模样,谢如玥一巴掌拍了上去,哼了一声道,“刚想夸你,自己倒是先露了原形了,我可没礼物,想要东西找母亲去,她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谢如琢将手缩了回来,不以为意道,“旁人的我不管,偏你不能省了。”
“去去去,坑我倒是厉害的,偏我就你这一个亲妹妹,还奈何不得你”谢如玥气滞,叹了口气道,“真是怕了你了,放心便是,礼物少不得你的,只是现在时候可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去给奶奶请安吧。”
“遵命呐。”谢如琢眉眼弯弯的一笑,将长长的红绫挽好,又整理了下仪容,这才跟着谢如玥一同朝着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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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六十一章公主来祝寿
到了小晌午的时候,乔氏便派人吩咐,说是已经在落霞堂准备了午膳,什么时候饿了随时开饭腹黑老公:求婚请排队最新章节。品书网
谢如琢让丫鬟赏了荷包,又让碧枝代为谢过乔氏,这才笑道,“这时候也不早了,不如咱们一同用膳去吧”
其他人刚要应和,便听得门外红蕊来报,“小姐,七公主来了。”
话音一落,便听得门外传来一个女子清脆的笑声,“你生辰也不喊我一声,若不是我消息灵通,竟然连礼物都送不出去了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桃红纱衣的女子,眉眼之间英气逼人,她脸上虽带着笑意,却自有一股皇家贵气的威严。
“给七公主请安。”
萧歆宁道了声“免礼”,又将谢如玥和谢如琢姐妹扶了起来,冲着谢如琢笑道,“别客气了,今儿你是寿星,你最大。”
见到萧歆宁前来,其他几位小姐纷纷都围了上来,谢如茵人小,只得站着离得远些,眼里不住的闪动着光芒。
今日前来的,除了蒋青岚是真正交心的,其他人也不过是泛泛之交。谢如琢见这些人的态度,心下明了,面上倒是丝毫不显,只笑道,“七公主来的倒是时候,我刚要吩咐人开席,你便来了。送礼是其次,依我看,你今儿个主要目的是来蹭饭的吧”
萧歆宁一向被人奉承惯了,此时听了谢如琢的话倒是更觉得心中舒心,因笑道,“就你会说实话,亏得我还带了礼物给你呢。”
说着,她又吩咐丫鬟道,“去把给谢小姐的礼物拿过来。”
谢如琢从宫人手中接过礼物盒子,依言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幅画。
画中接天荷叶,有一女立于船头,虽只见背影,却可见其间绰约风姿无限。一旁还缀了一行小字,道是“世有名花如许,倾城绝色”。
待得一看到那行字,谢如琢顿时心头微微一颤,泛起几分涟漪来。
这字体别人不识的,她却是认识的。这绝非是萧歆宁写的,而是萧君夕。
见谢如琢的神色,萧歆宁便知道她已经猜到了原主人是谁。她当下就勾起一抹笑容,道,“你可别说我抠门,这幅画可是呕心沥血月余创作出来的呢。”
谢如琢微微一笑,珍重的将画收起来,诚挚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更何况,公主送的这幅画,还是价值连城的呢。多谢。”
她这声道谢诚心诚意,萧歆宁欣然接受,这才道,“我这一路行来,早饿了,今儿中午咱们吃什么”
听得这话,谢如玥当先笑道,“公主想吃什么,今儿中午就有什么。”萧歆宁来的多了,她们两个关系又好,说话也不忌讳。
闻言,萧歆宁顿时眉开眼笑道,“哎呀,太好了,我今儿中午要吃辣子鸡”母后总不许她吃辣的,这些时日三皇兄又没有东西要送,她在宫中都快馋死了
这一顿饭吃的别有滋味,因着萧歆宁在场,三房的两姐妹也不敢造次,只诺诺的陪着,难得的少言寡语。其他人也都为了讨好萧歆宁,自然将话题的气氛往好处烘托。
待得一顿饭吃完,天色早过了正午。萧歆宁有心跟谢如玥说些私房话,便以眼神示意对方。
谢如玥会意,当下就道,“是了,我前日得了个宝贝,七公主要不要去看看”
“好呀,那谢四小姐你们且在这里聊着,我就先去了。”萧歆宁说着,又怕其他人粘上来,忙忙的拖了谢如玥离开了。
见她们二人匆匆走了,李莲莲眉眼一转,便笑着开口道,“今儿怎么一个男客都未曾看到”前来祝寿是一个理由,可她前来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看见皇子们。可如今饭都吃完了,却连一个男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叫她心中好生失望。
闻言,谢如琢微微一笑,道,“今儿本是我过生辰,女儿家名声在此,自然是不能有男客的。便是表哥等人,也都是在前厅由哥哥招待了。”
听了这话,李莲莲顿时便有些失望,合着她带着礼物前来,就混了一顿饭,连个正经的人都没见到么虽说见到了公主,可是自己也是女儿家,难不成还能攀上公主这门亲戚不成念着,她心中越发的不悦,脸上的笑意也有些挂不住了异能穿越:天价萌宝神偷娘亲最新章节。
见其他有几个人也面上表情变了,蒋青岚当下就道,“咱们在这里逗留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要不然就先走吧”
这几个人来的时候就目的不纯,如今在此逗留也没了意义,当下就附和道,“是呀,眼看都午后了,也该歇午觉了,琢儿妹妹,我们改日再来。”
谢如琢点头应了,亲自送了她们出门,蒋青岚则走在最后。
待得人都上了马车,蒋青岚这才折返回了谢如琢的身边,哼了一声道,“都是些虚伪的,还以为真有几分真心呢,却原来都是别有所图的。”
谢如琢早看透人心,如今倒是平静的很,见她这般模样,不由笑道,“这有什么,她们走了刚好,咱们两个回去自在说话去。”
说完,她便牵了蒋青岚的手,回了自己院子。
却不想,谢如茵居然还在这里呆着。
一见到谢如琢回来,谢如茵顿时便露了一抹谄媚的笑容,刚要说话,就见她身后还跟着个蒋青岚。谢如茵当下就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只笑道,“咦,蒋小姐还没走么。”
她不开口,谢如琢就知道对方是别有所图的。因道,“我跟青岚说些私房话,五妹妹还没回去,可是有事情么”
闻言,谢如茵顿时就扬了个笑脸,道,“没事儿,我只是想跟姐姐说会话呢。”
“既然是如此,那咱们姐妹就改日再续吧,我这里现在有客人,也是不方便呢。”谢如琢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
见谢如琢这就想打发自己走,谢如茵顿时便有些着急,道,“姐姐,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情呢。”
“哦什么事情。”谢如琢忍住心内的冷淡,转身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水,饮了一口,方才听见谢如茵犹犹豫豫的开了口。
“四姐姐,今儿的那副镯子着实好看呢,我可不可以借两天观摩一番呀,四姐姐放心,我过两日就会还给你的”谢如茵说着,脸上的渴望之情一览无余。
方才萧歆宁送过画之后,在吃饭的时候又当场褪下手腕上的镯子送给了谢如琢,说是再加一项作为贺礼。
那镯子的玉乃是顶级的血玉,一向是有价无市的,且那玉的颜色更是流光溢彩夺目非凡,叫谢如茵的心一下子便被俘获了。
见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谢如琢也不生气,只道,“照理说妹妹有所求我不能不答应,可这毕竟是公主所赐之物,若是贸然给了,岂不是打了公主的脸么”
“四姐姐放心,我只是观摩两日,我肯定会还给你的”谢如茵现在一心都扑在那只镯子上,连说话都带着几分的迫不及待。只要一想到那镯子带到自己手腕上的感觉,谢如茵就觉得心神荡漾。只要镯子进了自己的手,她再宣扬一番这是四姐姐送的,到时候谢如琢肯定没脸再要回去的这样一来,那镯子可不就名正言顺的成为自己的东西了么
只是,她这番想法,谢如琢又如何不知当下就冷淡道,“这镯子既然是皇家之人所赏,那就当好生供起来,哪有随意观摩的道理,五妹若是喜欢别的倒还罢了,只这一样是真的不行。”
闻言,谢如茵顿时便有些愤愤,道,“果然我是庶女,四姐姐觉得我碰了镯子是玷污了么也罢,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说到这里,谢如茵的眼霎时便红通通的,那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就是迟迟不掉下来,看着好不可怜。
往日里,谢如琢最见不得她这个模样,但凡她一露出这种表情,谢如琢都会有求必应的。可如今这幅表情看多了,谢如琢早有了防备之心,只视而不见一般,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上,看着蒋青岚笑道,“这茶都有些凉了,我去让丫鬟给你换一杯吧。”
见这屡试不爽的一招竟然失效,谢如茵顿时就有些不舒坦,她再次凑到谢如琢的面前,期期艾艾道,“四姐姐,那我不拿走,在你这里看看好么”
她就不信,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谢如琢还能不答应。
可惜,她刚打好的如意算盘,下一秒却再次被打破。
“门还没进,就先看到你在这里要东要西的,当你四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了钱庄么,你要什么就给什么”
随着话音一同进来的,正是去而复返的谢如玥。
一听到这话,谢如茵涨红了一张脸,摇着头道,“二姐姐你误会了,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想看一眼,戴一戴,然后据为己有是么谢如茵,你这等手段使得还少么,真是当别人都跟你一样傻”谢如玥冷笑一声,又指着门口道,“要想哭,回你自己院子里去,今儿个可是你四姐姐生辰呢,别在这里招忌讳”
谢如玥一向快人快语,此时这话一出口,更是丝毫情面都不留了。
听得这话,谢如茵的脸上再也挂不住,狠狠地咬了咬唇,眼珠儿便扑簌簌的滚落了下来,“二姐,你也太欺负人了”
“欺负你你有脸说这话,我还没脸听呢。要不然咱们一起去奶奶那里理论一番,看看你要东西是不是还要出道理来了”她最看不惯谢如茵这幅面孔,以前还觉得这丫头是个好的,可这些日子看来,也是跟柳氏那个女人一样,一肚子的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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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一百六十二章温如玉前来
闻言,谢如茵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面哭一面道,“罢了,反正我也说不过你们,既然你们这里不欢迎我,那我就走了”
谢如茵一面哭一面跑了出去,香芹香草两人见状,连礼都未行,也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西游记》揭秘:孙悟空的真身(转载)最新章节。品#书网
蒋青岚见场面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有心说几句话,却又碍于场合不好开口。只等谢如茵走了之后,方才道,“琢儿,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她家里没有庶妹,自然没有经历过这种场合。刚才那丫头着实不讨喜了些,可是若是闹到长辈面前,怕是也不好看呢。
她一心为谢如琢着想,谢如琢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冷笑了一声,道,“无妨,随她闹去。她一向轻狂惯了,不必理会便是了。”
说着,她又看向谢如玥道,“二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七公主走了”若是没走,这个时候的谢如玥肯定还在院子里作陪呢。
果然,谢如玥点头道,“恩,刚才宫人来传话,她就急匆匆的走了。毕竟今儿是你的生辰,我该多陪陪你才是。”
见她说这话,谢如琢只觉得心中一阵暖流划过,嘴里却笑道,“哪个需要你来陪了。”
蒋青岚见她二人有说有笑,不由得笑道,“果然家里有个亲姊妹是好的,哪里像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没有姐妹怕什么,我们虽没有血脉之亲,可你在我心里,却是姐妹一样的情分呢。”谢如琢握住了蒋青岚的手,诚挚的笑道。前世今生两世的情分,在她的心里,蒋青岚的分量的确已然超越了友情,上升至了亲人的位置。
蒋青岚知她心中所想,当下就笑着点头道,“那是自然的。”
“瞧你们两个这股肉麻的,我带了桥牌来,你们要不要玩”谢如玥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随后扬了扬手中的拿着的玩意儿,冲着两个人笑道。
这桥牌是京中小姐最近流行起来的一种娱乐游戏,谢如玥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连带着周围的姑娘们也都纷纷加入了进去。
如今见她带了这个,谢如琢顿时笑道,“还是你知道我心中所想,只是这三个人可凑不齐呢,还差一个。”
她话音一落,就听得外面有女子声音响起,“不知道添我一个好不好”
正是谢如韵。
她本是拿了花样来给谢如琢看的,却不想刚进门就听见几个人在商量打桥牌,她当下就心中痒痒,忍不住开口说道。
见谢如韵前来,谢如琢等人难免又要打趣了一番,只等到谢如韵被调侃的脸红通通的,这才笑道,“大姐肯来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只要你不嫌弃咱们占用了你的时间便好。”
她这话说完,顿时就被谢如韵轻拍了一巴掌,道,“呸,就你没个正形的,亏得你今儿个个生辰呢,还嘴上不老实。”
谢如玥在一旁笑道,“她便是没有到生辰,也是这幅德行呢,大姐还指望着这皮丫头能变好么”
几个人一面说笑着,一面将桌子摆好,打起了桥牌来。
悠闲时光惬意过,日月星辰,偷把白日换。
日头西沉,明月上升。一弯月牙悬上半空的时候,夜色已经浓重如泼墨一般了。空气里还带着白日里的余温,有微凉的风吹过来,将这宝石蓝的天幕中也多了份温暖的气息。
红蕊将屋子里收拾妥当后,行了一礼笑道,“小姐,您也早点歇着吧,今儿个可热闹够了呢。”
一旁的绛朱将悬在房梁上的宫灯吹熄,一面回身笑道,“是你凑热闹玩的开心了吧。”宫灯一灭,屋内便只留下两盏烛台的光亮,将这不大的寝房内照的昏黄而柔和。
见这两个丫头拌嘴,谢如琢微微露了一抹笑意,旋即褪去了鞋袜,靠着床头坐着。
红蕊嘿嘿一笑,也不反驳,见谢如琢有些犯困的模样,行了一礼后,便跟绛朱等人一同出了门。临走时,还不忘将门好生的合上。
室内霎时恢复了一片宁静。
有鸟儿自天际飞过,掠下一抹暗影,随即便听得“咕咕”的声音在窗台上响起。
谢如琢刚闭上眼犯困,便瞧见了那一个白色的小肉团。她心领神会,霎时勾起一抹笑意,原本的困意也被驱散,轻巧的跳下床,走到窗前,将鸽子捉进了手中。
“小雪,你怎的这个时候来了”谢如琢一面抚摸着鸽子的羽毛,一只手将它爪子上悬着的一个小锦囊拆了下来宜昌鬼事 (三峡地区巫鬼轶事记录整理)全文阅读。
鸽子脱离了谢如琢的掌控,也不飞走,只乖顺的蹲在窗台上,似乎在替主人等待着回信。
谢如琢含笑望了它一眼,随即在窗前的软榻上坐了下来,将那个小小的锦囊打开。
里面盛着一张纸,上写着八个字“生辰快乐,君夕敬上”,一旁还附了一方小小的玉。顶级的三色玉,刻着一支莲花,粉色的蕊,白色的瓣,绿色的荷叶。只是那手工却略显粗糙,带着显而易见的瑕疵,想来是雕刻之时手生所致。
虽然萧君夕没有在信上提及,可谢如琢却已然猜到了,这块玉坠怕是他亲手所雕刻的。
念及此,她只觉得心头一阵发烫,随即有些暖意袭来。
谢如琢将这块玉坠在手心缓缓摩挲着,嘴角不由自主的唇角上扬了起来。她身为谢家嫡女,又是姜国公的外孙女儿,从小到大,收到的东西自然不计其数。前世里,萧君涵为了讨好自己,更是将那金银堆积的礼物流水似的送往谢家。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幸福,可到了今生她方才明白,所有直接用钱可以买到的东西,都不算是真正的有心。
她以为自己现在已经可以看的透彻,不会再为男人心动了。可唯独这个男人,每每有所动作,都能叫她心头发烫,心弦也随之被波动。
谢如琢的理智告诉她,这种情绪必须要及时被斩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她却十分抵抗这种情绪,她是一个九幽烈狱复活的恶鬼,今生为报仇所生。可除此之外,她更是一个女子,曾渴望此生被好好呵护成掌中花心头宝的女儿家。
而萧君夕,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一直在默默的做着这件事。
窗台上的鸽子歪着头,拿一双豆子一般的眼睛盯着她,明明知道这鸽子不会通人心,可谢如琢却莫名的脸颊发烫。她羞涩一笑,随即将这玉坠好生的收了起来,转而走到桌子前,摊开一张纸,细细的研起了墨。
只是,她刚提起了笔,就突然见那鸽子振翅一飞,呼啦啦的飞向了天际。下一刻,便见一只通体血红的鸟儿停在了窗台之上,漆黑如墨的眸子**裸的审视着她。
随即,便听得一个狷狂的男声响起,“多日不见,徒儿可曾想为师了”
在那鸟儿出现的那一刻,谢如琢便已经知道来人是谁。她不动声色的将玉收进掌中,转而露了一抹笑意,“师傅大驾光临,真是令我这听风院蓬荜生辉呢。只是师傅这里毕竟是女儿家的闺房,您老人家就这么来去如风,这等的熟练,真叫徒儿有些怀疑呢。”
“怀疑什么”
温如玉将有些乱了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整好以暇的坐在了软榻上,这才施施然的问道。
放着大门不走,偏要从她家窗户跳进来,这等毛病,莫不是跟梁上君子学多了
谢如琢心中腹诽,随手将桌子上的笔墨纸砚收好,一面随口道,“自然是怀疑,师傅这是不是熟能生巧呢。”反正现在温如玉需要她的血,一时半会不能真将她怎么样。她若是再不嘴上占些便宜,那岂不是太憋屈了
听得这话,温如玉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太过嘶哑难听,一时之间,竟然连屋内的烛火都仿佛暗淡了几分。
“徒儿还真是幽默呢,若是为师告诉你,你的闺房是为师进的第一个,你会不会觉得很荣幸呢”温如玉起身走到谢如琢面前,后者顿时便感觉到了一股压力袭来。
“荣幸之至。”谢如琢不闪不避,直视着他侵略的目光,莞尔一笑道,“只是师傅,您靠的这么近,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傅是想**呢”
既然想比不要脸,那她就奉陪到底好了。
岂料,后者却只是将她上下都扫视了一遍,随即便颇为嫌弃的吐出了几个字,“太小,没兴趣。”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某处,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谢如琢顿时便下意识的低头,随即便想暴走。他是哪只眼睛瞎了,才能说出自己小的明明也不算小吧
谢如琢脑中胡思乱想了一番,再看温如玉戏谑的眼神,霎时便回过神来,道,“师傅今儿个前来,不会就为了在徒儿生辰的时候,嘲讽一番的吧”
说到此处,她又将掌心伸了出来,道,“哦,说到生辰,不知道师傅可曾准备了什么没有”
见她一副财迷的模样,温如玉嗤笑一声,扫视了一圈外间的桌子,道,“怎么,这满满一桌子的礼物,还满足不了你么”女人果然都是贪婪的生物,这谢如琢也没好到哪里去
“礼物自然是不嫌少的,还是说,师傅觉得天门太小了,所以连送个礼物都心疼了么”反正不敲诈白不敲诈,况且,她还放了那么多的血,到现在都疼着呢,不要点补偿怎么行
温如玉似是被她这幅模样给恶心到了,旋即便掏出一块似金似银的牌子来,随意的撂到一旁的桌案上,漫不经心道,“拿了这块牌子,三江六省保你平安。”
“我一介女流,也未必就出得去这京城呢。”谢如琢话虽这么说,手上动作倒是飞快,早在温如玉想要收回的时候便已经揣进了自己的荷包中,一面道,“只是师傅给了,那我就勉勉强强的收了吧。”
“哼,真是个贪心的丫头呢,只是当心,太贪心了,说不定就将自己搭进去了”温如玉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话中也像是意有所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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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六十三章竟然给他月事带!
谢如琢得了礼物,心情倒是好了些,眉眼弯弯的开口道,“师傅若是觉得我太贪心了,就早早的将我逐出师门好了,不然破坏了您的名声也不好呢毒医无二最新章节。品#书网”
听了这话,温如玉只邪魅一笑,随即便漫不经心道,“无妨,谁敢坏本座的名声,直接送她去阴曹地府便是了。徒儿,你说是也不是”
这话虽是玩笑,可谢如琢却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意。她身上打了个冷颤,嘴里却依旧不肯低头,“师傅说的,自然句句都是呢。”
面前的丫头猫儿一般的柔顺的回话,只是那眼里的光芒闪烁却在告诉他,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失了用处,这丫头就会第一个上前反扑。
有了这个认知,温如玉的心头反倒有些顺畅了起来。这丫头虽然狠了些,倒是比以往的那些个女人顺眼了几分。
“嗤,丫头,别跟我绕弯子,今儿个本座前来是所谓何事,你不会不清楚吧”温如玉缓缓地摩挲着手上的扳指,一面直起了身子。
岂料,后者却装起了糊涂,“师傅,徒儿不知呢,还请师傅明示。”
“呵,你倒是会装糊涂,那为师就告诉你,七日之期已到,为师今儿个前来,是取谢师礼的。”
听得温如玉说完这句话,谢如琢心中一跳,果然还是来了。不过她早有准备,当下就笑道,“师傅早说嘛,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师傅前来取了呢。”
说着,她又望了一眼外间,道,“不过师傅要等一会儿呢,我这就去给你拿。”
见谢如琢三两步转进了内室,温如玉忍住想要跟上去的念头,在原地坐定,只等着谢如琢将东西拿出。
屋内燃着熏香,有桂花香气从中飘出,芬芳馥郁的气息叫人都熏得有些沉醉其中,想要昏昏欲睡了起来。
温如玉屏神凝息,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将香龛打开,果见里面放着几味安神香。他讶然一愣,只略微思索一瞬,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瓶子来,在香龛内倒了几颗红丸,便将香龛放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便重新坐回位置上,仿佛从来没有动弹过一般。
谢如琢自然是不知道这一切的,她从内室出来之后,就见温如玉一副假寐的模样倾城绝世神灵师全文阅读。她将眼中狡黠的光芒尽数收了起来,而后将一个锦盒双手奉上,“师傅,这是您要的谢师礼,徒儿已经备好了,为了防止洒出来,还特意包了里三层外三层呢。”
她的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描金的锦缎打着结,内中还有隐隐的血气传来。
“你这丫头倒是包的结实呢。”依着那杯子的体积,这盒子可算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严实了。
谢如琢眉眼一弯,颇为好心的解释道,“师傅可别忘了,您要的可是徒儿的血,割一回这么疼,徒儿总得保管好不是”
纵然温如玉觉得谢如琢这笑意有鬼,可那锦盒里的血气却是骗不了人的。他温如玉别的本事没有,辨识这个气息还是顶级高手的。
有了这份谢师礼,温如玉倒是没有再为难她,只道了一句,“小丫头有心了,改日本座再来。”
这句话的话音一落,谢如琢便觉得手上一空,随即便见温如玉已然消失在了这个屋子里。
这男人的功夫忒邪了些。
谢如琢嘟囔了这一句,又想起那锦盒中的物品,不由得再次贼贼的笑了起来。
天色已晚,姑娘她也累了,还是早些睡觉的好谢如琢心情颇好的吹熄了烛台,将脚上的鞋子踢掉,便上床睡觉了。
有更夫敲着梆子高喊,“至福恒昌,天地人合,夜半,子时”
京郊的一座别院内,有男人正随意的将面具扔到一旁,露出了那一张脸。他的眼眸似斜睨众生的凤,上挑的弧度恰到好处的勾引人心。他的唇像是精致细腻的冰雕,紧紧地抿着,便足以叫人想要一触芳泽。
然而唯独他的脸。
自眉尾处开始,便有一道狭长的疤贯穿了脸颊,将他原本清瘦的脸增添了几分的狰狞。
温如玉随意望了一眼铜镜,浑不在意的一笑,继而便将那个盒子打开。
待得那一层层的包裹拆开之后,他便闻到了浓郁的血气袭来。只是,只一眼,他眸子里的笑意便已然僵在了脸上。
盒子里放着一个物什,上绣着兰草,四周还有绑带,而血气正是从其间发出。
他不由自主的眨了眨眼,再次紧紧地锁着里面的东西,如此反复,方才确定,他睿智无双的天门门主,今儿个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耍了
这玩意儿不是别的,正是
“谢如琢,你她娘的给本座滚出来”
谢如琢方沉睡进梦里,随即便听到一个嘶哑难听的老妖怪在吼自己。她翻了个翻身,刚想继续睡觉,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你若是再装睡,老子就把你给扒光了扔到皇城根下面”
闻言,谢如琢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意识也随即清醒了过来。
“师傅,您怎么又回来了”
她脸上是蜜糖堆出来的笑意,任谁看了都会心头发甜。只是这个人,却不包括面前正在暴走的温如玉。
温如玉冷然的盯着她的脸,随即狠狠地掐上了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寒声道,“本座的乖徒儿,你说本座怎么回来了你的谢师礼给的好哇,是不是要本座亲自来取才甘心”
一想到那个盒子里装的竟然是女人的月事带,他就觉得胃里翻涌的慌。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竟然敢在他这个老虎的脸上大巴掌,好,真好真不愧是他的徒弟
眼见着面前的温如玉气得近乎暴走,谢如琢只觉得胸腔内的空气越来越少,脸上的笑意却始终未变。
见谢如琢张着嘴想要说话,温如玉还理智尚存的松了手,将她扔在了地上。
谢如琢咳嗽了几声,这才缓过了气儿。她有些难受的揉着脖子,这个老妖怪,下手还真狠
不过,“师傅,难道您就不想问问徒儿,为何我给您送了这个吗”
听得谢如琢发问,温如玉先是一愣,随即在脑中转了七八个念头,嘴里不由自主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
谢如琢拉长了声音,随即挑了挑眉头,正色道,“这个多啊,管饱”
哼,以为她的血是这么容易就能给的么,她就是要告诉温如玉,越是面上状似软弱可欺之人,就越能在对方不经意的时候,咬上一口
“好你个小丫头,亏得本座还”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谢如琢的手里又端着一个杯子,诚恳的递了上来。
浓郁的血腥之气扑鼻而来,那杯子是温如玉先前所赠,内中盛着的却是货真价实的血。
温如玉要说出口的话也咽了回去,他到现在算是明白了,合着谢如琢是在耍着自己玩呢
“师傅呐,既然您不满意那个,那不知道这一杯您可还满意么”
眼见着谢如琢的脸还带着窒息之后的红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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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六十四章如韵出嫁
“大人,您看”
良久,谢淮南方才试探着开口,却见对方如同雕塑一般,有些发呆的模样了无敌风水师最新章节。 :efefd
祁云升过了许久才将账目合上,而后郑重的问道,“淮南,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若是遵从下官的本心,自然是一查到底。可是此事关乎皇子,我们是不是要先启奏陛下”谢淮南虽然当官不久,可在谢家耳濡目染,自然也知道为官者的忌讳。
闻言,祁云升哼了一声,道,“单低价购入私盐,再也高价充当官盐卖出这一项,就足够陛下震怒了,更不用说这其中还有结党营私私相授受了便是先启奏了陛下,又能如何若是陛下让查,咱们还要继续;若是陛下不让,难道咱们就能让那些无辜百姓继续受累不成”
祁云升在某些地方,跟谢晟礼是有共同点的。这些跟了两朝皇帝的老官员,骨子里都有铮铮铁骨的气概。只是朝廷风气使然,便是靖帝有心整肃,却无奈牵涉甚广,再加之有些的确有真才实干,如此一来,竟然间接的导致贪污受贿之风愈演愈烈。
而祁云升虽然不升不降,可在靖帝的眼中却是有很大分量的。
况且,这朝堂之上,是该整肃一番了一想到谢晟礼的交代,谢淮南顿时正色道,“下官一切都听大人指派。”
“好那我来交代你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去秘密进行”祁云升心中早有盘算,当下就将计划说出,而那最关键的一步棋,便交到了谢淮南的手中。
待得忙碌完了一天,谢淮南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中。
一回家,他便被眼前张灯结彩的气氛给感染了,这才想起,明日竟然是大妹妹出嫁之日了
念着,谢淮南顿时便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朝着谢如韵的院落内走去。
照着规矩,新娘子出嫁的前一夜,是要由闺中姐妹一同守房的。谢如琢这些时日跟谢如韵亲近许多,更是连晚膳都在这里用了。
一想到这一嫁之后再见这些姐妹就不容易,谢如韵也有些鼻头发酸,说话也带着哽咽的味道,“四妹妹,这一别还不知要何时再见,以后你切不可任性了,要好好儿的。”
眼见着谢如韵的泪珠就要滚落下来,谢如琢也有些眼眶发湿,只忙忙的强笑道,“大姐姐可莫要招我,明儿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呢,若是眼肿了,可就做不得漂亮的新娘子咯。”
见她打趣自己,谢如韵又不由得破涕为笑道,“偏你嘴坏”说着,到底是脸上重新挂上了笑意。
二人正说着,便听得门外有丫鬟来报,说是“大少爷来了。”
谢如韵忙忙的起身,走到门口迎接,刚巧便见谢淮南大踏步走了进来。
谢如韵恭敬地行礼道,“见过大哥。”一旁的谢如琢倒是吐了吐舌头,便将手挽上了谢淮南的胳膊,道,“大哥,我生日都未曾见到你,怎的今儿个竟然出现了”
闻言,谢淮南拍了拍她的头,又将谢如韵扶起来,这才道,“公务繁忙,被上司连留了三日,实在是脱不开身,若不是明儿个如韵出嫁,我怕是还得待在吏部衙门里呢。”
听了这话,谢如琢便知是因为何事了,因笑道,“公务我可管不着,只是我的生辰礼物,你却要如何去算”
“你这丫头还真是鬼灵精,放心,礼物定然少不得你的,大哥早就备好了,在房中搁着呢,晚些时候就让九宝给你送过来如何”
谢淮南说着,又宠溺的揉了揉谢如琢的发。
听得有礼物,谢如琢这才嘿然一笑,重新进了屋子,道,“大哥还未曾用膳吧,一同吃些吧。”李氏不舒服,谢如菲在她屋子里陪着。如今在这里跟谢如韵一同吃饭的,也就只有谢如琢了。
谢淮南倒是不客气,当下就坐了下来,倒是叫谢如韵有些局促了。她一向对这个大哥尊敬的很,加上自己又是庶女,总觉得二者之间云泥之别。如今坐到了一处,她当下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好在谢如琢一贯是个识的眼色的,在其中不停地调和着气氛,不一会儿这席间便热闹了起来。
待得吃完饭,谢淮南又交代了谢如琢几句,这才道,“我去母亲那里一趟,明儿个如韵出嫁,我要做的事情怕还不少,我且去先问清楚,免得到时候再出了差错。”
谢如琢心疼大哥,又嘱咐道,“大哥忙完了便早些回去歇息,可千万别累着了。”
一旁的谢如韵也附和道,“明儿送嫁还劳烦大哥了,大哥早些歇着吧完美魔女进化论最新章节。”
见两位妹妹真心诚意的叮嘱自己,谢淮南只觉心头一阵暖流划过,点头笑道,“我省得了,你们进屋吧。”
说完,谢淮南便朝着琳琅阁走去。
待得丫鬟将大红的灯笼点亮之后,天色彻底的黑了下来。
因着女儿出嫁,谢家上下都张灯结彩,红绸绕树,四周都布置的喜庆异常。
吃过晚膳后,各房的姑娘们也都来了谢如韵的院子里。她虽然是庶女,到底是大姐,明日出嫁,今日都还需过来的。
便是三房的谢如澜,也在磨磨蹭蹭了许久之后,姗姗来迟的进了谢如韵的院落。
“哟,人来的倒是早呢,原来就我来晚了呢。”谢如澜一进门,当先便看到这屋内的姐妹们已经来齐了,就差自己一个。她当下就开口笑道,“大姐可别怪我,这一不留神便吃饭晚了些呢。”
见到她来,谢如韵忙的笑道,“哪里会呢,三妹妹来的不晚,快坐吧。”
这屋子里摆的玲琅满目,皆是明日要出嫁所用之物。谢如澜扫视了一圈,便见到一旁摆着的大红喜服。
上绣着游龙戏凤,又以东珠镶嵌其中,端的是华丽异常。更不用说那凤冠上的一百零八颗夜明珠了,金银交错的材质将那凤冠衬托的闪耀夺目,艳丽无双。
谢如澜看的心头起火,嘴上却笑道,“大姐姐出嫁的阵仗好风光呐,不愧是谢家的长女,要是其他的庶女,恐怕就没这么风光了呢。”
她这话一出,一旁的谢如茵霎时便还嘴道,“三姐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乐意大姐嫁的风光么”
谢如茵如今也学精了,凡是谢如澜指桑骂槐,她就将祸水旁引,她治不了谢如澜,就不信别人也治不了
“怎么会呢大姐嫁的风光,也是咱们谢家的体面。到时候连一个庶女都嫁的这般,别人自然会高看谢家的嫡女们的,难道不是么”谢如澜说着,又拿眼风扫着谢如茵。这个小贱人,处处跟自己作对,如今又想拿别人当枪使,呸
见她们两个你来我往,谢如韵当下就有些不舒服,只是她是大姐,又不好发作,只能打圆场道,“好了,都是自家姐妹,做什么争这个高下呢,都快坐吧,咱们自在聊会天。”
“可不是么,都是自家姐妹,所以这夫婿抢了也就抢了,我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大姐姐,你说是也不是”谢如澜今儿个来就没打算让谢如韵好过,虽然徐家是她不要的东西,可她也得让谢如韵牢牢地记住,她只配捡自己不要的并且那也是她谢如澜好心才施舍给她的
闻言,谢如韵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即便有些难看了起来。任谁再好的脾气,也无法在大婚前一日听到这话高兴的起来。只是这徐家最先提亲的毕竟是谢如澜,她又不得发作,当下就住了口,不愿意再开口。
倒是谢如琢看不下去了,当下就嘻嘻笑道,“三姐姐这话我倒是听不懂了,你出言不逊将未来家婆气得摔倒,难不成还不许别人退亲了么至于之后徐家娶了谁,可不就是人家的自由了么哎,要我说呀,这人就得本本分分的,毕竟在自己家的时候怎样胡作非为都有人纵容着。可若是到了出嫁的时候还不收敛自己的性格,那就是上门定亲的也得被吓跑呢。”
说着,她又拉上了看热闹的谢如玥,“二姐,你说是不是”
见这丫头一脸的狡黠,谢如玥也觉得解气,当下就补刀,道,“上门定亲还算好的,就怕这名声传扬出去之后,一辈子都嫁不出去,那才惨呢。琢儿,你可得老实些,当心步了后尘。”
“你们”谢如澜讽刺别人不成,反倒先被这两个姐妹挖苦了一通,当下就气得跳脚,“你们太过分了,谁嫁不出去了谁被人嫌弃了我告诉你们,那是我看不上徐家,不然哪里轮得到她谢如韵”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两个人也都是嫡女,却非要帮着一个庶女说话况且,那么显而易见的事实,为什么就被她们说成了是自己被人嫌弃呢明明是她踹掉了徐家
听了这话,谢如琢嗤笑一声,继而道,“呵,当初可怜巴巴的在奶奶面前说自己未婚夫婿被抢了,如今倒是说了实话了。你看不上徐家,焉知对方就能看上你了呢若我是你,早就该夹着尾巴乖乖做人,而不是前来大闹姐姐的婚礼了谢如澜,人在做天在看,走路的时候可要当心些”
反正她谢如琢跋扈嚣张的名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才不会忍着呢,既然谢如韵不好开口,那就让她谢如琢代为出这口恶气好了
谢如澜被她嘴里的话气到,却又无处发作,当下就哼了一声,道,“好,偏你们是姐妹,我就不是了这个守房,我不待也罢”
说着,她又吼了自己丫鬟道,“翡翠,白玉,你们愣着做什么,咱们走”
眼见着谢如澜被气得七窍生烟的离开了这里,谢如韵担心的看了一眼,道,“这样不妥吧”她一向是个和事老,如今看到这个局面,也有些担忧。自己明日是要出嫁了的,可是四妹却是在这个家里要待好久的,得罪了三妹妹,万一日后两个人再掐起来可就不好了。
谢如琢倒是浑不在意,“怕什么,有本事就去奶奶那里告我去,我刚好念叨念叨。”
见状,谢如玥顿时打趣道,“可不是么,你现在可是奶奶的心头宝,谁都说不得一句呢。”说着,这屋子里的人倒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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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六十五章当年的真相
到底是年轻姑娘们,怒气来的快消散的也快,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大家的气氛也都高涨了起来夫君不要太嚣张最新章节。 :efefd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谢如菲耐不住困意袭来,便早早的去旁边屋子里睡觉了。谢如玥姐妹也有些哈欠连天,却还在撑着跟谢如韵说话。
便在这时,听得门外一阵脚步传来,继而便见李氏走了进来。
谢如韵一愣,继而便堆起笑意来,“母亲怎么来了”说着,她又起身去扶着李氏,道,“您这两日身子不爽利,怎的到了这会儿还没睡呢”
李氏挥了挥手,看着谢如琢姐妹道,“琢儿玥儿,你们先去一旁休息会儿吧,这里我来守着便好。”
谢如玥想说什么,却被谢如琢扯了扯衣角,而后笑道,“好,那我跟姐姐就去一旁睡会儿,二婶婶有事儿了喊我们。”李氏明显是有话要说的模样,她们两个若是不长眼色的碍事就不好了。
见两个人匆匆离开,谢如韵也有些局促,默了一会儿方才道,“母亲可有事”
李氏却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怔怔的望着她,好一会儿方才道,“韵儿,你都长这么大了呐。”说着,她的手便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谢如韵的脸颊,却被后者以细微的动作闪开。
李氏的手便僵在了原处。
谢如韵也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当下就强笑道,“母亲,我怕是有些困糊涂了,您还是早些去睡觉吧。”
“不,我不困。丫头,你也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娘,今儿个咱们娘俩就说说交心的话吧。”李氏摇了摇头,又从袖子里取出一方手帕来,放在了桌子上。
谢如韵见那帕子上明显陈旧的字迹,心中有些局促起来。只是点头道,“好,母亲想说什么,您就说吧。”
“你的亲娘,你还有印象么”
一听到李氏提起这个话题,谢如韵顿时就觉得有一把刀在心头狠狠地划拉着。她当然有印象,那个抱着自己温柔唱着童谣的女人,那个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掉的女人她虽然小,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记得
陆氏那日的话还言犹在耳,谢如韵只觉得眼眶一热,便有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母亲想说什么”
她艰难的将这几个字说完,语气也已经冷然了下来。
“我想告诉你真相。”
李氏露了一抹苦笑,道,“韵儿,你可知你娘当年是怎么死的么”
“她不小心滑倒,然后一尸两命”谢如韵好不容易才说完这句话,只觉得头脑之中一阵发蒙。是的,从小她就被灌输了这个借口,如今连她自己都快相信了
可是,李氏却摇头道,“不,并不是的,这不是事情的真相。你娘她,是被我害死的”
听到这句话,谢如韵再也忍不住,瞪大眼睛道,“为什么”
明明她的娘亲只是一个陪嫁丫鬟,纵然受宠了些,可也不至于就这样被害死了
“因为她不能活着”李氏紧紧地咬着下唇,眼泪仍旧忍不住颗颗落下,当年的事情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结,之所以选在今天说出来,也是不想让谢如韵的心中也挽着一辈子的疙瘩
“呵,就因为她怀了一个男胎,抢了你正室夫人的风头”说到这里,谢如韵再也忍不住,纵然压低了声音,也止不住低吼起来。
她到底是要脸面的,明儿就是她的出嫁之日,便是她想闹,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丢人。
李氏摇了摇头,将眼中泪珠拭去,凄然道,“韵儿,这么多年是我看着你长大的,在你心里,我当真是那样容不得人的么”
闻言,谢如韵微微一愣。自幼李氏对她都不差,纵然是庶女,可比起嫡女来,李氏做的也算仁至义尽了。
只是,陆氏的话到底是她心中的一根刺,谢如韵只默然不语,低头绞着手里的帕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氏叹了一口气,觉得心中有些冷,缓缓开口道,“其实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炮灰逆袭:极品炉鼎要修仙最新章节。若不是当年我的一念之差,也不至于害了你娘的命。你娘生的的确极美,她比我小一岁,自幼服侍我,我在家中没有姐妹,只有兄弟,她于我来说就像姐妹一样。出嫁的时候,我选了她当我的陪嫁侍女,未必就没有存着过门之后给她开脸的意思。可是出嫁的前一晚,她却跪在我的面前,求我一件事。”
谢如韵紧紧地盯着李氏的脸,看她回忆往事的时候,脸上带着的那一抹温柔。这种神情骗不了人,有时候李氏在望着自己的时候,便会不由自主的露出来。谢如韵的新房被触动到,一时有些软了下来,却见她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顿时出声问道,“什么事”
李氏却有些呐呐了,她张了几次口,方才哀声道,“她说,她有了意中人,不想随我出嫁这原本是件好事,可她千不该万不该,那意中人却是我那远房表兄那人平日里吃喝嫖赌,又是最会哄姑娘的,我又怎能同意呢所以最终我还是逼着她随我嫁到了谢家来。可是谁曾想,我那表哥真的上了心,竟然同她藕断丝连”
听她说到这里,谢如韵突然就不敢在听下去了,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后面发生了何事。只是理智却替她抢先问道,“接下来呢”
许是过往的回忆太过疼痛,李氏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我原以为,她生下了你,就会死心了。甚至连你爹开脸,都是我怂恿着去的。新婚一个月,将自己的丈夫分享给别人,我又怎么会不痛可一想到对方是锦素,我便也认了。可谁曾想,给你办满月宴的时候,我表哥也来了,他二人在无人处抱着哭了一场,就又死灰复燃了。而那个男胎,根本就不是你爹的孩子,而是他们两个的孽种”
“你说什么”
这个事实冲击力太大,霎时便如一盆冷水浇到身上一般,谢如韵瞪大了双眼,呢喃道,“不可能,我娘她”
她突然觉得连辩解都是无力的,那时候她还不到三岁,所有的记忆都是模糊的,而她的亲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连自己都不知道。
“这件事情你爹虽然不知道,可也看出一些端倪来。我跟锦素说,要她将这个孩子除掉,并且同我表哥断干净,可她不但不听,甚至还要策划两个人的私奔我失手打了她,却忘记她是孕妇,原本就站立不稳。然后她便滑倒了。一尸两命”
李氏说到最后,再也忍不住,捂着一张脸痛哭出声,那是她自幼陪着长大的丫头,自小在李家,也是没吃过苦头的。她以为自己当年是将锦素拉出了火坑,谁曾想表哥那个花花公子竟然真的会改过自新,而她的一个决定,便葬送了两个人的未来。
锦素死了,表哥那时候已经发奋考上了解元,却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终日以酒作伴,潦倒此生。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她的错。
纵然当时她是好心,可也改变不了这件事情的结局。那一夜满屋的血气,和锦素死之前那个释然的笑容,都成为这些年她心里的梦魇,再也挥之不去。
她永远也忘不了,锦素临终前说的那句话,“小姐,我死了之后,别把我葬在谢家。我活着被囚禁在这一方天地里也就罢了,死了,想自在些。”
于是她就做了一个悍妇,说一个妾不配葬在谢家的祖坟,硬生生将锦素的墓建在了西郊的山上。那里山花烂漫,四季有绿,她想,锦素会喜欢的。
谢如韵却摇了摇头,任由脸上的泪珠儿不断的滑落,嘴里凄然道,“那母亲今日前来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呢告诉我,当年的一切都是我娘咎由自取,而你如此高尚,我要对你感恩戴德,是么”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告诉你,韵儿,别让这件事情成为你心中的死结了,人是要往前看的。你这孩子心善,压着这种事情,却憋屈了自己。我不忍心啊”
李氏不是傻子,早看出了谢如韵心中掩藏着的事情,她几次张口,却都不知从何说起。今夜也是下了许久的决心,方才把这件事情彻底说出来的。
谢如韵颓然的坐在原地,半晌方才将那块手帕拿起来,道,“这个是我娘的遗物么”
那一方小小的手帕上,绣着一句诗,“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见李氏点头,谢如韵将这帕子折了起来,又摩挲了一番,方才道,“既然你都收藏了这么多年,就继续收着吧。明儿个是我的好日子,母亲也回去收拾收拾吧。”
她终究是对李氏狠不下心,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做不了假,这些年父亲对自己不甚关心,怕李氏当年说的话多半都是真的。只是,她到底是有些意难平。若是李氏不这么自作主张,是不是今日娘亲的下场就不会如此惨烈了
李氏想要在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道,“你好生歇着,我先回去了。”说完,她又不舍得看了一眼谢如韵,方才起身出门去了。
这一夜,火红的烛苗烧了整整一个晚上,烛泪颗颗滴落,像极了谢如韵的心。
然而她却没有太多时间悲伤,到了四更时分,便有喜娘上门,四个梳妆打扮的福娘簇拥着一个全福婆婆前来给谢如韵梳妆打扮。之前去隔壁房间歇息的几个姐妹被惊醒,也都欢喜的进来看谢如韵梳妆。
一时之间,这不大的院落里霎时又热闹了起来。
一直打扮到天色拂晓,众人这才收拾妥当。再看镜中的谢如韵,端的是天仙下凡一般。
凤冠霞帔着身,一袭嫁衣如火,将她原本就精致的脸越发的衬托的桃花拂面,春雨入眼。一双眉远山含黛,一张脸春色如烟,玲珑坠子滚如珠,凝脂肌肤滑如玉,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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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六十六章找二皇子来对峙
谢如琢打趣的说出这句话时,顿时便引来谢如韵的轻嗔都市抽奖高手全文阅读。 女儿家自然是爱美的,今日又是她的好日子,更是注重自己的仪容。如今听了谢如琢的话,谢如韵方才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这样的话,那个男人会不会更喜欢自己一些
她胡思乱想着这些,便见全福婆婆在她的手中塞了一个大红的苹果,笑道,“手握平安果,一路平平安安,新娘子一生平安顺遂,多子多福呐”
谢如玥几人顿时便起哄笑道,“明年让咱们几个全都做姨母才好呢。”
谢如韵羞红了脸,嗔也不是还嘴也不是,正在娇羞之时,便听得门外丫头笑着喊道,“新郎官来了”
只听得外间炮仗之声噼啪作响,唢呐之乐不绝于耳,外间被人群簇拥着的徐文渊已经大步走进了院子。
大红的盖头遮住了姣好的容颜,谢如韵的世界便只剩下了满眼的红色。她由着众人搀扶着一步步踏出生长多年的小跨院,只觉得手中被塞上了一只红绸,便下意识的牢牢抓住。
她知道,前面牵着绸子的男人,就是她未来的天。
几个姐妹跟在谢如韵身后偷笑着,带着欢声笑语随着二人一同到了正厅。
二老爷外放,现在还未曾回归。先前的时候,家中还捎过信让他回来,可他说一切事务交由李氏做主,还说那边事情抽不开身,便不回来了。谢晟礼当时还写信骂了他一顿,可到了了,二老爷终究是没回来。
正厅上坐着的除了谢晟礼和季氏以外,便是三房众位长辈了。
徐文渊牵着新婚妻子一一拜别了娘家人。谢晟礼和季氏都给了封赏,到了李氏这儿时,她给封赏的时候,还夹杂了一封信。
谢如韵收了,又再次拜别,这才由着大哥将她抱起,一路送到了谢府的正门外。
谢如菲年纪小,早哭着道,“大姐姐要记得时常回来看我。”她年纪小,又被谢如韵宠着,对这个庶姐倒是亲近的很。
一旁的谢如玥也忍不住有些啜泣,说到底徐州山高水远,虽说短时间还能见得到,可这一嫁,此后能见面的次数就得用一只手数了
被这几个人的气氛感染,谢如琢也有些湿了眼眶,只是想到谢如韵终于摆脱了前世的宿命,她还是有些释然。不管如何,她能幸福便好
谢如韵早已经泣不成声,抱着谢如菲哭道,“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切莫太淘气了。”说着,又隔着红红的盖头,哽咽道,“二妹妹,我这一走,家中姐妹便数你最大了,若是菲儿淘气,你可要替她兜着点。你们几个姐妹也要照顾好身子,我会想念你们的”
姐妹几人又说了一番话,听得礼官喊着,“吉时已到,新娘上轿”
谢如韵这才辞别了姐妹,转身掩面上了花轿。
只听得耳边唢呐声又重新响起,喜庆的乐调将一众人的悲伤都遮盖的无影无踪,而那抬着花轿和嫁妆的一众人马,也已经随着声声乐曲越走越远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些人影,谢如琢等人这才重新的回去了房中。谢如韵出嫁,家中诸事繁杂,她还需陪着乔氏一同打理事务。
到了晌午的时候,家中方才收拾的差不多,谢如琢姐妹陪着乔氏简单的用了膳,正准备核对账目之时,便听得碧枝来报,“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急召老太爷进宫呢。”
谢如琢微微一愣,随即便觉得心头擂鼓一般的跳。
靖帝有个规矩,虽然谢晟礼就不上朝,可但凡遇着大事,他必定要宣谢晟礼进宫商议的。而这些时日放眼朝堂,唯一能请谢晟礼前去的,必定只有一件事。
萧君涵那里出事了
谢如琢猜的的确没错,前些时日,刑部祁云升顺藤摸瓜,抓出此次私盐之事竟有工部侍郎岳步云在其中捣鬼。因着二人的官位相当,所以在搜集齐证据之后,祁云升直接将这一干证物交给了皇帝。
靖帝到底是老谋深算,一面秘密安排人去查封工部侍郎家中,一面又故作笑容的将工部侍郎在朝堂上直接留到了御书房。
这雷霆天威一下,工部侍郎又对那些证据无力反驳,当下就招认,说自己的真正幕后主子乃是萧君涵
这话一出,靖帝顿时震怒,有心立刻处置萧君涵,又念着父子天恩想要网开一面,一时不知如何抉择,这才命人去请了谢晟礼生财有道-欢脱世子妃全文阅读。
谢晟礼到了御书房的时候,已经是午后大错了。日光透过朱红的窗子落在屋内,金碧辉煌的御书房内便更添光彩。
九龙攀附的柱子上,龙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屋内的众人,尖利的爪子似乎随时都要挥舞起来。
而屋内的气氛,更是落针可闻。
靖帝已经临近半百,连鬓发都有些泛白的迹象。他负手而立,站在窗前的身姿竟然有几分苍老的意味。
谢晟礼走进来之后,突然便有些心疼。到底是他看大的孩子,便是到了这个岁数,平日里任由他怎样的雷厉风行,还是有褪不去的如同孩子一般的无助。
“皇上召臣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谢晟礼行了大礼后,开口问道。
见谢晟礼前来,靖帝这才回神,忙忙的走上前扶起谢晟礼,道,“恩师不必多礼。”说着,他又叹了口气,将桌子上的这些证物尽数拿给谢晟礼,方才道,“您来看看这些东西吧,老二这孩子,若这次不是别人栽赃陷害,那他就确是过分了”
谢晟礼将手上的东西一一过目,眉头也越发紧锁了起来。只是他心中纵有想法,也尽数汇成了一句话,“皇上圣明,自有裁断。”
“朕不瞒你说,这次叫你来,是朕的确没有了主意。恩师,你帮朕出个法子吧。”对于谢家的忠心,靖帝一向不怀疑,谢晟礼为人胸中自有沟壑,他相信此人。
谢晟礼见推脱不过,又知此事关乎皇子,便出了个折中的法子,“此事是真是假,找二皇子前来一问便知。不知皇上可曾问过他呢”
“这个,还不曾。”靖帝自从看了折子之后,又见证据齐全,当下就定了萧君涵的性,根本就没有去质问的意思。现在被谢晟礼一提醒,方才道,“也罢,来人,宣二皇子前来”
早晨下朝之时,工部侍郎虽被留下,可靖帝当时的脸色倒像是喜悦。因此萧君涵来的时候,并无防备。
他一如既往的请了安后,方才问道,“不知父皇宣儿臣前来,可有要事”眼下距离秋狩不过月余的时间,若是他没猜错的话,想必是与秋狩之时祭酒有关了
然而,靖帝的话却叫他失望了。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靖帝将桌子上的证物尽数甩到他脸上,语气里满是怒其不争的意味。说是叫他过来问问,可是靖帝已经在心中定了他的罪过,再见到他,更是控制不住怒气。
萧君涵心中咯噔一声,果然见那账目赫然在册他心中一慌,面上却满是一无所知的模样,将手上的东西一份份全部看完之后,顿时便磕头道,“父皇,儿臣不知道是谁这么胆大,竟敢陷害皇子,可是儿臣是清白的,还望父皇明鉴啊”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靖帝顿时便冲着外间道,“来人,将岳步云带上来”
根据岳步云先前的供述,御林军已经去了岳家搜查证据,想必很快便归。靖帝原本要等到证据尽数齐全之后一并处罚,可现在,他却改了主意。他倒要看看,这个儿子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岳步云一见到萧君涵,顿时便喘着粗气道,“二皇子,你不能过河拆桥啊,下官好歹为您办了那么多的事情啊”方才在外面,他都听了个一清二楚,反正如今他也不会有好下场了,二皇子又想拿他当顶罪羊,门都没有
闻言,萧君涵顿时便指着岳步云道,“好你个岳步云,你自己犯了事儿,竟然敢胡乱的攀咬,你如此胆大妄为,真枉费平日里本皇子那般钦佩你”他用一个钦佩,便表明自己是孺慕,而非勾结。
然而岳步云这么多年的老油条,又岂会这般让他脱手,当下就道,“二皇子,您当日拉下官下水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您当日以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威胁,让下官为您办事儿,我那时糊涂,未曾及时的禀明圣上,如今才看出你的狼子野心,是我眼瞎”
他为萧君涵办事的时间不过一两年,得到的好处也不算多,如今别人没有出事儿,偏偏他一并运作的私盐却被一把火烧了,还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来,自然叫岳步云心中不舒坦。
如今听得这话一出,萧君涵顿时便吼道,“你这是污蔑求父皇明鉴啊”
靖帝早被二人你来我往的吵得头大,此时顿时将一旁的茶杯顺势砸了出去,道,“你们都给朕闭嘴”
见屋内瞬间便安静了下来,靖帝喘了一口气,方才道,“老二,你平日里是个什么性子,真最清楚不过。但是朕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将主意打到了官盐上面这便罢了,可你自己看看,你将好好的朝堂上,搅成了一摊的浑水”
便在此时,听得外间的御林军前来回报,“皇上,臣在岳步云家中搜出信物一干,请皇上过目。”
一见到那个盖着萧君涵私章的信封和私账,萧君涵顿时便有些眼中发黑。他没有想到,之前让岳步云这个蠢货销毁的东西,他竟然还私自留着
果然,待得看完那些信物之后,靖帝再也忍不住,紧紧捏着那些纸,大步走到萧君涵面前,狠狠地将东西摔到他的脸上,道,“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些私账,一笔笔一件件都极尽翔实的记录了二人私相授受的过程,再加上那些交托事物的信件,更是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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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六十七章无力反驳
到了此时,萧君涵自知辩驳无望,方才瘫在地上,磕头道,“父皇,儿臣认罪叱神全文阅读。 ”说着,他又做了一副忏悔的模样,道,“儿臣自知有罪,甘愿受罚。只是求父皇不要为了儿臣生气,您若是伤及了自己的身体,那就是儿臣的大不孝了”
靖帝气极反笑,哼了一声道,“这话说的多像一句人话,可是你怎么就不办人事儿呢”
他气归气,到底没有糊涂,当下就下了处罚,“工部侍郎岳步云,摘了顶戴花翎,家产充公,永世不得录用。二皇子萧君涵徇私枉上,着罚俸一年,闭门思过,未经许可不准外出。至于秋狩,也不用去了,在家反省吧”
闻言,萧君涵顿时瞪大了双眼,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能磕了个头,道,“儿臣领罚”
谢晟礼一直在一旁看着,自始至终未曾发言,自古君臣不等,犯错受罚二者不同,这事儿他早就习惯了。只是可怜百姓,被他们作为了权力斗争的砝码,当真是可怜可叹。
这件事情算不得什么秘闻,不过两三日,便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谢如琢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正坐在院子里赏花。
听得浅碧绘声绘色的讲完,她方才冷哼一声。她原本就不指望这件事情能给萧君涵带来多大的震颤,可她也没想到,靖帝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萧君涵。不过想想也是,有贤妃在后宫坐镇,靖帝就不可能处罚的太过。
不过叫她开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如今工部侍郎被免,折断的可是萧君涵的钱袋子。要知道,工部主管天下一应税收漕运等事,这会儿萧君涵指不定在家里怎么生闷气呢。
一想到此,她就忍不住的心情愉悦。能够叫敌人心头窝火却找不到发泄之处,也算是这局的一亮点了。
只希望萧君涵不要太过生气才好,因为下一步,她要对付的便是萧君涵的亲娘贤妃
秋狩之时,还希望贤妃娘娘的心够宽呢
到了第三日,便是谢如韵回门的日子。她出嫁当日极尽风光,加之徐文渊又是个翩翩有礼的俊朗公子,二人新婚相处的也算和美。
如今回门时,谢如韵除了脸上的娇羞之外,便多了一层属于妇人的风韵。
徐文渊同谢家一众男儿在前厅吃饭,谢如韵则被季氏等人叫到了后院。
待得看过那一方象征着贞洁的元帕之后,季氏顿时便笑的合不拢嘴,同乔氏李氏等人使了个眼色,这才道,“好丫头,奶奶看你现下气色倒好,你公婆虽然眼下相处的时候少,不过明年若是你相公做不得京官,你们两个少不得是要回到徐州去的。届时定要好生孝敬公婆,知道么”
谢如韵恭谨的应了一声“是”,又陪着季氏说了一些话。
眼见着季氏有些乏累,李氏便笑道,“瞧咱们几个,说话都忘了时候了。娘您先歇着吧,我带韵儿去屋里坐坐吧。”
季氏应了,众人这才都退了出去。
李氏虽然先前说了这话,只是客气。她怕谢如韵不愿与自己多待,因此一出了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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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六十八章这个小妾不简单
谢如琢心中起了疑心,面上反倒越发的淡然了龙腾巅峰最新章节。品书网这些时日她别的没学会,只越来越能沉得住气了。不管如何,现在时候还早,这女人若是真的没安好心,那就别怪她让对方落得跟傅倩儿一样的下场了
见谢慎行一副痴情的模样,季氏当下就心头起火,冷哼了一声道,“委屈这倒是笑话了,看来我谢家倒是容不下这桩大佛,那你就带着你的可心人去别处吧”
季氏一恼,谢慎行顿时便脸上一僵,继而赔笑道,“母亲,您别生气,儿子不是有意给您添堵的。您说的是,等到碧心怀了孩子,再提位分也不迟。”季氏在谢家的位置,那是谁都不能撼动的。谢慎行不傻,自然不敢真的跟季氏顶撞,眼下见季氏生气了,当下就开始赔罪了。
季氏懒得看他这幅脸,先前看见儿子归来的喜悦也被这个不速之客给冲淡了几分,淡淡道,“行了,你既然回来了,也该回去看看你的媳妇。”
“是。”谢慎行应了一声,又迟疑道,“那碧心她”
“人都来了,还能不叫她进门不成至于让她住哪儿,这事儿得问她的主母,我不越俎代庖。”季氏说了这句话后,就又喊了金玉来,“金玉,饭菜可曾上齐了”
金玉惯会看脸色,顿时笑着回道,“早就摆好了,就等着老太太您了。”
“恩,四丫头,咱们吃饭去。”闻言,季氏这才微微露了个笑容,携了谢如琢的手,朝着饭厅走去。
谢慎行闹了个没脸,也只得讪讪一笑,看向苏碧心道,“家中规矩大,你莫要生气,等过些时日,我必定给你一个份位,必不委屈了你去。”
苏碧心心中恨得咬牙,面上却柔柔一笑,道,“只要能跟着爷,碧心情愿为奴为婢。”
谢如琢走在最后,恰巧听到这句话,当下就勾起一个冷笑。好一个为奴为婢,天长日久,且等着吧,我倒要看看你的狐狸尾巴能藏到什么时候
苏碧心的到来,瞬间便叫二房天下大乱了起来。李氏倒是没多大的表示,只是吩咐人给苏碧心安排了小跨院。偏苏碧心是个不长眼的,竟然连茶都未曾给李氏敬。
李氏倒是也不在意,只道,“既然苏小姐没准备好,就慢慢准备着吧。路上累了,还是好好歇息的好。”
谢慎行见她这般通情达理,又觉得三年未见的确亏待了媳妇,当夜便歇在了苏碧心的院子里。
若问谢家什么最快,那自然是小道消息了。浅碧绘声绘色的将这事儿说给谢如琢听的时候,一脸的义愤填膺,“小姐,二老爷带回来的那个女人也忒过分了,竟然连茶都不给主母端,岂不是不讲二夫人放在眼里么要我说呀,二夫人也是好性儿,若换了三夫人,啧啧啧。”
谢如琢一面端着手中绣花架子绣着,一面漫不经心道,“二婶婶倒是好性儿,可你当她真好欺负不成这茶一日不敬主母,她苏碧心就一日算不得谢家人,充其量就是个外室。咱们府上的二少爷如今是个什么情形,难不成你忘记了”
听了这话,浅碧顿时噤声,好一会儿才呐呐道,“我的天,原来这里面还有这种弯弯绕绕呢。”
闻言,谢如琢这才笑道,“行了,你若没事儿,不妨替我看看锅里炖的雪梨银耳好了没有。”
“是,小姐,我这就去。”浅碧被其中的关节给惊到,一面感叹自己太笨,一面略带忧伤的去了。这大家族内,果然是非多。
李氏这厢落了个好名声,苏碧心又屡屡没反应过来她不敬茶的后果,于是众人看着苏碧心的眼神也都渐渐变了。除了谢慎行三天两日的去她院子里,去的最勤快的就要数谢如菲了。
谢如菲年纪小,却不是个吃素的。自从苏碧心来了之后,自家娘亲暗自抹泪被她瞧见了,谢如菲就恨上了苏碧心,三天两头就要去小跨院那里闹一回。
这日,谢如菲又去苏碧心那里冷嘲热讽,恰巧便被谢慎行逮了个正着,“放肆,有这么跟你姨娘说话的么,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谢如菲正骂的起劲,突然听到谢慎行的声音,当下就唬了一跳,回身便见谢慎行一脸阴霾的站在院中。
倒是苏碧心先走上去,弱柳扶风一般的行了礼,软了声音道,“老爷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快进来坐吧,妾身给你倒茶。”
“不必了。”谢慎行一见到苏碧心有些泛红的眼眶,只觉得怒火更胜,指着谢如菲道,“小时候就见你刁蛮任性,想不到三年不见,你竟然还是这般野蛮难不成平日里你娘就没教你什么叫尊重长辈么”
“我娘是教我尊重长辈了,可没教我怎么尊重狐媚子”谢如菲反应过来后,只觉得心中的委屈更浓,当下就恨声道,“爹爹三年未归,回来身边还跟着这么个狐媚东西,你怎么不想想娘的感受呢”
“一口一个狐媚,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我看你是欠打”谢慎行大步走过去,扬起巴掌便朝着谢如菲的脸扇了过去,而后道,“今儿个这一巴掌,是教你怎么尊重人”
谢如菲只觉得脸颊上一阵疼痛,她不可置信的望着谢慎行,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你打我,我这就告诉奶奶去”
平日里,谢如菲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宠,何曾受过这般委屈,当下就边哭边朝着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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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一百六十九章当个武林盟主玩玩
“娘,这绝对不可以碧心她已经够委屈了,您不能”
“不能什么”见谢慎行给苏碧心开解,季氏当下就冷下了脸,道,“我说行就行”
“那您舍得了她肚子里的孙儿”谢慎行见说不通,索性说出了另一桩事情公子风流全文阅读。品&书网
听了这话,季氏顿时一愣,道,“你说什么”那苏碧心,怀孕了
“今儿上午才叫府医查的,说是怀了一个月了,只是郁结在心,胎像不稳。我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本想着等她胎像稳定些再告诉您的,谁知道您就这么着急的赶她走呢。”谢慎行见季氏的脸上露了笑容,当下就趁热打铁道,“娘,其实碧心真的是个好姑娘,您跟她相处时间久了就知道了。”
季氏一把拍开谢慎行的手,道,“罢了,既然她有了谢家的骨肉,那就留下吧。”说着,她又点了点谢慎行的额头,道,“只是有一点,菲儿是你正经的嫡女,你今儿个打她,那可打的是李氏的脸。这事儿你必须去给李氏一个交代。还有,便是那苏氏生了孩子,妾终究是妾,你决不能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知道么”
谢慎行被季氏敲打了一番,顿时老老实实道,“儿子这就去给李氏赔礼便是,只是碧心的份位是不是”
见谢慎行还惦记着这个,季氏也觉得无奈,只道,“罢了,二房无妾也到底不好听,那就给她提成姨娘吧。我乏了,你去吧。”
谢慎行得了想要的结果,顿时便欢天喜地的去了。不过一日,苏碧心怀孕的消息就传遍了谢府上下,直气得谢如菲砸了满屋子的东西。
谢如琢得了这个消息后,也紧锁起了眉头。她记得前世里,苏碧心并未生下一儿半女,怎的今生,就怀上了
只是,还不容她将这件事情思考清楚的时候,便又传来了另外一个消息。
秋狩之时,皇帝着四皇子萧君奕留京监国,兼祭酒大典一事。
这消息一出,顿时便有人欢喜有人忧。先前萧君涵被软禁之后,萧君奕顿时便抓住机会,屡次讨好皇帝,这才得了这个监国的机会。而萧君涵,一直以来也没闲着。
谢如琢缓缓地摩挲着手中的纸条,心中也开始为武林大会担忧。如今朝堂上萧君奕得了先机,萧君涵必定会加紧江湖上的势力。这样一来,一个胡维德怕是难以控制住武林大会的局面了。
只是她在江湖上并无势力,要如何才能阻止萧君涵的下一步棋呢
这厢谢如琢还未想出来对策,秋狩已经轰轰烈烈的到来了。
秋狩历时一月有余,除却皇帝及受宠的嫔妃之外,另有文臣武将并家眷数人。而谢家,自然是赫然在册的。谢晟礼年纪大了,便与季氏留守家中。陆氏屡屡提意见之后,今年终于能跟着谢家众人一同前去。乔氏要离家许久,早在半月之前就已经开始归置家中一切应带事物及各地账房的账目。
待得家中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谢如琢恍然惊觉,三日之后秋狩之行便要开始出发了。
白日的余温悄然落下,皎洁的月如圆盘一般悬在天际,在地面投落下月影清辉。有鸟儿自空中掠过,顿时便惊起树上一众寒鸦,遮天蔽日的飞上半空。
谢如琢正在拔簪子的手微微一顿,继而便轻笑道,“今儿倒是奇了,师傅竟然肯走正门。”
门外赫然走进一名红衣男子。红衣如火,墨发如缎。三千青丝随意的披在脑后,越发的显出那张雌雄莫辩的精致脸庞来。
温如玉嗤笑一声,“若是丫头你将窗台上那些恶心至极的黏液擦了,说不定为师会考虑下重新从窗外飘进来呢。”
自从温如玉上次来的时候走了窗台,谢如琢便吩咐人拿了草木汁液滴到窗沿上,打不过他,恶心死他谁知道这老妖精居然学乖了,这次竟然直接走了正门。
谢如琢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态,只施施然一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师傅今儿前来,是要这个的吧”
说着,谢如琢将手中的白玉瓶举起来,笑道,“师傅之前将杯子拿走也没送回来,我便寻了个白玉瓶,虽说之前是盛足底药的,不过想来不影响饮用,您觉得呢”
温如玉丝毫不为意,只接过瓶子,放在鼻端嗅了一嗅,这才颇为陶醉道,“处子香气便可压制一切邪祟,更何况,还是徒儿你这般至阴之人的呢。”说着,他又嘿然一笑,霎时便让谢如琢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妖月仙途全文阅读。
这老妖精,怎的连笑起来都这般渗人。
见谢如琢这般乖顺,温如玉收了瓷瓶之后,反倒有了聊天的兴致了,“徒儿这一去可要月余,可莫要太想念为师呐。”
对方自顾自的坐在她的梨花木椅子上,丝毫没有客人的自觉,还拿起了她泡好的雪山雾尖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末了才道,“唔,茶倒是好茶,只可惜泡的水太过平常,下次可以换了那冰川的雪水试试,味道会更上一层楼的。”
谢如琢只觉得满头黑线,见对方没有要走的架势,索性也走到桌前坐下来,道,“师傅倒是会享受,可是那雪水又岂是我能轻易采到的不过师傅放心,我这水也不是平常之水呢,这是我在后院守了一晚上,才收集到的呢。狗尾巴草的露水,味道如何”
“噗”
温如玉又倒了一杯,刚喝一口,便因着谢如琢这句话而尽数喷了出来。
这丫头,牙尖嘴利倒是好手呢,那个人是怎么看出来她气质如兰娴静如玉的
“你这丫头,不怕本座一恼就掐断你的小脖子么”
温如玉一脸闲适的说出这句话,一面抽出一条纯白的手帕来,将嘴角的茶水擦拭干净。
“师傅若是想的话,随时欢迎。只不过,能不能掐得到,那就要看您老人家的本事了。”想要她谢如琢的命,那就得做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准备
“呵,好丫头,不愧是本座的徒儿。”温如玉扬了一扬眉,这才道,“丫头,等你回来的时候,本座估摸着也就回来了。到时候,可要准备好谢师礼呐。”
闻言,谢如琢微微一愣,随即问道,“师傅要去哪里”倒不是她好奇,而是她潜意识里觉得,以温如玉这个骚包性子,若是去一个地方,那里必定要掀起一阵风浪。
温如玉嗤笑一声,吐出两个字,“济南。”
“武林大会”谢如琢一时震惊,顿时失声问道。虽然她的失态只有一瞬间,可却被温如玉精准的捕捉到。谢如琢随即收敛了心神,道,“师傅去那里做什么,莫不是觉得天门门主的名头不够响亮,想要拿个武林盟主么”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温如玉不会一时兴起跟萧君涵合作。毕竟上次火烧盐庄的事情,虽然她当时没有说目的,可后来的结果已经昭示了她要对付的人就是萧君涵。
若是温如玉觉得萧君涵好玩或者是被沈婧慈拉拢,而起了争夺之心,那后果可就不堪想象了。
温如玉自然有他的目的,只是却不能告诉谢如琢。他只勾起唇角,魅惑的一笑,道,“怎么,难不成徒儿认为为师的魅力不够,拿不下一个武林盟主的位置么”
“自然是能的,师傅你文成武功,盖世无双,想要什么都是信手拈来的。只是,你要去济南是有人央求你么”谢如琢先是捧了一把温如玉,继而才问出了自己想问的话。
温如玉倒是真的思索了一番。那人的话算是央求么算他大爷的央求那么强势的吩咐,若不是对方是他认识这么多年的知己,他老子的肯定当场就把对方的骨头折个七八段,再扔进护城河里喂鱼了
念着,温如玉阴测测道,“老子就是想拿一个武林盟主来玩玩罢了。怎么,难不成爱徒你不相信为师么”
“相信,师傅英明果决,徒儿仰慕你许久,怎么会不相信呢”谢如琢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这些恶心的话,这才又在心内起了一个主意来
“师傅,徒儿想求您一件事情,还请师傅答应”她正愁武林大会的事情没办法解决呢,眼下这不是就有一个大好的机会么。
“干嘛,这次是烧布庄还是妓院”温如玉斜睨了她一眼,一副你心里小九九瞒不过我的模样。
谢如琢头上起了一层黑线,诚恳道,“师傅,徒儿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瞻仰您的风采,这次您去济南,徒儿想侍奉在您的左右,好亲自看着您登上巅峰”
如今萧君涵被软禁在京中,他的身后势力必定会在别处下工夫。贤妃的事情可以往后放一放,但是武林大会之事,她一定不能让萧君涵得逞了
许是谢如琢的马屁拍的对了温如玉的胃口,他当下就朗声一笑,道,“乖徒儿,想要看师傅的风采,那师傅就满足你,三日之后本座出发,届时来接你同去。”
“多谢师父”
谢如琢得了想要的答案,脸上的笑意都真实了几分。
到了第二日,谢如琢便发起烧来,乔氏让府医诊治之后,得到的回答便是四小姐要静养。
谢如琢趁机跟乔氏商量,道是,“我昨夜里做梦,竟然梦到了去年之事,心中害怕至极,母亲,今年的秋狩我可不可以不去了”
乔氏见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当下就心软道,“琢儿若是不想去,那就不去了吧,有什么的打紧的。”
老太太季氏得知之后,也以为她是后怕去年的事情,心疼的很,也道,“那就让这丫头留在家里吧,总归我也在,只是这丫头最爱凑热闹的,今年看不了热闹,不知道多遗憾了。”
如此这般,谢如琢的一出苦肉计,便成功的将自己留在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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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七十章 赌局已开,胜负请下注
待得两日之后,那秋狩的队伍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重生之少女特工王最新章节。品&书网这一日,皇城之中旗帜招展,遮天蔽日。由无数御林军护送着的皇家之人和众位臣子家眷们,朝着三百里开外的猎场行去。
谢如琢如愿以偿,又和老太太商议要去京郊别院住两日,顺道可以去温汤池玩。季氏怜她不能随驾同行,也不多说便答应了。
等到了别院的当夜,温如玉便如约前来接她,两个人轻装简行的去了济南府。
谢如琢原本以为温如玉身边会带着大批的仆从,谁料想他身边竟然只有一只鸟儿跟着,其他再无外人。谢如琢心中感叹,忍了几忍,终于将那一句“天门之中是不是只有你一人一鸟”这句话给憋了回去。
可温如玉是何等人,早就看出来她肚子里憋着的坏,轻笑道,“本座一人抵得千军万马,门中之人无一比得过本座,何必让一群累赘跟着。”
他话里虽然狂妄,可谢如琢却清楚的知道他的确做得到。当下就收敛了心神,只专心的看着眼前的路和身下的马。
那日温如玉询问是否要马车,她当下逞能,要了一匹马。她自诩马术精湛,可如今却知,日夜兼程,可不只是要马术好的。她不过一个女儿家,一路行来,早已累的发抖,偏又不想丢了人,便集中精力忍着。
温如玉偷眼打量谢如琢,见她心性坚韧,心中也有些佩服这丫头,便也放慢了脚程,好叫她能够跟上来。
如此一路行行走走,到了第九日,两人方才到了济南府。
武林大会已经进行了一半,前期的筛选大概已经走了个遍。如今剩下的不过八十余人,皆是一顶一的高手。
谢如琢两人到的时候,武林大会上炙手可热的人物,已经从先前的裘放变成了如今的马天傲。
据说马天傲此人身高九尺,铜铃眼大胡须,身体壮硕如牛,力可扛鼎,乃是个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他从一出场,便连搓了七八人的锐气,可谓是比武大会杀出的一匹黑马。
谢如琢唯恐此人跟萧君涵有关系,当下就着急的想要去一探虚实,无奈却在吃完饭之后,直直的便被温如玉拉进了赌场。
谢如琢虽然不知道他所想,可也知道少说话的道理。因此只将一张嘴当了锯嘴葫芦,跟着温如玉在赌场里转悠。
这是一家地下赌场,平时五花八门无赌不压。而现在武林大会如火如荼,这赌场里面压得赌注便是谁能最后夺得武林盟主。
见温如玉站在其中一个赌桌上,谢如琢顿时便跟在他的身后凝神望去,只见上面的桌面上摆着几个人的名字,其中马天傲赫然在册。
其他几个人分别是智空法师、妙手观音雪莲和铁砂掌刘全。
谢如琢还未开口,便听得那庄家继续介绍道,“咱们再说这妙手观音雪莲,虽成名不久,却是个百年难寻的练武苗子。此人七岁师从洪通,去年在天山一战成名,年纪轻轻,却能力敌八大门派,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的话一出,一旁之人顿时不屑道,“再如何,也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要我说,还是马天傲的胜算大些,我就赌他了”说着,那人便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碎银子来,尽数放在了马天傲的名字下面。
有他这个带头,其他几个犹豫的人也都纷纷下注,各自念叨着自己中意之人。
谢如琢站在温如玉身后,见他不停地转着场子,却一次都没有下注,方才明白了他的打算。想要探听消息,最快的速度便是赌场。因为只有这里,才是最真实可靠消息的来源。
谢如琢心中感叹,也不由得对温如玉另眼相看了起来。她原以为这样的人必定是一身傲骨,走到哪里都是光环加身的。可谁料想,当他进了这个赌场之后,便好像一个普通的赌徒一样,若是你不仔细的去寻找,甚至会忽略他的存在。
而他那一身的王者霸气,就像消失一般。
这个人太过多面性,而他的每一面,似乎都只是面对外人的伪装。
谢如琢忽想起一事,刚要说话,眼角余光忽然便瞟到了一个人。
她神情一禀,顿时便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那人。只是,她的心里却瞬间涌起了惊涛骇浪。看来她的想法没有错,沈婧慈果然来了这里
而沈婧慈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而是走到了赌桌之前,粗着嗓子道,“我堵马天傲”
沈婧慈话音一落,便听得旁边有汉子嗤笑道,“我说年轻人,你这是把全身家当都压进去了吧,当心回头赔的血本无归”
这些人来押宝,都是抱着观望状态的,可沈婧慈一来,却是铺上了千余两白银。
“我就是要赌马天傲,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这武林盟主肯定非他莫属”沈婧慈说话的时候,满眼都闪动着崇拜之情从武侠到玄幻全文阅读。
她这话一出,原先那个汉子顿时不屑道,“他倒是英雄,可惜啊,我听说今儿白日的比赛中,马天傲可是被人暗算了,回去的时候脚步都踉跄着呢”
闻言,周围压马天傲的人霎时一脸紧张道,“老兄,你说的是真的么”
“可不是怎么的我跟你说”
那汉子话还没说完,沈婧慈顿时便涨红了脸道,“不许你胡说便是真受了暗算,马大英雄也是一定会赢得”
可惜,她这话反倒像是证实了这话一般,赌桌上的呼啦啦都赌向了别的人,偌大的桌子上只有沈婧慈这一堆银子显得格外瞩目。
沈婧慈憋红了脸,哼了一声道,“我就支持他到底”说完,她一把夺过庄家手中的单子,便离开了此处。
见竟然有这么固执的人,庄家笑着打了个哈哈,道,“难得一见的耿直人,咱们继续,继续。”
那大汉倒是啐了一口,道,“赔死你”
这赌局虽然仍在继续,可因着这一出戏,别人再下注的时候,倒是少有赌马天傲的了。
等到沈婧慈走了之后,先前几个赌桌上的人也离开了几个年轻男子。而那几个人方才堵得,赫然都是一个人,马天傲。
谢如琢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来,这沈婧慈倒是演了一出好戏呢,看来,她猜测的果然没有错,裘放已经被当做了弃子,现在的沈婧慈,手中筹码是马天傲。
如今局势已开,沈婧慈,既然你想赌,那我就让你看看,这最后的输家是谁
济南虽位置偏北,却是一个难得的婉约之地。小桥流水人家,处处可见别具匠心的构造。据说上一任武林盟主便是济南府人,此人曾经在江湖上血雨腥风的时候力挽狂澜。后来那人仙逝之后,为了纪念他,这才将武林大会的地址改在了济南。
不得不说,济南的小吃的确是一绝。
到了夜里的时候,鳞次栉比的红灯笼亮了一条街,挑担行走的小贩们吆喝着小吃的名字。更有那路边的小百姓们,一张桌子两条凳,旁边的锅里便飘出诱人的香气。
谢如琢看的心中痒痒,顿时也顾不得一旁的温如玉,看上入眼的便买下来坐在小摊前就吃。
温如玉起初还能站在一旁看着,等到谢如琢第五次坐下来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随着坐下来,却是嗤笑道,“你倒是不顾形象,往日里大家闺秀的模样都不要了”
“有吃的,还要那个劳什子做什么”谢如琢不屑一顾,又眉眼弯弯的谢过卖馄饨的老汉,接过馄饨吃了一口,这才含糊不清道,“太好吃了,师傅你要不要来一碗”
温如玉被她这个模样弄得哭笑不得,索性冲着老板喊道,“老丈,再来一碗”
这一夜,谢如琢吃的极好。待得回到客栈之后,她情不自禁的摸着自己略微鼓起来的肚子,方才笑颜如花道,“师傅早些休息。”
见她吃饱喝足之后一副慵懒猫儿一般的模样,温如玉不由得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继而扔给她一个小瓷瓶道,“半夜若是胀肚子了,吃一丸便好了。千万记得,明儿可别让我看到你屋里躺着一具被撑死的女尸。”
温如玉说完这句话,便径自进了房内,只留下谢如琢一个人站在原地,又是想气又是好笑。
好一会儿,她方才握着手中的瓷瓶,弯着眼儿一笑,进了自己的房门。
瓷瓶里的药丸吃了之后,她肚胀的感觉的确消散了不少。只是她躺在床上,到底是有些睡不着。
窗外一轮明月皎洁,床上的女子斜靠着枕头,只一脸发呆像。
有时候想想,她现在也的确够大胆的,前世里纵然她野性不羁,可也从来没有这般恣意过。
离家千里之外,为了心中的目标,豁出一切来。她不知道这前程如何,也不知道自己会是怎样的结果。可是她却知道,有些事情不得不做,有些人不得不去守护。
那么名誉安全便抛之脑后吧,这一世,只要她在意之人安好便足够。
不知是不是温如玉给的药丸起了作用,这一夜谢如琢睡得极好,这一觉直直的便睡到了日上三竿。
屋内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谢如琢眼睛未睁,翻了个身道,“浅碧,将我的衣服拿来。”
身下的铺子半新不旧,虽然洁净却到底不似家中的锦缎般柔软。谢如琢只一个翻身,便瞬间清醒了过来。
头顶是天青色的帐子,身下是客栈的床铺。
一旁的桌子前坐了个男人,见她行来,缓缓勾起一个邪肆的笑容,道,“本座还以为爱徒今儿早上要让我来给你收尸呢。却不想,竟然看到了这般场景,当真叫本座意外呢。”
谢如琢微微一愣,顿时顺着温如玉的眼睛往下望去。胸前春光大泄,那一抹圆润半漏不漏。她只僵了一瞬,随即便将衣服裹好,一面将身下的枕头扔了过去,嘴里还淡然道,“师傅若是有这种癖好,出门左拐红袖招里绝对有的是比我大的多的,任君采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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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七十一章不过打折他几根骨头罢了
温如玉被枕头直直的砸了一下,倒是丝毫不生气,只嗤了一声,道,“她们哪有我的爱徒长得好看十二只鬼附身:衰神来了最新章节。 ”
“师傅这话说的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只是在我看来,师傅才是天下第一美人儿呢。只不过据说人美了就有些特殊的癖好,如今看来,难不成师傅的癖好就是偷香窃玉”
谢如琢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什么九幽烈狱里的厉鬼,这男人分明就是一只修炼成精的老狐狸。相处下来,她倒是不怕温如玉,反倒有些嫌弃对方了。
忒嫌弃
跟她闹了一会儿,温如玉便收了调笑之意,见谢如琢起身去洗脸,也将自己的领口整理了一番,道,“徒儿,你说今儿比武的时候,为师要怎么收拾那个马天傲呢”
谢如琢微微一愣,继而回头道,“师傅要跟他打”难不成是她梦里说了什么话,让温如玉看出了端倪
只是温如玉很快便解释了她的疑惑,“想要一战成名,自然是要枪打出头鸟咯。不然,怎么显示出为师的厉害呢,你说是也不是”
“是,师傅说的自然句句都是。”
谢如琢面不改色的奉承完了对方,便径自出门喊了小二上菜。
待得吃完饭,天色已然接近正午。她们所在的客栈乃是距离比武大会场地最近的一处,这温如玉想必是早就安排下的,不然这客栈也不会到现在都留着两间上房了。
一想到这里,谢如琢就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明明当时是她主动提出要跟温如玉前来的,可对方却早就留下了两间上房。难不成这一切都在温如玉的算计之中
只是这些事情她眼下还没有时间思考,目前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便是眼下这一场大战。
温如玉是中途加进来的人,且一来便要挑战风头最盛的马天傲,这台下轰的一声便炸开了锅。
有说这毛头小子不自量力的,也有幸灾乐祸那马天傲怕是遇到对手的。一时之间,这偌大的比武场下,便如那菜市场上一般,声音震天了。
谢如琢本不喜欢热闹,可眼下她却无比享受这份热闹。由于人多,她根本找不到沈婧慈在那里,可是她却清楚的知道,沈婧慈定然在某个角落里,一脸胜券在握的操控着这一切。
既然如此,那她就让沈婧慈那份胜券一分分的剥落
先前的一场比武已经落下了帷幕,赢家依旧是马天傲。短暂的休息之后,便见端坐正中央的胡维德起身朗声道,“今日英雄大会,旨在比武会友,生死自负。台上二人需签生死状,之后方可进行比武。”
这生死状一签,那么之后若是自己被失手打死,对方是丝毫责任不负的。可是这比武大会举行了这么多年,被打伤的倒是有,却从未有人死在台上。因此,所有人也就将这个当做一道必须走的过程罢了。
听了这话,温如玉只晒然一笑,道,“生死状一签,若是待会我不小心下手重了,你可就讹不得我了呢。”
说着,他随意扯下一条缎带,将那满头的青丝松松散散的束起来,整个人就好像春游的公子一般,浑身都透着一股子闲庭信步的味道。只是这说出的话,却叫人恨不得咬的牙根痒痒。
那马天傲这些天来屡战屡胜,见来人又是一个文弱书生般的人物,当下就哼了一声道,“你放心,若是你待会不小心死在台上,我一定会赔你家人银两的,也好顾及他们的后半生”
他生的就一副彪形大汉模样,说这话也只是为了博得一个仁义之名。果然,他一出声,下面就有人开始叫好,“还是马大侠厚道,不像这个奶油小生,一看就是个小白脸兔儿爷”
为自己人加油打气倒罢了,可还挤兑别人,且说出的话如此难听。谢如琢当下就顺着声音朝着那人看去,却见那人的话戛然而止。
而他的嘴上不知何时正扎上了一根银针
只听得一声惨叫响起,便见那银针上下飞舞,不过片刻的工夫,竟然将那人的嘴唇像缝衣服一般缝了个结结实实
那人早已疼的在地上胡乱打滚,那嘴唇上更似一个破布口袋一般,不停地往外渗着鲜血,场面格外渗人。
而那个操纵着银针的男人,正站在擂台之上,似笑非笑道,“说话这么脏,以后就别说了吧。”
马天傲被他吓到,顿时骇然的指着他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能在这么远的距离操纵细小的银针,除非有极为高深的内力婚然心动,总裁爱妻如命最新章节。而眼前这个方才还看起来软弱可欺的少年郎,在此刻竟然恍若修罗一般,叫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转身就跑。
“呵,不如你来摸一摸,本座到底是人是鬼”温如玉那招牌怪笑一想起,谢如琢顿时便有些不耐的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唔,她师傅的笑容真是太魔性了,简直叫人听了不爽。
可是,别人却不这么想,那犹如烈狱里传来的吟唱般的声音,足以叫在场众人后背都惊出一身冷汗。而越内功深厚之人,这种感觉便越强烈。
“是吸星法你,你是何人”
还是胡维德当先反应过来,颤着手指向温如玉,不可置信道,“这工夫已经失传数年,你又是怎么会的”
温如玉一看见胡维德就心中不爽,就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头子,居然也配跟自己并肩做谢如琢的徒弟哼,大爷他很是看不上呢
念着,温如玉只觉得面前的胡维德更讨厌了,当下就扬了扬眉,原本挂在树梢的红鸟瞬间便飞到了他的手上,供他揉搓着玩。
“想知道本座是谁,那本座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天门门主温如玉,姓名至死不改。”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惊。那个传说中亦正亦邪的天门门主,竟然是这样一个纤弱少年郎
然而刚才那一幕仍旧在眼前,谁都不敢上前去否认他的身份。
“原来是天门门主,真是有失远迎,不过,您今日前来所谓何事”胡维德在反应过来的那一瞬便在心中权衡了一番。这人不知是正是邪,不得不防着些。只是现在,还是弄清楚他的目的为好。
“胡老先生,你老眼昏花了么”温如玉嗤笑一声,继而不耐烦的将红鸟儿随处一抛,走到马天傲的身边道,“来这个擂台上,自然是冲着武林盟主来的。”
谢如琢在台下盯着温如玉,不停地在心中腹诽咒骂,你才老眼昏花,你全家老眼昏花敢说她的师傅,看等她回头不在温如玉的碗里下十斤巴豆
然而她的腹诽还没说完,就见那红鸟直直的冲着自己而来,一双漆黑如豆的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她。
谢如琢掩着黑纱,仍旧遮不住她眼内的精光。连一只小肥鸟都敢来吓唬她了,好,很好,那她就一并将这个小肥鸟给炖了
许是感受到谢如琢的恶意,红鸟儿霎时拍了拍翅膀,刺溜一声便重新钻回了树梢上。
见红鸟儿没骨气的飞走,谢如琢这才失笑一声,她竟然跟一只鸟都计较上了,还真是智力退化了呢。
只听得台上一声惨叫想起,谢如琢顿时收敛了心神朝着台上望去,只见此时台上的打斗已经到了激烈的时刻。
那马天傲不愧是老江湖,虽然温如玉节节相逼,他仍旧稳稳的守住下盘,见招拆招。反观温如玉,却像是老鼠戏猫一般,套路起初还按照章法来打,到了后期便随意了许多,常常招式不连贯,破绽百出。
可往往马天傲瞅准机会要上前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中了对方的圈套,再次被温如玉压制的死死的。
如此这般过了百余招之后,便见温如玉突然后撤,道,“一点都不好玩。”
众人正看得兴起,猛然见他这么似自行放弃的模样,正捏了一把汗的时候,就见马天傲猛然出拳,同时使出手中掩藏许久的暗器,齐齐朝着温如玉打了过去
“小心”
不知是谁喊出这一句,就见迅雷不及的速度里,温如玉纹丝不动,那些暗器却如同遇着钢筋铁骨一般,叮叮铛铛的尽数落在了地上
再看温如玉,不知何时手中竟然多了一柄折扇,而方才的暗器便是碰到了这扇面,方才落地的。只是骇人的却是,那扇面不过是普通的纸张,且暗器分明是由着不同的角度打过来,若不是温如玉提前将暗器收到一处,根本就不能在一瞬间全部击落
此人功力深不可测,太过骇人听闻
可众人的一口气还未曾松下来,便见温如玉出招了。
这一次,他一改老鼠戏猫的风格,不仅稳准狠,每每打出一招,便能听到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之声。
不过瞬间的工夫,便见那马天傲便如同软面团一般,松松垮垮的在他面前歪倒了地上,而他的身上,却不见任何伤痕。
伤在内里,骨裂而皮肉不破,要多么恰到好处的力道方能做到,然而温如玉却如同随意一击,便叫对方霎时致命。
谢如琢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窟。许是从第一次见面时,温如玉就没有伤害过她,所以她下意识就忘记了,狐狸精虽然有时骚包,可他的本性,却还是一个成精的妖怪。
当那人长开獠牙大口的时候,你才会发现,或许那才是他的真面目。
还好,还好现在对方的獠牙对着的不是她。只是她却不能肯定,这般为虎作伥,下一个针对的,会不会是她
只是,现下的情况却容不得谢如琢考虑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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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七十二章沈婧慈被丢出去了
生死状已签,马天傲如今这般模样,温如玉也不需要负任何的责任首席的影后情人最新章节。品#书网
温如玉懒得跟胡维德那群正人君子敷衍沟通,只留下一句,“明日再战。”便离开了此处。
胡维德有心拦住他的去路,无奈却被少林派的延庆大师给拦了下来,摇了摇头叹道,“这人心性不定,还是由着他去吧。”这武林大会平和了这些年,如今却来了这样一个混世魔王,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温如玉对于武林是福是祸尚且未定论,可是他的到来,对于沈婧慈却是一个大大的祸事了。
有男人走到沈婧慈身边,一脸小心的问道,“主子,马天傲怎么办”
沈婧慈瞪了他一眼,恨声道,“还能怎么办,把那个废物带回去”她昨日在赌场里压了那么多的银子,如今这马天傲一废,全都赔进去了
这还不算,如今又失了一个马天傲,眼下又没有合适的人,这个武林盟主的位置,难不成真的要拱手让人了么
沈婧慈自然不会将到手的鸭子扔出去,这个武林盟主,她势在必得
温如玉住的地方并算不得机密,晚间的时候,便有许多人慕名而来,想要一睹这个中途杀出的不速之客。但是,白日里的一幕都在众人心中留下了烙印。是以,这客栈里的人虽然多,可也没有到敢前来打扰的地步。
谢如琢不过出门唤小二上菜的工夫,便见原本拥挤的大厅内又多了一拨人,且个个都将眼睛盯紧了温如玉所在的房间。
她暗叹一声今儿个的风头怕是出大了,一面转身重新进了屋内。
为了方便,谢如琢如今着的乃是男装,一张原本白净的脸上也不知被温如玉涂抹了些什么东西,变得平庸黝黑了起来。
她对此倒是不甚在意,反正出门在外,她也没打算将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不过对于温如玉故意丑化自己的恶趣味,她倒是有些无奈。这男人正常的时候,真真儿的带着几分的欠揍呢。
当然,至于他不正常的时候,谢如琢更是不敢恭维。那样的老妖精,她还真想不出来有谁能降得住。
谢如琢心中胡思乱想了一番,又见温如玉一脸闲适的在拨弄着红鸟儿的羽毛,而那趴在他手中的小肥鸟,正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见状,谢如琢不由得嗤笑道,“你们倒是和谐,不过”说到这里,谢如琢猛然想起白日里小肥鸟鄙视自己的事情,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了正犹自享受的鸟儿,将它抓在了自己的手中。
小肥鸟正沉浸在自家主子那骨节分明的手掌温度之中,猛然感觉身上画风一变,顿时颤巍巍的睁开眼,而后讨好的尜尜叫了两声,还妄图拿小脑袋去蹭谢如琢的掌心。
谢如琢丝毫不为所动,只拎着它的翅膀,阴测测道,“小肥鸟,今儿还敢威胁我是吧嗯”
“阿离。”
“恩”谢如琢微微一愣,回头疑惑的看向温如玉。
却见后者闲在在的倒了一杯茶,又继续道,“它叫阿离,不叫小肥鸟。还有”温如玉将谢如琢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这才略带鄙夷道,“跟你比起来,阿离一点都不肥。”
“温、如、玉”
谢如琢将手攥成一只拳,而后眼中直冒火光,去他祖宗的尊师重道,她此刻只想欺师灭祖
而谢如琢手中的阿离却瑟瑟的打了个哆嗦,而后哀声尜尜叫了两声,它可是百鸟之王的神鸟,不想死于妇人之手啊主人救我
就在两人一鸟僵持的时候,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轻巧的叩门声。
叩叩叩三声门响,谢如琢方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询问道,“谁”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一瞬,方才道,“小女子慕名而来,想要求见温门主,不知道可否方便”
女子的声音刻意压低,显得格外柔软,仿佛是三月里的富贵花,带出甜腻的香气来。
谢如琢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愣,继而一脸幸灾乐祸的看向温如玉。这沈婧慈莫不是不甘心折损了手下,想要来使阴招了么她倒是很好奇,当蛇蝎妇人对上千年老妖,会是个什么结局呢。
不过,她现在还没这么好心给沈婧慈开门,反正沈婧慈也会锲而不舍的,那就让她多待会好了,因此想也不想道,“不方便。”
沈婧慈的声音一窒,脸上的笑容也扭曲了一下,好一会儿才道,“那小女子就在门外等着便是了,什么时候温门主有时间了,我再进去便是了。”
然而,温如玉的回答显然要比谢如琢干脆利落的多,只回了一个字,“滚。”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叫沈婧慈听到。
谢如琢正要推窗,闻言顿时手一抖,差点将阿离给丢了出去。好在阿离鸟肥心不蠢,反应快,当下就飞了起来,苦哈哈的蹲到了屋内的花架上,鸟脸上写满了哀怨。
早知道就不跟着主人一起装大爷了,主人是真大爷,它是真孙子
门外的沈婧慈满心以为自己的诚心可以打动对方,却不想只换来了一个滚字,当下就有些气息不稳通天剑尊最新章节。她攥了攥手中的帕子,复又开口道,“今日马天傲一事,不知温门主可敢跟小女子一谈”
这话说的却是缺德了,若是不同意,那就是理亏胆小了。可若是同意,那又要说什么,直接告诉众人他不过是将姓马的胳膊腿脚当柴火一样给折了七八段,没什么大不了的,仅此而已
谢如琢心中冷笑,这沈婧慈还是如此能打嘴上的机关,顿时便冷笑道,“敢问姑娘是何来路,又以什么资格来跟我师傅谈呢”
她刻意压粗了声音,门外的沈婧慈自然听不出此刻是谁在说话。
沈婧慈似乎早料到会有此一问,想也不想道,“自然是一个看客。”
“呵,看客么一个将全部身家压在马天傲的赌注上,又输的连中衣都不剩的看客”反正她现在是男装打扮,那就比不要脸好了。她不怕丢温如玉的人,就看沈婧慈能不能丢的起萧君涵的脸皮了
说完这话后,谢如琢突然很想看看沈婧慈此刻的表情。她想到此处,便直接走到门前将门吱呀一声大敞开。
瞬间,沈婧慈那张横眉冷竖的脸便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沈婧慈没想到门这么轻易被打开,一张脸上青红交加,又匆忙压下所有情绪,换了一副笑容道,“这位公子有礼了。”
见沈婧慈避而不谈方才的话题,谢如琢只觉得意兴阑珊,回头道,“师傅,这女人找你。”
温如玉斜睨了一眼谢如琢,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小九九一般,只道,“找我就见么那为师岂不是后半生什么都不用做,只见姑娘了”
这货的脸皮,忒厚
谢如琢自知拼不过脸皮,也不多做停留,径自出门去了后厨。
到现在都没吃饭,她可还饿着呢
沈婧慈只觉得这个黑脸徒弟的背影有点熟悉,可还未曾等她好好思索对方是谁的时候,就见温如玉已经转过脸来了。
先前只看一个侧脸,她便觉得这个男人极美。而现在男人转过脸后,她更是瞬间觉得惊为天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沈婧慈自认已经阅男无数,可如今见到了温如玉,方才明白何为天神下凡,何为尘世俗物
只是这男人身上的气息太过危险,叫人有些不敢亲近了。
“小女子慕名而来,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沈婧慈好半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努力压制着心中滚烫的颤意,道。
温如玉只轻轻一笑,从鼻音重发出的颤音便叫人的心头一阵波动。沈婧慈叹了一声这男人太过妖孽,还未说话,就听到温如玉开口了。
“有话说有屁放,哪儿那么多的废话。”
听到这句话,沈婧慈只觉得一阵天雷滚滚,偏偏这话从温如玉的口中说出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额,我”沈婧慈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她这愣怔的模样落在温如玉的眼中,又是一阵鄙夷的笑声。
“原来还是个结巴,说吧,你的主子是谁,找本座做什么”温如玉只看了一眼,便对沈婧慈极为不喜。这女人生的也太差了些,虽然他的爱徒已经够难看了,可好歹还能入眼呢。
若是谢如琢知道他的心中是这个评价,怕是又要怒发冲冠一番的。
“我便是主子。温门主不愧是爽快人,那么我就有话直说了,今儿个前来,我是想跟温门主合作的”沈婧慈见自己装柔弱不能争取任何胜算的筹码,索性直接说出了来此的目的。
萧君涵既然将事情的主权交给了她,那她就是主子。如今她亲自前来,也算是给够了温如玉的面子了
闻言,温如玉再次笑出了声。他一面摩挲着手中的折扇,一面漫不经心道,“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能给本座什么”
实在是太好笑了,他温如玉活了这么久,一向独来独往惯了,今儿个竟然有人来大言不惭的要跟他合作
“温门主,实不相瞒,那马天傲正是我的人,不只是他,就连之前的裘放也都是我的手下。我今年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武林盟主。若是温门主有意与我合作,那么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能给你的,便是整个江湖”
沈婧慈一向看不上这些江湖莽夫,看似忠肝义胆,却都是些草莽武夫罢了。她沈婧慈有钱,并且能够钱生钱,跟这些人合作,那是高看他们了
可惜,她却忘记了一件事情。这是古代的江湖,草莽武夫也可为王的年代
“呵,你这个小结巴,口气倒是不小,居然敢拿江湖来许诺本座。”温如玉见过狂妄的,也见过没脑子的,可这狂妄无脑到极致的女人,还是头一次见。他一向觉得自己脾气算不得好,今儿依旧不例外。
“温门主,我叫沈”
可惜,沈婧慈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经再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谢如琢进门的时候,便见沈婧慈被人一把扔了出去,娇小玲珑的身材摔在地面上,看着好不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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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七十三章拼死救师傅
谢如琢目不直视,径自走了进去,道,“师傅,小二说了,您什么时候饿,就什么时候开饭凰斗天下全文阅读。 ”
“不吃,被这腌臜玩意儿污了眼睛,本座不饿了”温如玉还有些郁闷,也不管门外的沈婧慈还没爬起来,只哼了一声道,“本座一向讨厌有人在本座面前充大头的,今儿个竟然遇见不长眼的了,还真是胆儿肥。”
其实先前两个人的对话谢如琢也听了个七七八八,早在沈婧慈说出合作的时候,谢如琢就有预感沈婧慈会吃瘪。可她没想到,萧君涵竟然这么干脆,直接把人给撂了出来
念着,谢如琢又忍着笑,一本正经道,“既然师傅不吃,那我就将您的一份一并吃掉算了。”
闻言,温如玉顿时指着谢如琢的鼻子道,“成天就知道吃,本座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中用的玩意儿。”
“是,师傅说的是。”谢如琢拉长了声音,而后朝着外面喊道,“小二,上菜”
她才不跟这个老妖精计较呢,况且谢如琢也知道温如玉为何郁闷。这位主儿一向大爷惯了,自然看不得别人在他面前充大头。毕竟,他才是真正的大头
而门外的沈婧慈,早被手下搀扶了起来,正一瘸一拐的下楼。周围尽是看热闹的人,却无一人上前说话。
虽然这被教训的是女子,可白日里那位门主可是敢隔空缝嘴巴的,谁敢多嘴
直到走出门后,沈婧慈这才缓缓地停下了脚步,朝着客栈的二楼恶狠狠地瞪了回去。好一个目中无人的温如玉,得罪了我,任凭你是天王老子,我也要让你知道下场有多凄惨
一脸几日,温如玉都毫无悬念的打赢了对手。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敢上前一战,可待得看到那些跟他打对手擂台的人悲惨下场之后,再也没人敢上前跟他打了。
到了最后,凡是跟温如玉排到一场的侠客们,直接就喊了认输二字。
没人跟他打,温如玉虽然成功的排到了前十名之内,却依旧在客栈内直道无聊。
谢如琢鄙视的望着正跟阿离大眼瞪小眼的温如玉,转而又开始泡着手中的茶水。
这两日温如玉无聊,便想起了身边陪着的她,不知从何处寻来了冰山雪水,硬要她泡雪山雾尖。眼见着这个男人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了茶叶茶具等物,谢如琢心中哀叹的同时,也不得不认命的泡起了茶。
谢如琢手上功夫不停,心内也开始算计了起来。这些时日沈婧慈都丝毫没有动作,显然不符合她的作风。只是,沈婧慈会如何下手,却是她一直都猜不到的地方。
而温如玉却是丝毫没将沈婧慈放在眼里,逗弄完了阿离,便闻到了满屋的茶香,顿时便一扫之前的无聊之气,兴致勃勃的开始评点茶道了。
眼见着第二日便是最终的角逐,谢如琢夜里紧张的都有些睡不着觉。她知道,剩下的那些人里面,还有人是沈靖慈所买通的人。既然在武力上争不过温如玉,怕是明日的暗算是少不了了。明日,会是一场恶战。
可谁曾想,夜里便出事了。
后半夜的时候,谢如琢只觉得梦中人影瞳瞳,又听得窸窸窣窣之声不断,当下就清醒了过来。她听得院外声音传来,顿时将窗户推开一条缝,朝着外面望去,却见外间正集结着一大波的人马,为首之人,赫然便是刚到济南时在赌场跟沈婧慈争辩之人
而这么多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前来,只能说明一件事情,温如玉中招了
不好
谢如琢当下就想到了其中关节,忙忙的合上窗户,也顾不得整理衣服,便出去狠狠地拍着温如玉的大门。
可是敲了好一会儿,里面却丝毫没有动静。
谢如琢心中发慌,也顾不得其他,用身子重重的撞击着房门。可那雕花木门的质量却是出奇的好,一连撞了几次,竟然都没有打开。
反倒是客栈的大门被敞开来,原本在外面的人马也都一拥而进。
房内传来鸟儿尜尜的叫着,谢如琢心神一禀,当下就猫着腰趁着漆黑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内,将萧君夕先前送自己的匕首找了出来。
匕首一拔开,便见内中寒芒闪动,在墨色的夜里跳跃着明亮的光。
谢如琢稳了稳心神,又将三千青丝用一条带子紧紧地系上之后,便贴着墙听着一旁的动静。
只听得旁边的大门被撞开,她顿时便跳了出去,飞速的将匕首割上了对方的喉咙
那人不妨,待得反应过来之后,便觉得自己被人劫持在了身后。他下意识要开骂,却听得谢如琢沉声道,“想要你们头儿的命,就给我乖乖的让出一条路来”
温如玉的房门已然大敞,内中陈设一览无余,而正中央躺在床上沉睡的男人,则是众人目光集中的焦点。
有月光洒落进来,将他的面庞照的清晰可见。那张雌雄莫辩的脸上,褪去了一切表情之后,反倒更像是一副上好的画卷。
谢如琢却是看的心头一沉。
外间这么大的动静,温如玉却丝毫没有反应,可见他这回跟头可栽大发了
谢如琢微微一个分神,顿时恶狠狠的问道,“他怎么了”
那人前些时日来过,对于谢如琢也不陌生,当下就色厉内荏道,“我告诉你,他可中了我们的软骨散,没有解药是醒不过来的你最好识相点,把匕首放下来,不然的话,等到收拾了你师父,咱们一并将你也给办了”
只是,他的话音还未曾完全落下,就见那匕首已经深入了几分网游之纵横寰宇全文阅读。有鲜血破皮而出,霎时便染红了那男人的衣服。他闷哼了一声,顿时便哭丧着脸道,“饶命啊大侠”
谢如琢冷然看了他一眼,道,“叫你们的人都退出去,你跟我进去”她现在其实还有另一条路可走,便是劫持着这个男人,趁机杀出一条路来。离此不远的地方便是此次武林大会评判们所住之地,她只要找到了胡维德,后者就会拼命保住她的。
可是,若是她真的这样做了,且不说别的,温如玉这条命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个未知数
谢如琢扪心自问,她做不到,所以当下就当机立断。既然她进了这趟浑水,那么是死是生就交由天来定吧
那男人显然不敢违背她的意思,当下就恨声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给我滚出去”
一旁的一个精瘦汉子犹豫道,“头儿,可是主子说了”
“说你娘你没看老子的命都在他手里么,这个时候当然是保命要紧啊”男人一面气急败坏的骂着,一面趁着谢如琢不注意,使了个眼色。
那精瘦汉子了然,顿时大手一挥,将人都带离了屋子,守在了门外。
男人赔笑道,“我说小哥,您这个匕首可悠着点,我也是受人指使的,不是主谋啊”
“给我闭嘴”
谢如琢被他吵得心烦意乱,只劫持着这个男人走到床边,哑声喊道,“温如玉,你给我起来”
床上的男人眼眸转了一圈,似乎有醒来的迹象。可是随即,却又陷入了沉睡。
谢如琢环视了一圈屋子,却没有发现阿离的迹象,她顿时心中一愣。方才她分明听到阿离的声音,难不成这个小肥鸟临阵脱逃了
只是还未曾等到她多想,便忽然觉得小腹一疼,继而那个男人便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谢如琢挥身上前,可男人却比她快了一步,在她的刀重新驾上自己的脖子时,已经脱离了谢如琢的范围,同时抬腿一脚,踹上了她的肩膀
谢如琢只觉得头上冷汗霎时下来,她恶狠狠道,“卑鄙”
“哼,跟老子说卑鄙,你也配兄弟们,给我进来”男人见谢如琢被踹倒在地没有还手的机会,顿时得意的一笑,大手一挥,便见原先守在门口的人马哗啦啦全部进入了屋子。
男人显然不解恨,又上前几步,一脚便踏上了谢如琢的肩上,居高临下道,“我说你刚才不是很厉害的么,现在你再来继续割老子的喉咙啊”
说着,他又弯腰将那把匕首捡了起来,见上面还有自己的血,顿时便觉得脖子越发的疼了。男人哼了一声,而后阴森森的一笑,道,“哼,敢割老子的喉咙,老子先送你去见阎王”
男人说完这句话,又一把拎着谢如琢的衣领,朝着她的脖颈刺了过去
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响起,继而便见一股鲜红的血喷涌而出。
男人捂着自己的一只眼睛惨声叫着,手中的匕首也当啷啷的落在了地上。
谢如琢只觉得一股热血溅在她的脸上和身上,随即便见世界里满是猩红的血。她情不自禁的回望床上,只见原本昏睡着的男人此刻已经支起了身子,他的眉宇中似乎还透着一股子的疲惫,然而却掩饰不住那来着地狱修罗一般的森然冷厉。
“本座的徒弟也是你能动得的”温如玉只一句话,手中的线便再次游走,将男人的手缠绕在其中,下一刻,又抽动了回来。
男人的惨叫声未停,便又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来。而地上,也多了一只正在颤抖的断手
谢如琢别过头去不看,却意外的看见外间原本明亮的天不知何时已然黑了下来。她再仔细看去,却惊恐的发现,外间不知何时竟然飞来了一大群的夜枭
那夜枭之鸟乃是寄生在乱葬岗的不祥之鸟,平日里以腐尸为食。可是如今,竟然飞来了这里
再看为首的那只,赫然是通体血红的阿离
谢如琢来不及掩饰心中的震惊,就见阿离已然当先飞了进来,恶狠狠的朝着男人另外一只完好的眼睛啄了过去。
男人已经无力惨叫,此时已然昏倒在了地上。
而其他人则如同见到鬼一样,纷纷尖叫着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可是他们并没有跑的太远。
先前大敞的门没有被合上,此时刚好方便了夜枭的进出。只见遮天蔽日的夜枭们飞了进来,冲着四散逃跑的男人们不停地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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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从无害人之心
一时之间,偌大的客栈内鲜血遍地,哀嚎声声科技圣祖全文阅读。品书网这住在客栈内的人不算少数,可如今都躲在自己的房间内紧闭着房门,任由外间想要求助的人敲破了手,都不敢开一点点的缝隙。
长夜漫漫,而他们只希望这一夜能够尽快过去。
外间不知何时来了一队的黑衣人,袖口皆绣着金红的曼陀罗花。见到温如玉之后,为首之人当下就跪了下来,道,“属下来迟,请门主恕罪。”
温如玉将手中的丝线重新缠绕好,漠然道,“事情交给你了。”
那人应了一声诺,便乖觉的上前扶起温如玉,后面的人则抬出早准备好的金丝楠木交椅,将温如玉稳稳当当的抬了起来。
谢如琢一直站在原地,只觉得心神都有些恍恍惚惚。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过震撼,直叫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温如玉只凉薄的看了她一眼,方才道,“本座出门时这丫头若是没跟上来,就将她留在这里吧。”
若是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那也不配做他温如玉的徒弟了。
眼见着温如玉被人抬着出了门,阿离这才轻轻地啄了啄她的衣服,一双小豆子眼盯着谢如琢,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好一会儿,谢如琢的眼神方才有了焦距,却是在回神之后,当下便扭过身去,哇的一声便吐了出来。
今晚的夜色真好。
谢如琢终于出了那片恍若修罗场的客栈后,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皓月当空,月凉如水。若是没有客栈内仍旧在继续的哀嚎声,今晚想必很适合登高赏月。
只是她却清楚的知道,这一切已经真实的发生了。而她今生,也必定会记住这如同噩梦一般的场景
对于她的出来,温如玉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门外听着一辆马车,金碧辉煌骚气逼人,符合温如玉一贯的风格。
谢如琢看了一眼毫无形象瘫软在马车内的温如玉,随即便跟着上了马车。她方坐好,又觉得一阵反胃,当下就歪了头,朝着那个小痰盂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温如玉当下就气急败坏,“你个没良心的丫头,那是本座的金痰盂”
谢如琢吐够了,也觉得胃里舒坦了许多。她先是舒了口气,又从一旁抽了条帕子擦了嘴,这才道,“这么宝贝这玩意儿,难不成你还能当饭碗用”
她先前挨了一脚,又经历了这等场面,眼下只觉得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一般。只是一见到温如玉这张脸,她就忍不住开始噎他。她好歹今晚也是他温如玉的救命恩人呢,他就是这么谢自己的
温如玉被她这话气的一噎,而后又磨牙道,“本座现下不与你计较,小丫头,本座问你,那会儿你怎么不自己跑了呢”
其实今晚之事,他倒是十分的感动。今夜他大意中招之后,便屏神静气调息,因着运转周天不能停歇,所以即使他听到谢如琢在门外将门板快撞烂的时候,也丝毫不能放任自己停下来。
他自幼体质便异于常人,这软骨散虽然烈了些,可他未必不能破了。
只是这个丫头,平日里一副叫人恨得牙痒痒的模样,可在危急关头,却能做出这种事情,当真叫他颇为意外。
这么多年,除了那个人,似乎这种被人担忧的感觉,已经再也没有人给过了。
他心甚悦。
闻言,谢如琢只斜睨了他一眼,便没有了下文。
温如玉却咬着不放,偏要问出一个答案,喘了喘气,便又道,“今夜,你原本是可以跑的,只要本座一死,从此之后便再无人每月饮你的血,也不会控制着你。脱离本座掌控恢复自由身,而本座的属下也会与那沈家丑女不死不休。这般一举两得的结果,难道不好么”
不好么自然是好的。
只是
“我从无害人之心,除非对方不是人”
谢如琢冷冷一笑,只傲然说出了这句话。是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从无害人之心。纵然今生她从地狱而来,为了报仇而生,可也从不敢去拖累无辜之人。她是心中有恨,可她更是谢家女谢家的女儿,从来都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便是她现在已经不坦荡了,可她也不允许自己见死不救
温如玉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当下就有些发愣,心中也改观了不少。
果然那个人的眼光是没错的么,这个丫头呵,还当真是有些可爱呢。
不过,沈婧慈,你给了本座这么一份大礼,本座也该还你一份才是
不过他的嘴角刚噙上一抹笑,便又觉察到了身上真气四散的征兆,当下就收起了笑容,换上了森然冷意落红劫全文阅读。
他已经很久没有遭人暗算过了,想不到今儿个竟然栽到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手里。
沈婧慈,你给了本座这么一份大礼,本座也该还你一份才是
那群手下们速度很快,不过片刻的工夫,马车已经到了一处别院内停下。院落不大,里面却曲径通幽,干净整洁。谢如琢跟在人群之后,眼见着温如玉被人抬进了屋内的软榻上,便想要退出去。
却不防,温如玉当即就叫住了她,“没见本座这般虚弱么,一点身为徒弟的自觉都没有,去给为师泡茶来。”
闻言,谢如琢顿时便攥起了拳头,而后轻轻巧巧的挑起一抹笑意,回身道,“师傅是想喝七步断肠散还是一日毙命茶”
温如玉还当真认真思索了一番,而后诚恳道,“都不好,还是鹤顶红吧,味道甜腻些。”他说的煞有其事,倒像是真的尝过一般。
谢如琢被他说的气息一窒,愣了一下才道,“都道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师傅如此以身作则,徒儿佩服。”
“好说好说。”温如玉一面由着手下运功逼毒,一面漫不经心道。
只是,他额头上不停滚落下来的汗珠却昭示了此刻的惨状,虽然温如玉现下还有心情调笑,可他的处境绝非听上去那样好。
谢如琢心中明了,暗叹一口气,便转身走出去,打听起厨房的位置了。这些时日为了萧君夕,她倒是学会了几样的药膳,这会儿子茶不是最好的选择,与其跟这个老妖精斗嘴,还不如帮他煮一碗药膳来的实在呢。
长夜漫漫,终究会过去。
谢如琢肩膀上被那喽啰踢了一脚,刚开始由于绷紧了神经,她倒是还没觉得如何。可待得一放下心思来,那伤痛便发作了起来。
因此,白日里虽然是武林大会的决战之日,她却被温如玉直接锁在了院子里,不许她出去看热闹。
外间的日头照亮天际,有鸟儿在窗台上唧唧啾啾的叫着,将这秋日的天气增添了几分的生机盎然。
谢如琢侧卧在软榻上,望着外间的大好天色发呆。昨夜一宿的疲惫与惊惧,在看到这明媚的日光之后,终于抵不过困意的来袭,不多时便就着暖暖的阳光沉沉的睡了过去。
温如玉回来的时候,刚巧便看到这样一幅画面。有女子卧于榻上,青丝如瀑散落在浅色的软枕之上,将那一张原本就小的脸衬托的越发柔美。她的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被,女子似乎冷,整个身子便都蜷缩在了一起。她睡得并不踏实,一双秀眉轻轻蹙起,嘴里还不停地呢喃着什么。
待得温如玉走的近了,方才听到,“救我”两个字。
温如玉听得心头一软,这丫头面上逞强,可到底是女儿家。昨晚上的事情,怕是吓坏了呢。念着,他又自嘲的一笑,大爷他这些年的恻隐之心少的可怜,却偏偏给了这两个人,大抵这就是命吧。
谢如琢只觉得在梦里睡得颇为不安,隐约间感受到自己仿佛被人捏住了嘴,随即便有一抹凉滑之物进了喉咙之内。她下意识的吞咽下去,不多时便又重新沉入了梦中。
喂完了药,温如玉这才起身,低声吩咐了一句,“将她抱到床上去吧。”就大踏步的离开了。
天色已近黄昏,他需要做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直到温如玉走了好远,留在屋内的珠儿方才敢抬起头,她的额头已然布满了汗珠。她不过是天门分支里的一个小丫鬟,见过温如玉的次数不过聊聊几次,可每一次都觉得害怕到了骨子里。
念着,珠儿又忍不住拍拍胸口,这才走到软榻前将谢如琢抱回了床上,仔细的帮她盖好床铺,又检查了屋内并无其他异样之后,方才退出去守在了门外。
沈婧慈被“请”到别院的时候,刚巧是黄昏。她忽的就想到四个字,逢魔之时。
几个着一袭墨衣的男人将她带到一间书房后,便都退了出去。偌大的屋内瞬间便剩下了她自己。沈婧慈身上的那个寒颤刚打起,就突然愣在了原地。
屋子的陈设极为华丽,桌椅板凳皆以软皮包裹,又被画师在其间勾勒出最妖娆的曼陀罗花,红莲业火,极为繁复。周围的墙上悬着几幅画,画中皆是美人,或坐或卧,一派的风流妩媚。
可不知为何,沈婧慈总觉得这些画布有些不一般。她心中疑惑起,就朝着画布走了过去,将手覆在其间小心的摩挲了一番。
质地绵软,平滑如玉,这画布并不是寻常的纸张。她刚想感叹古人的心思精巧,竟能造出这般物件时,就听得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摸上去如何”
说话的正是温如玉。
他仍旧一袭红衣如火,头发倒是绾了起来,却越发映衬得美人如玉剑如虹。
沈婧慈正有些做贼心虚,乍听到他的声音,猛的一个激灵,方才反应过来对方在问自己话。当下就回答道,“很好。”
听到这个回答,温如玉不由得嗤了一声,随即走到画前,留给了她一个背影,好一会儿才道,“这可是本座精心寻找到的宝贝呢,自然是好的。且不说这画工精美绝伦,便是这画布也有一番来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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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七十五章 听说过美人面么?
“唔,不知是何来历”见对方与自己攀谈,沈婧慈下意识便接了这句话次元冒险家全文阅读。品#书网可在听到答案之后,她便悔恨的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沈小姐可曾听过美人面么”温如玉显然很满意她这句话,这是他的得意之作,却苦于无人来听。如今有了这个听众,温如玉自然卖力的讲解起来,“所谓美人面,便是将美人的整张外皮剥下,而后取美人最细嫩之处的外皮做画纸,在其间绘画。至于血也不能浪费,可以做朱漆颜料,猩红的血,足以压制世间一切的颜色。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很棒”
沈婧慈早已脸色发白,却还强撑着道,“是,很棒。”她丝毫不怀疑温如玉可以做出这等事情,那日在擂台之上,他隔空将人嘴巴缝上,又将马天傲拆了七八段的时候,自己就该明白,这等男人不是她可以招惹的起的
然而温如玉却并不打算放过她,反而提问了起来,“沈小姐可知道,这骨头能做什么么”
“不,不知。”沈婧慈勉强撑着一旁的桌子才站稳,听到这话虽然想夺门而逃,可理智却让她没有这么做。她知道,若是此次出了这门,那后果决计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笨呐,骨头可有许多用处的,诸如美人琴、美人扇、亦或是美人鼓。”说到此处,他又扬声道,“来人,将我那件宝贝捧进来。”
有侍者低头走进,将一个宝石镶嵌的红木盒捧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放置在桌案上,而后便退了出去。
温如玉满意的看着这个盒子,唇角带笑道,“打开看看,本座一向少送人礼物,今儿心情好,送你了。”
只是若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温如玉的笑容只存在唇角,他的眼眸里,仍旧是一片冰冷凉薄。
沈婧慈忍着心中的恐惧,颤巍巍的将那盒子打开来,霎时便有些害怕的捂住了嘴。
内中摆着一副小鼓,鼓面上绘制着一个美人,无处不红。而那个鼓架,则是用灰白色的东西制成,其间的挂饰则是被剥去皮肉之后的骨节
她心中惊惧异常,双眸之中也忍不住带上了泪意,却还要强自挂着一个笑容,道,“不知这又有什么来历”
温如玉显然很满意她这种好学的态度,好心的解释道,“这便是美人鼓。顾名思义,就是用人皮制成,人骨完善,只是制作过程略麻烦了些。首先这人皮先丈量出合适的面积,而后在那处肌肤外围灌上水银,好让皮肤剥落开来,而后再取合适长度的骨头,须得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将其取出,方能保持完整性和色泽。至于之后的制作方式,便简单的多了。”
说到此处,温如玉又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番沈婧慈,诚恳道,“说到这个,还得感谢沈小姐送给我的那几个人呢,虽说生的皮糙肉厚了些,可是做个美人鼓或者美人琴还是可以的。”
眼见着温如玉终于说到了正题上,沈婧慈顿时便摇头喊冤道,“温门主,我的属下未经允许私自做主张,是他们罪有应得,我实在不知道他们竟然那么胆大包天啊”
“哦是么”温如玉嗤笑一声,道,“知道把罪过推到死人身上,你倒是还不算傻。”
沈婧慈张了张嘴,见温如玉不信,又换了种说法,颤声道,“温门主,此事虽然不是我指使的,可是他们却是我的下人,我知道我难辞其咎。他们有眼无珠得罪了您,我不敢求情,还望门主大人大量,别跟他们一般计较啊。若是温门主实在心中咽不下这口气,慈儿愿意任由门主发落。”
说到最后,沈婧慈故意抬起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起来叫人好不心动影后人生全文阅读。
“呵,笑的真难看,比我那丑徒儿差远了。”温如玉颇为嫌弃的看着她脸上强自挂着的笑意,而后红唇微启,转而从袖子中拿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利刃,道,“不过,任由我处置这句话我喜欢。”
见后者的模样,沈婧慈心头一紧,却还强笑道,“温门主,您这是”
温如玉也不回答,只靠近了她,自顾自的在她额头比划了一番,而后似笑非笑道,“唔,这个位置刚好,削开了口,再灌进去水银,不消一会儿,便能剥落下整张人皮来。”
冰凉的刀刃在她眉心处游走,沈婧慈再也强撑不下去,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原本的笑意也变成了泫然欲泣的模样,道,“温门主,我知错了”
“错从何来沈小姐无辜的很呐。”
温如玉冷笑一声,若不是事先答应了那丫头,他今儿还真想就地将沈婧慈当场做了美人皮
地上是石砖乃是大理石铺就,光洁的可照人影。可顾不得地面的寒凉刺骨,只不停地磕头道,“还请温门主放我一命,我以后必定再也不敢了”什么叫凄凉无助,她现在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没有什么比这些东西带给人的冲击大,沈婧慈看着这些东西,仿佛已经看到了她的下场。可是她不能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她不甘心
“行了,就你这模样,还没有资格做本座书房挂的画儿呢。”温如玉冷然的看了她一眼,方才缓缓道,“本座从来不跟女人过不去,所以你可以滚了。”
听到这话,沈婧慈先是一愣,继而狂喜道,“多谢温门主”说完,她再也顾不得其他,跌跌撞撞的就要想外走去。
却不料,温如玉喊住了她,“站住。”
沈婧慈的身子顿时便僵了一僵,而后回身强笑道,“不知温门主还有何吩咐”
温如玉颇为嫌弃的指着桌上的锦盒道,“把你这劳什子东西带走。”
他看着这东西就膈应的慌,若不是为了泄愤,他才不会做这些个玩意儿呢
听了这话,沈婧慈顿时便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应了一声,“是”之后,便拿着东西飞速的离开了此处。
待得沈婧慈的身影消失不见,温如玉这才道,“还躲着做什么,滚出来吧。”
他的话音一落,便见谢如琢眉眼带笑的走了出来,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而弯着眼儿道,“师傅当真宽宏大量呢,徒儿佩服。”
“嗤,丫头,你心里又憋着什么坏呢”昨日他本想将沈婧慈这个丑女人给直接杀了泄愤的,是谢如琢说要留她一命。虽然不知道这丫头是什么打算,可是既然这徒弟难得求自己,他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如今看谢如琢脸上狐狸一般的贼笑,温如玉就知道,这丫头绝对心里没有什么好算计。
闻言,谢如琢嘿嘿一笑,继而一脸正色道,“师傅宽宏大量不打女人,可我偏偏就是个女人,我可没这个规矩。只送一个骨鼓岂不是太便宜她了,依我的意思,至少得再送三日的巴豆才是,师傅您觉得呢”
温如玉颇为嫌弃的看了她半日,方才轻启薄唇,吐出两个字,“甚好。”
谢如琢得了满意的答复,顿时便将眸子转向了一旁的画作上。她到底是出生在钟鸣鼎食之家,便是造诣不深,也知道这墙上的画纸绝非温如玉口中的人皮。只是那画作太过栩栩如生,叫她也有些流连,当下就伸出手来,细细的以指尖抚上画上美人的眉眼。
见她这模样,温如玉霎时便起了逗弄之心,邪肆一笑道,“徒儿不怕么”
“如此美人,为何要怕”谢如琢勾起一抹笑意,这纸张构造的确精巧,能将人皮仿制的如此相像。温如玉没说错,其实这世上最好的画纸乃是人皮,可用人皮绘制的代价太过昂贵且残忍,古往今来真正用此的少之又少。而温如玉,显然也没有到爱画成痴的地步。
“你倒是个妙人,可莫要忘了,越美丽的东西,便越有毒。”屋内的低气压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温如玉一脸闲适的坐了下来,一面摩挲着手中的扳指。不知何时,他也跟那人学会了这个动作,仿佛那冰凉的玉被浸的温润之后,心中才能宁静下来。
听得这话,谢如琢只嗤了一声,随即漫不经心道,“再毒还能毒的过人心么”
说着,她又歪头一笑,回眸道,“听说这济南城的八珍糕极为出名,师傅要不要同我出去买去”
谢如琢瞬间恢复天真少女的娇俏可人,倒是叫温如玉咽下了原本想说的话。默了一会儿,温如玉方才弯唇笑道,“乐意奉陪。”
这一夜,谢如琢吃饱喝足之后,又狠狠地睡到了日上三竿。
到了第二日醒来后,她又吩咐人买了半斤的巴豆,掺到了糕点里面给沈婧慈送了过去,还特意嘱咐送糕点的人,一定要看着沈婧慈当面全部吃完
她现在的确是不能叫沈婧慈死了,若是就这么便宜的死掉,之后的好戏岂不是就少一个人看了前世里她谢家落得那样悲惨的境地,今生她要让沈婧慈也一步步的去体会
白日里的日光还带着夏末的暑气,只是到底是初秋,连空气里的热度也都带了些试探的意味。
谢如琢坐在院子里的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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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七十六章 抛绣球招亲
温如玉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正午,他一回来便吩咐人收拾了行囊,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此处九阴九阳之阴阳神功全文阅读。
谢如琢也是后来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温如玉对这个武林盟主也没有多大的兴致,在接过了能够号令江湖的众行令之后,直接便将武林盟主的位置禅让给了胡维德。胡维德被他这番行为给诧异的不知措施,可后者早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带着谢如琢等人离开了济南。
而后者对此还满脸的得意,“乖徒儿,看见了么,这世间能将武林盟主信手拈来又随手赠人的,也只有本座我了。所以,哪个师傅更厉害,你可曾明了了”
谢如琢垂下眉眼,掩藏住心内的鄙视,方才慵懒道,“明了,再明了不过了。”照着这老妖精的意思,他就是为了一较高下,让自己这个徒弟知晓他温如玉才是天下第一,方才一时兴起跑到了这遥远的济南府来。
可惜,谢如琢不是傻子,对于这么拙劣的谎言,她从来不屑于相信。只是有些事情计较清楚了,反而没有好处。既然温如玉愿意找个谎言来欺瞒自己,那她就装作毫不知情的相信了吧。
只要这个谎言背后的真相不会危及到她身边的人,那她倒是愿意给这个谎言捧场。更何况,胡维德的确比温如玉更适合做这个武林盟主。日后若是谢家真有用得到的地方,求胡维德,总好过来求这个喜怒不定的老妖精。
不同于来时的奔波,回去时候的这一路,温如玉吃喝玩乐尽数尝遍。而前两日,为了看一场流光节,竟然在这个小小的县城内停留了下来。
谢如琢先前在济南挨了那一脚,直到现在也没有好利落,肩膀上时不时就会疼一阵。如今温如玉在这里暂时落脚,谢如琢倒是欢喜的很。她到底是一个女儿家,心性虽然坚韧了些,可不代表这身体就吃得消。
况且,如今这秋狩也不过进行了一半,她也不着急回去,何苦为难自己呢。
正是午后好时光。
谢如琢方歪了身子准备小憩,便听得门外珠帘响动,而后便见珠儿一脸欢喜的走了进来,“少主,你猜我买到了什么”
珠儿的手藏在背后,却仍旧遮不住那香气飘过来。
谢如琢微微一笑,慵懒道,“你这个小馋猫,又买了什么好吃的”珠儿原本是济南分舵的人,谢如琢身上有伤,所以临走之时,珠儿就被安排随行照顾她。
不过这丫头年纪不大,还是稚子心性,空有一身奇高的武艺,却是一枚货真价实的小吃货。
闻言,珠儿顿时便嘻嘻一笑,将藏在背后的油纸包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打开来,里面赫然放着一只八宝鸭。
“少主,这鸭子可是流光城的一绝呢,咱们来到这里一定要吃上一吃的。”说着,她又拿了筷子,夹了一块喂到谢如琢的口中。
谢如琢就势吃了,顿觉满口香气。眼见珠儿还想喂第二块,顿时摆手笑道,“这肉倒是好吃,只是却是寒凉之物,我碰不了许多的。你拿去吃吧,记得,少吃些。”
见谢如琢的确不再吃,珠儿这才欢喜的捧了鸭子,应了一声,便走到外室吃了起来。
因着今晚的流光节,这会儿外间已然开始热闹了起来。
每年秋季,流光城都要举办一场菊花宴,因在夜晚,既有波光粼粼、又有灯火流光溢彩,加之满城五颜六色的菊花盛放,便又取了个别名,叫流光节。
而今年,这个节日又添了几分的浪漫。原因无他,城主凤天策今日要嫁女儿。这嫁女儿的方式也有些特别,由凤小姐登流光阁抛绣球,谁能接得住,不论贫穷贵贱,便嫁给谁。可只有一样前提,若是有家室者,一概不许参加。
这几日谢如琢因着肩膀上的伤势,几乎未曾出过房门。此时听珠儿说起这样的奇闻,当下就起了心思,待得看到温如玉回来之后,便蹿撮了起来。
温如玉好笑的看着她满脸的跃跃欲试,挤兑道,“你这么兴奋,还能变了男人娶那小姐不成”
谢如琢噎了一噎,霎时嗤笑道,“师傅,我倒是不能变了男人,可你不是现成的男人么”说着,她又一一数起了好处,“据说那凤小姐生的花容月貌我见犹怜,又精通琴棋书画无所不能,还是一城之主的女儿,许配给了师傅,定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况且”
“况且什么”温如玉阴测测的一笑,成功的阻止了谢如琢接下来要说的话。
“没什么,嘿嘿,师傅,咱们就去嘛”谢如琢咽了口吐沫,将那一句一树梨花压海棠给吞了回去,又转回了最初的目的上。
虽然谢如琢没说出来,温如玉也知道她肯定没什么好话。这丫头,现在跟他混熟了,一张嘴就欠揍
“行了,一脸狗腿儿样,哪儿像我徒弟。”温如玉颇为嫌弃的看了她一眼,道,“想去还不换衣,穿成这样丢本座的脸么”
有热闹看,谢如琢姑且就不跟他计较了,当下就欢欢喜喜的让珠儿拿衣服来神话战体最新章节。
温如玉却在临出门的时候又退了回来,指着屋里的阿离道,“你给本座滚出来,休想占本座徒儿的便宜”
闻言,阿离扇了扇翅膀,又见温如玉的目光太过阴森,只得不甘不愿的飞了出去。嘤嘤嘤,没有美人儿的身子看,它不开心了
到了傍晚时分,果然见城中处处张灯结彩,重瓣菊花遍地皆是,映着处处可见的水光,端的是流光溢彩,不虚盛名。
而城中最高处的流光阁内,更是远远便可闻到其间芬芳馥郁的香气。因着今晚的抛绣球,楼下早聚集了许多的人,正伸长了脖子等着凤小姐出现。
却不想,出来的却是一个丫鬟。
那丫头梳着双丫髻,一脸的稚气未开,她清了清嗓子道,“我家小姐身子不适,今儿个的绣球便由我来抛。谁能接住,便是我家小姐的如意郎君。”
说完,便见那丫鬟忽然甩开重重叠叠的袖子,跳起了水袖舞。而她身后的架子上,赫然放在一只五彩斑斓的绣球。
虽城楼的地方狭小,可那丫头却如一条软蛇一般,在其间游刃有余,时不时显出柔美的身段来。
众人在台下纷纷叫好,更有人窃窃私语道,“莫管那小姐长相如何,便是能娶到这丫鬟也是三生福气”
谢如琢仰头看的脖子酸痛,顿时又打起了一旁温如玉的念头来,“师傅,这般美貌姑娘,若是没有被你临幸,岂不是人生太过悲哀你就大发慈悲,接了绣球吧。”她倒是真心实意的想给温如玉找一个媳妇,毕竟,这个老妖精看似无情,实则却是极为专情之人。若是真能娶妻生子,说不定眼下这个性子还能扭转过来呢。
温如玉斜睨了她一眼,嗤了一声道,“任你说的天花乱坠,本座”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见阁楼上的丫鬟已然将手中的绣球抛了下来。谢如琢见温如玉不为所动,当下就朝着那绣球的方向扑了过去。
却不想,她人小力气也小,被众人一拥挤,顿时便扭倒在了地上
眼见着有人要踩上了谢如琢,温如玉再也旁观不得,当下就以掌法推开众人,而后揽了谢如琢的腰扶她起身,同时用肉眼看不见的细小丝线缠绕在绣球之上,将它拉到了自己的手中。
众人惊呼一声,再看向绣球时,就见它已经稳稳的被拿在了一个红衣男子的手中。
虽然天黑,可这周围的灯光耀眼,这男人的倾世之姿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眼前。
见谢如琢安然无恙,温如玉冷眼瞪了她一眼,而后便将绣球塞到了谢如琢的手中。
还是谢如琢反应快,当下就高声喊道,“我师傅抢到绣球了”
温如玉气息一滞,恨不得当场掐了这小丫头的脖子。
只听得楼上丫鬟轻柔的声音响起,“还请公子移步上楼。”
温如玉被谢如琢拖拽着衣角,又不忍心真甩开这丫头,只得随着一同上了流光阁的最高处。
这楼上别有洞天,朱漆大门打开后,便见后面金碧辉煌,别有一番气势。
谢如琢今晚玩的起劲,当下就笑嘻嘻的问道,“姑娘,不知你家小姐在何处”能够成功拖了这老妖精下水,她现在十分开心呐。
丫鬟倒是也还恭谨,领着他们进了房内,指着珠帘之后道,“这就是我家小姐。”
听得外间有人,凤如虹头也不回,只道,“小昭,你下去吧。”
唤作小昭的丫鬟行了一礼,应了声是,便缓缓的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将门合了上去。
温如玉只觉得这女子声音有些熟悉,还来不及回想,就见那女子已然转过身来。
一张粉色芙蓉面,两点秋水含情目。远山含黛眉,浸水樱桃唇。身段玲珑模样标致,着一套丝绸罩衣菊纹上裳,并着一条百褶如意纹裙,脚踩金缕鞋,腰系比目佩。
好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
谢如琢当下就有些惊叹,京中贵族女子中不乏倾国之色,可面前这女子竟然毫不逊色,甚至别有一番空谷幽兰的气质,与人间富贵花相比,更多了些清雅出尘的意味来。
却不想,那女子再看到温如玉的时候,竟然霎时泪如雨下,“你终于来了。”
而温如玉说出的却是,“是你”
谢如琢微微一愣,合着这两个是老相识再见那凤如虹喜极而泣的模样,当下就有些了然。莫不成这是一出痴情女子薄情郎的故事
只是还不待她多想,便已经见温如玉回身开门,将谢如琢打包丢了出去。
门“啪”的一声被重新合了上去。
谢如琢摸了摸鼻子,按耐不住好奇之心,刚想趴上去偷听,就见丫鬟小昭走了过来,一脸笑意盈盈道,“小公子,你在听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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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七十七章 接了绣球就得成婚
先前温如玉以路上方便为名,再次在她的脸上涂抹了瓶瓶罐罐,于是她的脸又恢复了平庸的模样王牌战兵最新章节。 :efefd
此时听得小昭问,谢如琢干干的笑了一笑,道,“没事。”说着,她又心思一动,转而道,“姑娘,我有些渴了,能不能劳烦您带我喝杯水呀”
小昭闻言,当下就笑道,“公子请随我来。”说着,她当先带头引路,朝着楼下的厢房走去。
谢如琢偷眼打量着这里的陈设,见一路上皆构思精巧,只是不同于先前的金碧辉煌,倒是雅致了许多。
待得到了厢房,小昭给谢如琢倒了茶,这才状似无意的问道,“公子,听您口音不是本地人士吧,不知你们打哪儿来呀”
谢如琢也不隐瞒,微微一笑道,“不瞒姑娘,我们是京城人,流光城的风景久负盛名,我师徒二人便是为此而来的。”
“原来如此,我看公子谈吐不凡,不知尊师是作何营生呢”说了这话,小昭又将一盘糕点端到了她的面前,歪着头问道。
对方虽然一副好奇的模样,只是却掩不住眸子里的轻视,想来是见她二人的服饰不算贵重之故。谢如琢心中了然,仍旧不动声色道,“师傅他沉醉武学,家中也只是做些小生意,不值一提。”
天门向来神秘,而温如玉明面上也没有正经的头衔,说是做个小生意还算是高看他了呢。
闻言,那小昭脸上便有些难掩失望,碍于礼数虽没说什么,可语气里便有些冷却了,“小姐是老爷的掌上明珠,一向是凤家的宝贝,这一次若是远嫁京城,老爷怕是又要伤心了。”
谢如琢勾了一抹笑意,道,“女大当嫁嘛。恕我冒昧一句,不知凤小姐今年贵庚啊”
听得她询问,那小昭脸上闪过一抹犹豫,方才道,“唔,我家小姐正是双十年华。”
双十,那便是二十岁了。女子十六岁及笄,照着规矩,便可以允许媒婆上门提亲的,这凤如虹身份也算尊贵,居然四年都没有嫁出去,难不成有什么隐疾不成
谢如琢这个念头刚一冒起来,就听得小昭似是解释一般道,“我家小姐玉人之姿,老爷千挑万选,可是小姐都不中意。当初老爷觉得小姐年纪小,也没有太过阻拦。谁知道这一拖便是四年,眼见着小姐已经到了双十,老爷生了气,这才想出抛绣球的主意来。哎,哪成想接到绣球的又是个离家那么远的。”
说到这里,小昭又忙忙的摆手道,“公子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无妨。”谢如琢笑了一笑,见这个叫小昭的确是不认识温如玉,方才住了嘴。只是她心里的好奇心却是越发的旺盛,那凤如虹明摆着就是跟温如玉旧相识的,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正思索着,便听得门外有男人大踏步走进,声如洪钟道,“小昭,接绣球的书生在哪里”
小昭一愣,待得看向来人,行了礼笑道,“老爷,您别听阿胜瞎说,那位公子不是个书生,是个小生意人。”
闻言,凤天策先是皱了皱眉,又见有外人在,因问道,“便是这位么”
见对方问自己,谢如琢施了一礼道,“凤城主,接绣球之人乃是家师。”
她话音一落,便听得门外脚步声缓缓而来,继而便见凤如虹走了进来。
“爹爹。”
凤如虹先是行了一礼,继而又走到谢如琢面前,笑道,“小公子,你师父唤你过去。”
谢如琢微微点头致意,道了声抱歉,方才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只听得凤如虹道,“爹爹,这男人,女儿非嫁不可了。”
之后的话谢如琢没有再听下去,温如玉就站在城楼高处,宽袍广袖,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她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生怕打扰到了这男人。
后者还是听到了她来的声音,头也不回道,“鬼鬼祟祟的打听什么去了”
闻言,谢如琢先是撇了撇嘴,又道,“师傅,我这不是为了您好么,毕竟这可是终身大事,马虎不得。”
“呵,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早些时候做什么去了”温如玉才不吃她这一套,只嗤笑一声,便回过了头来。
谢如琢自然没有错过他眸子里一闪而逝的落寞,斟酌了一会儿,才状似无意的问道,“师傅要不要老实交代,跟这位凤小姐的过往交情”
方才她出来的时候,那位凤小姐神情欣喜是骗不了人的,那模样倒像是中意温如玉许久的样子。
听了这话,温如玉将手敲了一敲她的额头,这才慵懒道,“本座的事情也是你可以打听的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却不想,这回去也由不得自己了。
不知道凤小姐在屋内同她爹爹说了些什么,出来的时候凤城主已经十分满意这位女婿了,客客气气的将两人请到了家中,说是具体商议一番婚礼情节。
温如玉自然是不愿意的,只是谢如琢这次却又将话抢到了前头,他这才不得已的跟着一同回了凤家大宅美男军团养成记最新章节。
先前谢如琢摔倒的时候崴了脚,回去的路不远,于她却有些艰难。好容易回了凤家,凤城主有意多打听几句,可刚问了一句父母之事,就被温如玉一句,“父母双亡无亲无故”八个字给堵了回去。
凤城主干干的笑了一笑,道,“既然如此,那这婚姻之事便由我操持了吧,贤侄只等着做新郎便是。”
待得凤天策一走,温如玉的脸便沉了下来,森然的一笑,道,“本座对你有了几分好脸色,你便要造反了是么”说着,他又将手中的丝线缠绕上谢如琢的脖子,寒声道,“谁准你替本座自作主张的”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被人操控,今日之事虽然是误打误撞,可那个女人却只会让他想起那最不耻的一幕
念着,温如玉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谢如琢先前还有些慌乱,可待得看到他这个模样之后,反而镇定了下来,道,“你若是不想做,谁还能真强迫了你不成那位凤姑娘,师傅怕是也有些情愫的吧,不然依你的脾气,还真能听了我的师傅,承认有这么难么”
闻言,温如玉一时有些气滞,好一会儿才收了浑身的阴冷之态,将丝线收了回去,哼了一声道,“牙尖嘴利的小丫头,迟早本座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就怕我舌头太毒,狗碰不起呢。”谢如琢无所谓的摸了摸脖子,跟温如玉在一起这段时间,她自认为脸皮比以前可厚实多了。
见她这模样,温如玉斜睨了她一眼,又十分不耐烦的转移了视线。心中的怒气发泄完了之后,他也冷静了下来,不知想起了什么,又从身上摸出七八个瓷瓶来,从中挑选了一个,随意扔到了谢如琢的手中,便径自走了出去。
谢如琢接住凉凉的小瓷瓶,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蚀骨穿肠的毒药。”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谢如琢叹了一口气,将瓷瓶打开,便闻到里面甘冽的药香。她也不笨,不过略微思索,便明白这药怕是让她涂抹脚踝的,当下便寻了个凳子坐下,将鞋袜褪去,小心的涂抹了起来。
药膏抹上脚踝,霎时便有清凉之感传来,不多时谢如琢就觉得脚踝处较之先前舒服了许多。
她舒服的喟叹了一口气,视线又转到了桌子上。刚才温如玉就这么乱掏一起,竟然拿出了这么多。别的不说,他对药物这般上心,想来也认识些用药高手才是。
想到此处,她顿时只觉得心神一动,当下就冲着外面道,“师傅,您可以进来了。”
门外却毫无动静。
谢如琢摇了摇头,将鞋袜慢慢穿好,又净了手,这才回到凳子上坐下,抱了杯茶慢慢品着。
好一会儿,温如玉方才进来,道,“喊本座干嘛”
这厮,还有小脾气了。
谢如琢嘿然一笑,继而正色道,“师傅,徒儿想跟你打听个人。”
“恩”温如玉也不管桌上的药,依旧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阿离的羽毛。
“你可知道药王孙无忌”
谢如琢这话一出口,温如玉的手便不自觉的抓紧了阿离,只是脸上依旧带着万年不变的冰冷笑意,“本座为何要知道他”
一个问句,反倒是否认了。
谢如琢并未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是脸上的希冀在瞬间变成了失落,淡淡道,“那是徒儿多嘴了。”
想来也是,药王孙无忌此人数十年前便已经成名,且一向行踪缥缈。而温如玉又是这般高傲之人,怎么会跟他有所交集呢
念着,谢如琢又不由得暗叹一声,她总想为萧君夕做些什么,可如今她连人都找不到,又谈什么其他呢。
见谢如琢这般失落的模样,温如玉倒是来了兴致,因问道,“你找这人作甚”
这事本就没什么好瞒的,谢如琢也是如实以告,“我是为了救一位朋友。”
闻言,温如玉眼中倒是起了几分促狭的光芒,“呵,朋友莫不是情郎吧”
他原以为谢如琢会第一时间否认,却不想,对方非但没有否认,脸上反而现出了一种似喜似悲的模样来,“明月皎皎,若是被拉下凡尘,就是我的罪过了。”
是的,她不能否认自己对萧君夕是一点情愫都没有的。但是他是天上明月,自己却是尘埃一粒土。她脏了便罢了,又何苦污了那个人呢。
温如玉没曾想自己得了这样一个答案,当下就有些发愣。他一直以为这丫头是个贪婪之人,对那人也不会真心实意的上心。可誰曾想,她并非不上心,却是太用情了。
他原以为,萧君夕说的话都是病傻了的护眼乱想,却不想,竟然真的是如人饮水。
这丫头,倒是个实心的。
窗外明月皎皎,外间的热闹仍旧在继续,温如玉忽然就来了兴致,道,“都说这流光城的菊花酿乃是一绝,你要不要同我出去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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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不是不想,是不配
谢如琢一向爱酒,自然不肯错过的,眼眸亮了亮,便眉眼弯弯的同意了情到深处,冷血总裁太任性全文阅读。
这凤家大宅虽然守卫森严,可温如玉却是个连皇宫禁地都能出入自由的人,又怎么会被这里难倒不过三两个纵横,就带着谢如琢出了凤家,一路朝着最繁华的街道而去。
二人寻了一家酒铺,要了几坛菊花酿,便对着外面的无双月色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谢如琢只觉得面前的景色都有些旋转了起来穿越之特战红鹰全文阅读。她乐呵呵的指着温如玉笑道,“师傅,你怎么生了三只眼,嘻嘻。”
说着,又伸出嫩白如玉的手臂挥了过去。
温如玉早用折扇将她的胳膊挡开,嗤笑道,“倒是个坦率的丫头,可惜酒量也不过如此嘛。”
外面有小贩挑着担子走过,用着特有的吴侬软语道,“重瓣花糕,香甜不腻,三文钱一块嘞。”
他忽然就想起了那个女子的眉眼,三两个纵步下去买了糕点,这才上了来。
却见谢如琢已然坐了端正,正痴痴地望着面前的桌面。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歪了歪脑袋,忽而莞尔一笑,道,“小哥哥,你回来了”
话音一落,谢如琢便歪倒了身子,趴在了桌上。
温如玉失笑,做了个记号命珠儿前来领人后,便想也不想的去了凤宅。
凤如虹早已经歇了,睡到半夜后,她却只觉得身上一凉,旋即便醒了过来。
身前多了一个男人,一双狐狸似的眼睛带着侵略望向她,霎时便叫凤如虹心头一颤。
“你,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她话说完,才想起自己只着了一件小衣,当下就有些脸红,轻声道,“你背过去,我先穿衣服。”
“嗤。”温如玉笑了一声,弯下腰用折扇挑起她的脸庞,道,“又不是没看过,这会儿害羞太迟了吧。”
凤如虹脸色一红,咬了咬下唇,默不作声。
见状,温如玉也不再逗弄她,只将重瓣花糕丢到她的怀中,道,“本座不会娶你的,今夜来也是告知你一声,丫头,别肖想了。”
闻言,凤如虹脸色由红转白,忽的便掀开被子,不顾自己身上凉意,只仰头问道,“可你当日不是这么说的”
“呵,当日那个当日都过了四年了,你还真能做梦啊。”温如玉毫不留情的撇下这句话,转身便欲走。
却不想,身后却贴上了一个温香暖玉。
“四年前你毁了我的清白,难不成四年后你还要毁了我的性命么”
凤如虹颤着声音说出这句话,她只觉得这门外的夜风渐凉,似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冻的僵住。
“那又如何”
然而,温如玉却只抛下了这四个字,便毫不留情的将凤如虹的手拿开,纵身出了凤宅。
有风吹起珠帘,响动处叮叮咚咚,其间却渐渐地夹杂了女子低声的啜泣。她原以为,这男人终于找回了心,想起她来。却不想,那人竟然一如既往的无情。
床上的重瓣花糕还散着香甜的气息,而凤如虹的心却早已如同这外间的泼墨夜色一般,渐渐归于了虚无。
直到出了凤家许久,温如玉才觉得胸前的刺痛感减轻了许多。他缓缓地靠着墙头坐了下来,抬起了自己的手。
自手腕处开始蔓延的图腾已经不大明显,只是那刺痛感还在提醒着自己,他不配
谢如琢说的对,明月皎皎,若是将对方拉下凡尘,便是自己的罪过了。偏他今儿个白日,竟然还一度痴心妄想,自己或许可以过一次正常人的生活
身上的图腾却毫不留情的提醒着自己,他温如玉既为毒人,那么此生都该孤独终老。
可他终究是忘不了,那日他毒性发作,神志不清的对一个女子下了情蛊,而后夺了她的清白,却又在毒性清除之后面对那女子的柔情蜜意仓惶逃走。
纵然这些年都忘却不了她的美好,可每每想起这些,便会叫温如玉心头的阴霾多上一层。
如今再见,反倒不如不见。
天上的星子逐渐归于暗淡,天边的墨色也越发的浓重了起来。这是黎明之前的最后一抹黑暗,它仿佛一头猛兽一般,誓要跟这青天白日一较高下。
谢如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她揉了揉头痛的额头,有些难受的睁眼道,“珠儿,这会儿什么时辰了”
“少主,这会儿快午时了。”
听到珠儿的声音响起,谢如琢微微一愣,她昨日不是跟温如玉去了凤家的么,怎么珠儿还在
待得她睁开眼打量了一圈,方才确定这屋子的确是在流光城租的小院子。
“咦,我怎么在这里了”谢如琢一面揉着涨得发疼的额头,一面起身问道。
见状,珠儿乖觉的走过来替谢如琢揉头,笑着回道,“昨夜里少主和门主一同喝酒,最后醉倒在了酒铺里,是属下去接您回来的呢。”
“那,我喝醉之后没有做什么吧”她酒品一向不大好,昨夜里没有出丑吧
闻言,珠儿顿时笑道,“少主倒是没做什么,只是一直抱着属下喊小哥哥。”
谢如琢脸色一赧,打了个哈哈道,“唔,我有些渴了,你帮我端杯水吧。”小哥哥,那是对萧君夕的专属,幸亏别人不知道异世药典之家仆最新章节。
珠儿也没有打趣她,眉眼含笑的替她端了一杯水,刚喂了谢如琢喝了,就听得小院外间热闹了起来。
谢如琢这才想起来温如玉来,遂问道,“是了,师傅呢”
“唔,主子好像还没回来呢,昨夜里属下去接您的时候,就没见他在。”珠儿如实回答,又笑着询问道,“早膳是做好的,属下这就着人端上来吧”
谢如琢刚应了一声“好”,就见温如玉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径自将一张纸条递给谢如琢,道,“告诉你个消息。”
“咦,师傅这会儿回来了”见他一身的风霜,谢如琢不由得想要打趣,可是她的笑意刚露出来,就在看到那纸条上的话之后冷却了下来。
那纸条上不过寥寥几句,只说了一件事情。
谢如琢猎场遇刺,性命堪危。
“这是怎么回事”谢如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方才哑着声音说出这句话。只是她眼中的惊惧太过明显,仿佛是一只被咬伤的兽,眼中满是慌乱。
温如玉沉声道,“这事情具体我也不知,你要如何”
“我去找姐姐”
她们姐妹情深,如今这消息一出,谢如琢自然坐不住。
温如玉早知道她会这般,当下也不多话,吩咐人套了马,又嘱咐了珠儿几句,便随着她一同去皇家猎场。
倒是谢如琢还留了一份的理智,见他这动作,问道,“师傅,那位凤小姐”
这丫头到现在竟然还有心思想别人的事情,温如玉都不知该叹还是该欣慰了,“多管闲事的丫头,走你的便是了。”
可温如玉到底没走成。
路过城门的时候,便见凤如虹一身嫁衣如火的站在上面,脸上皆是释然的笑意。
身后是她的丫鬟,捂着嘴惊叫,“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那凤如虹也不回答,只仰头看着天色,待得那红日接近了正午时,方才低声呢喃了一句,“吉时已到,新娘入洞房”
说完,整个人便如蝴蝶一般从楼上飘了下来。
那红衣猎猎如火,灼伤了温如玉的眼。
而他的身体早在他反应过来的之前,当先扑了过去,在对方着地的那一刹那,将凤如虹抱在了怀中。
到底,还是没忍住。
街道上尽是过往是行人,只是凤如虹并未闹出太大动静,是以在她落下的那一刻才有人惊呼出声。
可还未等到行人们发出议论的时候,便见一着着红莲墨衣的男子已然将她牢牢地抱在了怀中。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凤如虹好一会儿方才睁开了眼。只是一见那张熟悉的脸庞,她便忍不住泪如雨下。
“你,怎的来了”
凤如虹捂住了自己的嘴,想要杜绝那出口的哭声。可非但没有用,反而让她的呜咽越发的凄凉。
“你果真好大的本事,当真死给本座看么”
温如玉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到底是没狠心将浑身发抖的凤如虹扔在地上。
小昭也在这时跑下了城楼,扑通一声便跪在了温如玉的面前,道,“多谢姑公子救命之恩”
今儿早上,凤如虹不知何故说了一声取消婚约之后,便趁着人不注意溜了出去。还好小昭当时留了个心眼,悄悄的跟在了她身后。
却不想,这凤如虹竟然先后买齐了女子的嫁衣首饰等物,而后便上了城楼要自杀
一想到刚才那一幕,小昭就忍不住浑身后怕。若是小姐死了,城主肯定不会饶了她们这些贴身丫鬟的
温如玉显然注意到她称呼的变化,也不多话,只在暗处做了个手势,随后将凤如虹放了下来,道,“既然不想死了,就同本座走吧。”
凤如虹眼中一亮,刚要说话,就见谢如琢骑着马走到二人面前,居高临下道,“师傅还是在这里呆着吧,记得给我留一杯酒,等回京之后,带给我便是。我先走了”
她还有心露一个笑容,只是心内的焦急却让她笑得出来。说完自后,谢如琢调转马头,娇喝了一声,便一路疾驰而去。
早有几名暗影在她离开的时候,便呈保护之状跟着她一路而行。
“她,她是”凤如虹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如琢离开的背影,转而看向了温如玉。方才那个女子,一张脸倾国倾城,一身骑装英姿飒爽,这样一个美娇娘,居然喊温如玉师傅
温如玉脸色冷了下来,看了她一眼,道,“昨儿个才见过,今日便忘了,你倒是健忘。”
说着,他又道,“以死来威胁本座,你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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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七十九章 谢如玥昏迷不醒
这些事情,谢如琢是不知道的,她这一路疾驰,再换了几匹马、不眠不休了三日之后,终于到了皇家猎场的外围异界之修真无敌全文阅读。
重重侍卫拦在外围,谢如琢自然是进不去的。她心中焦急万分,偏又不能硬闯,当下就将眉眼转了几转,走到拦路侍卫的面前道,“我乃谢公府上的人,谢公挂念孙女儿,特命我前来看看,这是谢家的信物。”
如今只要乔氏见了她的贴身信物,必定会前来接她,到时候想要进去就容易的多了。
那侍卫听说是谢家的人,又见她一身气度非凡,当下也不敢怠慢,立刻便进去传信了。
不过多时,就见乔氏亲自迎了出来,一双眼圈还是红的。看到她后,乔氏立刻便睁大了双眼,连忙与碧枝一左一右的将她从马上扶了下来,颤声道,“我的儿,你怎么来了”
谢如琢三日未曾好好吃饭,又不眠不休,此时早支撑不住,身子一软便倒在乔氏的怀中,只是还撑着一口气道,“母亲,姐姐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乔氏的眼泪霎时就有些忍不住。只是她到底看着场合,先命碧枝给了那左右侍卫封赏,这才匆匆的让随行的丫鬟扶着谢如琢去了自己的小院子。
这行宫之中,各家的家眷都按着品级有自己独属的小院落。因着是白日,众位家眷都已经去狩猎去了,剩下的人并不多。因此这一路上倒是没有见到什么人。
待得到了院落,谢如琢撑着疲软的身子先去敲了谢如玥。
却不想,在屋内倒是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定南王世子萧君贺。
他的眼下有着同谢如琢一样的青黑,显然是休眠不足的缘故。再看谢如玥,此刻仍旧在昏迷的状态,只是看那脸色,倒像是好了些。
见状,谢如琢方才松下心来,先给萧君贺行了一礼,这才轻声问一旁的珍珠,“二姐姐怎么样了”
丫鬟珍珠早在见到谢如琢的时候,就讶然的合不拢嘴,此刻听得询问,忙得回道,“太医早上才来看过,说小姐的险情已经过去了,只要平安度过今日,便可转危为安了。”她见谢如琢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萧君贺,又加了一句,“多亏了世子爷,先是救了小姐,又衣不解带的照顾小姐呢。”
谢如琢点了头,不顾头晕目眩,强忍着给萧君贺行了一礼,道,“世子之恩,琢儿感激不尽。”
萧君贺的手被谢如玥紧紧地抓着,只得一只手抬了抬道,“小事而已。”说着,他见谢如琢神情疲惫,眼睛飘忽,便知这女子是累的狠了,又道,“谢小姐想来是一路奔波,还是去歇着吧。”
他的话刚说完,就见谢如琢向后一仰,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屋内霎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乔氏忙忙的吩咐人将谢如琢安排在了自己的屋子。好在方才碧枝便去煮了参汤等物,这会儿刚巧端上来。几个人忙前忙后的喂了她吃食,又替谢如琢换了干净的衣衫。
等到太医来把了脉,说了声,“无碍,只是劳累过度,修养一阵便好了。”乔氏这才放下心来,红着眼念了句,“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
谢如琢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了。
她只觉得四肢百赅都已经断裂开了,连手指头动一下都是疼的要命。
嗓子干的厉害,谢如琢轻轻呢喃了一句,“水。”便有人霎时起身,细心的倒了水来,喂给谢如琢。
待得喝完了一杯水,谢如琢方才有些清醒了过来,见照顾自己的人是乔氏,顿时便露了个笑意道,“母亲。”
乔氏将水杯放回去,低声道,“好丫头,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一说起这个,谢如琢的脸色顿时便沉了下去,道,“我接了二姐受伤的信息便赶来了。是了,母亲,二姐为什么会伤的这么厉害”
去年的时候她受了箭伤,那件事情她事后也曾细细调查过,可虽然有迹象指明是沈靖慈所谓,却苦于没有证据,让她压下了此事。
只是去年的事情,沈靖慈的目标是萧君夕,她只是殃受了池鱼之灾。今年谢如玥的受伤,却又是为什么呢
乔氏显然早将这件事情问了许多遍,此时只叹息道,“说起来,你姐姐这次也是被连累了。前几日,有世家小姐提议,说是女子也想比试一番。皇上允许了之后,便说谁能拔得头筹,便有赏赐。于是这些个世家小姐便争先恐后的一同去狩猎重生学霸之路最新章节。可谁知道,没过多久,你姐姐便浑身是血的被定南王世子给抱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群面上惊慌的世家小姐们。”
说着,她又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道,“后来我问起时,说是章家的小姐无意中将箭射偏了,这才误伤了你姐姐。当时一群女眷都吓傻了,谁都不知道怎么办。幸好定南王世子在不远处狩猎,听到声音赶了过来,这才将你姐姐给送了回来。说起来,这位世子也算仁义,你姐姐昏迷不醒,抓着他的手不放,那世子竟然就真的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两日。”
谢如琢慢慢将乔氏的话咀嚼了一番,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冷声道,“好一个无意,她这一个无意,伤不到别人,偏只伤到了我二姐么”
就章秀妍那个德行,她才不相信对方是无意的呢况且,便是无意又如何,伤了便是伤了
闻言,乔氏叹息一声,道,“这事儿发生后,贤妃娘娘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先是安抚一番,又说小女儿家没轻重,这回闯下祸来,回去定好好罚她。眼下玥儿还生死未卜,我也无心顾及其他,这件事就这么压了下来。”
“那皇上知道么”
听得谢如琢没头脑的问了这么一句,乔氏摇头道,“这个我倒是不知。”
谢如琢点了头,道,“母亲,这些时日辛苦你了,我先去看看姐姐。”说着,她便起身下床,又拿了外衣穿好。
乔氏先前担心她冲动,此时见她脸上平静,也不由得放下心来,红着眼道,“我有什么辛苦的,你们姐妹我都当做自己亲生的。只是这件事情,等到玥儿好些的时候,我定然要给她讨个说法的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到如今那章小姐”说到此处,乔氏又觉得这话不应该对一个小孩子说,便又停住,只道,“罢了,你去看看你姐姐吧,有你跟着说说话,想必会好些。”
闻言,谢如琢反手拍了拍乔氏的手,道,“母亲也保重些身子,我先去了。”
说完,谢如琢也不再多话,转身便去了谢如玥的屋子。
萧君贺还在这里守着,因着右手被谢如玥紧紧地握着,他便只拿了左手吃饭,脸上倒是还一副平和的模样。
谢如琢心中感激,又想起之前萧君贺曾救过谢如玥,心中对他的好感便又多了一层,郑重地行礼道,“琢儿谢过世子高义。”
萧君贺略微一点头,道,“免了。”
见对方在吃饭,谢如琢也没有多打扰,只又查探了一番谢如玥的状态,见她眼下不甚危险,便退了出去,临出门前,还将珍珠喊了出来。
乔氏不在场,知道的事情也不详细,这事儿还是问珍珠的好。
听得谢如琢问,珍珠也不隐瞒,当下就跪了下来,恨声道,“四小姐,那日章小姐分明就是故意的,二小姐同她隔了不过几株灌木的距离,身后并没有野兽,可那章秀妍非得一口咬定是二小姐身后有野兽,她才射箭的这就罢了,小姐受伤之后,她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更被提道歉了,反而直接搬到了贤妃娘娘的寝宫里,说自己被吓到了呸,她就算是被吓到,那也是做亏心事做的”
珍珠说的生气,到了最后,更是跺脚赌咒道,“四小姐,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若是有一句瞎话,就天打雷劈”
谢如琢忙得捂住了她的嘴,斥道,“胡说些什么,就是天打雷劈,那也劈不到你。”
说着,她又问道,“那章秀妍现在在贤妃殿中是么”
“可不是么,当天她就搬过去了,且还态度嚣张的很呢,别的小姐都碍于面子来看了二小姐,偏只有她没来过。奴婢听别的小姐说,那章秀妍放话,她就是不道歉,因为她不是故意的”
谢如琢不动声色的听完珍珠的话,这才缓缓的噙上了一抹嗜血的笑意,缓缓道,“很好,非常好。”
问清楚了贤妃宫殿的所在位置,谢如琢丢下了一句“好生照顾二小姐。”就走了出去,珍珠先是一愣,继而又担忧的喃喃自语道,“四小姐,你可千万别冲动呀”
谢如琢的态度着实算不得冲动,她甚至连嘴角都始终不离笑意。
贤妃正在房内用膳,听得宫人通报,说是“谢小姐来了。”还有些发愣。那谢如玥不是在床上躺着么,怎么来了一个谢小姐
只是,当她看见来人是谢如琢时,顿时就更加发蒙了。
这丫头是个有名的混账性子,虽说这些时日收敛了,可前两年那无法无天的作为可是闹得满城风雨的。
一见到她,贤妃顿时就觉得有些理亏,可一想到章秀妍的说辞,她顿时便又硬气了起来,将手中的白玉碗放了下来,道,“谢小姐不是身子不适在京中么,怎么又来了”
谢如琢嘴角的笑意不达眼底,只道,“姐姐都伤成这个样子了,我若是还不来看看,岂不是太没人性了么”
说着,她又环视一周,试图找到章秀妍的人影,可惜她看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对方。
眼见着谢如琢四处寻找,贤妃当下就有些讪笑道,“那件事情的确是个误会,妍儿这孩子没个眼力劲儿的伤到了谢家二小姐,这两日也是吓得不轻呢。”
“是么”谢如琢勾起一抹笑意,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一些,道,“其实我也觉得是个误会呢,不瞒贤妃娘娘,今儿个前来,我就是为了解释清楚误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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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八十章 刺了章秀妍一剑
闻言,贤妃先是一愣,继而不可置信道,“解释误会”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还是说这谢如琢真是变了性子了兄控的韩娱最新章节。 :efefd
谢如琢低下头,隐藏住眼中的森森寒意,道,“姐姐现在昏迷不醒,不过倒是没有大碍了。我方才去看了姐姐,见她无事,又想着章小姐是贤妃教导的,有您做榜样,这事情必定是个误会。且我平日里一向与章小姐交好,怕她吓着,因此想着过来安抚一番才是。”
说着,她又调整好自己的面部情绪,抬眼笑道,“咦,章小姐呢”
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贤妃不由得也有些得意,道,“无妨无妨,有什么安抚不安抚的,你们姐妹之间,就应该如此和睦才是。”果然她的面子还是大一些,既然传言中说谢如琢痴恋她儿子萧君涵,眼下肯定是为了萧君涵才要来讨好她的。念着,贤妃又吩咐道,“去让妍儿出来用膳。”
说起来她这个侄女儿,贤妃就有些不待见,一点脑子都没有。那谢家人也是说伤就伤的偏还伤的那么重只是她若是不护着了,回去章家人少不得又要哭诉。倒是面前这个谢如琢看起来比以前顺眼了些,若是谢如琢有意拉拢自己,那她倒不是不可以卖个面子给谢如琢的。
待会儿象征性的让章秀妍道个歉,谢家人还得盛她的情呢。
不多时,就见章秀妍款款而出,脸上还带着未曾睡醒的惺忪。可当她一看到来人的时候,满脸的睡意霎时就消散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震惊。
谢如琢怎么会在这里
还是贤妃反应快,暗自瞪了章秀妍一眼,道,“见到你谢家妹妹都高兴傻了么”
章秀妍这才反应过来,先是露了一抹不屑的表情,继而皮笑肉不笑道,“谢小姐不是不舒服么,怎么来这里了”
还真不愧是亲戚,连问话都是一样的。谢如琢心头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听说章小姐这两日吓得睡不着,所以来看看。”说着,她又靠近了章秀妍,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道,“莫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有鬼敲门了么”
她的声音极小,别人并没有听见。末了,谢如琢甚至还颇有心情的替章秀妍整理了一下衣服的领子。
贤妃见谢如琢有说有笑,也放下心来,道,“你们倒是关系好,来人,再添一副碗筷来。”
“这碗筷我看是不必添了,谢小姐既然挂念姐姐,那就回去照看着吧,在这里想必也是吃不消的”章秀妍暗恨,又不能发作,说出的话便带起了刺,“毕竟,我可听说谢二小姐身子太弱,怕是撑不过去呢”
闻言,贤妃立刻冷了脸,还不待谢如琢说话,便抢先道,“胡闹,说什么混话呢,你给我坐过来吃饭”
谢如琢却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道,“章秀妍,看来你不止心里不积德,连嘴上也开始欠了呢。”
她这话,虽说是说的章秀妍,可这是在贤妃的地盘上,自然也就顺带着打了贤妃的脸。贤妃刚皱起眉头,便听得当啷啷一声宝剑出鞘。
只见谢如琢一个闪身到守门侍卫的身前,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将他的佩剑抽了出来,而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将那剑尖指上了章秀妍
“你,你想做什么”
贤妃当先反应过来,指着谢如琢厉声道,“谢如琢,你快将手中的兵刃放下你这是以下犯上”
谢如琢冷冷一笑,而后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换上了寒气凝结,道,“章秀妍,可是这个位置”
章秀妍一愣,未曾明白谢如琢的话,只是色厉内荏道,“谢如琢,我告诉你,你要敢伤我分毫,我章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谢如琢颇有耐心的又问了一遍,“我姐姐伤的,也是这个位置吧”
说着,那剑尖瞬间便入肉一分
只听得女子变了调的惨叫声响起,屋内的人顿时便慌了起来。
贤妃捂着自己的嘴,而后又颤声喊道,“都愣着做什么,反了,这谢如琢反了快将她给我拿下”
到底是深宫妇人,见了这场面也不由得心中发慌。只是贤妃也算是见过些世面,况且她也不认为谢如琢真的能翻出多大的风浪来,当下就命人不顾死活只拿下谢如琢便是。
章秀妍只觉得胸前的疼痛之感越发的厉害,眼前也有些发黑,她颤声道,“谢如琢,你当真不要命了么”
她的话说完,谢如琢的剑便猛然刺了进去,又狠狠地拔了出来
章秀妍霎时便如同一个破了口的血布袋一般软在了地上,而她的身前则开出了一朵艳丽的血色花型林慢慢的修仙记全文阅读。
谢如琢不顾剑尖上还滴着猩红的血珠,只将剑尖外露,哑声道,“我看谁敢上前”
她到底是谢家的心头宝,侍卫也不敢硬来。便是贤妃的心里,也还存着几分的顾忌,只恶狠狠道,“谢如琢,真是反了你了,你信不信本宫这就告到皇上面前去,说你忤逆”说着,她又吼着宫人道,“都愣着做什么,给本宫传太医来”
谢如琢也不拦着那宫人出门,只冷哼了一声,道,“如你所愿,刚巧我也想去皇帝面前说到一番呢谢家人是臣,可也是人若是被人明着欺凌到了头上,还不敢声张,那就枉为人了”
说着,她又喘了一口气道,“章家人想要打谢家的脸,可是也得掂量掂量,谢家的脸是不是真的那么好打的欺负了谢家人,论她是谁,也要讨出个公道来既然眼下谢家无人出头,那这个头,就让我来出”
闻言,贤妃顿时便有些脸上僵硬,眼见着谢如琢也没再控制着章秀妍,有几个胆大的宫女便将章秀妍拖到了一边。
待得昏迷过去的章秀妍被转移到一旁之后,贤妃立刻吩咐道,“给我将谢如琢拿下,不论生死”
跟她说这些话,也就是撕破脸了这种女子,便是她的涵儿娶进了门,将来也是给她添堵的还不如现在就将这女人处置了呢,到时候谢家人要是想救谢如琢,也得先过自己这一关
贤妃自以为算计的很好,当下就吩咐了这话。
周围侍卫见主子都下了这种命令,也都再不含糊,几个大汉当下就朝着谢如琢围了过来
谢如琢之前跟着胡维德学过小半年的剑法,后来温如玉那个老妖精虽然不大看得上她的武功,却也背地里帮她打通了任督二脉。因此这一来一回,倒是叫谢如琢的工夫长进了不少。
此时对上这几名侍卫,谢如琢虽然觉得吃力,却也觉得有些胜算。
她这般前来,报仇固然占了一面,可也不准备将自己折损在此。因此,她一面应对着侍卫的出招,一面又留心着朝着殿门口转移了。
只要出了这个门,那贤妃就不能自己做主动她了她就是要将这件事情闹大,闹到皇帝面前,也要辩驳出个是非曲直来
却不想,贤妃早看出了她的打算,当下就吼道,“给我拦住她,你们的兵器呢,都是死的么”
眼下贤妃彻底红了眼,便是不能真的杀了谢如琢,也要让她折损一番
谢如琢原本就打的有些吃力,如此又要分心,顿时便落了下风。
待得那侍卫一刀当真朝着自己砍了过来的时候,谢如琢一个不妨,顿时便被削开了头冠。
只听得叮当一声,那绾发的玉簪便坠落在地,三千青丝倾泻散开,将她一张脸越发的衬得带了几分妩媚。侍卫被谢如琢这般模样给惊艳到,一时竟然忘记了再次下手,霎时便给了谢如琢喘息的机会。
谢如琢看准机会,当下就朝着门口跑去。贤妃岂能容许她这般走掉,霎时吼了一声,“本宫说了不论生死,你们是都傻了么”
便在此时,听得门外一声太监的声音尖锐的喊道,“皇上驾到,三皇子到”
谢如琢正拼力的挡开侍卫的刀刃,却不防听到这句话,一个失神,顿时便踉跄着朝后面退了三两步。
眼见着她身后就是柱子,萧君夕一个箭步就冲上前去,拦腰挡住了她的身后,将她稳稳当当的扶住。
屋内呼啦啦跪了一地,齐声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谢如琢方才回过神来,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行了大礼。
靖帝看到屋内的情形后,眉头一皱,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且不说殿内众人皆露兵刃,那被扶到一旁软榻上的章秀妍更是浑身是血,还有面前这个丫头,他若是没记错,这该是谢家的小姐,怎的也一副狼狈之极的模样
遑论方才贤妃的那句“不论生死”
见靖帝询问,贤妃原本已经直起的身子重新跪了下去,带着哭腔道,“求皇上给臣妾做主啊,臣妾正在这里用晚膳,却不想原本在京城的谢小姐突然出现在此,不分青红皂白的便刺了妍儿一剑,还厉害的很。臣妾心中害怕,便让侍卫将她拿下。幸亏皇上您来了,臣妾这会儿心里还后怕的很呢”
她一面说着,一面又抬起一双泪汪汪的双眼看向靖帝,那眸子里满是楚楚可怜。
只可惜,她这张脸却不大适合做这个表情。一个已经四十出头的女人,在如何也比不过二八年华,更何况贤妃素日里为得一个贤字,不知费了多少工夫呢,那脸早被心计熬的沧桑了。
谢如琢只垂着头冷笑,她早就知道这贤妃会恶人先告状,毕竟是她做熟了的事情
靖帝倒是没有直接下了谢如琢的罪,只点头表示知道此事,而后又看了一圈屋内的情形,道,“太医何在”
一旁的宫人回道,“已经前去请了,想来已经快到了。”
靖帝恩了一声,便听得门外脚步匆匆,果是太医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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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八十一章 愚忠比得上以色侍君么?
见到靖帝,那太医先行了一礼,待得靖帝免了之后,他方才朝着章秀妍走去风鬼传说全文阅读。品&书网
屋内一时静的落针可闻。
谢如琢也不言语,只盯着地上的倒影出神。贤妃已经被靖帝扶了起来,此时屋内跪着的,除了她便是那些侍卫。
哦不,还有一个人。
萧君夕早在扶着她的时候,便随着她一同跪着,到现在也未曾动过分毫。
这是他们几个月以来的第一次见面,却不想竟然是这种状况之下。谢如琢心知眼下自己的狼狈模样,不由得有些苦笑。
“行了,都先起来吧,有什么话站着说便是了。”
还是靖帝当先开了口,皱着眉说道。
那昏迷了的章秀妍已经被抬进了内室,由太医诊治着。而这屋子里的人跪了一地,也着实有些不像话。
靖帝一向御下宽厚,且对这丫头还有些好感,虽然眼下她做了这事儿,可靖帝却出奇的并不恼火。
皇帝都发话了,若是再不起来,那就是不知好歹了。谢如琢谢了恩,站起身来,抬起头道,“不知皇上可愿听臣女一言”
一旁的贤妃顿时指着她道,“说什么,说你是如何当着本宫的面儿杀人的么”
她也是气糊涂了,只要一想到方才那场景,贤妃就恨得牙根痒痒。
谢如琢也不看她,只眸光清澈的看着靖帝。
萧君夕也微微露了个笑意道,“这古往今来,但凡伤人总要有个理由与,不如咱们就听听谢小姐的理由吧。”
“哼,三皇子还真会慷他人之慨。”贤妃见萧君夕替谢如琢说话,越发觉得心里堵得慌。这谢如琢不是痴恋她的儿子么,怎么又跟萧君夕看起来这么熟悉呢。
真是个不要脸的
萧君夕也不恼,只道,“算起来,谢小姐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想起来去年猎场之事,靖帝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谢小姐不妨说说,你为何要来做这件事。”
“为忠、为情。”
听了这四个字,靖帝倒是笑了,“朕还有些听不大懂呢,你且解释一下。”这丫头有些意思,伤了人居然还扯到了忠上面。
谢如琢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清凉如水,“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忠道。今日之事,乃是章秀妍行刺我姐姐在先,我还手是为了不让天下人说皇上您偏袒徇私。所以我才斗胆动手,是想要用事实告诉天下人,皇帝是讲理的,凡事讲究公道。这是一。”
“谢如琢你一派胡言”贤妃被气得七窍生烟,听到她这番混话也越发觉得怒火中烧,当下就不顾靖帝在场,指着她便骂了起来。
靖帝冷眼看向贤妃,对方霎时就觉得一盆冷水浇下来一般,当即就住了口。
靖帝这才道,“那其二呢”
“其二便是情,手足姐妹之情重于天地。如今姐姐被人伤了,我却袖手旁观是为罔顾亲情,谢如琢自认做不出来。”
谢如琢一字一顿的说完,而后直视着靖帝,道,“皇上愿意如何罚我,我都甘愿认了,只一点,皇帝莫罚我道歉,我宁死不道,因为我没错便是没错。”
“呵。”靖帝被她这几句话倒是有些想笑了,这丫头的性子倒是难得一见的讨人喜欢。
“朕问你,你为何不来找朕呢,难不成是觉得朕不能为你主持公道么”到底是小丫头,靖帝一时起了逗弄之心,连说话都严肃了起来。他还是很期待,这丫头会给出自己什么答复呢。
“那琢儿斗胆问一句皇上,您的公道里,可包含叫琢儿射回去这一箭么”
听到谢如琢反问,靖帝倒是有些失笑,“自然没有。”
“那便是了。”谢如琢目光清明道,“既然我姐姐受的痛苦对方不能同感,那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谈。陛下能给公道,可是这个公道却不足以叫章秀妍受到应有的惩罚。”
闻言,靖帝眯起眼眸,冷却了声音道,“那你是觉得交由朕处置有失公允么”
这话却是说的重了。
谢如琢重新跪下道,“臣女不敢,只是每个人心中的公道都不一样。在臣女看来,若是他人伤我辱我,定要让对方十倍偿还,方能以杀止杀,彻底绝了别人的狠毒之心”
“皇上您听到了么,这丫头口口声声杀啊杀的,哪里还有一点闺阁女儿的模样皇上,臣妾恳请皇上,严惩谢如琢”贤妃也随着跪了下来,哀声求到。事到如今,已经不只是章秀妍的事情了,既然这个仇家已经结下了,那就是面子的问题了。她一向容不得别人给自己穿小鞋,到了这个地步,她必须要办了谢如琢
靖帝却并没有当即发怒,反到问了一句,“谢如琢,你还有何话说”
皇帝的雷霆一怒,足以叫浮尸百里,谢如琢却无惧,只因她知道,面前的这个皇帝并非昏庸之人,他分得清楚是非曲直亿万大亨独家爱:霸占纯情妻最新章节。
只是,她到底是想问一句话,“皇上,是不是臣子与臣子也不一样,是不是愚忠比不上以色侍君”
这话说的颇为哀切,却也说出了谢如琢的心声。他们谢家百年的愚忠,在前朝上为了皇帝树敌颇多,可到了如今,不但没有树大根深,反倒成了谁都能踩的对象了难不成这忠君爱国的后果,就是任人欺凌么
靖帝心中一震,望向谢如琢的时候,也有些怜了起来,因道,“自然不是,重色轻臣一向是昏君作为,朕自问从不会做这种事”
“那就好,琢儿一向知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皇上既然这般说,那琢儿就相信您一定会如此做。”谢如琢给靖帝带了一顶高帽子,又重新一拜。
贤妃气得头脑发懵,回过头来含泪道,“皇上,难道妍儿的事情就这么算了么,她还躺在屋里生死未卜呢”
“贤妃娘娘知道这个,为何不知道我姐姐已经昏迷四日,今日还是命悬一线呢由己推人,这么简单的道理您都不懂么”
谢如琢清冷的声音响起,贤妃顿时便怒火中烧,回身骂道,“你闭嘴说的满是冠冕堂皇,你以为这就能掩盖你御前露刃的罪名么”
方才谢如琢没有及时丢掉手中的兵器,她完全可以就此事大做文章
还是萧君夕反应快,当下就袒护道,“这只是个意外,谢小姐并非有意为之,况且,这满屋的侍卫都提着刀剑来对付一个小姑娘,她若是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此时怕也性命不在了吧。”
萧君夕一说话,靖帝立刻就想起来进来的时候,贤妃厉声说的那句“生死不论”了,如今想来,这贤妃竟然是对谢如琢下了杀手
那谢公毕竟是他的恩师,谢家又一向忠肝义胆,难怪谢如琢会寒心至此,问出这样的话来了
这样一想,靖帝的心中也起了无名火,道,“老二刚犯下那等过错,你这个当母妃的不知道潜心向佛替儿子消弭罪过,反倒戾气深重,朕看,你早些年伺候太皇太后时候抄的经书,是都抛到脑后去了吧。”
他说话虽然声音不重,可那字字都像是滚雷一般,叫贤妃一时有些站立不稳。
靖帝却再未看她,只转向谢如琢道,“今日之事,虽然事出有因,可到底也有你的不对,回去抄十遍女戒吧。行了,也别在这儿杵着了,回去吧。”
便在此时,听得门外有宫人回禀,“皇上,慧妃娘娘身子不适,来请您过去。”
闻言,靖帝点头道,“朕知道了,这就过去。”
眼见着靖帝走了,谢如琢也没有在此多呆的道理,当下就随在其后,也跟着出了院子。
这偌大的院落内霎时便空荡了下来,贤妃凄然一笑,瘫软在地,嘴里阴狠的呢喃道,“好一个谢如琢,本宫与你势不两立”
今日这仇,双方是彻底结下了,谢如琢倒是没有往心里去,只是她此时头晕的很,一旁又有萧君夕在侧,她有心想要寻个角落休息一番,又怕对方看了担心,只得一直忍着。
还是萧君夕看出她的不适来,因问道,“琢儿可是不舒服么”
前些时日的通信,让二人的关系越发亲近,连话语间的称呼都变了。
谢如琢摇了摇头,强笑道,“许是有些疲惫,你别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这外间的夜色浓重,萧君夕手中一柄灯笼便照亮二人脚下的路。
萧君夕笑道,“无妨,你可曾吃饭了”
夜风渐大,吹起谢如琢披散的发,有发梢略过萧君夕的脸庞,带起一阵的酥痒。
萧君夕一时有些失神,待得回神后,顿时便将灯笼塞在了谢如琢的手中。而后在对方不解的眼神里,径自从自己头上解下一根发带,绕到了她的身后。
男人修长微凉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带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暧昧来。
谢如琢一时有些脸红,却又被这难得的氛围搅弄了心神,不敢动弹了。
不多时,便听萧君夕如山泉一般的声音响起,“好了。”
那灯笼便又回到了萧君夕的手中。
谢如琢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随着男人的脚步继续前行,只是却遮掩不住她已经红到耳根的颜色。谢如琢暗骂一声自己没出息,刚想说什么来掩盖这分尴尬,却不想脚下小石子绊了路,直直的便朝着萧君夕扑了过去
萧君夕不妨,便被谢如琢抱了个满怀,怀里霎时被温香暖玉所代替,还是他反应快些,当下就关切的问道,“你不碍事吧”
谢如琢勉强露了个笑容,嘴里却只能老实交代,“又崴着脚了。”
她还当真是流年不利。那日在流光城崴脚之后根本就没有好彻底,今日这是再次雪上加霜啊。
闻言,萧君夕眉头一皱,当下也不多思量,将谢如琢打横抱起,而后在后者的惊呼声中,朝着乔氏的院落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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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八十二章 这是第三次了
男人的身躯看似瘦弱,实则抱起来时,却能感受到他隐忍的力量世上只有一个你全文阅读。品书网谢如琢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只觉得心内荡漾起一阵甜蜜的感觉来英雄联盟之啸傲天下全文阅读。她心神一松,先前的晕眩感又随之袭来,将头一歪,便重新昏了过去。
萧君夕原本抱着她有些心安,可待得感受到怀中女子晕厥过去之后,当下就情急了起来,再顾不得其他,拼力朝着院子跑去。
见到萧君夕这般模样后,乔氏也是唬了一跳,当下呐呐道,“给三皇子请,这,这是怎么了”
萧君夕将谢如琢放在床榻上,道,“此事说来话长,谢夫人还是先请人给她看诊吧。”
乔氏见她身上还带着点点血迹,当下就慌道,“来人,快去请太医来”
太医表示自己今夜好忙。
给谢如琢诊治完后,太医将胡子缕了一缕,这才道,“都说了她这两日疲劳过度,休息一下便好了,怎么还让她来回跑。”说着,又起身写了个方子,道,“照着吃三日便好,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老夫就先回去了。”
这老太医一向有些脾气,乔氏也不见怪,只道了谢,便吩咐碧枝将人送走了。
倒是谢如琢也在此时微微醒转了过来。
先前气血上涌,她一时不察昏迷了过去,此时醒来之后,见得屋内烛火高烧,面前男子正灼灼的盯着自己,当下就有些脸色泛红,却还是诚恳的道了谢,“三皇子辛苦了,琢儿万分感激。”
只是这话到底是有几分怪异了。
萧君夕忍着笑,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喂了她喝下,这才问道,“你不是在京城么,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谢如琢也不隐瞒,只道,“我接到一封信,这才匆匆赶来。今日之事,多谢三皇子解围。”
“不过小事,你莫放在心上。”萧君夕微微露了一抹笑意,恍如春风拂面一般,浸人心脾。
谢如琢看的有些发痴。这男人当真是一副好皮相,如今近看了,也越发觉得心驰了起来。她心中所想,却不妨嘴里也道了一句,“公子如玉,不外如是。”
这话一出口,谢如琢也回过了神,当下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同于谢如琢的懊悔,萧君夕却觉得心头仿佛有暖流淌过,带起阵阵涟漪。他莞尔道,“原来在琢儿心里,我竟有如此地位,不胜欢喜。”
说到最后,萧君夕的声音也有些低了下去,只余了那一双清亮的眼睛,仿佛繁星入眼一般璀璨夺目。
室内一时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虽落针可闻,谢如琢却觉得无比的安心。
恰在这时,碧枝熬好了药送进来,萧君夕便趁机道,“你好生歇着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谢如琢应了,目送着萧君夕走了出去。
碧枝喂完了药,替谢如琢宽衣时,有些讶然道,“咦,四小姐,这个发带”这发带不是男人的么
只是后半句碧枝到底是识相的吞了回去,只默默的将发带交到了谢如琢的手中去了。
谢如琢握着柔软的发带,嘴角渐渐地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来。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谢如玥终于醒了过来。而她第一个看到的人,却是让她有些唬了一跳。
屋内一抹灯光如豆,将房间照的有些昏暗。
床边趴着一个男人,只露出半边眉眼来。他的睫毛很长,在眼角打下一圈阴影。眼虽闭着,却也不难想象睁开时的风采。
一张脸的线条如刀锋般冷硬,只是那熟睡的模样,却让这冷硬的线条变得有些柔和了起来,连带着那张脸也多了分宁静。
谢如玥先是一惊,继而在看到自己抓着他的手后,又是吓了一吓。
她记得自己昏迷之前,的确有个男人前来营救,后来她在梦中梦到惊魂场景,便费尽力气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却原来,竟然是这男人的手
看他此刻疲惫的模样,难不成自己昏迷的时候他竟一直在么
还不等谢如玥再思考下去,便见萧君贺动了动眼珠,随即醒了过来。
见到谢如玥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发愣,他倒是先笑了出声,“你醒了”
闻言,谢如玥的一张脸红了红,一双眸子也跟着眨巴了几次,方才道,“我,那个,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下”
她醒了是没错,可她也没想到,自己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茅厕啊
萧君贺看了看她的神情,有些了然道,“珍珠,你家小姐醒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径自走了出去。
待得谢如玥解决完了自己的私人问题之后,这才由着珍珠的搀扶,重新回到了床上。她现在浑身都是疼痛,尤其是胸前的那一箭,虽然没要了她的命,可现在的她,也跟废人无异。
萧君贺进来之后,看到的便是她有些颓然的模样,不由得出声安慰道,“不过是小伤而已,过些时日便好了。”
他说的倒是实情,他不是家中长子,这个世子的位置原本不属于他席卷晚清最新章节。只是他屡战沙场立有奇功,加上兄长着实不争气,这位置才到了他的名下。只是这其中付出过多少艰辛的带价,却是不足以为人道的。
谢如玥见他有些笨拙的安慰人,不由得想笑。哪有这么安慰人的,不过她的心里却是有些暖洋洋的。
不过,谢还是要道的,“多谢世子救命之恩,大恩大德,谢如玥愿肝脑涂地相报。”
对方家世背景都不比她差,谢如玥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只想着回头跟乔氏商议一番。
却不想,对方却在听到这话之后,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第三次了。”
谢如玥一愣,讶然的抬起头,道,“恩”
萧君贺却是极为认真道,“前两次倒罢了,这第三次,你要怎么谢我”
听到这里,谢如玥方才反应了过来。是了,之前在沈婧慈的温泉那里,萧君贺就曾经救了她一命;后来乔家人陷害她,又是萧君贺将人打了一顿丢到了衙门口;而前几日的猎场相救,可不就是第三次了。
只是该如何谢金银珠宝他不缺,香车美人自己也没有啊。
眼见着谢如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盯着自己,萧君贺就有些心中发烫。他张了张口,道,“不如,你以后半生谢我如何”
话虽然说出来了,可若是仔细看去,却还能看到萧君贺有些可疑的红耳根。
谢如玥一向不仔细,此时自然是没有发现的。她张口结舌了半日,方才说出了两个字,“流氓”
萧君贺有些失语,旋即起身道,“也罢,那你就当我没说吧。”
见萧君贺要离开,谢如玥有些目瞪口呆,不由得在心中嗤道,果然是个呆子只是她的嘴却快了她的大脑一步。
“喂,那个,你家中可有妻妾”
谢如玥几乎是细如蚊蝇的问出了这句话,然萧君贺是久经沙场之人,自然没有错过这句话。
他先是一愣,继而心内喜悦。只是面上,却仍旧是一副面瘫的模样,“不曾有过,若你肯嫁我,那么家中除了你之外,也不会有了。”
这话萧君贺倒是说的认真的了,他自幼见惯了家中妻妾们争宠,他的娘为了爹来见自己一面,甚至不惜将年幼的他推入水中
这些手段不胜其数,而萧君贺早已看的厌倦。他替父守着要塞,未必没有远离家中的意思。也在心中发过誓,若将来有了妻子,必定好好对她,不让自己的孩子再受这般苦难
谢如玥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听了这话后,脸色霎时变的通红了起来。
她呐呐了半日,方才道,“那你说话算话。”
恩,说话算数,我便等着你上门求娶。君若娶,妾便嫁。
谢如琢刺伤章秀妍一事,虽然经过皇帝的警告,不许这事情传出去。可是到底是瞒不过有心人的蹿撮,到了第二日,便轰轰烈烈的传扬开来。
乔氏得知了这件事的时候,还是皇帝带臣子出去打猎之后。她唬了一跳,当下就朝着谢如琢的院落里走去。
谢如琢刚喝了药,正有些心神疲惫,见乔氏一脸的惊慌与担忧,当下就道,“母亲,怎么了”
却不料,乔氏一把将她搂在怀中,颤声道,“我的儿,苦了你了”说着,她又将谢如琢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才道,“你这孩子,为何不与我提前商议呢伤了别人不要紧,可若是你再受伤了,可叫我如何是好”
已经有一个谢如玥在床上躺着了,若是再有第二个乔氏一想到此,就觉得心中抽疼的厉害,看向谢如琢的目光也越发惭愧了起来,说到底,还是她思虑不周
谢如琢先前还不知何事,待得知道乔氏是为此担忧后,这才轻笑道,“母亲放心,这不是没事了么。”说着,她又冷笑了一声,道,“只是贤妃娘娘还真是嘴快呢,这么会儿的工夫就传扬开了,果真好手段。”
她先前为了武林大会的事情,将那件事延后了,现在看来,这贤妃也是自寻死路既然她想作,那自己就奉陪到底了
乔氏不知她的打算,只低声道,“这件事情有一次就够了,你切莫再胡来。皇上能看在你爷爷的份上饶了你一次,可未必会饶了你第二次”
谢如琢点头道,“娘放心,我有分寸的。”她就是赌爷爷在皇帝心中的分量,结果赌赢了,但是她不会再去做第二次。
帝王家的仁慈心,用一次就够了。
见谢如琢不像是还会做傻事的样子,乔氏这才放下心来,有些后怕道,“你可吓死我了,刚才我听到后,差点没摔了手里的东西。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
说到这里,乔氏又有些红了眼眶。她这两日因着谢如玥的事情已经身心俱疲,若是谢如琢再出事,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
谢如琢见她这模样,少不得要好生安抚着。
母女二人正说着,便听得门外碧枝前来回禀,“夫人,四小姐,章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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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八十三章 章夫人来找茬
闻言,乔氏顿时将眉头一皱,道,“不见深矿异墓最新章节。 ”这章夫人一向极为护短,这会儿前来八成没有好事,见了也是给自己添堵。
谢如琢却是冷冷一笑,道,“母亲,人来了何必不见,咱们又没做亏心事,让她进来吧。”
见谢如琢都这么说了,乔氏便吩咐道,“请人进来。”
只是她话音还未落,就听得外间有妇人的声音传来,“谢家果真威风的很,我这等了半日竟然连个门都进不来了么”
正是章夫人的声音。
乔氏将眉间的不悦收起,换了一副笑容道,“刚要命人去请,不想章夫人已然等不及自己进来了,快请吧。”
“是么”说话间,章夫人已然走了进来,一张脸上脂粉浓厚,却依旧掩饰不住眉宇间的憔悴。待得见到屋内的谢如琢后,她眉眼里的恨意一闪,又道,“我还当是谢家做了亏心事,不敢见人了呢”
客人都这样说话了,乔氏自觉也没有再笑下去的必要了,索性冷了脸道,“章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谢家一向清白做人,可经不起你这么污蔑名声”
“呵,好一个清白做人,那我今儿倒是要来讨一个公道了”章夫人一面说着,一面将尖细的指套指向了谢如琢,恨声道,“你谢家的女儿竟然敢在贤妃娘娘的宫殿里将我的妍儿刺伤,这事儿你准备如何解释”
一旁的谢如琢微微一笑,不气反笑道,“咦,难不成章夫人是对皇上的裁决不满么”反正皇帝已经将这事儿压了下来,这章夫人有本事就去皇帝面前闹啊。
章夫人预备了满腹的怨气,却被她这话说的一愣,继而僵了脸道,“你少污蔑人我说的是你谢家的解释”
“哦,谢家自然是对皇上的裁决满意的很,毕竟皇上英明神武,所有决定都是对的。章夫人若是觉得对皇上不服气的话”谢如琢说到此处,又挑衅的一笑,道,“那您尽管找皇上去啊。”
闻言,章夫人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指着谢如琢尖锐了声音道,“好你个谢如琢,你,你太过分了”
谢如琢听了这话,霎时收了脸上的笑意,逼近了章夫人道,“我过分你女儿猎场将我姐姐射伤,足足四日才从危险中脱离,期间你们章家可有所表示非但不闻不问,反而将女儿还藏了起来。如今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章夫人倒是立刻巴巴的跑来了,还找我兴师问罪了。我倒是要问问你,兴的什么师,你又有什么理由问罪”
见她一个小丫头竟然有如此气势,章夫人一时都有些呐呐,好一会儿才道,“我家妍儿并非故意,况且她当日也被吓到了,这几日并未安稳。”
“哦,原来如此。”谢如琢听了这话,顿时回身,朝着乔氏道,“母亲,我一向有晕血之症,昨日被章小姐的血吓到了,这会儿头可晕的很呢。”
不就是比无赖么,她也会
“你,你怎的如此泼皮”章夫人被她气得浑身发抖,转而质问乔氏道,“你就是这么教养女儿的么,难不成这就是谢家的家风,顶撞长辈,目无尊长”
谢如琢不等乔氏说话,当先冷笑道,“我谢家的家风再如何,也不需要章夫人来置喙。毕竟,我谢家家风总比不过章家,欺软怕硬嚣张跋扈,狗仗人势”
章夫人被谢如琢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索性转过身来朝着乔氏问道,“谢夫人,你也不管管么你看她说的都是什么话”她自诩豪门贵妇,一向不肯失了形象,今日本以为是占理儿的事情,可谁曾想这谢如琢竟然如此的牙尖嘴利,叫她准备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听了这话,乔氏也冷了脸,道,“我家玥儿还昏迷着呢,我得去照顾着异度空间之飞机去哪儿全文阅读。我们谢家不比章家,还有贤妃娘娘罩着,所以可以随随便便去找人兴师问罪。章夫人,恕不奉陪了。”
当家主母下了逐客令,谢如琢则整好以暇的端了一杯茶举了举,道,“要不然章夫人留下来喝杯茶”
这茶水一向是变相的逐客令,章夫人被这母女两个人气得够呛,哼了一声道,“谢如琢,这事儿没完”便径自走了。
待得章夫人离开后,乔氏先是嗔怪了谢如琢一眼,继而又担忧道,“琢儿,你当真把那章家小姐给刺了重伤么”
谢如琢安抚的一笑,道,“母亲放心,我有分寸的,那日虽然我刺得是她的胸膛,可都是避开要害的,她那伤口至多修养一个月,就能活蹦乱跳了。”这些时日跟着温如玉也不是白跟的,没少学到本事。虽然那老妖精授课之时总爱紧着那血腥的地方教授,可不妨碍她择其精华去其糟粕。
听她这般说,乔氏方才叹了一口气道,“你总不叫人省心,只是委屈你了。”见谢如琢的衣领皱了,乔氏又起身替她细细整理了。
谢如琢又安慰了乔氏几句,方才笑道,“母亲,我去看看二姐姐去,早上那会儿听丫头说,她昨夜就醒了呢。”
“去吧,我已经去看过她了,看起来倒是精神不错呢。”乔氏见她要去,也不挽留,只是吩咐碧枝道,“再给四小姐加一件披风去。”
如此这般,待得到了谢如玥屋内时,她正在就着珍珠的手吃粥。见到谢如琢进来,谢如玥先是一愣,错愕道,“我不是看错了吧”
闻言,谢如琢嗤笑一声,道,“你且来摸摸看,是不是你看错了”说着,便笑嘻嘻的将胳膊伸了过去。
谢如玥当真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这才回神道,“你怎么来了”
“你都这个样子了。”谢如琢颇为嫌弃的撇了撇嘴,道,“我若是再不来,岂不是太没良心了”
“你本来就没良心。”谢如玥哼了一声,示意珍珠将碗收了,道,“你何时来的”
谢如琢径自褪了鞋袜,一股脑钻进了她的被窝,也同她一处倚着枕头道,“昨日上午就到了,看你还在昏迷着,我就先回去睡了。怎么样,可好些了”
谢如玥还虚弱的很,只说几句话就喘口气,只是听得谢如琢询问,也不愿叫她担心,因道,“哪儿就那么矫情了,我好着呢。”
说着,她又笑道,“咱们姐妹可算是同甘共苦了,去年中箭的是你,今年就到我了。”
“呸呸呸,乌鸦嘴。”谢如琢轻拍了她的手一下,将她的被褥掖好了,这才道,“那日在猎场的事儿我都知道了,你怎么这么笨,有人拿箭射你,你都不知道躲开么”
谢如玥苦笑一声,道,“我倒是想躲,可当时我正在跟人说话呢,这猎场里到处都是狩猎的,谁知道我自己反倒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闻言,谢如琢便知那章秀妍确是存心不良了。她冷笑一声,道,“罢了,反正你笨。”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一人来,见屋内确实没有了他的踪影,便贼笑一声,问道,“咦,定南王世子呢,听说他可是在这里足足守了三日呢,怎的现在走了”
谢如玥脸色一红,道,“他走便走了,与我何干”
“啧啧啧,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呐。这昏迷重伤的时候抓着人家的手不放,待得过了醒了之后,就将人赶走了,这算不算是过河拆桥”谢如琢嘿然一笑,乐呵呵的打趣道。
谢如玥被她打趣的脸色酡红,仿佛染了上好的胭脂一般,嘴里仍旧硬道,“我本不曾过河,何来拆桥之说倒是你这个小蹄子,管的闲事不少”
说着,谢如玥又作势打她。
谢如琢知道她没什么力气,便由着她轻打了几锤,又同她偎在被窝里叙旧。
姐妹两人月余不见,倒是想念的很。这般说了一会儿,见谢如玥有些疲态,谢如琢方才替她盖好了被褥,一起会周公去了。
这秋狩之行轰轰烈烈的进行了月余,也已经进入了尾声。
到了最后一次狩猎之时,除了受伤的人之外,其他人全部都去了猎场。谢如琢先前已经见过靖帝,便也在这世家贵女的队列了。
今日众人皆身着骑装,褪去了女儿家的娇羞,便余下红颜的英姿飒爽。
靖帝将手一挥,朗声笑道,“今日最后一次狩猎,众位爱卿谁能拔得头筹,朕定有重赏”
霎时间,只听得这猎场之上的呼声震天,山呼万岁。
待得声音平息了些,便有胆大如蒋青岚之辈问道,“皇上,今日女子狩猎可还有奖励么”
见说话的是女子,靖帝脸上笑意越发浓厚,道,“若是女子之中谁的猎物最多,朕的奖励翻倍”
闻言,众家女子皆欢呼起来。
这时,便听得一个着绛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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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一百八十四章 把猎物都给她
谢如琢微微一笑,也不理会李小姐,只笑道,“青岚,你最近怎么样”
眼见着这两个人只顾自己叙旧,却将自己抛在一边,李小姐心中愤恨,因道,“不敢就是不敢,找什么借口,有本事你就拿个第一回来”
谢如琢不耐烦她一直念叨,索性回身似笑非笑道,“李小姐若是有本事,就自己拿个第一好了,我必定不与你争抢至强战纪全文阅读。品书网”
闻言,李小姐气息一滞,刚要说话,就被一旁的世家小姐给拉到了一旁。
身边的苍蝇飞走了,蒋青岚兴致勃勃的跟她说着最近发生的趣闻。谢如琢不去,蒋青岚就在身边陪着。
谢如琢知道蒋青岚的性子,向来是个活泼的,因笑道,“我来了这几日,还没见过这里的风景呢,不如咱们俩去转转吧。”这山中风景不同外界,又有皇家圈养的许多动物,空气清新,鸟鸣花香,格外叫人心旷神怡。
见她有意四处转转,蒋青岚旋即便叫人牵了一匹马来,又将自己驯养温和的枣红大马让给了谢如琢,二人这才并肩策马缓缓走入了山林。
直到谢如琢二人的背影消失,萧君夕这才轻咳了一声,道,“子霄,咱们也进去吧。”
一旁铠甲着身的男人一愣,道,“主子,可是你的身子并不适合打猎呀。”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萧君夕回头斜睨了他一眼,登时就住了嘴,改口道,“是。”
山中风景的确好,谢如琢与蒋青岚一路同行,猎物没打到几只,却渐渐地被风景给迷了眼。
正是秋季,除却应季的花草之外,这树上更有红艳艳的果子传来阵阵清香,更不论那不时被人惊到四处奔跑的野兔,如离弦之箭一般嗖的越过。还有那空中飞翔的鸟儿,与昙花一现般出现的梅花鹿,这一切都带着大自然的气息,着实吸引人。
先前蒋青岚还有心思打猎,可每每举起弓箭来,都被谢如琢拦了下来,谆谆教导,“这只兔儿肚子鼓胀,想来是怀有身孕的,你就积些德吧。”
“你没看到那只大雁身后跟着雏雁么,射下来了谁给雏雁引路”
“那梅花鹿好生可爱,放过它一命吧。”
如此这般,到了后来,蒋青岚索性将弓箭扔到一边,无奈笑道,“罢了,既然姑奶奶你今儿个想要积德行善,我就同你一起,不打猎,只散心,可好”
闻言,谢如琢眉眼弯弯的一笑,道,“甚好。”
山中野果甚多,蒋青岚又有经验,紧着那些香甜可口的摘了几个,又拿随身携带的水壶洗净了,递给谢如琢道,“你且尝尝这个。”
谢如琢依言咬了一口,顿时觉得香甜的汁水溢了满口,笑道,“这果子倒是好吃的很呢。”
“那是自然,我挑的能不好吃么。”蒋青岚得意的一笑,又摘了几个放到袋子里,道,“我记得这山中还有山枣呢,咱们且去那边找找去。”
谢如琢含笑应了,一同上了马,朝着山的另一个方向慢慢走去。
只是,这山枣没找到,却遇到了熟人。
蒋青岚当先下马,行了礼道,“臣女给三皇子请安。”
听到蒋青岚的声音,谢如琢方才回神,忙忙的下马道,“见过三皇子。”
萧君夕微微一笑,道,“免了吧。”说着,又看着两个人略微鼓胀的袋子,道,“你们可曾猎到什么宝贝了”
蒋青岚不好意思的挠头道,“臣女愚笨,并未猎到东西。”她倒是想来着,可是闺中密友百般阻挠,展现不出来她的实力啊。
谢如琢却是眉眼弯弯的一笑,道,“宝贝好多呢。”说着,又从马上的袋子里拿出两个红艳艳的果子来,递给萧君夕道,“殿下尝尝这个”
正是午后,日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落下来,女子眉眼如画,言笑晏晏的模样瞬间叫萧君夕有些恍惚。山中景色怡人,却抵不上眼前人的一分。
良久,萧君夕才伸出手,道了一声,“好。”
不知是果子着实好吃,还是因为沾染了她的心意,萧君夕竟然当真将这个果子吃的一口不剩,而后又掏出帕子净了手。
身后的子霄惊得睁大了眼睛,极力控制了许久,才压制住了心中那个想要过去将自家主子的脸撕拽一番好确定他是不是被掉包了的想法。
他家主子向来不苟言笑,今日这是怎么了
萧君夕不知自家护卫的想法,只回头道,“子霄,把咱们马上的猎物搬到谢小姐那里去。”
只是一回头,就看见子霄那有些扭曲的面容。他刚想问话,就见子霄一脸掩饰道,“哦,是是是”
开玩笑,若是让主子知道了他在想什么那个后果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眼见着那个叫子霄的护卫三下五除二便将猎物换了过来,谢如琢先是愣了一愣,又不解道,“殿下,您这是”
萧君夕微微一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说着,他又从子霄手里接过几个果子,道,“这几个果子,就当回报吧重生三国,擒卧龙最新章节。”
直到萧君夕带着护卫离开许久,谢如琢才有些回过神来,有些失神的问蒋青岚,“这算不算,打劫”
蒋青岚嗤笑一声,拍了拍谢如琢的头,道,“这种打劫,我也想呐。”说完这句话,蒋青岚又看着那马背上瞬间多出满满当当的猎物,嘿然笑道,“说起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三皇子目的不纯呢。小琢儿,快如实交代,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她再粗心大意,也不至于连这点猫腻都看不出来。这两个人,分明就是有情况
谢如琢脸色一红,嘟囔了一句,“我们两个清清白白”就一跃上马,头也不回的朝着前面走去。
蒋青岚岂能放过她,当下就上马追了过去,嘴里还一面嚷着,“谢如琢,我今儿一定要打探清楚”
日头渐渐西坠之时,众人方才汇聚齐了。
因着是最后一日,众人也都拼尽了全力,都是收获颇丰的模样。而那收获最大的,当属姜家的姜承晔,竟然猎到了一头老虎,且是一击致命
靖帝不胜欢喜,当下就朗声笑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来人,封赏”
众人眼红之余,也不由得跟着感慨,果真是姜家后人,宝刀不老
而其他人也都收获不少,靖帝或多或少都封赏了一遍,一时之间倒是谢恩声此起彼伏了。
待得到了女子时,便听那宦官惊讶道,“谢家四小姐猎到了一只雪狐”
闻言,连谢如琢都有些发愣。先前她们并未仔细看猎物中有什么,这会儿顺着宦官的目光看去,果然见那其中还有一个小小的铁笼子,里面正卧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而那只狐狸似是对这些人的围观不屑一顾,只将雪白的屁股对着众人,自己将头一扎,睡着了。
谢如琢一时有些失笑,心中倒是有些感动。萧君夕这次猎到的猎物多半是击晕的,想来是为了顾念她。且这雪狐毫发无伤,怕是费了不少功夫呢。
当下就有人眼红道,“这雪狐好漂亮啊,若是我猎到的就好了。”
也有人撇嘴道,“谢四小姐好大本事啊,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帮忙了”
蒋青岚不满这些人的讽刺,当下就还嘴道,“有人帮忙也是本事,就怕有些人没本事还嚼舌根子”
便在此时,听得靖帝道,“不愧是谢家女,颇有谢公之风小丫头,朕问你,你想要什么封赏”
靖帝询问,谢如琢自然不能不答。只是她心中隐隐觉得这个封赏会在未来派上用场,当下就跪下道,“皇上,臣女还没想好,能不能先留着这个封赏呀”
她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歪着头,像极了小女儿撒娇之态。靖帝被她这个模样逗笑,当下就哈哈笑道,“自然可以,你什么时候想到要什么了,就进宫管朕讨要便是。”
不知道为何,靖帝如今对这个小丫头倒是越来越喜爱了,跟他的小七很像呢。
这一场狩猎就此收场,其他人也都各自得了封赏,众人谢恩之后便浩浩荡荡的回了行宫,只等晚上的篝火晚宴。
回去的路上,谢如琢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一旁则是谢如茵和谢如菲叽叽喳喳的声音,“这只小狐狸真的好可爱呀。”
谢如茵则无比艳羡道,“四姐姐真的好厉害呀,竟然能猎到雪狐。”说着,她又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摸那雪狐顺滑的皮毛。
却不想,她伸手的那一刹那,小狐狸霎时就睁开眼,长开尖利的獠牙,冲着谢如茵便咬了过去
幸亏有笼子挡着,小狐狸并没有真咬到她,可这也将谢如茵吓得够呛,当下就瞥了嘴,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谢如琢正在闭目养神,不妨她这么一哭,顿时睁眼道,“怎么了”
谢如菲也被吓到,指着小狐狸有些害怕道,“姐姐,它咬人。”
闻言,谢如琢将笼子往一旁放了放,道,“这是野兽,不仅咬人,还吃生肉呢,也是能随便碰的”
谢如茵被她唬的一跳,当下也不哭了,只颤声道,“它还吃人么”
“是啊,这玩意儿你别看生的小,吃的可多着呢。”谢如琢做了一副严肃的模样,继续胡诌,“唔,像你这么大的小姑娘,它两天就能吃完呐。”
谢如茵却是当了真,顿时将自己贴近了角落里,一脸警惕的盯着雪狐,生怕自己再被它吃掉。谢如菲也有些害怕,拽进了谢如琢的袖子,再不敢看它。
谢如琢得了清净,再回身看向雪狐之时,却见它正有些委屈的看着自己,仿佛她刚才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一般。
谢如琢微微一愣,继而便有些想笑,这狐狸能听懂人话唔,大概是她看错了吧。
等到了行宫住处后,谢如琢将笼子拎到屋内,又命人拿了几块肉来喂雪狐。
到底是这么可爱的一个生物,总不能真的如她们说的那般,扒了皮做暖袖,还是先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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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我去遛马,你去么
雪狐先前还有些蔫蔫的,待得闻到了肉香后,霎时便睁大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盯着谢如琢手中的肉抗战之中国远征军最新章节。
谢如琢无奈的一笑,一面碎碎念道,“真不知你是怎么被捉住的,我且先喂你几日,到走的时候,再将你放回山林吧。”
这京城之中那样小的一方天地,囚笼一般,想来也不适合这种生物的生存吧。
却不想,她这话一出口,那雪狐竟然连肉都不吃了,只拿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谢如琢一愣,继而有些不可置信道,“你能听懂我说话”
那雪狐将前爪一抬,隔着笼子勾住她的袖子,大大的眼儿仿佛蓄了泪一般,当真如一只怕被主人抛弃的小宠。
谢如琢只觉得一阵惊雷滚滚,这厮竟然真的懂人话怪不得方才在马车上一副委屈的模样呢,合着是因为自己说它坏话了么
念着,谢如琢又是愧疚,又觉得如获至宝,当下就摸了摸它的小爪子,试探的问道,“那我现在将你放出来可好”
那小狐狸眼睛越发的亮了。
谢如琢放了心,将肉放在一旁,又将铁笼子打开,小心翼翼的将雪狐抱了出来。
待得重获自由,那雪狐蹭的一下跳出谢如琢的怀抱,就在后者以为它就要离开的时候,对方却又跳上了桌子,径自便将肉叼在了嘴里,蹲在盘子旁边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谢如琢满头黑线,走到它的身边,望着这个雪白的小生物,眉眼之中都是不自知的温柔。
那雪狐吃饱喝足之后,便餍足的叼着谢如琢的衣角打盹。而谢如琢则一副想动又不敢动的模样,双臂僵硬的抱着这柔软的一团,生怕惊扰了它的好梦。
这厮吃饱就睡,当真是狐狸么
只是看它这般模样,也叫谢如琢心生疑惑,这怕不是野生的吧
有了这个念头,谢如琢顿时便朝着萧君夕的院落中走去。不管如何,今日之事还是要谢谢萧君夕的,顺便,问清楚这只狐狸的来路,也好决定让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以后去哪里。
毕竟,若是野生之物,她强行养着也不好。可若是家养的,放回深山,这小家伙也未必就能生存的下来。
萧君夕倒是没想到她会来,见她走路姿势僵硬,怀中还抱着一个呼呼大睡的白狐后,当下就失笑道,“你竟然一直抱着它么”
谢如琢到了他这里,也顾不得其他,顿时坐下叹了口气道,“还好它没醒,这家伙吃完就趴我怀里睡了。”说着,她又好气又好笑道,“居然到现在都没醒呢。”
闻言,萧君夕顿时笑道,“雪狐嗜睡,雷打也不动的,你若是不喊它,它可以足足睡两日呢。你是预备抱到何时”
听了这话,谢如琢讶然道,“原来是这样。”只是怀里这软软的一团着实惹人爱怜,她倒是不舍得放下了,索性就这么抱着,道,“我今日来是要谢谢殿下的,毕竟,我什么都没做,却得了皇上的封赏,实在是有愧呢。”
闻言,萧君夕轻轻一笑,道,“我也不吃亏啊,山中野果十分难得,味道极好。况且是你亲手所赠,我还赚了呢。”
对方说话的时候,胸腔带出的笑意略微磁性,仿若山泉之水叮叮咚咚,又如拨弄乐器时带出的余音震颤,叫人有些不自觉的沉醉。
谢如琢脸色一红,不自觉的低下头不敢看他,只道,“无论如何还是应该谢谢你的。”
“那这个谢字我便收下了,只是不知道,琢儿准备如何谢我”
眼见着萧君夕连称号都改了,谢如琢越发的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了。她有些呐呐道,“不知道殿下想要我怎么谢你”
谁料想,萧君夕竟然真的认真思索了一番,方才开口道,“琢儿舞姿倾城,经年一见,念念不忘,不如你再为我跳一支舞,满足我的心愿可好”
谢如琢未曾想到他竟然提的是这个要求,待得听到男人貌似玩笑实则带着几分请求的话语后,她顿时有些心中发酸。前世里她苦心学了那么久的舞蹈,到最后却无人欣赏。可是今生,那个曾经救了她一命的男人,却这般带着几分的请求说,满足我的心愿。
原来有人视她如珍如宝,只是她一直未曾发现罢了。
“殿下想看,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谢如琢有些无奈的看着怀中的小家伙,道,“今日着实不方便,不如改日吧。”
改日,定当盛装为君一舞。
萧君夕自然看到了她眼中的诚恳,当下就心中喜不自胜,唇角含笑道,“甚好。”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男人灼灼的目光,如火一般暖热了她的心。
谢如琢只觉得耳根都有些发烫,当下就转了个话题道,“是了,殿下,这个雪狐是您猎到的么”
萧君夕却不答反问,“琢儿以为呢”
“唔,我是觉得,它似乎很通人性呢重生之俗人崛起最新章节。”谢如琢倒是不知如何作答了,只得如实回道。
萧君夕闷闷的一笑,道,“我原本就没打算瞒你,这雪狐是我豢养的,本打算回京之后送给你,不想你竟然来了。”
说着,他又有些小心的问道,“你可还喜欢”他平生没送过姑娘礼物,谢如琢是头一个。往日里,会向他要东西的也就只有小七那个丫头,只是她一向情绪都写在脸上,想要什么,自己就先黏上去了。如今第一次送姑娘礼物,倒是觉得心中紧张的很。
“欢喜至极。”谢如琢眸子里满是亮光,欢喜道,“多谢殿下心意,琢儿心领了。”
今日的雪狐她欢喜,生日之时的簪子她也欢喜。这个男人总是在用心去对待她,她怎么会不欢喜
到了晚宴的时候,贤妃借故身体不适并未出席,倒是慧妃一脸春风得意的坐在靖帝的身旁,俨然女主人的模样招呼着众人。
此次猎场之行,叶贵妃并未前来,后宫事物繁杂,据说是她自请留在宫中的。
如今见慧妃这般模样,又有五皇子在京中代天子祭酒,因此各家贵妇少不得要前去巴结慧妃。
谢如琢坐在位置上,只盯着酒杯发呆。
眼前美人翩翩起舞,歌舞声乐一样不少,可她却觉得心中有些发空。下午的时候她发了蒙,一见到萧君夕,便忘记了眼前的形势。如今清醒过来,才想起自己是何种身份,这般可配得上他
念着,连杯中的酒都带出了几分的苦涩来。
头顶明月皎皎,是她下午的时候痴心妄想了。竟然生出一分念头,想要将那明夜捉在自己手中的了。当真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她正胡思乱想着,忽然觉得背上被拍了一下,继而便见蒋青岚的脸放大在她眼前。
“好你个谢如琢,我说你在哪儿呢,怎么躲在这里了”那些贵妇都在跟慧妃套近乎,她找了半日,方才找到谢如琢。
见到蒋青岚,谢如琢勉强一笑,道,“你怎么来了,不去跟慧妃娘娘说话么”那些上前的人里面,也包括蒋青岚的母亲呢。
闻言,蒋青岚郁闷道,“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一向不喜欢跟这些贵妇娘娘说话的,没得费脑子,不知道那句话就把我带沟里了。”
听她这般说话,谢如琢闷声一笑,倒是一扫先前的阴霾,道,“那就坐下来陪我喝酒赏美人好了,我总归不会把你带到沟里去。”
“那倒是。”蒋青岚嘻嘻一笑,径自在谢如琢面前坐下,斟了酒道,“来,我陪你喝一杯。”
说完,自己倒是先一饮而尽了。
谢如琢看的好笑,只是有了蒋青岚在身边不停地说话,她倒是觉得先前的愁绪去了几分,也来了兴致,听着蒋青岚说着这些时日的趣闻,不知不觉便多喝了几杯酒。
酒过三巡,谢如琢也觉得有些头脑发晕,而一旁的蒋青岚依旧神采奕奕,“那日我射到一只獾子”
谢如琢只觉得有些天旋地转,忙得摆手道,“青岚,你先做一下,我去个茅厕。”
说了这句话,谢如琢忙得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只是外间的风一吹,她先前想要吐的感觉却已经没了。头顶略微有些天旋地转,谢如琢索性靠着栏杆坐了下来,仰头望着月色溶溶。
身后传来脚步声,谢如琢未曾回头,便闻到了熟悉的甘冽的药香。
有男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温声道,“不舒服么”他一回头,便看到谢如琢酡红的脸,当下便闷声笑道,“喝了多少”
谢如琢嘿嘿一笑,道,“没多少,不过是屋里太热,出来透透气罢了。”
萧君夕也不揭穿她,只笑道,“方才见你与蒋家小姐有说有笑,想来喝的十分开心。”只是不知为何,他却总觉得她的笑容太苦,似乎总有抹不掉的愁绪。
大抵只有真心喜欢一个人,才会如此的留心她的一举一动,才能看出她掩藏在笑容之下的悲伤。
谢如琢无意中回眸看向他,就撞见了他欲语还休的眼眸,那里面装了太多的话语,虽未说,可谢如琢却懂了。她突然便觉得泪腺有些抑制不住的酸涩,吸了吸鼻子,强笑道,“今晚少不得世家小姐的表演,你快些进去吧,省的待会错过了什么精彩节目呢。”
萧君夕却只轻声一笑,道,“最精彩的节目不会有的。”说着,他又起身道,“我去遛马,你去么”
话虽如此说,可他的手已然伸了出来,一双眼睛希冀的望着她。
夜风渐凉,有穿堂风掠过,带起萧君夕的衣襟,将他衬托的越发出尘绝色。谢如琢歪着头望着他,一时有些发痴。甚少有男人生的这般好看,叫人不自觉的沉沦。这样一个男人呵,无处不完美。
可是,那只伸到面前的手虽然骨节修长,却略微苍白,青色血管清晰可见。谢如琢细细的端详了一会儿,就着他的手站了起来,正视着他,弯着一双眉眼道,“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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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八十六章 月下一吻
月夜分外明,一轮月儿悬在半空,将宝石蓝的天幕衬托的越发清明奸妃宫略,夜帝很美味全文阅读。品#书网月下一双璧人,共乘一骑,在月下飞驰而行。
直到行到崖边,眼见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已然在眼前,萧君夕方才“吁”了一声,当先跳下马来,继而抬头望着脸色有些发白的谢如琢笑道,“到了,下来吧。”
谢如琢惊魂未定,只觉得先前的酒意越发的浓重起来,整个人都有些头脑发晕,嗔了他一眼,到底是就着对方的手跳下了马。
只是不防脚下泥土松软,当下就软到在对方的怀里。
头顶传来男人微重的气息,耳边所贴之处则是他沉闷的笑声,“琢儿这是投怀送抱么”
闻言,谢如琢脸色一红,呐呐的退出他的怀抱,道,“不过是不小心罢了,殿下今夜莫不是中邪了,以往你可是最有分寸的。”
见她有些生气的模样,萧君夕规规矩矩的打了个千儿,正色道,“许是被夜色搅扰了心智,琢儿莫怪。”
他都这般说了,若是自己再闷着脸,反倒是有些矫情了。谢如琢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意,转了个话题道,“这悬崖峭壁的,你当真是来遛马么”
萧君夕眼中带笑,“原本是要来遛马的,只是既然多了你,那便要再加上一项了。”
“加上什么”男人的声音太过安稳,谢如琢放松了心情,一面摩挲着马儿顺滑的皮毛,一面懒懒的问道。
萧君夕眼中笑意不变,唇角微启,道,“陪你看风景。”
且不说这黑夜里的光线只能微弱可见,便是这荒山野岭的,谢如琢也不觉得真会有什么风景可看。可当萧君夕牵着她的袖子走了几步,又转过一个弯后,谢如琢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正是月夜时分,一轮明月悬在空中,星子如棋一般点如夜幕,将这山中映衬的格外空旷。
而夜幕之下的地面上,则有暗香不时袭来,定睛望去,却是成片的花海更有那流萤穿梭其间,如同坠入凡尘的星子一般,为二人照亮了这夜间的路。
吸入鼻端的是清幽,映入眼帘的是花海,谢如琢一时被眼前的美景迷了心智,良久才回过神来,却是一脸欢喜的问道,“你是如何发现这里的”
萧君夕望着面前女子如稚儿一般喜悦的脸,勾起一抹笑意道,“白日里无意中发现的,想着你会喜欢。”
他没有说的是,白日里追赶猎物之时,他差点摔下悬崖,却反倒无意中发现此等美景。
眼前女子的脸在这月下更多了一分的圣洁,萧君夕又加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谢如琢脸色一红,倒是不知如何答话了。有流萤飞过,将她的眼前点亮,她心神一动,仗着酒意回头笑道,“殿下,如今夜色正好,琢儿为你舞一曲吧。”
山上夜风向来大,却将她的酒意越发的吹的浓重了。说完这句话,她也不待萧君夕回应,一个旋身便入了花海,站在距离他三步之遥的位置,挑起一抹勾魂夺魄的笑意来。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遇王子同舟”
女子空灵的声音在夜幕之下响起,带着歌声,有舞步蹁跹,手臂仿若灵蛇一般舞动,衣袂飘飘时,更是恍若下了凡尘的仙子一般。
好一个出尘绝艳的女子。
萧君夕略微失神的望着她,却是被这支歌迷了心智。谢如琢的歌只唱到一半,他却知道后两句。这是越人歌,昔日有王孙遇越女,越女表达心迹,便有了这句绝唱“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琢儿,你心悦的可是我么
后面两句谢如琢却是耍赖似得没有出口,待得一舞完了,她方才收了脚步,略微踉跄道,“我许是喝多了,殿下莫怪。”
萧君夕心中一动,一把将她揽在了怀中,低下头来道,“无妨,我也喝多了。”
温香暖玉抱满怀,女子的体香霎时便扑入鼻端,他的眼前,则是谢如琢清澈如水的眼眸。
“殿下”
“叫我君夕。”萧君夕打断了她的话,呢喃的说道。
今夜在殿内他的确多饮了几杯,可真正叫他心醉的,却是眼前的女子。这个自幼时就已经镌刻心田的模样,随着他日渐长大,也一同生根发芽,如今依然在他的心头长成参天大树,拔不起,除不掉,只能任由她肆意横生。
谢如琢不妨他说出这样一句话,一时有些恍惚了心神。眼前男人的脸近在咫尺,谢如琢只觉得自己仿佛夜遇山妖被吸食了精气一样,连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
良久,她方才轻启朱唇,低声喊了一句,“君夕。”
这两个字一出口,谢如琢顿时浑身一震。她这是怎么了流光城里,她分明那样理智的跟温如玉表明心迹,道是明月皎皎,不可被自己玷污。
可如今,她这是做什么沾染了明月,妄图将他拖下自己的九幽烈狱么
谢如琢心中酸楚,只觉眼眶中一热,便有珍珠似得泪意想要涌出。她抑制着泪意,突然踮起脚尖,朝着萧君夕的唇上吻了一吻。
男子的唇分外凉,却是柔软的不可思议将门贵女全文阅读。
虽是一触即分,谢如琢却明显的感觉到了对方的颤抖和激动。
有女子咯咯的笑意响起,谢如琢一面吃吃的笑着,一面退出了萧君夕的怀抱,道,“殿下,这回可是我占便宜了。”
女子随着银铃一般的笑声越跑越远,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萧君夕却仍旧愣在原地,有些发呆。
刚才,琢儿亲了他
待得萧君夕的身影已经再看不见,谢如琢这才止住了步子,捂着脸缓缓地蹲在了原地。
有泪从她的指尖渗出,落在了地面上,霎时便消失不见。
方才那一吻,便当是圆了她这一生的梦吧。此生能有君一吻便足矣。终此一生,愿君安好。
谢如琢回去的时候,已然接近子时了。篝火晚会早已散了,谢如玥的房间还灯火通明,内中有人声隐隐传来。
谢如琢到底心念着姐姐的身子,将脸上的泪意擦干,又调整了表情,方才进了谢如玥的院落。
却不想,还未进院落,就听见不速之客的声音。
“世子果真大仁大义,当日救了二姐,如今还牵挂着她的身子,当真叫茵儿好生佩服呢。”谢如茵一脸花痴的站在萧君贺的身后,今日她着了浅粉衣衫,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上越发显出几分无辜和少女的天真来。
萧君贺只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应该的。”便想抬脚走。
谢如茵见状,忙忙的拦住了萧君贺,细如蚊蝇的呐呐道,“那个,世子,我想替姐姐谢谢你,所以做了些糕点,世子若是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去尝尝”
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萧君贺若是真去了才是傻子呢。
只是萧君贺一向冷面惯了,对于女子的邀约也没有变神色,只道了一声,“不了。”
谢如茵脸色一僵,有些闷闷的捏紧了帕子,声音也低落了下来,道,“世子,茵儿做了许久”
“谢如茵,这大半夜的你不回去睡觉,反倒在这里做什么”
谢如茵一句话没说完,便被人打断,她不爽的抬眼看去,却见谢如澜花枝招展的赶来,连气儿都没喘匀呢。
同为女子,她当下就明白了谢如澜的心思,顿时呛道,“我是来看二姐姐的,三姐姐不睡觉,来干嘛”
“我当然也是来看二姐姐的”说着,谢如澜又敛衽行礼,“见过世子。”
看二姐,还需要打扮的跟山鸡似的五颜六色谢如茵心中不屑,便也冷了脸,道,“既然看二姐,那三姐姐就快进去吧,我送世子爷。”
闻言,谢如澜顿时便嗤笑道,“这深更半夜的,世子还需要你送果然是庶女,不知分寸,连女子的脸都不要了”
说着,她又满脸歉意道,“世子,庶妹没有规矩,让您见笑了,还望世子别往心里去,澜儿这厢替她给您赔不是了。”
萧君贺这次连话都不愿意说了,只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谢如茵打好的算盘哪里愿意让谢如澜给破坏了,当下就恨声道,“什么叫做庶女不知分寸谢如澜,我尊你一声三姐姐,你可别太过分了”
“我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么,给我滚回房里思过去”谢如澜一向嚣张惯了,此时见谢如茵敢指名道姓的骂自己,当下就心中起了怒火。
眼见着两个人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掐了起来,萧君贺皱了皱眉,抬脚便走了出去。
这一出门,便恰好跟谢如琢撞了个照面。
谢如琢本在看狗咬狗看的兴致盎然,猛然见萧君贺出来,顿时收了笑意,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萧君贺恩了一声,便转身走了。只是那脚步里,似乎还带着几分的气恼。
谢如琢有些讶异,他恼什么
她当然不知道萧君贺是替谢如玥恼,家中有这些个狼心狗肺的姐妹,他着实替这个未来的小妻子有些悲哀。
眼见着萧君贺的身影消失不见,而院内的两个人仍旧在喋喋不休的你来我往,谢如琢当下就收了看戏的心思,大踏步的走到院子里吼了一声,“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
谢如茵和谢如澜同时回头,便见谢如琢眉宇中皆是煞气。
谢如澜当下就哼了一声,道,“四妹妹这是干嘛去了,席间不见你在,这会儿才回来,莫不是做什么亏心事去了吧。”
谢如琢冷笑一声,随即将腰间缠着的软剑抽了出来,当啷啷指着谢如澜道,“我做没做亏心事无需向你们汇报。倒是你们两个,大半夜的在我姐姐院子里闹腾,脸皮都不要了是吧赶紧给我滚,不然这剑尖可是不长眼的。”
眼见着谢如琢发了脾气,谢如茵当先腿脚一软,撇着嘴道,“四姐姐”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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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八十七章 秋狩结束回京城
两个人瞬间什么话都不说了,麻溜的带着丫鬟离开了此处总裁的金砖妻全文阅读。
院子里瞬间便安静了下来,继而便有女子的笑声从屋内传出。
谢如琢进屋的时候,谢如玥正捧着笑僵了的脸冲着珍珠道,“哎哟我不行了,快来给我揉揉。”
珍珠忍着笑意上前替谢如玥揉着眉心,又回身道,“还愣着做什么,快给四小姐上茶。”
碧玺应了一声,忙忙的斟了一杯茶,谢如琢摆手道,“免了,我就是来看看二姐怎么样了。”说着,她又走上前,叹了口气道,“现在看来,你这里是好的很,不需要我来看呢。”
闻言,谢如玥嗔笑道,“谁说我不需要你看了,不过,你这脾气倒是暴躁了不少呐。”
谢如玥说完这句,又见她的脸上有不正常的酡红,诧异道,“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唔,方才在宴席上被青岚缠着喝了几杯,又出来吹了风,不碍事的。二姐今日如何了”谢如琢胡乱将这个话题搪塞了过去,转而问起了谢如玥。
谢如玥笑了一笑,道,“就是伤口疼,其他倒是无碍了。太医方才来看过,说是明日启程回京是无碍的,等回京之后将养着吧。”
谢如琢点了点头,先前还不觉得,现下到了谢如玥这里,方才觉得有些疲惫,当下就褪去了鞋袜,吩咐珍珠道,“好珍珠,去替我打盆水来洗脸。”
珍珠笑着应了,谢如玥顿时笑骂,“我的床又不大,偏要跟我挤一处。”只是到底是起身向外面挪了一挪,将里面的位置给谢如琢腾了出来。
待得洗漱完毕,谢如琢便散着三千青丝爬上了床,心满意足地偎在了谢如玥的面前。
两个丫鬟将灯吹熄,只留了一盏桌灯在门口,便退到了外室候着。
谢如琢抱着谢如玥的胳膊,将脑袋贴了上去,轻声问道,“二姐,方才我见定南王世子又来了,你们两个”
后面的话她没有问出口,然而谢如玥却懂她的意思,也不瞒她,只呐呐道,“他说回京之后提亲。”
女子家的私房话一说出来,便收不住了。谢如玥将先前的事情一一交代了,又闷闷到,“只是我总觉得他闷得很,你倒是说说,哪有人说提亲还这般问的”
谢如琢姐妹一同长大,听到二姐这样说,谢如琢便知她对萧君贺还是很满意的,当下就笑道,“闷些好,不然都跟二姐一般动如疯兔还得了了”
见她这样说,谢如玥当下就将青葱指甲掐了过来,嗔道,“你这个小蹄子,还敢打趣我”
姐妹二人笑闹了一番,谢如琢又饮了酒,不多时便沉沉睡去。谢如玥就着月光望了她许久,方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闭上了眼。
她有心问一问三皇子的事情,可妹妹这般疲倦,问了反倒惊扰她的好梦。罢了,索性来日方长,等回京再问她也不迟。
历时月余的秋狩终于轰轰烈烈的落下了帷幕,到了第二日,皇帝便带领着大部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踏上了回京之路。
谢家早得了信,三房的马车一进谢家,便有软轿忙忙的上前,将谢如玥接了出来,抬着进了自己的院子。老太太季氏早在谢如玥的院子内等着,见孙女儿进了门,吩咐人将谢如玥好生扶到床上躺好,这才心肝儿肉的叫个不停。
乔氏忙得上前安抚,道,“娘别太担心了,太医已经诊治过,说是玥儿并没有大碍,再修养月余便好了。”
闻言,季氏顿时回头道,“你是怎么当娘的,去年跟着去了,抬回来一个琢儿,今年又抬回来一个玥儿明年再去,你预备抬回来谁”
这话倒是有些重了,只是季氏在京中,不知猎场情况,得了这个消息后,自然对乔氏不满了些。
谢如琢见状,赶忙上前搀着季氏道,“奶奶快些坐下吧,您这么站着,二姐姐躺着都不安生了呢。”
一旁的谢如玥也是干干的笑道,“奶奶,我这不是没事儿么。”她跟乔氏的感情要比谢如琢与乔氏的深些,听了这话心中也不是滋味儿。
季氏嗔了她一眼,又转头道,“琢儿,我那日命人去别院接你,怎么你就不在了你去哪里了”
谢如琢早有说辞,当下就跪下道,“奶奶,实不相瞒,七公主与我一直有书信往来,姐姐受伤时,她给我飞鸽传书,我心中着急,便没有来得及跟奶奶说,自作主张的跑猎场去了,请奶奶责罚非卿不嫁全文阅读。”
季氏哪里真舍得责罚她,只是听了这话,还是忍着心疼硬声道,“这里距离猎场那般远,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若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谁能担待的起”
谢如琢也不反驳,只道,“奶奶要打要罚,琢儿都认了。只是去年猎场之事琢儿是替三皇子挡箭,今年姐姐之事却是章家挑事故意射伤姐姐,着实与母亲无关。奶奶,您就别生母亲的气了。”
听了这话,季氏又好气又好笑,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都泥菩萨过江了,还惦记着你母亲。”说着,又看向乔氏道,“罢了,我方才话的确重了些。”
乔氏哪里真敢让季氏说出道歉的话来,忙忙的陪笑道,“其实娘教训的对,我带着孩子们出去,可是回来却伤成这样,我心里也是难受的很。”
“行了,都起来吧,琢儿,奶奶可告诉你,下不为例”季氏到底对谢如琢狠不下心,命金玉将她扶起来后,又道,“我只得了信说是误伤,怎么琢儿说是故意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珍珠一直在旁随侍,闻言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末了又道,“那日若是没有定南王世子,怕是小姐真要死在那里了,章家事后非但没有道歉,反而将章小姐藏了起来,说是她受了惊吓,要好生调养。”
“欺人太甚”季氏猛地一拍桌子,哼声道,“这章家果真了不得,出了一个贤妃便如此猖狂么”
季氏年轻时也是随着谢晟礼上过战场的,骨子里也带着几分的硬气,当下就道,“玥儿放心,这事儿奶奶必定为你讨个公道。”
闻言,谢如琢嘿然一笑,道,“奶奶,怪不得说我随着您的性子呢,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到了猎场之后”
季氏的瞳孔一缩,道,“你做了什么”这丫头跟着她的时候久了,这样一笑,季氏就觉得谢如琢定然没有办什么好事儿。
果然,下一刻谢如琢就说出了自己的英勇事迹,“我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将那章秀妍照着二姐受伤的位置轻轻地刺了一剑。”
说到最后,谢如琢的声音也有些小了下去,只是还是在季氏笑的发毛的神情里将事实真相原本的说了一遍。
季氏也不答话,好一会儿方才道,“这么说来,你巴巴的跑去猎场,就是为了泄愤”
“并不是泄愤,是讨个公道”谢如琢正色道,“奶奶,二姐受伤,章家躲避,贤妃压制,这事儿皇帝根本就不知道,难不成咱们谢家忠臣几代,到头来就落个任人欺凌的下场么”
她话音一落,便听得门外传来谢晟礼的声音,“琢儿这事儿做的荒唐了”
说着,便见谢晟礼眉宇之间带着怒气,只是顾念着谢如琢是女子,并未发作,“谢家忠臣不假,可却不能恃宠而骄,你这般作为,皇上纵然饶了你,可也是顾念着谢家的忠。公道自在人心,你这般作为,得了一时的公道,却失了长久的圣心。”
谢如琢还未说话,便听得季氏道,“圣心比得过你孙女儿的命我倒是觉得琢儿做的对,我且问你,那章家小姐现在伤势如何了”
见季氏问她,谢如琢一五一十的回道,“孙女儿没敢太用力,估摸着她躺个十天半个月就能活蹦乱跳了吧。”
“轻了。”
季氏在谢如琢的讶异中继续道,“别人伤你一分,咱们便要还回去十分,方才能叫他人永远的怕了你,下次再有这种事,记得往死里来别怕,奶奶罩着你”
谢如琢还是头一次见到季氏这般的模样,当下又敬又佩,恭声道,“孙女儿遵命”
谢晟礼还想说什么,眼见着季氏这般,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罢了,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吧。琢儿,明日你随我进宫一趟。”
闻言,季氏当下就护着孙女儿道,“你想做什么”
谢晟礼先是赔笑,又觉得晚辈在场,随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夫人呐,此事盛了皇上的情,咱们不能罔顾圣上情谊。只是这章家做事太过分了些,我谢家的子孙是这般好伤的”
说到最后,谢晟礼的脸上又带出了几分的肃然。谢如琢知道她爷爷是动了真怒了,当下就道,“是,孙女儿遵命”
一旁的陆氏原先还准备了千言万语,想要将乔氏从这个主母的位置上拉了下来,可看到最后,眼见着公婆二人都转到了其他的话题上,顿时便有些着急的抓耳挠腮,道,“哎,说起来大嫂也挺辛苦的,这在猎场的时候一时疏忽也是不怪她的。”
却不想,这话一出,谢如琢就先皱眉道,“三婶,从我去了猎场,就没见过你去看望过二姐,莫不是觉得她不是您生的,所以是生是死无关紧要么”
陆氏顿时就气息一滞,呐呐道,“唔,这,我去看了,只是琢儿你不知道罢了。”
一旁的珍珠顿时补刀,“咦,我也没见过三夫人呢。”
季氏的脸越发的黑了,见陆氏还想说话,当下就挥手道,“行了,没得挤在这里做什么,耽误玥儿养伤么,都出去吧。”
有了季氏发话,众人顿时便行了礼,带着幸灾乐祸或者不甘不愿的心思,都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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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定南王府来提亲
到了第二日,谢晟礼果然朝宫里递了牌子,等到皇帝下朝之后,便带着谢如琢进了宫,道是赔罪去了宦海青云路最新章节。
说是赔罪,靖帝却不敢真让这位老师跪下来三呼磕头,当下就亲自将谢晟礼搀了起来,无奈谢晟礼却执意不起,行足了大礼,方才道,“老臣管教无方,让这丫头在猎场伤了人,今日特地来向皇上请罪”
一旁的章大人脸色都成了猪肝色,眼见着那伤了自己女儿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他却动不得一分,还得帮着皇帝说话,“谢老,皇上不怪您的,您快起来吧。”
谢晟礼却朝着他吹胡子瞪眼,“你闭嘴待会老夫还要找你算账呢”
靖帝这下算是看明白了,合着他这恩师来赔罪是假,寻仇才是真呐。只是这事儿章家做的的确不对,他也有心思消消章家的气焰,当下就命内侍监将谢晟礼扶了起来,道,“罢了,谢家小女年纪小,一时冲动也是正常的,况且猎场之事也怪朕,出了那样大的事情,竟然无人来通知朕,反倒将元凶藏了起来想要掩藏此事,也怪不得谢家小女这般了。”
说起此事,靖帝心头也是起火。他万万没想到,那贤妃竟然如此胆大,直接将这事情压了下来,真当他昏庸到耳昏目盲了么
眼下靖帝虽然和颜悦色,章大人却知道这位圣上怕是恼了,当下就道,“臣管教小女无方,请陛下降罪。”
“行了,无缘无故的都降什么罪啊依朕说,都是小孩子打闹,磕了碰了都算不得什么,只是小孩犯错,上面长辈却是不能糊涂,该赔礼该道歉的,一项都少不得。章大人你说是也不是”
靖帝都这般说了,章大人哪里敢说个不字当下就诺诺称是。
谢晟礼得了答案,又笑道,“老臣前几日研究出一个棋谱,只是却苦于解不开,皇上要不要同我一同研究一番”
闻言,靖帝顿时朗声笑道,“好主意,朕有许久没同恩师下棋了,来人,将棋子取来。”
方才还在商讨这事,转眼就见二人摆好棋盘杀伐战场,章大人只看得目瞪口呆,可是没皇帝的允许,又不敢擅自退出,只得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桌案之前,等着皇帝什么时候想起自己来,好让他离开。
谢如琢一向对下棋很有兴致,见两个人摆开棋盘,便跪坐在谢晟礼的身边,含笑看着二人的棋局厮杀。
靖帝二人的造诣颇高,下到战局紧张之时,连带着谢如琢都紧张的出了一身汗。反倒二人乐在其中,你来我往便解了自己的困局。
如此这般,一局棋直下到午时大错,方才分了胜负。靖帝以一子险险胜出。
“恩师棋风不减当年,只是今日想是心神不定,竟然让朕侥幸赢了,哈哈哈。”靖帝眉眼中有掩藏不住的兴奋,连带着说话都带出了几分的得意。
谢晟礼只微微一笑,道,“皇上如日中天,臣已经是薄暮夕阳了,自然再也比不过皇上了,叫皇上见笑了。”
“恩师这是说的哪里话”靖帝一面说着,一面起身,却在无意中回头时,看到了依旧站在原地已经累的有些打颤的章大人,疑惑道,“章爱卿怎么还没走”
章大人叫苦不迭,心道主子您不发话,我怎么敢走只是面上还得赔笑道,“回皇上,臣恐您还有差遣,所以在此恭候。”
“恩,那你回去吧,朕没有别的吩咐了。”竟然连饭都不留一顿。
章大人脸色涨了一涨,应了一声,“微臣告退。”便颤巍着脚步退了出去。只是不知道他是站的久了,还是饿的久了,竟然临出门时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谢如琢看的好笑,低下头掩藏住了勾起的笑容。皇上这是变相的给章家下马威呢,只是这还不够。贤妃和章家一日不倒,萧君涵身后的靠山便太过强大。看来,贤妃的事情要加快了,她很期待届时萧君涵的反应呢
没过两日,章夫人果然亲自上门来道歉,且还带来了大批的补品。谢家对礼物一概收下,对道歉的话也都尽数听了,也并未难为章家人。
谢如琢一面给谢淮霖剥着瓜子,一面嗤笑道,“章家倒是做的一手好戏呢,只可惜,这坊间可都散播出去了,道是章小姐蛮横霸道,一言不合便拿箭射人,啧啧啧,也不知道谁编的段子,简直”
“英明”
谢淮霖将谢如琢辛辛苦苦剥的瓜子全部都喂给了怀中团成一团的雪狐,一面接口说了这两个字。
谢如琢顿时捧腹大笑,道,“永安的学问越来越好了。”一面说,一面低头要喂谢淮霖,却在低头的时候顿时炸了毛,“谢淮霖你竟然将瓜子都喂了这个畜生”
那可是她辛苦了半日的成果
谢淮霖将小肩膀缩了一缩,继而将雪狐抱在怀中,奶声奶气道,“姐姐,雪狐属狐类,算不得畜生。唔,大哥说,家生为禽,野生为兽,它应该是禽兽。”
闻言,怀中的雪狐顿时张开乌溜溜的大眼睛,愤愤的将眼儿瞪的圆滚滚,它才不是禽兽
床上的谢如玥霎时笑的捧腹,道,“好永安,你真是姐姐的开心果儿”
谢淮霖不知自己说了什么,但是见谢如玥笑的这般开怀,当下也笑弯了眼休妻未遂最新章节。唯有谢如琢哀叹一声,她这个傻弟弟哟
谢淮霖到底是小孩子,吃完了午饭便有些犯困,当下就抱着雪狐蜷在软榻上睡去了。谢如琢细心的替他盖好了被子,这才拍了拍手,回身笑道,“我今儿倒是听了一件趣事儿,要不要讲给你听听”
闻言,谢如玥将枕头垫好,兴致颇高道,“你且说来听听。”
谢如琢嘿然一笑,道,“唔,倒也算不得趣事儿,只是定南王世子今日上门,与爷爷和父亲等人谈了许久,据哥哥说,是来求亲的。今儿前来是问问谢家的意见,若是同意的话,这便请定南王前来定下了。”
谢如玥霎时闹了个大红脸,谢如琢却不肯放过她,只一脸贼笑道,“二姐姐,你说咱们要不要来猜一下,定南王世子爷想要娶的是谁呢”
谢如玥伸出食指戳了一下谢如琢的脑门,嗔道,“小蹄子,还打趣我来了,等我好了看我不揍你”
见她要打自己,谢如琢顿时朝后躲了躲,脸上笑容不变,道,“二姐,到时候别忘了给妹妹一个大大的红封呐,不然这声姐夫我可不叫”
说完这句话,她的人已然出了门了。
谢如玥轻啐了一声,又不由自主的红了脸。那个人倒是守约呢,居然当真来提亲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
萧君贺前来的事情算不得机密,不过多时,这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可全都听了个真真切切。
只是,一得知那萧君贺前来的目的,便有人瞬间起了坏心思。
陆氏正在房中让丫头捶着腿,便见谢如澜满脸不满的走了进来。她懒洋洋的抬了抬手,道,“澜儿这是怎么了,谁又惹到你了”
谢如澜恨恨的咬了咬牙,又吩咐道,“你们都先出去,没有吩咐不许进来。”
丫鬟们早习惯了这般,纷纷起身退了出去。
腿上没人锤着,陆氏顿时便觉得不舒坦,起身道,“这是怎么了,一脸怒气的,谁又招惹你了”
谢如澜偎了过去,咬牙道,“母亲,你就没听到大房那边的风声么”
“什么风声”陆氏微微一愣,道,“难不成是乔氏有喜了”
闻言,谢如澜顿时一滞,道,“母亲你想什么呢要是大伯母有喜了我至于这么不开心么是谢如玥,今日定南王府的世子上门求亲了,说是要娶她”
听了这话,陆氏又重新坐了回去,道,“我当是什么事儿呢,这事儿我知道啊,不就是要嫁人了么,这有什么值得你生气的”
“母亲,那可是定南王世子若是嫁了过去,那就是板上钉钉的正妃,且不说这定南王府山高水远,嫁过去之后在那一方就是皇后一样的身份,就说那定南王世子一表人才,那谢如玥怎么能配得上他”
谢如澜越想心中越起火,不由得捏紧了手帕,道,“母亲,你说我哪里比谢如玥差了凭什么这么好的人家她嫁的,我却嫁不得”
陆氏哼了一声,继而又叹了一口气,道,“还不是因为你爹是商人么,哼,想起来这个娘就来气”
说着,她又止住话头,道,“女儿,你可是有什么主意”
这谢如澜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今日前来,怕是心内又有想法了。
果然,谢如澜顿时眼中带了一抹笑意,附耳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陆氏当下就大惊失色道,“这,这可行么”
谢如澜冷笑道,“有什么不可行的咱们谢家又不是头一次出这种事了。之前我的亲事不就是被大姐给抢了么,将来若是老太太问起来了,我自然有说法。”
“可是,你有把握叫世子爷娶你么”陆氏仍旧有些犹豫。
谢如澜志得意满的一笑,道,“母亲,这个你且放心,我当日曾与世子有些交流,他人就是个呆子脾气,只要我抓住机会,不愁他不上钩”
见谢如澜这般模样,陆氏虽然觉得心中有些不安,可一想到自家女儿的荣华富贵,当下就硬起了心肠,道,“好,娘来帮你”
母女二人在房中密谋了许久,到了日头西沉的时候,果真商议出了一个法子来。
谢如韵出嫁之后便一直在京中陪着徐文渊读书,预备着明年的殿试。
听得谢如玥受伤的消息后,夫妻二人商议了一番,便带着些礼物回了谢家。
得知谢如韵到来的消息,谢如玥自然极为开心,当下就起身穿戴好,吩咐人将谢如韵请了进来。
不多时,便有闻风而来的谢如菲和被谢淮霖拖着前来的谢如琢等人。
不大的屋子霎时便挤满了人,谢如韵见着这些亲人,一时有些红了眼,待看见谢如玥这段日子清瘦了些,那眼圈便越发的红了,道,“二妹受苦了,太医怎么说的,可要紧的很么”
谢如玥忙得宽抚道,“大姐别担心,太医说,无甚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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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八十九章 哥哥倒是相信她!
一旁的谢如琢也调侃道,“大姐,我二姐你还不知道么,能吃能睡,跟头小猪似的,这一箭最多就是挠痒痒呢全能侍卫最新章节。 ”
一番话说的谢如玥当下就要打她,谢如韵笑看着姐妹二人打闹,一时有些恍惚自己还是在出嫁前,姐妹之间的气氛太过融洽,她顿时便抿着嘴儿笑了起来失算最新章节。
却不想,有人却不老实,要破坏气氛。
谢如韵刚笑了一会儿,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涌,当下就起身,朝着那痰盂吐了起来。
众人唬了一跳,忙得上前拍背的拍背,喊府医的喊府医。
谢如韵一面吐,一面摆手示意不用请府医。待得胃中的气息平顺了之后,她方才接了丫鬟手中的水漱了口,笑道,“我无碍,无需请府医了。”
还是谢如琢反应的快,试探着问道,“大姐姐可是有了”
闻言,谢如韵羞涩一笑,道,“原想着过些时日告诉你们的,哪成想这个竟是个不老实的。”
几个姐妹听了这话,顿时便欢喜的凑了上来,谢如菲更是腻过来轻轻摸着谢如韵的肚皮道,“呀,我要做姨母了呢。”
便在此时,只听得门外珍珠来报,说是“三小姐来了。”
听到传报,谢如韵的脸色霎时就有些不好看了起来。出嫁前谢如澜给她闹得不痛快她仍旧记忆犹新,这会儿前来莫不是又要闹腾么
只是谢如澜这次却没有闹将起来,规规矩矩的行了礼,方才笑道,“听说大姐回来了,我来看看你,毕竟咱们姐妹这些时候没见了,也怪想得慌。”
谢如澜都这么说了,谢如韵只当她是想通了,舒了一口气道,“的确许久不见呢,听说今年猎场之行你们都去了,玩的尽兴么”
听得谢如韵询问,谢如澜依旧脸上带笑道,“还行,只可惜二姐受了伤,叫人怪难受的。”
姐妹几个一时说起了话,倒还算得上的和睦。只谢如澜虽然脸上笑容不变,动作里却不自觉的带出了几分的着急来。
谢如琢心中疑惑,见她规规矩矩的坐着,便也没有往心里去。却不想,却引出一桩祸事来。
又坐了一会儿,谢如澜突然起身道,“瞧我都忘了时辰了,我今儿还有一件事儿要做,就先走了。”
谢如韵忙笑道,“三妹妹去忙吧。”
谢如澜略微点头示意,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她一走,谢如玥就撇嘴道,“也不知这么巴巴跑来做什么,呆了这半日。”说着,她又换了个话题道,眉眼带笑道,“大姐姐,前日我倒是得了支老参,珍珠,你去取了章家前些时日送来的老参来,待会让大小姐带走。”
章家这次倒是忍痛割爱了,毕竟皇帝都发话了,他们又怎敢不从只谢家的补品一向不少,这老参放着也用不上,倒不如让谢如韵带走,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却说谢如澜一出门,就听见里面谢如玥在送东西,当下就恨得咬紧了牙。她真不知道谢如韵那庶女有什么好,一群姑娘都围着她转
念着,她却又想起另一件事来,因问贴身丫鬟白玉道,“东西拿到了么”
白玉闻言,顿时回了一个神秘的笑容,“小姐放心,我已经拿到了。”
谢如澜霎时便笑了起来,回头轻蔑的看了一眼谢如玥的院落,这才低声吩咐道,“明日你将东西送到定南王府,就说谢家小姐有事相约,请他三日后到醉兰轩一叙。”
眼见着丫鬟得了吩咐急匆匆的去了,谢如澜颇为闲适在后花园缓缓行着。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谢如玥,我看你还能得意几天
正是午后好时光。
九月的天,带着些秋高气爽的气息,万里无云的天幕上,偶有大雁略过,南飞迁徙,叫人看着倒是生出一股空阔之感。
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旋即便见门被一只芊芊玉手推开来,当先踏进来的是一只绣花鞋。
粉色的缎面,上嵌着一颗硕大的东珠,雪白的罗袜之上,便是玉色的水纹裙并着一件撒花烟罗衫。
衣裳算不得华贵,可那张脸却似乎将这个屋子都照应的愈发明媚了几分。
“二哥。”
萧馨悦轻快的唤了一声,见他正在挥毫泼墨的写着什么,顿时便吐了吐舌头,禁了声猫着腰走了过去。
不妨萧君贺开口道,“何事”
萧馨悦顿时便狗腿儿一样的扒了上去,娇俏道,“二哥,我今儿个约了人出去玩,你要不要同去”
萧君贺手中动作不停,又换了一支极细的笔,继续勾勒画上人的眉眼,直接便拒绝了她,“不去。”
闻言,萧馨悦霎时撇嘴道,“二哥,你都在书房待一天了,不闷么随我出去散散心吧。”
“不闷。”萧君贺随口说道,只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画中人的眸子处,那人的眼睛该是灵动的,要如何着墨,才能绘出她的风采
眼见着萧君贺这便拒绝,萧馨悦不由得叹息道,“罢了,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萧君贺这才抬眼问道,“你约了谁”
听得萧君贺询问,萧馨悦来了兴致,亮着眼睛道,“我约了沈家小姐沈婧慈,二哥你不知道,她前几日给我推荐了一种叫做面膜的东西,我用完之后现在脸上可嫩滑了呢超能高手在都市最新章节。”
女子之间若说什么东西能够增加两个人的情感,大抵就是能变美的物件了。沈婧慈便是抓着她的这份心思,趁机便拉拢了萧馨悦。
萧馨悦心思单纯,又被萧君贺呵护的极好,一向不知道这些尔虞我诈的是非,因此听得沈婧慈想见萧君贺,当下就满口应承了下来。
可誰曾向,萧君贺在听得之后,断然拒绝,“你也不许去。”
“为什么”萧馨悦微微一愣,继而便不满道,“二哥,你不去也不许我去么”
萧君贺难得的将笔放下,郑重道,“她不像是好的,别去。”
他少有这般的模样,上一次这样,是大哥在城南设宴,为父亲接风洗尘,当时二哥也不让自己去,结果父亲回来之后,便将大哥软禁了起来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那日大哥竟然是等不及想坐上定南王的位置,派了人暗杀父亲那日萧君贺不让自己去,是害怕暗箭无眼,误伤了她。
而现在萧君贺又露出这般表情,难不成那沈婧慈真的这般危险么
萧馨悦一向听萧君贺的话,眼下见他都这般了,顿时也对沈婧慈失去了兴趣,点头道,“二哥,我虽然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你都说了,我就不去了。”
闻言,萧君贺微微露了一抹笑意,摸了摸萧馨悦的头,道,“乖。”
见他运笔继续勾勒画中人的眉眼,萧馨悦也不嫌闷,只搬了个软凳,便坐到了他的身边,津津有味的看着萧君贺。
不多时,便见有美人跃然纸上,萧馨悦认真的看了几眼,方才疑惑地问道,“二哥,这个不是谢家的二小姐么”
待得想起那些传闻,萧馨悦又道,“二哥,你真喜欢她”
萧君贺未答这个话,只道,“父亲已经回信,年前进京,届时一则给皇上问安,二则向谢家提亲。”
听了这话,萧馨悦顿时便诧异的瞪大了眼,道,“你说,父亲,父亲竟然要亲自来”
她的爹爹二十余年未曾踏足过京城的地界,如今竟然为了二哥的亲事前来,这谢家到底有多大的面子
他兄妹二人刚说到谢家,就听得门外的小厮前来传来,说是,“谢家的丫鬟来了。”
萧君贺当先一愣,道,“请进来。”
白玉这一路行来,只要一报谢家的名号,便畅通无阻,她一面惊叹定南王府的繁华模样,一面心中艳羡,若是自家小姐嫁进来,她便也就能在这里作威作福了
如此这般打定主意后,白玉听得小厮请她进去,忙忙的整理了衣襟,方才抬脚走了进去。
见这丫鬟面生,不是谢如玥身边的两个,萧君贺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前来有何事”
白玉听得萧君贺的声音,先是心头一跳,继而大着胆子道,“我是谢家小姐的婢女,小姐说想请您三日后醉兰轩一叙,以玉佩为信物。”
说完,她又拿出一方玉佩来,小心翼翼的递了上去。
正是谢如玥的玉佩。
这玉佩的确是谢如玥的,萧君贺曾经见过她佩戴,因此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眼见着萧君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自己一眼,白玉心中有些忐忑,却仍旧壮着胆子问道,“那世子爷去么”
萧君贺只抬眼凉凉的朝她望了一望,白玉霎时就唬了一跳,心神都有些打颤,因道,“奴婢多嘴,奴婢告退”
说完,麻溜的便退出了书房。
待得白玉走了,萧馨悦方才皱眉道,“这谢家小姐怎的这般轻浮”那醉兰轩是什么地方,虽算不得京城第一酒楼,可也是以美酒出名的。一个未出阁的世家小姐,竟然约人在那种地方,若是喝多了出点什么事儿,那岂不是贻笑大方
萧君贺心中疑惑,嘴里只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听到萧君贺还护着谢如玥,萧馨悦当下就有些心头起火,道,“哥哥倒是相信她”
萧馨悦说完,便径自出了门。
身后传来萧君贺的声音,“你去哪里”
萧馨悦头也不回道,“我进宫给叶贵妃请安,这总可以了吧”
不让她见沈婧慈,说那人不是好姑娘,这便罢了。可那谢家小姐都这般轻浮了,他居然还那般相信她这还没过府呢,要是进了定南王府的大门,她要是跟那谢如玥起了冲突,那岂不是自己连分辨的权利都没了
萧馨悦胡思乱想了这么许多,连带着一双眼都不知不觉的红了起来。她一向粘萧君贺,此时得知了谢如玥的存在,竟然生出了一股子吃醋的感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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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九十章 凭什么谢如玥高人一头
这种感觉持续了许久,直到进宫之后见了叶贵妃方才生生的压了下去穿越之我是耿精忠全文阅读。 :efefd
待得给叶贵妃请安之后,萧馨悦依旧心中不舒坦,便朝着萧歆宁的宫殿走去。这宫里,也只有萧歆宁跟她性子相投,她便打定了念头,要去找萧歆宁讨个主意来。
却不想,这一进门,便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萧歆宁记挂谢如玥的身子,可这两日她被下了禁足令不得出门,因此便传了宫人去宣谢如琢进宫来,一则问问谢如玥的情形,二则谢如琢若是有东西要给三皇兄的,也可以顺带稍进来。
这谢如琢前脚刚到萧歆宁这里,后脚便听得宫人传报,“白玉郡主来了创世仙途全文阅读。”
萧歆悦刚要开口诉苦,不想却看到了同为谢家人的谢如琢,当下就嘲讽道,“呵,我来的还真不是时候,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眼见着萧馨悦的火气发的有些莫名其妙,谢如琢跟萧歆宁对视了一眼,这才问道,“郡主怎的这样大的火气,我招惹你了么”她与这郡主也就一面之缘吧,若说是招惹应该也谈不上啊。
萧馨悦哼了一声,道,“既然你在这儿,那我就说道说道了。谢小姐,你也算是名门贵女了,教养应该极好才是,那就拜托回去转告谢家的姑娘一声,行事别那般轻浮,没得叫人看不上”
闻言,谢如琢先是一愣,继而便笑道,“郡主让我传话可以,只是谢家那么多姐妹,你总要告诉我传话给谁吧。”难不成是三房那两个不老实又闯祸了么一想到在猎场的那日晚上二人狗咬狗的模样,谢如琢便觉得一阵头大。
只是,萧馨悦说出的人名却叫她大吃一惊,“当然是你的好姐姐谢如玥了”
“不可能玥儿才不是轻浮的人呢”
谢如琢还未说话,萧歆宁就先激动的开口了。有人想要污蔑她的闺中密友,那是万万不能的
萧馨悦怔了怔神,继而跺脚道,“为何你们都那么相信她她的玉佩都送到我哥哥书房了,说什么三日后去醉兰轩相见呢”
她就不明白了,那谢如玥若是真的那么好,又怎么会做出这般举动来
谢如琢只一听,便觉出不对来。且不说她二姐现在走路都得要人扶着,根本就喝不了酒,单说这件事儿就不可能是谢如玥做出来的。谢家女儿一向注重名节,谢如玥虽然大大咧咧,可是这种事情上却极为主意。若是真要约萧君贺,定然会先告知母亲,然后将萧君贺请到哥哥那里,届时蒙了面过去,才是她的作风。
难不成,是有人在其中捣鬼
有了这个念头,谢如琢施施然一笑,开口问道,“郡主先别这么大火气,我只问一句,你可曾想过,我姐姐身受重伤,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又如何能饮酒呢”
闻言,萧馨悦顿时愣在了原地,是啊,她竟然忘记了这一茬了,那谢如玥可是受了箭伤的人,上次猎场见到的时候,她还是昏迷不醒的呢。
这样一想,萧馨悦顿时便蹙起了眉,“可是那玉佩我哥哥却是认得的,的确是谢如玥的。”
谢如琢郑重的行了一礼,道,“琢儿斗胆请郡主帮我一个忙。”
不说这日二人在公主的殿内究竟说了些什么,只说这时光如流水,眨眼便流过了三日。
到了这日上,谢如澜一早便起来梳妆打扮,将自己浑身上下都收拾的精致异常,这才上了马车,带着丫鬟朝着那醉兰轩行去。
一路上她想了无数个说辞,却不料,一个都没有用上。
待得到了醉兰轩,跟小二说了预定的包厢后,那小二顿时笑道,“小姐请,已经有人在等了。”
闻言,谢如澜登时就心跳如擂,她按捺着激动的神情,轻咳了一声,方才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雅致,有女子站在窗前,谢如澜脸上的笑意霎时就僵在了原地,她不可置信的退了几步看向包厢上的牌匾,见自己的确没有走错,那脸上的错愕便越发的明显了。
难不成,小二记错自己的包厢了
“别看了,我二哥不会来的。”
女子回头,一张倾城绝色的脸上写满了不屑。正是萧馨悦。
见到来人果然是谢家的三小姐,萧馨悦不由得感叹这谢家四小姐的聪慧,脸上却是越发的嫌恶了起来,道,“好一个谢家小姐,原来是谢家三小姐你冒充你姐姐想要见我定南王府的世子,是有何打算”
谢如澜脸上的错愕还未收起,就听到了这番话,顿时便脸色涨红道,“不,事情不是这样的,只是二姐她不舒服,所以我替她前来,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馨悦截住了,“本郡主可不管你的说辞,这事儿,还是去你家老太君面前分辨吧”
别的不说,单说这谢家三小姐做的这事儿就叫她看不惯将主意打到自己未来姐夫的身上,也亏得她做的出来
眼见着萧馨悦这就要走,谢如澜当下就慌了心神,拦住萧馨悦,赔笑道,“郡主,这事儿不过小事一桩,何苦就劳烦我奶奶呢,既然见不到世子爷,那就算了,无妨无妨。”
萧馨悦厌恶她这个模样,一巴掌将她拦路的胳膊打掉,哼了一声道,“有胆子做,现在没胆子承认了么”
谢如澜被她拍开,捂着胳膊吃痛的叫了一声,“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回府啊”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找她娘商议该怎么办
可是谢如澜刚一回府,就见金玉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等着。见到谢如澜,金玉连笑容都未露,只道,“老太太请三小姐过去。”
见状,谢如澜一愣,只得给丫鬟使了个颜色,自己则认命的跟着金玉去了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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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九十一章 谢如澜挨家法
谢如澜这话算是一记炸弹,彻底将季氏心头最后一丝恻隐之心给炸飞了艳倾天下:爱妃你来啦最新章节。 :efefd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谢如澜道,“果然我这些年都是白疼你了,竟然养出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来”
有婆子捧着竹板走进来,恭声道,“老夫人,家法请来了,打多少下”
谢家家法分两种,一为竹节,乃是女子犯错打手心之用;一为鞭子,乃是男子犯错所请。
现下请的,便是竹节。
季氏见谢如澜依旧不知悔改,硬了心肠道,“打三十下手心”
那竹节打到手上,谢如澜顿时便响起一声惨叫,她自幼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罪
一旁的陆氏不住的求情,道,“娘,您就饶了澜儿吧,她只是一时糊涂啊,况且这也没有铸成大错,您就看在她年纪小”
“年纪小就能去勾引未来的姐夫,长大了还得了了”季氏气急,指着仍旧倔强的盯着自己的谢如澜道,“况且你看她现在哪里有悔改之心”
三十竹板打完,谢如澜细嫩的手掌已然鲜血淋漓,她一仰头便朝后栽了过去,竟是疼的晕了祖传仙医最新章节。
陆氏见状,哭天抢地的抱着谢如澜哭了起来。
季氏虽然生气,可到底是自己的孙女儿,也有些心疼起来,因道,“行了,着人将三小姐抬回去吧。陆氏,你是她的娘亲,就该好好管教女儿,没得将来养成一个祸害”
陆氏只一味的苦,也不答话,待得有人抬了软轿来,忙忙的跟着将女儿扶了进去,跟着走了。
季氏见状,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有陆氏这般的娘,这三丫头如何才能学好
这豪门内院的消息一向是传的最快的,谢如玥知道此事后,气得险些将手中的药碗砸了,倒是谢如琢一把拦住道,“二姐这么大火气干什么,她不是已经被打板子了么,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谢如玥仍旧不解气,恨声道,“你看她做的这是什么事儿没得丢谢家的脸一个姑娘家,拿了我的玉佩暂且不说,可她竟然敢私会男人,若是传扬出去了,让外人怎么看我谢家难不成她谢三小姐就不是谢家的女儿了么”
谢如琢叹了一口气,道,“你能这么想,别人却未必会这般想。好在前日我在宫中碰见了萧馨悦,这才免了一桩事儿,只是你以后也要注意些,家贼都能进来偷东西了。”
闻言,谢如玥脸色一郝,道,“我平日里一向自在惯了,屋里这几个大丫头又是靠谱的,便没有管过这么多,谁料想她竟然那么大的胆子,来偷我的东西啊。罢了,这次也是我大意了。”
姐妹二人说完这件事,又叙了些闲话,谢如琢见她有些倦意袭来,这才起身回了自己的院落。
因着先前温如玉的那一出胡闹,胡维德临时就任武林盟主,这一耽搁,便到前几日才回到了京城。
谢如琢见他疲惫的很,只在头一日请了安后,这两日便没有去打扰。却不想,到了今日,胡维德接到一封飞鸽传书后,便又要走了。
谢如琢心知胡维德如今接任之后,怕是就要忙了,因此命浅碧去账房支了银钱等物后,去了胡维德那里。
胡维德虽然面上疲惫,但是看着眼中的精气神还好。见到谢如琢,他收了刀,一面装了起来,一面笑道,“丫头,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谢如琢微微一笑,道,“我前来送送师傅,您这一去,不知道又要多少时日呢。”
闻言,胡维德摇头叹道,“当日我走时,曾玩笑说让你做个武林盟主的徒弟也好,谁知道这玩笑话如今竟成了真。只是我这一忙,徒儿的剑法恐怕就有些时日教不得你了。”
胡维德这一生甚少收徒,谢如琢更是他十年内唯一收的一位,这丫头颇有些天资,只是心思上有些沉重,倒是叫他格外挂心。
谢如琢知道他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因笑道,“师傅放心,便是没有师傅敦促,徒儿也定当勤学苦练,不丢您老人家的面子。”
“好丫头。”胡维德哈哈一笑,又转身拿出一本书籍来,郑重道,“为师前些时日将毕生所学都整理汇集到一起,写成此书,徒儿无事可照着书学习,若有为难处,尽管传信与我,我为你答疑解惑。”
谢如琢依言翻看了一番,果见其中一招一式皆有所绘制,一旁还有详细的注解,看得出来是下了一番工夫的。
她心中感动,当即就跪下磕了个头道,“徒儿定然不负师傅所望。”
胡维德看着这丫头,感慨道,“这次一别,咱们师徒又不知何日能相见,为师有句话却是不得不说的,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徒儿,凡事莫要太逼自己,懂么”
闻言,谢如琢先是一愣,继而眼眶便有些酸涩,她强忍着泪意,道,“徒儿谨遵师傅教诲。”
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可她前有狼后有虎,若是豺狼虎豹之辈不除,她山穷水尽时可就没人能容许她坐看云起了
胡维德知道她一时半会也改不了这个习惯,因此只叹息一声,道了一声“好自为之”便继续打包行囊了。
江湖上事情纷繁杂乱,如今又出了一个妄图称霸江湖的真理教,这个江湖,是越来越浑浊了。
到了第二日,谢如琢刚送走胡维德后,便听得红蕊一脸愤怒道,“小姐,三小姐发高烧了”
谢如琢嗤笑一声,道,“她发高烧与我何干,你又气愤什么”
红蕊摆手道,“您不知道,三夫人正在老太太那里闹呢,说是昨日打板子的婆子被您塞了银子,所以故意打重,才导致三小姐发高烧了”
听了这话,谢如琢微微一怔,继而眯了眯眼,冷声道,“是么,咱们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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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九十二章 送你一本正经书
祠堂的夜里的确较之别处阴冷许多,谢如琢恭敬地跪在蒲团上,心中默念着经文宠婚晚成:总裁狠神秘全文阅读。品#书网前世里,她一向是家中的娇女,除了退了三皇子的亲事那回,其他时间还真的没有跪过祠堂。
可便是那次,她也没有诚心的给这些祖宗磕过头念过经,如今想来,真是愧得无地自容。
谢家这百年的声望是一朝一夕累计起来的,可是若真的坍塌,却是瞬间便会被毁的什么都不剩下。
只是这一辈子,她定然不会再效仿前世,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谢如琢这辈子倾毕生之力,也要将一切觊觎谢家的豺狼虎豹尽数清除干净
有夜风吹来,祠堂内的烛火摇曳变换,将谢如琢脸上的阴影打的越发浓重。
忽听得一声鸟叫传来,霎时便听得“尜尜”的声音四起。
原本偎在她脚边睡觉的雪狐顿时便睁开了眼,警惕的望向窗户处蹲着的那只通体血红的鸟儿。
谢如琢将眼睛睁开,回头望去,便见祠堂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然打开,夜风从门外涌起,推进一个男人来。
着一袭大红锦衣,其间花纹繁复,上绣着黄泉引路之花,一张脸上重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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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九十三章 脸上起疹子了
日上三竿时,三房院落里的一声尖叫划破天际,叫屋内众人顿时大乱了起来,“啊”
谢如澜惊恐的看着镜子,继而又捂着自己的脸,恨声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都给我滚出去”
镜子里赫然出现一张脸,其间星星点点的散布着红色的斑点,而她凡是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红色小点也都清晰可见
翡翠听得这话,忙忙的就要往外退,却又被谢如澜叫了回来,“你是猪么,怎么这么蠢还不滚过去请大夫”
她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氏听了动静,不多时就赶了过来,待得一进门看到谢如澜的样子,也是唬了一跳,“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这不提还好,一说这个,谢如澜霎时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又惊又怕道,“母亲,我今儿早上睡起来便成这样了,我不会脸毁了吧”
眼见着她抽抽噎噎的,看的陆氏又是一阵心疼,连忙将她抱在怀里细心安抚道,“好女儿,别怕,许是普通的出疹子罢了,府医待会就到,给你看了就无事了冷少有旨落魄公主非我莫属全文阅读。”
谢如澜一面抽噎,一面又怒气冲冲的道,“白玉,你是死人么,去将镜子遮住,遮住”她现在只要一看到那镜子里,就觉得十分惊悚,谢如澜一向最爱美,如今看到自己变成那般令人作呕的模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白玉闻言,当下就顾不得别的,连忙找了绸子来,将屋子内所有能够照见人影的东西全部遮盖了起来。
谢如琢带着季氏到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般兵荒马乱的模样。
今儿谢如琢正式解禁,所以她一早就去了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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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九十四章 花魁云容
却不想,谢慎思却直接阴沉了一张脸,怒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母女俩做什么了”
闻言,陆氏顿时便拉下了脸,道,“老爷是不是又听那个狐狸精嚼舌根子了,我何曾做过什么”
眼见着她这般嘴硬,谢慎思越发肯定了柳姨娘所说的是真话,当下就火气直冒,道,“你没做什么,澜儿会高烧不退,你没做什么,娘会罚你禁足一个月么最毒妇人心,你竟然连自己女儿都不放过”
陆氏一愣,继而尖声道,“老爷,你真是被狐狸精迷昏头了,一回来就来质问我,你怎么不问问别人对你的宝贝女儿做了什么她挨了板子在床上的时候你在哪里呢,她被人陷害的时候你在哪里呢,现在又来说这种话,当真是凉薄守墓人最新章节。 老爷若是想宠妾灭妻,尽管休了我,再将你女儿草草嫁了便是,何苦让我们两个在这里受气”
陆氏越说越伤心,最后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一面叫嚷道,“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平日里澜儿守了多少委屈,可到现在,她爹竟然偏听偏信,都不给她做主,澜儿的命好苦啊”
她这一番哭闹,反倒叫谢慎思说不出话来。他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越来越像泼妇的陆氏,将袖子一挥,当下就道,“哼,我不跟你个妇人一般计较”
说完,便径自拂袖而去。
谢慎思一走,陆氏只觉得心头之火越发的浓重了起来,将屋内的东西尽数砸了个遍,而后又坐在满地狼藉的地上放声大哭。
眼见着谢慎思满脸怒火的去而复返,柳氏的脸上顿时便荡漾开一抹得意的笑容。她连忙吩咐人去取了上好的花雕,又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小菜,温柔的伺候谢慎思吃了饭歇下。
一方是母老虎般的无理取闹,一方是柔情蜜意的温柔小意,谢慎思只觉得这半个月的疲惫都在柳氏的柔情下散去了,当下就对柳氏越发温柔了起来。
自从流云被提了位分做妾之后,谢慎思就很少来她的院子了。如今谢慎思肯来,柳氏喜悦之下,又使出了浑身的手段,勾引了谢慎思连睡三晚。
院子里的风向一向是见风转舵的快,眼见着柳姨娘重新得势,而正经夫人又被老太太给禁了足,当下就对柳氏越发的讨好了起来。
柳氏春风得意,话里也不免轻狂了起来。到了晚上的时候,便又对谢慎思提起了谢如茵的亲事,“老爷,茵儿虽然现在年纪还小,可是女儿家毕竟是要早些打算的好,妾身想着,老爷您在外见多识广,女儿的婚事也要操心些才是。”
谢慎思正被她按压额头的舒服,便漫不经心道,“你想给茵儿找个什么样的婆家”
柳氏闻言,喜道,“茵儿是庶出,也不求她能大富大贵,衣食无忧便可了。只是二房的庶女嫁的都是道台的儿子,咱们家茵儿自然不能比她嫁的还差吧。”
前几日谢慎思回来之后,季氏便在第二日叫他去敲打了一番,将谢如澜做的丑事侧面说了说,直气得谢慎思差点没掀了桌子。
他这两日正因为这事情心里起火呢,现在柳氏又开始提这壶没烧开的水,谢慎思蹭的一下就站起身,道,“你有这个功夫盘算这个,倒不如好好的教女儿,她德才双修了,自然能嫁个好的人家”
说完这句话,谢慎思竟然直接便穿鞋走了。
柳氏脸上的笑容都还未收起来,霎时便僵在了原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直接就见谢慎思大踏步出去了。
谢慎思也是出去的巧,刚一出门,就听见小厮回禀道,“回春居的刘老爷来了。”
这刘利一向跟他有生意上的往来,谢慎思当下就以为是有急事,忙忙的去了前厅。却不防,那刘利一见到他,顿时便贼眉鼠眼的笑道,“谢三爷,今儿带你去个好地方,晚了可就没空位了”
谢慎思一愣,可同为男人,旋即便明白了他说的“好地方”是哪里,嘿然一笑,道,“刘兄容我去换套衣服。”
刘利带他去的地方,果然是青楼楚馆,名唤芸香楼,乃是京城第一青楼。而今晚,则是花魁云容的开苞之夜。
待得进了芸香楼,便当先闻得一股香气袭来,循着香气一路前行,直到第二栋楼上,方才看见写着硕大的一个“容”字,而云容,便是在这里拍卖。
偌大的厅内早已聚集了许多的人,刘利显然早就订好了包厢,带着谢慎思径自便上了三楼。
包厢有帘笼升起,大厅的舞台上便清晰可见。谢慎思同刘利一起坐下,便有容貌清秀的侍女翩翩走进,跪在二人身边端茶倒水,捶背揉肩。
谢慎思往日里虽然也来青楼,可却没有像今日这般被周到的服务,待得闻到女儿家身上的幽香之后,当下就捉了侍女的一只手,缓缓的揉捏着恋上军门冷少最新章节。
那侍女也不躲,反而笑嗔了她一眼,眼神直媚到了骨子里。
谢慎思看的心头火起,刚要将侍女揽在怀中,便见大厅的灯火霎时便尽数熄灭。
众人循着唯一的光亮望去,却见自三楼上有花瓣纷纷扬扬的洒落,好似下了一场花雨。芬芳馥郁的香气之中,有女子仅着一袭轻纱拽着红丝带从三楼缓缓落下,玲珑曼妙的躯体若隐若现,直教人看的血脉喷张,热血上涌。
忽听得有丝竹管弦之乐奏响,女子也在这个时候站稳了脚步,她将红色的缎带拽落,披在了自己的身上,柔软的腰肢便翩迁起舞。有歌声莞尔响起,道是,“北国有佳人,遗世而**。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殊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歌声落,舞步止,女子手中的红绸仍旧握在手中,只是那脚步微微凌乱,却显示出了她现在的状态,薄汗微出,气息微乱。
身上轻纱贴着娇躯,大红的绸子又凌乱的包在身上,反倒叫人有一种想要狠狠扒开,好窥探其中奥妙的冲动。
谢慎思早被这女子勾起了魂魄,眼见着这舞步停了许久,方才问道,“这女子是谁”
那刘利将他的反应收在了眸子里,眼中阴险的光一闪而逝,继而邪邪的开口一笑,道,“她就是有名的云容姑娘啊,今夜要拍卖的,便是她的初夜”
闻言,谢慎思登时心神一动,随即便将目光如狼一般朝着云容看了过去。
而云容似有所觉,竟然在这个时候抬起眼来,朝着谢慎思望了过去。美人一颦一笑皆动人,尤其是这种带着撩拨之意的眼神,更是叫谢慎思酥了半边的身子。
不多时,便见老鸨施施然的上台,挥着手帕笑道,“各位爷,今儿个是咱们云容姑娘的开苞之日,咱们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
老鸨的话音一落,云容便退到了阴影里去,只拿一双眼睛打量着众人。她自幼生长在青楼,自然知道什么样的模样最能吸引男人。方才那是火辣妖娆,可现在她垂下眼眸,整个人又显出一副楚楚可怜惹人疼的样子来,更是叫台下的男人为止疯狂着迷。
台下男人如此反复叫了几回价,便听得那价格从原本的一百两银子涨到了八百两而云容则默然的听着,甚至连台下的人都没有再看一眼。因为她知道,这些人都不可能得到她。而真正能得到她的人
“我出五千两”
只听得一个男人的喊叫声响起,众人瞬间朝着声音的来处望去,只见三楼的包厢内,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起身,一脸的得意洋洋。
正是谢慎思。
听到他的价格,其他人顿时吸了一口气,五千两,足以够一个大户人家一年的开销了,这男人也忒大方了点
而老鸨早已喜笑颜开道,“各位大爷,可有比这位爷更高的价格了么”
台下一时无声,老鸨得了好价钱,也不恼,只心满意足道,“如此,那咱们云容姑娘今晚便归这位爷了来人,送云容姑娘去房中,静候贵客”
刘利一脸玩味的看着谢慎思,直到后者回过头来后,才做了一副恭喜的表情,打趣道,“谢兄,不可叫佳人久等呐,您快去吧。”
谢慎思的心神早就被那云容给迷住了,当下就不客气的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先去了,刘兄,今夜你的账且算在我的头上,改日为兄在于你一叙”
说完,谢慎思便摩拳擦掌的在侍女的带领下,去了云容的房内。
而他身后的刘利,却在他走了之后,霎时便收敛了笑容。问清楚那人的位置后,又打量着四处无人,方才朝着最后一栋楼上走去。
还未进屋,便闻见其中的香气袅袅,有美人喘息的声音传来,便引得里面的桌椅响声更加厉害。
刘利面不改色的站在门口,直到里面的声音了了,方才轻声叩了叩门,道,“爷,事情已经办妥了。”
只听得吱呀一声,那门便被打开来,继而便见一个身材妖娆的女子道,“诺,进去吧。”
屋里的桌子上坐着一个男人,衣服松松垮垮的在身上贴着,显然刚经历一场情事,到处都充斥着**的气息。
女子早在刘利进来的时候就已经乖觉的退了出去,临出门时,还不忘记将门牢牢合上。
男人这才回过头来,竟然是当朝的五皇子萧君奕
“他进去了”
萧君奕冷冷勾起一抹笑意,颇有兴致的摩挲着手中的扳指。
刘利恭声道,“是,看他的模样,似是对云容十分满意,想来这枚棋子现在已经用上了。”
“那就好。”萧君奕哼了一声,道,“告诉云容,让她用尽手段,也要给我留住谢慎思的心”
“奴才明白,请主子放心。”刘利恭恭敬敬的说完这句话,便见萧君奕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刘利也不多耽搁,又行了礼,方才缓缓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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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九十五章 奸人段数一向高
昨夜淅淅沥沥的下了半宿的雨,到了黎明时分方才停了帝王独宠:朕的皇后要逆天最新章节。晨起推窗,霎时便闻到空气中清新的味道。
一层秋雨一层凉,一缕日光洒落房内,也遮不住略微寒凉的风。
浅碧裹了裹外衣,嘻嘻笑道,“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
闻言,绛朱顿时回身笑道,“你是盼着过冬,好在院子里堆雪人吧。”
被戳穿了心思,浅碧只娇俏的吐了吐舌头,道,“谁跟你似的,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的,我可不怕冷。”一面说着,浅碧一面接过红蕊手中的水盆毛巾,过来侍奉谢如琢洗漱。
待得收拾妥当,谢如琢方才带着丫鬟去了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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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四少爷丢了!
一旁的谢如菲见她变脸比翻书还快,当下就恨声道,“怪不得人家说狐狸精都是不要脸的,你要真有本事,就把刚才跟我说的话原本的告诉我爹啊,现在装什么好人,我呸”
谢慎行原本还想问问苏碧心说什么了,可待得听到她说话这么难听之后,顿时怒道,“亏得你姨娘这么好心的替你求情,你却如此的嚣张跋扈,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你就老老实实在自己院子里待着,没事儿不用出来了”
丫鬟芍药见谢慎行这么大的火气,当下就吓得颤声道,“小姐,咱们回去吧桃运双修最新章节。品书网”
谢如菲恨恨的瞪了一眼苏碧心,而后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珠,气道,“我嚣张跋扈连自己亲女儿的话都不信,我没有你这样的爹”
说完,自己就捂着脸跑了。
眼见着丫鬟连忙去追,二人渐行渐远,苏碧心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继而担忧的抬头问道,“老爷,五小姐她”
“不用管她,被她娘惯坏了,没一点小姐的样子倒是你,她刚才打你那一下可曾要紧么”刚才他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苏碧心被谢如菲打的当下就要倒在地上,亏得他眼疾手快,这才抱住了怀中的佳人。
听得这话,苏碧心顿时露了一抹娇羞的笑,道,“亏得有老爷您来的及时,妾身没事儿。”说话的时候,苏碧心抬着一双盈盈秋水的双眼,眸子里满是崇敬与钦慕。
谢慎行被她望的连心都融化了,扶着她柔声道,“虽然如此,到底你是怀着孩子的人,走吧,我陪你回去宣府医来看看。”
苏碧心话中虽然拒绝,可步伐却是顺从的随着谢慎行一同朝着小院走去。
这一幕就发生在”
谢如琢早在听到翠柳的汇报之后,便已经大步跑去了琳琅阁去找乔氏了。
谢淮霖年纪小,因此就住在琳琅阁的侧院里。今日谢淮霖不上学堂,乔氏想着让他多睡一会儿,便没有去喊他起床。却不想,她刚去账房查完账本回来,就见贴身丫鬟桃儿来报,说是四少爷不见了
谢如琢还未到琳琅阁,就见乔氏带着几个丫鬟正在府内四处寻找着谢淮霖的身影。她忙忙的跑上前,询问道,“娘,永安怎么不见了”
乔氏一见到谢如琢,当下就酸涩了眉眼,道,“晨起桃儿来报,说是她出门端个茶的工夫,回来永安就不在床上了,找遍了院子也没有找到人,她这才报的我。”
谢如琢稳了稳心神,道,“其他几房可都问了么,是不是他贪玩跑别处了。”
乔氏摇头道,“都遣人去问过了,各处都没有。这孩子,一向不贪玩的,怎的今儿就四处乱跑了呢”
谢如琢直觉心中不安,刚巧看到谢淮霖的贴身丫鬟杏儿也在四处寻找,当下就走过去,厉声问道,“我问你,今晨是那几个丫鬟在四少爷房中守着的”
杏儿许是被问了一早上,这会儿正怕的慌,当下就跪下道,“回四小姐,今天早上奴婢见四少爷快醒了,就去给他端洗漱的水了,回来就见屋内没人了。过了一会儿,桃儿也回来了,奴婢才知道原来不是她带走的四少爷”
“这么说,你们这些个大活人连一个小孩子看不住,就这么生生的丢了么”谢如琢忍着心头慌乱,又见在丫鬟的嘴里实在问不出什么,当下就摆手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找”
因着谢淮霖的丢失,整个谢府瞬间便乱的不可开交,整个府内都是找寻谢淮霖的人邪魅龙殿戏逃妃最新章节。
谢如琢留了个心眼,专挑犄角旮旯的地方寻找。方沿着一条偏僻的小径上,便见不远处的草地上似是有红色的东西。
她连忙跑过去,却见地上赫然是一条悬着玉铃铛的红绳,而这条红绳,原本是应该绑在谢淮霖的手腕上的
谢如琢只觉得心头一跳,再朝着这草地周围望去,便见这草地的不远处便是一个偌大的湖湖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表面上似乎平静无波,可谢如琢看到之后,莫名便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她忍着眼前的发黑,连忙朝着周围呼喊道,“快来人”
待得喊完之后,谢如琢将红绳丢在一边,猛然便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水里四处拨弄着。深秋的湖水刺骨的凉,可谢如琢却顾不得这些,一头扎了进去,费力的睁开眼睛,在水中找寻是否有谢淮霖的身影。
便在此时,一块被大石头绑着的脚猛地出现在她的眼前。谢如琢忍不住双眼瞪大,只觉得自己有些想要窒息,她奋力游过去,将那块大石头后面的小人儿抱在怀中,而后方才将头伸出湖面,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
头脑因着突如其来的呼吸而欢畅了许多,谢如琢不顾浑身发软,当即便将谢淮霖高高的举出了睡眠,一面奋力朝着赶来的谢淮南叫道,“大哥,快来,永安在这里”
谢淮霖还有意识,微微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而后呢喃道,“四姐姐,救永安”
话没说完,谢淮霖便晕了过去。而他的肚子,则因为喝饱了水,而变得鼓鼓的。
谢如琢只觉得双臂沉如铁锤一般,她狠狠地咬着牙,好叫自己不会将谢淮霖扔回水中。可是这两个人的重量却太过沉,不过一会儿,二人便齐齐的朝着水中再次坠了下去
有水呛到谢如琢的口鼻之中,她屏住呼吸,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终于将谢淮霖送到了谢淮南的手中
而后,她自己便再也没有力气的向水里倒去。
亏得谢淮南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一个,一旁又有仆人接应着,方才七手八脚的将三个人都拖上了水面。
一回归地面,谢如琢便忍不住瘫软在了地上,又呛出几口水来。
而谢淮南早早的拍击着谢淮霖的后背,直叫谢淮霖又吐出好多污水。
谢如琢恢复了一点力气,忙得将谢淮霖抱在自己怀中,气息微弱的嗔道,“大哥下手轻些,别伤到了永安。”一面说着,一面有伸出发白的指节抚上谢淮霖的后背,小心的替他顺着气。
乔氏得了信儿,跑来的时候就见这兄妹三人都是浑身是水,又惊又吓道,“都愣着做什么,快扶少爷小姐回房”
谢淮南倒还好,当下就抱起了谢淮霖,却不想,已经昏迷了的谢淮霖却死死的抱着谢如琢不松手。幸好绛朱机灵,已经着人抬了软轿过来,将姐弟二人扶上了软轿。
待得到了屋内后,谢如琢将谢淮霖放在床上,自己也受不住瘫软在了地上。
乔氏忙忙的将她扶了起来,一面压抑着哭泣道,“我的儿,苦了你们了”说着,又恨声道,“究竟是谁这般狠心,竟然这样对我的孩子”
谢如琢喘了口气道,“母亲,这事儿咱们必须得查个水落石出,否则救得了永安这一次,可救不得他一辈子”
乔氏擦了眼泪,道,“你且先在这里歇着,府医快来了,待会儿记得让府医给你把脉,我去侧院看看去。”
听乔氏这么说,谢如琢便知道她是要去查院里的那些人了,也不拦着,只点头道,“母亲放心去吧,永安这里有我呢。”
过了一会儿,绛朱浅碧等人也拿来了换洗的衣服,伺候谢如琢和谢淮霖换上了,又替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谢淮霖刚落水不久,这会儿有些清醒过来,在看到谢如琢后,顿时便放声大哭。谢如琢忙得跑过来抱住了谢淮霖,细心安抚道,“永安别怕,四姐姐在这里保护你呢。”
谢淮霖哭的累了,小小的身子又在谢如琢的怀中软了下去,显然是又昏了过去。
谢如琢抱着他,只觉得心中后怕的紧,爱怜的将他的小身子放在床上,脑中又不由得想起前世那一幕。
她那年仅十岁的幼弟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之时,那时候她就想上前去抱一抱他的小身子。也就是在那时,她方才想起来,自己竟然从未抱过他那是她血脉相融的兄弟啊
而现在,抱着他的时候,谢如琢的心中依旧是满满的愧疚与难过,她欠这个孩子的太多了
便在她思索之时,不防低下头,却猛然看到了谢淮霖脖子上的淤青。
这是被掐出来的。
那人显然是将谢淮霖掐晕之后,方才绑了石头将他扔在水中的。不然那湖水的周围也不是没人经过,不会连呼救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究竟是谁,竟然对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下此狠手难不成,是沈家的人么
她还来不及将脑海中的思路想清楚,便听得门外碧枝前来,道,“四小姐,府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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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九十七章 陆氏要害她儿子?
谢如琢点了点头,刚一起身,便觉得浑身一阵晕眩玉楼春全文阅读。 浅碧眼疾手快,忙得扶着她坐到了一旁的软榻上,担忧道,“小姐,您没事儿吧”
谢如琢摇了摇头,强笑道,“无妨,大夫,劳烦您帮幼弟看看他如何了”
府医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查探了一遍,又替他细细的诊了脉,方才道,“万幸他被救上来的及时,没有伤及命脉。只是脖子上的瘀伤有些严重,要好生修养些时日了。”
说完,府医起身去桌子前写了药方,道,“按着这个去取药,熬了给小少爷喝。切记,一日三次,按着时辰煎药,分量也不得有误。”
碧枝应了,又道,“大夫,您帮四小姐看看吧,她方才也下水了。”
府医一面点头,一面走到谢如琢的身边诊脉了一番,笑道,“四小姐的底子好,倒是并无大碍,只须得好生调养一番便是了,待会我开些驱寒的药,四小姐也一并喝了吧。”
谢如琢点头谢过府医,又命绛朱赏了银子,方才撑着身子走到床边陪着谢淮霖待着。
却不想,熬了药还未曾给谢淮霖喝下,他却又发起烧来。谢如琢守着他不停的换着毛巾,又拿了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他喝药。
谢淮霖毕竟是小孩子,便是在梦里,也抿着嘴儿不肯喝药。谢如琢无法,只得吩咐丫鬟拿了糖来,一口糖水一口药汁的喂了下去。
如此喂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将一碗药全部喂了进去。
谢如琢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得红蕊急匆匆的走进来,低声道,“小姐,害四少爷的人查出来了,您知道是谁么,是三夫人”
闻言,谢如琢先是一愣,继而失声道,“你再说一次,是谁”
红蕊愤恨道,“是三夫人,伺候四少爷的丫鬟雪儿亲自招认的,是三夫人下的毒手,说是四少爷抢了三少爷的风头,所以三夫人要害死四少爷您说说,她怎么能这么狠毒的心肠呢”
谢如琢当即起身道,“咱们去看看。”
嘱咐了碧枝绛朱等稳妥的大丫鬟守着谢淮霖之后,谢如琢这才披上了外套,匆匆的朝着琳琅阁的正院走去。
院内呼啦啦的跪了一群下人,为首跪着一个正在瑟瑟发抖,正是侧院的而等丫鬟雪儿。
乔氏恨声指着雪儿道,“平素里我待你们都不薄,可你这个没心肝的,竟然如此坏良心,你说,你为何要替三夫人做事,害我的孩子”
那雪儿早吓得浑身发抖,抬眼道,“三夫人以重金利诱我,奴婢这才办下了恶事,还求夫人开恩啊,饶了我这次吧”
“饶了你我若是饶恕你这次,下次还不知道你要如何害我的儿子呢”乔氏捂着发疼的头,指着雪儿道,“来人,去求老夫人过来,这事儿我必须给我的儿子讨个公道”
她的话说完,就见季氏已经出现在了正门口,朗声道,“我已经知道这事儿了,这等不忠的丫头,拖出去打一顿交给官府便是了只是在此之前,还需让她跟陆氏对峙一番才是,敢谋害我的孙儿,任凭她是谁,一个都休想脱罪”
乔氏走上前给季氏行了礼,又听得季氏问道,“永安如何了”
乔氏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道,“这会儿烧起来了,四丫头守着呢,不过大夫说好生养一阵子就好了。只是这丫头下手忒狠毒,那么小的孩子”
闻言,季氏顿时冷哼一声,道,“如此心思歹毒之人,我谢家定然容不得她金玉,你去着人看看,陆氏为何还没有过来”
便在此时,就听得门外一声哭天抢地喊声传来,“娘明鉴,我若是动了永安一根手指头,就见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就见陆氏脂粉未施的快步走了进来。
季氏当先一皱眉头,道,“哼,你倒是不怕遭报应,这丫头自己都招认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闻言,陆氏顿时走到雪儿的面前,一把揪起她的衣领,道,“你既然说是我指使的,那你就拿出证据来”
那雪儿被她勒的有些喘不过来气儿,憋得脸红脖子粗道,“三夫人,那日是您自己说的,我若是将四少爷害死了,您就给我一百两银子的,您怎么能不认账了呢”
听了这话,陆氏顿时便朝着她娇嫩的脸打了过去,一面恨声道,“好个不要脸的丫头,竟然敢这么污蔑我那我问你,你既然说是我指使的,我是在何日何时何地指使的你,又让你用什么方法害死永安的”
乔氏被她这幅泼妇模样气得直喘粗气,而后指着陆氏道,“三弟妹,平日里我待你不薄,自认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三房的事情,可是如今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是我唯一的儿子,你也是有孩子的,做这种事情不觉得亏良心么”
陆氏平日里栽赃别人的多,可是今儿个却被别人栽赃了,顿时觉得有些气闷,尖锐着声音道,“我没有做我那么喜欢永安,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你,你说”
若是这谢淮霖死了,陆氏说不定还真会拍手称快一把,可这个前提却不包括,别人想要把这盆脏水倒在自己的头上
她现在着急撇清跟这件事情的关系,当下就紧紧逼问起雪儿来灵魂侵袭[重生]最新章节。
可是落在别人的眼里,却是心虚的模样了
雪儿显然早有准备,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是九月初六那日,夫人您来找我,说要我趁着人不备的时候,将四少爷扔进湖里淹死,还说绑了石头他就不会飘起来了”
“呵,那我问你,如果四少爷叫嚷起来,那岂不是计划就白败露了么”陆氏也算是有点脑子,当下就找出了其中的破绽。
雪儿不着痕迹的回眸看了一个人一眼,继而又道,“所以您才说让我在晨起的时候做这件事情,因为晨起人少,就不会被发现了”
季氏听到此处,霎时勃然大怒,她刚想说话,就见谢如琢走过来扯了扯她的衣角,而后低声说了几句话。
季氏一愣,而后沉声道,“雪儿这个刁奴处心积虑的害主子,给我打一顿送到官府去至于陆氏,先给我滚到祠堂去,待得晚上老太爷回来之后,再做处置”
听了这话,陆氏顿时便瘫软在地上,哭喊道,“娘,您听我说,这件事情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啊,娘”
然而周围的丫鬟仆人早就上前来架起她,将陆氏送到了祠堂,另有人将一脸死灰的雪儿带去了刑教院去了。
乔氏身心俱疲,由着谢如琢扶着进了房间,待得一进门,谢如琢便掩上了房门,低声道,“娘,我觉得凶手另有其人。”
闻言,乔氏微微一愣,失声道,“你说什么”
季氏也是一脸疑惑的望向谢如琢,方才谢如琢也是说了这句话,而后又让她先假做处置人,她方才说出那番话的。
谢如琢轻声道,“刚才我在屋子里的时候,永安说了一句,我不洗脸,你放开我,这雪儿是二等丫鬟,平日里洗漱之事一向轮不到她。且永安的脖子里有淤青,显然是被人掐的,这雪儿方才跟陆氏对峙之时完全没有说到此事。依我看,这雪儿怕是替人顶包呢。”
乔氏之前是关心则乱,此时冷静下来,也不由得蹙眉道,“是啊,方才我盘查的时候,这雪儿招认的也太快了些,难不成里面真有猫腻不成”
谢如琢冷笑一声,道,“是不是有猫腻,咱们一试便知。”
那碗药的确作用不小,到了中午时,谢淮霖果然便醒了过来,看到乔氏后,顿时便抱着她再不分开。
乔氏见他这一副小可怜的模样,不由得心中又气又怜,不住的轻声安抚着他。
谢如琢见状,起身出门喊道,“桃儿,杏儿,你们两个进来伺候少爷更衣吧。”
二人闻言,忙忙的走了进来,只是杏儿的脚步却不着痕迹的慢了几步。
待得到了屋内,谢如琢又从乔氏的怀中将谢淮霖抱了过来,轻声哄道,“永安,四姐姐给你做了桂花糕,咱们洗把脸吃糕点好不好”
谢淮霖到底是小孩子的心性,听了这话,顿时便露出了一抹虚弱的笑容来。
只是,他刚转过脸预备让丫鬟给自己擦,便看到了杏儿的笑容,吓得他登时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谢淮霖一面哭,一面不停地挥舞着双手,想要阻止杏儿的靠近。
杏儿被谢淮霖这个模样唬了一跳,当下就强笑道,“四少爷这是受刺激太大了吧,瞧瞧,连杏儿都不认得了。”
闻言,谢如琢却是猛然瞪了眼,道,“给我把她捉起来”
眼见着屋内众人瞬间把杏儿摁倒在地,谢如琢这才回身安抚谢淮霖道,“永安莫怕,可是她掐的你脖子”
谢淮霖顿时便捂着自己的脖子,眼泪汪汪的点了头,而后紧紧地抱着谢如琢的脖子,再不敢松开,小小的身子还不住的想要缩成一团,显然是吓坏了。
见他这般模样,谢如琢只恨得牙根痒痒,怒道,“给我将她带出去,先打三十大板,而后再听她分辨”
她平生最不喜拿下人开刀,自己房中的丫头犯了错,只要不越界,都是说几句的,今日却是动了真怒了。
乔氏也早看出了端倪,顿时发了狠道,“好哇,居然联合起来要害我的儿子,今日若是不除了你们这群狼子野心的东西,日后岂不是我天天都要坐卧难安了么”
杏儿很快就被拖了出去,谢如琢则在屋内细心安抚了许久,直到谢淮霖哭累了睡着之后,方才将他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这才走了出去。
这次下手的婆子们下了狠手,待得三十板子打完之后,杏儿已然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乔氏正在审问她,道,“你老实交代,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杏儿早有些喘不过来气儿,眼下只虚弱道,“回夫人,是乔家,乔家的人”
“你说什么”
乔氏猛然起身,不可置信的望着她道,“你再说一遍,是谁家的人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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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九十八章 幕后黑手是乔家
“乔家法师传奇最新章节。品书网”
杏儿虚弱的喘了口气,方才继续道,“乔二夫人说,乔二少爷傻了,就等于废了,这事儿是谢家人做下的,就得算在谢家的头上。所以,所以她要让谢家也赔上一个儿子”
闻言,乔氏顿时跌坐在椅子上,呢喃道,“她们可是我的娘家人啊”
谢如琢未曾想到这件事的幕后主使竟然是乔家,可待得看到乔氏这幅模样后,连忙上前安抚着她,一面又看向杏儿,厉声问道,“你说是乔家,可有证据么”
杏儿颤声道,“乔家二奶奶赏了我一方玉佩,就在我房内的橱柜里,她说等事成之后,还会再有赏赐。”
听了这话,谢如琢立刻吩咐浅碧去搜杏儿的房间,又问道,“那雪儿是怎么回事”
已经交代到了这步,杏儿也无力再隐瞒,一五一十道,“乔二夫人先前对雪儿有恩,这次乔二夫人为了脱罪,这才找了雪儿顶包,想让谢家大乱。”
这一步步的,也算是周密了。若是当时她没有救上来谢淮霖,那么只要谢淮霖一死,又有雪儿紧紧咬着三夫人不放,那谢家无论如何是查不到乔家头上的
浅碧回来的快,不多时便捧着一方玉佩前来,道,“小姐,这是在杏儿房间搜出来的。”
自从出事之后,杏儿还没机会回房间,眼下这方玉佩想来假不了了。
乔氏接过玉佩辨认了一番,沉声道,“这的确是乔家的东西。”她是从乔家出来的,对乔家的东西再清楚不过。乔家所有的物品上都会刻有一块小小的印记,错不了。
这事实的真相如此残酷,直叫乔氏又恨又气,先前乔家将黑手伸到谢如玥的时候,她便已经警告过了乔家,谁想到,他们竟然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还得寸进尺的来谋害她的儿子
那是她的亲人,却比仇人都狠
乔氏只觉得心灰意冷,道,“既然如此,那就见官吧。”
说完,她便想回转自己的房间。
谢如琢却先拦住了乔氏的步伐,低声道,“母亲,可否听琢儿一言”
乔氏止住了步子,疑惑的看向她,“琢儿可还有事”
“乔家不是要给乔景阳报仇么,不如我先派人去打听下情况,咱们再做定夺也不迟。”谢如琢冷笑一声,又道,“只是送去见官,未免太便宜了些”她可是听说了一些传言,只不过这坊间传闻是真是假,还有待证实。
乔氏眼下身心俱疲,又知道这个女儿一向是有主意的,当下摆手疲倦道,“罢了,这事儿就交由你来处置吧。”
便在此时,碧枝前来汇报,道,“夫人,四少爷醒了,闹着要找您呢。”
乔氏当下便匆忙的朝着侧院去了,只留下谢如琢和一众下人。
谢如琢吩咐了下人将杏儿暂且关押到柴房后,又低声在浅碧的耳边低语了半日。
待得浅碧领命而去,谢如琢这才缓缓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她原本以为乔家会消停,现在看来,还是太轻了些既然他们要作,那她不介意亲手将乔家的人送上不归路
午后之时,季氏来看谢淮霖,得知事情真相之后,季氏当即便大怒道,“这般贼心,真当我谢家是好欺负的么”
只是她到底顾及着乔氏的情绪,回身问道,“乔氏,这事儿你预备如何”
乔氏刚哄了儿子睡着,倦怠道,“琢儿说她有主意,让我再等一等做处置。乔家虽然是我的娘家人,可是屡次对我的孩子下手,我却是万万不能忍的,这事儿公事公办便是。”
见乔氏这么说,季氏也点头道,“我原也是这样想的,你也往开处想吧。”嫁出去的女儿便是泼出去的水,她相信乔氏心里一定有主张,不至于把心太偏了。
便在这时,忽听得外间又传来妇人哭闹的声音,金玉旋即进来回禀道,“老夫人,三夫人不知从何处得了信儿,从祠堂里跑过来,说要个公道呢。”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陆氏一脸愤懑的进门道,“大嫂,今儿这事儿你若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说法,我绝对跟你没完”
陆氏在跪祠堂的时候,丫鬟过来给她传话,道是真凶是乔家人,还嫁祸到她的身上一听到这件事,陆氏立刻就忍不住了,直接起身朝着琳琅阁怒气冲冲而来。
谢淮霖刚睡着,被人声吵醒,当下就有些泫然欲泣的模样。乔氏心疼至极,顿时将他又抱在怀里,轻声诱哄道,“永安莫怕,娘在你身边呢,安心睡吧。”
见幼孙这个样子,季氏皱眉道,“老三媳妇,有事情出去说,别惊扰到孩子”
说完,季氏便当先走了出去。
陆氏却迟迟不走,只冷笑道,“你的孩子就是宝贝,难不成我就活该被冤枉么”
乔氏也知自己今日被蒙蔽,对陆氏说话重了,低声道,“今日之事是我的不对,明日我亲自上门给三弟妹道歉王牌进化全文阅读。”
“我呸一个道歉就完了今日那么多人看着呢,大嫂可真会捡着软柿子捏啊,打了我的脸就指望一句道歉就能一笔勾销么”陆氏一面说着,一面径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一副不走的架势。
见状,乔氏蹙眉道,“三弟妹小些声音可以么,永安好容易才睡着,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呵,他无辜,难不成我就活该么”陆氏腾的站了起来,道,“若是今儿你不给我个合理的交代,我还就闹了”
乔氏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出去好好说吧。”说着,她又吩咐碧枝好生照看谢淮霖,方才走到陆氏面前,道,“三弟妹,请吧。”
陆氏斜睨了她一眼,得意洋洋的走了出去。先前她还是满腹怒火,可现在她却有了新的打算。
今儿个之事虽然乔氏是无心,可事儿是乔家做的,诬赖的又是她,她一定要抓住了这个机会大做文章
等到了正厅,季氏当先道,“怎的这么慢”
乔氏先行了礼,方才坐下道,“方才哄了哄永安,让娘久等了。”说完,她又看向陆氏道,“今日之事着实是我的错,不该没有审问清楚丫头,给三弟妹添麻烦了。”
她道歉的态度诚恳,却不见得陆氏就领情,“大嫂这歉我收下了,就是不知道大嫂这个歉准备怎么道”
陆氏一面说着,一面整好以暇的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那祠堂阴冷的很,她到现在都还觉得骨头里凉的慌呢。
闻言,乔氏霎时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因道,“待会我让翠柳取了那支长白山的老参来,给三弟妹送去补补身子吧。”
陆氏嗤笑一声,讽刺道,“大嫂这是在打发叫花子么我娘家虽然只是个四品官,可也不至于连个老参都拿不出来吧”
说着,她又端起自己的手打量着上面艳丽的蔻丹,道,“说起来,我娘家人的确是比不上大嫂你的,大哥这四个孩子,除了淮南之外,其他三个可都被乔家给谋害了个遍呢今日,更是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
陆氏说完,又重重的拍了拍桌子,道,“说的是为了挑起谢家的内乱,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想要公报私仇呢”
乔氏还未说话,季氏便先冷声道,“陆氏,注意你的言行,这话也是随意说的么今日这件事本就是个误会,如今老大媳妇诚心诚意的赔礼道歉,都是一家人,你至于这么夹枪带棒么”
陆氏冷哼道,“娘,要么说您偏心呢,我平白无故的被卷进来,您不替我说话就算了,如今还帮着大嫂骂我”
“陆氏,你要不要良心”季氏被她这话气得浑身打颤,指着陆氏道,“你大嫂诚心道歉,你是什么态度,如今却还来怪我有失公允”
“若是娘真想让我认你是公道,那你就做主帮澜儿嫁进定南王府去,那我就相信你是真的公允”
陆氏冷笑一声,将这话说完之后,便见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良久,方才听到季氏道,“你果真是疯了”
乔氏也不可置信道,“陆氏,我往日总以为你便是行事自私了些,可总归还是讲道理的,谁曾想你竟然是这般的是非不分了”
陆氏嗤笑道,“呸,若说自私,谁不自私你若是真的大公无私,那你就放弃定南王的这门亲事,让我家澜儿顺顺利利的嫁过去,不但今日的事情一笔勾销,我以后见你定然处处尊重”
听了这话,乔氏竟然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了,这陆氏当真是想高攀想疯了
“今儿我将话撂这里,定南王世子前来提亲,提的是二小姐谢如玥,不是三小姐谢如澜,烦请你回去管好你女儿和自己,若是我真听到些什么不该有的风声,别怪我不顾妯娌情谊”
乔氏这话出口,两家算是彻底撕破了脸面。
季氏站在中间,深吸了一口气,方才道,“陆氏,既然你说我偏颇,那我今日就偏颇一次。若我听到了风声,头一个先让老三写修书”
季氏的话音未落,人便已经出了门,只留下瞠目结舌的陆氏来。
乔氏也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碧枝,送三夫人出门,以后琳琅阁不欢迎她”将主意打到她女儿的头上来,这种狼子野心的人她怎么能欢迎
陆氏没曾想自己原本笃定的胜局到最后竟然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当下就气得直跺脚,恨声道,“你们欺人太甚”
可饶是如此,这琳琅阁里无一人搭理她,陆氏留下来也是自寻挖苦,只得灰溜溜的回了自己院子里。
待得一回去,便听得丫鬟芝兰耳语道,“夫人,老爷又出去了。”
闻言,陆氏顿时瞪大了眼睛,怒道,“他不是刚回来么,怎么又走了”
芝兰有些难为情道,“听老爷的贴身小厮说,他好像去”她似乎对那三个字难以启齿,在陆氏的眼神催促下,方才吞吞吐吐道,“去,去芸香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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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一百九十九章 将杏儿送到乔家
陆氏先前还没有反应过来,可没过一会儿便明白那芸香楼是何种地方,气得当下就将手边的茶盏砸到了地上,恨声道,“好哇,放着家里不待,竟然去了那种地方”
陆氏越想越气,到了最后索性在屋内放声大哭了起来木讷相公别捉急最新章节。
到了晚间的时候,浅碧方才回来,一进门便神神秘秘的走到谢如琢身边道,“小姐,我打听到了些消息”
谢如琢见她这模样,便知传言**是真的了,当下吩咐绛朱将门合上,这才问道,“说说看,打听到什么了”
浅碧这时候却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细如蚊蝇的声音道,“我听乔家的一个下人说,那个乔景阳现在虽然傻了,可是却比以前还好色呢。而且听说他还特别喜欢折磨下人,乔家光这个月就有三个丫鬟被他折磨的遍体鳞伤呢”
说着,她又想起一事来,道,“是了,那个下人还说,好像上个月还失踪过一个丫鬟呢,听说那个丫鬟并不是乔家的家生子,因此那家人还去乔家闹过,不过乔家给了银子,把人给打发走了。”
听了这话,谢如琢顿时冷然一笑,道,“果然如此,浅碧,收拾一下,咱们去琳琅阁。”
到了琳琅阁,谢如琢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之后,乔氏便蹙眉道,“这样做会不会太狠了些”
谢如琢指了指床上还在睡着的谢淮霖道,“她们对付永安的时候,可没有想过是不是下手狠了呢。”
见谢如琢提起谢淮霖,乔氏顿时便下定了决心,道,“就按着你说的做吧,只是当心些,莫要连累了你。”
谢如琢点头应了,见谢淮霖已经没有大碍,这才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转而出了门。
刚一出门,谢如琢便吩咐道,“明儿个一早将杏儿收拾一番送到乔府,就说谢家有礼相送”吩咐完,她又想起一事,唇角带着凉薄的笑意道,“记着,将咱们的杏儿姑娘打扮的漂亮些,带着她多在乔二少爷的房前晃两圈”
有胆子来害谢家人,那就准备承担好后果吧
到了第二日,杏儿果然被穿红着绿的打扮整齐送去了乔府,乔二夫人脸上的笑意还僵着的时候,杏儿就被乔景阳狞笑着拖进了自己的房中。
乔二夫人也不阻止,只面色不改道,“替我谢谢大夫人,送客。”
谢家人原本也不愿多呆,见任务完成,行了礼便离开了乔家。
不多时,乔景阳的房中便响起了女声惊恐的尖叫,其间还夹杂着衣襟撕碎的声音。
乔二夫人对此恍若未闻,只是嘱咐小厮道,“待会少爷出来了,记得让他吃饭,这一大早的连饭都不吃,身子可受不住。”
小厮打了个寒颤,见乔二夫人回眸看自己,连忙低下头道,“是,小的明白”
恰在这时,守在前门的婆子来报,道是“王婆来了”,乔二夫人顿时整理了衣裳,一面吩咐将人好生请进来,一面欢天喜地的去了前厅。
那王婆是京城中有名的媒婆,因着一张能将黑白颠倒的好嘴儿,经了她手的亲事,没有不成的。
今儿个乔二夫人请了她来,也是为了给乔景阳说一门亲事。一则乔家现在得不到谢家的支持,已经显现了落魄之势;二则乔景阳虽说傻了,可终究是能行房的,既然不耽误后代,那就须得有个正经的媳妇。
只是,这大户人家的小姐看不上乔家,小门小户的又想漫天要价,所以乔家的打算,便是从王婆的手中巴拉巴拉,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两个身家清白的女子买到乔家来。届时就算是乔景阳真将媳妇弄出个好歹来,乔家也不用担心惹上官司。
乔家的算盘打的倒是响亮,那王婆也有几分明白乔二夫人的意思,一进门便亮着大嗓门笑道,“给二夫人请安,今儿一早儿我们回廊下的喜鹊就在叫个不停,我起初迷糊着还在寻思为什么呢,后来一想,今儿要来见二夫人您,可不就是喜事儿一桩么”
奉承话谁都愿意听,乔二夫人见她嘴甜如蜜,当下就含笑道,“怪不得人家说王婆说和的亲事没有不成的,就凭您老这张嘴,谁能拒绝的了呢乞丐王后花心王最新章节。”
二人相互奉承了一番,这才回归到了正题上。
王婆将随身携带的几张画像一一张开,笑道,“二夫人您来看看,这几家的姑娘都是身家清白,长相清秀的。只是我给您透露个实底儿,就是家境不大好,明面上说是嫁女儿,也算的是卖了。家中长辈都说了,日后女儿嫁了人,生死由命的。”
乔二夫人听了这话,对王婆的办事能力大为赞赏,满脸笑意道,“乔家娶媳妇,自然是当宝贝一样供着的,至于聘礼,王婆也可以转告他们,乔家不会少出一分的。”
“哎,哎,那是自然的,婆子我晓得。”王婆笑的牙不见眼,一面说着,一面指着那画上的姑娘们一一介绍了起来,“这位姑娘年方二八,生的白净清秀,不仅事事能干,最重要的是那身量匀称,一看就是个能生儿子的。”
眼见着王婆挨个介绍着,乔二夫人也认真的打量着画上的姑娘,或皱眉或赞赏一番。
正在二人说的起劲儿的时候,忽见小厮乔叁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喘着粗气道,“二夫人,不,不好啦”
“呸呸呸,你这个乌鸦嘴,说什么不好了”乔二夫人被人打断了兴致,又见他一脸的慌张,当下就皱眉道,“瞧你这个丢人败兴的样子,说,什么事儿这么慌慌张张的”
乔叁咽了口吐沫,道,“门外有人闹事儿,说是她家女儿在咱家二少爷的房里当差,结果就莫名其妙失踪了,现下要找二夫人讨个公道呢”
“什么”乔二夫人一愣,先是心头一跳,而后有些不虞道,“听他胡扯,肯定是想讹钱的”说着,她又迟疑回身道,“王婆,您先坐一会儿,我去看看就回来。”
王婆跟这些大户人家接触久了,自然知道这里面的是非多,当下就摆手笑道,“二夫人尽管去,婆子我坐着喝杯茶等着您便是。”
乔二夫人陪了个笑,又吩咐丫鬟好生的伺候着,这才着急忙慌的整理了下衣冠,朝着正门去了。
还未到正门,就听见那厢哭声震天,其间夹杂着女人的哭喊,“我苦命的雅儿,你不过是在乔家做了半年的工,如今却死的这样惨,叫娘可怎么活呀”
正是先前乔家陪过银子的那家。
乔二夫人先是一怔,继而低声问道,“不是给过他们家银子了么,怎么又找来了”
乔叁打了个冷颤,道,“二夫人,您不知道,她们家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那雅儿的尸身了,然后就抬着来咱家门口闹了。”
闻言,乔二夫人顿时便有些迟疑着止步不前。那雅儿先前在乔景阳的房里做粗使丫鬟,乔景阳疯了之后,便将她折腾了一番。原本这事儿没什么的,乔二夫人还曾经去看过雅儿,也软声劝过,道是等她怀了孩子,便提做姨娘。如此说了一番,那雅儿虽然身上有伤,可听了这些话也动了心,迟疑了几日,到底是应下了。
可誰曾想那乔景阳疯了之后是个没轻没重的,不过半月的工夫,竟然将人给活生生的折磨死了
那雅儿死之前曾来求自己,乔二夫人一见她那时候浑身是伤的模样,便有些害怕,见雅儿想走,索性将她锁在了乔景阳的卧房之内。
到了第二日的时候,小厮便来报,说是雅儿死了
当时乔二夫人心中害怕,一面吩咐人将雅儿的尸身抬走掩埋,一面跟雅儿的家人说她失踪了,赔偿了一大笔的银子。
可誰曾想,这不过月余的工夫,怎么她们的家人又找上门了呢,且还带来了雅儿的尸身
大门口散着腐尸的臭味,叫人几欲作呕,可周围围着的人却只见多不见少。那些旁观者见主家迟迟不出现,甚至还有群情激奋的帮着敲门喝问,“乔家的人怎么还不出现,倒是出来给人家一个交代啊”
乔二夫人躲在门后,恨声责问道,“乔叁,当时你不是说办妥了么,这尸身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
乔叁也冤枉的很,他那时候吩咐别人去做的,自己压根就没看,他也一头雾水啊
然而躲着也是没用的,不多时,乔家的门便被群情愤慨的众人给推开,乔二夫人霎时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雅儿的娘看到乔二夫人后,顿时冲上前去,红着眼道,“乔二夫人,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个说法我女儿原本好好的在你家做工,可你当日却说她丢了,亏得我那时候信了你的话,还曾愧疚过。你现在倒是说说看,为何我女儿的尸首竟然会出现在乱葬岗”
闻言,乔二夫人顿时打了个冷颤,一把推开雅儿娘,道,“你女儿死了,关我们家什么事情那时候她失踪,我们家丢了钱我都没说什么,还给了你家一大笔银子呢。谁知道你女儿在外面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情,才死了呢。”
反正她就是一口咬定死不承认,料雅儿娘也没办法
雅儿娘听她这话,顿时气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大哭了起来,一面哭一面指着乔二夫人道,“你也是做娘的,今儿个有本事你就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来说一说,你果真什么都不知道么”说着,她又看向众人,道,“我今儿个就跟大伙实话说了吧,乔家二少爷傻了,不但傻,且还变成了丧心病狂的恶魔我女儿就是被那乔景阳生生折磨死的,仵作说她死之前受了不少折磨,可怜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那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说到这里,雅儿娘再也说不下去,捂着嘴抽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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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章 狗咬狗,都没好下场
乔二夫人见周围众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再也忍不住,尖利着声音道,“你们别听她在这里胡说,这都是无中生有的,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污蔑我家景阳,我就带着你见官”
她的话音一落,便见不远处来了一队的官差,正冲着乔家而来神绝苍穹全文阅读。
见到乔二夫人,那为首的官差朗声道,“谁是乔家二夫人”
雅儿娘见到官差,顿时站起身,指着乔二夫人道,“官老爷,就是她”
那官差横眉看了一眼乔二夫人,点了点头道,“有三家百姓联名上告,说女儿被乔景阳虐待,来人,乔二夫人,你须得随我们去一趟府衙。”
闻言,乔二夫人顿时身子一软,刚想说话,就听得官差道,“是了,乔景阳在哪里,他须得一起去”
说罢,官差也不顾得乔二夫人的阻拦,一把将她推开,径自进了乔家的大门。
早有那看热闹的扶起雅儿娘,安慰道,“官差来了,依我们看,你也一起告了乔家算了,也好给你女儿讨个公道啊”
跟着雅儿娘一起来的叔伯们也上前道,“是啊是啊,不然咱们可连给这孩子下葬的钱都没有呢”
雅儿娘回头看了眼躺在棺材里已经面目全非的女儿,忍不住又哭了起来,一面哭一面叫道,“我苦命的儿啊,谁曾想送你去做工,竟然送你进了黄泉不归路啊”
这大门外是一派的凄凄惨惨,大门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官差还未到乔景阳的院子,便听到里面女子的哀嚎不绝于耳。官差心中一紧,当下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去,一把将紧闭的房门踹开。
屋内一片狼藉,还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一名女子衣衫褴褛的跪在地上,身后那名赤着身子的男人正癫狂的笑着,一面将头低下去狠狠地在她身上咬着,不时发出野兽一般的叫声。
杏儿疼的不住尖叫,而乔景阳的动作更是扯到了她挨板子的伤,只觉得浑身越发如在烈火上炙烤一般。
乔景阳见她不配合,登时便将她的胳膊反剪在背后,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竟然生生的将她的胳膊扭断了
官差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番兽行,为首的官差当下就冲了过去,一把将乔景阳拽了起来。
奈何这疯子的力气竟然极大,官差不但没有拽动,反而被乔景阳甩开。乔景阳不满自己的动作被人打断,当下就将杏儿挥手扔到一边。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哼声,杏儿便撞到了柱子上,身子也软软的倒了下去。
好在其他官差也都进来,见乔景阳反抗,顿时一拥而上,几个人将他合伙制服,牢牢地按压在了地上。
为首的官差憎恶的看了一眼乔景阳,而后挥手道,“将他带走”
乔二夫人也在这时候赶到,忙忙的捧出首饰盒,赔笑道,“各位大官人,这些银子你们拿去吃酒吧。”
官差见她给东西,面色不变的接了过来,道,“乔二夫人有心了,只是你们还得跟我们走一趟,带走”
乔二夫人听了这话,登时就尖叫一声,却奈何被官差抓了个死死的,一同带去了京兆府尹的大堂之上。
这一路上,早有百姓一传十十传百,不多时便将这事情给扩大了无数倍。有看不过眼的百姓们拿出鸡蛋,狠狠地砸向了乔二夫人,她躲闪不及,脑袋上霎时便淌下了鸡蛋汁来。
乔景阳竟然还觉得好玩,伸手便在乔二夫人的脸上狠狠地揉了起来,一面拍手道,“好玩”
待得到了京兆府尹的大堂上之后,那几家被乔景阳迫害的人家早就跪在大堂上等着了,雅儿娘更是满脸恨意的看着乔景阳。
雅儿的棺木已经被叔伯们抬了回去,她虽然看不到女儿的惨状,可是那场景却一直在她的脑海中盘旋不去,叫她只恨不得现在就生生将乔景阳母子撕个粉碎
这一场官司从上午直直的打到了薄暮西沉,最后,京兆尹府直接下了决定,“乔景阳心智不全,极为危险,且还害及无辜性命,关押到天牢。”
闻言,乔二夫人顿时不停地磕头道,“青天大老爷,景阳他心智不全是真,以后民妇定然好好看管他,求大老爷饶他一命吧”
一旁的乔景阳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被官差牢牢地控制着,时不时想要挣脱,发出野兽一般的怒吼。
便在这时,忽听得外间的乔家大房匆忙赶到,乔二夫人如同看着救星一般,连忙哭道,“大嫂,帮忙说说话吧,不要让他们将景阳关起来啊”
谁料想,乔家大夫人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声道,“青天大老爷,我乔家都是良善百姓,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害虫而将我乔家的名声尽数搭进去,求大老爷明鉴,将乔景阳关押起来吧”
乔家二夫人原本还抱着极大的喜欢,待得听到乔大夫人的话后,顿时便瘫软在了地上,指着她道,“你好狠的心啊”
乔大夫人面不改色道,“弟妹,你也看开一点吧,景阳现在已经这样了,留下来也是拖累,咱们又没有分家,须得为全家着想”
“你们,你们好狠的心肠我平日里待大房可不薄,还有你,乔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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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零一章 萧君奕封王
有的时候,相见不如怀念异世之嫣然全文阅读。品书网她真怕自己见的久了,就控制不住自己,再生出那等旖旎的心思来。
可是萧君夕却对她的冷淡不以为意,依旧隔三差五的写了信来,她便是克制着自己不回信,对方也不介意,这信件倒是从未间断。
看完了信,谢如琢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这个男人,每每在她下定决心之后,寥寥数语便会叫自己的防线全部重新坍塌掉。
只是,她方将纸条放下,却又见信纸的背面写着一句话:五弟不日封王,千金宴上遇慧妃,琢儿须得小心应对。
待得看到这句话后,谢如琢顿时一愣,继而浑身一个激灵,萧君奕要封王爷了
前世里,皇帝直到死,也没有封过一个王爷,只有萧君涵一个人因着谢家的倾力支持,而坐稳了太子的宝座。
而萧君涵在登基之后,这几个兄弟怕是也没有好下场,更不用提封王之事了。
可萧君夕从不会跟她说谎,难道说她的重生,也在不经意间改变了别人的命运么
到了十月末的时候,朝堂果然传出了诏书,明旨颁布,道是五皇子代天子祭酒有功,封端王。
靖帝自二十岁登基,已经二十余载,往日对皇子们虽多有嘉奖,可这封王却是头一个。如今放眼朝堂之上,二皇子因私盐一事被斥责,三皇子是个活不久的病秧子,四皇子生母位分低,本人又一向闲散。因此,这五皇子萧君奕一封王爷之后,顿时便成了一家独大的局面。
封王旨意一出,朝堂上的众臣顿时便蜂拥一般去了端王府,庆贺萧君奕初封王爷。
有人欢喜有人忧。这厢锣鼓喧天热热闹闹的唱大戏,那厢自有人凄凄凉凉无人问津。
二皇子的年纪最大,早些年就已经开府单住了,只是这皇子府毕竟比不得王府,比着那边的迎来送往门庭若市,这边一派冷清至极的模样。
秋意凉,乌云惨淡,路边的小摊贩早早的将摊位收了起来,赶着要在这一场秋雨落下来之前回到家里。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二皇子府,车夫“吁”了一声,将车子停了个稳稳当当,而后跳下车来,赔笑道,“大小姐,到了。”
车内当先下来一位侍女,看模样不过十七八,生的倒是清秀。她将车帘打开后,里面当先伸出一只手来。芊芊擢素手,莹白如玉的指尖上,涂着大红的蔻丹,非但不显艳俗,反而生出几分的妩媚来。
身着桃红的刺绣妆花裙,外罩一袭薄罗长袍,将她的身材衬托的格外修长,足蹬金莲鞋,行走处更是格外娇柔。
门房显然对她十分熟悉,见到她来,恭声道,“沈小姐。”
沈婧慈略微点头笑了一笑,带着抱琴径自走了进去。
还未到书房,先闻到里面的浓重酒意,沈婧慈眉心一皱,继而将那雕花木门吱呀一声推开来。
听到脚步声,萧君涵头也不抬,醉醺醺道,“不是说了不许进来么,给本皇子滚出去”
“殿下,酒多伤身,不宜多饮。”
有柔软的女声传来,萧君涵霎时便抬起头,嗤笑了一声,道,“你来做什么,看本皇子的笑话么”
说着,萧君涵又捧起酒壶,朝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酒入愁肠,连吞咽着似乎都格外难受。
见他这模样,沈婧慈当下就紧皱了眉头,也不阻止他的自暴自弃,只随意找了一处凳子坐下来,漠然道,“我原以为今日前来可以帮到殿下,可现在看来,却是我自作多情了。”
闻言,萧君涵嘲讽的一笑,道,“帮我帮我丢了江湖势力,又帮我办砸了事情么”说着,他又将酒壶甩到地上,在噼啪之声响起时继续道,“你口口声声说能帮本皇子,可是现在呢因为你,本王损失了多少”
“那都是意外”沈婧慈见他提及旧事,登时便站起身道,“况且江湖势力一向不好掌控,我与你是一条船上的人,难不成我还能蓄意毁了那些势力么便是我没有功劳,可也总有苦劳的,殿下这些话,好伤人心”
说到最后,沈婧慈的脸上又现出一抹委屈来。
美人儿眼中泪珠似掉非掉,看起来颇为楚楚动人。
然而萧君涵却是视若未闻,只重新折回了软榻上歪歪扭扭的坐着,又将不远处的酒壶拽到了手边。
眼见他重新恢复这模样,沈婧慈顿时走到他身边,一把将酒壶劈手夺过,道,“殿下,如今萧君奕已经被封为端王,你却还有心情在这里喝酒,这样下去咱们可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沈家现在已经跟萧君涵绑在了一起,萧君涵却丧失了斗志,沈婧慈满心的恨铁不成钢,可惜对方却丝毫不以为意奥术神座最新章节。
“坐以待毙那你倒是说说,我现在还能怎么办”萧君涵冷笑一声,眼眸里渐渐现出颓然的神色来。他争了这么多年,却因为一桩私盐的事情,便一步错步步错,如今皇帝一道封王的旨意颁下来,他霎时就跟萧君奕成了云泥之别
“不过一个王爷罢了,莫说他现在并没有正式封王,便是封了,那又如何殿下莫要忘了一句话,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到最后,便会跌落的越惨”沈婧慈说着,缓缓勾起森冷的笑意来。
见她似乎有主意,萧君涵这才支起身子,道,“难不成,你有主意”
沈婧慈缓缓一笑,附耳过去轻声说言语了一番。萧君涵起初还浑不在意的模样,可听到最后,他越发的亮起了双眸,道,“这法子当真可靠么”
“殿下放心,只要你照做,保准不出一月,必见成效”
沈婧慈笃定的打了包票,霎时叫萧君涵欢喜的将她一把揽在怀中,亲了一口,道,“果然还是你有法子,这事儿要是成了,本皇子必有重谢”
他身上的酒意略微浓重,沈婧慈却不以为意,一双柔嫩的手反握着他的,娇声道,“你这些年说谢我的次数还少么,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萧君涵眸子里精光一闪,身上酒气扑鼻而来,可眸子里却是异乎寻常的云诡波谲,“放心,你所求也是我所求,他日大业得成,我必如你所愿。”
忽听得窗外一声惊雷炸开,屋内二人顿时唬了一跳。沈婧慈当先回过神来,呢喃着笑道,“这深秋的天居然还有雷雨,倒是稀罕的紧。”
萧君涵一面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一面低低的笑道,“既然大雨留人,你何不暂且在这儿避雨”
外间的瓢泼大雨瞬间便将空气里织出一张细细密密的网来,有冷风夹杂着雨丝从未曾关严的窗户内钻进来,沈婧慈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继而妩媚一笑,道,“盛情难却,不过这偌大的雨倒是叫我想起一个故事来,不知殿下可有兴趣一听”
“愿闻其详。”
沈婧慈从他的怀中坐起,走到窗边将木窗合了个严实,方才回身笑道,“我幼时曾听过一个传说,一条修行千年的蛇精爱上一个凡人,便化作人形与他相守,那蛇精与他千般柔情万贯家财,起初二人的确举案齐眉,过得好不惬意。可后来,那凡人在得知她是妖孽之后,便请了和尚前来作法,将那妖精镇于塔下,且为了防止蛇精逃出,自己也剃度出家,要用他一生修为,换蛇精永世不得出。”
这是戏文里的白蛇传,也是最初版本的白娘子,可人间总爱写真情实意,哪里容得了这种将人心直面刨开之后鲜血淋漓的真相于是才有了后来的那部红遍大江南北的剧。
许是今日这雨下的太过绵密,沈婧慈竟然想起那个可怜又可悲的妖精来,一时的心血来潮,便同萧君涵讲起了这桩故事。
可说到最后,沈婧慈忽的便想起了自己,她现在这般倾一己之力的相助萧君涵,会不会有朝一日,萧君涵便学了那许宣
萧君涵不傻,喝了酒却也未醉,当下就轻笑道,“慈儿可是害怕,待得我拥有了一切之后,便同那凡人一样么”
沈婧慈但笑不语,反问道,“殿下会这样做么”
虽知他无情,可她终究是存着一点希望的,毕竟她沈婧慈前世今生都没有在男人上面栽过跟头,更何况眼前这个
萧君涵微一眨眼,道,“你又不是妖孽,我怎舍得”
知他是敷衍,沈婧慈做了一副娇羞的模样低下头来,眼中却是满满的算计。她与萧君涵不过是各取所需,这世上痴心一片的女子不少,可绝对不包括她
没过几天,京城之中便谣言四起,道是二皇子萧君涵无心朝堂,只醉心于农家的山水之乐。
这个谣言传的沸沸扬扬,甚至连朝堂上都有人谈论起了此事。靖帝起初还当一个笑话来听,可待得下朝之后听得顺公公无心说了一句,“贤妃娘娘急匆匆的宣了二皇子进宫,大发脾气呢。”
靖帝这才起了好奇之心,当下就命人转了龙撵,去了贤妃的宫殿。
深秋的天寒意像是跗骨的风,一旦沾了人,便直直的钻进骨头里去。
萧君涵方夹杂着满身的凉意进了正殿,便见贤妃满脸怒气的瞪着他,道,“你还知道来”
萧君涵顿时便陪笑道,“母妃这话是从何说起,儿子这些日子的确是进宫少了些,可也不至于把您给忘了呀。”
见他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贤妃只一巴掌将他凑上来的身子给拍了一拍,嗔道,“本宫问你,那传言可是真的”
“母妃说的什么传言,儿子有些不明白呀。”萧君涵故意装傻,一面吩咐宫人,“莫要忙活了,我想喝的茶这里也没有,倒杯清水给我吧。”
听了这话,贤妃顿时脸上带了怒色,道,“来本宫这里喝清水,你倒是想得出来本宫问你,这些日子京城中传言纷纷,说是你放着皇子府不住,竟然搬到了一处别院里,自己种瓜果蔬菜,享受农人之乐,还说什么两耳不闻朝堂事,一心只醉农家乐,是真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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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零二章 他想做一个富贵闲王
萧君涵倒是不否认,嘻嘻一笑,道,“母妃怎么知道的”
这话却是变相的承认了夺心魔最新章节。 :efefd
见他变成这般模样,贤妃顿时便挥退左右,压抑着怒气道,“涵儿,母后知道现在老五得了势,你心里不痛快,可是你也不能自暴自弃啊,若是皇上听见了,可怎么得了”
她一听了这消息,当时就心头起火,萧君涵是她的儿子,也与她的荣华富贵息息相关。萧君涵若是当先偃旗息鼓了,那她在后宫还有什么可争的
萧君涵却是勾起一抹笑意来,“母妃,这事情我就是要让父皇知道。”
闻言,贤妃先是一愣,还想问的时候,便听得门外内侍监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萧君涵顿时便露出得逞的笑意,转而收敛了起来,走到正殿口跪下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靖帝一进门,便看到贤妃脸上还未曾收敛起的怒意,含笑问道,“这是怎么了”
贤妃强行勾出一抹笑意来,“回皇上,不过是涵儿有些胡闹,方才说了他两句,不是什么大事儿。”
靖帝点了点头,又看向萧君涵道,“朕听说你最近种了些瓜果,在体验什么农家乐”
还未等萧君涵说话,贤妃就当先开口道,“皇上,您说这涵儿是不是胡闹,不晓得为您分忧,却自己在家中侍弄蔬菜瓜果的,前两日还命人送进宫一些桃子,说是前年种下的,这会儿结了果,哎,这孩子也是胡闹”
萧君涵等到贤妃说完,方才抬起头,诚恳道,“回父皇,这些时日儿臣在家中思过,读圣贤书时感念先祖文成武功,转而念及百姓,索性自己在家中开辟了一片净土,这番劳作下来,虽艰苦却也静心。如今我朝风调雨顺,上有君恩似海,下有臣民一心,这才是我朝之福”
听他这一番话说下来,饶是靖帝也有些动容,因笑道,“看来你这些时日倒是没有白禁足,做事比以前像话多了”说着,靖帝又笑道,“你母妃说你送了桃子来,朕问你,现下你园子里还有什么是已经结了果子的”
闻言,萧君涵顿时便来了兴致,眼冒亮光道,“回父皇,如今正是深秋,儿臣除却果园里柿子桃子挂枝头以外,还有时令蔬菜已经成熟,莫说别的,已经可以做一桌农家家宴了呢。”
靖帝只听他说着,便生了向往之心,萧君涵见他动心,当下就趁热打铁道,“父皇若是有兴趣,不妨随我一同去看看,这田间地头的美景不足以言语来道之,唯有亲自感受,方才体会其中之乐啊。”
贤妃到了这时,也有些明白了萧君涵的打算,只是她却有些担忧,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些。
眼见着靖帝有些迟疑,萧君涵也不催促,只一副赤子之心的模样,诚心的望着靖帝。
末了,靖帝这才笑道,“也好,朕久居深宫,都快忘记这外间是什么样子了,既然你母妃也在,那咱们就三日同行吧”
皇帝一言九鼎,说出的话便是圣旨。他话音一落,其他的内侍监和宫人便忙忙的准备一应东西预备出宫。
不多时,靖帝便与贤妃换了寻常衣衫,坐着萧君涵的马车一路朝着城西的别院行去。
待得到了别院之内,果然见院子中瓜果蔬菜成熟一片,远远望去桃红柳绿蔬菜清香,好一片秋收的美景。
萧君涵一进门便亲自采摘了果子,洗净了端给靖帝,又命人在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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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零三章 抓住一个通风报信的
外间不时传来丫鬟和稚子嬉闹的声音,如银铃一般的笑意洒在这个院子里,仿佛将昨夜里的黑暗尽数的吹散了去太平年全文阅读。
谢如琢坐在窗前,却只觉外间的日光都带着几分的阴冷。昨夜的时候,温如玉前来时曾告诉她一个消息,前太医院医正林不凡,已经被找到了。
这日光虽好,却照不进拒绝光亮的角落里。有些罪恶,也只能以恶制恶
她正胡思乱想着,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继而便是谢淮南的声音,“琢儿,你急匆匆的喊我来可有事情”
谢淮南这些时日官升一级,调任了四品御林军,成日里在校场里待着,皮肤倒是褪去了先前的白净,显出几分黝黑来。只是他的眼神中却清澈如水,仿佛只靠这一双眼睛,便能窥探到他的心。
见到谢淮南,谢如琢先行了礼,这才道,“哥哥,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谢淮南微微一笑,道,“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一定帮你。”
闻言,谢如琢鼻子不由得有些酸涩,她的大哥总是这样,甚至连这件事的本身是什么样子都不去问,便可以直接应下来。
只是这件事情她必须去做,因此沉吟了一番,道,“哥哥,明晚宫中是你当值对吧”
谢淮南点头道,“不错,怎么了”
“我希望哥哥途径华阳宫的时候,能够对里面的动静充耳不闻。”
听了这话,谢淮南顿时便皱起了眉头,道,“琢儿,你想做什么”她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如今却将手伸到宫中,是什么打算
谢如琢早有说辞,当下便低声道,“哥哥,我不瞒你,先前我曾在宫中撞见有人偷情,恰七公主也发现此事,她道是明晚要带人捉奸,可这事情涉及皇家秘辛,若是哥哥掺和进去,必定要掉脑袋的,所以哥哥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千万不可进去”
“那七公主又怎么会提前告诉你”谢淮南心中起疑,看向谢如琢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打量。他倒是不担心谢如琢会害自己,只是这是他的小妹,他必须要保证谢如琢的安危。
谢如琢摇了摇头,道,“哥哥,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只求哥哥答应这件事。”
见她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谢淮南早软了心肠,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是你说的,那我明日绕过华阳宫便是了。”说着,又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道,“只是你要当心自己,宫闱秘辛知道的越少越好,你也莫要与七公主走的太近,她毕竟是皇家之人,知道么。”
说到最后,谢淮南又不由得呼出一口浊气。这些日子,他似乎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妹妹了
直到谢淮南走了之后,谢如琢方才拍了拍胸口。她昨夜与温如玉商议了一个连环计划,而这个计划到最后会牵涉多少人进来,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但是她必须去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贤妃连根拔除的同时,也能叫双方人马窝里斗
华阳宫。
夜间之时间,天幕上一弯月牙高悬,将地上的银白色越发的照耀的月影清辉。
月下人成双,有女子媚眼蛮腰,一双藕节一般白嫩的手臂悬挂在男人的肩膀上,媚眼如丝的弯唇笑道,“爷今儿个可是封了王爷呢,现下就这般不管不顾的来了我这华阳宫,难道不怕出事么”
萧君奕对她这模样显然极为受用,当下就将她扔到了床上,欺身上前道,“不怕,爷我向来敢作敢当。”
这华阳宫的主子向来只有一个,那便是静妃娘娘。
闻言,静妃霎时便弯着一双月牙一般的眼眸,抬手将萧君奕的扣子解开,一面娇声道,“那我就要看看王爷您今晚要准备怎么做,又要怎么当了”
不多时,便见屋内烛火摇曳,光影缥缈。有男女调笑之声传来,越发的将屋内气氛衬托的**了起来。
有夜枭尜尜叫了两声,而后冲天而起,朝着漆黑的夜幕中飞了进去。
有宫人悄声猫腰听了一会儿,待得听到里面的淫声浪语,她先是脸红了一红,继而露了一抹阴险的笑容来。
不多时,那宫人便瞧瞧将华阳宫的小角门打开,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地溜了出去。
萧君奕与静妃刚到兴头上,却不防外间突然便人声鼎沸了起来,他当下大惊失色,也顾不得温柔乡,只接将衣服草草的披上了身,还未穿戴整齐,就听得门外有内侍监尖锐着声音喊道,“贤妃娘娘到”
静妃登时脸色就变了一变,忙忙的跑到书柜前,将其间的花瓶扭动到一旁,待得里面露出一个暗格后,又示意萧君奕快些进来。
“静妃妹妹,莫不是你睡了么”
贤妃的声音已然近在咫尺,萧君奕的衣服却还在床上,静妃脸上难掩气氛,却不得不收拾残局,当下又手忙脚乱的跑到床上,四处张望了一圈,胡乱的将衣服扔在地上,塞进了床底下将门淑女最新章节。
她刚做完这一切,气儿还没有喘匀,便见贤妃已然走了进来。
屋内虽有**的气息,可静妃一向喜欢点熏香,是以,贤妃先受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来。
静妃见状,一面走上前强笑着行了礼,一面漫不经心的问道,“贤妃姐姐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闻言,贤妃抬眼凉凉的一笑,道,“夜里睡不着,想起妹妹你了,过来陪你说说话。”
说着,贤妃又不住的在她室内打量了起来。屋内到处都有些凌乱,可是却不像能够藏得住人的。念着,她又开始怀疑起那丫鬟的情报来,莫不是那丫头骗了她不成
静妃轻打了个哈欠,道,“可是妹妹却困了呢,要不然咱们明日再聊”她正在兴头上,眼下只要了一半,正浑身难受的紧,心里对贤妃恨得咬牙切齿的,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贤妃平日最瞧不上她这个轻狂的模样,可是如今却又为了找寻线索,不得不赖在这里道,“妹妹难不成要弗了我的一片好意么”
她这句话刚落,突然便看到静妃胸前的一抹红晕,霎时走上前,惊叫道,“咦,妹妹你被虫子咬了么”
那红痕,显然是男女情事的
就在贤妃以为抓住了把柄的时候,静妃却娇羞的一笑,道,“姐姐也是过来人,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么。哎呀,是陛下,他总说妹妹我的皮肤娇嫩,忍不住多咬两口。”说到这里,静妃又娇声笑道,“哎哟,你瞧我,连这个都说出来了,当真是有些羞人呢,姐姐别见怪呐。”
贤妃脸上的喜色还没有完全展露出来,却被静妃这话呛得险些一巴掌扇过去。这女人,说话当真不害臊,果然是个狐媚子
“无妨,妹妹这样的美人儿,别说是皇上了,就是本宫也喜欢的紧呢。”贤妃咬碎了一口银牙,却只能自己往下咽了。
眼见着贤妃脸上都泛青了,静妃这才微微笑道,“姐姐,你既然要聊天,不如我让宫人去拿些吃的来,咱们边吃边聊吧。姐姐不知道,皇上最喜欢吃我这宫里的杏仁酥呢,我让宫人现做一盘可好”
一听到这话,贤妃只觉得胸口越发的闷了,这捉奸没有捉成,反而让这狐媚子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了一番,当真叫她气不顺的慌
“不了,看妹妹这么困,我觉得还是改日再来的好,我走了。”
贤妃一面说着,一面挥袖朝着外面走去。
静妃假意笑道,“姐姐不多留一会儿了么”
直到贤妃的身影消失不见,静妃这才收了脸上的笑容,转而成了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待得确认了贤妃走了之后,她方才走到暗道前,小心翼翼的将门打开来,却见萧君奕已然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一张纸条,“处理好你身后的眼睛”
静妃浑身打了个冷颤,继而将眉头皱了起来,朗声道,“所有人都给本宫进来”
屋子里霎时哗啦啦的进了数十人,静妃端详了好一会儿,方才冷声问道,“香穗呢”
唤作香穗的宫人忙忙的从外面走进来,道,“回娘娘,奴婢在这里,刚才奴婢去茅厕了,没有听到娘娘传唤,望娘娘恕罪”
静妃露了一抹冷笑,大步走过去,“啪”的一声便打了过去,哼了一声道,“你当本宫真不知道你的身份么,来人,给我把这个贱蹄子拖下去,杖毙”
她早就知道这香穗是贤妃宫里的人,原本她想着,留着人在这里监视着便是了。可誰曾想,她今夜一个不防,竟然叫香穗跑去告状去了好在她屋内有暗道,才能逃过一劫,不然的话,今夜她还会有活路么
外间霎时传来女子的尖叫,夹杂着求饶声,“娘娘,奴婢错了,求娘娘饶命啊”
静妃听得心烦,当下就冲着外面吼道,“给本宫将她的嘴堵上,没得听了心烦”
外间漆黑的夜色像是一头张了血盆大口的野兽,不知什么时候便会吞噬掉一条性命。
谢淮南巡视至华阳宫时,便听得里面的哭喊声响起,不多时便消失了,只是隐隐的还能听到呜咽声。
他刚想进去一问究竟,可却在抬脚的那一刹那,想起了谢如琢的话,当下就收了回来,转而道,“咱们去那边看看。”
身后侍卫应了一声是,一行人便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一夜似乎过的格外漫长,到了天光大亮之时,一切的血腥都已经归于了平静。
黑夜里的肮脏都已消逝,而白日里的道貌岸然,都伪装完毕,只等着用新的面孔去迎接崭新的一日。
华阳宫里不过死了个小宫女,甚至连波澜都未曾掀起,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翻了过去。
可表面上的波澜无惊都是做给世人看的假象,暗地里的风波,实则从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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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零四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那香穗虽然已死,可是贤妃知晓二人关系这件事情,却是板上钉钉了强武弟子最新章节。品#书网
静妃到底是心中不安,趁着月黑风高之时,顺着那条密道出了宫,去找了萧君奕。
二人商议了半日,末了,萧君奕方才道,“这件事情本王自有主张,贤妃手中握有把柄,你我还是少往来些的好。”
静妃的脸瞬间便委屈了下来,低声道,“王爷这话好伤人心,难不成你不要我了么”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美人儿的脸一皱,萧君奕就一脸心疼道,“本王怎么会不要你,只是你须得配合我,这萧君涵一日不除,本王便一日难以心安啊”
闻言,静妃顿时扬起一抹斗志来,道,“王爷放心,我虽然进宫的时日短,可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贤妃既然打主意到我的头上来,那就别怪我反咬一口了”
萧君奕看着她这张精雕细琢的脸,不由得又起了色心,当下就抱着静妃,淫邪的一笑,朝着床榻走去。
今年的雪似乎来的格外勤快,地上的旧积雪还未曾散去,新一场雪便已经到来。
已是深夜,这如柳絮一般的雪花还没有停歇的迹象,纷纷扬扬玉碎一般坠落在地,人踩上去,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辆马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而过,不多时,便停在了端王府门前。
叩叩的敲门声急促响起,那朱漆大门上的铜环被拍的山响。良久,方才有守门人打着哈欠将门打开,懒洋洋的问道,“何事”
只是他的话音还未落,便已经睁大了眼睛,诧异道,“张大人,您这是”
这雪下得格外紧,吏部侍郎张守业不过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头上便已经满是洁白了,他摆手道,“劳烦告知端王殿下,就说下官有要紧事,请他一定见我一面”
他的身后停着一辆马车,车帘紧闭,看不清楚里面的光景,马儿似是站的有些不耐烦,打了个喷,霎时便有一股白烟冲天而去。
这天越发的冷了。
门房不敢耽误,忙忙的将张守业请了进来,一面任由马夫将马车牵了进来,方才笑道,“大人稍等,小的这就去。”
张守业哈了哈手,又不时的回眸看一眼那马车,眼眸中闪现着焦急之色。
门房不就便去而复返,恭声道,“张大人,殿下有请。”
张守业谢过门房,这才回身将马车帘子打开,对着里面的人道,“下来吧,你安全了,咱们去见殿下去。”
里面的人似乎被吓坏了,浑身还打着哆嗦,听了这话,仿佛抓到救星一般,一把手将张守业抓住,佝偻的身子也挺了一挺,连声道,“好好好”
书房的大门虽关着,里面却是灯火通明的模样。张守业轻车熟路的带着这人一路行来,待得进了书房,原本有些无精打采的萧君奕霎时就有些诧异。
“怎么是你”
他说的自然不是张守业,而是他身后的男人。
那人噗通一声跪下,颤声道,“殿下,救我”
萧君奕微微一愣,继而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可这人除了一张脸还能找到往日的模样之外,衣衫褴褛风尘仆仆的,跟个叫花子还差不多。
“这不是前太医院的医正林不凡么”
萧君奕认了半日,方才将他的身份确定了,只是眼神中的疑惑却愈发浓重了,“张守业,你这大半夜的,怎么带他来了”
张守业不同于林不凡的颤抖,反而露出一抹微微的笑意来,低声道,“殿下,您不妨听听医正大人说什么吧。”
闻言,萧君奕这才走到林不凡的面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笑道,“林大人,您这告老还乡也有一年多了,这个时候来我这里,可是有什么要事么,又为何让我救你呢”
那林不凡不听这话还好,一听下来,顿时就有些老泪纵横的模样,显然是吓坏了,“殿下,草民已经告老还乡,不是大人了,您直接唤我名字便是。草民这也是走投无路才来找您的,有人,有人想要杀我”
“杀你”萧君奕先是一愣,继而好笑的看着他,道,“那与我有何干系”
林不凡咬了咬牙,抬头道,“这个杀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二皇子”
萧君奕直觉里面有内情,顿时追问道,“我那好二哥又为何要追杀你一个已经不在宫中的医正呢,难不成,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林不凡到了这种境地也不再隐瞒,只苦着脸道,“草民先前被贤妃娘娘胁迫,曾做了几桩伤天害理之事,可贤妃娘娘一再威胁草民,草民心有怯怯,便借了个疾病告老还乡了将军英明神武最新章节。谁知道,谁知道贤妃娘娘竟然伙同二皇子派了人来追杀草民草民几次逃脱,可对方像是跗骨之蛆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草民走投无路,这才来投奔端王殿下您啊”
他说到最后,似是想起了这些时日的遭遇,一张脸越发的苦了起来。
听了这话,萧君奕的眼神却越发的亮了起来。他正愁着要如何对付贤妃那个贱女人呢,这就有人上赶着送来板砖,他若是不好好的利用一番,岂不是对不起上天给的这么好的机会么
只是,面前之人须得好生安置妥当了,“你让本王救你,也不是不可以,可你知道的,本王救人一向有代价的。”
林不凡自然懂得,当下就跪下道,“草民愿写血书,以证明贤妃的罪民只求殿下给草民一条活路,救我一命”
萧君奕当下就将他好生的扶了起来,笑道,“你毕竟是前太医院的,幼时本王与你也有些交情,不需要一直跪啊拜的,来人,送这位贵人去厢房,好生招待着”
待得林不凡被送出去之后,张守业立刻就将门关上,而后低声道,“殿下,此人咱们若是运用好了,定然会成为绊倒二皇子的一大助力啊。”
闻言,萧君奕只勾出一抹坏笑来,道,“不着急,明日我进宫找母妃商议之后,咱们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说着,他又拍了拍张守业的肩膀,道,“张大人,今日之事还要多谢你,放心,来日本王的功劳簿上,必有你一笔。”
那张守业听了这话,连忙欢喜的谢道,“多谢王爷,为您做事,是臣的本分。”
听了这话,那萧君奕越发的笑的开怀了起来。
送走张守业,萧君奕这才忙忙的回了房间。静妃已然许久,见他回转,不由得嗔道,“王爷好忙呢,妾身这难得出宫一趟,你却又撇下我一个人。”
她话音未落,萧君奕便开怀的将她抱在怀中亲了一口,道,“本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说着,他便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末了又道,“这次算是天赐良机了,贤妃算计到了本王的头上,本王这次定然要让她好看”
静妃闻言,也陪着娇笑了几声,只是垂下的头却多了几分的算计神色。
到了第二日,他进宫将此事与慧妃说了之后,慧妃顿时欢喜道,“这样一来,咱们岂不是就有把柄对付贤妃那个贱人了么”
慧妃看贤妃不顺眼许久,可贤妃的尾巴一直藏得极好,叫她想下手都难呢,这次这个医正,可是天赐良机
萧君奕笑道,“母妃,非但是贤妃,就连那萧君涵也会大受连累,到时候,这朝堂之中可就唯我独尊了”说到这里,他又皱眉道,“只是,咱们要怎么才能名正言顺的让医正来指认贤妃呢,总不能直接将人推到父皇的面前吧,那可是会弄巧成拙的。”
慧妃略微盘算了一下,眼神悠的一亮,道,“不着急,母妃心中自有打算。咱们就这么办”
慧妃将计划在萧君奕的耳边附耳说了一遍之后,萧君奕先是一喜,又有些忧虑道,“在千金宴上动手,合适么”
“那有什么不合适的,只消咱们将千金宴的地点改在宫中便是了。你那好姑姑才休了驸马,今年可没心思办什么千金宴,刚好这事儿就落在我的头上了,到时候咱们再来一招栽赃加厚,等你父皇一来,人证物证俱在,贤妃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是插翅难逃”
见慧妃说的这般笃定,萧君奕这才放下心来,转而讨好道,“母妃,还是你有办法。”
慧妃点了点他的额头,叹气道,“母妃这么苦心筹谋,还不都是为了你么,毕竟,凡是挡你路的人,母妃都少不得要一一除掉,这叫为母则强”
到了千金宴那日,谢如琢早早的便被丫鬟们叫了起来,在她眼皮耷拉着睁不开的时候,将她从头到脚都打扮了一番。
直到那略微冰凉的手沾染上了脸,谢如琢这才浑身一机灵,睁眼看向来人,却见谢如玥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见谢如琢终于睁眼,谢如玥这才嗤笑道,“昨夜莫不是偷鸡摸狗去了,竟然到现在还这般困倦。”
谢如琢哀叹一声,“如今外间的天还在黑着,你怎的这么精神。”说着,又警惕的盯着她想要袭击过来的手,问道,“你的手这么凉,难不成跟永安玩雪去了”
“没有,只是一早过来看你,忘记带汤婆子了,谁想到竟然这么冷。”谢如玥一面说着,一面轻呵着手,放在暖炉旁边捂着。
绛朱早将饭菜摆上了桌,笑着问道,“二小姐还未用早膳吧”
闻言,谢如琢顿时斜睨了谢如玥一眼,道,“这么早过来,肯定是来蹭饭的,绛朱,再去那副碗筷吧。”
谢如玥轻打了她一下,道,“偏你抠门,能吃你几天的月银”话虽这般说,她到底是拿出一副首饰盒子,递给谢如琢道,“诺,我这些时日不曾管过房里,今早上丫鬟给我梳妆的时候才巴拉出这么一副首饰,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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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零五章 千金宴会
谢如琢依言打开,却见里面放着一套掐丝珐琅点翠头面,不算华贵,却胜在精致绝品风水师最新章节。 而谢如玥的头上佩戴的与这盒子里的显然是一套。
见状,谢如琢也不客气,递给浅碧道,“帮我带上,咱们家二小姐这是想要与我一较高下,看谁戴上好看呢。”
谢如玥将尖细的指甲点上了她的额头,嗔道,“怪不得人家常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呢。”
姐妹二人笑笑闹闹的吃完了早膳,便一路朝着前厅行去。今年的千金宴仍旧是大房二房两家同去,谢如韵这一出嫁,二房的女儿家便只剩下了不到十四的谢如菲。
乔氏是早在这里等着的,看到她们姐妹出来,忙走过来笑问道,“怎的连披风都没穿,也不嫌冷的慌”
一面说着,乔氏一面将两个女儿的手拉过来,仔细的暖着。
谢如琢笑道,“哪儿就那么娇气了,绛朱备着呢,待会若是冷了,随时都能穿呢。”
谢如菲也在这时拉着李氏走进来,脆声笑道,“我先前还不愿意起床,原来我竟是最后一个呢。”
她今日穿了一套如意云纹棉衣,并一条盘金彩绣棉衣裙,外面罩着八宝团子喜相逢的雪狐裘衣,整个人就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整个人倒是衬得越发喜庆了起来。
见人都到齐了,乔氏这才道,“走吧,咱们也莫要耽搁了。”
出了二门,马车早早的便等候在此,一行人上了马车,一路无话的朝着皇宫行去。
谢如琢将头靠在木窗上,听着马车辚辚的声响,眼眸虽闭,却无半分睡意。
一切都在顺着她布下的轨迹走着,毫无差池。只是今日慧妃想要如何唱这台戏,却不在她的预料之中了。
谢如玥却是有些耐不住车内的寂静,因问道,“是了,今年的千金宴怎么临时改宫中了,往日里不都是在山庄么”
闻言,谢如琢微微笑了一笑,道,“不过是大长公主府出了些事故罢了,所以大长公主主持不了千金宴,便换了慧妃主持。慧妃在宫中惯了,便召集了咱们临时改了地点。”
谢如玥显然对前者更感兴趣,低声笑道,“公主府出了何事”
谢如琢回眸斜睨了她一眼,道,“你什么时候跟浅碧学会了,成了包打听了”
不过到底还是如实以告,“官方说是驸马外出狩猎,却跌坏了身子,成了废人,所以长公主才同皇上说明,要休夫。只是我却听这坊间传闻说,驸马狩猎是真,却是为了私会相好的,公主对驸马彻底死心,将人打了个半死,然后闹到了皇上那里呢。”
谢如玥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倒是觉得,这第二种说法更可靠些。”毕竟,那驸马可是有过前科的人。
谢如琢叹息了一声,道,“毕竟是宫闱之事,与咱们何干,不过茶余饭后被人拿来嚼舌根罢了。”
前世里,大长公主为了萧君夕终身未嫁,今生纵然嫁了,可却是这样一个结果。这位大长公主的命,还当真是有些苦呢。
马车行到皇宫之时,已然天光大亮了。早有守在宫门口的内侍监恭候着,见到来人,先是打了个千儿,继而笑道,“谢夫人,谢小姐,里面请吧。”
进宫不得骑乘,便是这天寒地冻的,也只能在宫中走着。好在绛朱和珍珠这两个丫头备了大麾,早早的给姐妹二人披上,一行人这才眉眼肃穆的向着芷兰宫走去。
这宫中谢如琢虽然也来过几次,可每次来,都觉得格外压抑。
红墙绿瓦,庭院深深。这金碧辉煌的座座宫殿,不知道将多少正常人变成了魔鬼,又葬送了多少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今年的千金宴设在芷兰宫,正是慧妃的宫殿。因着时辰还早,乔氏便带着一干人在殿外候着。
不多时,便见章夫人带着还有些虚弱的章秀妍从里面走出来。
章秀妍显然是休养了许久,一张脸上却仍旧带着虚弱,怕是当初被谢如琢吓得不轻。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章秀妍乍一看到谢如琢,顿时便瞪着眼,怒气冲冲的想要上前,却被章夫人一把拉了回去。
谢如琢则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转而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看一旁的侍卫。
那章秀妍有前车之鉴,一见她这种神情,当下就吓了一跳,藏在章夫人的身后,色厉内荏道,“谢如琢,我告诉你,这可是宫里,你别想胡来”
谢如琢却压根没有理会她,便跟着乔氏一同进了大殿。
直叫身后的章秀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好不精彩。
最后还是章夫人拉着她的手,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去贤妃娘娘的宫里吧。”
章秀妍这才不甘不愿的离开,只是她的步子一大,那胸口霎时就有些疼的慌,直叫她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低声道,“谢如琢,这件事儿咱们没完”
谢如琢倒是没听到她这话,估计听到了也只是会一笑置之暮爱晚秋最新章节。她向来不怕疯狗,打一顿不够就打第二次好了。
大殿内已经坐了许多家的夫人小姐,正陪着慧妃说话。见到乔氏等人进来,慧妃当下就笑道,“谢家人来的倒是蛮早的。”
乔氏等人请了安,慧妃还特意的招了招手,道,“谢家四丫头,过来。”
谢如琢依言走过去,便见慧妃拉住了她的手,笑道,“这孩子这些时日不见,倒是生的越发伶俐了。”
谢如琢只低头一笑,掩住了眼中的精光。这慧妃今日怕是早有算计,只是不管她怎么算计,只要最后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够了。
慧妃今日着了一件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满眼的晃花了人的眼。反观叶贵妃,只一件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头上除却绾发的头饰之外,竟然别无他物。可便是如此,单那眉宇中的端庄,就足以压制全场。
“娘娘说笑了,琢儿愧不敢当。”谢如琢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出来,故作娇羞的一笑,引得慧妃越发拿她打趣道,“姐姐,你瞧瞧这孩子,不愧是大家府里出来的,果然与别家不同呢。”
叶贵妃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慧妃这话明着倒是夸了谢如琢,可当下就引来其他世家小姐的不屑,当下就有些蹙眉低语了起来。
还是一旁的萧歆宁看出谢如琢的尴尬,一脸笑意的走过来,扯了谢如琢的手笑道,“咱们也许久未见了,我带你去我宫里玩吧。”
闻言,叶贵妃顿时轻嗤道,“宁儿,不得无礼。”
萧歆宁却仰头一笑道,“你们这里是大人说话,我们小孩子才不凑热闹呢,母妃放心,我绝对不拐跑她。”
说着,萧歆宁又回头,冲着乔氏嘻嘻一笑,道,“也请谢夫人放心。”
萧歆宁这些时日没少往谢府溜达,乔氏早对她也熟悉了,当下就笑道,“不敢。”
眼见着萧歆宁带着谢如琢离开,谢如玥便知道这丫头必定是有所图谋,当下就无奈的摇了摇头。慧妃没有放人的意思,她便只能陪着乔氏留下来说话了。
待得出了芷兰宫,萧歆宁顿时便呼出一口气,道,“你要不要感谢我呀”
谢如琢轻笑一声,道,“公主这话从何说起啊”
萧歆宁回眸看了一眼,轻嗤道,“这慧妃看起来笑眯眯地,可是却一肚子坏水,你要是不想被她算计,最好离远一些。话说回来,今儿我可是带你脱离火坑了呢。”
听她这般说,谢如琢也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道,“我也是这般想的呢,多谢七公主。”
见她煞有介事,萧歆宁嘿然一笑,道,“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还未到地方,当先便闻到一股扑鼻的清香。有梅香阵阵袭来,那一树树的红梅恁般娇艳,人行走其间,恍若仙境。
萧歆宁微微一笑,带着她进了小阁楼,搓了搓手,道,“这风景是好看,只是须得找个暖和的地方观赏。”
这小阁楼不大,倒是出奇的暖和。谢如琢一进门,便被暖流包围着。她刚想说话,却见阁楼的软凳上,正坐着另外一个人,一脸笑意的将她来望。
一袭白衣胜雪,一抹笑意如阳。明明多病身,却像日光一般将她的人生照亮。
正是萧君夕。
见他在,谢如琢先是一愣,继而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笑意,“给三皇子请安。”
这是二人自秋狩之后的第一次见面,谢如琢端详着他的眉眼。许是冬日里的寒冷难熬,他看着清瘦了些,这棉袍穿在他身上不但不显得臃肿,反而有一股超然的意味来。只是那略微疲倦的眉眼还是透露了他这些时日吃的苦,看来,他远非信上说的那般轻松自在。
只是不知道他究竟生的是什么病,竟然将一个大好年华的男人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莫要拘束,坐吧。”萧君夕不知她心中何想,只微微一笑,抬手将烧好的水端下来,又认真的冲茶洗茶。
他做起这一切来行云流水,仿佛一卷上好的画卷绘制开来,叫人看了赏心悦目。
谢如琢还是头一次看他泡茶,当下就有些愣怔。她居然不知道,萧君夕泡茶还是一绝呢。
不多时便有茶香袅袅,萧君夕斟了一杯茶,先端给谢如琢,莞尔笑道,“尝尝看,味道如何。”
谢如琢依言接过,便听得一旁的萧歆宁促狭道,“三哥好不公平,为何不是先给我呢”说着,她又托着腮叹道,“果然是天要下雨哥哥要长大,成年的哥哥心朝外啊。”
她的话音未落,就见萧君夕面无表情的将茶递到了自己的唇边。
萧歆宁不由自主的住了嘴,而后露出一抹讨好的笑意来,“唔,三哥你肯定是个例外。”
她可是才从三哥的书房里淘到一件宝贝呢,为了那煮熟的鸭子不会飞走,她还是少说话多看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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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零六章 祥嫔小产了
一口茶喝下去,唇齿顿时留香隔壁那个饭桶最新章节。品#书网谢如琢细细品完,不由得叹道,“三皇子的茶艺精妙,琢儿佩服。”
萧君夕接口道,“若是喜欢,日日沏茶给你又何妨”
他的话一出,二人都是一愣。还是萧君夕当先回过神来,抿着唇笑道,“日后我分了府,你便可常来喝茶了。”
算起来,萧君夕早到了分府的年纪了,只是他身体一向不好,靖帝心疼这个儿子,便一直未曾给他单独开府,只在宫中住着。
前世里,萧君夕也是成家之后方才分府单住的,难不成这一世,也是如此么
谢如琢不由得便想起那个异国公主来,前世里她还没有什么想法,可是如今她一想到面前这个男人会嫁给别人,她就觉得心中一阵抽疼。
这个男人,她小心翼翼的怕拖他入凡尘玷污了,凭什么别人却能那般作践他
谢如琢一直低着头,因此萧君夕并没有看到她眼眸中的那一抹不甘与哀伤。只是看她一直不说话,萧君夕也有些后悔,怕是唐突了佳人,因笑道,“可惜今日无雪,若是下雪时分,坐着这里看景色会更加赏心悦目。”
谢如琢这时方才回过神来,脱口而出,“今日景色也是极好的。”红梅傲雪固然难得,可面前之人的颜色,却不输于外间的风景。
见他二人郎有情妾有意,却谁都不敢先吐露分毫,萧歆宁当下就冲着萧君夕眨了眨眼,笑道,“谢小姐,你可知道今日我母妃特意这么早来千金宴上,所谓何事么”
谢如琢摇了摇头,笑道,“不知。”
萧歆宁越发来了兴致,促狭的望着萧君夕道,“自然是帮我三哥选一个好媳妇呐。”
“歆宁,别胡说。”
她的话音一落,萧君夕就瞪了她一眼,只是这一记眼风太没有威慑力,萧歆宁非但不害怕,反而越发的嘻嘻笑道,“我母妃说了,三哥年纪也不小了,是到了该讨媳妇的年纪了。况且,今儿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这个念头的,那贤妃慧妃都是想给自己儿子讨个正妻,偏我三哥不找么”
说到这里,她又冲着谢如琢使了个颜色,道,“谢小姐,我曾在书中看过一首诗,道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说这句诗说的对也不对”
谢如琢呐呐了一声,强笑道,“这诗固然有道理,只是花原在枝头好好的生长着,何苦要将它摘下来呢就如同天上皎皎明月,拖到凡尘岂不是玷污了么”
萧歆宁不妨她说出这样一番话,有些瞠目结舌道,“可是我说的是人呀,谢小姐,若是单只说人呢”
眼见着萧歆宁逼迫的紧,谢如琢只觉得一张脸红如虾,刚想说话,便听得不远处传来声音,有女声尖锐道,“快传太医”
几人当下就唬了一跳,还是谢如琢当先反应过来,道,“咱们过去看看吧。”
萧君夕在无人处拍了拍萧歆宁的脑门,叹了口气,这才随着谢如琢一同去了芷兰宫。
芷兰宫里此时已经乱作一团,萧歆宁抓住一宫人,喝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那宫人颤抖着身子道,“方才祥嫔娘娘在这里吃点心,谁知道刚吃了几块,就小腹流血不止,这会儿太医正在来的途中”
闻言,萧歆宁微微一愣,道,“怎么会这样”
再看慧妃,也是一脸的慌乱,指着宫人道,“将今日芷兰宫上下的人都给本宫关起来”
出事的第一时间,这些在场的世家贵妇小姐都已经被送往了芷兰宫的偏殿,谢如琢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屋内,回身道,“七公主,我去陪着母亲了。”
萧歆宁见眼下这模样,跟萧君夕对视一眼,这才道,“我陪你一起去。”
萧君夕则安抚的拍了拍谢如琢的头,低声道,“莫怕,凡事有我。”
听了这话,谢如琢竟然出奇的安心,当下就露了一抹笑意,点了点头,便随着萧歆宁一同去了偏殿。
偏殿与正殿不过几步之遥,所以正殿这边所有的动静,在那厢都能听个通通透透。
谢如琢站在回廊下,望着那边有人影不时的进出着,一面在心内猜测着慧妃下一步所要走的棋。
床上躺着一个女子,年方二八的模样,一张脸清秀可人,只是现在却被疼痛折磨的狰狞至极。她紧紧地抓着身上的锦被,哭喊道,“皇上,救我,臣妾好疼”
叶贵妃坐在正位上,不时的望着里面,低声叹道,“真是作孽啊,这祥嫔怎么好好的就成这样子了呢”
慧妃伸出帕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泪意,也掩盖了脸上的不屑,道,“怕不是跟她过不去,是想对她腹中胎儿下手吧。这些年,咱们后宫里被害死的孩子还少么,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竟然做出这种狠毒的事情来”
叶贵妃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慧妃,见她神情确无异样,转而将目光看向了一帘之隔的房内高科技之外星人飞船最新章节。
女子的声音渐渐低于虚无,贤妃也在这个时候赶来,她一进门,便问道,“出什么事了”
她听了消息急匆匆的前来,为的就是看戏。毕竟,这千金宴上出了事儿,且出事地点还是慧妃的宫殿,这慧妃无论如何也是脱不开关系的
慧妃一向与她不顺眼,此时更是冷笑一声,道,“贤妃姐姐来的倒是快,这消息可是够灵通的啊。”
贤妃哼声道,“我宫里与太医院一向离得近,倒是慧妃妹妹,这人在你这里出了事儿,你倒是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莫不是得逞之后掩饰不了得意了么”
闻言,慧妃立刻起身,指着她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告诉你,天在做人在看,我行得正自然不怕别人说。”说着,她又想起了什么,遂放缓了声音道,“倒是姐姐你,可要当心走夜路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贤妃一看到她这张脸,就恨得咬牙切齿,刚想质问,就听得门外内侍监传报,“皇上驾到”
靖帝一来,屋内顿时便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他走到叶贵妃面前,将她扶了起来,又看向其他人道,“都平身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见他问的是叶贵妃,慧妃刚想要张口,又有些不甘的闭上了嘴。
叶贵妃退后两步,脱离了靖帝的搀扶,这才恭声道,“回皇上,祥嫔妹妹在此吃完茶点后,身子便不适,只是眼下太医还未曾出来,不好确定她这般模样究竟是何缘故。”
靖帝点了点头,坐到主位上,又问道,“今日不是千金宴么,那些世家小姐和夫人呢”
叶贵妃笑道,“陛下放心,慧妃妹妹已经将她们妥善安置在偏殿了,待会给祥嫔妹妹安置妥当后,千金宴再进行不迟。”
闻言,靖帝恩了一声道,“有你在,想必不会出什么差错。”
便在此时,太医一脸神色紧张的走了出来,待得看到靖帝之后,忙得跪下道,“臣给皇上请安”
靖帝摆了摆手,道,“免了,朕问你,祥嫔怎么样了”
太医斟酌了一番,仍旧免不了颤声道,“回皇上,祥嫔倒是保住了一条命,只是她今生怕是都不能再有孕了”
“什么”靖帝当下就站起身,沉声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祥嫔是因何缘故可曾查清楚”
太医低着头,不敢看靖帝,却仍得汇报此事的严重性,“回皇上,祥嫔症状与先前的良妃齐妃等人流产征兆一模一样,据微臣推断,恐是同一人所为”
“不可能”
贤妃当先失声道,“先前害人的凶手不是已经被处死了么,祥嫔妹妹怎么会又遭毒手呢”
慧妃顿时冷笑道,“说不定先前的林妃是被陷害的呢,这后宫里,想要用权势逼迫嫔妃就范,也不是不可以呢。”
见她二人这时候还有心情吵架,靖帝顿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还是叶贵妃看出他的焦躁,当下就柔声道,“二位妹妹也莫要吵了,且看太医如何说吧。”
早有宫人捧来祥嫔所碰过的一应事物,太医一一查验过之后,待得查验到那盘糕点之后,顿时肯定道,“皇上,这糕点有问题,内中碎儿散的气息臣绝对不会闻错。”
靖帝看着那盘糕点,狠狠地一拍桌子,沉声道,“来人,将所有人都一一盘查,今日朕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两年前齐妃怀孕之时,就被人下了碎儿散,导致胎死腹中,且齐妃此生都再不能有孕。后查出是住在她偏殿的林妃下药,且之前几个嫔妃被害都是林妃谋划,当时林妃已经被处死,为何如今这后宫之中又出现了碎儿散
眼见着靖帝震怒,慧妃低下的头顿时便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贤妃,且等着瞧吧,今日咱们就得分出个胜负来
不多时,便有御膳房之人被传唤来,问起这盘糕点后,那御膳房司使顿时回道,“回皇上,这糕点是奴才所做的不假,可是中间御膳房来过的人何其多,怕是被人动过手脚也未可知啊。”
见这司使一直喊冤,叶贵妃开口问道,“这糕点看起来与别的也无异,今日又是千金宴,那下药之人为何会如此蠢呢”
听了这话,司使顿时想起一事来,说道,“回叶贵妃,祥嫔不吃杏仁粉,所以这盘糕点是专门做给祥嫔的,您看,这糕点上都有印记的。”
叶贵妃接过司使手上的糕点,果然见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印模,她冲着靖帝点点头道,“陛下,果然有记号。那你且回忆回忆,看这盘糕点蒸的时候,究竟有谁来过。”
司使想了一番,突然抬头道,“回贵妃,奴才想起来了,这糕点快蒸熟的时候,的确有人来过,且还打开过这盘糕点”
慧妃和贤妃登时便同时开口问道,“是谁”
那司使却又有些害怕,吞吞吐吐了半日不肯说。直到靖帝将眼睛一瞪,司使方才颤颤巍巍道,“是,是贤妃娘娘的侍女鸾儿”
“你胡说”贤妃当先发难,喝道,“狗奴才,是谁让你这般污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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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零七章 真凶是贤妃
那司使这时反而冷静了下来,竟然丝毫不理会贤妃,只向靖帝磕头道,“回皇上,奴才所说句句属实,这御膳房的糕点蒸时,只有贤妃一人的婢女来过,且那时奴才忙不过来,所以还离开了御膳房一会儿五行雷帝最新章节。品&书网”
倒是叶贵妃冷静些,开口问道,“除了蒸糕点之外,其他时辰可曾有机会下毒么”
司使闻言,顿时将头摇的向拨浪鼓一般,道,“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时候可以动手,因为御膳房的人是时时刻刻不离的。而且娘娘您这么一说,奴才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就是贤妃的侍女说,让奴才帮她拿东西,奴才才离开的”
“照这么说来,你是被故意支开的了。”慧妃满意的一笑,说出这句话后,顿时引得贤妃大怒。
“你接口倒是快,莫不成是你们串通好的么”
见贤妃大怒,慧妃倒是出奇的不生气,反而颇为闲适的把玩着艳丽的蔻丹,轻声道,“姐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若是你真的没做坏事,还怕御膳房的司使说真相么”
“你”
只是她的话却被靖帝拦了下来,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妃子之后,靖帝这才冷声道,“来人,传鸾儿”
不多时,鸾儿便被带了来,她原本神情还算镇定,可待得看到贤妃脸上的冷意之后,顿时便瑟瑟发抖了起来。
慧妃当先发难,喝问道,“本宫问你,是谁让你在祥嫔的糕点中下毒的”
闻言,鸾儿顿时摇头,一面颤声道,“娘娘明鉴,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奴婢什么都没有做啊。”
听了这话,慧妃顿时气极反笑道,“你在本宫这里谋害人,意图将这罪名嫁祸给本宫,如今还不知道本宫说什么,好哇,那本宫就打到你知道来人”
慧妃的话还未曾说完,便见贤妃当先走出来,冷哼道,“慢着,本宫的人,也是你们说打就打的”说着,她又走到鸾儿的身边,直勾勾的将她上下盯了一遍,方才道,“这打狗也要看主人,便是要问,也须得本宫来问,要打,也得经了本宫的同意”
她一向自负,况且如今这众目睽睽之下,如果她的人就这么被别人打了,那不就是明摆着在打她的脸么
贤妃自认为丢不起这个人,却不想她的这种想法早被慧妃窥破,就等着她这句话呢。
“既然贤妃姐姐开口了,那臣妾倒是要看看姐姐你能审问个什么结果出来只是可别将话说太满,当心到最后自己想圆都圆不回来”
慧妃冷笑一声,便将人挥退,方才走到靖帝的面前,凄然道,“皇上,今日祥嫔妹妹在臣妾这里出了岔子,臣妾万死不能辞其咎,等祥嫔妹妹醒了之后,臣妾一定会亲自向她赔罪的。”
靖帝拍了拍她的手,道,“罢了,这事儿也与你无甚大关系,你且坐罢。”说着,他又看向贤妃道,“你不是要问么,那便问吧,如今你宫里的人被人指认,朕也想听听你能问出个什么结果来。”
靖帝这话一出口,贤妃顿时便觉得浑身一颤,她突然便蔓延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只是如今到了这个境地,她是骑虎难下,只能一步步往下走了
念着,贤妃顿时走到鸾儿的面前,问道,“你是本宫的侍女,你且老实交代,你究竟有没有去御膳房。若是有人污蔑了你,本宫定然要他好看。但是,若是你撒了谎,你也掂量着后果吧”
听了这话,鸾儿顿时颤抖着声音道,“回娘娘,奴婢确实是去了御膳房,可是奴婢是为您端早膳去了,并没有做其他啊”
她的话一说我,一旁的司使立刻接口道,“鸾儿姑娘,你可莫要睁眼说瞎话,去御膳房端早膳,难道还需要特意遣我去取十香粉,说什么自己回小厨房在做一份么”
闻言,鸾儿的脸色顿时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慧妃霎时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而后蹙眉道,“我说鸾儿,你就老实交代了吧,这可是关乎人命的大事儿,若是说不清楚,到头来可是要搭进去自己的性命的”
“你闭嘴”贤妃登时回头呛了一句慧妃,却在看到靖帝山雨欲来的脸色后,霎时一哆嗦,转而回头看向鸾儿道,“本宫最后问你一遍,你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鸾儿支支吾吾的不肯在说话,只是眼神闪烁却是不停地向贤妃求救的意思。
贤妃见状,心中顿时便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当下就道,“看来你是不肯说了”
鸾儿却在这时候跪下来道,“娘娘,不管什么罪名奴婢都认了,只求娘娘能够照拂我的家人”
说完这句,鸾儿竟然趁着众人不注意之时,猛然起身朝着柱子撞了过去
好在有宫人眼疾手快,当下就将鸾儿的身子拦住,一把甩回了地面上万魔之祖最新章节。
鸾儿不妨,一下子摔倒在了地面,她顿时哭道,“奴婢也不知道谁想陷害奴婢,事到如今只求一死,还望皇上成全”
她这么又是磕头又是哭的,靖帝霎时便沉下了脸,喝道,“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你这奴才着实胆大包天”
鸾儿被靖帝眼下这模样唬得不敢出声,一旁的慧妃又趁热打铁道,“你这奴才也算是忠心了,贤妃姐姐果然会培养奴才呢,改日我还真得好好上门讨教讨教。”
贤妃却是恨得牙根痒痒,鸾儿这一举动,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你这狗奴才,究竟是谁指使你污蔑主子的,给本宫说清楚”贤妃气得将尖细的利甲指着鸾儿,连头上的步摇都随着她的动作不停地晃动着。
鸾儿却在这时候抬起头,道,“娘娘,奴才尽忠不成,给您添麻烦了,奴才对不住您”说完,鸾儿将头低下去,不停地在地面上狠狠地磕着。
光洁可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很快便现出了点点的血迹,而鸾儿却浑然未觉,只一个劲儿的继续磕头。
还是叶贵妃看不下去,当下就命了贴身侍女去阻止了她的动作,柔声问道,“鸾儿,本宫问你,你这般可是有何内情么说出来,若是真有苦衷,说不定本宫还可以救你。”
叶贵妃的话像是一记春风,柔柔的扫开,却叫鸾儿突然便直起了身子,错愕道,“娘娘,您果真能救我么”
见叶贵妃点头,她顿时便俯下身子哭道,“娘娘,您可否移步偏殿,奴婢一五一十全都告诉您”
见她这般模样,叶贵妃刚想答应,却见慧妃冷笑道,“这话倒是出奇了,难不成这话咱们还听不得了么”
靖帝倒是一言不发,只若有所思的望着鸾儿。
到了此时,贤妃若还不知道这丫头有古怪,那她就白在深宫内呆了这许多年了,当下就冷哼道,“是啊,本宫也想听听看,你是准备如何陷害本宫的,省的到时候本宫就是死了,也不知道自己的罪名是什么呢”
闻言,鸾儿低垂的眼中顿时便闪过一抹怨毒的光芒来,旋即抬头道,“既然主子你都这么说了,那奴婢只有一五一十的全招了”
说完,她又恭恭敬敬的给贤妃磕了一个头,道,“主子,这是奴婢给您磕的最后一个头,以后奴婢就不能在您的身边尽忠了”
眼见着她这个模样,贤妃顿时觉得心中越发的不安了起来。她趁着人不注意之时,朝着角落的丫鬟使了个眼色,若是待会这鸾儿说出了什么对她不利的话来,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谁料想,那鸾儿却猛然将身上的布撕扯了下来,又用口将手指咬破,而后含着泪以血在衣料上写出一封血书来
贤妃未曾料到她会如此做,鸾儿却怨毒的一笑,道,“主子,当日我姐姐想要说出真相,却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今日鸾儿便也赌上一赌,看我是否有这个命来说出真相吧”
有胆子小的妃子早吓得尖叫出来,却奈何靖帝在场,只得紧紧地攥着自家丫鬟的手,身子禁不住瑟瑟发抖。
靖帝眉头皱了一皱,良久方沉声道,“你且说来,朕倒要看看,今日谁敢动你分毫”
他这话一出,贤妃便是想要动手,也只得恨恨的止住了背地里的手势,静观其变了。
鸾儿见状,便知今日是赌对了。她当下就将眼角的泪拭去,开口道,“回皇上,祥嫔娘娘确实是奴才害的,我主子自从生了二皇子之后落下病根,便无法再生育子嗣了,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她害怕别的皇子分宠,所以便下毒害那些未出世的小皇子。早年的齐妃良妃等人,俱是被我主子所害当年为她做事的是我的亲姐姐凤儿,两年前林妃死之前,姐姐想要说出真相,可是却被主子命人暗中打死,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林妃之死”
她这一番话说完,在场之人无不震惊,靖帝更是一脸风雨欲来的模样,转身问道,“她说的可是事实”
贤妃脸色一变,当下就淌下一行泪来,凄苦道,“皇上,臣妾跟了您这么多年,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么臣妾这些年来尽心尽力的侍奉太皇太后,又专心养儿子,哪里有这些机会去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她一提起太皇太后,靖帝便有些动容了。这些年来,贤妃是如何侍奉祖母的,他也不是不知道。就连贤妃的贤字,都是太皇太后所赐
见状,鸾儿深吸一口气,颤声道,“皇上,主子交给奴婢的药包,奴婢心中不忍,只下了一半,另外一半就在奴婢的房间里,不信皇上可以派人去搜”
靖帝点头之后,御林军顿时便去了鸾儿的房间搜查。
不多时,御林军就回转殿中,为首一人的手中还捧着一个药包,待得将这个药包递给太医检查之后,太医当即就跪下来禀报,“回皇上,这里面的确是碎儿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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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零八章 褫夺妃位,打入冷宫!
闻言,靖帝的脸色变了又变,问道,“贤妃,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贤妃这时反而镇定了下来,只道,“皇上,若是有人想要陷害臣妾,必然要从头到尾都设计好的重生小医仙最新章节。 臣妾身在陷阱之中,只求皇上能够明辨是非,救臣妾一命。”
她这话一出,靖帝反倒不好再问责她,况且贤妃这些年来做事的确恭谨,今日这桩事情还需要再仔细调查才是。
见靖帝有些动摇,慧妃当下就跪了下来,道,“皇上,臣妾有一事欺瞒了您,还望您恕罪。只是,今日臣妾便是拼着一死,也必须要说出真相”
闻言,靖帝顿时问道,“什么事”
慧妃深吸了一口气,道,“今晨皇儿进宫之时,急匆匆的来找臣妾,还带来了一个人前太医院医正林不凡”
这个名字一出口,贤妃霎时便脸色大变,她紧紧地捏着手帕,却不敢在此刻有任何动作。
靖帝略微思索了一番,道,“这林不凡不是去年就告老还乡了么,来宫里做什么”
“此人昨天深夜去敲端王府的门,衣衫褴褛身上伤口无数,据他所称,是因为牵涉一桩宫闱秘辛,所以被人暗杀。他走投无路才来找皇儿,希望他能救自己一命。皇儿问清楚真相之后,不敢耽搁,今晨就送他来了这里。臣妾原本想等千金宴散了之后再来跟皇上您如实以告的,可谁曾想,不多时臣妾这里就出了一桩命案”
慧妃说到此处,眼角已然挂上了泪珠。只是若仔细看她的眼眸,定然会发现其间隐藏的得意。
靖帝听到这里,也约略明白了些什么,当下就道,“传林不凡来。”
“是。”慧妃应了,忙忙的命人将林不凡带了来。
等到林不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有曾经见过他的人当即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曾经的林医正是太医院首,便是上了年纪,也是满脸的慈眉善目,何曾如今日一般狼狈落魄
他一进门,直接便跪了下来,磕头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到底他是历经两朝皇帝的,靖帝便命人将他扶起来,又赐了座,问道,“朕听说你进宫是来喊冤的”
林不凡并不敢坐,只是站在原地道,“回皇上,草民并无冤情,只是草民早些年做过一桩错事,以至这些年良心不安,且有人想就此事杀人灭口。草民死不足惧,只想在死之前将事实真相说出来,以告慰那些蒙受不白之冤的死者。”
他说到此处,靖帝心中也有了掂量,只问道,“你且说来。”
林不凡应了一声“是”,又道,“十余年前,不孝儿郎与人起了口角,后竟然被对方聚集了一众流氓群殴,险些丧命。有一人省亲之时恰好经过,救了我儿。草民感念她的恩德,后她有求于我之时,便写下一道药方赠与她。谁料想,便是这张药方,竟然接连害死了宫中几条人民草民心中不安,可对方又屡次威胁草民,为求保命我无数次的隐瞒了真相,后来终于待不下去,遂告老还乡。可谁知道,却又被人追杀,草民左思右想,怕是时也命也,只是死之前,还希望能将事实真相说出,也好死而无憾。”
慧妃这回明智的选择不开口,倒是叶贵妃问了一句,“你说的那人,是谁”
“正是贤妃娘娘”
叶贵妃紧蹙眉头道,“林医正,你可知你今日指证的是何人那是正二品的贤妃娘娘,若是你有一句假话,本宫便可做主将你满门抄斩”
那林不凡却是不惧不畏,只道,“事已至此,草民隐瞒也无用。”说着,他又将这些年被害妃子的时间以及药方一一道来。
而其中,还有一位妃子的怀胎之事除了靖帝之外,其他人根本一无所知
林不凡的这番话,彻底的坐实了贤妃的罪名。
靖帝早已满目阴沉,此刻方才一字一顿的问道,“好一个贤妃,你还有何话说”
话说到此处,贤妃便是辩驳也无望,她双膝一软,跪地道,“皇上,臣妾一时糊涂犯了错事,可是今日之事跟臣妾真的无关啊”
“呵,今日之事与你无关,难不成还是别人偷了你的药方不成贤妃姐姐可真会为自己开脱,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拖别人下水,真是手段高明”慧妃当先发难,句句直戳对方心窝子。
贤妃撑着身子,怨毒道,“我便是要拖人下水,那也须得对方手脚不干净这森森后宫之中,可不止我一个人有这般本事”
“够了”
靖帝紧紧地闭了闭眼,复又张开,眸子里已然不见丝毫情谊,“贤妃无德,褫夺封号。念其早年侍奉太皇太后有功,贬为常在,打入幽宫思过”
这话一出,贤妃的身子顿时便瘫软在地。她知道,今日这事,算是彻底的将自己打入了地狱了
只是,“皇上,臣妾自己做的孽,我一力承担步步惊婚:天价傲妻全文阅读。只是涵儿他是无辜的,还请皇上看在他是您子嗣的份上,不要让他受我的连累。臣妾求皇上了”
她的涵儿出头之日,便是她重新得势之时
靖帝只当她是一片慈母之心,终究是有些不忍,道,“朕还没有那么糊涂。”
听了这话,贤妃方才露了一抹凄然的笑意,磕了头道,“臣妾,谢主隆恩”
待得贤妃随着御林军离开之后,靖帝方才重新看向林不凡,厉声道,“来人,将这等不忠不义的小人压入天牢,责令吏部严查”
林不凡不妨靖帝突然对自己发难,当下就要求饶,却在看到慧妃的眼神之后,登时便住了口。是了,他现在只求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便在这时,屋内的太医走出来,轻声问道,“皇上,祥嫔醒了,她说想见您。您看”
靖帝眼下一脸的疲倦,闻言只道,“传朕的旨意,祥嫔娴静舒雅,今封祥妃,居德宁宫正殿,赏白银千两,玉如意一对,锦缎十匹。”
待得说完这句,他直接便起身,出了芷兰宫的正殿。
这道封赏旨意,竟然无一人反驳与妒忌。毕竟,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妃子,她们可没什么好妒忌的。
这后宫之中,年轻貌美以色固宠,到了年长之时,便须得靠子嗣了。
一个注定不会有子嗣的女人,一生再多的荣耀,也是一场空。
皇帝走了,可鸾儿也须得处置,毕竟,里面还有一个祥妃得给交代呢。叶贵妃当下便传令,“将鸾儿拖出去,杖毙”
那鸾儿竟然也不反驳,只露了一抹释然的笑意,低低的呢喃了一句,“姐姐,我来陪你了。”
便认命的闭上了眼。
正殿之内先前还有尖锐的女声传来,到了后来便已经归于了无声。因着离得近,偏殿这边将方才所发生的一幕幕皆听得清清楚楚。谢如琢又站在回廊底下,自然便听得更真切些。
只是,这件事到底是超出了她的预料,靖帝竟然那般仁慈,得知这些事情之后都没有将贤妃彻底的打入冷宫,还留了常在的名号。
贤妃的手段她一向了解,若是哪日让她得了空子,恐怕翻身的机会还是很大的。毕竟,几个生不出孩子的妃子,怎么比得过一个正经皇子的娘
这件事,从她家的前车之鉴里,谢如琢便已经窥探到了贤妃的未来。
不过没关系,至少现在,贤妃的境地算是跌入深谷了。她有的是时间来一步步的剪掉萧君涵的羽翼,叫他尝尝前世里自己所受的千般苦痛
萧歆宁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谢如琢对着空旷之处发呆。她走上前去扯了扯谢如琢的衣袖,问道,“琢儿,你不要进去么”
听到萧歆宁的声音,谢如琢方才回过神来,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笑道,“屋里乌烟瘴气的,我还是在外面清静些。”
她的话音一落,便听得里面章秀妍哼了一声道,“你是做贼心虚不敢进来了吧,之前想要害我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么,现在居然连房门都不敢进了”
方才在贤妃那里的时候,章秀妍母女提起二皇子选妃的事情,却被贤妃一口回绝了。还说什么,“一切都要看涵儿的意思,况且皇上怕是也没有将章家人嫁给涵儿做正妃的打算,我此时贸然答应,恐有不妥。”诸如这般说了一堆,话里话外都是拒绝的意思。
她章秀妍不傻,自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她到底是不服气,若是换成了谢如琢,恐怕贤妃早就点头答应了呢
难不成她比谢如琢就差了那么多么
谢如琢虽不知她心中所想,可也懒得与她分辨,登时就笑道,“我若是你,肯定没心思在这里打口舌之仗,毕竟”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那章秀妍当即就起了好奇心,立刻走出来质问道,“毕竟什么”
谢如琢冷笑一声,而后靠近她道,“方才你的好靠山,贤妃娘娘已经被褫夺了妃位,打入冷宫了呢”
“你胡说”
章秀妍先是一愣,继而便脸色涨红道,“你敢诅咒我姨母,信不信我打死你”
可惜她的手刚抬起来,便被谢如琢牢牢抓住,冷声道,“你倒是动我分毫试试,我还真不介意在你右胸上再捅一刀”
谢如琢说完,就将她的手狠狠地甩开,章秀妍被她这种狠辣的神色吓到,当下就颤声道,“你,你”
然而她“你”了半日也未曾说出来什么话。谢如琢早懒得与她虚与委蛇,只哼了一声,转而进了偏殿。
这正殿的戏已然落幕,怕是一会儿就有人喊这群贵妇去别处继续宴会了,她若是还站在外面,恐有不妥呢。
果然,没过一会儿,便有内侍监走来,恭敬地笑道,“各位夫人小姐,慧妃娘娘有旨,宴会改到晚上进行,请各位暂且移步御花园赏景,午膳时慧妃再来陪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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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零九章 萧馨悦被轻薄
听得他加重了慧妃娘娘这几个字,章秀妍的心内便打了个突拐个将军做备胎全文阅读。品#书网只是她还没蠢到现在就冲上前去问,因此等到那内侍监出了门之后,急匆匆的便跟上去,轻声问道,“公公,不知我可不可以去找贤妃娘娘聊天呢”
那内侍监脸色变了一变,而后鄙夷道,“什么贤妃娘娘,现在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答应罢了。想找她聊天,你还是省省吧”
章秀妍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声音不自觉的就大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早上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这才多久啊不行,你要跟我说清楚”
眼见着这么一个世家小姐这般撒泼的行为,内侍监登时就皱了眉头,甩着兰花指道,“杂家跟你可说不清楚,毕竟那可是常在自己做下的孽,害了嫔妃的子嗣,落得这么个下场,她可不亏”
说完这话后,内侍监也不管章秀妍一副天雷轰顶的模样,转身便一扭一扭的离开了。
只留下章秀妍一个人在原地,欲哭无泪的撇起了嘴。
方才内侍监的声音不算小,这么一来,内殿里的人顿时便窃窃私语了起来。方才她们听不真切,现在才知道,原来竟然是贤妃谋害了祥嫔。
章夫人早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便险些跌坐在位置上,此刻听到众人的声音里似乎都带着嘲笑,越发的觉得在屋内待不下去,当下就走出去,拉着章秀妍匆匆的去了御花园。
直到到了人少处,章夫人才松开了章秀妍的手,低声道,“咱们且去打探打探消息去。”她实在无法想象,便是害了一个妃子,也不至于立刻就从一个妃子打入冷宫吧,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其他什么内情么。
可她们母女两个人倒是打好了主意,却不防,还未到贤妃宫殿,就见那边的宫人已经开始清理里面的东西了。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宫殿,此时除了打扫的宫人之外,已经变得冷冷清清凄凄惨惨了。
母女二人问了好几个宫人,可那些宫人听到贤妃的名号之后,立马就变了脸色。如此这般询问了一圈之后,两个人仍旧一无所获,最后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到了午膳时分,贤妃果然没有出现,慧妃虽然面上没所显示,可是那眸子里的得意却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的。
有那见风使舵的,得知贤妃的消息,自然坐不住,说是吃饭,不过也是捡着机会去讨好慧妃罢了。
这一顿饭,谢如琢倒是吃的还不错。除却一旁的贵妇们费尽心思的讨好慧妃而发出讨人厌的声音之外,这饭菜倒是做的的确不错。
蒋青岚并没有跟着上前,只偷偷的溜到谢如琢的身边,低声笑道,“那消息你可曾听说了”
她一向八卦,得了这个消息自然按耐不住的。
谢如琢轻声一笑,道,“你何时也成了长舌妇了”
闻言,蒋青岚顿时打了她一下,一面端了一杯酒饮了,又给谢如琢倒上一杯,这才道,“谁没事儿去打听这个,可是话到耳朵边,想不听都难呢。”说着,她又努了努嘴,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慧妃,道,“你看这位,那笑容眼见着都快包不住了,这贤妃一出事儿,最得意的就是她了。”
谢如琢心道,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策划的,如今胜利成果就在眼前,慧妃若是不得意才怪呢。
只是这话她却是不能说的,只笑道,“她得意与咱们有何相关,这个八宝酱鸭味道不错,你尝尝。”
谢如琢夹了一块鸭肉放到蒋青岚的碗里,却并没有喝那一杯酒。酒是个好东西,可惜她却不敢再喝了。毕竟,酒后失德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
蒋青岚倒是不以为意,依言尝了一口鸭肉,顿时便眯眼笑道,“唔,果然好吃。”
这偌大的宫殿里,有那得意的不能自已的,也有那自始至终都淡然无波的。
叶贵妃的脸上仍旧是一派的平和,谢如琢无意中看到她脸上柔和的笑意后,禁不住的暗自猜测,她究竟是要有多好的定力和修养,才能在这污浊的后宫之中一枝独秀,不沾血腥呢
待得吃完饭,慧妃又同在场的贵妇们说了一会儿话。叶贵妃寻了个借口先离开了,慧妃便也不多呆,只笑道,“这御花园的风景极好,众位可先去游玩一番,有那累得,也可去偏殿歇息便是。等到了晚宴时分,本宫自会派人传唤你们。”说着,她又轻轻一笑,道,“有那准备好节目的世家小姐,也可以寻了宫女带你们先去练习一番。今日若是谁能拔了头筹,本宫自有重赏”
听了慧妃的话,在场的世家小姐哪里还忍得住当下就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了。
等慧妃离开之后,众人也都不再偏殿继续待下去了重生之一品商女最新章节。有了慧妃的旨意,大家纷纷去了御花园里。正是冬日时分,纵然今日艳阳高照,可这些贵妇们都是暖炉拥着过冬的,谁能真心在天寒地冻的时候在外面呆得住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便都三三两两的找了小暖阁待着说话了。
沈婧慈今日难得的安静,待得贵妇们散开之后,她方才留意了四周,见无人注意,这才偷偷的溜出了御花园,朝着某处宫殿走去。
直到沈婧慈消失之后,谢如琢这才缓缓勾起一抹冷笑。今日之事,怕是萧君涵还不知道信儿呢,沈婧慈这般着急忙慌的,这是要去通风报信顺带商议对策吧
可惜了,便是她要商议,这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她们这次失了主动权,以后就只会站在被动挨打的境地。想要翻身,也得看自己同不同意
身后有人拍了她一下,谢如琢回头,便见萧歆宁一脸坏笑的站在她身后。
“七公主。”谢如琢轻施了一礼,这才笑道,“你怎么来了”
萧歆宁嘿然一笑,道,“可算逮着你了,这外面这样冷,走,我带你去我殿里暖和一会儿。”
闻言,谢如琢顿时抽出手来,淡淡一笑道,“公主带着姐姐去吧,我在这里看梅花就挺好的。”
萧歆宁却不让她挣脱,只贼笑道,“花儿哪有本公主好看,走啦。”她一面说,一面不由分说的拖着谢如琢朝着自己寝宫走去。
眼见着谢如琢又被萧歆宁拖去了自己殿内,谢如玥便知道她定然是带着人去找萧君夕了。谢如玥微微叹了口气,料想二人一时半会估摸着回不来,也识趣儿的自己寻了条小径赏梅去了。
梅园地处偏僻,寻常人来的不多,谢如玥刚巧要图个清静,当下便带着珍珠一同进了梅园
这园子里花香扑鼻,人行走其中,只觉心旷神怡,似乎连呼吸都轻盈了许多。
谢如玥一时流连花丛中,不妨便迷了路。主仆二人顺着梅花香气一路转着,倒是也乐在其中。
珍珠哈了哈手,微微嗔道,“小姐,您倒是自在,待会若是出不去了,看您怎么办。”
谢如玥回眸一笑,道,“怕什么,大不了”
她的话还未曾说完,便听得有女子尖叫道,“你再敢对本郡主动手动脚,信不信我要了你的狗命”
正是萧馨悦
谢如玥神情一禀,当下就嘘了一声,朝着声音处走了过去。
这梅园里的小暖阁里,门正敞着,有男人正一脸狞笑的朝着萧馨悦扑了过去,却被后者一脚踹开来。
萧君奕顿时便怒火中烧,呸了一声道,“本王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里可没别人,你喊了也没用的”
他显然是喝了酒,脸色涨红,身上的酒气也颇为浓重。
萧馨悦的钗环有些散乱,脸上的神情也越发的冷然,“端王殿下,我劝你最好自重些,我可不是那些寻常的宫女,任由你摆布。今儿你若是敢动我一手指头,明日我就管保叫你丢了王爷的帽子”
闻言,萧君奕先是打了个酒嗝,而后狰狞一笑,道,“你倒是去啊,本王还真不怕到时候本王就告诉父皇,说你我是两情相悦,求他给你我赐婚我一个王爷娶你这个郡主,那可是绰绰有余呢。”
“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萧馨悦警惕的又向后退了一步,一面四处打量着,试图可以找到一个防卫的东西。然而令她失望的却是,这里什么都找不到。
便在此时,萧君奕一个饿虎扑食的将萧馨悦压在了床榻上,一脸淫邪的笑道,“本王不想做春秋大梦,倒是想试试春梦的滋味儿”说着,便将那一张满是酒气的嘴朝着萧馨悦亲了过去。
萧馨悦不妨,被他亲到,霎时心头起火,一巴掌打上了萧君奕的脸,却被后者反手捉住了手,摁在了榻上。
“哟,脾气倒是挺辣呀,这女人本王玩过不少,逆来顺受的多了去了,可本王还就喜欢你这种辣的。”他一手摁着萧馨悦的粉拳,一手将自己的上衣扯开来,狞笑道,“放心,等本王尝过了你的滋味儿,你回头还得求着本王给你呢”
萧馨悦被压制着动弹不得,顿时将头一偏,猛然便咬上了萧君奕的手。
萧君奕吃痛,霎时松开了萧馨悦,向后弹了一步。
萧馨悦见状,顿时便抓着机会起身,想要朝外跑去。
可这到嘴的鸭子,萧君奕怎么会任由她飞走不过手臂一挥,便将萧馨悦重新压在榻上,又从怀中抽出一方帕子来,狠狠地捂在了她的口鼻之上。
萧馨悦彻底被他禁锢的动弹不得,只觉得鼻端飘来一股香气,当下就浑身发软,她虽然意识清醒,却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全部发软,再也提不起力气反抗了。
“哼,本王原不想给你用这个,谁叫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呢”萧君奕抬手拍了拍萧馨悦的脸,又嗤笑道,“放心,本王会好好疼你的。”
眼见着萧君奕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她却无力反抗,萧馨悦又惊又惧的流下一行泪来,她用力的将嘴唇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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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一十章 路见不平出手相助
萧君奕见状,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这可是软骨散,本王的宝贝呢九尾猫娆夺君心全文阅读。 ”
眼前的美人儿梨花带雨的模样霎是勾人,萧君奕只觉得欲火顿起,连身上的衣衫都未曾褪尽,就迫不及待的朝着萧馨悦扑了上去。
可就在他刚扑到萧馨悦的身上之时,便觉得后脑勺猛地一疼。
萧君奕头脑一晕,踉跄着起身回头,顿时便见到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谢如玥你敢打本王,本王告诉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头上顿时又挨了一闷棍。萧君奕眼前猛然一黑,接下来的话便再也说不出来,软软的朝后仰倒在了软榻上。
谢如玥捂着还在砰砰跳的心,将手中捡来的木棍丢在地上,忙得冲到软榻前,将浑身发软的萧馨悦扶了起来,关切的问道,“郡主,你没事儿吧”
萧馨悦万想不到她最狼狈的时候,竟然是被她一向看不上的人给救了,当下就又后怕又难堪的哭了起来。
眼见着她哭的梨花带雨不能自已,谢如玥一时也慌了神,同珍珠一起将她扶到了桌子前坐下,又替她倒了水喂给她,一面替她顺气,一面回身吩咐道,“珍珠,快去七公主那里找四小姐,就说郡主出事了,要快”
珍珠也知其中利害,当下也不耽搁,忙忙的朝着外面跑去。
谢如玥吩咐完,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回身看了一眼晕过去的萧君奕,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方才她虽然将萧君奕砸晕了,可是却被对方看到了她的脸,等到萧君奕醒来之后,恐怕这件事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应付过去的。
可是她并不后悔,若是只为了自己的安危,而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被欺负的话,那这种平安,谢如玥宁死也不会要的。
萧馨悦不能说话,心中又惊又怕,那眸子里的泪珠便落得更快了。到底是个小丫头,平日里看着再高傲,遇到事儿了,还不是一样的六神无主么
谢如玥见她这般模样,微微叹了一口气,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坏人不会在伤你分毫了。”
谢如玥当姐姐习惯了,此时看到萧馨悦如小兽一般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由得轻声诱哄了起来。
萧馨悦原本的泪意是被吓出来的,可是待得看到谢如玥一脸的柔软之后,又觉得格外的暖心。她一出生就没了生母,现在王府的正妃是续弦,平日里待她也是疏离多过疼爱,自幼除了萧君贺,便再无其他人真心关心她了。
见眼前的丫头化作泪人儿一般,谢如玥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索性拿出帕子来细细的替她擦着,一面柔声笑道,“郡主可莫要再哭了,若是再哭,可就不漂亮了。”
萧馨悦恢复了些精神,张口轻声道,“本郡主便是哭,也漂亮。”
她说话的时候还需要极费劲儿,只是那话中的倔强与娇嗔却是一览无余的。
谢如玥见她有精神还嘴,便知道她正在好转,因笑道,“是是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这样可好”
听了这话,萧馨悦才满意的勾起一抹笑意,借着身上的无力感,直接将双手环上了谢如玥的腰间,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带着浓重的鼻音嘟囔道,“我害怕。”
她这三个字一出口,谢如玥便觉得心中蔓延起一股酸涩来。
幼时,每逢雷雨天气,谢如琢便会皱着一张小脸,抱着自己的小枕头来敲她的房门,每每一开门,那丫头便会委屈的说道,“琢儿怕,姐姐抱。”
然而随着日渐长大,那傅氏却将她教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性子,她们姐妹两个日渐疏远,那个会抱着被子在雷雨天来找她的谢如琢,便再也不见了。
好在这两年那丫头终于转了性子,可是心思通透的她,眉宇间却多了一股琢磨不透的愁绪与怨恨。
谢如玥不懂她的怨恨从哪里来,却能够感觉到,那种情绪一定影响了妹妹许久,才能让她的身上有了那股恍若浴火重生的姿态。
她想起了谢如琢,手上的动作便也越发的轻柔了起来,轻声的哄道,“莫怕莫怕,有我在,定不让人伤你。”
说到最后,谢如玥甚至都分不清怀中的究竟是谢如琢还是萧馨悦。
萧君贺到来之时,看到的便是这般场景。
方才珍珠去找人的时候,恰巧看到了萧君贺,她便将事情先告知了对方,才去的七公主寝宫。
萧君贺乍一得知这个消息,便忙忙的跑了过来,却不想,一进门便看到谢如玥正抱着萧馨悦柔声安抚着。
她的脸上满是柔软的意味,像极了香火缭绕的庙堂里所供奉的菩萨危险男神傲娇妻最新章节。
谢如玥能不能普渡世人他不知道,可萧君贺却清楚的知道,这一生,他一定会被这个女子给渡了。
还是谢如玥当先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忙得回头,却看到了萧君涵两眼深情的望着自己。她脸色一红,碍于萧馨悦此时在抱着自己,只得略微尴尬道,“世子,你来了。”
她一说话,萧君贺便回过了神来,点头问道,“你们没事儿吧”
说着,萧君贺又将小小的暖阁内打量了一圈,待得看到半靠在床边的萧君奕,顿时便皱起了眉。
谢如玥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有些内疚道,“我不小心将他打晕了,待会怕是又要给你们惹麻烦了。”
“哼,连我家的人都敢动,这萧君奕是觉得端王府住的太舒服了么”萧君贺冷笑一声,而后走到谢如玥的身边,将萧馨悦扶到一旁坐着,安抚道,“小妹,你还好么”
萧馨悦方才在谢如玥的怀中都有些昏昏欲睡了,此时听到萧君贺的声音,顿时又忍不住先前的泪意,一把扑到了萧君贺的怀里,哭的不能自已,“二哥,我好怕,那个坏人欺负我我差一点就被他得逞了”
便在此时,只听得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继而便见谢如琢一脸慌张的跑进来,待得看到谢如玥完好的站在暖阁里,方才大大的出了一口气。她一把捉住谢如玥的手,担忧的问道,“二姐,你可曾伤到哪里么”
谢如玥又是好笑又是感动的看着她道,“我没事儿,就是那位可能有点事儿。”说着,谢如玥又努了努嘴,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萧君奕。
萧君夕在她之后进来,将屋内情形打量了一遍,方才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才珍珠去的着急,只说了一句,“小姐在暖阁里把端王打晕了”谢如琢便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连详细经过都没听。这会儿两个人也都有些一头雾水。
谢如玥叹了口气,道,“方才我在梅园赏景,意外撞破端王想要对郡主用强,我一时情急,就寻了根棍子将他打晕了,只是我有些紧张,一击不中,却被他看到了我的脸,然后又补了一下他才晕的。”
听完这话,谢如琢当即义愤填膺道,“打他还轻了呢,这种人渣败类,做这等下作事情可不是第一次了”
去年新年夜宴上,她还差点被萧君奕轻薄了呢。这萧君奕简直就是一条发了情就停不下来的疯狗,见谁都想咬一口
萧君夕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又见萧馨悦这会儿也并无大碍,这才道,“罢了,这事儿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九宝,你带着他们去我的寝宫待一会儿吧,记得让温大夫帮郡主诊治一番,帮郡主看看她可有大碍。”
说着,萧君夕又回身安抚道,“琢儿,你们先去我那儿待一会儿,我来善后。”
萧君贺当即便摇头道,“多谢殿下好意,只是这事儿既然涉及到我定南王府,我断然没有独善其身的说法,烦请殿下带着舍妹等人离开,我留下来便是。等端王醒了,我还要与他说道一番呢”
萧君夕咳了两声方才道,“他意图轻薄,可谢二小姐也砸了他,今日之事暂且便宜了他,算做扯平了吧。”
闻言,萧君贺这才想起了谢如玥打了对方的事情,他倒是不放在心上,“他有错在先,何曾打不得”
谢如玥好笑的望了他一眼,又略微有些担忧道,“这事情到底与我有关,我也留下来吧。”说着,她又硬着声音道,“反正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敢”谢如琢当先哼了一声道,“他敢动你一手指头试试”那她就拼尽全力也要将对方帽子给摘了
眼见着这一屋子的人越说越乱,萧君夕索性沉下了脸,道,“行了,就听本皇子的,你们全部都走,一个也不许留下来”
他又缓了缓神色,安抚道,“琢儿,相信我。”
他的眼神莫名的令人心安,谢如琢自然相信他,只是却免不了担忧,轻声问道,“殿下自己留在这里行么,不如我也留下来吧。”
萧君夕摇了摇头,道,“无妨,你们尽管过去便是。”
临出门时,萧馨悦到底是下定了决心,扯了扯谢如玥的衣角,而后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呐呐的说了一句,“谢谢你今日救了我。”
一见她这别扭的小模样,谢如玥顿时便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道,“你这声谢我收下了。”
一面说着,一面小心的和珍珠搀着她,离开了小暖阁。
谢如琢担忧萧君夕,将人送出梅园后,便笑道,“你们先去吧,我在这里等一会儿。”
谢如玥与她姐妹,当下就明白了她的想法,点了点头,又嘱咐道,“万事小心。”这才随着九宝等人一同离开。
谢如琢重新回转时,恰听到里面之人在怒吼,“哼,她谢如玥居然敢拿棍子打本王,本王定然饶不了她”
萧君夕眼见他一脸的怨怼,反倒神在在的坐了下来,这才望向他道,“可以啊,五弟尽管去闹,届时父皇问了起来,说你酒后轻薄郡主在先,说不定这端王的帽子也就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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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一向说到做到罢了
萧君奕先是一愣,继而眯着眼问道,“三皇兄,你这是在威胁我”他平生最不怕的可就是威胁
萧君夕却并不答话,只端起茶壶,悠悠的倒了一杯茶,又闲在在的饮了一口,方才笑道,“我何曾威胁过人我一向说到做到罢了老村旧事最新章节。 ”
听了这话,萧君奕顿时便噎了一噎,又换了个口气软声道,“三皇兄,我可是你皇弟,你怎么能帮一个外人呢”
萧君夕这次却是连看都懒得看他了,只吐出了八个字,“只辩是非,不分亲疏。”
“好,好的很行,这次算我认栽,但是也麻烦三皇兄转告那谢如玥一句话,这个梁子我们算是结下了,她最好规规矩矩的别再犯错,不然,哼”
萧君奕直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将宽大的袖子一甩,也不顾自己的衣衫都未曾系好,便气得甩袖出了门。
却不想,他走的太急,竟然没留神那脚底下的棍子,跐溜一声便从那台阶上摔了下去。
只听得“哎哟”一声惨叫,萧君夕循声望去,便见萧君奕溜溜的滚下了台阶,摔了个狗吃屎。
他微微勾起一抹笑意,道,“这才算是醒酒了。”
先前他要做坏事,早将一众内侍监都支开了,眼下萧君奕连摔倒都没有人扶,他越发的窝了一肚子的气,朝着慧妃宫殿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直到萧君奕的身影再也看不见,谢如琢这才从树后走出来,缓缓的露出了一抹笑意来。
方才别人没有看到,她却是看的真真切切的,那棍子分明就是萧君夕以巧劲儿踢到那里的,且不多不少足够让被怒火烧没了理智的萧君奕栽个跟头。
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温文儒雅的萧君夕,也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呢。
虽这样想着,她脸上的笑容却不由自主的扩大了起来。
萧君夕出来之时,恰好看见她脸上绽开的笑意。仿若春风拂过,万树花开,萧君夕只觉心中暖意淌过,越发的柔软了起来。
“琢儿,你怎么没走”
听到萧君夕的声音,谢如琢回头望去,见他一袭墨衣更显翩然,不由自主道,“我在等你。”
这世上最动听的四个字,莫过于此。
虽然方才在殿内萧歆宁的盘问没有让谢如琢吐露心声,可只这四个字,萧君夕却格外的肯定,不止眼前人是心上人,自己也是对方的心上人了。
念着,萧君夕唇角的笑意越发柔软,走过来牵过她的手,笑道,“那我们回吧。”
谢如琢的手四季冰凉,此时被包裹在一个柔软的大掌之中,她顿时便有些触电的感觉。
只是那种滋味儿太过美好,令她心头起了私心,不舍得放开。
从梅园到他的寝殿,这一路其实并不算近,只是二人心有所想,心有所念,便觉格外短暂了起来。
待得进了正殿后,便见萧馨悦已然恢复了神智,此刻正一脸兴奋的与萧君贺说着什么。一旁的谢如玥虽然唇角含笑,可眉宇间却夹杂着些微的愁绪,显然是在等待着迟迟不归的谢如琢。
萧君贺早注意到了她的反常,出人意料的出声安慰,“别着急,没事的。”他一向不善安慰人,如今说出这几个字后,自己也觉得有些苍白,可待得说些什么时,便见谢如琢二人已经进了殿。
谢如玥忙的迎上前,问道,“你没事儿吧”
谢如琢噗嗤一笑,促狭道,“哪儿来那么多事情了,不过要说有事情的,也只有那位做了亏心事的了。”说着,她又轻笑着将方才萧君奕跌下去的一幕说了一遍,只说他是不小心摔倒,却略过了萧君夕将棍子踢过去的事实了。
眼见着殿内几个女子顿时便笑作一团,萧君夕这才唇角微勾,走到萧君贺的身边道,“稍后去我书房。”
萧君贺见他一脸郑重,旋即便收了笑意,点头应下。
这一下午,几个丫头倒是没有去别的地方,只安安分分的待在萧君夕的正殿里哪儿都没去。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因萧歆宁来了,不仅来,还带了一副桥牌来,于是几个姑娘们刚巧便凑够一桌,打的不亦乐乎。
俗话说的好,这牌场上的感情来的最快,不过玩了几次,萧馨悦便已经同谢如玥亲近了起来,还一面感叹道,“我初到京城之时,总听那风评说话,现在才知道,传言不可尽信,眼见方才为实。”
闻言,谢如琢手上的牌不停下,嘴里笑道,“郡主这话我倒是有些歧义呢,有的时候,眼见也有可能是别人精心布置好的一出戏,所以最关键的,要练就一双能够窥破人心的眼睛呢神医废材妃全文阅读。”
萧歆宁一直听着他们在说,直到最后方才得意的一笑,“我赢了”
眼见着萧歆宁得意的模样,众人又望了望牌桌之上,萧馨悦这才傻眼道,“果然眼见不能为实”
到了晚宴开始之前,众人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牌桌,谢如琢虽然是初学,可却收获最大,她眉眼得意的扬了扬手中沉甸甸的小荷包,笑的一脸孩子气,“多谢各位姐妹们给面子咯。”
萧歆宁第一个不干,“琢儿,得了这么多的银子,难道你不表示一下么”
谢如玥也站在了萧歆宁的阵营,“琢儿,你得请客。”
眼见着这几个人这模样,谢如琢顿时无奈的扶额道,“果然财不外露是真理,罢了罢了,等过几日天气好了,我这顿饭也不会食言,醉香楼天字号包厢,如何”
听了这话,几个丫头顿时拍手叫好,萧歆宁则贼贼的一笑,遥遥一指从书房走出来的萧君夕二人,道,“要不要见者有份呀”
谢如琢脸色一红,轻啐道,“偏你惦记着自己哥哥。”
萧歆宁得意的一笑,道,“我惦记哥哥不假,可是却不止我自己惦记呢。”说着,又意味深长的回眸望了一眼谢如琢,顿时引得对方一个大大的红脸。
白日里虽然在慧妃的宫殿里出了事,可她却是最大的赢家,到了晚宴之时,慧妃索性便仍旧安排在了芷兰宫的正殿内。
下午的时候萧君奕来找过她,待得听说了自家儿子的光荣事迹后,慧妃当下就火冒三丈,先是骂了萧君奕一通,又转而安抚道,“你放心,这事儿母妃定然给你讨回个公道来”
萧君奕表面上应了,自己却在内心里盘算了一番,暗自的下了决定。
到了晚宴时分,谢如琢等人方到芷兰宫,便见慧妃一脸笑意的传唤了谢如玥过去,还笑道,“眼见着老五也到了娶妻的时候,这谢家的女儿我倒是看着一等一的好人才。”
她这话一出口,顿时便引得周围几个世家贵妇的不满。要知道,这端王可是第一个封王的,且现在朝堂上下谁的风头都比不过,这端王妃的位置,可是许多人都等着抢呢
萧馨悦嗤笑一声,那等下作胚子,居然还有人争着抢着,也是瞎了眼了。
谢如玥先是谢了恩,又笑道,“多谢慧妃厚爱,只是玥儿才疏学浅,恐难配的上端王。”
闻言,慧妃心头冷笑,面上却是越发和善道,“本宫就喜欢你这丫头守礼,不轻狂。”
她的话音一落,便见萧馨悦勾起一抹坏笑,朗声附和道,“可不是么,我这未来的准嫂嫂的确是守礼懂事呢,要不然我爹爹也不会特意从边疆赶过来,上谢家提亲去了。”
这话一出,不止慧妃,连在场的人也都瞠目结舌。慧妃更是惊了一惊,道,“提亲”
萧馨悦将谢如玥拉到自己身边,亲亲热热道,“可不是么,先前二哥便已经上谢家提亲了,可是爹爹说了,谢家之女端庄大方,亲事更是要重视,因此日前便已经出发,不日便到京城,为的便是提亲呢。”
她先前再看不上谢如玥,那也是她的事情。况且有了今日相救的情分,萧馨悦倒是对谢如玥喜欢了起来。这是她萧家未来的儿媳妇,可轮不到别人评头论足的欺负
定南王是何等人物,且二十多年前的那桩事情,年纪大些的人,都是心内知晓的。如今定南王竟然为了一个谢家女子,便打破当年的话,回到京师,可见谢家在定南王心中的地位
在场之人有那还想说什么的,在想起旧事之后,纷纷都住了嘴,便是有小辈想要继续讽刺的,也都被长辈们以眼神示意,逼迫的禁了声。
还是慧妃反应快,当先笑道,“看来我家奕儿是没有这个福分了,罢了,既然人都来的差不多了,那就入座吧。”
萧馨悦嘲讽一笑,这才拖着谢如玥一同回了位置上,却不防,暗处正有一道怨毒的眼睛盯着他们二人。
这千金宴一向是世家小姐展露才华的好时机,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是能够在千金宴上拔得头筹,不但会有皇帝赏赐的礼物,更会引得王孙贵族的倾心,届时亲事便会越加的抢手。若是有那运气好的,能够被皇家看上,那便是一朝跃龙门了。
因此,在场的世家小姐们都跃跃欲试了起来。
蒋青岚准备的是一支剑舞,闪着寒芒的剑与女子柔软的身子融为一体,别有一番英姿飒爽的美感。
只是在场的世家贵妇都想找那恭谨贤良的媳妇,谁想寻个舞刀弄剑的因此这一舞下来倒是反响平平。只是叶贵妃倒是颇有兴致,笑着感叹道,“本宫年轻时也曾学过些许时日的剑舞,只是跟蒋小姐这一比,倒是上不得台面了。来人,看赏。”
蒋青岚直爽一笑,谢了恩,便回到了位置上。不妨她无意中的往那在场的公子席间一看,却看到了一双亮如繁星的眼眸。
蒋青岚脸上一热,再不敢看,便坐了回去。只是那低下的头和微红的耳垂,似乎泄漏了什么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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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一十二章宴会之上起波澜
之后的几家小姐琴棋诗画可谓是花样百出,倒是有几个可圈可点的天玄变全文阅读。 萧馨悦头一次来这种场合,看的不亦乐乎,时不时的还与谢如玥姐妹点评一番。
谢如琢看的好笑,倒是谢如玥将她当妹妹一般看待,在剥虾之时也会顺带替萧馨悦剥好放在碟子里。
到了章秀妍之时,却出了岔子。
她原本准备的是一曲古琴,可因着今日贤妃之时,她本就不太娴熟的古琴也越发的频频出了差错,到了最后,章秀妍索性直接弃了曲子,跪在原地道,“臣女今日身子不适,请娘娘恕罪。”
慧妃平日里看章家便不太顺眼,今日难得的机会,当下就要开口讥讽,却不防被人抢了先。
叶贵妃柔柔一笑,道,“身子不适便好生休息吧,无妨的。”
章秀妍谢过叶贵妃,有些踉跄的回到了位置上,忍不住无声的低泣了起来。
虽然今日母亲已经安慰过她,说是姨母的复起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叫她放宽心。可是她就是心中难过,如今没有了姨母,萧君涵又对她那般敷衍,怕是她更加没有机会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了
她从记事起就喜欢的男人,这种感情就如同一杯陈酿的酒,历久弥香。可是在萧君涵的眼中却是一碗馊了的饭,避之不及。
以后没了贤妃,她还有什么机会去靠近萧君涵,还有什么把握去嫁给他呢
谢如琢离章秀妍的桌子算不得远,先前没有感觉到,此刻听到她的低泣声,方才注意到了章秀妍的异样。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章秀妍对萧君涵的心思都从未变过。前世里,因为自己是正妃,章秀妍没少给她使绊子,可是纵然如此,直到谢如琢死之时,章秀妍都未曾如愿以偿的嫁给萧君涵。
恐怕今生,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姑娘依旧连那个男人一眼怜悯都得不到吧。
说到底,她不过也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谢如琢正回忆往事,不妨这千金宴已经点名到了谢家。
谢如玥秋狩时才受过伤,这次也预备拿伤势搪塞过去,因此这谢家第一个表演的人,便成了谢如琢。
她原本预备了古琴,此时见了章秀妍的模样,倒是有些悲从中来,取了一支玉笛,缓缓地吹了起来。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
一首长相思,道尽天下痴情苦。
谢如琢不知自己为什么想起这首曲子,只是心中却有些感叹,这相思门她并不觉得苦,只是怕。怕连累了对方,更怕不能得偿所愿。
也许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她才会有这个勇气,去面对自己的感情,也有勇气与对方携手与共。只是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她还有没有这个资格和机会。
萧君夕先前去寻靖帝告知要事,便来的有些晚了。他进殿之时,便听到谢如琢才吹这首长相思。
他的心顿时便有些忐忑,琢儿,你相思之人是我么,亦或是,你在后悔当初的相识
只是,当他看到谢如琢眸子里的一片情深似海后,霎时便安定了下来。
我愿与你荣辱与共,只要你愿意。
谢如琢吹完一曲,谢了恩预备返身之时,便撞进了萧君夕的眼中。
那一刻,似乎周围场景皆以虚无,天地之间唯有你我二人一般。谢如琢突然眼眶一酸,报之一个笑容,便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接下来便是谢如菲,她倒是中规中矩,作了一首千金宴的诗词,虽算不得出彩,可是一个十四岁的丫头能够有这般境界,也算是难得了。在场有那留心的夫人,当下便记住了谢如菲的名字,暗自留心了起来。
许是去年那一出最后并未太讨得圣心,到了今年,沈婧慈便将工夫下到了舞蹈的别具匠心上来。
只见有内侍监抬上两面大鼓来,沈婧慈着一袭红衣如火,舞步翩迁之时,仿若一尾凤凰浴火,纷乱的晃了众人的眼。而每每在到了鼓点打起,她的舞袖便带着力道击打上那一面竖着的鼓,如此反复,倒是格外的吸引眼球。
美人如诗如画,当下就有世家公子禁不住叫起好了。
萧君涵隐在人群中间,也有些呼吸微重,他先前倒是看过沈婧慈这一出舞蹈,可是却远不如今日这般震撼。今日贤妃的事情他早已听说,只是沈婧慈劝他先稳住气,再徐徐图之,他这才沉住了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来了千金宴。
先前他还心不在焉,此时看了沈婧慈的一舞之后,方才彻底的回过了神。毕竟食色性也,便是有如此大的变故,也难掩男人对于美色的吸引力。
沈婧慈一舞完毕,这才微微喘气着谢恩。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当先鼓起掌来,不时夹杂着叫好之声。
叶贵妃也有些震撼,微微叹道,“沈家之女果然不负双姝之名,心思精巧,连这支舞都惊为天人”
叶贵妃这话一出,这千金宴的头筹该被谁拔去,众家夫人便也都心中有了谱至尊兵王在都市最新章节。
唯有谢如琢坐在位置上,沉默不语。
前世里,她也曾见过沈婧慈的这一舞,只是那时沈婧慈是在靖帝的寿诞上,她一舞之后,又从天而降一条福寿绵延的横幅来。
对比自己当时的模样,沈婧慈简直是较之她好了不知多少倍。连当时的靖帝都说,“沈家女如此,方是世家女子之楷模。”
后来萧君涵得势之后,便以这句话为理由,不但迟迟不立后,甚至连皇宫的门都未曾让她踏足
可是今生,沈婧慈却为了挽回自己连日来下滑的名声,而将这一出舞蹈提前到了现在。表面上沈婧慈是风光无限,可谢如琢却知道,她是逼不得已。
沈婧慈,你如此招揽风头,便是从幕后站到了台前。有了这等殊荣,你再想悄无声息的混迹在各大世家小姐之中打探消息,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呢。
且等着吧,我能将你逼出来,就能将你从高处打落深渊
今年的千金宴,毫无疑问的又成了沈婧慈的风头宴会。有了她这一舞,其后再表演的世家小姐,便都被衬托的黯然失色了。
一旁的萧馨悦低声叹道,“这沈小姐果然厉害,刚才那一舞,非得有内力之人方能击的动那面大鼓呢。”
谢如琢早知沈婧慈武功不差,倒是不放在心上。谢如玥却不知道,当下就轻声问道,“你是说,那沈婧慈竟然会武么”
见萧馨悦点头,谢如玥疑惑低喃道,“这沈家是文官出身,家中也不算宽裕,怎么会教一个女儿家习武呢”
谢如琢施施然一笑,道,“旁人家的事情,你思索那么多也是无用,来,吃虾。”她说完这句话,便将谢如玥先前剥好的虾喂到了她的嘴里。
只是,这止住了嘴上的话,却挡不住心里的猜疑。
方才萧馨悦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这宴会厅里面的人坐的不算远,倒是也有几人听到了。女子的嫉妒心向来重,听得这话,便都低低的讨论了起来。
待得吃茶聊天之时,叶贵妃便当先笑道,“今年千金宴,本宫可算是大开眼界了。众家小姐皆为人中之凤,可谓是场景后浪推前浪呢。”
一旁的慧妃也跟着笑道,“可不是么,想当年咱们也都是这千金宴上坐着的小姑娘,这一晃神都过去几十年,臣妾也成了老太婆了呢。”
叶贵妃顿时笑道,“慧妃姐姐可不老呢,只不过,这以后确实是她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眼见着这两位妃子有意将话题扯到年轻丫头身上,早有那机灵的,便知道这是在变相的说皇子们正妃的事情了。
当下就有命妇们当先挑起了话头,笑道,“可不是么,臣妇都到了侍弄孙儿的年纪了呢,等回头女儿一嫁人,这半生心愿就算是了咯。”
她一开口,其他夫人也都纷纷说起了育儿经。
叶贵妃不动声色的将全场看了一圈,见谢如琢仍旧一脸淡然无波,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当下就心内暗自点头,心道这丫头倒是个端庄稳重的。
她刚想招谢如琢前来说话,便见内侍监端着一盘盘点心鱼贯而入,便止住了话头。
可誰曾想,贤妃的眼刚从谢如琢这一桌上收了回来,不过一瞬便听得女眷那边传来阵阵尖叫。
“啊”
当先发出声音的是谢如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原本摆着茶点蔬果的桌子上,此时竟然多了几只漆黑的蜘蛛而那蜘蛛的来源,却是那原本应该盛着茶点的金色器皿
那蜘蛛显然是被关在器皿里许久,此时一出来,顿时便朝着桌子上漫无目的的爬了起来。
谢如玥当下就吓得抱住了一旁的谢如琢,不停地瑟瑟发抖着,她自幼就害怕这些个蛇虫鼠蚁,眼下看到它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整个头皮都是发麻的。
那端茶点的小太监也吓坏了,当下就啊了一声,跪在了地上,道,“娘娘饶命,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
而那些离得近的世家小姐早已经吓得花枝乱颤,不停地朝后面退着。
不大的殿内一时便乱作了一团,还是叶贵妃当先反应过来,道,“都愣着做什么,快将那蜘蛛抓走”
可是,那蜘蛛眼看就是有毒的,谁又敢真去抓那些内侍监们当下就挥舞着手中的拂尘,小心翼翼的朝着那些蜘蛛打了过去。
这一来二去的,倒是有蜘蛛被打落到了地面一动不动了,可是更多的却是在桌子上漫无目的爬着。
谢如玥紧紧地攥着谢如琢的手,将眼睛紧紧地闭着,不妨有一只蜘蛛被那拂尘一扫,竟然霎时跳上了谢如琢的衣服上
谢如琢只顾安慰谢如玥,一时倒是没有防备,只听得又一声尖叫响起,她回眸望去,便见萧馨悦一脸的惊恐的望着她,一面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指着谢如琢道,“谢如琢,你,你的衣服上有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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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宴会上的毒蜘蛛
谢如琢依言看去,果然见她的上衣上正趴着一只蜘蛛,她心神一禀,当下就将谢如玥推开,急声道,“都离我远些”
她将谢如玥推开之后,自己狠了狠心,便捏着帕子,想要去拿那只黑色蜘蛛一夜新娘:误惹首席大人物全文阅读。
可是那蜘蛛却是同一时间,突然便朝着谢如琢的脸上爬去
谢如琢一击不中,眼见着那蜘蛛便要咬上她的脸,下意识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被破了相没关系,只是她却不能被咬瞎眼睛
可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谢如琢只觉得眼前阴影一闪,忙得睁眼看去,却见萧君夕不知何时到了自己的身边,而他的手上,正握成了一个拳状。见谢如琢睁开眼,顿时冲着她微微一笑。
谢如玥被推开之时,萧君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她稳稳当当的扶住。谢如玥脸色煞白的朝着谢如琢望去的时候,便见萧君夕已然徒手将那个蜘蛛拿了下来。
而谢如琢和萧君夕,都安然无恙。
叶贵妃当下就松了口气,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将剩下的蜘蛛全部打死,难不成还等皇子动手么”
见叶贵妃动了真怒,慧妃也恨恨的骂道,“都是一群蠢货,平日里都是吃干饭的么”
谢如琢担忧的望向萧君夕,轻声问道,“殿下,你没事儿吧”
萧君夕回之一笑,正要说话,却突然眼前一黑,当下就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而他手里的黑蜘蛛,咬够了血,此时也已然成了一具死尸。
原本就乱的大殿内顿时便越发的乱了起来,叶贵妃急匆匆的跑过来,一面高声喊道,“来人,快宣太医啊不,叫温神医过来,要快”
这太医院的太医都是不中用的货色,眼下萧君夕的情况,怕只有温神医有办法了。
谢如琢站在原地,只觉得头脑都发蒙了起来。她万没有想到,这危机关头,竟然又是萧君夕救了她一命。
她原以为,那样远的距离,自己不会连累到他的,可誰曾想
乔氏早反应过来,一把抱着谢如琢颤声道,“我的儿,你还好么”
谢如琢麻木的摇了摇头,只怔怔的盯着被内侍监抬走的萧君夕,突然便挣脱了乔氏的怀抱,木木道,“我要去看他。”
说完,便在乔氏还未曾拦住的时候,已然随着跑了出去,一路跟着软轿踉踉跄跄的跑去了芷兰宫的侧寝宫。
谢如玥等人见状,也忙忙的跟了上去。
宫中灯笼逐一亮起,八宝琉璃宫灯随着风打着旋儿,将微黄的光晕洒落在各处。
谢如琢一路跑来,待得跑到门口后,又突然心生怯意,不敢再踏入门内一步。
她便站在门外,愣怔的看着殿内瞬间的兵荒马乱。
身后有脚步声匆匆而来,其间夹杂着内侍监焦急的声音,“温神医,劳烦您走快些吧,殿下被那蜘蛛咬了之后,这会儿都昏迷不醒了,若是再晚一些,那后果怕是不堪设想啊”
那人似是被内侍监催的不耐烦,一脸的漫不经心道,“放心,有我在,你家主子就是踏进阎王殿,我也能给他揪回来。”
只是他的话虽然这么说,脚上的步子却是走的极快。可他刚走到门口,脚步便微微一滞。谢如琢恰在此时回过头来,蓦然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她眼眸霎时瞪大,呐呐的看向来人,嘴角微张,“师”
她的一句师傅还未曾叫出口,就见那人已经重新抬起脚,恍若未见的掠过她进殿去了,只留下谢如琢一人如遭雷劈。
方才她的的确确没看错,这一身重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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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中蛊
只要一想到刚才的场景,谢如琢就觉得头皮发麻,那样大的虫子,竟然存活在人的身体里
见她问起来,温如玉的神色顿时便有些晦暗不明,道,“他何曾生过病,一直都是中蛊暗夜女猎手最新章节。 :efefd”
“蛊”谢如琢讶然出声,在她的认知里,蛊离她们国家很远才是,毕竟这东西只属于万里之遥的苗族。且苗族一向不与外人来往,又怎么会将这东西下在萧君夕的身上
她脸上的神色太过明显,温如玉嗤了一声,道,“小丫头,你这么单纯的模样本座还真是不习惯呢。”
谢如琢神色僵了一僵,刚要还嘴,就见温如玉已然走到外室将门打开来,道,“三皇子已无大碍了。”
叶贵妃下一刻便一阵风似的走进来,先是仔细查探了一番萧君夕,这才回身问道,“那夕儿他”
“虽说凶险了些,好在他体内的蛊是万毒之首,倒是误打误撞的克制了蜘蛛毒了,命是保住了,好生歇着便是。”
温如玉一板一眼的将这话说完,又意有所指的看向谢如琢道,“今晚倒是多亏谢小姐的血了。”
叶贵妃自然也看到了床脚下还残留着血迹的碧玉碗,当下就舒了口气道,“传本宫的旨意,谢家女救三皇子有功,赏玉如意一对,黄金百两,白银千两,锦缎三匹。”
谢如琢谢了恩,见叶贵妃在,便知不好再待下去,因道,“贵妃娘娘,臣女先去陪着母亲了,告退。”
见她一脸虚弱的模样,叶贵妃点头道,“去吧,小顺子,好生送谢小姐出去。”
临出门前,谢如琢又回眸望了一眼温如玉,留下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只是刚一出门,她便不由自主的扶住了圆柱。她方才失血过多,在人前又不愿展露,一直强撑着,这会儿没了人,才撑不下去,连站着的力气都没了。
亏得谢如玥一直没有走远,眼下看到这模样,当下就跑过来将她好生扶着,低声问道,“琢儿,你没事儿吧”
谢如琢勉强勾起一抹笑容,道,“我没事,二姐别担心。”
可话一出口,她便再也控制不住,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谢如琢抬去了就近的房间内,谢如玥又大着胆子去央了温如玉看诊。温如玉刚开始倒是被吓了一跳,待得看过了谢如琢的情况之后,顿时便嗤笑的丢下一句话,“睡一会儿便好了。”抬腿就走了。
谢如玥哭笑不得,只得守在谢如琢的床前,等着自家妹妹醒过来。
温如玉刚回到大殿,就见靖帝不知何时也到了。
见到温如玉,靖帝当先问道,“三皇子可有大碍”
温如玉如实以告,“已经无妨,只是有一点,今晚咬到三皇子的,乃是西域的阎罗蛛,若非专人饲养,绝对不可能活着到达中原。寻常人甚至一生都未曾见过,这宫中怎么会出现”
闻言,靖帝霎时便明白其中关节,冷哼了一声,道,“看来,是有人蓄意害人了来人,将今晚宴会之人全部传来”
慧妃早在出事之后,便着人将宴会上的贵妇小姐们全部送到了偏殿,刚去而复返就看见皇帝在发脾气,此刻听到这话,忙忙的跪下道,“皇上,臣妾不知得罪了何人,先是祥嫔妹妹小产,这会儿又连累三皇子被咬,臣妾有罪”
倒是叶贵妃还没有失去理智,脸上虽然没有笑意,却也没有咄咄逼人,“慧妃姐姐不必自责,今晚之事究竟是何人下手陛下自毁查清,清者自清。只是这下毒蜘蛛之人着实可恶,这后宫之中确实该肃清一番了。”
靖帝也点头道,“这事儿朕自会查个水落石出,若是让朕查出来是何人如此居心歹毒,朕定不轻饶”
他话音方落,就见一众内侍监并着宫女进来跪下,齐声道,“给皇上请安。”只是在场之人都明了发生了何事,话音里都带着些不安。
三皇子虽然体弱多病,可一向都是靖帝的心头宝,叶贵妃捧在心尖尖上的人,若是出了点差错,他们可就都小命不保了
靖帝将在场之人逐一扫视了一圈,方才沉声问道,“今日出事的那盘菜是谁负责端上去的”
为首的内侍监颤颤巍巍道,“回皇上,是奴才。”说着,他又抬起头惶恐的解释道,“但是奴才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茶盘奴才合上盖子的时候还是好的,可谁知道等到上菜的时候,那里面却都变成蜘蛛了”
一旁的叶贵妃接口问道,“那你中间可曾离开,谁又碰过这点心盘子”
那内侍监想了一想,方才道,“回贵妃娘娘,今日千金宴,众位都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呢,奴才中间不大舒服,就出去一趟,也央着负责茶水的李公公盯着呢,回来后便再无人碰过了善恶医生都市游最新章节。”
他的话音一落,那李公公顿时神情闪烁道,“你这话岂不是在说我动了手脚了么,我看着的时候可是谁都没碰过呢”
只是,他的手却不自觉的捏了捏衣角。
靖帝当下就哼了一声道,“你们两个都无事,难不成还是朕放进去的么”说着,他起身走到那李公公的面前,冷声道,“说,你看着的时候究竟有谁碰过茶点”
李公公原先就一头冷汗,这会儿见靖帝走到自己面前,那冷汗越发的往下滴答的厉害,结结巴巴道,“回,回皇上,奴才,奴才真的不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当先被靖帝一脚踹倒,道,“狗奴才,再不老实交代,朕先将你查办了”
那李公公被踹了一记窝心脚,捂着胸口却不敢痛喊出声,只得颤声道,“回皇上,奴才在的时候,刘公公曾来过,说是查验下点心,还,还给了奴才一锭碎银子,奴才一时贪心,求皇上饶命啊”
那刘公公是何许人也,叶贵妃宫里的管事太监,专门负责贵妃宫中膳食的。虽然不算叶贵妃身边的红人,可是宫里上上下下的太监宫女们见了,也都得尊称一声“刘大总管”
眼下刘公公被扯到,整个身子就软了下来,噗通一声磕头道,“皇上,奴才冤枉啊”
眼见着这群奴才开始各自攀咬,慧妃倒是当先恨声道,“都说自己冤枉,难不成本宫就该背这个黑锅么依本宫看,这些奴才不打就不会招”
靖帝这次倒是没有反驳,算是默许了。
一旁的叶贵妃却是先站出来道,“等等,这事儿须得分辨清楚了,李公公,本宫问你,你既然说是刘公公贿赂于你,那他贿赂的东西在哪里,他在场时你又在不在”
那李公公磕头如捣蒜道,“娘娘,奴才当时不在场,他将奴才支出去了。”说着,他又哭丧着脸道,“若是奴才知道他有不轨之心,奴才打死也不会要那银子,更不会叫他做出那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这话却是变相的说事情就是刘公公做下的了。
刘公公当下就磕头道,“奴才,奴才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奴才只是去看看”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不自觉的看向叶贵妃,一脸的欲言又止,又像是求救的意思。
慧妃在一旁敏锐的看到他的目光,心中顿时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因冷笑道,“刘公公,你求饶便罢了,一直看贵妃做什么,难不成还以为你的主子会包庇你么”
叶贵妃微微皱眉,神情略微不悦道,“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本宫清者自清,又能够包庇他什么”
只是她刚说完,就见刘公公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道,“主子,您不能不管奴才啊,奴才可都是听您的吩咐”
“狗奴才,一派胡言”
萧歆宁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眼下见这奴才竟然想要将脏水泼到她母后的身上,顿时怒火中烧,指着那奴才骂道,“我母后从来不做亏心事,倒是你,老实交代你得了何人的指使,要来陷害我母后”
刘公公听得这话,顿时急声道,“奴才听主子吩咐,自然主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啊。七公主,您小小年纪知道什么”
靖帝冷声道,“那你倒是说说,你的主子吩咐你什么了”
听得靖帝开口,萧歆宁纵使心头火大,也不得不暂时住了口,转而一脸愤懑的瞪向刘公公。
刘公公不敢怠慢,头也不敢抬,只盯着自己的脚面道,“回皇上,主子说,让奴才将那蜘蛛放进盘子里端上去,至于其他的并未曾交代。”
“那这蜘蛛是从何而来”
纵使不抬头,刘公公也能感受到靖帝炯炯的目光,他颤着身子回道,“蜘蛛是从主子手里接的,用金镶玉的小盒子盛着,至于这蜘蛛主子是从何得来,奴才便一概不知了。”
听到这里,叶贵妃先前还面无波澜的脸上此刻终于起了一丝裂缝。她冷冷一笑,道,“本宫竟然不知道,我还有这等本事,能从西域那边得来阎罗蛛来本宫倒是想问问你,我要你拿这蜘蛛做什么,又想害谁,难不成是要害我的儿子么”
自从先皇后仙逝之后,她为了萧君夕方才进宫为妃,这些年也是她将这孩子养大的,早就视如己出了。若说这个宫中最不可能害萧君夕的人,那就只有她
刘公公呐呐了一阵,低头道,“奴才不知”
反正他就是打定了主意,一问三不知,只咬定这蜘蛛是叶贵妃让放进去的。
眼见着这局面一边倒了起来,慧妃顿时便掩嘴道,“贵妃娘娘,平日里你可是吃斋念佛的,怎的也这么恶毒起来了”
萧歆宁顿时回过身去,恶狠狠的瞪着她道,“慧妃娘娘可要嘴下留德,可莫要出门就摔了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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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一十五章 慧妃被禁足
她这话意有所指,慧妃顿时便气息一滞,而后眯了眯眼睛,捏着帕子的手也紧紧地攥了起来他的心尖宠全文阅读。 合着今日害她皇儿的,还有这个小七的份儿好,好的很呢
念着,慧妃的脸上越发的冷了起来,“七公主,我口上自然是要留德的,怕的是你母妃手下不留情呢”
“你”萧歆宁恨得直咬牙,偏靖帝一个眼神扫视过来,她便再不敢开口,只委委屈屈的看向靖帝,道,“父皇,难道连您也不相信母后了么”
叶贵妃一向得靖帝敬重,便是到了此刻,靖帝也未曾说过一句硬话来。
便在此时,一向做壁上观的温如玉开口了,“这香是谁点的”
靖帝刚要说话,猛然听到他开口,顿时循声望去,只见温如玉不知何时正拿起一炉香来,蹙眉问话。
闻言,慧妃心头打了个突,出声道,“是本宫的宫人点的,怎么,有何不妥么”
温如玉嗤笑一声,意兴阑珊道,“不是不妥,是极为不妥。此香名为勾魂香,乃是西域香料制成,点燃之后,十里之内阎罗蛛闻香而出,乃是西域之人引蛛的好帮手呢。”
说着,他又挑了挑眉,道,“只是不知道,这西域特有的香料怎么会出现在惠妃娘娘的宫殿里,且还是在这千金宴上。”
慧妃当下就喊冤道,“这,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来人,将碧蓝那丫头带过来,本宫要问个清楚,看是谁在陷害本宫”
这后半句,却是对宫人说的。
萧歆宁见她这会儿慌了神,顿时便嗤笑道,“呵,方才说别人的时候倒是振振有词的,怎么轮到自己就只会喊冤了呢”
慧妃愤恨的回头瞪了萧歆宁一眼,后者不闪不避,直勾勾的对上了她的眼,又走到叶贵妃身边道,“母妃,有人吓唬我,宁儿好害怕。”
话虽然这么说,可她的眼中却是丝毫不见惧意,反倒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慧妃直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却又不能在靖帝的面前与她一个小孩子计较,当下就将那帕子越发的捏的紧了。
不多时,碧蓝就被带到,见到这屋子里这么多的人,碧蓝的身子瑟缩了一下,跪下道,“给皇上请安,给主子们请安。”
萧歆宁当先问道,“这个主子是谁,你可要分清楚了,我们可不是你的主子,你主子就只有你眼前的这一位呢。”说着,萧歆宁还颇为好心的指了指慧妃。
慧妃这次连瞪都懒得瞪她了,径自走到碧蓝面前,恨声道,“狗奴才,是谁指使你陷害本宫的”
闻言,碧蓝的身子又是瑟缩了一下,道,“娘娘,奴婢没有。”
“没有那本宫问你,那香炉里装的是什么”慧妃神情激动的指着那一炉香,凤目里全是冷意。
她的表情不是伪装,先前她还能看戏,可是现在这把火烧到了自己的头上,她说什么也不能坐以待毙
碧蓝的眼神闪了一闪,当下就磕头道,“回主子,那是茉莉香。”
“这撒谎的本事倒是高明,我行医这么多年,倒是头一次听说有人分不清茉莉香和勾魂香的。”
温如玉仿佛看到一出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一面说着,一面还颇有兴致的将香炉打开,捏了一撮香出来把玩着。
见他这般模样,慧妃顿时冷笑道,“好一个温神医,本宫在宫中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阎罗蛛,也头一次听说勾魂香,这些都是你一人所说,本宫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跟凶手一伙儿,要来陷害本宫的呢”
温如玉斜睨了她一眼,缓缓的吐出了四个字,“你还不配。”
不配什么自然是不配他费尽心思的去陷害。
只四个字,便叫慧妃的一张脸霎时憋了个通红,她颤颤的将尖细的指尖指向温如玉,后又点头哼了一声道,“好,好的很这么说来,这是针对本宫的一个圈套,本宫今日是一定会蒙受不白之冤了是么”
可她这话刚说完,便意外的看到一个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的人朝着她使眼色。
慧妃何等精明之人,脸上先是一错愕,继而便恨得牙根痒痒。因为,那个朝着她使眼色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她的亲儿子,萧君奕
若是别人了,慧妃今日一定是要分出个是非黑白的,可是这件事居然涉及了她的儿子,慧妃当下就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再往下查了。
碧蓝还在原地哭着分辨道,“皇上,娘娘,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慧妃蓦然便做了一副要晕倒的姿势,身边侍女苏倩见状,忙得一把将她扶住,关切道,“娘娘,您没事儿吧”
靖帝也有些担忧的望过来,一面吩咐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慧妃扶着坐下”
几个宫人忙忙的将慧妃扶了过去,那苏倩眼神闪烁了一会儿,猛然便回过身来跪在大殿上,道,“回皇上,奴婢有话要说”
见状,靖帝先是一愣,继而冷了脸道,“说妖孽倾城:冥王毒宠最新章节。”
苏倩咬了咬牙,道,“回皇上,今日这件事情其实是奴婢所为,奴婢先前被叶贵妃斥责过,所以一直怀恨在心,方才策划了今日的一切,为的是要嫁祸给叶贵妃。只是可惜,奴婢却连累了自己的主子。奴婢心有自责,特此请罪。这些事情都是奴婢的错,求皇上降罪”
她的一番话说的倒是也算合理,只可惜在场的人谁都不是傻子,萧歆宁更是当场就反问道,“好一个忠心护主的丫头,只可惜,你这么替人背黑锅,白白的搭上了一条命,值得么”
苏倩反应倒是极快,只道,“奴婢只知道,若是因为奴婢自己的过错而连累了我的主子,那么奴婢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求皇上降罪”
慧妃也“恰好”在这个时候悠悠的醒转了过来,听得这话,当下就虚弱的指着苏倩道,“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太让我失望了”
苏倩丝毫不反驳,又朝着慧妃磕了个头道,“主子,奴婢对不起您。”
靖帝当下就怒道,“哼,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奴才,拖出去杖打一百”
那廷仗极重,五十便足以要了一个精壮汉子的命,更遑论这一百大板是打在弱女子的身上。只是在场之人谁都不敢求情,只一副颤巍巍的模样,或跪或站。
待得那苏倩被拖出去之后,靖帝方才又深吸了一口气,道,“慧妃监管宫人不利,禁足一月,无诏不得出。”
说完,靖帝再也不看殿内的众人,甩袖便出了正殿。
一时之间,唯有那内侍监尖利的声音响彻大殿,“陛下起驾”
直到靖帝走了之后,萧歆宁方才似笑非笑道,“慧妃娘娘果然好手段。”说完,她又哼了一声,这才扶着脸色阴沉的叶贵妃一同出了殿门。
慧妃这次出人意料的没有还嘴,只是在二人走了之后,方才抬起眼,目光如炬的问道,“温神医,本宫倒是想问问,你究竟是谁的人”
温如玉回眸浅笑,一抹笑容勾魂摄魄,“与你何干”
四个字一出,他的人也已经出了殿门。
只留下顿时气急了的慧妃。
只听得“啪”的一声,便有那琉璃盏碎裂在地,慧妃恨恨的盯着门口,而后看了一眼萧君奕,咬牙切齿道,“奕儿,来本宫的房里”
萧君奕头一次看到他的母妃发这么大的脾气,当下也不敢耽搁,打了个寒颤,随着慧妃的步子进了内殿。
刚进了寝宫,就见慧妃一巴掌便劈手打了过来,“本宫问你,你可知错”
萧君奕的脸上的登时便浮现出一个巴掌印来,他不敢闪躲,只道,“母后,儿臣知错了”
“哼,知错你若知错,还会这般做么本宫问你,为何你不同本宫商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慧妃问,萧君奕也不隐瞒,跪下来一五一十道,“回母后,今日儿臣被那谢如玥羞辱,心中咽不下气,恰有谋士手中有这等物件,儿臣才想出这个一石二鸟之计,既报了仇,又替母后除去了叶贵妃那等讨厌之人,岂不是一举两得么。若不是那个温神医在中间搅和,今日的事情,就成了”
慧妃原火气大,可打了萧君奕之后,又心疼的慌,当下抚着他的脸,道,“鲁莽你可知你今日的事情若是不成,后果会如何亏得那苏倩是个机灵的丫头,若是换了别人,今日的后果可不堪设想”
说着,她又缓了口气,道,“儿子,母后就指望着你了,今日虽然除掉了贤妃,可她还有一个儿子呢,你切不可大意,怎能这般鲁莽呢”
萧君奕重重的点头道,“母后放心,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慧妃见他真的听到心里去了,当先便道,“那就好,你要记着,你现在的敌人是萧君涵,只有将他除掉,才能将皇位攥在你的手中。至于其他那些讨厌的人,等你登上大宝之后,想要收拾谁泄愤,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么”
萧君奕脸上的巴掌印着实有些明显,慧妃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道,“你若是真能从此改了,今日损失掉一个苏倩倒是也不亏。只是,那个温神医着实讨厌,今日之事本宫记下了,这仇改日一定报”
萧君奕一想到此,也禁不住皱起眉头道,“母后,这人咱们不得不防,且不说别的,今日这般凶险他都能将三哥治好,若是有朝一日他彻底清除了三哥的毒,那可就”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却成功的叫慧妃的眼睛眯了起来。
是了,现下她之所以不拿叶贵妃当仇敌对待,只因为后者的名下只有一个过继来的病秧子若是有朝一日那个病秧子能够如常人一般活蹦乱跳了,届时再加上靖帝的看重,那这个江山由谁说了算可就不一定了
“你说的对,看来这个温神医,咱们须得尽快除掉才是”
慧妃想通了其中关节,顿时便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将温如玉除去。
只是她们母子二人万万没有想到,便因着这一个念头,便彻底的葬送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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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一十六章 发现端倪
慧妃这里出了事,叶贵妃便觉得这芷兰宫不安全,待得出了殿门后,当下就命人将还在昏迷中的萧君夕抬回了三皇子殿,而后屏退了下人,亲自守着他神武踏天全文阅读。
萧歆宁一直跟在叶贵妃身边,直到下人们都退下之后,方才心有不甘的走上前,低声嘟囔道,“母后,今日之事明显与那慧妃脱不开关系,怎的父皇就不往下查了呢”
闻言,叶贵妃先是拍了拍萧歆宁的手,又叹了口气,道,“你都明白的道理,你父皇又何曾不明白只是如今西方的柏罗国一直骚扰咱们边境,慧妃的哥哥又是镇守那里的征西将军,你父皇也是有苦衷啊。”
萧歆宁将眉头蹙了起来,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节,只是心中依旧不平道,“难不成就这样任由她们仗着家中势力为非作歹么,若论起前朝势力来,谁又大的过叶家”
她这话一出,叶贵妃顿时便嗔了她一眼,道,“宁儿,这话切不可混说,当心叫人听了去。不过你放心,善恶到头终有报,若是那坏事做多了,连老天都不会帮她们。”
萧歆宁还想说什么,就见叶贵妃起身喊道,“琉璃,你进来。”
琉璃正在外间候着,听到传唤立刻匆匆进来,恭声道,“娘娘有何吩咐”
叶贵妃微微一笑,道,“今儿个都忙糊涂了,你去传我的旨意,今夜众位命妇都受惊了,将她们好生安抚一番便送出宫去吧。”
琉璃应了,萧歆宁又在旁边添了一句,“你记得去看望一下谢家小姐,她今日可是出了大功劳呢。”
待得琉璃走了之后,叶贵妃方才斟酌的问道,“这谢家四小姐与你哥哥,很亲近么”
萧歆宁这才发觉自己失言,干干的笑道,“唔,是我同她亲近罢了,母后别多想。”
她越这般说,叶贵妃便越往多处想,“去年猎场之事他以西域雪莲赠之,尚可解释为他知恩图报,今日宴会之上舍命相救,又当如何说”
萧歆宁心中低低呢喃,三哥,不是我不帮你隐瞒,实在是母后太强大
念着,她便也从实招来,“三哥对谢家小姐似乎情根深种,至于那谢家小姐嘛,我猜着许是两情相悦的。”
说着,她又略带惶恐道,“母后,你千万别拆散他们二人,三哥这些年过的已经很苦了,他难得有一个喜欢的人啊。”
见她这般说,叶贵妃顿时点了点她的额头,笑嗔道,“难不成母后是如此顽固不讲理之人么眼下你三皇兄也到了迎娶正妃的时候了,这谢家小姐我打量着也是个好人品好模样,若是他们当真如你所说,回头待我奏明你父皇,届时一道旨意成全了他们便是了。”
眼见着叶贵妃这般开明,萧歆宁当下就欢天喜地的谢过叶贵妃,倒是引得对方又笑又叹。
谢如琢晕倒的时间算不得长,不过盏茶的工夫便醒了过来。
殿内悬挂着八宝琉璃宫灯,上绘制着美人图。有夜风袭来,那宫灯霎时便打了个璇儿,也将屋内的光影带的转了一转。
谢如琢睁开眼时,便见得头顶的一方描金红色的帐子悬在头顶。她微微一愣怔,旋即便反应过来自己所处何地。
“水。”
谢如玥一直在她身边守着,听得她说话,忙忙叫道,“母亲,琢儿醒了”
乔氏闻言,急忙端了水走过来,小心的喂给谢如琢喝了,这才试探着问道,“我的儿,你眼下如何了”
谢如琢喝了一杯水,这才感觉口干舌燥褪去了不少,说话也有力气了,“母亲别担心,我没事儿。”
乔氏连连的念了几句菩萨保佑,一面将谢如琢扶起来,叹道,“方才你可吓坏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眼见着乔氏这般,谢如琢少不得安慰了她几句,又问道,“三皇子如何了,真凶可查明了么”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来,谢如玥顿时便憋了一肚子的气,将方才殿上的经过都说了一遍,末了又道,“那宫人明显是替人顶罪,偏偏皇上还视若不见,直接将那丫头打死作数。依我看,那真凶就是慧妃,怎么皇上就是想不明白呢”
谢如琢略微思索了一番,勾起一抹冷笑道,“咱们的皇上也是有苦衷,他不是想不明白,是想的太明白了。”她没记错的话,前世里这个时候,正是柏罗国蠢蠢欲动之时。好巧不巧的,慧妃的兄长就是镇守西方的征西将军呢
见谢如玥一脸懵懂的看着她,谢如琢也不解释,只笑道,“二姐放心,这笔账咱们且先放着,回头自然有人替咱们报仇呢。”
说着,她又继续追问道,“二姐,三皇子如何了”
见她提起了萧君夕,谢如玥摇头道,“具体情形我也不大了解,说是叶贵妃将他送回三皇子殿了,只是看送走时的模样,怕是还没醒过来呢重生之风流御医最新章节。”
闻言,谢如琢顿时便蹙起了眉。她离开之时,温如玉便说那蛊毒克制了蜘蛛毒,看眼下的情形,怕是那蛊毒有些镇压不住了。
她心中担忧,却又不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再跑去萧君夕的寝宫,那就太招摇了。
便在此时,忽见帘笼被打起,继而便见叶贵妃身边的侍女琉璃一脸笑意的走进来,“谢夫人有礼了。”
乔氏忙得扶起琉璃,道,“姑娘免礼。”
琉璃微微一笑,先是问了谢如琢的情形,方才继续道,“贵妃娘娘说了,先前太忙,疏忽了大家,这会儿便可出宫了。”
这宫中一向门禁森严,这么多的贵妇们在这里呆着也不是事儿。乔氏早等着这个话,此刻听了,忙笑道,“劳烦姑娘亲自来一趟了。”
一旁的碧枝早准备好了一个小荷包,听得乔氏说完话,便一脸笑意的将这荷包塞到了琉璃的手中。
琉璃推脱了一番,便也收了下来,道,“谢夫人,我还要去跟其他夫人说一声,便不多留了。”
乔氏亲自将她送出门,这才回转,谢如琢也已经穿戴整齐,几人便一同出了偏殿,奔宫门口去了。
这一场千金宴上纷争陡起,到了最后,终于归于平静。谢如琢回眸望了一眼宫墙深深的高楼耸立,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这宫中的风波从未停止,一日之间便瞬息万变。她虽是这局的开端,可在里面搅弄风云的,却是那些不甘于安分的后宫女人。
谢如琢心念着萧君夕的病情,一直在走到宫门时,都心神不宁。
忽听得一阵鸟叫,谢如琢顿时回眸,果然见阿离尜尜了两声,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预想到的温柔乡没有撞上,阿离反而被人一把揪住了火红的羽毛,耳边也想起了女子森森的声音,“阿离,你来的刚好,让你主子来见我”
阿离可怜巴巴的瞪着两只小豆子似的眼睛,乌溜溜的小眼瞬间眨巴了一下,它只是想来蹭一下琢儿的大胸部而已嘛,可是琢儿为什么一点都不可爱了
谢如琢好笑的拍了一把它的头,这才将阿离的翅膀松开,拍了拍手道,“若是你主子不来,那你从此以后就祈祷一下不会被我撞见好了。”言外之意,她整不了老姜,可收拾这个青葱还是妥妥的。
闻言,阿离顿时便瑟缩了一下身子,而后讨好的“尜尜”叫了两声。
谢如琢嘿然一笑,又摸了摸它的头,道,“乖,事儿办好了,下次你来想吃什么给你做什么。”
阿离原本萎靡的身子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便振奋了起来,扑棱了两下翅膀便兴奋的飞走了。
谢如琢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这才转身上了自家的马车。
却不想,这一幕全都被暗处之人收在了眼里。
直到谢家的马车离开之后,沈婧慈方才从暗处走了出来,一脸的寒意凝结。她原本是要出宫的,却意外看到这种火红的鸟儿,当时在济南所受屈辱的一幕尽数涌上心头,沈婧慈这才一路随着这鸟儿行来。
却不想,竟然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她虽然听不到二者之间说了什么,可是却能从那鸟儿的神态中断定,这一人一鸟之间定然有不清不楚的联系
再一想到那天门门主徒弟的身形,沈婧慈突然便灵光乍现,难不成,那个身形不高模样平凡的男人竟然是谢如琢不成
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却再也不敢耽搁,忙忙的便上了马车,朝着二皇子府行去。
可待得这一路疾驰到达地点之后,她却又止步不前了。今日之事不过是她的猜测,并没有证据,这事还需从长计。况且萧君涵一向多疑善变,若是他知道谢如琢手中有这种砝码,说不定就转而与谢家合作,而将自己抛到脑后了呢。
沈婧慈在府门前站了许久,方才将急切的神色收回,转身上了马车,淡淡的吩咐道,“回吧。”
夜风渐大,屋内地龙烧的极旺,却架不住那冷风从窗口和门前呼啦啦的吹进。
她回来之后,浅碧得知在宫中发生的事情,顿时便跳脚将那罪魁祸首骂了一顿,又愧疚道,“早知道如此,我当时说什么也要跟着小姐去了。”
谢如琢见她这模样,顿时笑道,“难不成你去了那蜘蛛就会被吓跑了么,我可是记得你最怕那些蛇虫鼠蚁的。”
浅碧听了这话,霎时鼓着双腮道,“可是今日的情形不同,它们想伤害小姐,我才不怕它们呢”
见谢如琢脸上带着疲倦的神色,绛朱当下就笑道,“你去了也没用,咱们这些下人都是在别的殿内,不能在主子身边伺候的。行了,天色这样晚了,还是让小姐早些歇着吧。”
绛朱说完,便走到床边将谢如琢的床铺都展开,又伺候她卸了头饰,这才笑道,“小姐早些安寝,奴婢们就在外间守着。”
谢如琢摆了摆手道,“你们都回自己屋子吧,今夜就别守着了。”
闻言,绛朱先是一愣,继而笑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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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一十七章 蛊中之王
待得这些丫鬟们都走了之后,谢如琢这才将房门和窗子尽数打开,只待一人的到来天尊重生全文阅读。品书网
却不想,等了这半日,冷风吹了不少,人却始终都没有到来。
谢如琢微微有些倦意,刚走到窗前预备将那扇雕花窗子合上,便见窗外忽然便多了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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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命换一命,她不亏
谢如琢只略微思索一番,便觉头脑一阵发蒙采药女之妻不可欺最新章节。她突然便跪了下来,眼神郑重道,“师傅,我想恳求你一事。”
温如玉甚少见过她这般郑重,当下便有些不适,道,“起来说吧。”
谢如琢却执意不起,只抬头道,“请师傅再给我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保他安然无恙。明年此时,我情愿用你的法子来治好他。”
一年的时间,应该足够她将那对狗男女铲除了。毕竟,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明年将有大事发生
只要她利用好那件事,无论是沈家还是萧君涵,谁都逃不脱
到那时候,她便可以安心将自己的命交给那个男人,一命换一命,她不亏。
“你是在说笑”
她的话音落后,温如玉先是大惊,继而便想勾出笑意,然而她的话太过震撼,叫他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那种法子,连萧君夕都不同意,她一个女子竟然主动要求
谢如琢不答话,只诚挚的望着他,一双眼里满是恳求。
温如玉直到现在,才明白了谢如琢的情谊。原来,这丫头一直都是认真的。这丫头虽然对外人狠毒,可是她对自己也毫不留情。而她的情,全都给了那个叫萧君夕的男人。
见她这模样,温如玉突然便不忍了起来,轻咳了一声道,“其实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本座没有把握罢了。”
谢如琢微微一愣,刚想问出口,便见温如玉摆了摆手道,“罢了,若是真的不行,本座便再回去一趟吧。如果连那人也没有办法的话,便再说吧。”
这些时日,他倒是真将这丫头当做了自己的徒弟一样对待了。他在这世上所挂念之人原本便不多,如今叫他亲眼看着这丫头去死,他还真做不到。
只是,一想到回到那个地方,再次见到那个人,温如玉便有些不寒而栗。
温如玉都这般说了,谢如琢也不好再强求,便站起身来,道,“琢儿先谢过师傅大恩。”
温如玉挥了挥手,强笑着活跃气氛道,“免了,只要你不在本座的茶水里下巴豆,本座就烧高香了。”
闻言,谢如琢顿时又重新沏了壶茶,恭恭敬敬的递给温如玉,眉眼一弯,道,“师傅且尝尝这个。”
“这还差不多。”温如玉咕哝了一声,方才道,“你可莫要学萧君夕,看起来是根木头,给人下套却是一等一的好手呢。”
谢如琢霎时来了兴趣,诚恳道,“唔,师傅可否同我讲讲各种原因,好叫我也学着点。”
温如玉鼻孔里哼了一声,又抿了一口茶,这才叹道,“我们两个之间的渊源说起来也早了,那年我身体不适,又被人追杀,恰遇到外出的萧君夕。谁料想,那厮救了我之后,竟然借机与本座订了血契”
说到这里,温如玉又咬牙切齿道,“可恨本座当年单纯,竟然还真的对他唯命是从了起来。到底是本座良善,纵然后来发现了他老狐狸的真面目,可感念他的恩,这才留下来帮他调理身体。”
他的话虽然这么说,谢如琢却发现他在说起来这段往事时,心情甚是愉悦。想来也是,似温如玉这般人物,若非心甘情愿,恐怕萧君夕二人也不会有后来的那段渊源了。
念着,谢如琢又诚恳道,“师傅这般天人之姿,又慈悲为怀,徒儿日后还真得日日膜拜呢。”
温如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得意的一笑,摆手道,“那倒是不必了,你只消将那雪狐送给本座当药引子就行了。”
他的话音一落,便见那雪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温如玉扑了过去,一爪子便拍在了他的头发上,而后哼哼唧唧的钻进了谢如琢的怀中。
温如玉不妨,回过神来,便指着雪狐,颤颤巍巍道,“小畜生,信不信本座现在就剁了你”
谢如琢抱着雪狐笑的花枝乱窜,却又在看到温如玉炸毛之后,努力的收起笑容,劝慰道,“师傅何必跟畜生一般见识,没得拉低了身份。”
“哼,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温如玉哼了一声,又掸了掸衣袖,重新坐下来,斜睨着雪狐道,“小畜生,你且躲严实点,别让本座逮着你”
谢如琢笑了一会儿,方才问道,“师傅,您方才说,找那个人,是谁”
乍一听谢如琢这般问,温如玉顿时便直勾勾的望向对方。
他的眼神太过恐怖,就好像一瞬间回归森罗地狱,带着勾魂之气袭来。
谢如琢浑身打了个冷颤,刚想开口道歉,便听得温如玉已然收起了狰狞的神情,目光悠远道,“那个人,是我名义上的父亲娇蛮女相士,过招渣王爷全文阅读。”
谢如琢微微一愣,温如玉便又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道,“还记得你当是问本座,可曾知道药王的下落么本座怎么会不知道,他可是本座的生身之父呢。”
闻言,谢如琢顿时失声道,“你是药王的儿子”
温如玉点头一笑,嘲道,“是不是不曾想到我这一身的医术皆得他真传,从行针到下药,无不是他亲手所教。只可惜,我这辈子最恨的人,便是他。”
“为何”
谢如琢一出口,便有些后悔。
温如玉却不以为意,随意的将他宽大的绣袍随意一撩,露出他的胳膊来。谢如琢只看了一眼,顿时便大惊失色。
那胳膊上疤痕交错,重重叠叠,间或带着虫咬针扎的痕迹。
眼见着谢如琢眼中的震惊,温如玉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道,“这些,便是我学医留下的痕迹。你可知为何当日沈婧慈给本座下药,本座会自行解毒么那是因为,本座从小就是被毒虫圣药喂出来的怪物,虽算不得百毒不侵,可不管是何种毒物,只要到了本座的体内,不消半日便会自行消失。”
“本座出生的那一日,我那可怜的娘亲便因为难产一命呜呼。他从稳婆手中接过我之后,便将我扔进了蛇窟里。后来他后悔了,又将我带了出来,从那之后,我的人生里,便剩下了一件事,替他试毒解毒。”
温如玉说到这里,又嘲讽道,“这种日子本座过了十八年。十八岁时,本座学会了他的本事,终于被他允许可以脱离不归山,独自下山闯荡。我下山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一把火将那里烧了个干净。我知道,我烧不死他,就是解恨罢了。从那时起,本座便爱上了红。漫山遍野的红色,带着空气里被烧焦的味道,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颜色和气息。”
“可是,他是你的亲爹,他怎么舍得呢”
谢如琢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狠心的男人。能将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扔到蛇窟之内,受万蛇啃噬之苦
“呵,他的眼里只有医术,哪里还记得本座是他的儿子这世上原本还有我娘可以拯救他,可是我娘在生我的时候便死了,于他而言,这世上便再也没有值得挂念的人了。”
温如玉讲完这段过去,便见谢如琢的脸上现出一股怜悯的情绪来。
他心中一疼,顿时便笑了起来,“本座还以为我这徒弟会是怎样的特殊呢,原来你也同那些女子一般,心软的紧。”
说着,他又嗤笑道,“别拿你那泫然欲泣的表情来恶心本座,那个可怜虫怎么会是我呢。心血来潮编造一个故事给你听罢了,怎的跟凤家那个头脑单纯的小丫头一样容易上当”
谢如琢却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弯着一双眼儿道,“原来师傅也同凤小姐讲过这桩故事么”
温如玉的脸僵了一僵,继而哼了一声道,“女子话多了果真讨厌。”他又将谢如琢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尤其是长得丑的,更讨厌。”
谢如琢诚恳道,“那是自然,师傅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儿,琢儿怎么敢跟您比美呢,那不是自取其辱么。”
听了这话,温如玉倒是极为受用,“本座的美色岂是你们比得过的,天色已晚,本座且回了。”
说完,温如玉一个纵身,再次跳窗而走。
谢如琢刚有些同情温如玉的心思,可待得看到自己又一次被他踩坏的窗台,顿时跳脚,“老妖孽,我新换的茜纱窗”
直到温如玉三两个纵身消失不见,谢如琢方才收了脸上气急败坏的模样,继而露出一抹凄然来。
她总以为,这个世界上她已经足够可怜,可到了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可怜,单只看你要怎么活。
温如玉这般恨药王,却能为了萧君夕下定决心重新回去。然而她却是不会再让温如玉做这种牺牲的,她的爱人,那就让她来救吧。
只是,萧君夕,请等我一年,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会用我的命,来换得郎君千岁。
第二日一大早,姜府便派了人来看谢如琢姐妹俩。
昨日千金宴上,姜承晔兄弟也在场,回去之后姜老太君问起时,他还没说话,那姜承隽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说了个仔仔细细。
姜老太君又是后怕又是生气,当下就将兄弟两个骂了个狗血淋头,到了第二日一大早,便派人送了人参鹿茸等物送到了谢府。
谢如琢刚到前厅,就看见一脸耷拉的姜承隽,她忍着笑走过去问道,“表哥这是怎么了”
姜承隽一看到谢如琢,脸上瞬间就变成了郁闷,道,“还不是因为你差点被咬,奶奶都要骂死我了,说我不知道心疼妹妹。天知道我当时离你那么远,等我冲过去的时候,原本该我的活计都被三皇子给抢去了。”
他的话音还未落,便被姜承晔一巴掌拍到了头上,淡淡道,“闭嘴。”
姜承晔只说了两个字,便成功的叫姜承隽闭上了嘴,有些愤愤的盯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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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一十九章 定南王府来提亲
谢如琢看着好笑,一反常态的安抚道,“昨日原是我不小心,与两位哥哥并无关系穿越之特工不易全文阅读。 只是还劳烦外祖母挂念,着实是我的错呢。”
闻言,姜承隽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嘿嘿笑道,“其实也是我照顾不周,妹妹,你可有大碍么”
谢如琢故意将胳膊伸了一伸,弯着一双眼儿笑道,“你看我可像是有大碍的”
见状,姜承隽顿时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其实昨夜里我也担心了一宿呢,如今你无事便是万幸了。”
不多时,谢如玥也闻讯而来,先是给姜承晔施了一礼,又笑看着姜承隽问道,“小胖子,你可曾给我带好吃的了么”
姜承隽嗤了一声道,“你现在都快成一只猪了,还吃呢。”
谢如玥顿时挥舞着手道,“你才是猪呢,我哪里比的上你”
姜承晔好笑的看着这二人开掐,一转头,便见谢如琢似有心事一般,遂关切的问道,“妹妹,你怎么了”
闻言,谢如琢这才回过神来,却是把姜承晔拉到了一遍,低声问道,“昨日是三皇子救了我,我虽无恙,却有些挂记他,表哥可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如何了么”
姜承晔虽然如今也在朝中就职,可是职位并不高,也不到上朝的时候,因此她这么一说,自己还真不知道。不过眼见着谢如琢这般模样,姜承晔顿时安抚道,“我虽然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一番。”
谢如琢顿时谢过姜承晔,道,“如此便多谢表哥了。”
她的话音一落,就看到姜承隽猛地躲到自己的身后,哼声道,“谢如玥,我一个大丈夫不跟你小女子计较,你,你别动手啊”
谢如玥嗤笑一声,道,“有本事你莫要躲,男子汉大丈夫,敢做还不敢当么。”
却原来二人说话时,姜承隽竟然又拿了谢如玥随身带的口脂吃了一口。那口脂是桃花酿的,颜色粉嫩味道香甜,姜承隽偶然误食了一口,便爱上了这个味道。方才与谢如玥玩笑之时,他无意中看到,越发起了馋嘴,这才引得谢如玥冒了火。
谢如琢叹了一口气,笑道,“二表哥,你果真喜欢的话,待会我将房中的口脂都取来送你便是了。只是二姐那儿的口脂是从外面买的,不是自己府上人做的,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可吃不得。”
姜承隽一听这话,顿时睁大了双眼,他方吃完,这会儿也觉得喉咙有些腻得慌,旋即便冲到桌子前,不停地漱起口来。
谢如玥原还有些脾气,可一见他这模样,顿时又觉得好笑了起来,因笑道,“活该,不过你放心,我这口脂是从悦之妆买的,据说全京城的女眷们都喜欢,想来这么好的口碑,里面也不会掺杂什么乱七八糟的吧。”
她一说悦之妆,谢如琢顿时便想起一件事来,问道,“姐姐,悦之妆可是城南长安街买的么”
“是啊。”谢如玥轻笑道,“原来你也知道。”
谢如琢微微蹙了蹙眉头,继而展眉道,“无妨,只是姐姐以后少用吧,沈家出的东西,万一有什么坏心眼可就晚了。”
一听到沈家,谢如玥顿时便将手中的口脂扔掉,道,“原来是她家的东西,若是早知道,白送我也不用的。”说着,又拿起手绢将嘴上的口脂尽数擦了个干净。
便在这时,忽见丫头玛瑙匆匆而来,一脸喜色道,“小姐,定南王和世子来了”
闻言,谢如玥脸上顿时一喜,又扭捏了起来,道,“来便来,你过来告诉我作甚。”
还是谢如琢反应的快,嘻嘻笑道,“应该是上门提亲的吧。”
玛瑙接口笑道,“是不是提亲的不知道,只是身后随着的媒婆手中可提着一只大雁呢,想来今日是前来纳采的。”
嫁娶之事一向礼节繁琐,定南王又十分敬重谢晟礼,因此今日前来,便是遵从礼节,先从“纳采”开始。以雁为见面礼,届时只要谢家收下大雁,便是接受提亲的意思了,而后又有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等,统称为六礼。
听得这话,谢如琢便知定南王的意思了,当先便怂恿道,“二姐,要不要过去看看”
谢如玥拍了她的手道,“呸,哪有咱们自己往前凑的,还要不要脸面了,我回房间了。”说完,却是自己带着玛瑙溜回院子里去了。
见她这般害臊,谢如玥摇头叹道,“果然是姐姐大了不中留呐。”说着,她又想起一事来,因笑道,“是了,大表哥,你觉得蒋家之女如何”
姜承晔不妨她突然提起了自己,当下就轻咳了一声道,“甚好。”
“唔,那倒是,青岚去年已经及笄,听说蒋夫人最近在为小女物色合适的人选呢,也不知道谁家的公子能有幸娶到青岚了呢。”谢如琢故意将这个信息透露出去,眼见着姜承晔的神色有些变化,这才道,“不过我倒是觉得青岚似乎心有所属了呢,只是她却不肯告诉我,表哥你说这人会是谁呢妃常威武,医女逍遥最新章节。”
她一脸的古灵精怪,姜承晔怎么不明白这丫头是在打趣自己呢,偏一旁的姜承隽还在凑热闹,道是,“她喜欢谁与咱们何干,总归不能喜欢我大哥吧”
谢如琢顿时拍手笑道,“还真叫你猜中了,二表哥何时这么聪明了”
闻言,姜承隽的脸色先是变了又变,继而叹息道,“我的乖乖,蒋家那丫头可是有名的泼辣,哥哥若是娶了她,岂不是娶不得小妾了”
姜承晔听他这话,顿时便一把拍在了他头上,道,“浑说什么,你何时见我想要妾侍了”
还是谢如琢先奉承道,“那是自然,我表哥的人品自然是信得过的,不然青岚也不会属意你呢。只是表哥,你可也心悦她么”
姜承晔不答反问道,“琢儿,你何时也做起这媒婆的勾当了”
只是他眉眼中的神情,到底是泄露了自己的情绪。
谢如琢捂着帕子偷笑一番,方才正色道,“表哥,有花堪折直须折,蒋家上门提亲的也不在少数了,你可要抓紧了。”说完,她便在姜承晔略微尴尬的神色中溜出去了,嘴里还一面道,“厨房的点心许是好了,我且去看看。”
姜承晔当先拉住她,笑道,“不必了,今日出来时候不早,我们也要回了的。”
一旁的姜承隽也附和道,“是了,我们的确该回了,中午时家中还有客人,祖母特意嘱托过要我们看完妹妹就回去的。”
见这般,谢如琢只得叹气道,“好吧,那我送你们吧。”
待得将姜家兄弟送走之后,谢如琢又想起一事,遂朝着谢如玥的院子走去。
却不想,没走几步便碰见了萧馨悦。
她今日着了一袭大红的夹袄,外套一件银狐皮的裘衣,整个人就露出一张鹅蛋细腻的脸来,倒是说不出的风韵。
今日提亲的是定南王府,不过萧馨悦前来,却是为了专程道谢的。毕竟昨日若不是谢如玥相救,她定然是糟了五皇子的毒手了。
待得看到谢如琢,萧馨悦顿时惊喜的一笑,道,“可算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了,我方才顺着丫鬟指路在这边找了半日,也没有找到你姐姐的住处呢。”
谢如琢先是行了一礼,方才笑道,“郡主,请随我来吧。”
萧馨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便随着谢如琢的步子,一同去了谢如玥的院落。
谢如玥的院子不大,里面种植着两株梅树,在这冬日的天内,红梅傲雪格外高洁。
沿着青砖石路走进院内,萧馨悦当先叹道,“她的院子不知比我的好看几倍,看来哥哥的眼光果然没错。”
萧馨悦声音不算小,谢如玥在屋内便已经听到,当先便迎了出来,笑道,“郡主怎么来了”
萧馨悦歪着头笑道,“难不成只许我哥哥来提亲,不许我来串门么”
她这话顿时叫谢如玥的脸上臊了一臊,嗔道,“谁敢不许郡主来,快请进吧。”
三人笑着进了门,珍珠又帮萧馨悦将银狐披风挂起来,却原来萧馨悦的手中还拎着两个盒子。
她扬了扬手里的盒子,笑道,“可别说我小气,今儿个来我是特意带着礼物的。”说着,萧馨悦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赫然放着两颗东珠并一块珊瑚石。
谢如玥谢道,“多谢郡主好意,来便来了,以后礼物便可免了。”
萧馨悦诚恳道,“其实今日我是专程来道谢的,这礼物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见她一夜之间态度转变这么大,谢如琢还有些狐疑,与谢如玥对视一眼,对方的眼中也是一派的疑惑。
萧馨悦见二人这般,方才笑道,“其实我也是昨日才知道,原来我父亲的命竟然是谢老救得呢”
闻言,谢如琢当先一愣,道,“此话何讲”
萧馨悦收了笑意,叹道,“当年父亲蒙冤下狱,有奸人趁机在饭菜中下药,是谢老及时赶到,将那奸人除掉,而后在先帝面前以性命担保,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来我父虽然被还了清白,可也心灰意冷,自请去了南疆,这一去,便是二十多年。”
她的话说完,屋内一时便有些寂静。谢如琢前世里虽然也听到过一些捕风捉影的说法,道是当年定南王去南疆是因为造反不成,可却未曾想到,事实的真相竟然是这般
怪不得定南王对谢家之女如此重视,原来其中竟然有这样深的一层内情。
萧馨悦见她们都不说话,自己先笑道,“当年谢老救我父亲,昨日姐姐你又救了我,我们家对谢家的恩情此生是难以还清了。不过还请姐姐放心,来日你入了我萧家的门,谁要敢欺负了你,我第一个不饶她”
谢如玥原本还在消化这个震撼的消息,猛然听到她将话题转到了终身大事上,蓦然便红了脸道,“郡主这话说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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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二十章 进宫去见他
对于她的脸红,萧馨悦倒是不以为意,道,“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你是我认可的嫂嫂,自然与别人不同的锦绣田园之农家小神医全文阅读。 ”
谢如琢却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遂笑道,“郡主,你能进宫么”
萧馨悦不明所以,道,“自然可以啊,我是郡主,又有手令,随时进宫都可以的花开全文阅读。怎么了”
谢如琢闻言大喜,道,“郡主可否带我进宫一趟,昨日承蒙皇子相救,我心中有些不安,想去探望他。”
昨日太过招摇,可今日便不同了。若是有萧馨悦的带路,定然不会引起他人注意的。
见她说起这件事,萧馨悦也有些愤愤,“那个萧君奕简直太过分了,昨日对我欲行不轨,晚上竟然还在宴会上放毒蜘蛛只是连累了你和三皇子,叫我也过意不去了。”
说到最后,萧馨悦的脸上又挂满了歉意。
谢如琢道,“郡主怎么知道是五皇子下的手了”
萧馨悦哼了一声,道,“他那等小人,干得出这种事情一点都不稀奇。可惜我父亲只说要息事宁人,不让我再去追究,以免让圣上为难。不然的话,我定然不会放过他”
眼见着她有些生气,姐妹二人又少不得哄了她一番。
定南王在谢府待了许久,中午在此同谢晟礼用膳之后,二人又兴致勃勃的下起了棋。
眼见着萧君贺有些坐不住的模样,谢晟礼当先笑道,“罢了,年轻人可看不来咱们这一套,林牧,带着世子去二小姐那里吧。”
定南王为难道,“谢老,这样不妥吧”
谢晟礼摆手笑道,“有什么不妥的,玥儿这丫头原就被世子再三相救,况且郡主也在,无妨无妨。”
见谢晟礼都这样说了,定南王顿时便哈哈一笑,道,“果然我也开始成老古板了,罢了,贺儿去吧,只是别唐突了佳人。”
萧君贺脸上面无表情,道了一声“是”,便转身随着林牧出了门。
走到门口时,还听得里面谢晟礼道,“这小子,倒是有几分王爷当年的模样。”
定南王摆手道,“他,可比我当年差了远了,这孩子就是一根木头,半点不解风情,只求将来令孙女过门之后,他别给我委屈了便好。”
待得离了远了,里面的话音也听不大清楚了。萧君贺这才缓缓的出了一口气,脸上虽然仍旧没有表情,可是那耳根处却可疑的起了酡红的颜色。
刚进院落,便嗅到一阵梅花香。随着香气袭来的,更有女子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萧君贺挑帘而入,就有一股暖流将他包围,随即便看到一张不施粉黛却仍旧可人的脸。
乍一见来人,谢如玥顿时丢下手中的帕子,起身行礼道,“见过世子。”
萧馨悦先是诧异,继而便笑道,“我怎么说来着,我就说哥哥迟早得过来吧。”说着,又朝着谢如琢挤眉弄眼的使眼色。
萧君贺有些笨拙的解释道,“是谢老叫我来此处的。”
“来此处做什么,可是来接我回家的”萧馨悦难得见萧君贺这般,故意挤兑道。
萧君贺的脸便又板了起来,一板一眼道,“不是,是来见我未婚娘子的。”
他这般说出来,倒是格外有一种令人心动的滋味儿。
谢如玥脸色一红,偏萧馨悦还不放过二人,只嘻嘻笑道,“原来是来见我嫂嫂的,琢儿,咱们便走吧,省的碍事了。”
见二人这般,谢如琢也掩嘴偷笑道,“也好,那咱们便走吧。”
眼见着二人猫儿一样的溜出了门,这屋内一时便只剩下了谢如玥和萧君贺。
萧君贺倒是丝毫不觉得尴尬,走到桌子前坐下,又看着她先前放在桌上的绣架笑道,“这是你绣的么”
闻言,谢如玥这才回神,点头道,“是的,手艺粗浅,叫世子见笑了。”
萧君贺拿起来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方才抬头郑重道,“甚好。”
只是也不知道说的是绣品还是面前的玉人了。
谢如玥还不知道如何接口,便听得萧君贺又道,“我大哥大嫂不大好相与,不过你放心,等回南疆之后,我护着你。”
他的话说的猝不及防,谢如玥却是瞬间明白过来。今日是正式提亲,她又是去年便及笄的人,至多不过半年,恐怕就要嫁过去了。萧君贺这话,是在安抚她了。
这男人的嘴当真是笨,像一个榆木似的,可是又极为真诚,叫谢如玥有些小鹿乱撞的模样。
见谢如玥只低头不语,萧君贺有些不知所措,便又加了一句话,“我必不负你,也不叫你受委屈。”
谢如玥这时才有了回应,抬头正视着他,道,“我信你。”
只三个字,萧君贺便觉得眼前有一树花开,入眼皆是春色无边。
谢家离皇宫并不算远,谢如琢二人喊了车夫驾着马车,不多时便到了皇宫。
有着萧馨悦的腰牌,这一路可谓是畅通无阻的到了萧歆宁的宫殿。
见到二人后,萧歆宁当先起身笑道,“今儿可是来找我打桥牌的先说好,我今儿可没钱输了总裁,离婚别说爱全文阅读。”
萧馨悦嗤笑一声道,“泼天富贵在你身,偏还这么小气。放心,今日叫我打也不打了,诺,是琢儿担心三皇子,特意叫我送她来的。”
闻言,萧歆宁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又啧啧了两声道,“我说呢,原来是担心我三哥呀,这个好做,走,我送你过去。”
说着,她又回身吩咐道,“给郡主上茶,好生伺候着,我去去便回。”
萧馨悦应了,又见萧歆宁的态度格外暧昧,顿时便有些心中狐疑。照着谢如琢的说法,她是挂念恩人,可是萧歆宁的模样,怎么跟见到未来嫂嫂似的难不成谢如琢跟三皇子
待得出了殿门,谢如琢便问道,“公主,殿下他可有大碍”
萧歆宁摇头道,“其实便是你不来,我明日也要请你的。他从昨日到现在一直昏迷不醒,温神医又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我心里也是担心的不得了。”
听到这话,谢如琢越发的担忧了起来,念着萧君夕体内的蛊毒,连脚步都快了几分。
到了地方后,萧歆宁又郑重的交代了一番,道,“三哥现在虽然昏迷不醒,可是温神医说若是跟他多说说话,他说不定就能快些醒来了。三哥一向心悦你,若是你说,肯定比我们要管用些,你且试试吧。”
谢如琢点了点头,笑道,“公主放心,我且去看看吧。”
刚一进大殿,便闻到了浓重的药味,殿内空无一人,再往里行去,便见那山水屏风后面的床上,躺着一个男子。
一张脸上纸一般的苍白,却遮不住那姣好的容颜。眉如墨染,脸是精雕细琢之后的模样,似乎这是一尊匠人雕刻出的瓷人一般,每一处都是那般完美。
谢如琢走进了他,便见他的鸦翼微微抖动了一下,似是对于她的到来有所感应一般。
昨夜里温如玉的话还言犹在耳,谢如琢只觉得胸口抽了一抽,便有一股的酸涩蔓延开来。这样的一个男人,寿命却只剩下一年,叫她如何甘心
“君夕,你会好起来的。”
谢如琢默了半日,方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然而话一旦说出口,就如同被炸开了的堤坝一般,会有奔腾的洪水汹涌而来,挡不住拦不得。
她缓缓的在萧君夕床边坐下来,仔细的端详着他的眉眼,低声呢喃道,“还记得上次你写给我的信么,你说神医新配了一丸药,腥涩无比,其实从那时起,你的药里面便有我的血。人说骨血相融,算不算我们这种”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手轻抚上了他的眉眼。也许只有在眼下这般,对方听不到看不见,她才有胆量去说出心内掩藏的一些话语。
除非如此,那些话便只能在她心里腐烂沉积,却无论如何都不会消失。
“我原以为,这一生我都不会爱上别人。可是后来我才发现,那是因为没有遇到你。此生遇见你,我从不曾后悔。所以,快些醒过来吧,待你醒来后,这人生便还会有长长久久的岁月等着你。”
谢如琢说到此处,眼角的泪珠便再也忍不住,自她的脸上坠落,滴入了他的指尖上。
那指尖微微一动,继而便见那双繁星入眼的眸子张开来,望着她道,“这长久的岁月里,可会有你”
许是刚醒来的缘故,萧君夕的声音极为沙哑,可男人低沉的声线却叫谢如琢瞬间便慌乱了心神。
仿佛你最隐秘的心事被人扒开来,窥破到。她忽然便站起了身,想要往外走。
只是衣角却被人抓住,萧君夕执意问道,“若是真有长久的岁月,会不会有你”
谢如琢背对着他,凄然一笑,而后转身给了他一个绝美的笑,“自然会有的。”届时我的血会入你的身体,我的人会揉进你的心里,君心中念着妾,那么妾身的影子便会存在你的余生里。
萧君夕却在她的笑容里,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绝望。她的笑容那样惊心动魄,美则美矣,却像极了那黄泉的引路花,仿佛举手投足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萧君夕缓缓的坐起身子,咳嗽了几声,又转而拽着她的手,哑声道,“纵然是哄我,我也十分开心。”
纵然知道我这一生不会长久,可有你这句话,此生足矣。
便在此时,忽听得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继而便有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要不要,唔,继续”
谢如琢忙得将自己的眼泪擦掉,回头道,“老妖孽,三皇子醒了。”
温如玉嗤了一声道,“本座眼睛不瞎,还有你,身为本座的爱徒,竟然不叫师傅,信不信本座扒了你的皮做美人琴”
说着,他又兴致盎然道,“届时还可以再做一架美人鼓和美人面,全部挂到这个大殿之中,这样三皇子就可以日日与你相伴”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见萧君夕已然将瓷枕朝着温如玉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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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二十一章 他不忍让谢如琢担心
温如玉险险接过,咬牙切齿道,“这里面装的可都是药材,你想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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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君夕斜睨了他一眼,便继续闭上了眼。
温如玉咬牙,却只能认命的走到他身边,没好气的将枕头塞了回去,又将他的手腕捏住,胡乱把了一番,道,“果然祸害遗千年,那蛊毒将蜘蛛毒都吸收干净了,你的身子暂时无碍了。”
谢如琢却是有些担忧,“那蛊毒可曾碍事”
闻言,温如玉嗤笑一声,道,“知道什么叫做,虱子多了不痒么他现在的身体,已经被那蛊毒掏的差不多了,便是多来几样,熬过这一年半载的总归不是问题。”说到这里,他又想起昨夜谢如琢的话,旋即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道,“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
这话说的倒还不如不说。
谢如琢听着他说的话,只想扶额叹气,她为什么会认识面前这个人
温如玉倒是不以为意,嘿然一笑,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包银针来,道,“本座现在要给他施针,是全身都要扎的那种。我说好徒弟,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观摩啊”
他一面说着,还走过去要开始脱萧君夕的衣服。谢如琢当下就捂着双眼道,“师傅,你能不能等我出去再脱”
温如玉哼了一声,道,“这世上有正经的,也有不正经的,偏怎么多了你这种假正经的”
谢如琢不理会他的话,转身丢下一句,“殿下,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便匆匆的出了殿门。
直到谢如琢离开之后,温如玉方才将萧君夕的衣服合上,又从一旁拿了痰盂过来,道,“行了,别忍着了,吐出来吧。”
他的话音刚落,便见萧君夕猛地趴下,朝着痰盂“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温如玉嗤了一声,道,“你还真能憋着,早就忍不住了吧”
话虽如此说,他到底还是递过来了一杯水和一方帕子。
萧君夕接过,漱了口又擦了擦嘴,方才有气无力道,“明知我是油尽灯枯,何苦要再让她担心了。”说着,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老实告诉我,我这身子到底如何了”
温如玉叹了一口气,道,“原本还能撑一年多,只是眼下母蛊吸食了蜘蛛毒,又有些压制不住了,至多八个月。”
闻言,萧君夕的脸上顿时便现出一抹惨然的神色来,低声叹息道,“这般看来,我是治不好了吧”
“呸,本座行医这么多年,何曾见过治不好的”温如玉气急败坏的说了这么一句,又有些颓然道,“也许孙无忌会有些办法,过两日本座回去一趟吧。”
“药王你平生最恨的便是他,又何苦给自己添不痛快。罢了,人各有定数,原是我痴心妄想了,总以为能守着她。”萧君夕说到这里,又禁不住咳嗽了起来,那声音似老人之声,几乎要将人的心肝都裂开来。
温如玉到底是忍不住,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曾在古籍上见过一回,要破这蛊中之王,似乎还有一个渠道,只是我那时只看了一半,后面的内容不大记得。总归你还有八个月,等我想想法子,回去将书偷出来算了。”
他是不愿面对孙无忌,可眼下看到两个人这般,也是挠心挠肺的难受。与其这样,还不如与回去一趟,大不了便再做一回毒人,反正他这辈子试药的次数不下百回,也不差这一次。
待得谢如琢出了宫殿之后,便再也忍不住,捂着嘴低声哭了起来。
萧君夕方才的深情,几乎叫她溺毙其中。可是她却清醒的知道,便是她将那**人尽除,也换不得与郎君的百年好合。
萧歆宁来寻谢如琢之时,便见她一个人蹲在御花园内,一双眼睛通红。萧歆宁吓了一跳,忙忙的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见到来人,谢如琢方才收拾了一番情绪,强笑道,“无事,不过方才被风刮了眼睛,这会儿怪难受的慌。”
只是眼上那未干的泪痕,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萧歆宁叹了一口气,又问道,“是了,你去看三哥,他可还好么”
谢如琢点头道,“温神医已经去了,说他暂时没有大碍了。”
“唔,那就好。”萧歆宁松了一口气,这才扶着谢如琢回了自己的殿内。
离开皇宫之时,正是黄昏。谢如琢坐在马车内,掀起帘子望了一眼外间的天色。只见那一团团红如火的夕阳正在天上恣意绽放,而夜晚的明月却已隐隐的挂在另外一边。
这白日里的光辉纵然灿烂,可总归是要被黑夜所吞噬的在没有女人的春秋战国里全文阅读。那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总在寻着机会,只等将这些光明尽数侵蚀。
定南王府的速度倒是快,自那日来谢府纳采之后,便着人合了八字,到了今日,已然进行到了“纳征”。
“纳征”又称“大定”,主为送正式下聘定盟之物。
到了这一日,早有那媒婆随着定南王世子前来,整整送了六十六抬礼物,除定金和喜饼之外,更有那珍珠玛瑙、珐琅器皿并着各色的奇珍异宝绫罗绸带,尽数的抬进了谢家的门。
谢晟礼为长辈,早先便没有露面,只让谢慎言好生的招待着。到了中午时,又留了萧君贺吃午膳。
这厢的泼天热闹,便越发的映衬出了别处的冷冷清清。
先前陆氏被嫌,谢如澜又被禁足,三房本就一派的低气压,如今看到大房这般热闹,谢如澜更是气得在屋内砸了好些东西。
陆氏刚从大房那边贺喜回来,正心中气闷,又听丫鬟来报,说是三小姐在大发脾气,忙忙的朝着女儿院落中走去。
一进屋,果然见谢如澜正趴在桌子上哭,她忙得走到谢如澜身边安慰道,“我的儿,是谁惹得你不痛快了”
谢如澜听到陆氏的声音,越发的委屈了起来,因恨声道,“母亲,你说我为何不痛快那世子原是对我也有意的,可是就因为奶奶的偏心,到如今都便宜了大房的谢如玥”
陆氏唬了一跳,又打量着周围丫鬟都退了出去,这才低声道,“女儿,这话可不能乱说了,如今他们两家已经定亲了,若是你再这样说,当心你奶奶听了又要罚你”
闻言,谢如澜顿时冷哼道,“罚我又如何你看看定南王府送来的大手笔,那是对谢家女儿重视,可不是对她谢如玥的重视便是今日娶的是我,也是一样的可恨谢如玥抢了我的富贵,叫我沦为众人的笑柄,母亲,我心里不甘啊”
说到这里,谢如澜的眼圈一红,那脸上的泪珠越发的多了起来,表情也越发的狰狞了起来。
谢如澜恨,陆氏又怎么会不恨今日之事,她原本就咽不下这口气,如今听到谢如澜的话,陆氏也越发的生气了起来,“可不是么,你奶奶一向偏心,到如今更是偏的没边了。什么好事情咱们三房都没有,到了坏事儿上都是咱们的事儿了别的不说,你爹如今日日宿在花街柳巷,我去跟你奶奶说,她却反倒怪我管不好自己的相公,真是岂有此理”
母女二人在屋内抱怨了一通,谢如澜对于大房也越发的恨了起来。
便在此时,忽听得门外来报,说是“三少爷来了。”
谢如澜脸上的泪痕挂了满脸,一回头便看见了谢淮扬走了进来。
见到妹妹和母亲这个模样,谢淮扬先是一愣,继而便诧异的问道,“妹妹,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你们两个这样子”
他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谢如澜便发恨,“还不是大房的谢如玥,抢了原本属于我的亲事,连家里人都偏向着她”
闻言,谢淮扬登时便怒了,道,“妹妹,你是说,这亲事原本是属于你的”
今日他在校场之时,因着比武输给了别人,心内正生气的时候,却见谢淮南上场了,且还是博得了满堂彩。同样是谢家的儿子,众人对于他和谢淮南简直是两个态度,叫他心里真是又生气又发恨。
此时听得谢如澜说起了长房的事儿,谢淮扬只觉得新仇旧恨都聚集在一起了。
谢如澜心中不痛快,又添油加醋一番,道,“哥哥,你不知道,这大房简直是欺人太甚了,可恨咱们三房没有依仗,呜呜。”
妹妹跟母亲一挑拨,谢淮扬便恶向胆边生,道,“你们放心,这事儿我定然给你们报仇。”
谢如澜一愣,待得看到谢淮扬脸上的坏水之后,顿时便心头一喜,转而与谢淮扬商议起法子了。
不管旁人再如何心有不甘的在背地里使坏,这定亲之事已经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了。
待得询问良辰吉日之后,两家便将婚期也一同定了下来,乃是明年的六月初六,刚巧是谢如玥过完生辰之后的两个月。
谢如琢听得这个消息之后,格外的欢喜。前世里谢如玥嫁的不好,今生能够看得她幸福,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桩心愿了。
她刚准备去谢如玥的院子,便见浅碧匆匆忙忙的跑进来,道是“小姐,不好了,三少爷跟二小姐吵起来了”
谢如琢顿时也顾不得收拾自己,当下就将簪子往桌子上一扔,回身问道,“怎么回事”
浅碧喘了口气道,“三少爷拎着个鸟笼子说是要送给祖母的,结果不知怎的二小姐撞上那笼子,然后鸟就飞了,这会儿三少爷正在那发火了。”
谢如琢听了这话,忙得随着浅碧一同去了后院。
还未到地方,便听见谢淮扬的大嗓门在吵嚷着,“谢如玥,这鸟儿可是我花了一千两银子买的,就为了逗老祖宗开心,现在鸟儿飞了,你说怎么办吧”
他这般一说,谢如玥顿时便火气直冒,道,“你这是不讲理,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我的,偏要说是我的错,谢淮扬,你这么会胡搅蛮缠,是把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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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二十二章 谢淮扬讹人
见谢如玥还敢反驳,谢淮扬顿时便扯开了嗓子道,“好你个谢如玥,别以为你定亲了就翅膀硬了,我告诉你,这是谢家,还是有规矩的如今你撞飞了我的金丝雀,就得赔我”
听到这,谢如玥也算是明白了,这谢淮扬就是故意要讹她的,她一向泼辣性子,又怎么会让谢淮扬占上风,当下就冷笑道,“敲诈钱财敲诈到我这儿来了是么我今儿就告诉你,想说理咱们找奶奶去,想要钱我一个铜板都不会给你”
“不赔是吧”谢淮扬指着谢如玥,吼道,“行,你果然够不要脸,抢了我妹妹的婚事不够,如今还这般霸道,叫我损失了一千两银子,谢如玥,我今天要是不给你一点教训,我就不姓谢”
说着,谢淮扬的手便举起来,朝着谢如玥打去
谢如琢忙忙的冲上前去,一把将谢淮扬拉开,后者不妨,顿时被扯的朝后退了一步,那手也预料之外的打空了致命宿敌,首席情深入骨最新章节。
谢如琢站在谢如玥身边,怒道,“谢淮扬,这家里还有没有王法了,二姐也是你随便能动手的么”
“这儿没你的事儿,你给我滚一边去”谢淮扬一击不中,正有些气哼哼的,待得看见阻碍他的人是谢如琢后,顿时便觉得底气更足了,他好歹是个男人,对付两个丫头还是绰绰有余的。
见他这模样,谢如琢顿时便气道,“红蕊,去喊爷爷来”
她就不信,这家里还没人治得了谢淮扬了
一听她要叫人,谢淮扬一把将红蕊给推到地上,哼声道,“怎么,不讲理就算了,还想喊人我告诉你们,今天不赔我一千两,谁都甭想走”
他说到这里,又将那鸟笼子狠狠地扔在地上,只是话里到底透着色厉内荏的感觉。
便在此时,听得一个男声响起,“这是怎么了”
谢淮南一回家,便见到这一幕,顿时大踏步走了过来。
一见到谢淮南,谢如玥顿时气愤的走过去,道,“大哥,这谢淮扬一大早的提着个鸟笼故意撞我,结果鸟飞了,他还扬言不赔一千两不准我们走”
闻言,谢淮南微微皱眉,继而问道,“淮扬,这事儿是真的么”
谢淮扬见到谢淮南,就窝着一肚子的火,当下哼了一声,道,“这当然不是真的,那是我准备送给老祖宗的金丝雀,如今却被谢如玥撞飞了,她凭什么不赔”
谢如玥顿时气道,“你这是胡搅蛮缠,你若将那鸟笼子的门牢牢关上,难不成我能撞开么”
“我,我乐意反正如今你撞飞了我的金丝雀,若是不赔,我跟你没完”谢淮扬被话堵上,索性撒起了泼。
“胡闹”
见他这样,谢淮南的眉头皱的越发深了,沉声道,“一个男人,不专攻你的学业,竟然还用这下三滥的法子欺负你的姐妹,谁教你这么做的”
许是被谢淮南教训怕了,他一说话,谢淮扬就有些愤愤,只是哼哼却不敢说话。
谢淮南见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心虚了,又道,“你这金丝雀从哪里买的,我同你一起去再买一只,只是赔钱却是不可能的。”
见状,谢如玥顿时叫好道,“就是,依我看,这鸟儿也不值钱,拿来讹人的,怎么会用真宝贝”
她这话一出,谢淮扬霎时气的直哼哼,“谢如玥,你少血口喷人”说着,他又梗着脖子道,“算了,我不跟你们计较,你们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人。”
谢淮扬的话音未落,人已经跑了好几步开外。谢淮南也不拦着,知道高声道,“三弟,我带你再买一只回来”
然而谢淮扬已经跑的没影儿了。
直到谢淮扬不见了之后,谢如玥才冷笑道,“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呢,呸,我早说三房没一个好东西,果不其然”
谢如琢一面安抚她,一面笑问道,“哥哥今日怎的回来这么早”
闻言,谢淮南这才展了笑颜,“这两日还可早回,等到年末时便惨了,今年升任之后,年末巡防便少不得我了,届时便只有看着你们吃团圆饭了。”
听得他这般说,谢如琢也不由得叹了口气,道,“虽说你升职是好事,可不能团圆终究让人心里难受。”
谢淮南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又不是见不到了,这外间这样冷,快些进屋吧。”
姐妹二人难得见到一次谢淮南,一同亲亲热热的朝着谢淮南的书房走去。
却不想,刚到了书房门口,便听得门外小厮林跃一脸为难道,“爷,您书房有客人在。”
谢淮南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皱眉道,“又是她”
见林跃点头,谢如玥当先笑道,“是谁呀,竟然让哥哥这般为难”
谢如琢也在一旁打趣道,“难不成是为佳人”
便在此时,门吱呀一声打开来,一个模样中等的姑娘从里面走出来,一脸惊喜道,“表哥,你回来啦”
这姑娘上着火红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棉衣,下套一条缕金挑线棉裙,外罩一件翠纹织锦羽缎斗篷,整个人金碧辉煌的霎是晃眼。
再看她的模样,一双眉眼不大,一张脸略微圆润,那嘴唇显出几分的刻薄来。
正是许久不见的季家长房小姐季晴恶魔少爷太难缠全文阅读。
一见到是她,姐妹二人的脸上顿时便沉了下来,谢如玥更是不客气道,“你来做什么”
看林跃的反应,这章秀妍来的次数可不少呢
季晴倒是丝毫不以为意,只走上前来嘻嘻笑道,“表哥,我可是在这里等你好久了呢,还以为你今日又不回来了人家手都冻凉了,你摸摸。”
她竟是将这姐妹二人当做空气,直接朝着谢淮南靠了过来。
见状,谢如琢一把将谢淮南朝后拉了一拉,一面拦在中间,似笑非笑道,“我说季家表妹,你不在自己家里老老实实的待着,来这儿做什么”
季晴这会儿才将眼神瞟向谢如琢,眼中的笑意一下子变成了娇羞,“我来找表哥呀。”
这模样,十足的不要脸。
谢如琢在心中暗骂一声,声音也冷却了下来,“我哥没空,你走吧。”
“表哥还没说话呢,难不成你就替他做主了么”季晴一脸的不甘愿,再次靠近了谢淮南道,“表哥,我给你做了点心,你好歹吃一点嘛。对了,上次给你送的补品你吃着还行么,若是好的话,我下次来的时候再炖一点给你。”
闻言,谢淮南顿时摆手笑道,“不必了,我今日的确还有事情,你先回去吧。”
见谢淮南发话,季晴的脸向下一拉,一脸的泫然欲泣道,“人家在这里等了表哥许久,这才见面就要走,人家着实舍不得呢。”
只可惜她的模样配上这般撒娇的表情,非但不显得楚楚可怜,反倒让人生出几分厌烦之心来。
还是林跃机灵,忙在一旁打圆场道,“表小姐,您一向是个知道疼人的,如今少爷有事在身,您体谅人,肯定会自己走的,对不对”
这话一出,季晴的脸上方才好看了几分,又故作娇羞道,“也对,表哥,那你就先忙吧,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直到季晴走了之后,谢淮南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谢如玥当先冷笑一声,道,“她这是唱的什么戏,没得跑咱们家来献殷勤。”
倒是谢如琢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季晴的背影,方才问向林跃,“她来过几次了”
听到谢如琢询问,林跃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道,“以前倒是不见这位煞星来,可是最近几日却是来的分外勤快,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把她刮来的。”说着,林跃又苦着一张脸道,“那位季小姐每次来的时候都恨不得将自己在脂粉铺子里滚一圈,那身上的味道可把奴才熏死了”
听得这话,谢如琢当先笑了起来。这林跃跟爷爷院子里的林牧是兄弟俩,一样的娃娃脸,看着十分可爱。
如今见他这模样,谢如玥也不由得打趣起来,道,“下次她再来,你便朝着她泼一盆水去,好叫她那脂粉味儿去个干净”
谢淮南好笑的看着这姐妹俩,摇了摇头,当先走进屋子,嘴里还道,“这会儿也不嫌冷了么”
待得进屋之后,谢如琢先走到窗台,将那窗户大敞开来,道,“林跃说的果然没错,这屋子里的脂粉味儿能熏死人了”
谢如玥蹙眉道,“这季晴以前也不见跟哥哥走的多近啊,难不成是最近突然开了窍,看上哥哥了”
谢如琢只想了一瞬,便明白过来,因戏谑的笑道,“她哪里是看上了哥哥,分明是看上了你。”
听了这话,谢如玥轻拍了一下她的手,道,“休得胡说。”
谢如琢走到炭盆前烤着,一面笑道,“我可没胡说呢,毕竟,你这个定南王世子妃的位置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季家这个时候想要搭上哥哥这条船,无非是想借机沾沾定南王府的光罢了。”
听得她这么一说,谢如玥方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好一个季家,还真能算计呢”
说着,她又转身喊林跃,“以后若是季家那个丑女人来了,你就直接乱棍把她打出去”
敢打她哥哥的主意,谢如玥第一个不答应
眼见着自家二小姐这么彪悍,林跃忍着笑道,“是”说归说,可他还真不敢啊。
兄妹三人说笑了一会儿,见谢淮南的确有公事要忙,谢如琢当先笑道,“哥哥,我们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了。”
谢淮南命林跃好生的将她们姐妹送出去,方才回到桌案前,拿起书看了起来,不时的还在批注着什么。
回到房中后,谢如琢又叫来红蕊道,“你这两日去跟别院的人打声招呼,叫她们盯紧了季晴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红蕊应了,又问道,“小姐,你是怕那季家小姐耍手段么”
谢如琢冷笑道,“她耍手段我倒是不怕,我怕的是她来阴的,万一在吃的里面加些材料,坑害到哥哥可就惨了。”
闻言,红蕊神色一禀,道,“奴婢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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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二十三章 谢淮南受伤
季晴不知道自家家里的盘算已经被谢家兄妹看破,回到季家之后,还一肚子的火气重生之歌神全文阅读。
季夫人见状,忙忙的迎上前来,道,“女儿,事情怎么样了”
季晴将大麾脱下来,嘱咐了丫鬟好生收着,这才回过头来,埋怨道,“别提了,都怪谢家那两个没眼色的丫头,本来我这几日与表哥的关系都亲近多了,结果她们姐妹二人一掺和,表哥对我又冷淡了”
“那个谢如琢倒还罢了,你可不能得罪谢如玥啊。”知道自家女儿的脾气,季夫人忙忙的劝道。
听到季夫人这么说,季晴顿时不耐烦的摆手道,“母亲,我又不傻,那谢如玥的命这么好,竟然能够跟定南王府结亲,我傻了才得罪她呢。”说着,她又摸着自己的脸道,“照理说,我生的也不差劲,怎么表哥对我总没有那么热情的模样呢。”
季夫人叹了一口气,道,“谁叫咱们家没有背景呢,若是你也生到谢家那样的大户人家,必定能够嫁的好。”说到这里,季夫人的话音又一转,道,“不过现在也不错,那谢淮南要模样有模样,要官职有官职,你嫁给他,将来那荣华富贵也是享之不尽的。”
闻言,季晴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兴致盎然道,“母亲,你都不知道,表哥的书房都比我的卧室大呢,且装饰物虽然不多,个个都是价值连城呢,等我嫁了过去”
季晴说着,便幻想起了日后的模样,脸上也逐渐浮现出贪婪的笑意来。
进了腊月,谢家上下便忙了起来。照着规矩,这时候便要送节礼了。今年谢家本族之人举家前来,这迎来送往的礼节更是多了起来。
好在谢如琢前年便开始跟着管家,谢如玥做起这些事情来更是驾轻就熟,有了这姐妹俩的帮衬,乔氏方才轻松了一些。
这日,方送走本家的一些亲眷,乔氏正同姐妹俩说着话,便见翠柳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一脸慌张道,“夫人,您快去看看吧,大少爷的左臂受刀伤了,满身是血呢”
闻言,乔氏手中的茶杯顿时摔在地上,她顾不得擦拭溅在身上的水珠,失声问道,“怎么回事”
谢如琢姐妹也是一脸的慌张,彼此对视一眼,匆匆朝着谢淮南的院子跑去。
翠柳一面跟在乔氏身后追着,一面喘着气回报道,“今日大少爷在校场跟诚王世子比武,不知怎的就成了这般模样了,方才林跃说的不清楚,奴婢只知道这些。”
这里聚谢淮南的院落不过数十步,还未进门,便见里面已经乱成一团。仆从进进出出的,府医也在这时赶到。
乔氏闪身让府医进去诊治,一面喊过来林跃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林跃也是满脸的愤懑,道,“本来今日比武的武器都是未曾开刃的,可谁想到,诚王世子竟然用的真刀真枪,原本少爷还占上风,可那诚王世子耍诈,竟然用暗器袭击少爷,少爷一时不妨中了他的道,又被他砍伤了”
一旁的谢如琢姐妹刚巧听到这话,顿时怒道,“那比武时难道竟没有人看着么,这事儿后来如何处置了”
林跃为难道,“今日在场的是兵马大元帅在场,可是诚王世子仗着自己身份尊贵,伤了人也不道歉,只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反倒咬了咱家一口呢。兵马大元帅无法,只得让人先送少爷回来了。”
“真是岂有此理那个萧敬亭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一个世子,也这么狂妄了么”谢如玥哼了一声,气得狠狠地跺着脚。
乔氏止住了她的话题,道,“先进去看看你哥哥怎么样了吧,这件事情等你爹回来再说。”
毕竟这事儿是男人的事情,又掺进来了诚王世子,乔氏不好多言。
待得进了屋,便见府医正在给谢淮南包扎伤口。有血迹已经渗到了纱布上,可见伤的的确不轻。
见到母女三人,谢淮南虚弱一笑,道,“怎么把母亲也惊动了”
谢如琢当先走过去问道,“哥哥,你感觉怎么样了”
谢淮南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抚道,“别着急,我没什么大碍,不过一点小伤罢了。”
见他精神还不错,乔氏这才放下心来,因问道,“今日之事可是诚王世子做下的”
谢淮南摇头蹙眉道,“今日比武我原本是占上风的,只是后来却感觉有人袭击我,导致我一时失手,才被诚王世子伤到。”
他的话音一落,谢如玥就冷哼道,“那个萧敬亭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谁家的人都敢动了,连这等下作手段也使出来,真不要脸”
谢淮南却道,“那暗器倒不像是他用的,罢了,等父亲回来之后再说吧,母亲,妹妹,你们也莫要担心这也叫艳遇?全文阅读。”
见谢淮南如此说,乔氏微微一笑,道,“你安心养着,厨房那边我会吩咐好的。”
谢淮南谢过她,又见府医已经包扎好,他便闭上了眼睛。先前比试了几场,又流了这些血,他还真有些头脑晕眩。
乔氏见状,便带着谢如琢姐妹离开,到了外间方才问府医道,“大少爷可要紧”
府医恭声回道,“夫人莫要担心,大少爷虽然伤口深了些,却并未伤到筋骨,修养些时日便好。”
听了这话,乔氏点头道,“辛苦你了。”说着,又命翠柳给了赏银。
谢如琢将林跃拉到一面低声问了几句,方才重新回到了乔氏的身边,只是脸上一直是如有所思的神色。
母女三人一行重新回了琳琅阁,谢如琢才道,“母亲,我觉得今日之事有蹊跷。哥哥既然说这事儿不是诚王世子做下的,方才我又问了林跃,在场之人并没有同谢家结怨之人,那暗器究竟是谁放的”
乔氏感叹她的心细,因道,“这事儿怕是不好查,毕竟校场那么多的士兵,若是有人被怂恿着出了坏主意也是有可能的。况且咱们是女眷,去不得校场,想知道真相便更难了。罢了,等你父亲回来之后再行商议吧。”
谢如琢应了,只是心里仍旧不住的考量着事情。前世里,谢淮南被她气得离家出走,投奔了定北王府,其间并未听过受大的伤。而今生,因着她的开窍,哥哥便留在了京城,且官场之路走的也还算顺遂。只是谢淮南毕竟人微言轻,官职不高,会有谁想要对付哥哥呢
然而谢如琢万万没想到,那个对付谢淮南的不是别人,正是谢家三房的谢淮扬
不同于大房的低气压,三房此时却是乐开了怀。陆氏将人都支开之后,方才低声笑道,“淮扬今日的事情干的着实漂亮,可惜没能让那谢淮南残废了,不然的话,这谢家最尊贵的男孩儿们可就数你了”
谢淮扬叹了口气道,“可不是么,那谢淮南命也忒大了,我原以为,他那一时失手会被萧敬亭捅个稀巴烂呢,可惜就被伤到了手臂。”
陆氏正笑着,忽想起一事来,忙忙的问道,“是了,你做这事儿的时候没被发现吧”
谢淮扬阴阴的一笑,道,“母亲放心,这事情本是我花重金让一个士兵做的,那人是个酒鬼,不会泄露出去的。”
“那就好,”陆氏说着,又显现出一抹恨意来,“这次大房虽然栽了个跟头,他养伤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好好的讨好你爷爷,这临到新年了,明年的官职变动如何也该让你这个嫡孙享受些好处了吧。”
正在这时,只见谢如澜一挑棉帘从外面走了进来,倒是将陆氏唬了一跳。
她见到谢淮扬,先是笑了一笑,继而道,“哥哥想要升官发财,那也得爷爷重视才行。可如今大房的谢淮南不过受了点小伤,等他好了,爷爷不还是偏向么”
听得这话,陆氏就知道谢如澜有主意,一面将谢如澜拉过来,一面低声问道,“澜儿,你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谢如澜阴狠的一笑,道,“照我说,咱们就借机下药,让这个长子嫡孙的胳膊彻底断了到时候他成了一个残废,那谢淮霖又是个小奶娃,这个家里的男儿们谁最尊贵,还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闻言,陆氏和谢淮扬先是对视一眼,谢淮扬当先拍手笑道,“不愧是我妹妹,这个法子甚好”
陆氏却有些犹疑,道,“只是这样一来,若是被发现可怎么得了”
谢如澜嗤笑一声,道,“母亲莫不是糊涂了,这厨房里可是有咱们的人,办这么一点小事不是轻而易举的么”
听了这话,陆氏方才展颜道,“果然还是我的澜儿聪明,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淮扬,你在外面是有门路的,待会母亲给你拿些银子,咱们一定要将这事儿办成了”
等到那谢淮南成了一个废人,家里就是他们三房独大了
这厢算计的好,另一处的人家也在为了同一个人而做着打算。
得知谢淮南受伤之后,季晴去谢家的次数越发的勤快了起来,不止如此,她每每前来,都带着好些补品,非要看着谢淮南吃下一点方才罢休。
谢淮南一向坦荡,对这个表妹虽然头疼,却也说不出太重的话来,拒绝了几次之后见拒绝不掉,便也将就着吃几口,好在那东西不算难吃,稍稍的叫他略感安慰。
到后来还是林跃想出了法子,每次季晴一来,他就去请谢如玥前来。
这日谢如玥正在帮乔氏盘算账目,便又听得林跃一路小跑而来,道是,“那季家小姐又来了”
谢如玥当下就扔下手中的账本,道,“我这就过去。”
那季晴也是不长眼色,被谢如玥骂了几次,这热情依旧是不减,一天能在这里跑个三四回的,可那张脸反倒更圆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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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二十四章 汤药里下了迷情散
乔氏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罢了,你去吧,只是那季小姐毕竟是你奶奶的亲戚,也别太让她没脸一品农家女全文阅读。品书网”
闻言,谢如玥得意的一笑,道,“母亲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完,她便接过珍珠递过来的披风,一面穿一面朝着外面走去。
谢淮南如今胳膊上有伤,巡防那边也准了假,让他歇好等年后再回去,因此这些时日都在家中待着。
还没进门,便听见季晴黏腻的声音响起,“表哥,你就再吃一口嘛,这个丸子可是我做了许久的呢,你尝尝。”
谢如玥再也听不下去,直接将帘子一挑走了进去,冷笑道,“我说这大老远的都能闻到一股脂粉铺的味道,原来是表妹你来了呀。”
她故意将表妹这两个字加重了说,顿时叫季晴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红。
季晴将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十分有礼道,“给表姐请安。”
“免了吧,照你眼下这模样,指不定哪日我就得给你请安了呢。”谢如玥一面说着,一面去桌子上端茶壶,只是那手不经意间一扫,便将那一碗丸子都嫂落在地,而后讶然道,“呀,真是对不住了,可惜了表妹你的一番心思了。”
嘴里虽然是歉意,可谢如玥脸上的嘲讽却是显露无疑的。
见状,季晴的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的难堪。这话可是**裸的讽刺自己了,她就算再傻,也能听得出来。
可惜,她便是再不高兴,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季晴忍了半日,方才强笑道,“无妨无妨,改日我再给表哥做一份送来便是了。”
只是心里,到底是将谢如玥骂了个狗血淋头,等到她当了谢家的女主人,有谢如玥好果子吃
谢如玥这回连笑也懒得笑了,将茶递给谢淮南让他漱口,一面漫不经心道,“谢家再穷,也还吃得起饭,就不劳烦季家大老远的送过来了。毕竟,你把吃的送来,回头还得谢家给你们送,怪麻烦的。”
闻言,季晴再也忍不住,尖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出于好意来关心下表哥而已”
“知道你是好心,只是拿佛爷的花献给佛爷,你这好心还真省钱。”
谢如玥看她不顺眼,说出的话自然也不客气。且这话是实打实的事实,季晴就是想反驳,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当下就只瞪眼睛,说不出别的来。
谢如玥说的痛快了,这才看向林跃道,“还愣着做什么,送表小姐回家。”
眼见着谢淮南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季晴又羞又气,狠狠地跺了跺脚,道,“不必了,我自己会走”
说完,她又哀怨的看了一眼谢淮南,道,“表哥,我先走了,对不住”
眼见着季晴一扭身跑了出去,谢如玥摇头叹道,“别人都说桃花运,怎么偏偏大哥你只能沾染桃花劫呢”
谢淮南斜睨了她一眼,笑道,“丫头,你这嘴里就不能有句好听的”
闻言,谢如玥顿时换了一副谄媚的表情,道,“哥哥在我心中实乃万年一见的美男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母亲那里不忙了么,你还是帮忙去吧。”
果然,谢如玥的一番恭维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谢淮南打断了。
谢淮南下了逐客令,谢如玥也不再凑热闹,狡黠的一笑,便出了门。
不想,刚出门,便见谢如琢的贴身丫鬟红蕊满脸焦急的朝着听风院的方向行去。
她一把拽着红蕊,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红蕊回头见是谢如玥,先是行了一礼,继而道,“二小姐,遇到您正好,你随我回去一趟吧好女多逑全文阅读。”
见红蕊这模样,谢如玥当下心头一紧,道,“好。”
二人匆匆忙忙的去了听风院,红蕊便急匆匆的将不相干的人都赶了出去,这才道,“小姐,不好了,有人在大少爷的饭里下毒”
她这话一出,谢如玥顿时惊诧道,“是谁这么大胆”
谢如琢倒是一副早就料到的姿态,问道,“可是三房的”
红蕊猛地点头道,“小姐,您真的神了,我这几日让厨房的人盯紧了那个阿桂,果然见她今日鬼鬼祟祟的,咱们的人将那个阿桂堵了门,还搜出一包药来。那阿桂见瞒不过,你说是三少爷让放的,还一个劲儿的求饶呢。”
闻言,谢如琢冷笑道,“我就知道三房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只是到底低估了他们的狠心程度啊。”
谢如玥早忍不住,怒道,“既然人证物证都在,现在咱们就将人送到爷爷那里去主持公道”
谢如琢却拦住了她,道,“急什么,今日既然有了把柄在咱们手上,那就得好好利用一番才是。况且,就算送到爷爷那也不过是打一顿,治标不治本。”
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谢如玥奇道,“难不成你有办法”
谢如琢却卖了个关子,只吩咐道,“去跟咱们的人说一声,看好了阿桂,别让他有机会通风报信,这件事我自有主张。”
红蕊领命而去,谢如玥则一脸好奇的问道,“琢儿,你准备怎么做”
谢如琢缓缓一笑,道,“现在暂且不着急,三房有本事下手,就得有本事承担后果。只是现在还早,咱们且等等吧,我定然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见状,谢如玥叹了口气道,“好吧,你一向有主意的。只是绝对不能放过三房的,那几个都是心肝坏透的”
谢如琢安抚了一下谢如玥,这才捏着那包药,若有所思的望着它。
眼见着大房那边迟迟没有动静,谢淮扬到底是忍不住,去盘问起了阿桂。
阿桂早得了红蕊的威胁,哪里敢说实情,只颤颤巍巍道,“三爷,不是我帮您,只是这厨房的人现在都是大房那边的眼线,奴才实在找不到机会下手啊”
见状,谢淮扬虽然生气,可也知道这条计谋算是失效了,只得气哼哼的回去同陆氏商议起了别的办法来。
自从上次被谢如玥骂过之后,季晴一连偃旗息鼓了好几日都未曾露面,直叫林跃身心都舒畅了起来。
这日傍晚,他正准备去给谢淮南端晚膳,刚一出门,就见门口站着一个姑娘。
一身桃红色夹袄,外罩着大麾,提着一个食盒正预备着往里走的,不是季晴又是哪个
一见到她来,林跃的脸都皱成了一团,却还得上前应付,“表小姐,您又来啦”
季晴却是一改往日的刁钻,苦着脸道,“林跃哥哥,你别去喊二表姐,我来给表哥送个甜汤,一小会儿就走。”说着,她还比了个可怜巴巴的手势。
见她这模样,林跃心中一叹气,心道这丫头也是个痴心的。就这么一晃神,那季晴就趁着工夫溜进了屋里。
待得林跃回过神来,就听得屋里女子开始卖苦情戏,“表哥,我今日不送吃食了,这是我熬得甜汤,表哥你好歹喝一口,算是我的心意。”
说到最后,季晴已经有些哭声出来了。
谢淮南本就有些饿,见她这模样,更是有些不忍心,便拿起碗象征性的喝了几口,道,“多谢表妹了。”
见谢淮南喝了甜汤,季晴竟然出奇的不多留,只一脸怯懦的起身道,“既然如此,我就去看姑奶奶了,表哥,我走了。”
待得季晴出了门,林跃也一脸惊奇的啧啧嘴,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小姑奶奶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就走了”
见林跃的模样,谢淮南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还愣着做什么,我饿了”
听到这话,林跃才回过神来,道了一声“我这就去”,便一溜烟的不见了。
季晴出门之后,顿时将满脸的怯懦收了起来,缓缓地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来。
本来她是准备用自己的真心来打动谢淮南的,可是谁料对方却迟迟不上勾。那日被谢如玥羞辱之后,季晴回去便与季夫人商议了半日,方才合计出了一个法子。
既然这光明正大的不行,那她们就来阴的。今日的甜汤里被她下了迷情散,男人一服用不消半个时辰便会意乱情迷的。到时候生米煮成了熟饭,她成了谢淮南的人,再加上老太太季氏这层关系,晾谢家的人也不敢让她季晴做妾的到时候,这谢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就只能是她到了
季晴的如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响,算着这离药性发作还有些时候,当下就转身朝着季氏的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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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临时布局将计就计
“什么”
谢如琢当下站起身来,急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林跃简单的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又道,“少爷说让您想个法子拖住季小姐,他自己个端了盆冰水去书房了”
闻言,谢如琢当机立断道,“浅碧,你去奶奶门口守着,季晴若是出来,你就说我新得了一串碧玺的手镯,让她来鉴赏校花狂少全文阅读。 ”说着,又拿了披风一面穿一面道,“红蕊,你将我左侧柜子里的小瓷瓶拿出来带上,咱们去找哥哥。”
那小瓷瓶里装的是温如玉赠的解毒药,据说可包治百毒。当时她还曾笑言“可能解得了春药”
温如玉的回答是“只有你想解的,没有本座的药做不到的”
想不到,竟然在今日派上了用场。
林跃见谢如琢这般干脆,也忙忙的跟上了她的脚步,主仆三人一路朝着院子行去。
不想,刚转过了假山,竟然看到了谢淮扬从小角门一面哼着曲儿一面走了过来。
谢如琢的脚步一顿,突然便有了主意。
“林跃,去找个棍子来,将三少爷打晕”
林跃微微一愣,诧异道,“四小姐,您要做什么”
谢如琢也不卖关子,只微微一笑道,“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见她这么说,林跃便知道她心里有主意了,当下也不拖沓,木棍虽然不好找,可那扫帚还是随处可见的。
待得谢淮扬走到假山附近后,林跃便突然从他身后冒出来,一棍子朝着他脖颈之后的穴位打去。
只听得一声闷哼,谢淮扬连回头都来不及,整个人已经软软的栽倒在了地上。
林跃一把将晕过去的谢淮扬扶住,一面抬头嘿然一笑道,“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把哥哥喝了一半的甜汤给他一股脑全灌下去,然后将他扔到哥哥的卧房里去。记得,将内室所有蜡烛吹熄,帐子放下。”
听完谢如琢的吩咐,林跃瞬间明白了她的想法,将那一口洁白的牙齿一亮,道,“奴才遵命”
林跃不愧是练家子,扛着一个大活人还能如此的健步如飞。好在这会儿是傍晚,又是冬日,这天色昏沉的,饶是家里也没有什么人在外面。这一路走来,也没人发现谢如琢等人的动静。
等到了书房,林跃也已经收拾妥当,忙得将书房门打开,小心翼翼道,“小姐,我先进去看看情况吧。”
这会儿的谢淮南可是被喂了药的,神智不清醒呢。
谢如琢也知其中利害,将小瓷瓶交到他的手里,郑重道,“你进屋速速将药给哥哥喂下去,若是不见好转,再来找我”说着,她又想起一事,道,“切记,将书房门关严实了,别让季晴看出端倪来。”
这会儿季晴估摸着也快到了,若是被季晴摸到书房来,那先前的布置可就全白搭了。
林牧匆匆应了,进门不过一会儿,便又重新出来,这回脸上却是挂上了喜色,“四小姐,还真是神了,少爷方才还有些难受,这会儿服了药,那难受竟然顷刻褪去了大半呢,想来再休息片刻便无碍了”
听了这话,谢如琢也算放下了心来,因笑道,“那就好,我先回去了,季晴来了该怎么做,你知道吧”
那林牧闻言,顿时便将头如捣蒜一般,嘻嘻笑道,“四小姐放心,奴才晓得。”
“那就好。”谢如琢勾了一抹笑容,又望了一眼昏沉的天色,方才道,“红蕊,咱们回吧。”
刚出了院落大门,便听到有脚步声匆匆传来,谢如琢忙得拉着红蕊躲到一旁的树后。果不其然看见季晴朝着这边行来,因着夜色,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只是从那脚步声里,也能感受到一丝急迫来。
谢如琢比了个嘘声,将行迹藏好,偷眼观察着季晴的举动。
季晴还留了个心眼,她先是四处张望了一眼,见并无异样,这才站在门口整理了一番仪容,走了进去。
不多时便想起了林跃的声音,“表小姐,少爷他睡了,他”
季晴则将他推开,不由分说道,“我的首饰落在屋里了,我就去外间找一下。”说完,便朝着屋内走去。
林跃只虚虚的拦了一下,眼见着季晴走了进去,这才露了一抹得意的笑容,转而去了一旁的书房。
眼见着这好戏已然开幕,谢如琢从大树后直起身子,道,“走吧,咱们回院子吧。”
红蕊疑惑道,“小姐,咱们不进去捉奸么”
闻言,谢如琢顿时点了点她的额头,嗤笑道,“哪有做妹妹的去哥哥房里捉奸的,咱们只管等着看热闹便是了。”
见红蕊恍然大悟,谢如琢收了脸上的笑容,快步朝着听风院走去。这天色昏沉的,怕是晚些时候还有一场大雪袭来。
方一进屋,便见浅碧迎上来,闷闷不乐道,“小姐,您怎么才回来,方才我将表小姐引来了,结果您不在,她硬生生的抢了那对镯子呢。”
谢如琢还未曾说话,红蕊先笑道,“往日里你不是最小气么,怎的今日就被抢走了”
听了这话,浅碧顿时不服气道,“若是往日便罢了,可是今日我便是用那镯子将她引诱过来的,谁知道她竟然当真拿走了呢修罗煞妃:凤傲九霄慑天下全文阅读。”
说着,浅碧又叹了口气道,“方才她急匆匆的走,我拦不住,还怕误了小姐的事儿呢,事情可还顺利么”
谢如琢施施然一笑,道,“我不过是顺道看看哥哥,听说哥哥歇息下了,便没有打扰,难不成有什么事情么”
她这话一出,浅碧顿时拍了一拍额头,笑道,“是我糊涂了,咱们原就没做什么事儿呢。”
谢如琢却在这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儿,遂莞尔一笑,道,“今夜这一出好戏似乎不够,浅碧,咱们去趟厨房,再给他们加一出”
今日无星无月,唯有那乌云罩顶,将原本惨淡的夜色映衬的越发昏沉起来。
屋内的地龙倒是烧的极为暖和,季晴一进屋,便被暖意包围住了。
外间还算的上明亮,只是里屋却已经熄灯,显然是主人已经睡下了。
季晴壮着胆子走到里屋,隔着那一幅山水单屏轻轻喊道,“表哥,你可曾睡下了”
有男人粗重的气息传来,时不时还夹杂着低喘和衣料的摩擦声。
季晴心中一喜,顿时便绕过了那山水单屏,借着外间透进来微弱的光芒,将那帐子给拉开来。
只是她还未看清楚里面的人影,便被一双胳膊将她拖了进去,而后一阵天翻地覆之后,季晴的身上便多了一个男人的身躯。
帐子被重新合了上去,男人似是久旱逢甘露一般,不管不顾的朝着季晴胡乱亲了下去。
季晴再胆大,也毕竟是个雏儿,眼下见男人这般,倒是生出了女子的矜持来,一双手推着男人,娇声道,“表哥,你且莫慌,听我,听我说”
男人忽而低下头来,摸黑朝着她的耳垂咬了一口,一面喘着气儿道,“好人儿,表哥要你。”
他的气息透过耳朵似挠痒痒一般,将季晴的身子都有些酥麻了起来,只是这声音听着却不怎么像谢淮南的。季晴的疑惑刚起,就觉得身下一凉,衣衫已经被人解了开来。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却反被男人握住了手,重重的揉捏着。
季晴红着脸疑惑道,“表哥,你,你今夜怎的如此热情,你可知道我是谁么”
有声音自上方传来,“好人儿,你是我的心肝”
得了这个回答,季晴却越发的疑惑了起来,“表哥,你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难不成那药喝了之后,还会将人的声音也改变了么
只是下一刻,她便再也无心思考。那自身下蔓延开来的痛,似乎将她的四肢百赅都撕裂了一般,也叫季晴痛叫出声。
正是夜晚,她这一声变了调的尖锐叫声说大不大,可说小也算不得小。
当季晴出声之后,正在喝茶的季氏当先便皱眉道,“金玉,你可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金玉正在给她捏着肩膀,闻言笑道,“仿佛有那么一声,许是哪个下人闹着玩吧。”
季氏又听了一会儿,眼见着再无声音,便也笑着摇头道,“人老了,反倒越发疑神了起来。罢了,我也乏了,你莫锤了,我歇着去了。”
听得季氏这么说,金玉忙得起身扶着她,朝着卧房走去。
不想,老太太这头上的头饰还未曾拆完,就听见外间守着的丫鬟匆匆而来,一脸慌张道,“不好了,老太太”
金玉顿时轻斥道,“说什么混话呢,呸呸呸”
那丫鬟闻言,顿时愁眉苦脸道,“是奴才说错话了,只是大少爷院子里出事儿了”
季氏顿时站起来,道,“淮南怎么了”
“这,方才林跃来报,说是表小姐硬闯了大少爷的卧房,可是大少爷并没有在卧房内,现下里面却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
那丫鬟也有些慌乱,连说出的话都有些颠三倒四了起来。
季氏却是听明白了,当下便沉了脸,冷哼了一声道,“走,去看看”她刚起身,又道,“将乔氏也喊过去。”毕竟是谢淮南的院子出了事儿,于情于理乔氏都得在场。
却不想,季氏才到了院门口,便见远远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陆氏的脸都洗了,想来是已经睡下了。只是这陆氏一向消息灵通,听到大房有动静,她倒是第一个前来看热闹了。
季氏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道,“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来的倒是比我快。”
陆氏满脸堆笑的请了安,道,“娘,我这不是听说淮南这边有事儿了么,我作为婶娘的,总得要关心一番呐。”
这季晴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陆氏可是看的真真儿的,如今睡在了谢淮南的院子里,以后大房可有热闹看了依着季晴的脾气,想来日后大房得天天鸡犬不宁了呢。
陆氏一想到这里,那脸上得意的笑容便无论如何都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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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二百二十六章 她滚错床单了!
“你若是真知道关心淮南,那也算是一件好事窥灵眼全文阅读。 ”季氏不轻不重的说了这句话,也不看陆氏脸上微微有些僵硬的笑容,转而走了院子。
陆氏先是恨恨的一捏手帕,旋即也跟着进了院子。哼,进去也好,进去看看你那好孙儿干了什么事儿,待会看了那等场面,看你还如何像以前那般偏心
陆氏心里打的算盘噼里啪啦响,却不想,她刚一进院子,就见屋内的烛火也亮了起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个女子尖锐的叫声,“啊,怎么会是你”
陆氏嗤笑一声,便见乔氏也随之而来,她甚至颇有兴致道,“大嫂,你可要冷静呐。”
听得这话,乔氏不动声色道,“不劳烦三弟妹操心。”说完,便朝着屋内走了进去。
还不等陆氏笑出声来,就有一个男人变了调的声音响起,“我为什么在这里,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你别抓我的脸”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陆氏的亲生儿子,谢淮扬
陆氏那正在勾起的笑容霎时就僵在了脸上,她一把松开丫鬟的手,忙忙的朝着里面跑去。刚一进内室,便被里面的景象给惊呆了。
山水单屏不知何时已经被推倒在一旁,是以内室的景象一览无余。屋内有**的气息扑鼻,昭示着方才发生了什么,地上扔着几件衣服,而床上的人,一个衣不蔽体,一个更是赤着身子。
季晴早被眼前的景象吓呆,此刻正疯了一样的打着谢淮扬。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可是她的尖叫声引来了人之后,这烛光照耀下的男人,不是谢淮南,却变成了谢淮扬
而谢淮扬也不客气,他自小何曾被女人打过,这会儿被季晴抓了脸,疼痛之下更是将对方压在了床上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全然不顾方才的鱼水情分。
季晴被掐的喘不上来气儿,一张脸被憋得通红,好在谢淮扬刚经历完情事,这会儿还有些手脚发软,要不然如这般掐法,早就将人掐死了。
季氏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将手中的手杖重重的砸在地上,急声道,“都愣着做什么,快将他们分开”
眼见着老太太发命令了,丫鬟们也顾不得害羞了,捂着脸跑过去试图将季晴从谢淮扬的手中解放出来。
乔氏一进屋便发现了不对劲,她原本担心了半日,还以为是谢淮南被算计,可是现下一看床上之人,顿时便放下了心。且不论这谢淮扬为何会到大少爷房中,只要被设计的不是谢淮南,那么一切都好说。
见陆氏还是一副被雷劈的模样,顿时好心提醒道,“三弟妹,你可要冷静啊。”
而陆氏在头脑发蒙了半日之后,终于反应了过来,却并不理会乔氏的话,尖叫了一声,便也朝着床边扑了过去。
可怜那季晴刚从谢淮扬的手下脱生,却又被陆氏狠狠地按在床上,揪着她的头发骂道,“不要脸的小贱人,竟然敢勾引我的儿子,我跟你拼了”
她万万想不到,自己来看热闹,最后却被别人看了热闹
一旁的谢淮扬从未见过他母亲这般模样,这会儿早被吓傻了,季晴倒是反应的快,女人打架无非打抓挠掐,她当下就回手拽向了陆氏的耳环,狠狠地扯了下来
这耳环处可是嫩肉,被这般一抓一扯,陆氏当即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季氏怒道,“都反了,来人,将她们给我分开,成何体统”
乔氏可没心思看热闹,这屋里还有个赤身的男人呢,她当下就走到门口,喊道,“林跃,快进来服侍三少爷穿衣”
听得乔氏吩咐,林跃虽然不乐意,却也只得磨磨蹭蹭的走了进来。
不想,他还没靠近呢,就被陆氏误伤到,哎哟一声被推到了地上。
丫鬟婆子们倒是想上前劝架,可是毕竟一个是表小姐,一个是三夫人,谁敢真的对她们二人动手
眼见着两个人从床上厮打到床下,嘴里还问候了彼此的祖宗十八代,季氏早气的心头发颤,走过去一把将那拐杖敲上了陆氏,恨声道,“你们这是要疯了么当家里是市集么陆氏,谁教你的这些”
季晴再有不是,那也是季家的孩子,陆氏这骂的,可是将她也给骂进去了
陆氏吃痛,披头散发的回头骂道,“你敢打老娘”
只是她一回头,那原本的火气都变成了惊吓,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打了季晴不要紧,可是骂了老祖宗,这可就出大事儿了
陆氏一停手,周围的丫鬟们早一拥而上,将季晴也扯开,又胡乱捡起了披风将她裹了,这时候可没人伺候她穿衣超级武道最新章节。
季晴眼圈乌青,钗环散乱的瞪着陆氏,嘴里还不客气道,“季家的祖宗也是你骂的么,你眼前可还有一位季家人呢”
陆氏想还嘴,却又不经意间看到她身上的吻痕,不由得哭道,“娘啊,真是造孽啊,她勾引我儿子,以后可叫我儿子怎么办啊”
谢淮扬也在这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忙忙的裹了被子跪在地上颤声道,“奶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去园子里的时候,突然被人打晕了,后来就觉得身上很热,然后,然后就做了糊涂事奶奶,这不对劲啊,肯定是有人陷害我啊”
说着,他又指着季晴道,“肯定是她,哼,她看我风流英俊,所以对我起了贼心,这才将我打晕带过来的”
“呸,放你的狗屁生的尖嘴猴腮的,谁稀罕你”季晴毫不客气的还嘴骂道,心里也觉得不对劲了起来。
还是季氏当先问道,“这么说,淮扬是被人打晕了带过来的”说着,她又转向林跃问道,“林跃,这大少爷的房间你难道没有守着么,可知道三少爷何时来的”
林跃也是一脸的迷茫道,“大少爷晚间的时候突然想吃城东的八宝酱鸭,又说在家里呆着闷得慌,想出去走走,奴才就送大少爷出门了。回来的时候恰好看见季小姐一脸鬼鬼祟祟的在大少爷房外,奴才问她做什么,她说她的首饰丢在屋内了,奴才想着屋内没人,便没有再多问了,至于三少爷何时来的,奴才真的不知道啊。”
他这话虽然没有明摆着说,可是任凭哪个有脑子的,都会觉得是季晴打晕的谢淮扬,而后带到这里来的。
闻言,季晴顿时口不择言道,“你血口喷人你明明说的是大少爷睡下了,我才进来的”
“季小姐,您别冤枉好人啊,若是我主子睡下了,我会放任您一个闺阁小姐进去么,毕竟这可是关乎您名誉的事儿啊。”说着,他又呐呐道,“难不成,难不成您是想对我家少爷做什么么”
林跃说完这句话,季晴顿时便噎了一噎,她还不算完全没有脑子,眼下这种情况本就对她不利,如今没有勾搭到谢淮南便罢了,竟然还叫谢淮扬破了身子,若是今日谢淮扬不娶自己的话,那她可就嫁不出去了
念着,季晴突然放声哭了起来,“你信口雌黄,我的确是进屋来找首饰的,先前我想着表哥身体不适,出于妹妹的关心就给他送了汤来,谁知道却误将首饰落在此处,我回来找寻之时,就突然被按倒在床上,做了那等事情。我毕竟是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如今被人毁了清白,真是没法活了呀”
她这么一哭,季氏顿时心烦意乱了起来,刚想说话,不想陆氏却先冷笑道,“哼,原来是勾引大少爷不成,就转而勾搭我们淮扬了,真是个不要脸的小娼妇我今儿个可把话放在这儿,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们家淮扬绝对不会娶这种品德败坏之人的”
想要赖上她们三房,门都没有
陆氏的话音一落,便听得门外传来柳氏妖娆的笑声,“可要恭喜姐姐了,我道是这么热闹干嘛呢,原来是咱们家三少爷的喜事儿啊。”说着,她又看了一眼屋内杂乱的模样,掩嘴偷笑道,“这不是老太太的表孙女儿么,生的可是一张好模样呢,配咱们家三少爷,那可是亲上加亲呢,您说是不是,老太太”
柳氏这么一提醒,陆氏顿时想起来这季晴可还跟季氏沾亲带故呢,她先是色厉内荏道,“柳氏,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滚回你的院子里去”继而又看向季氏道,“母亲,这可不成啊,明摆着是季晴她算计我们家淮扬的,我们家淮扬可不能吃这个闷亏”
“闷亏”季氏这时方才缓缓开口,威严的扫视了全场,顿时便叫所有人闭了嘴,“淮扬毁了姑娘的清白,总归不是假的,这两个人年纪也算是相当,既然事儿已经出了,咱们谢家也不是不懂礼的人,金玉,好生将季小姐送回去,明日我会派媒婆上门提亲。”
“不行,娘,你不能这么做啊,这对淮扬不公平”陆氏当先哭嚎了起来,道,“淮扬这等模样人才,配个官家小姐是绰绰有余的,怎么能配这种货色”
一旁的谢淮扬也是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跟着哭道,“奶奶,我不想娶她”
只是,他的话音未落,就见季晴突然挣脱丫鬟,尖声道,“反正我今日被人毁了清白,日后也活不成了,还不如今日死了算了”
说完,季晴竟然当场就朝着墙撞了过去
季氏唬了一跳,当下命人拦住,“快拦着表小姐”
季晴离那墙面就差一点时,已然被金玉等人拦了下来,季晴心中一松,脸上却越发的难看了起来,凄然道,“姑奶奶,您何苦救我晴儿今日被人这般羞辱,还有什么活着的意思呢还不如一死,也算是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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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二百二十七章 将陆氏送去家庙
闻言,季氏顿时斥责道,“胡说今日之事就这么定了,谁都不得反悔与校花合租:贴身高手全文阅读。品书网明日我就派人上门提亲”
眼见着陆氏还想再说什么,季氏哼了一声道,“陆氏,你若有意见,只管带着淮扬去问你公公,看他有什么好法子给你”
听得季氏这么说,陆氏的身子霎时瑟缩了一下。若是让谢晟礼知道这件事,那谢淮扬不被打的皮开肉绽才怪呢。
眼见着陆氏住了嘴,季氏这才疲惫的命人将季晴送了走,道,“行了,太晚了,都回去吧。”
一旁的柳氏看了这许多的热闹,这会儿才掩嘴笑道,“恭喜姐姐,不日就要娶儿媳妇了,当真是大喜临门呐。”
陆氏登时抬头,恨恨的瞪着柳氏道,“你别得意的太早我便是娶儿媳妇,那也是有儿子,不像你,就是个生不出来儿子的摆设”
柳氏被戳到了痛处,顿时跳脚,怒骂道,“我生不出儿子,可是托了你的福气若不是你这般的黑心肝,我至于落到今日这个地步么陆氏,人在做天在看,你的报应,来了”
正在此时,只见门帘一挑,继而便见谢如琢满脸怒意的走了进来。
她似乎是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先是愣了一愣,继而跪下道,“给奶奶请安。”
季氏正心头疲倦,见到她来,勉强露了一抹笑容,道,“你怎么来了”
谢如琢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谢淮扬,方才道,“奶奶,孙女儿来认错,刚才是我将三哥打晕丢在院子里的。”
这话一出,陆氏顿时尖声叫道,“是你联合季晴一同陷害淮扬的谢如琢,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扯到了自己的孩子,乔氏顿时回声呛道,“陆氏,你听不懂么琢儿说的是将他丢在院子里况且,老太太还没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季氏也是一脸的不满,回眸看了一眼陆氏,这才问道,“琢儿,可否告诉奶奶,你为何要这么做么”
谢如琢的眼圈突然便红了起来,撇嘴道,“今日晚上,红蕊去给我端晚膳的时候,发现厨房的阿桂鬼鬼祟祟的在大哥的饭菜里放东西,就回来禀告我。我带着人一同去拿了阿桂,盘问之后才知道,他竟然在大哥的饭菜里下毒”
一提到阿桂,陆氏顿时回头跟谢淮扬面面相觑了起来。
谢如琢抛下了这枚重磅炸弹,顿时便将屋内炸开了锅,乔氏失声道,“阿桂呢,将他带来哦不,淮南呢,他是不是还没回来都愣着做什么,快去找啊”
万一淮南是吃了那饭菜才出去的,那岂不是就糟了么
谢如琢起身道,“母亲莫慌,大哥没有误食那些饭菜,您别担心日月当空最新章节。”
季氏松了一口气,问道,“那后来呢”
谢如琢擦了擦眼泪,方才道,“我问出幕后主使后,不敢耽搁,连忙去找大哥,撒娇说我要吃城东的八宝酱鸭,又吩咐人将大哥的饭菜拿走,不许他吃。大哥没办法,这才饿着肚子出去了。结果回去的时候,刚巧看到那幕后主使,顿时便气不打一处来,将人给打晕丢在院子里了”
她说完这句话,陆氏直气的发抖,道,“谢如琢,你这是血口喷人,居然敢诬赖你三哥下毒”
谢如琢毫不客气的回眸直视着她,道,“阿桂可是都招了,三婶娘,你这么费尽心思的在厨房安插人手,却是为了害家里人,这么做你的心不觉得不安么”
季氏阴沉着脸道,“琢儿,阿桂呢”
她可以容忍孙儿跟别人滚了床单,毕竟这事儿丢人的不是谢家,可她不允许有人向谢家的子嗣下毒手
阿桂就在门外候着,听到这话便被红蕊等人给推了进来,一见屋内这些人,阿桂顿时抖如糠筛道,“老太太,我全都招是三少爷和三夫人逼迫我将药下在大少爷的饭菜里的,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听了这话,乔氏当先冷笑道,“呵,迫不得已难不成他们还能拿刀逼着你么”
阿桂头也不敢抬,道,“奴才,奴才就是有些贪玩,先前赌钱输了家当,是三少爷帮我才渡过难关的,我若是不干,他们就得逼着我还钱了”
谢淮扬早冲过来,一脚将他踢翻在地,怒道,“狗奴才,你胡说什么”
阿桂却是不怕他,反正到了这个地步了,他也知道三房肯定是护不了自己的,抬头道,“三少爷,那赌坊的花儿娘可是能作证的,是您当时救得我,后来您去赌坊的时候,也都是我陪着的,那赌坊的人谁不认识你再说了,那药也是你交给我的,至于去哪儿买的我就不知道了。”
且不说别的,单扯出这条赌博,便足以将季氏对谢淮扬的印象彻底降入冰点了
陆氏一脸慌乱道,“娘,您别听这狗奴才胡说啊,他说的都不是真的”
“三夫人,是不是真的,您还不知道么您当时可是说了,事成之后给我许个婆娘,我才敢这么干的,要不然,我可是打死都不会做这么缺德的事情啊”阿桂一脸的赖皮模样,反倒越发的让季氏相信了他的话。
一个奴才,若不是手里有把柄,无论如何也是不敢跟主子这么说话的。
“好,果真是好的很原来我谢家竟然出了这等不忠不孝不义之徒竟然陷害到了自己家人的份上,陆氏,你果真好的很,来人,将三夫人连夜送去家庙,对着谢家列祖列宗思过”
听到季氏这么说,陆氏顿时便瘫软了身子,道,“娘,我知错了,求您别这么做啊”
谢淮扬也求饶道,“奶奶,我们知道错了,您就放过我娘吧。”
季氏连看都不愿意再看谢淮扬,只道,“将三少爷带去祠堂,明日着人去兵部递个辞呈,成亲之前就不必出来了。”
一句话,算是定了谢淮扬的命运。
谢淮扬当时就傻在了原地,陆氏更是又哭又闹的撒泼。
被关祠堂还好说,可是被送进去家庙,再想要被接回来,那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季氏这次连一眼都懒得施舍给她,扶着金玉的手便出了门,回了,一进门,她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道,“娘,今日是我将谢淮扬打昏的,也是我命人将他送去大哥房内的。”
乔氏不妨,待得听了这话后,顿时便唬了一跳,忙得将她扶了起来,又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这才道,“傻孩子,你怎么这么糊涂”
谢如琢红着眼道,“今日季晴有备而来,在汤里下了春药,林跃来找我时,大哥已经中招了,幸亏我这里有先前神医赠的药,方才给大哥解了。谢淮扬母子下毒也确有其事,我气不过,便将人打晕灌了季晴的汤,丢到大哥房中了。”
听得谢如琢这么说,乔氏先是叹了口气,又想起那对母子所做之事,想也知道谢如琢是被逼急了,当下拍着她的手道,“好孩子,委屈你了,只是这种事情你下次万不能做了,我虽然不是你的亲娘,可身为长辈的,哪个不希望子女康泰的这种龌龊的事情经了你的手,岂不是污了你的手么”
只是乔氏也知道,这孩子实在承受了太多。
谢如琢被她这番话感动的鼻子一酸,那眼泪便掉下来,她扑在乔氏怀中哭道,“母亲,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我真恨”
恨家中有诸多无情无义的小人,恨外间有诸多虎视眈眈的敌人。谢家光明磊落,可那些暗处的东西总不肯放过
她也想干干净净的过一辈子,可上辈子她得到的结果是什么谢家身败名裂再无翻身之地,她更是含恨而死不得善终
这一生她心头带着恨而来,既然干净不起来,那她便以自己为媒介,宁可自己堕落下去,也要与那些魑魅魍魉同赴黄泉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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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二十八章 合谋出阴招
谢如琢哭到最后,竟然在乔氏的怀中睡着了迟年意难忘全文阅读。 乔氏一脸慈爱的将她扶到床上,同碧枝一同将她的鞋袜褪去,为她盖好了被子,这才吹熄了灯,像是守着谢淮霖那般,守着谢如琢。
谢如琢便是睡着,眉眼也是满满的悲伤。乔氏心头怜悯而柔软,她想,到底是个孩子啊。
到了第二日,谢淮南方才出现,他先去给季氏请了安,待得季氏问起昨夜行踪时,谢淮南只汇报,“昨夜去给琢儿那丫头买八宝酱鸭,不料路遇上司,喝了半日的酒,后来天色晚了,便宿在外面了,给奶奶请罪。”
季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神情坦荡,又想起昨夜的龌龊事,遂道,“你没回来也是好事情,这几日且先别睡你院子了,去让你母亲再给你换一处吧。”
谢淮南也不多问,只含笑应了,便出了门。只是一出去,他的脸便阴沉了下来。
昨夜里他的药劲退了之后,便依照谢如琢的话,果真去了城外买八宝酱鸭了。后来之事也着实没有撒谎。今日回来之后,他并不是直接来的季氏这里。
事实上,来季氏这里之前,他已经去过乔氏那里了。
谢如琢罕见的也在,母女二人将昨夜之事说了一遍,谢淮南一面心疼小妹,一面又憎恨三房,只恨自己没有帮上忙。后来还是谢如琢安抚道,“这事儿原就与大哥无关,你只堂堂正正的去给奶奶请安,谁也说不得什么。”
如今看季氏的态度,可见昨夜之事决计不是谢如琢几句轻描淡写可以盖过的。
回到院子之后,林跃正指挥着下人到处打扫,眉眼中都带着一种嫌弃的意味,“这里,还有那个角落,全扫干净了”
见到谢淮南,林跃忙得跑过来,哈着手道,“少爷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大夫人说让您先去她那儿一趟,她带您先去别处住几日,等年后了再住回这个院子。”
谢淮南将林跃拉到一旁,低声问道,“昨夜我走了之后,出什么事情了”
林跃心知瞒不过他,便将这事情的里里外外都交代了一遍,末了又道,“亏得少爷走的早,若是再晚一会儿,那才是有理都说不清呢。”
将事情经过都了解了之后,谢淮南这才冷声道,“这个表妹,原先还真小看她了陆氏被送走也好,省的家里过年也不得安生。”
眼见着院落里的模样,谢淮南也觉得有些添堵,遂转身道,“行了,让他们收拾吧,你随我去跟爷爷请安。”
林跃点头应了,又吩咐了下人几句,这才随着谢淮南出了院子。
直到走到无人处,林跃才将后来的事情说了,悄声道,“事情虽然是四小姐安排的,不过别人也没有看出破绽来,这也算是万幸了。”
谢淮南将手负在背后,缓缓道,“这丫头,苦了她了。”说着,他又不由自主的望着这庭院深深的谢府,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着实想不明白,谢家家风并算不得坏,可为何总有这么多的小人混迹其中呢
季氏果真如她所说的那般,上午时便找了个媒婆,上季家提亲去了。
虽说之前季晴一直想要嫁的是谢淮南,可是她如今**给谢淮扬,便是不嫁也没有办法了。好在有季氏撑腰,且这媒婆也满口道谢家老太君发了话,季晴嫁过去便是正房的三少奶奶,那身份也是极尊贵的。
季家人无法,也只能接受了这个看似最坏的结果。
谢如澜却对季晴怨怼的很,她既恨季晴算计自己哥哥,又恨谢如琢将三房的阴谋捅了出去,导致了陆氏被惩罚,对于大房也越发的恨了起来。
可任凭她如何的怨恨,在闹了几次之后,也只得在季氏的警告之下偃旗息鼓,等到下一个好时机了。
又是一夜大雪满京城。
到了晨起时分,院子里便满是洁白,人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
有仆人正在打扫院落,忽见院门被推开,继而便有一个裹着火红色大麾的女子走了进来。仆人习以为常的笑着行了礼,道,“沈小姐,殿下在屋里呢。”
沈婧慈点了点头算做回应,径自朝着屋子走去。
她一进门,便带进一股的寒气来,沈婧慈轻车熟路的将大麾解下来,呵着手道,“刚下过雪,外面冷死了。”说着,她又扭头看向萧君涵道,“这么着急的叫我过来,可有什么事儿么”
屋内的布置简单,可那梨花木的桌椅并西湖珍品的文房四宝,却昭示出主人的财大气粗来。
萧君涵正站在桌前不紧不慢的研磨,听得这话,方才将头抬了一抬,道,“谢家腊月二十五要上山祭祖闪婚生活全文阅读。”说了这句,他又补充了一下,“只女眷前往。”
闻言,沈婧慈正在挂大麾的手微微顿了一顿,继而笑道,“殿下倒是打听的清楚,但不知你这次想做什么”
“若是本殿下有主意,还需你这时候前来”萧君涵勾了勾唇角,放下砚台走到沈婧慈面前,轻声道,“慈儿,你一向有主意,眼下我是什么状况你也是知道的,我只能依靠谢家。”
他靠近的时候,连带着手上的墨香都被放大了几分,沈婧慈略微嫌恶的往后退了一退,似笑非笑道,“可谢家小姐却让你越来越抓不住了,是么”
“慈儿,你何苦笑话我”
萧君涵少有这般无奈的时候,倒是叫沈婧慈有些心疼了起来。她随手将桌子上的汤婆子捞了过来抱在手上,漫不经心道,“殿下可知谢家前些时日的那桩婚事”
“谢家二小姐的那桩”
沈婧慈嗤笑一声,不屑道,“非也,是季家小姐跟谢家三少爷那桩。”
听得是一个不重要的小角色,萧君涵不解道,“那桩婚事有何不妥么”
见他果真不知,沈婧慈嗤了一声,道,“倒也不是不妥,只是有些不光彩罢了。听说是季家小姐跟那三少爷先有些不清白,又被人当众看到,这才逼不得已成的亲。”
闻言,萧君涵顿时眼中一亮,“你是说”念着,他又颓然道,“眼下母后在冷宫,我又孤立无援,若是再出了这种下作事情,便是得到了谢家的势力,那口碑也是要一落千丈了,又怎么可能东山再起更何况,谢家也不会对一个坏了名声的女子倾尽全力吧。”
他说的倒是实情,可却低估了女人的恶毒。
“殿下担心过头了,谢家的嫡女便是真出了事儿,也不会被宣扬的众人皆知的。届时咱们先派人将她劫持,再来一招英雄救美。若她愿意嫁你还好,若不愿意,那就趁着单独相处之时将生米煮成了熟饭”
说到这里,沈婧慈又露了一抹阴狠的笑意来,“一个不清白的女子,除了嫁给你,也别无他法了。到了那个时候,你以为萧君奕那个锱铢必较的会倚仗一个将嫡女嫁给对手的家族么谢家之女只要一嫁,这阵营就站定了。相信谢家也不会糊涂到分不清什么才是长久之道吧”
眼见着她将什么都算计好了,萧君涵顿时大喜道,“慈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沈婧慈由着他将自己揽在怀里,一双玉手抚上了他的胸膛,媚着声音道,“等到殿下将谢家女娶进了家门,怕是就忘记今日这句话了吧。”
她说话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恰到好处的将那一抹风情流露出来,尽收男人的眼底。
萧君涵心中有些得意,这般才貌俱佳又有手段的女人,却对自己痴心一片,任凭哪个男人都是无法抗拒的。他低头在沈婧慈的额头上吻了一吻,低沉着嗓音笑道,“她还没进门呢,你这醋坛子就已经打翻了么放心,我对你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
沈婧慈似乎被他的话给感动到,越发的将头低了下去,只留了那修长洁白的脖颈,看的萧君涵心猿意马,却又不敢轻易下手。
对于这方面,沈婧慈一向拿捏的很好,男人太轻易得到了,便不会珍惜了。至于谢如琢,便是进了二皇子府,这里也依旧是她沈婧慈说了算
大雪纷纷扬扬的连着下了几日,终于在二十四日那天放了晴。所有的乌烟瘴气都已经被一片银白所掩盖了起来,而上山祭祖的日子也已经到来了。
往年时,谢家并没有这项活动,可是今年因着本家人的进京,谢家本族之人便在西郊的凤鸣山上选了一处风水宝地来,作为谢家本家的祭祖所在,且像模像样的修建了一处宅院,吩咐了仆人在那里打扫着。
乔氏早早的便为了这件事着手准备,到了腊月二十五这日,一大早,谢家女眷便汇聚在了正厅内。
虽说妾上不了台面,去不得祭祖,可这女儿却是谢家的血脉,因此谢如茵早早的收拾好了,一脸兴致盎然的等在正厅内。
谢如琢到的时候,就见谢如茵的脸上带着一抹微不可察的急迫,她心中狐疑,却并没有放在心上,转而就被谢如玥的装扮吸引了心神。
她今日着了一件云雁细锦衣,外罩着妆缎狐肷褶子大氅,再加上手上的暖袖并着汤婆子,整个人都被包裹的只剩下了一张小脸。
放眼这正厅之内,也只有她穿的最多了。
谢如玥显然也看到了这种局面,一张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
谢如琢轻笑一声,道,“二姐,你今儿也算是奇了,怎么包裹的这般严实了”
闻言,谢如玥顿时倒苦水,“前两日陪着永安那个小没良心的玩雪,结果他一点事儿都没有,反倒连累了我得了风寒。如今一说出门,珍珠便紧张的将我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起来了。”
一旁的珍珠还叹气道,“四小姐,您倒是给评评理,昨夜二小姐咳了半宿,今儿还非得图凉快,回头等病重了,被夫人骂的可是奴婢们。”
谢如琢摆手笑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的事情我可不给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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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上山祭祖
正笑闹着,便见季氏已经出了门,被乔氏搀着朝这边走了过来恋上你的平凡全文阅读。品&书网
眼见着老祖宗都到了,众人这才笑笑闹闹的出了门。只是临行时谢如琢无意中回眸望了一眼,便见谢如菲一脸的阴霾。
她微微一愣,待得上了马车方才轻声道,“五妹是怎么了,方才见她一脸的不开心呢。”
乔氏跟她姐妹俩一辆马车,闻言回头道,“还不是那个妾闹得,眼见着肚子大了,脾气也跟着大了起来,十天里倒是有八天哄着你二叔去院里的。李氏也是可怜,已经在你奶奶面前抹了几次眼泪了。”
听了这话,谢如玥当先咬牙道,“妾肚子里生出来的能有多大的脸面,孩子没生出来,自己倒是先嚣张了。”
谢如琢拽了拽她的衣角,打趣笑道,“行了,这么一脸苦大仇深的给谁看呢,我未来姐夫可说了,人家保证不娶小妾呢。”
见谢如琢打趣自己,谢如玥原还有些生气,顿时便羞红了脸,笑着呸道,“没得说我做什么,你可只比我小一岁,初秋一及笄,看有几年轮不到你”
她说的倒是实情,只是谢如琢的心里却是突的一声,转而将身子偎在乔氏身旁道,“我就守着娘做一辈子老姑娘,不嫁了。”
她便是想嫁,怕也没有那个福分了吧。
凤鸣山离家不算近,饶是马车一路疾驰,也走了小半日,到了天色将近正午时分,方才到了山脚下。
山路不算崎岖,马车也还算好过。方下了大雪,山中树虽多,却都被一层雪被覆盖着,远远望去,入眼皆是银装素裹。
自山脚往上看去,那被藏在山巅处的祠堂也隐隐的入眼,红墙碧瓦格外显眼,内中还有红艳艳的梅花盛放,遥遥的飘来若有似无的香气来。
这般又走了小半时辰,终于到了山顶的祠堂。
谢如玥当先跳下马车,笑道,“骨头都坐的酸麻了,当真累得慌。”她一面说着,一面回身将乔氏和谢如琢扶了下来。
谢如琢含笑望着她这直爽的性子,随着季氏等人进了祠堂一旁的小院子。
这祠堂选的倒是个好位置,一旁还有一座佛堂,平日里香火虽然不多,却别有一番青灯古佛的禅境意味。
早有仆人在此接应,为首之人是个年逾四十的中年女子,一脸的精明干练模样。她当先行了礼笑道,“早就盼着见老太君的真容了,如今见了,才知道世上当真有活菩萨呢,瞧瞧这浑身的做派,真真儿的是从庙堂里走下来的呢。”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众人迎了进来。
季氏笑道,“你倒是会说话,今日可都安排好了”
那女子应道,“是,老太君您放心,这祭祖一应事物老奴都备下了,给各位主子们住宿的房间院落也都收拾出来了。”
见这祠堂内各处都干净利落,季氏也满意的点头道,“恩,那就先去换了衣服吧。”
这一路奔波的,说是换衣服,也不过是将头脸等各处擦拭一下,去了土气,方能去跪拜祖先。
到了正午时分,众人才收拾妥当,季氏当先带头,对着那祠堂内满屋的牌位恭恭敬敬的磕头上香。
先前在家中的小祠堂时,谢如琢还不觉得。可如今到了这里,她方才发现谢家的香火究竟有多旺盛。
季氏上完香,早有婆子将她搀扶起来,由着下一个辈分的媳妇们去上香。
等到了谢如琢时,她的膝盖已经跪的有些发麻了。谢如琢起身走到牌位之前,重新跪下来,心中默念,“愿先祖保佑不孝子孙谢如琢,能够得偿所愿。来日黄泉之下,不孝子孙再来谢罪。”
那香炉之上青烟袅袅,一排排的灵牌,倒是像极了一双双故去的眼睛。
谢如琢郑重的上了香,方才退了后。
谢如玥一直站在一旁,见她过来方才轻声问道,“看你神色一直不大好,怎么了”
“无事。”谢如琢摇头一笑,无意中看向那些牌位,余光竟然看到有个女仆悄然走到谢如茵的身边,塞给了她一个纸团。
再看谢如茵,一张脸上满是不知所措,听得那仆人低语之后,又瞬间变成了喜悦。
谢如琢心中疑惑,谢如玥也顺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因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谢如琢摇了摇头道,“没事儿,我看错了。”
见她这般,谢如玥也知道她有心事,遂笑道,“难得来一次,咱们出去转转吧。”
说着,便拽着谢如琢朝着外面走去。
不想门还没出去,便听得屋内谢如菲破口大骂,“你没长眼睛啊,想撞死我么”
谢如琢猛地回头,便见谢如茵一脸的泫然欲泣道,“五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哼,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有意的小妾生的就是上不得台面,还装的一手好可怜”谢如菲显然对此事十分计较,一脸的愤愤跑马山传奇全文阅读。
李氏早听见她的话,忙得上前低声斥责道,“菲儿,不许这么说妹妹。”
谢如茵显然是被谢如菲这话给气到,却又不敢反驳,顿时便委委屈屈的哭了起来,只是那声音跟猫儿呜咽一般,看着好不可怜。
她一面哭还一面说道,“五姐,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
谢如菲原就一脸不开心,如今看到她这个样子,更加的心烦意乱道,“下作东西,哭什么哭,一个庶女也在我这里卖可怜,看的我就心烦”
见状,季氏的脸顿时便沉了下来,道,“这里是祠堂,也是胡闹的地方么李氏,带着你的女儿回房去,没得闹腾”
见季氏斥责,谢如菲一脸的不高兴,却被李氏带着赔礼道,“母亲息怒,我这就带她回去。”李氏说完,不由分说的拖着谢如菲便出了祠堂大门。
谢如茵也不敢再哭,可怜兮兮的说了一句,“奶奶,我也回房了。”便出了门。
见祠堂又恢复了宁静,谢如玥方才重新拉着谢如琢的手走了出去。
待得到了无人处,谢如玥才悄声道,“琢儿,你有没有发现五妹最近变化很大”
闻言,谢如琢随口应道,“没有啊,哪里变了”她最近一直在忙着别的事情,也并未留意谢如菲,倒是今天给谢如茵塞纸条的人,让她十分警惕。
“以前她的脾气虽然算不上姐妹中最好的,可是也一向宽厚。只是最近不知道为何,她的脾气却是暴躁的不得了,仿佛迷失了本性一般。”谢如玥说到这里,也紧紧地蹙着眉,不知道为何,她总是觉得现在的谢如菲不对劲,仿佛有人偷走了她的善良。
谢如琢只顾留意那个仆人,并未曾将谢如玥的话往心里去,嘴里还胡乱的应和着,“是。”
见她浑不在意,谢如玥无奈道,“罢了,跟你说也是白说。”她最了解谢如琢的性子了,除了这亲生姐妹之外,能让这丫头在意的真没几个人。
回去之后,谢如琢便神情郑重的叫来红蕊,悄声吩咐道,“你待会去盯住六小姐,若是有什么异动,随时来告诉我。”
红蕊应了,转身便去了谢如茵的院子,留下谢如琢一脸的凝重。先前谢如茵的笑容太过明显,那是属于一个深陷情爱之中的女子才会有的。若是谢如茵真有了心上人,她倒是不介意祝福,可是前提是这个人须得不会对谢家有威胁。
但是偷偷传纸条这件事,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人所做的事儿,恐怕这里面有猫腻才是。
下午时便是给祖宗上贡品,谢如琢一直随着长辈的动作去放置,只是眼睛却没有脱离谢如茵的视线范围。
她中午时哭过,眼睛还略微有些红肿,此刻心事绕怀,更是心神不宁的模样。
红蕊悄声走到谢如琢身边道,“小姐,中午时六小姐回去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翻箱倒柜的试衣服,那模样看着倒是像要出去呢。”
谢如琢恩了一声,道,“你继续盯着便是。”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跟谢如茵搭上线的人到底是谁
可是她却万万没想到,那个人完全出乎了谢如琢的预料。
晚间吃完饭,便见红蕊满脸急迫的跑进来,喘着气道,“小姐,六小姐出门了”
闻言,谢如琢顿时站起身,吩咐浅碧守着自己的屋子,转而便随着红蕊一同顺着谢如茵的方向跑去。
这山上夜黑风高,今夜又星光黯淡,想要找人也越发的难了起来。好在那谢如茵出门还拎着一盏灯笼,如今又是冬季,有地上雪花的映照着,谢如琢二人找寻了一会儿,便看到了一个娇小的人影进了寺院内。
谢如琢悄然跟上,而后将那寺院的后门推开了一条缝,赫然看到了谢如茵进了其中一见房屋。
红蕊悄声问道,“小姐,咱们进去么”
谢如琢比了个嘘声,紧紧地锁着那道房门。只听得门敲了七声,方才有人将门打开来。
那门开的一瞬,谢如琢霎时便瞪大了双眼。那屋里的不是别人,正是与谢如琢过节颇深的当朝五皇子,初封端王的萧君奕
谢如琢猛地后退一步,只觉得手心都是汗。她如何也没有想到,谢如茵竟然跟萧君奕搭上了线那萧君奕是个什么人品,她比谁都清楚,残暴无良,好色**,这些年来谢如茵难道没有见识过么如今竟然还往他的坑里跳,简直是在找死
找死可以,可她这是火坑却是拉着谢家一起跳的
谢如琢忍着心中的愤怒,转而再看向寺院内,只见那扇门已经重新闭上,而谢如茵早已经进去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道,“红蕊,咱们回去。”
红蕊担忧的看了一眼寺院内,低声道,“那咱们就不管六小姐了么”
“怎能不管等她回来再说吧。”说完,谢如琢转而朝着祠堂内的住处行去,只是进的,却是谢如茵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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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三十章 遭贼了,四小姐被劫持
一见到谢如琢前来,香芹立刻陪笑道,“四小姐,您来的不巧,小姐她,她已经睡下了婚后试爱:检察官老婆最新章节。品&书网”
那模样,却是拦着不让进的。
谢如琢冷哼一声,似笑非笑道,“我来看看六妹,睡下了也无妨疯狂抗日最新章节。”
见状,一旁的香草满脸的惊慌失措道,“四小姐,小姐吩咐了,说是谁也不让进去呢。”
红蕊见了,顿时斥责道,“大胆奴才,连主子的路都敢拦,活得不耐烦了么”
谢如琢则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两个丫鬟,径自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室内空无一人。
香芹香草对视一眼,齐声跪下道,“四小姐恕罪,我们,我们小姐说心情不好要出去走走,不许我们跟着,我们”
谢如琢只冷声看向她们,道,“连主子的安危都看不好,还要你们何用”
听了这话,香芹香草二人越发的有些胆战心惊了起来。这四小姐的手段府内的众人皆知的,眼下她们只盼着自家小姐能够赶快回来,好救她们了。
只是她们的愿望注定是要落空的。
香芹香草二人在屋内跪了整整半个时辰,谢如茵方才姗姗归来。
她脸上的喜色还未收住,便已经僵在了脸上,而后呐呐道,“四姐姐,你怎么来了”
谢如琢还有心情勾起一抹笑容,道,“来看看你啊。”
香芹反应快,顿时便回身挤眉弄眼道,“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先前您说心情不好要出去走走,还不许奴才们跟着,可担心死我们了。”
闻言,谢如茵忙得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你们俩跪着做什么,起来吧。”
谢如琢也随着起身道,“这俩奴才担心你,非要等你回来才起呢。”说着,她又看向俩人道,“你主子都回来了,我跟她说说话,你们出去吧。”
不知为何,谢如茵突然便涌起了强烈的不安,她强笑道,“四姐想要跟我说什么”
直到那两个丫鬟出门之后,谢如琢才回身道,“你去哪儿了”
她不笑的时候,气场太过冷厉,直叫谢如茵吓得有些发抖,良久,谢如茵方才颤声道,“四姐姐,我就是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然后就走到了寺院,还偶遇到了五皇子,然后进了他的房间里是么”
眼见着谢如琢什么都知道,且还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后,谢如茵顿时便咬着牙发抖道,“四姐姐,我”
“谢如茵,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理由。”
谢如琢说着,便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我只是喜欢五皇子,想要得到自己的幸福而已,四姐姐,我求求你,千万别说出去好么”谢如茵一面说,眼中的泪水也随之涌了出来。
谢如琢倒是想同情她,可只要想到萧君奕此人,她的头就一个变做两个大,“谢如茵,你想去送死我不拦着你,可你休想让谢家跟着陪葬那萧君奕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么去年宫宴上发生了何事,今年千金宴又发生了何事,你是全部都抛之脑后了是么”
闻言,谢如茵顿时不服气的抬头抽噎道,“可是五皇子对我是真心的,他说了,等到他有所作为之后,便会上门来提亲,向爷爷求娶我的。”
“呵,谢如茵,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么,这种话你也相信”谢如琢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这个谢如茵,往日只知道她胆小,却不想她简直是愚蠢
熟料,谢如茵却突然朝着她跪了下来,哭道,“四姐姐,我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本来就是庶女,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多好的人家,如今五皇子真心待我,求你大发慈悲,成全我们两个吧”
“谢如茵”
谢如琢被气得咬牙切齿,她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不开窍,“我告诉你,成全你们不可能,我不会眼睁睁看着谢家跟你陪葬的而且我警告你,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跟五皇子见面,否则,我就告诉爷爷”
然而谢如茵却只是低着头抽噎,对这话丝毫不理不睬。
眼见她这般模样,谢如琢既生气又无可奈何,索性起身道,“你若是执迷不悟,我也不拦着你,但是你若是再跟萧君奕见面的话,我绝对会第一个告诉爷爷的”
说完,便再也不看谢如茵,起身走了出去。
却不想,她刚出了院门,就见祠堂的大门突然被一条钢刀挑开,而后便有一众黑衣人涌了进来,嘴里还大声的喊着,“打劫”
谢如琢心神一禀,忙忙的就要朝着一旁跑去。可谁料那群黑衣人的眼睛却是尖的很,头一个便有人淫笑道,“大哥,这儿有个格外标致的小妞儿,快上啊”
那人一面说着,人已经靠近了谢如琢
因着上山祭祖,谢如琢身上的东西倒是带的全乎,霎时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冷笑道,“想动本姑奶奶,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为首之人先是一错愕,随即嘿然笑道,“还是个辣性子,大爷喜欢”那人说完这句话,便朝着身后使了个眼色,众人霎时一拥而上。
谢如琢到底习武不久,刚躲过一个黑衣人,便被身后之人袭击,她一个不妨,肩膀被狠狠地打了一下,顿时便有些吃痛老婆好难娶全文阅读。
一旁的红蕊早被黑衣人打晕,好在这动静不算小,不多时便惊动了祠堂里的人,眼见着家丁们都纷纷出来跟这些黑衣人对打,谢如琢方才松了一口气。
可她的一口气还没出完,忽然觉得后颈一疼,便不由自主的晕了过去。
为首的黑衣人见谢如琢被制服,顿时使了个眼色,朝着空中撒了一把粉末出来,那群家丁瞬间便看不清楚眼前之人了。
待得眼前景象恢复之后,再看时,哪里还有黑衣人和谢如琢的身影
谢如琢再有些意识的时候,是被人抗在肩上颠簸醒的,她正在心神迷糊之间,便听得不远处有人在大声呼喊,“放下那个姑娘,我饶你们不死”
她费力的张开眼,朝着人声望去,却见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不是别人,正是萧君涵。
她顿时有些苦笑,今夜不愿见到的人,算是全部都见了个齐全呢。
萧君涵见她望向自己,先是有些心虚,继而便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道,“琢儿,别怕,我来救你”
谢如琢还未说话,为首黑衣人便当先猖狂道,“小子,别拦着我们的财路,否则连你一块收拾了”
“那你们倒是过来试试”
听得萧君涵挑衅,那群黑衣人顿时便一拥而上,重新打起了车轮战。
可人群中的萧君涵以一敌百,竟然有了万夫不挡之勇,这黑夜里,他打斗之间,不时的跺起地上的雪花飞舞,不像是打架,倒像是一副上好的画卷了。
而这画卷里的萧君涵,若是单论这相貌,也是极好的。
谢如琢冷冷的勾起一抹笑意来,看来,她这是又入局了啊。
不多时,黑衣人便尽数被萧君涵打趴下,他这才朝着谢如琢走过来,伸出手笑道,“琢儿,来我这里。”
谢如琢刚想嘲讽他,突然便见身后的黑衣人不知何时站起身来,手中执着一把弓箭,嗖的射了过来
“你身后。”
听得谢如琢没头脑的吐出这三个字,萧君涵先是一愣,继而便听到破空而来的利箭声。
他心神一禀,顿时便闪身朝后望去,只见地上有几个倒下的黑衣人已经起来,与先前打斗不同的是,他们此刻的眼中,带着的却是真切的杀意
萧君涵刚想询问,便见第二支箭羽已然射出,于此同时,那黑衣人还冷声道,“萧君涵,你的死期,到了”
人在生死关头,什么雍容气质全部都会消失不见。
萧君涵知道自己如今面临的是真正的死局,当下就一把扯着谢如琢,借着这一片林深树高的优势,不断的来回躲闪着。
被这个男人抓着,谢如琢心中也没来由的冒火。她的软剑在被打晕的时候已经丢失不见,这会儿她身上没有防身的武器,只得将头上的首饰拔了下来,一把刺在了萧君涵扯着自己的手上。
萧君涵吃痛,猛地松开她,又见一支箭羽破空而来,顿时将谢如琢的头摁的低了一分,一面吼道,“你做什么”
谢如琢冷笑道,“殿下,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做了什么怎么,戏演砸了”
萧君涵脸色僵了一僵,又见他们的箭羽似乎射光了,这才神情缓和了一下,回眸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如琢刚想说话,便见那黑衣人突然加快了速度,从腰间抽出刀刃来,朝着二人的方向砍来
谢如琢不妨,却见萧君涵竟然以身抵挡了那一刀,而后奋力拽着她朝着前面跑去。
这林中本就不好跑动,再加上雪地路滑,萧君涵先前相中这里,不过是想因地制宜的耍一招英雄救美。可誰曾想,却成了自己逃亡时的最大阻力
眼下逃命关头,谢如琢也懒得再跟他计较,随手将尖锐的簪子朝后甩了出去,当下就听得一声闷哼,那个离她最近的男人便倒在了地上。
那人倒在地上的时候,还捂着自己的胯下,显然是受伤不轻。
其他人见状,甚至连扶都没有扶一下,只依旧朝着前面的二人跑去。
萧君涵甚至还有心情回头看了一眼,转而便不可置信道,“你也忒狠了吧。”刚才那一簪子,打中的可不是别的地方,那是男人的命根子
那男人这会儿的痛倒还是其次,这以后毁的可是一辈子
只是这夜黑风高夜,面前的女子因着没了簪子的固定,倒是有一部分的头发散了开来,看起来格外有一种别样的妩媚。
听得萧君涵这话,谢如琢顿时冷笑道,“同情他,那你替他去啊。”
说着,她又无意中回了头,却刚好看见萧君涵的肩上正在流着血,可惜她对此并无丝毫的感觉,只是转过了头,朝着一旁的空旷地带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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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三十一章 双双滚落悬崖
听到谢如琢这句话,萧君涵先是怔了一怔,旋即便勾起一抹笑意道,“够辣,我喜欢韩娱之少时男友终结者全文阅读。 ”不知道为何,他原本只是为了设计谢如琢,可如今自己反被设计,按着自己的性子,他本该抛下谢如琢一个人逃命的,然看到这样的她之后,萧君涵却头一次有了一种心动的感觉。
那是不同于沈婧慈的。
对于沈婧慈,他骨子里还是男人对于女人的征服欲多一点,毕竟那样一个有着倾世容貌又不输于男儿智谋的女子,任何一个男人都是无法抗拒的。
可是今夜的谢如琢,似乎给了他更加大的惊喜。
谢如琢对于萧君涵的心猿意马恍若未闻,只一心的将那些人往空旷地带跑去。
虽说空旷地带没有这里好掩藏,可没了弓箭的对方,若论打起来,未必是她的对手毕竟,她是身上还藏着毒呢
萧君涵起初只跟着她的步伐跑,可待得看见二人跑到了空旷之处,萧君涵顿时便低声吼道,“谢如琢你疯了吧”
谢如琢不理会他,反身转过来,面向那些黑衣人道,“你们要他的命是吧,那就拿去啊,连累我做什么”
萧君涵万万没想到她说了这么一句话,当下就气得咬牙切齿,道,“没良心的,我刚才可是真切的救了你”他一说话,便牵连到伤口,嘶嘶的疼痛。
那黑衣人也没有想到谢如琢说了这么一句话,先是一愣,继而便哑声道,“丫头,要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黄泉路上,你尽管找他算账便是了”
闻言,谢如琢顿时冷笑一声,“这样啊,那你们就先去黄泉路上等我吧”
说着,谢如琢猛然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来,洒出一捧毒粉。
只见那粉末飘扬时,登时便有人倒了下去。
那群黑衣人不妨,有的中了招,可更多的人却是毫发无损。
谢如琢一愣,心中暗骂一声温如玉不靠谱,霎时朝后退了去。
黑衣人见状,将刀刃竖在前面,指着谢如琢道,“好你个小丫头,竟然这般歹毒,兄弟们,上”
话音未落,黑衣人突然身形暴涨,朝着谢如琢二人砍了过去。
眼见着他们突然逼近了自己,谢如琢下意识朝后一退,却不想脚下猛然一个踏空,竟然朝着下面摔了下去
她本以为这里是离悬崖边最近的空地,却不想这里已经是悬崖边的碎石地带了先前下了几日的积雪,这危险地段被大雪掩盖了行迹,谢如琢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她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萧君涵,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谢如琢拖拽着摔下了山崖
眼前一阵天昏地暗,这月色本就朦胧,如今二人坠落下去,却并不是直着下落,在萧君涵的挣扎之下,二人又在大雪掩盖的悬崖峭壁上不知被摔了几摔。谢如琢只觉得一会儿腾空一会又被尖锐石头割到,这般折腾了不知几番,她终于忍不住,昏了过去。
谢如琢似乎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过往之事纷纭而来,似杨花一般纷纷扬扬的叫她有些招架不住。
最后画面定格的地方,便是沈靖慈那笑的猖狂的脸,和萧君涵站在暗处冷漠的眼神。
谢如琢浑身一个激灵,突然就醒了过来。
一轮惨淡月色照在头顶,谢如琢躺在被大雪掩埋的乱石堆中,突然便忘记了自己所处何地,恍惚间以为自己是被人扔进了乱葬岗上。
只是她身上彻骨的疼痛却在提醒着她,她还活着。
是的,活着。
谢如琢猛地坐起身,朝着四周望去。月色虽然稀薄,可借着地上的雪光,却能够勉强辨别出,这里乃是山谷脚下。
也就是说,她福大命大的没有在那高崖上摔死,只是被摔伤了。
那么,萧君涵呢
不远处传来一声男人的轻喘,谢如琢下意识望去,便见萧君涵正趴在离自己三步之遥的地方,而他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冻僵,只是那地面一片暗红,却昭示了这个男人的伤势似乎有点不妙。
谢如琢撑着身子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而后将萧君涵翻了过来。
男人的脸上有些发青,看样子被冻得不轻。
这个男人,除却新婚的头半年日日宿在自己房内以外,待得后来他的势力巩固了之后,谢如琢便只能算着日子,等待着他了。
那时候的萧君涵,经常以公务繁忙为借口宿在书房,可谢如琢却真真切切的知道,那个书房里,还有一名叫沈婧慈的女人。
而他的面目,便是从那时开始,已经逐渐变得模糊,乃至陌生。
如今再一次这般近距离的看着萧君涵,谢如琢竟然生出一种感觉,面前这个男人似乎真的只是一个陌生人,她从未认识过。
可是,方才梦里的场景还在眼前浮现着,她又怎么可能真当他是一个陌生人
她眸子里凶光一闪,牙齿也被咬的咯吱咯吱作响豪门专宠:霸道总裁欺上身全文阅读。谢如琢猛然伸出双手,狠狠地朝着萧君涵的脖子掐了下去
虽说他就这样死了有些可惜,可是眼下,她唯一想做的事情,便是杀了他
为她那个死去的孩儿,为她前世里陪葬的谢家,更为她自己那一生不公平的命运
萧君涵意识正在朦胧之时,却突然觉得呼吸难受了起来。他下意识的睁开眼,便见谢如琢那一张放大了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女子脸上的表情太过狰狞,不像是人类,倒像是索命冤魂一般,直叫萧君涵的心头打了个突。
他猛的抬起腿,朝着谢如琢踹了过去,却不料对方的力气出奇的大,他竟然没能将谢如琢踹开。
人在面临求生意志时,往往会生出比平日大数倍的力气,现下的萧君涵也不例外,他挣脱不开,那手便狠狠地抓上了谢如琢的手,拼尽全力将她掰了开来
谢如琢纵然想杀死对方的绝心很大,却防不住她眼下糟糕的状况。被萧君涵这般一掰一推,谢如琢再也没了力气,朝着一旁倒了过去。
而萧君涵也不例外的是强弓之末,他猛地将谢如琢扑在自己身下,咬牙切齿道,“我刚救了你,你却要来杀我”
谢如琢被他压在身下不得动弹,只拿一双写满阴霾的眼睛望着他,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尽是恨意。
萧君涵似是没有想到她会用这样的神情看自己,伸出手掐着她的下巴问道,“你恨我你为何恨我”
他平日里对谢如琢屡次献好,虽然算计了她许多次,可也并未做过真正伤害她的事,为什么谢如琢的眼中全是刻骨的恨意
听到这话,谢如琢仿佛听到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禁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到最后,那笑声都化作了满目的凄凉,“你将我害的这么惨,我为何不能恨你”
“今夜算是我的错,可我后来也这样护着你了。”萧君涵见她这么说,顿时便有些心虚,努力解释道,“况且,我原也是没有恶意的,琢儿,我对你的心难道你不知道么”
谢如琢屈起膝盖,顶上了萧君涵的下身,而后在他的惨叫下挣脱掉他的禁锢,一脸警惕道,“你便是最大的恶人,少在这里假惺惺”
只是,她这身体到底是弱,刚站起身便觉得头脑一阵晕眩,朝着一旁栽倒过去。
萧君涵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撑着身子将她一把抱住,也免了谢如琢的头磕到石头上的噩运。
眼见着美人儿抱在怀,而这月色迷蒙之下,谢如琢虽衣衫不整,却更添了一股想要叫人欺凌的美感来,萧君涵看的心猿意马,越发的柔声道,“琢儿,为何你总是要这般误解我我对你一片真心”
“呸萧君涵,说这种话,你不嫌恶心,我还嫌脏了我的耳朵呢”谢如琢说到这里,突然在怀中摸出一把短小的匕首来,朝着萧君涵便刺了过去
萧君涵不妨她还有武器,当下就骇的朝后退了一步。谢如琢一击不中,又朝着他重新挥过去。
萧君涵眉头紧皱,便是眼下这种情况,他到底还是比得过一个小丫头的。如此反复几招,谢如琢再也没有力气,萧君涵也趁此机会,见招拆招的制住了她,冷声道,“谢如琢,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只要是你递的,什么酒我都不吃”
谢如琢手上不得动弹,嘴里却是丝毫不客气。
闻言,萧君涵再也没了耐心,冷笑道,“谢如琢,我不想逼你,可是今夜就你我孤男寡女,若是我真对你做了什么,难不成你还能逃的了么”
谢如琢嗤了一声,眉眼冷厉道,“只要你不怕这里成为你的葬身之地,那你就尽管试试”
尽管此时不合时宜,可是萧君涵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谢如琢竟然让他生出一股子动心的心思来。
他放缓了语气,道,“琢儿,你知道的,我只是想娶你,嫁给我有这么难么”说这句话的时候,萧君涵的眼里写满了温柔,仿佛一个对挚爱之人无可奈何的宠溺。前世里的谢如琢,不知多少次就溺毙在了他的这种温柔之下,而后彻底丧生。
谢如琢突然便莞尔一笑,在萧君涵逐渐亮起的双眸里,一字一顿道,“难如登天。”
“谢如琢”
萧君涵咬牙切齿,正预备说什么的时候,忽的听见不远处传来凌乱不起的脚步声。
会在这半夜来的,要么是敌人,要么是亲人。可二人都不傻,眼下这种情况,是亲人的几率太小。
因此萧君涵当下就松开了她,沉声道,“不想死在这里,就配合着找生路”
谢如琢虽然不想理会他,可也知道现下是种什么样的状况,将自己的匕首牢牢地握在手里,当先朝着左侧走去。
她方才就观察过地形,这里是山谷下面,想来会有岩洞之类的存在。
见她找寻的似乎有方向,萧君涵忽而开口道,“跟着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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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三十二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谢如琢回头,就见萧君涵的手掌不知何时拎着一根棍子,只见他径自走向那片杂草丛生之地,先用棍子往下杵着,又四处搜寻总裁豪夺:醉爱是你!全文阅读。品书网
便在这时,谢如琢突然听到了水滴的声音,她神情一亮,旋即朝着的水流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这里”
“就这儿了”
二人同时发声,又颇为意外的看了对方一眼。谢如琢当先收回了目光,将那一片杂草费劲的拨开,果然见里面显出一个漆黑的洞口来。
谢如琢也顾不得危险,当先便朝着里面钻了进去。
萧君涵先是诧异,继而又露出了赞赏。这个女人,似乎越来越给他惊喜了。
这个山洞虽然不高,却胜在细长,谢如琢身材算不得娇小,走在里面不留神便会碰着头。而萧君涵便没有那么幸运了,他几乎是一直在弯着腰朝着里面走着,只要稍微直着,那坚硬的岩石就会毫不留情的割着他的后背。
进来之后,谢如琢先是将最外层的杂草原样弄好,又尽力的拨弄些雪花洒了上去,这才在靠里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手上还紧紧地攥着那把匕首。
在外间的时候,还能依靠着天上的月色,到了这里面,便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了。
二人谁都看不见对方,却能够听到彼此都不算平稳的呼吸。
萧君涵虽然对眼下的境况有些不满,可也有些意料之外的喜悦。他这辈子,金银屋子里与姑娘同处的时候多,这般共患难却是头一次了。
有水滴声滴答滴答的传来,谢如琢有心去往里面看一看,却无奈她的身子实在疲累的很,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琢儿,你说咱们算不算是同甘共苦了”
萧君涵当先轻声开口,试图缓和气氛。
谢如琢闭着眼睛,嘴里毫不客气的打击着他,“这苦本就是你给的,难不成还要我感激你么”
“我没”
萧君涵刚想解释,便被谢如琢堵了嘴,“有还是没有,殿下心里最清楚,何必说出来自取其辱”
今夜的事情是萧君涵做的局不假,可是后来之事到底是为何,却是她疑惑的地方了。
就在这时,忽听得外间有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也成功的将萧君涵下一句要说出的话憋了回去。
“爷,咱们都找了这么半圈了,还是一无所获,要不咱们明日在来找吧”
说话的,正是先前追杀谢如琢二人的黑衣蒙面人。
谢如琢神情一禀,当下就将手里的匕首捏的更紧了,她一面尽力的调整呼吸,将内力缓缓地修复,一面在盘算着,若是这些人进来,她会有几分胜算。
萧君涵却是努力的辨识着外间的声音,只是,下一刻男人说话的声音出现之后,却叫他大吃一惊。
“明日若是明日被人捷足先登,那不就完蛋了都怪你们这群蠢货,若是当时就在悬崖上将人灭口了,还会有这等事情么废物”
说话的男人一脸阴霾,借着这依稀的月光却可以认出来,他不是别人,正是萧君奕
谢如琢顿时便瞪大了双眼,她原本就觉得萧君奕突然勾搭上谢如茵是别有所图,眼下萧君奕出现在这里,更加让她确认了这个想法。
难不成今晚上的事情,谢如茵也知道么
萧君涵更是将身子直直的坐起来,他这个计划做的还算严密,萧君奕又怎么会知道,还成功的在他的布置里面掺进了人
这二人各怀心思,却谁都猜不透其中的谜底。
不想,外间的萧君奕倒是替二人解了疑惑。
“主子,都是奴才们无用,还请主子息怒,可是这外面天寒地冻的,主子您是尊贵之躯,在这外面冻着,奴才们心中担忧啊。”
说话的这个男人声音带着些许的尖锐,似乎像是一个太监。
“担忧什么只要今日能除了萧君涵,本王就是病个十天半个月也是值得的”萧君奕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又哼了一声道,“也该那萧君涵电子背,若不是他色心起,想要设局让那谢如琢嫁给他,也不会让本王逮着机会,来一个将计就计啊。”
“那不还是主子您英明神武么”尖锐声音男子说完这句,又对周围十来个黑衣人吆五喝六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找啊,找到了人清理干净,咱们好回去”
十几个黑衣人闻言,应了一声“诺”,便挨着地面寻找着。只是这月色本就淡薄,再加上这雪天路滑,又岂是那般好找的
找了好一会儿,黑衣人们在这里也一无所获,只得回到萧君奕身边禀报,“王爷,这里没有。”
“没有”
萧君奕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这里没有,那他们会掉在哪里去总不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吧”
为首的黑衣人斟酌了一番,道,“其实他们从高处落下,生还的可能性本就小,要不然咱们去那边找找照着掉下来的样子来看,似乎那里的可能性大一些御姐幽魂全文阅读。”
听到这黑衣人这么说,那太监当时就踢了他一脚,气急败坏道,“那还不走,在这里浪费主子的时间”
萧君奕也是冷哼了一声,一甩袖子,便裹紧了自己的大麾,随着黑衣人的步伐,朝着别处走去。
直到那凌乱的脚步声尽数消失之后,谢如琢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重新倚在了凹凸不平的墙壁上。
萧君涵默然了良久,几次想要张口,都不知说什么。他最肮脏的一面被这么**裸的被揭开,便是想要辩驳,也无力反驳。
倒是谢如琢当先开口,“我一直以为二皇子有心计有胆魄,却原来到头来不但竹篮打水一场空,还给别人做了嫁衣。看来往日对二皇子的看法,还要改上一改才是。”
她虽然再笑,可那话中的嘲讽却是一览无余的。
“今日之事,我本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模样,那萧君奕在背后算计我,琢儿,你放心,这件事我定然会给你个公道的”
听到萧君涵这样说,谢如琢嗤笑了一声,微微笑道,“殿下,你想要螳螂捕蝉,就别怪身后有黄雀。说到底,都不过是一路人罢了”
萧君涵到底失血过多,此时也有些疲惫,因哑着声音道,“不管如何,我对你的心意总归是真的。琢儿”
“别叫我心意你的心意就是将人置之死地而后快么”
谢如琢的声音突然便尖锐了起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萧君涵对她的算计从来就没有间断过
“琢儿,我只是想娶你若是你答应嫁给我,我必定不会辜负你的,你相信我”
萧君涵便是到了此刻,也不愿卸下他那深情的伪装,谢如琢甚至想要扒开他的皮囊,看一看他是不是已经将这伪装给缝进了骨肉里,所以才这般的牢靠。
不过
“殿下,明人不说暗话,今日的事情,沈婧慈也有一份功劳吧。”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永远站在他身后的的那个人也一同策划了吧
萧君涵不妨她突然提起沈婧慈,脸上伪装的深情顿时便僵了一僵,继而低声道,“这件事情本是我的错,与沈家小姐有何相关琢儿,我所在意的从来都只有你”
听到这话,谢如琢几乎恨得咬碎一口银牙。可不是么,他从来利用的都是谢家和她,谢家的权势用完之后,便被他彻底扳倒;而她呢,她到死,连一个进宫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这些话,谢如琢却不屑于跟萧君涵说,她只是冷声道,“殿下还是趁早放下这份心思吧,我听着恶心”
谢如琢说完,那萧君涵却突然摸黑靠近了她,阴声道,“琢儿,眼下可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沈婧慈的话还言犹在耳,他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谢如琢回去之后必定不会心甘情愿的嫁给他的。与其这样,倒不如现在在这里将生米煮成熟饭,只要事情成了,那谢如琢就算是不愿意,也由不得她了
萧君涵打定了主意,眼神顿时便狰狞了起来,他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
谢如琢一直防备着他,猛然见他扑了过来,谢如琢霎时便起了身子,也不顾的被发现的危险,退到洞口道,“你再敢过来试试”
萧君涵先是一愣,继而便见那透过微弱光线的洞口处,谢如琢正将银光闪闪的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这是做什么”
谢如琢冷冷一笑,道,“殿下,你不是一向足智多谋么那咱们不妨来猜猜看,若是我今日死在这里,谢家会如何对你这个已经不受宠了的皇子”
萧君涵原本的狠厉神情在听到这话之后,不由的收了起来,语气也有些无可奈何,“琢儿,你一定要这么极端么”
谢如琢却不理会他,只径自说了下去,“谢家保持了这么多年的中立,可不见得会一直保持下去。今日之事一出,所有的罪责便都是五皇子的,我若是你,定然不会放弃今日这般大好时机去整垮对手。可是若我死了,那事情可就变味儿了。”
谢如琢都将话说的这么明白了,若是萧君涵还不明白,那他就枉学了这么多年权谋之术。
闻言,萧君涵果然没有再进一步,只是依旧不甘心的问道,“琢儿,你果真不肯嫁我么”
谢如琢听得这话,却是连回答都不愿意了。她之所以跟萧君涵说这些话,其实也是为了自保。
外面之人虎视眈眈,若是再返回来,多萧君涵一个,或许还能多一线生机。
且最重要的一点,她自知身体已经到了严重透支的地步,眼下便是有个风吹草动都足以叫她倒下,想要杀死萧君涵,简直是难如登天。
既然对方死不了,那她就得想办法保自己平安。
见谢如琢这态度,萧君涵也只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在洞里面重新坐了下来。他一向知道什么最重要,如今事情不成,他便只能图谋下一步。且谢如琢方才说的话也着实给了他一个提醒,便是没有谢家的支持,只要他扳倒了萧君奕,那这皇位便只有他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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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三十三章 萧君夕来救她了
眼下,正有一个好时机十界修神记全文阅读。 但他需要好好的想一想,如何才能将这件事情合理化,毕竟,这事儿的结果虽然是萧君奕弑兄,可是初衷却是他图谋不轨。
这洞内极为寒冷阴森,谢如琢原就受了伤,此刻更是有些想要栽倒,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出事,只能咬着牙挺着。
便在此时,忽听得外间有夜枭叫起,谢如琢神情一怔,猛然便扭过头去,费力的将那堆杂草扒开。
萧君涵顿时失声道,“谢如琢,你疯了”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洞外突然飞进来一直通体血红的鸟儿,那鸟儿见到谢如琢后,竟然直直的扑了上来
与此同时,只见外间不知何时已然集结了大批的人马,身着黑衣,脚踩马靴,神情严肃,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散出不似生人的气息来。
而为首之人,着一袭狐肷褶子大氅,银色的领子在雪夜里折射出柔和的光芒来。他的眉眼褪去温柔,浑身的贵气像极了上位的王者。
萧君涵气息一滞,旋即便不可置信道,“这是黑骑军”
鸟儿在找到谢如琢后,讨好的尜尜两声,转而将那小脑袋凑到了谢如琢的胸前,以此来表达它的思念之情。
谢如琢却并没有将心思放在阿离身上,只是怔怔的看着洞口之外的男人。
他的一张脸上纵然神情冷肃,可那倾世风流容貌之下,却难掩病态苍白。萧君夕,他在自己又一次生死绝境之时,再次以救世主的模样出现,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见到谢如琢后,萧君夕顿时大踏步走过来,而他的眼眸也在一瞬间褪去了冬日的严寒,换做满眼春色兴波,“你可还好”
谢如琢将手放在他的手掌,另一只手将匕首藏在背后,轻声道,“我很好。”
能够活着见到你,真好。
话音刚落,谢如琢整个人便合上了眼睛,身子软软的朝着他倒了下去。
身后火把照亮了谢如琢的眉眼,萧君夕一把将她揽在怀里,这才看向试图出来的萧君涵,面无表情道,“谢家半夜求救,我特此前来,只是二皇兄,你怎么在这里”
萧君涵眉眼一僵,呐呐道,“我,我这不是也接到消息,说是贼寇意图谋害谢家之人,所以才前来,我”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萧君夕已然弯腰抱起了谢如琢,转身朝着外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去。
萧君涵磕磕巴巴的解释也收了回去,他先是神情一滞,继而便换上了铺天盖地的阴霾来。
为了一个谢如琢,竟然将黑骑军都带了来,看来,这谢如琢果真与萧君夕有情况
不过也好,只要谢家势力落不到萧君奕的手里,一个病秧子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萧君涵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为了今日的这个想法而悔青了肠子。
萧君夕将谢如琢带回去的时候,她还没有醒过来。
见到人回来,乔氏忙得迎了上来,与谢如玥等人七手八脚的将谢如琢接了过来,安置在了床上。
见谢如琢浑身是伤,谢如玥早捂着嘴哭了起来。乔氏眼圈也有些红,到底还是顾及着礼节,行礼谢道,“多谢三皇子出手相救,谢家感激不尽。”
萧君夕双手虚扶起乔氏,道,“无妨,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只是今夜来的匆忙,没有带太医,我也算是久病之人,若不嫌弃,让我来为谢小姐把脉吧。”
闻言,乔氏忙的谢过,让出一条道来,早有下人搬了凳子,让萧君夕坐下。
便在这时,听的门外有丫鬟的声音,乔氏出去后,就见金玉问道,“大夫人,四小姐回来了么老太太那边担心的不得了呢。”
乔氏点头回了,道,“人回来了,只是受伤不轻,你莫要跟娘说,省的她担心了。”
金玉应了,又低声道,“还有一件事我没有说,六小姐也失踪了,刚才可曾一起回来么”
听了这话,乔氏顿时便唬了一跳,道,“你说什么”
先前的时候,众人只顾说谢如琢被劫走一事,事后她还清点过,其他人的确全都在。后来她好生将季氏哄回去房间,便见萧君夕带着人匆匆来了。
这谢如琢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又丢一个
金玉叹了口气道,“六小姐先前在房中待得好好的,可后来她的贴身丫鬟来报,说是小姐不见了,我原以为是被劫匪一同劫走了,这才想着来问问。哎,这可如何是好”
眼下已经后半夜了,天黑路滑,便是想找,也无从找起。乔氏的一颗心有些不安,也只能强自按捺着,道,“罢了,咱们等到明日再说吧,一群女眷便是担心,眼下也没有办法啊。”
金玉虽然知道这事情办得不地道,可也明白眼下只有这一个法子,因道,“那我去回一声老太太吧,夫人您也早些歇着,四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您别太担心了道长,别狐来最新章节。”
等送走了金玉,谢如玥方才从门内走出来,道,“母亲,你去歇着吧,我来守着琢儿。”
乔氏见她一双眼红通通的,安抚了一顿,方才回了房间。只是这一夜的兵荒马乱,如何却睡不着,只睁眼到天明罢了。
萧君夕说为谢如琢看伤,这点倒是没有说谎。他久病成医,本就比别人懂得多一些,细细诊治一番,也知她是受惊吓过度,身上又多是摔伤,大碍倒是没有。
谢如玥得了这个结论,心中安定了一番,见萧君夕的模样,乖觉道,“三皇子,我去给您沏杯茶来。”
说完,她便不由分说的退了出去。
屋内一时便只剩下了二人。
谢如琢还未醒过来,一张脸上满是灰尘和干涸的血迹,看着触目惊心。萧君夕拿了手帕沾水细细的为她擦拭着,一双眸子里皆是柔情和爱怜。
温如玉昨日便已经离开了京城,可他的关系网还在,昨晚阿离飞进宫来,带了一个叫他心惊胆战的消息,道是那萧君奕要在凤鸣山上对萧君涵动手。
他不在意萧君奕要杀谁,可他在意的却是,这凤鸣山上有谢如琢
是以,他当下就不顾身体方经了一场大难,连夜带着黑骑军出发,来了这深山,却不曾想,到底还是晚来了一步,叫谢如琢受了这么重的伤。
只是还好,还好他来的不算特别晚,终究让他找到了她。
谢如琢似是有感应一般,在噩梦里捉住了萧君夕的手,一面呢喃着,“不要离开我。”
萧君夕的手突然被她抓住,他先是微微一错愕,待得听到谢如琢那句话后,便又化作了满满的怜悯,弯下头来,轻声道,“我在。”
只两个字,便奇迹般的叫谢如琢躁动的情绪平复了下来,那皱成川字的眉也平整了。
这一夜,谢如玥的茶始终没有送进来,谢如琢也未曾清醒,只有萧君夕,反握着谢如琢的手坐到了天明。
到了天色拂晓,乔氏前来看望谢如琢,萧君夕方才将手松了,起身同乔氏说话。
只是眼尖如乔氏,并没有错过萧君夕眼中的那一抹羞郝。她心中有些明白过来,面上却笑道,“昨夜多谢三皇子了,琢儿身上有伤,我们也不敢在祠堂耽误,这就回了。等回去之后,谢家定然亲自向三皇子致谢。”
萧君夕客套了两句,又派了黑骑军中之人护送着谢家一众女眷直送回了京城,这才随着余下的一小部分人离开了。
谢如琢醒来的时候,马车正一路晃悠着朝着谢家走去。
此时已经走到了皇城大街,沿路叫卖之声不绝,也将谢如琢的最后一丝恍惚神智叫回了清明。
她缓缓的睁开眼,疑惑的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谢如玥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顿时扑过来大喜道,“琢儿,你可算是醒了”
乔氏见她这般激动,忙得将她扯开,道,“当心些,别碰着你妹妹。”
谢如琢将眸子转了两圈,终于确定了自己是在谢家的马车上。昏迷之前的那一幕仿佛还在眼前,她下意识问道,“三皇子呢”
闻言,谢如玥顿时狡黠的一笑,道,“这里可没有三皇子,这里只有你的二姐姐和母亲。”
眼见着谢如琢的眼神瞬间便暗淡了下来,乔氏霎时拍了她一下,嗔道,“别逗你妹妹了。”说着,乔氏又安抚道,“三皇子昨夜守了你一晚上,清晨咱们离开祠堂的时候,他方才走了,想来是回皇宫了吧。这次可多亏了三皇子了,若不是他,你昨夜当真是不堪设想”
听完乔氏的话,谢如琢只觉得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萧君夕一向没有势力,他怎么会来呢
她还没有想清楚这些,谢家便已经到了。
乔氏下车吩咐了几句,马车便径自驶进了听风院,绛朱早早的侯在门口,同浅碧等人将谢如琢扶了下来,送回屋子里好生的躺着。
只是谢如琢的人刚躺好,那闹事儿的便上门了。
“大嫂,你将我女儿丢在哪里了”
柳氏一进门,当先便带着哭腔问了起来,她刚才问了香芹香草,才知道谢如茵竟然丢了那可是她唯一的孩子,她的命根子啊
乔氏正准备出门,见柳氏在院子里喊,当下就走过去,道,“你小点声,琢儿还病着呢,眼下受不得惊吓。有事情,咱们出去说。”
听了这话,柳氏越发的气愤道,“哼,四小姐丢了,连三皇子都惊动来了。可是我们茵儿丢了,你却连找都不找,直接带着人回来了你的女儿是嫡出小姐尊贵,这个我不反驳,可是我们家茵儿就因为是庶女,就活该被不管不顾么”
说到最后,柳氏更是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脸面,直接拍着大腿哭天抢地的闹腾了起来。她这么一闹不要紧,瞬间便吸引了许多未曾散开的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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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三十四章 端王的人送回来的
乔氏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索性冷声道,“早先琢儿被劫匪劫持的时候,茵儿还在房间里好好的呆着呢谁说习惯就是爱全文阅读。 谁曾想这琢儿刚找回来,丫鬟便来报,说是六小姐不见了。我也想知道,这四周都被家丁保护着,劫匪没有再来,别人也都毫发无损,为何偏你的女儿就失踪了”
听到乔氏这么说,柳氏顿时将眼泪一抹,指着她道,“你可真会颠倒黑白,我家茵儿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难不成还自己跑出去了么哼,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就是觉得我家茵儿是个庶女,所以变着法儿的欺负她”
说到最后,柳氏那眼泪淌得更欢畅了。
她这般无理取闹,早引来了其他院子里的下人。原本上山祭祖的只有不多的女眷,其中真相大多数在家里的下人也是不知道的。此时一听柳氏的话,便觉得乔氏做事过分了。
乔氏有些恼火,却不得不耐着性子道,“我已经派人去寻找了,相信不多时就能传回小心。”说着,她又有些生气,道,“茵儿丢了,你来这里闹,我可以不怪你。只是香芹香草这两个丫头却逃不了罪责来,两个大活人都看不住一个小姑娘,要了有何用”
听了这话,香芹香草顿时便跪了下来,颤声道,“大夫人,小姐原本是在屋子里的,可是后来奴婢们都被打晕了,醒来之后就发现小姐她就不见了,奴婢们也匪夷所思啊。”
她们昨夜里的确是被打晕的,要不然也不会到了天色拂晓才去告诉金玉。
闻言,乔氏也有些狐疑了起来。原先她没有细问,现在才觉得有猫腻。
柳氏更是当下就闹了起来,哭道,“我苦命的茵儿啊,早知道娘说什么都不让你去跟着祭祖的。一个庶女就该守着自己的本分,本来就不受人待见,眼下丢了也没人管,到最后反而害了自己啊”
便在柳氏闹的时候,忽见门外有小厮匆匆跑进,见到院子里这么多的人,先是一瑟缩,又犹豫道,“夫人,六小姐回来了。”
听见谢如茵回来的消息,柳氏顿时从地上爬起来,三两步跑到小厮身边,紧张的问道,“茵儿在哪儿呢”
小厮有些难以启齿道,“六小姐在前厅呢,只是,是被一群男人送回来的”
乍一听这个,柳氏的脸霎时就变了一变,如同雷劈一般,朝着正厅跌跌撞撞的跑去。
乔氏也是愣了一愣,她斟酌着问道,“可知道送她回来的是什么人么”
那小厮道,“说是端王府的人,偶遇谢小姐,这才将她送了回来。”
乔氏越发的狐疑,只是按捺着,道,“我去看看。”
柳氏一路跑到前厅,就见谢如茵正有些忐忑的盯着门外不住张望。她忙得跑上前,一把将谢如茵抱在怀中,心肝肉儿的叫了半日,又上下打量着她,心疼的问道,“好孩子,你没事儿吧,可担心死娘了”
说着,她又不待谢如茵说话,指着屋内几个站着的男人问道,“他们是何人”她原本进屋的时候就想开骂,可是后来见这几个男人虽然一身下人装束,胜在衣料不菲,想来也是大富大贵的人家,这才忍住没有动手。
见状,谢如茵忙得扯着她的胳膊,娇羞笑道,“昨夜遇到贼人,恰好偶遇端王殿下,他救了我之后,又等到天亮后将我送了回来。”
闻言,柳氏脸上的紧张瞬间就变成了喜悦之情。她没有想到自家女儿这么除夕,竟然攀上了端王要知道,那可是本朝第一个封王的皇子啊。
念着,柳氏将裙摆一敛,故作端庄的行礼道,“多谢各位将我女儿送了回来。”
那为首之人倒也知道客气,挥手道,“夫人客气了,王爷说了,务必要让我们将谢小姐好生送回呢。”
乔氏进来之时,刚好便听到了这句话。她先是眉头一皱,继而换做笑意道,“不知昨夜,几位是在哪里救了谢家六小姐的呢”
那人微微一愣,旋即道,“具体之事我当时并不在场,所以不知情,不过后来听闻谢家祠堂糟了贼寇,想来小姐也是在那时丢的吧”
他的确不知道,昨夜他可是带头在山谷下搜寻谢如琢二人呢。
乔氏点了点头,道,“原来是昨夜救了我家六小姐,倒是多谢端王了。只是昨夜既已相救,为何当时不送回来,反倒要等到今日呢。”
那人神情有些闪烁,道,“这个”
“大伯母问这些做什么,难道是怀疑茵儿么我昨夜受到了惊吓,实在没有力气,就在端王那儿歇了一歇,有何不妥么”
谢如茵当先还嘴,一脸底气十足的模样将军总是被打脸全文阅读。她现在可是傍上了端王,自然不必再怕乔氏了。那谢如玥还是嫡女呢,却只嫁了个世子,比起她来,也差了一大截呢
听到谢如茵这么说,柳氏也是一脸的护犊子,“就是,茵儿刚回来,这几位好汉又是救茵儿有功劳的,你这么盘问,倒像是审犯人了,别丢了谢家的身份”
乔氏见二人说话过分,心中越发的怀疑起谢如茵来,只是面上淡淡道,“该问的自然要问。”说着,又看向碧枝道,“给了赏银,将人好生的送出去吧。”
去年端王调戏谢如琢的事情她可还记着呢,那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眼见着乔氏极为冷淡的走了,柳氏先是不屑的嗤了一声,又换了一副讨好的面孔道,“回去之后记得帮妾身谢过端王。”
来的人点了点头算是答应,柳氏又命人好生将这几人送走,方才拉着谢如茵一路急匆匆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门,她就遣开了所有的下人,将门牢牢合上,低声问道,“茵儿,你老实告诉娘,这是怎么回事,还有端王殿下,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柳氏的话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紧张,生怕谢如茵说的话让她失望。
谢如茵也不掩饰,只羞涩的一笑,道,“娘,我跟端王是真心的,端王说,等到他事成之后,就会娶我”
“什么事成”柳氏有些疑惑的问道,难不成谢如茵跟端王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协议不成
然而谢如茵的下一句话就宽慰了她的心,“端王说,二皇子时时都想害他,若是端王的位置坐不安稳,将我娶了过去也是担惊受怕的,好在我还小,等他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也长大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听到谢如茵的话,柳氏的脸上瞬间就挂满了喜色,这么说来,端王还是挺在乎谢如茵的
这边柳氏母女盘算的好,那厢谢如琢也打定了主意。
见她起身要出去,红蕊顿时拦住她,道,“小姐,您身子还没好呢,有什么事情吩咐奴婢做就行了。”
谢如琢笑道,“这事儿你可不行,我去找爷爷去,你代劳不得。”
等到了宁熙堂,谢如琢见到谢晟礼,直接便跪了下来,道,“爷爷,孙女儿有事情要跟您说。”
谢晟礼已经知道了她昨夜被劫持受伤之事,心中正担忧,见她这般,忙得走过去亲自将她扶了起来,道,“好孩子,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就说吧。”
谢如琢一脸的郑重,又看了一眼四周的人,谢晟礼会意,当下就将所有人屏退了下去,等到屋里就剩下祖孙二人时,方才道,“可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孙女儿今儿前来,是要告诉您一件事情的。昨夜我被劫持,乃是二皇子所为,他意欲借机毁我清白,好逼我嫁给他。可是这件事儿走漏了风声,五皇子得知此事后,也去了凤鸣山,并且在二皇子的人马里面安插了刺客,要将我二人一同杀死。这才是孙女儿受伤的真相。”
谢如琢一口气说完,便见谢晟礼的脸上已经是风雨欲来了。
“哼,好一个萧君涵,好一个萧君奕天潢贵胄,本该是最高贵的所在,却是这般的肮脏龌龊,好不叫人寒心”
教案谢晟礼这般生气,谢如琢斟酌了一番,又道,“这件事情倒还罢了,毕竟我昨夜只算是池鱼,被波及罢了。可真正叫我担忧的却是,六妹昨夜私会端王,被我抓了个正着。昨夜那群人的目标本就是我,按理说不会伤及六妹的,后来六妹却在家人的保护下失踪了。且今儿还被端王送了回来,说是偶然相救的。”
她本想着,若是谢如茵能够知错就改,这件事情帮着瞒过去也无妨,可这接二连三的事情都告诉谢如琢,谢如茵这丫头年纪不大,胆子却不小凭着谢如茵的脑子,断然不可能是跟萧君奕合作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那丫头被人当枪使了。
可不管如何,谢如茵的身后是谢家,自己作可以,但是不能拖着家里下水
谢如琢的话说完,谢晟礼便勃然大怒,喊道,“林牧,将六小姐带来”
林牧从外面匆匆进来,见谢晟礼一脸的怒气,顿时便连声应道,“是,奴才这就去。”
谢如琢见他这般火气,也不劝慰,谢晟礼虽然年纪大了,可是不糊涂,自己能想到的事情,他必然也能想到。
不多时,谢如茵便被带了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诚惶诚恐的柳氏。
一见到谢如琢也在,谢如茵当下就心里咯噔一声,却还是故作镇定的走进来,用着娇俏的少女音道,“孙女儿给爷爷请安。”
“跪下”
谢晟礼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声,顿时叫谢如茵母女一个激灵,双上的跪了下来。
柳氏到底还是胆量大些,抬起头犹犹豫豫的问道,“老太爷,这丫头犯了什么错儿,竟然让您发这么大的火气”
谢晟礼哼了一声,道,“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谢如茵,我问你,昨夜你做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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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三十五章 谢如茵被罚
“我,我昨夜被劫匪吓到,又惦记姐姐的安慰,所以跑出去找她了校草女王太嚣张最新章节。 ”谢如茵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一张脸上也是有些胆战心惊。她一向害怕谢晟礼,如今跟他说话的时候,更是不自觉的带上了怯懦。
见她这模样,谢晟礼越发来气,道,“胡说,你姐姐可都告诉我了,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私会端王,你可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是你能招惹的么”
听到这话,谢如茵顿时怨毒的瞪着谢如琢,道,“我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不妥我是庶女,在家中谁都能欺负,难得有一个真心待我的人,难道你们也要破坏么”
她被谢如琢告状这件事情气糊涂了,可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
下一刻,果然见谢晟礼大怒道,“追求自己的幸福你这是把谢家推入火坑来人,将六小姐带回去,什么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再出院门”
听到谢晟礼要将自己禁足,谢如茵顿时便委屈道,“爷爷,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您就要这么惩罚我便是我私会了端王,可也是发乎情止乎礼的”
“好一个发乎情止乎礼,那你第二次出去也是发乎情止乎礼么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怎么出去的”谢晟礼怒气冲冲的指着她,一脸的失望与痛心。
闻言,谢如茵的脸顿时便有些白,她颤着声音道,“我真的是担心姐姐,后来五皇子的人来接我,说是可以带我出去找她,我这才跟着走的,五皇子的人也是寻找了一夜,快天亮才回来,说是没有找到。”
“若是他光明正大的带你出去,难不成你房间里的那俩丫鬟还能被打晕不成”谢如琢冷笑一声,道,“六妹妹,你这谎话编的可不大像啊。”
闻言,谢如茵脸上神色一僵,旋即辩驳道,“我当时想要出去找你,可是丫鬟阻拦我啊。而且我让他们下手有轻重的,并没有将二人打伤。”
谢晟礼失望的看着谢如茵道,“我原以为你虽然性子软些,到底是个好孩子,如今竟然是我看错了你你这撒谎的本事倒是高明的很呢”
谢如琢见谢如茵脸上的表情有些闪烁,便知道她这话半真半假,因宽抚道,“爷爷也莫要太生气,毕竟事情还在咱们的控制内。别人虽然咱们管不得,可只要自家人管好了,别人就是想要做什么,也是做不得的。”
谢晟礼点头道,“还愣着做什么,将六小姐带回房间内,无事不得出去”
眼见着谢如琢的三言两语,谢晟礼就不顾自己的解释了,谢如茵顿时恶向胆边生,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看着四周,待得看到那一壶滚烫的开水后,霎时便起了歪心思
众人一个不妨,就见谢如茵猛地冲向那个开水壶,提着水便朝着谢如琢砸了回去
亏得谢晟礼眼疾手快,一个箭步闪身将谢如琢拉开,那水壶便碎裂在了谢如琢的脚边。滚烫的热水泼泼洒洒,地上瞬间冒起了热气,谢如琢若是被砸上,后果简直不可设想
谢如茵见一击不中,又端起茶杯想要继续砸去,嘴里还怒道,“谢如琢,你就这样毁了我我也不会叫你好过的”
“反了你不成,给我拿下,带去刑教院去”
谢晟礼见她这一副疯婆子的模样,当下就怒气横生,道,“顶撞长辈、谋害姊妹,打三十鞭后,再将她关进祠堂侧院,不得外出”
柳氏也被谢如茵刚才的疯狂吓到,只是一听到谢晟礼这话,顿时跪下来哀求道,“老太爷,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求您饶了她吧”
“饶了她亏你说的出口柳氏管教不利,禁足一月反省,若是反省不好,就跟着你女儿一起关祠堂吧”谢晟礼说完,便不耐烦的命人将母女二人领了出去。
待得屋内清净了之后,谢晟礼方才关切的问道,“琢儿,你没事儿吧”
谢如琢摇摇头笑道,“祖父,我没事儿,您放心吧。”
见她这模样,谢晟礼又是一阵心疼,道,“林牧,好生送四小姐回去。”
谢如琢这会儿只觉得头昏脑涨,便也不多留,跟谢晟礼请了安,便随着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了。
萧君涵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命人传话给了沈婧慈。
这一次,沈婧慈却是来的有些姗姗,待得到了之后,正看见萧君涵赤着上身,府医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上药。
沈婧慈不以为意的行了礼,又施施然的坐下,方才笑道,“殿下可还好”
“你觉得呢”萧君涵这会儿火气上涌,说话也带着硝烟青春之逝全文阅读。
沈婧慈掩嘴笑了一笑,方才正色道,“我倒是觉得殿下十分好,能死里逃生已经是大幸,如今还得了一个天赐良机,实乃幸中之幸”
府医充耳不闻二人的谈话,在上完药之后,行了礼便退了出去,将屋内的空间完全留给了两人。
等到府医走了之后,萧君涵方才谨慎的问道,“你说的天赐良机是什么”
沈婧慈莞尔一笑,道,“殿下昨夜可是与谢家小姐单独相处了”
闻言,萧君涵的脸便又沉了下去,“的确是单独相处了,可是我却并未真的碰到她。”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孤男寡女呆了半宿,你觉得外面的人会相信你们之间是清白的么”
听到沈婧慈的反问,萧君涵的眼睛突然一亮,继而又暗淡了下去,道,“可是这样一来,谢家女的名声就毁了,谢家又如何肯真心帮我”
“下一步就要看殿下的了。”沈婧慈神秘的一笑,附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那萧君涵脸上的笑容便扩大了起来。
他将这个计划在心中转了好多圈,方才哈哈笑道,“慈儿不愧是我的好军师”
沈婧慈摸着自己指甲上的蔻丹笑道,“许多事情,从男人的角度行不通时,用女人的思维去做,便会有另外一番天地。毕竟,女人最了解女人。”
到了腊月二十七的时候,红蕊带着人去街上采买,回来后便一脸怒气冲冲的进了谢如琢的房间,却在看到后者的时候,又心酸的撇了撇嘴。
谢如琢看到她的神情变化,笑道,“这是怎么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起来,红蕊顿时便觉得要气炸了,“小姐,您都不知道那些人多过分,这两天街上可都传遍了您的消息呢。”
“什么消息,说来听听”见红蕊的脸色,谢如琢便知道不是什么好消息。
“说您祭祖那日消失了一夜,到天色将亮才回来。还说您同二皇子孤男寡女共待一晚,简直是不顾女子的羞耻,伤风败俗”
红蕊说到这里便不忍心再说,谢如琢却沉静道,“说下去。”
见她这模样,红蕊只得继续道,“还有人说,您为了勾引二皇子,使出了浑身解数,比那红袖招里的姑娘们还下贱”
红蕊的话音落了良久,谢如琢却始终都没有再出声。红蕊看的害怕,小心翼翼的扯了扯谢如琢的袖子,道,“小姐,您别这样子。要是难受的话,您就哭出来吧,哭了就好了。”
熟料,谢如琢却缓缓的勾起了一抹冷笑,道,“这有什么好哭的我只是早该想到,依着那两个人的性子,这么好的机会若是放过了我,才不是他们的行事风格也好,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必客气了”
既然这两个人如此算计自己,那她就将这般龌龊的手段还给他们。不是狼狈为奸么,那就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商量坏水好了,这般遮遮掩掩的,她就捅破二人的奸情看看到了那时,二人的合作是不是还是如此的固若金汤
这京城中的谣言被有心人散播之后,便传到了靖帝的耳朵里。毕竟牵涉到了皇家之事,靖帝心中也有些不悦的。可他还没找那话题中心的人,那事件的男人已经因此前来找他了。
刚下了朝,萧君涵便直奔御书房,待得看到靖帝之后,当先跪下道,“父皇,儿臣要向您请罪。”
见这般阵仗,靖帝便有些明白他意欲何为,只是仍旧一脸淡然的问道,“何事要请罪。”
萧君涵低头呐呐了一瞬,方才鼓起勇气道,“父皇,实不相瞒,那谢家小姐是被我连累的。如今这京城之中皆传扬我二人之事,也叫皇室蒙羞,所以儿臣特来请罪。”
“说说看。”
靖帝看他还有下话,索性直接坐回了龙椅上,又端了一杯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萧君涵斟酌了一番,道,“儿臣倾慕谢家小姐许久,日前去凤鸣山,也是想借此机会向谢家小姐表白。谁料想,谢家小姐却被贼寇劫持,儿臣一时情急便出手相救。贼寇认出儿臣,带人围了山,我二人失足落下悬崖,这才有了传言中的一夜相处。但是儿臣发誓,儿臣跟谢家小姐清清白白,绝对没有任何私情”
见靖帝没有反应,萧君涵又咬了咬牙,道,“但是女儿家的名节十分重要,儿臣恳请父皇,将谢家女儿嫁给儿臣,儿臣一定会对她好的”
他说话的时候,靖帝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待得萧君涵说完之后,靖帝方才开了口,只是话里却关注是另外一件事情,“贼寇认出了你,还带人围了山倒是有些意思,听你这话,你也认出那贼寇是谁了吧”
听了这话,萧君涵顿时便吞吞吐吐了起来,道,“这个,儿臣,儿臣不知。”
只是那表情,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靖帝冷笑一声,道,“老二,你什么时候也跟朕耍起心眼来了既然知道是谁,那就直说吧,让朕来猜可就没有意思了。”
靖帝的话不重,可萧君涵瞬间便下了一身的冷汗,他面有难色道,“父皇,非是儿臣不说,只是那贼寇搜山之时,领头之人却是五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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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只求她平安喜乐便好
“老五”
靖帝先是一愣,继而便明白了萧君涵吞吞吐吐的原因宠妻成瘾,霸道机长请离婚全文阅读。品书网
可他还没说话,就见萧君涵抬起头来,恳求道,“父皇,此事儿臣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所以请父皇网开一面,毕竟手足情深,若罚了他,儿臣又于心何忍呢”
靖帝倒是不妨他说出这些话来,叹了口气道,“你是个好孩子,若是你母亲能够像你一样不改初心”
他的话说到此处,又想起了贤妃当年的模样,一时有些怅然。
萧君涵一直跪在地上,见靖帝有些疲惫的样子,便将头低了下去,看似恭顺,可大理石折射出他的眼神,却是充斥着野心和隐忍。
良久,靖帝才道,“你想娶谢家女,朕倒是不反对,只是谢家的意见朕确实要问上一问的。”
萧君涵有些为难的抬头,道,“父皇,儿臣对谢家小姐痴心一片,只是那丫头却将儿臣看做兄长一般。可儿臣,儿臣是真的喜欢她啊。”
说到这里,萧君涵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起来,一脸的爱而不得的模样。
靖帝虽是皇帝,可也是个父亲。见到自己儿子露出这种神情,也有些心疼,他想了一想,道,“罢了,这件事容朕考虑考虑吧。”
这话已经有十之七八是松口了,萧君涵心中一喜,顿时磕头谢恩道,“谢父皇,谢父皇”
见他像一个小孩子一般喜悦,靖帝也被他感染,摆手道,“你们年轻人啊。”到底是笑了一笑。
萧君涵退出御书房后,那脸上的笑意瞬间便凝结在了唇角。只要靖帝心中拿定了主意,等到那圣旨一下,谢如琢便只能嫁给自己了
至于萧君奕,今日他为了自保,只能替他求情。可这件事情已经是靖帝心头的一根刺,等到下一次萧君奕犯错之时,这跟刺就会变成压垮后者的一根稻草,届时大罗天仙也救不得他
萧君涵这边算盘打得响,却不防那御书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御书房的门重新被合上,萧君夕便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靖帝慈爱的看了他一眼,道,“方才你未曾说完的话,可是也跟谢家小姐有关”
其实在萧君涵来之前,萧君夕便已经来了。这京城里的传言沸沸扬扬,他也有些坐不住了。那是他用命护着的女人,又怎么容许旁人诋毁呢
听得靖帝询问,萧君夕略微有些怅然道,“原先不想说,只是现在却不得不说。儿臣自幼便只有一个心思,除了她谁都不想娶。”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
萧君夕未曾说出的话,靖帝却是明白的。他拍了拍萧君夕的肩膀,道,“温神医不是说他要去找药材么,只要能将你的身体治好,你的心愿自然便能成了。”
靖帝这般安慰,萧君夕却知道,温如玉这次前去其实是没有把握的。他苦笑一声,道,“儿臣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求不了太多,只要她能平安喜乐便好。只是父皇,能否别委屈了她的婚事,若她不同意,二皇兄的请求还是算了吧。何苦要让一厢情愿毁了一个姑娘的一辈子呢”
听他说这些话,靖帝也有些心中感叹,道,“你的心思,朕一直都明白,你也莫要想太多,这个媳妇,朕给你留着,等你何时想娶了,便向朕讨旨意。如何”
萧君夕有些凄凉的笑了一笑,道,“谢父皇,只是不必了。”
他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何苦要连累了她
这些事情,谢如琢都是不知道的,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扑在寻找温如玉之上。
只可惜,一连两日,温如玉都没有出现。眼见着明日便是除夕夜宴,谢如琢再也等不及,让红蕊给老鬼传了信后,下午的时候便收拾妥当,奔着约定的地点去了。
红蕊一直在她的身旁跟着,见她这般着急,还是不住的劝慰道,“小姐,您身上的伤害没好呢,奴婢替您去吧”
谢如琢只回眸看了她一眼,便成功的叫红蕊闭了嘴,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谢如琢不再说话,只听得马车的辚辚声,一路的将她带到了约定的地点。
待得拐进了胡同之后,马车这才停了下来,车夫在外面道,“小姐,这里面进不去了。”
谢如琢“恩”了一声,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去便回。”
车夫应了,自觉的走出了胡同,去外面守着了。
谢如琢走了进去,果不其然就见老鬼正窝在地上睡大觉。
“老鬼,东西可带了”
听到女子的声音,老鬼微微的张开了一条眼缝,嘿然笑道,“哟,大金主来了诺,东西给你。”
他将东西递了过去,谢如琢接过,见是一包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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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三十七章 观星台上诉衷肠
萧君夕未曾想到谢如琢会来,一时有些愣怔神级反派全文阅读。品书网待听得萧歆宁发问,方才轻咳了一声,道,“甚好。”
今夜月色甚好,然却抵不过眼前之人的一颦一笑。
谢如琢看出他眼中的情意,脸色一红,脚步却未停的上了高台,请施一礼,“给三皇子请安。”
萧歆宁嘻嘻笑道,“偏你规矩多。”说着,又哎哟一声拍了拍自己的头,道,“瞧我这记性,这等美景没有美食怎么可以呢。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去便回。”
眼见着萧歆宁风风火火的去了,萧君夕无奈一笑,继而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外间有些冷,我们进去吧。”
谢如琢点头谢过,随着他一同走进了楼台之内。
这观星台建造的格外精巧,人坐在室内,便可看见满天繁星,且不同的窗户外面对应的景色都不一样,每一处都可见旖旎之色。
一进室内,便觉暖意融融,炉子上煨着红泥小炉,内中的烧酒正在咕嘟嘟作响,不时的散出香气来。
谢如琢只一嗅,便惊喜的笑道,“这可是百花酿”
萧君夕微一点头,道,“你的鼻子倒是尖。”说着,坐下来倒了一杯出来,双手奉上,道,“你尝尝味道如何。”
谢如琢依言接过,只品了一口,便顿觉唇齿留香,因笑道,“果然是好酒,可惜我多喝不得,不然待会夜宴上可要出丑了。”
闻言,萧君夕弯唇一笑,道,“无妨,温如玉走之前留下一瓶解酒丸,先吃一粒,保你千杯不醉。”
听他提到温如玉,谢如琢才想起正事来,遂问道,“是了,师傅他去哪里了,自千金宴后,我便再没见过他了。”
虽说这老妖孽时常挤兑她,可待她却是一等一的好。谢如琢不是没良心的人,心里也早认下了这个师傅。
见她说起这事儿,萧君夕收了笑容,叹息道,“他回去寻药王孙无忌去了。”原本萧君夕并不同意他回去冒险,可温如玉却一声不吭的走了,只在走之后给她留下了一张纸条,叫萧君夕反驳不得。
念着,萧君夕又黯然道,“他本可以此生不再涉足那个地方的,是我连累了他。”
他这幅模样,顿时叫谢如琢心内一疼,安慰道,“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况且师傅也不是鲁莽之人,说不定他是真找到了医治你的办法,所以才回去的呢”
萧君夕无意中回眸,便见谢如琢的眼中全是担忧,他一时心动,道,“若是真有办法,也许便能了我一桩心事了。”
明知余生已剩八个月的期限,却仍旧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情不能自禁。若是真有法子叫他的生命再长一些,能够守护眼前这个丫头,不管是刀山火海,他都愿意去试一试。
许是萧君夕眼中的情意太过炙热,谢如琢顿时便有些面红耳赤了起来,她胡乱的灌了一口酒,便起身道,“殿下说的解酒丸在哪里呢,我想我需要吃一颗”
只是她这一起身,便不小心绊到了凳子,轻呼一声便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萧君夕眼疾手快,在她要倒地之前起身一把将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儿吧”
有男人的气息瞬间扑入鼻端,谢如琢只觉得心头像是有一头小鹿在乱撞一般,砰砰的跳的飞快。她想要开口说话,却又不经意间撞进了那浩瀚银河似的眼眸内。
头顶依稀可见漫天星河,眼前则是男子如玉之姿,谢如琢一时有些愣怔,缓缓道,“有你在,我怎会有事”
每次在她临危之时,这男人便会挺身出现。前世如此,今生亦然。两生情谊,早已经将萧君夕这三个字镌刻在了她的心房,挥不去,抹不掉,随着岁月流逝,却是愈渐清晰。
“琢儿”
萧君夕深情唤了一声,情难自禁的扶起她,又将她抱在自己怀中,良久,却只叹息了一声,“假如我不是多病之躯该有多好。”若是那样,我定陪你笑看日出日落,踏遍山河大川,一路霜雪白头。
然我不能。
谢如琢靠在男人坚实的臂膀之上,只觉得心安至极。他的身上常年带着凌冽的药香,不浓郁却醉人。
好一会儿,萧君夕才放开她,轻声问道,“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了么”
谢如琢小声道,“现下已经没有大碍了。”说着,又退出他的怀抱,郑重的施了一礼,道,“多谢殿下相救之恩,那日若不是你,怕是今日就没有我了。”
她说的是实情,那日她被萧君涵威胁,虽拿刀自保,纵拖得了一时,可难保萧君涵时间长了之后不会再动歪念头。
若是他真对自己做些什么的话,她宁可在那里与他同归于尽的
萧君夕听得她这么说,又是一阵后怕,摸了摸她的头道,“没事儿了,一切都过去了龙起南洋全文阅读。”
见他这般拿自己当小孩子一般诱哄,谢如琢不由得笑了出声,嗔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女子说话时,浑然不觉她此刻媚眼如丝的模样有多勾魂,直叫萧君夕有些把持不住。
便在此时,那借着拿点心名义的萧歆宁终于姗姗的回来了。
看到她来,谢如琢先是心头一阵失落,叹息自己不能再与萧君夕单独相处了。待得反应过来她的情绪后,谢如琢又是一阵臊得慌,因打趣道,“公主莫不是做点心去了,怎的这么慢”
闻言,萧歆宁将手中点心放在桌子上,嗤道,“你还真是个不知好人心的,我可是好心好意的给你们两个制造机会呢。”说着,她又贼贼的笑了一笑,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呆了半日,可曾发生了什么没有呀”
话音刚落,萧歆宁就挨了萧君夕一巴掌,后者则依旧面色淡然道,“龌龊,跟谁学的”
萧歆宁不服气的哼了他一声,道,“我是龌龊,哪儿比不上三哥你的光明磊落。可惜呀,这美人儿在眼前,龌龊的就能吃到豆腐,光明磊落的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说完这话,萧歆宁便一把勾住谢如琢的肩膀,挑衅的冲着萧君夕哼了又哼。
谢如琢见她这般幼稚,不由得笑道,“公主,这宫宴眼见着就要开始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今夜能够单独跟萧君夕相处这么久,也算的是意外之喜了。只是若耽误了宫宴,那可就误了她的大事了。
见谢如琢一副有话要跟自己说的样子,萧歆宁眉眼弯弯的笑道,“光明磊落的三哥,我可要带着美人儿走咯。”
萧歆宁无奈一笑,又看向谢如琢道,“珍重。”
谢如琢微一点头,回道,“殿下也要保重身体才是,这里夜风大,还是早些回去吧。”
萧君夕应了,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方才缓缓地收起了笑意。
今夜谢如琢要做什么,他其实十分清楚。他手下的黑骑军乃是本朝唯一一支忠于皇家的秘密军队,各个能以一敌百,可却不能打探消息刺探情报。
而温如玉的天门,则正好弥补了这个缺憾。这也是温如玉当初建立天门的初衷,纵然他不说,萧君夕也明白,温如玉这是为了帮自己。
正是这个无孔不入的天门,让萧君夕得知了谢如琢的计划。
只是那丫头到底是年轻,做事也鲁莽。不过好在,一切都有他在,再鲁莽的计划,他也能修改的完美无瑕。
萧君夕轻拍了一拍手,便有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的身后。萧君夕似乎浑然未觉,只道,“照着原先的计划行事吧。”
黑影听了,便又如风一般隐没在了黑夜,只是萧君夕知道,他已经走了。
待得走的远了,谢如琢方才停下脚步,正色道,“公主,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公主答应我。”
见她这幅模样,萧歆宁拍了拍她的肩膀,豪爽道,“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萧君夕两个人的事情,萧歆宁现在已经看开了,反倒将谢如琢当成自己的嫂子一样去看了。未来嫂嫂有吩咐,她也乐得去做。
闻言,谢如琢脸上表情不变,道,“其实很简单,待会宫宴之上,还劳烦公主”
谢如琢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萧歆宁已然长大了嘴巴,一脸兴奋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谢如琢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只是她的眉眼中,已然带上了几分的冷意。
萧歆宁直觉今晚要有大事件发生,而这件事很可能因着自己的参与,而起决定性的作用。光是这么想想,萧歆宁就兴奋的不得了,当下就拖着谢如琢,一同朝着夜宴的宫殿走去。
她们两个人来的时候算不得早,各家的贵妇已经到齐了,有几位位份不低却算不得得宠的妃子在侧位上坐着同贵妇们说话,而主位上却还空着,那是还未到来的叶贵妃。
见到谢如琢前来,乔氏一面让丫鬟帮谢如琢倒了杯茶暖手,一面低声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刚才找了你许久,担心死我了。”
谢如琢笑道,“母亲别担心,只是方才七公主拖着我去观星台,这才到了现在呢。”
一旁的谢如玥也打趣道,“可不是,咱家琢儿现在可是武术大家呢,那些个图谋不轨的可打不过她。”
这话倒是不假,虽然眼下胡维德不在谢府了,可谢如琢平日里并没有中断习武之事。再加上有温如玉替她打通了任督二脉,虽然现在的她算不上一流的武者,可那些不入流的小毛贼还真不被她看在眼里。
她姐妹二人正开心的说话,忽见蒋青岚一脸郁色的走了过来。
谢如琢一愣,旋即关心的问道,“青岚,你怎么了”
蒋青岚见到谢如琢,眼眶一酸,嘴角却强自带笑道,“琢儿,我要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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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三十八章 有人滚床单了!
闻言,谢如琢便觉得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因将位子离得远了一些,这才拉着蒋青岚坐下,低声问道,“夫家是谁”
蒋青岚眼眶酸涩道,“诚王世子萧敬亭超神法师全文阅读。 ”
“什么”谢如琢大惊失色道,“怎么会是他”
她那日不是已经暗示过姜承晔,怎么到头来蒋青岚竟然要嫁的是诚王世子呢
“姜表哥没有上门提亲么”谢如琢百思不得解,因问了这句话。
不想,这话却招了蒋青岚的伤心事,“姜家上门提亲了,可是被父亲当场拒绝,且说的话十分难听。后来姜家拂袖而去,到了第二日,父亲便替我定下了这门亲事若不是今日夜宴,我怕是还出不得房门一步呢”
说到最后,蒋青岚的眼泪越发的抑制不住,扑在谢如琢的怀里便哭了起来。只是碍于场合,她只是无声的掉眼泪,却更加的惹人心疼。
谢如琢心中仿佛一团乱麻。那萧敬亭身后是什么人她是知道的,蒋家现在跟萧敬亭联姻,难道是要变相的站队了么
还不等她思虑清楚,便听门外有内侍监尖声喊道,“贵妃娘娘到”
话音未落,殿内众人呼啦啦尽数站了起身,齐声请安,“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只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缓缓走进来,柔声道,“平身。”众人这才谢恩,待得叶贵妃走进来后,其他人方才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正主来了,蒋青岚二人便是想说也不方便了。
谢如琢想了一想,郑重道,“青岚,等过了正月十五我去你家里,到时候咱们再详聊。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帮你想法子。”
蒋青岚知道她一向主意多,点了点头,一脸凄然道,“琢儿,我能靠的只有你了,那萧敬亭的德行,若是让我嫁给他,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见状,谢如琢忙的强笑着安慰道,“呸呸呸,大过年的,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待得蒋青岚回了座位,谢如琢方才收了笑意,眉头紧蹙了起来。
前世里,她并不记得蒋家站过队,难道是因为今生的改变,让这个一向刚正不阿的兵马大元帅也换了主意么
她心里没了主意,正在烦乱时,忽听得一个女子轻呼道,“哎呀,对不起,你没事儿吧”
说话的正是七公主萧歆宁,只见她一脸不好意思的笑道,“方才只顾着找人了,没留心手里的茶。”
而她对面那个被泼了一身茶叶却又按捺着性子不得发作的,不是沈靖慈又是谁
可对方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便是沈靖慈想要说什么,也都只能化作一句话,“无妨的,水不烫,只脏了衣服罢了。”
二人的动静不算小,连叶贵妃都看了过来,顿时斥责道,“宁儿,你又胡闹了,来人,快带沈小姐去换衣服吧。”
萧歆宁趁着人不注意吐了吐舌头,抢先吩咐身旁的丫鬟,“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母后吩咐么,快带沈小姐去最近的更衣殿换衣服,免得耽误了宫宴的时间。”
那丫鬟闻言,忙得应了,一面恭敬道,“沈小姐,这边请。”
沈婧慈干干的一笑,便随着那丫鬟去了,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萧歆宁奸计得逞的脸。
见萧歆宁得手,谢如琢遥遥的冲着萧歆宁一点头,转身便趁着人不注意时,溜出了大殿。
她早先便让红蕊给萧君涵传了话,想来这个时候的他应该在御花园里等着吧。
果然,她刚进了御花园,就见到一个男人正在不住的来回徘徊着。
待得听到脚步声,萧君涵顿时抬起眼,道,“你来了,找我何事”
谢如琢不着痕迹的退了一退,见对方没有靠上来的迹象,便将心放了回去,因斟酌道,“其实我今日来找二皇子,是有要事商谈。”
萧君涵脸上神情不变,道,“你要说什么”
“二皇子现下的敌人是谁,你比我清楚的多。只是我如今遇到了一桩难事,也是同你的敌人有关。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对付他,也算是咱们相互合作了。”
谢如琢说完这话,果然见萧君涵的神色亮了一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便在这时,有宫娥的声音传来,谢如琢忙得闪身躲在假山后面。
那两位宫娥并没有看到谢如琢,只含笑朝着萧君涵行了礼道,“给二皇子请安。”
然后便朝着别处去了。
谢如琢做了一副惊慌的神色,道,“好险。”说着,她又道,“只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咱们换个地方吧”
“好。”
萧君涵想也不想的便直接答应了。
谢如琢欣喜事情的顺利,因道,“就去距离最近的更衣殿吧,二皇子去那里等着便是,我待会寻个借口,再来找你。”
眼见着萧君涵不疑有他的去了,谢如琢方才抚着胸口缓缓地出了口气。
只是与此同时,她又有些疑惑,今夜的萧君涵似乎有些听话的过头了洪荒帝王道最新章节。
念着,谢如琢又嗤笑自己,事情顺利了,她却又开始疑神疑鬼了。
等到谢如琢离开之后,一道黑影方才从阴影处显现,确定事情顺利,这才回了主殿上汇报自家主子去了。
沈婧慈进入更衣殿后,便闻得殿内的熏香格外甜腻。只是她一向喜欢这种味道,便不由自主的多嗅了几下。
殿内衣服皆为女眷准备,一向做的华美异常。沈婧慈单看着,便有些爱不释手,且身子不经意间起了一股轻飘飘的感觉,越发的让她想要穿上这些衣服乘风飞去。
内殿的铜镜及地,映出女子光洁的肌肤。沈婧慈无意识的抚上自己的香肩,又将她的头饰拆开,便有那三千如瀑的青丝洪水一般倾泻下来,铺满了整个背面。
沈婧慈有些痴迷的欣赏着自己这无处不完美的身子,又用涂着大红蔻丹的指甲划过那一排挂着的华美服饰,鬼使神差的挑了一件轻薄的衣衫来。
萧君涵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
他先是一愣,待得看到沈婧慈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和勾魂的神情后,身下某处便不可自已的硬了起来。
见到萧君涵,沈婧慈顿觉身体内似生起了无数的小触手,正在若有似无的撩拨着她,诱使着她款款走到萧君涵的身边,呢喃道,“殿下,我美么”
女子吐气如兰,萧君涵一把揽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邪肆一笑道,“美”
话音未落,沈婧慈便觉一阵天旋地转,继而便有男子俯视着她,喘着粗气道,“你是在勾引我么”
这殿内的熏香越发甜腻了起来,直叫萧君涵有些意识迷蒙,可眼前的女子却愈发清晰了起来。连带着她那圆润的蓓蕾和嫩滑的肌肤,都叫他的手不愿离开。
只是这若隐若现的衣服太过碍事,叫萧君涵看的有些皱眉。
只听得“呲啦”一声,那太过碍眼的衣服便已经被萧君涵撕裂,随手扔到了地上。
空气中突如其来的凉意叫沈婧慈有些意识回笼,可下一刻,男人健壮的身躯便叫她重新沉沦了下去。
前世里,她就是个缺不得男人的,如今到了这个古代,为了自己的前程,她生生的忍了这么多年。可今夜在这香气的驱使下,沈婧慈却再也忍不下去,双手抱住了萧君涵的脖子,吐气如兰,“殿下还在等什么呢”
女子妩媚的眼神便是最好的邀请,萧君涵虽然有些奇怪自己会出现在这里,可美色当前,不吃白不吃。
香龛里的气息已经渐渐飘散完毕,剩下的最后一缕青烟也已经消逝于空气之中。可正在兴奋的二人谁也未曾发现,反倒越发的兴致高涨了起来。
沈婧慈眼下的身子到底是初次,疼的眼睛里包了一汪水儿,雾雨朦胧的看向萧君涵,反倒越发的激起了对方凌虐的兴奋,动作也越发的加快。
二人颠鸾倒凤之时,浑然不觉外间有一道黑影正在逐渐靠近,而后将蜡烛打翻,那红色的液体流到地面时,轰然便起了一簇火苗。
子时。
天地人和,至福恒昌。
靖帝当先敲响那面大鼓之时,便见不远处正红光一片。他神情一滞,便见大小太监们正提着一桶桶的水朝着那里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不好了,走水了”
看那方向,竟然是女眷的地方,萧君夕有些担忧道,“父皇,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这话倒是中了靖帝的心思,他当下就朝着那处走去。
后面跟着的文武百官相互对视了一眼,也都纷纷的跟了上去。皇帝都去了,咱们也走吧。
落在最后的萧君夕,缓缓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待得到了正殿后,才发现这走水的不过是更衣殿,并没有波及正殿。
靖帝放下了一颗心,可既然已经到这里了,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等到了更衣殿后,便见火势已经无碍,叶贵妃也在此处看着。
见到靖帝前来,叶贵妃行了礼道,“皇上,您怎么过来了”
靖帝笑道,“原以为是这里走水,你们都无碍便好。是了,这里面没有人吧”
叶贵妃眉头微蹙,道,“先前倒是有一位小姐来此处换衣服,也不知她出来了没有”
她的话音未落,就看见进去查探的宫女一脸通红的跑了出来,看到靖帝后,顿时便收了嘴里的话,一脸的欲言又止。
靖帝当先沉了脸,道,“出什么事儿了”
那宫女张嘴呐呐了几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道,“回皇上,二,二皇子跟沈小姐在里面”说着,她又补了一句,“似乎没有,没有穿衣服。”
这话一出,当下便哗然一片。
靖帝顿时阴沉着脸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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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三十九章 除夕夜宴风波不止
那火势虽然不大,可却完美的掩盖了先前的熏香古国归墟之西域异闻这不是盗墓,而是在做灵异笔记!最新章节。 屋内二人早已清醒过来,此刻衣服已经被烧掉,他二人正衣不蔽体的在床上抱着被子,见到有人进来,沈婧慈顿时将自己藏在被子里低低的哭了起来。
看到一脸惊慌失措的萧君涵,靖帝的脸上一阵山雨欲来的模样,“萧君涵,你是不是应该跟朕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叶贵妃转过脸去,吩咐道,“来人,快找衣服来给二皇子穿上”
这二人衣不蔽体的,着实有伤风化了些。
不多时,便有内侍监拿来两套衣服,萧君涵接过来披在身上,便当先下床跪下道,“父皇,儿臣知错”
“哼,你以为你一句知错便能消了你的罪名么除夕夜宴,你竟然玷污臣女,亏得你先前还口口声声的跟朕说”靖帝一想到那日他的御书房里一脸凄然的求自己将谢家女儿许给他的话,就觉得心头来气。这种事情上都能口不应心,如何能够担当大任
而将自己一直躲在被窝里的沈婧慈,咬了咬牙,接过侍女手中的衣服,在被窝中草草穿了,便也随着跪了下来,哭道,“皇上,臣女不敢喊冤,今日之事,是臣女勾引二皇子在先,是臣女一直痴恋二皇子,才想了这般龌龊的法子来。皇上若是要治罪,就罚臣女吧”
眼前的情势对萧君涵太不利,她的名声毁了不要紧,可必须得保住萧君涵的。不然的话,他们才是真的完了
沈婧慈的脑筋转的飞快,可却不防她却有一个猪队友。
萧君涵听得沈婧慈为他开脱,当下就不住的磕头道,“是啊,父皇,这件事儿臣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靖帝先前还有些狐疑,可不管如何,一个女子这般丢人的事情都做了,萧君涵却这样寡情,做事如此决绝,太叫他寒心了。
靖帝当下就怒道,“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能毁了一个闺阁女儿。若是你知道怎么回事,岂不是要毁了朕的天下你竟不如一个女儿家有担当,太叫朕寒心了”
说完,靖帝竟然直接便拂袖而去。
萧君涵未曾想到他会将事情弄到如此糟糕的地步,当下就颓然的坐在了地上。沈婧慈见状,也明白眼下的状况十分糟糕,便只低头做了一副委屈的模样,默默地流眼泪不发一言。
叶贵妃看着,也有些心疼沈婧慈,因吩咐人将二皇子送回去,又亲自将沈婧慈扶起来,道,“今日之事,罢了,终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沈婧慈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颤声道,“娘娘,今日之事都是我的错,求您给皇上求个情,不要怪罪二皇子啊”
眼见她都到这个模样还在挂念这替萧君涵开脱,叶贵妃越发的觉得她是个有情有义的,叹息一声,便吩咐人将沈婧慈送回去了。
谢如琢站在人群之中,看着沈婧慈一脸的做戏,缓缓的勾起一抹冷笑。沈婧慈,今日你护着他,是因为他还有上位的可能性。可若是有朝一日,他不但失去了夺得皇位的可能,还危及到了你的性命,那你还会如此做么
我突然很期待看到这一幕
人群之中,有人正一脸义愤填膺的看着这一幕,等到沈婧慈被送走之后,她突然便跑向了沈婧慈的马车,将车子拦了下来。
沈婧慈刚擦干净眼泪,恢复了漠然的模样。便见车帘一挑,章秀妍放大了的脸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沈婧慈,亏我把你当姐妹,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么”章秀妍越说越生气,一句话未完,便伸手朝着沈婧慈打了过去。
却不防,她的手被对方一把抓住,沈婧慈凄然的一笑,道,“章妹妹,今日之事,我是被人算计的。刚才若不是为了保二皇子的名声,我何苦作践自己”
听到她的话,章秀妍一愣,旋即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婧慈哀哀的流下两滴眼泪来,道,“我先前被人泼了茶水才去换得衣服,可去了之后,便晕了过去,等到醒来后,便见,便见一阵火光,我跟二皇子被困在里面我也不想这样啊”
说到最后,她似乎又看到那一幕,顿时便痛哭失声。
章秀妍到底是跟她这么多年的姐妹,当下就不知所措的安抚道,“你,你先别哭啊。你告诉我,到底是谁陷害你”说着,她又禁不住狠狠地握住了拳头。
“你觉得谁会跟七公主走的近,又有狠毒心肠设计这一切呢”
听到沈婧慈的反问,章秀妍顿时想起一个人,“你是说,谢如琢”
是了,那个谢家小姐可是一直缠着萧君涵不放的。只是,“有这种好事,她为什么不自己去呢,偏偏要设计你”
“我也想知道啊,或许,是我猜错了吧。”沈婧慈凄然一笑,道,“可不管如何,到了今日,我名声毁了,二皇子的名声也毁了,或许她是想趁虚而入吧可是,若你连你都不相信我们,我也只有死了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见沈婧慈又开始哭,章秀妍想起她往日里待自己的好,不由得愤愤道,“沈姐姐,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帮你报仇不管那谢如琢存的什么心思,我都不会叫她好过的”
已经过了子时,这宴会结束时分出了这样一件事情,靖帝大发雷霆的离去,叶贵妃纵然善后,可这脸色也不大好看旷世修真最新章节。
众位贵妇一向都是会看脸色的,当下就纷纷请安告辞。
谢如琢走在最后,萧歆宁则一脸的幸灾乐祸,“我早就看他俩不正常,果然有奸情。只可惜那沈婧慈太会装可怜,我母妃都同情她了”
谢如琢微微一笑,道,“七公主难道不觉得,我是成全了一桩好姻缘么”
渣男配贱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想必等靖帝的余怒过去之后,便会开始赐婚了吧毕竟,这沈家虽然门第不高,可也是朝中的三品大员了。今日又有文武百官百十双眼睛看到了这一幕,他不给个处理结果,也是不可能的。
可一个婚前就被毁了清白的姑娘,是绝对没有可能堂堂正正的嫁给萧君涵的。
前世里有她谢如琢在,沈婧慈只能屈居侧妃。今生便是没有她,沈婧慈也别想扶正
沈婧慈,你恨着我,我何尝不恨着你呢那么咱们就看一看,到底是谁的手段高明,谁能笑到最后
直到回了谢家之后,谢如琢跟众位长辈磕了头,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里歇下。
可晚上的一幕到现在回想起来,她才发现了其中的不妥。许多事情明明不是她的安排,可因着这些事件的出现,才能叫计划顺理成章不出破绽。
是谁在暗中帮她
温如玉的话又回想在耳边,谢如琢蓦然便响起了那张脸,心中一暖,低声呢喃道,“是你在帮我么”
那个误坠凡尘的男人呵,她终于还是将他拖进了这俗世之中了么。
第二日便是初一,因着前日晚上的乏累,这几个小辈便没有守夜。可是乔氏却是陪着季氏说了一夜的话。
到了第二日五更,谢如琢便被红蕊等人叫了起来,穿了一身的大红锦衣,起床给季氏拜年去了。
季氏一夜没睡,可精神头倒是好,看到这些小辈们齐聚一堂的给自己磕头请安,那有些干枯的脸上也不住的笑开了花。
待得磕完头说了吉利话,季氏一人给了一个大红封,谢如琢等人便都围在季氏的身边撒娇。
谢淮霖最小,却最得季氏的宠爱。小白偎在他的脚边,他则偎在季氏的怀里,又是剥桔子又是喂季氏,直把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
谢如琢笑了一笑,见乔氏起身去忙,便跟季氏行了礼,跟谢如玥姐妹一同帮忙去了。
到了正月初二时,原定的本是该去乔家。可如今乔氏同乔家闹翻,又想起三个孩子毕竟是姜慕嫣的儿女,便在前夜跟谢慎言商量好,第二日去姜国公府的。
姜国公一家刚吃了饭,老大一家子一家出发了,剩下的一个幺儿又出去呼朋唤友。两个老人正在等着大女儿一家子,却不妨谢家这几个孩子先说说笑笑着进了门,一进来便先磕了头,“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了。”
姜氏脸上顿时便乐开了花,当先起身将三个孩子扶了起来,笑道,“你们这三个皮猴儿,怎么今儿个来了”
谢如琢当先笑道,“是母亲说,今日是初二,本该来外祖家里拜年的,所以我们就来了。”
她说的母亲,自然是如今的继母乔氏。
她话音一落,就见乔氏抱着谢淮霖,同谢慎言一起走了进来。
乔氏对这三个孩子如何,姜老太君一直也是知道的。如今见到她站在谢慎言身边,便也知道她是谁了。
念着,姜氏也露了笑脸,道,“难得你们有心了,快坐吧。”
乔氏将谢淮霖放在地上,拘谨的行了礼,道,“给姜国公,姜老夫人请安。”
谢淮霖倒是不认生,只迈着小短腿,奶声奶气的走到姜国公身边,仰头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多胡子呢,娘亲说,多吃饭就不会长胡子了。”
一句话,顿时逗得姜国公大乐,摸了摸谢淮霖的头,道,“这就是你们家的二小子吧”这话却是谢慎言说的。
谢慎言嘿嘿一笑,道,“回岳父,正是呢,小名永安,今年四岁了。”
一旁的谢如玥嘻嘻一笑,道,“外祖父,这小名还是我给取的呢,好不好听”
谢如琢则嫌弃道,“寓意倒是好,可惜就是难听了些。平时就叫你多读书,名字都去不好,还好意思显摆。”说着,自己蹲下身,笑看着谢淮霖道,“永安,这个是外祖母,跟外祖母问个好。”
谢淮霖笑着将两只小胖手合在一起,像小大人一样的鞠躬道,“永安见过外祖母,见过外祖父。”
姜氏已经许久没有儿孙绕膝了,如今看到了这么个小不点,又想起谢如琢说的话,心里也念着乔氏的好,看乔氏便又态度好了几分,因笑道,“这几个孩子脾气不大好,这些年也多亏了你的照顾了。尤其是琢儿”
她说到谢如琢,后者顿时打断她的话,偎在身边道,“外祖母,您要再说我,我可不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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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四十章 蒋家拒婚
姜氏一把搂过她,心肝儿叫了几声,道,“好好好,外祖母不说了脚踏洪荒之新秩序最新章节。品#书网”
便在这时,听得外间小厮喜气洋洋的传话道,“回老夫人,定北王一家到了。”
定北王妃姜慕娆,乃是姜家的嫡长女,如今一听到女儿回来,姜夫人立刻笑道,“快请进来。”
不多时,便见定北王夫妇连同一子一女走了进来。
一家子先给姜国公和姜老太君见了礼,定北王妃先笑道,“这真是稀客了,你们倒是来的早。”
谢慎言依例行了礼,喊了一声姐姐姐夫,笑道,“内人说几个孩子想外祖了,我便带着回来看看。”
定北王妃点了头,含笑看着这几个孩子,冲着乔氏笑道,“难为你有这心思,都站着做什么,快坐吧。”
乔氏道了谢,众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坐了下来。
姜国公虽然已经久不临朝,可这一腔报国心却始终没有停过。见这两个女婿难得聚齐,当下就喊了二人并着两个小辈,一同去了书房。
这屋内瞬间便只剩下一群女眷和年纪尚小的谢淮霖。
叶卿轻是个活跃性子,见他们大人说话,耐不住无聊,便走过来逗年幼的谢淮霖了。
偏谢淮霖性子傲娇的很,遇着生人,只缩在家姐的怀中,就是不理会她。
谢如琢见状,不由得笑道,“永安胆子小,你别见怪。”一面说,她一面剥了果子喂到谢淮霖嘴里。
眼见着糯米团子一样的谢淮霖,叶卿轻越发的起了兴致,弟弟长弟弟短的逗弄着。
谢如玥正笑看着他们三个笑闹,不妨定北王妃问道,“听说定南王世子上门求亲了”
谢如玥一愣,顿时回道,“是。”
定北王妃点头道,“我虽然见那孩子的次数不多,不过看着倒是个好的。只是定南王府的水有些浑,你嫁过去后,还是要当心些”
她的话音未落,就听姜氏道,“怕什么有姜家和谢家护着,玥儿嫁到哪里也不怕。况且漠南还有咱们的亲信,若是玥儿真受了委屈,我老太婆第一个出来给她做主”
闻言,谢如玥有些脸红道,“外祖母,我还没嫁人呢。”
见她这般娇羞的模样,一旁的谢如琢也抽空打趣道,“外祖母,您看见了吧,这还没嫁人呢,心已经向着夫家了”
她这句话,顿时引得几个长辈大笑,也让谢如玥的脸更加红了起来。
定北王妃见谢如玥这模样,也放下心来,转而问道,“是了,琢儿今年已经到了及笄的年纪了吧,可有意中人了么”
谢如琢神情一滞,强笑道,“我年纪还小,不着急婚配之事。”
“你与你姐姐相差不多,按着年纪,也不算小了。”定北王妃只以为她是害羞,勾了抹笑意道,“若遇着合适的人,也要多留意才是。”这后一句话,却是对乔氏说的。
乔氏知道谢如琢的心思,见她神情有些郁色,忙得接过话笑道,“这是自然的,只是女儿家的婚事不比男子,若是一个思量不周,嫁到夫家是要受苦的。总归琢儿还未及笄,还是要好好选一选才是,且不着急。”
乔氏说的也在理,定北王妃便也放下了心思,笑道,“瞧我这操心命,琢儿的事情,谢家自然会上心的。偏我那可怜的妹妹去的早,那几年又有那等小人从中作祟。如今还要你多费心了。”
闻言,乔氏忙道,“我既是她们的继母,照顾她们便是应当的。”说着,乔氏又转了话题道,“不知王妃这次在京城待到何时若是能多待些时日的话,等七月琢儿及笄时,倒是刚好参加她的及笄礼。”
定北王妃略一思索,便笑道,“边疆也无甚大事,况且六月玥儿出嫁,我于情于理都是要在的,七月自然也在京城。”
眼见着他们将话题转开,谢如琢方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她明知道自己眼下是不可能成亲的,又恐怕这周遭的亲人说媒,到时候在连累了不相干的人。
亏得乔氏从中转圜了。
谢如琢心中惦念着事儿,一直等到午饭之后也不提走,只陪着姜老太君聊天说话。直到日薄西山时分,方才等到了她要等的人。
听得表妹一家在,姜承隽当下就迈着胖胖的腿,径自跑到了姜氏院子里,大呼小叫道,“表妹”
谢如琢回过头来,就见姜承隽有些气息微喘,脸上的笑意却是收不住的,“我还想着过两日去府上看你呢,你怎么今儿就来了”
谢如琢故意绷住脸道,“难不成你不欢迎我么”
姜承隽连连摆手,“我怎么会不欢迎你,早知道你们在家里,我就早些回来了。”
他说话的工夫,姜承晔也进了门,先跟谢慎言问了好,这才站到了姜氏的身旁。
谢如琢见他眉眼带着几分落寞,跟姜承隽搭了几句话,便使了个眼色,道,“表哥,我昨儿得了一件玉饰,你一向对此有研究,来陪我看看可好”
见她这模样,姜承晔便知道她有话要说修道少女全文阅读。因应了,又跟姜氏告了退,这才随着谢如琢一同出了院落。
待得到了姜承晔书房后,谢如琢这才将房门掩上,低声问道,“表哥,昨日我见到青岚了,她说你上门提亲被拒了,可有此事”
一听她提起蒋青岚,姜承晔的脸顿时便沉了下来,道,“没得提她做什么大丈夫何患无妻,蒋家的门槛太高,我可高攀不上”
听得这话,谢如琢便知道他定然是受了刺激,只耐心劝道,“表哥,那日情形另有内情,不知表哥可愿意听我一言”
姜承晔打定了主意不愿再听蒋家之事,摆手道,“他家有内情,我家也要脸面。既然当日蒋家说出了回绝的话,那内情就留着不必说出口了。”
谢如琢叹了口气,道,“若这件事情是蒋元帅自作主张,青岚根本只中意你一人呢”
闻言,姜承晔的神情才有些松动,只是唇依旧紧紧抿着,“便是如此,又能如何当日蒋家已经将话撂下,嫌弃姜家门楣不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又能如何”
“蒋家的话着实有些过分了,可是昨日宫宴上我遇到了青岚”谢如琢说到此处,留心观察着姜承晔的神情,方才神色黯然道,“她说这门亲事非她所愿,真嫁给诚王世子,她这后半辈子便是毁了”
姜承晔乍听到诚王世子,顿时就变了脸,道,“那萧敬亭是何等人,蒋家竟然忍心我还是真高看了那位兵马大元帅”
他默了半日,又苦笑道,“青岚是个好姑娘,若是真能与她成婚也是良配。只可惜,父母之命不过,她如今既然另许了人家,也只能祝福她了。”
“若是她不幸福呢”
谢如琢显然不愿就这样放过他,步步紧逼的追问。
姜承晔神色有些哀恸,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须得想想。”
见姜承晔这般,谢如琢心中念头翻了几番,良久才道,“正月十五我约了青岚看花灯,届时若她能出来,我们会去京城的臻味坊。”
说完这句话后,谢如琢便留了姜承晔一人在书房,径自出了房门。
只是那隔着一扇窗后面的室内,有一道人影被夕阳的余晖拉得修长却又颓然。
一整个新年里,京城到处都洋溢着新春的气氛。而那件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最热衷谈资的话题,也只有那一件,便是除夕夜宴上与男人同床被发现的沈婧慈沈家小姐。
这个年,沈家过得十分不好。因着这件事情,沈玉明述职回京之后,便取了家法狠狠地将沈婧慈打了一顿。若不是后来沈家家主出来阻拦,怕是沈靖慈当日便要毙命。
树欲静而风不止。二皇子府迟迟没有动静,更叫沈家的新年蒙上了一层灰。
沈婧慈修养在床,外间的流言蜚语一字不漏的传进她的耳朵,她表面无动于衷,内心里已经是滔天巨浪。
萧君涵,他自那件事发生之后,果然没有再来找过她。甚至连沈家送去的节礼都退了回来,一副要与她水火不容的架势也是头一次,叫沈婧慈怀疑起了自己的眼光。这个男人,当真蠢的可以
到了正月十五那日,谢如琢方吃了午饭,便跟乔氏说了一声,带着红蕊去了蒋府。
因着二人的关系,蒋家对于她倒是一如既往的欢迎。谢如琢先去给蒋家的老太君请了安,蒋夫人倒是出人意料的在她出门时跟了出来,并且恳切道,“青岚这些时日吃不好睡不好的,你同她关系最好,便替我劝劝吧。”
谢如琢嘴上应了,又寒暄了几句,一路去了蒋青岚的房内。
见到谢如琢,蒋青岚先是露出一抹笑意,继而便眼眶一酸,指着那些丫鬟道,“都给我滚出去,没得让人看了心烦”
周围丫鬟被她这模样吓到,忙忙的退了出去,不多时便留了谢如琢一个人。
等到人走了之后,蒋青岚才收起脸上的狠辣,走过去抱着谢如琢,委委屈去的不发一言。
谢如琢见她这模样,心中一疼,伸出手来抱住她,轻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蒋青岚虽然眼圈发红,却始终没有掉一滴眼泪。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将眼睛擦了一擦,道,“叫你见笑了。”
说着,便挽着谢如琢的手回到自己的床边坐了下来。
这是一片狼藉的屋子里,唯一干净的地方。
谢如琢有些诧异她现在的模样,轻声问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蒋青岚恨恨的看了一眼外面,嗤了一声自嘲道,“还不是我那好父亲,怕我想不开死了,所以派人盯着我呢。”
闻言,谢如琢心中便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因问道,“蒋元帅为什么选中诚王世子呢说起来,姜家的门楣并不低啊。且不说我那外祖是辅佐三代皇帝的元老,女儿是定北王妃,大儿子官居二品;便是我那表哥,如今也是正五品的官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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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四十一章 偶遇萧君涵
这样的条件,放眼全京城,能与之并肩的也没有几家异界战神(凯)最新章节。品书网
只除了一点,姜家不站队。在众多的王孙贵族中,姜家一直处于中立的位置。
蒋青岚嗤笑一声,嘲讽道,“姜家的确不差,我也曾以为姜承晔会是让我们家都欢喜的良配。可惜,我父亲被鬼迷了心窍,已经攀上了五皇子这颗大树了。他现在是拿他这个不值钱的女儿,去博前程呢”说着,蒋青岚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呢喃道,“他已经官居一品,文臣武将谁不尊他敬他可为什么人的贪心就永无止境呢”
“原来是这样。”
蒋青岚一说完,谢如琢便知道自己所料不差,蒋元帅果然站队了可惜,他自以为靠上的参天大树,却是一个从根部就已经烂掉的树,迟早会倒下的
谢如琢斟酌了一番,小心的问道,“青岚,眼下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蒋青岚摇了摇头,道,“他们看的了我一日,却看不得我一世且等着吧,大不了,我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门被推开,却是蒋夫人走了进来。
谢如琢当先起身请了安,蒋青岚却仍旧仿若未闻的坐在床上。
见状,蒋夫人叹了口气,又过来拉着谢如琢的手,轻笑道,“今日是正月十五呢,外间的花灯节肯定热闹的很,你们两个小姑娘在屋子里待着怪闷的,不如就一起出去转转吧。”
说着,她又悄声道,“青岚这样子我着实担心的紧,还望谢小姐帮忙开解一番。毕竟这婚事是定下了的,你也劝她想开些吧。”
谢如琢暗叹蒋夫人的苦心,只是她这话倒与自己先前的想法不谋而合,因笑道,“夫人放心,青岚是我的姐妹,我也见不得她这样,我会好好的跟她说说的。”
蒋夫人又拜托了她,方才走到蒋青岚身边,安抚道,“青岚,你也莫要怪娘,你爹向来说一不二。况且,他不会害你的。”
蒋青岚这才抬起头,哀怨的看了她一眼,道,“母亲当真这样以为么”
她这种神情,蒋夫人竟然无言以对。
好在蒋青岚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转而随着谢如琢走了出去。毕竟,能远离这方压抑的天地,哪怕只有一个时辰,那也是好的。
直到蒋青岚出了门,蒋夫人方才叹息了一声,转而吩咐丫鬟们,“快将小姐的屋子收拾一下吧,看看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现下不过是下午时分,街上的小贩正在忙碌的找寻着最合适的摊位,而后将自己那些编好的花灯一一摆上去。
马车辚辚而行,不多时便到了臻味坊。
谢如琢知道蒋青岚心里憋闷,要了间上房,又点了好酒好菜,陪着她饮酒吃饭。
可那酒入愁肠,伤心事不但没减少,反倒越发的被勾了起来。
蒋青岚酡红着一张脸,半吼道,“就萧敬亭那个混蛋,老娘死都不会嫁给她”
谢如琢忙得将她手中酒杯夺了下来,叹息道,“我的姑奶奶,这是在外面,你可小点声吧。”
闻言,蒋青岚顿时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罢才道,“琢儿,你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么,怎么现在倒是这般胆小了”
谢如琢扶着她坐回了位置上,方才道,“其实有件事,我先前便想说。那个端王殿下,怕是难当重任的。”
她这话一出,蒋青岚的酒顿时便醒了几分。她虽然怨蒋元帅,可她更爱蒋家。若是蒋元帅站错了队伍,那么将来覆灭的,可就是整个大元帅府
“你这话,什么意思”
听得蒋青岚询问,谢如琢苦笑一声,她总不能说,自己为了扳倒萧君涵,所以让这兄弟俩窝里斗不死不休吧
她当然不能说,且还要守口如瓶。
“我只是感觉罢了,你知道的,我一向对危机有特别的感应。”谢如琢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况且,端王一向有勇无谋,那二皇子又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如今端王虽然有些优势,可难保二皇子不使坏吧”
蒋青岚虽然喝了酒,可并没有喝多。如今听得这话,当下就明白几分。只是,“那端王手下也不乏能干的,不会坐以待毙吧”
谢如琢摇了摇头,道,“这个便不是咱们知道的了,罢了,管他是是非非呢,总归不会是你我。”
见她这般调侃,蒋青岚也笑了起来,道,“对啊。”
说着,她又换做了一副凄然的模样,道,“总之,我是誓死不嫁那个萧敬亭的若是真订了婚期,大不了我就在新婚前一日找一根白绫往那房梁上一挂。了结不得别人,难不成我还了结不了自己么”
她话音一落,就见那扇门突兀的被人打开,继而便听得一个男声道,“你不许胡来”
蒋青岚一愣,待得看到那门口站着的男人时,憋了许久的泪水霎时便泪如雨下。
姜承晔原本不想来的,可他鬼使神差的便来到此处,站在门口将门仙妻全文阅读。他原想听了她的声音就走,却不防,刚好便听到蒋青岚要自尽这一句。
于是,姜承晔不由自主的就推开了门,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话一出口,再想收回就已经晚了。再看蒋青岚哭的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姜承晔只觉得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般,压得心口生疼。
见二人这般模样,谢如琢悄然勾起一抹笑意,而后起身道,“唔,我突然想起刚才那盏花灯着实好看,我去买了去。”
说完,她走到门口,把姜承晔推了进去,自己则出去,又为二人带上了门。
不想,谢如琢刚出了门,就遇见了一双不想见到的人。
她刚想转身避开,却见对方先开了口,“琢儿,好巧,你也在这里呀。”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萧君涵。而他的身边站着的却不是沈婧慈,竟然是章秀妍。
眼见着避不开,谢如琢便拿话往他的心窝子里捅,“是啊,今日是上元节,二皇子怎的不去陪沈小姐,却跟章小姐一起逛街呢”
闻言,萧君涵还未曾说话,章秀妍就抢先道,“我跟表哥逛街很奇怪么毕竟我跟表哥可是青梅竹马,倒是谢小姐你,管的闲事儿还真不少呢”
这些时日坊间的传闻她不是没有耳闻,章秀妍不死心,所以才找了机会拖着萧君涵出来逛街,想要在皇帝做出决定之前,先将萧君涵据为己有。
可惜,她的算盘打得响,这一出门就先遇到了冤家对头。
对方话里的火药味太大,谢如琢却恍若未闻,只似笑非笑道,“你们青梅竹马与我何干不过这近水楼台一向先得月,章小姐却这么久都还只能远远望着,看来这个青梅竹马也不怎么样嘛。”
眼见着章秀妍说不过就想动手,萧君涵立刻将章秀妍拽到了自己身后,转而笑着打圆场,“难得过节出来散心,琢儿是自己一个人么”
关于夜宴上发生的事情,时候无论萧君涵怎么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究竟是谁把自己带到偏殿里去的。沈婧慈是他的盟友,按理说不会这样陷害他。可是别的人他都排查了个遍,却始终找不到线索。
然而今日一见谢如琢,他却莫名的开始怀疑起眼前的女子来。
“总归不像二殿下这般,是成双成对的出来的。”谢如琢冷淡的回了这么一句,转身便想走。
却不想,萧君涵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解释道,“琢儿,我只是陪着章表妹出来看看花灯罢了。毕竟她一个女儿家的不安全。那日除夕夜宴,也是我被人陷害的。你要相信我对你的”
谢如琢原有些不耐烦,可她转过去身子的一刹那,却又涌上了一个念头,故而又转过了身,一脸忍耐到了极点的哀伤表情,“二殿下,你都已经有了心上人,又何苦来招惹我呢当初你还不承认,可是现在全京城谁不知道你跟那沈家小姐已经不清白了二皇子,请你自重”
说到最后,谢如琢眼中的神情越发哀伤,像极了爱而不得的模样。
萧君涵原还对她这样吼自己感到不满,可待得看到她这个受伤的表情之后,霎时又有些得意。他就说嘛,谢如琢不可能对自己丝毫没有感情的,果然
可这边的萧君涵心猿意马,一旁的章秀妍却气炸了肺。她早就知道这个谢如琢是个狐狸精,这会儿的工夫竟然又开始勾引表哥了
“谢如琢,你才要自重呢,这光天化日的,就开始抛媚眼,要不要脸”
说话的是章秀妍,此刻没了萧君涵的阻拦,她已然化身成了泼妇,指着谢如琢吐沫横飞的骂着,只差上前动手了。
谢如琢却对她这个样子丝毫不予理会,只柔柔的施了一礼,道了一声,“告辞”便转身再次离开。
眼见着谢如琢这样,萧君涵越发有些求而不得的痒痒,并且恨上了沈婧慈。若不是那日他着了道,怎么会将事情弄到这个地步那沈婧慈亏得还说是她的军师,到头来,竟然将最重要的事情都搞砸了,亏得他这么信任她
章秀妍见谢如琢一走,萧君涵就像丢了魂儿一样,登时就气道,“表哥,我不想逛了,我们回去吧”
既然在大街上不能好好的逛,那她就跟萧君涵找个没人的地方好了。
可惜,萧君涵却再无心思陪她,随口喊了仆从道,“将章小姐好生送回去。”便径自也离开了。
章秀妍气得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恨恨的瞪着仆从道,“看什么看,我要去沈家,送我过去”
眼下,她只能去找沈婧慈商议法子了,不除掉谢如琢这个祸害,她誓不罢休
谢如琢离开之后,便沿着花灯一路往前走着。只是才走了不多时,她便已经感觉到了身后的那条尾巴。
她眉眼一转,又想起了今夜之事,旋即换了个方向,朝着那酒楼的后巷走去。
后巷人不算多,偶有过路人经过,倒是格外的僻静。只是这里的位置挨着酒楼,一个呼喊,便会招来许多的人,因此也算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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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另一个可以救他的办法
谢如琢在后巷停住脚步,不一会儿果然见萧君涵探头探脑的跟了过来幽冥诡道全文阅读。
看到谢如琢站在这里,萧君涵先是神情一愣,继而便堆满了笑,“好巧,琢儿也在这里。”
谢如琢皮笑肉不笑道,“二殿下,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萧君涵微微诧异,问道,“你等我”
“真是,我今日得了个消息,端王现在已经开始拉拢蒋家了,你还是少沉溺于美色之中,当心些的好。否则,等到端王殿下坐大后,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谢如琢方才想了许久,蒋青岚这件事情,唯有让萧君涵二人在窝里斗,或许才有转机。
毕竟,萧君涵不会容许这个手握十万兵权的兵马大元帅落到他的敌对手中的。不然的话,届时萧君奕如虎添翼,萧君涵才是真正的走进了死局
她掐算到了萧君涵这点,却忘记了对方却是多疑之人。
萧君涵眯了眯眼,神情危险道,“琢儿,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这话又是谁转告你的”
闻言,谢如琢顿时有些慌,她定了定神色,就在萧君涵眼中的神色越来越危险的时候,方才凄然道,“到底那天,你也救了我的命闪婚甜爱:BOSS追妻49天最新章节。”
说完,谢如琢便掩面而去。
而有些震惊的萧君涵,也忘记了阻拦她,只是谢如琢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抓住她,却只抓住了她的手绢。
那方帕子上残留着女子的馨香,引人沉醉。
待得回去之后,恰好便见蒋青岚走出了房间。
她的脸上还有残留的泪痕,只是眼中却是掩藏不住的喜色。
谢如琢虽不知她二人谈了些什么,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将手中刚买的灯笼塞到她的手里,含笑问道,“好看么”
蒋青岚道了一声好看,下意识的回身去看姜承晔。后者与她的眼神交汇,二人的眼中都多了一抹哀伤。
还是姜承晔先反应过来,收回目光,道,“琢儿,时辰不早了,你们二人快些回去吧。我,我便先回府了。”
这后一句话,却是对着蒋青岚说的。
谢如琢点头,与蒋青岚一起目送着他离开,这才走出酒楼,上了马车。
直到把蒋青岚送回府内,后者也没有提及今夜与姜承晔说了些什么。只是蒋青岚不说,谢如琢便也识相的不问丝毫。
临走时,蒋青岚郑重的施了一礼,道,“琢儿,谢谢你。”
她的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看的谢如琢心头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却也只得强笑道,“咱们姐妹不谈谢字,但是你一定要好好的。”
蒋青岚笑着点头,转身便进了院内。
可这月色朦胧的背影,却叫谢如琢莫名想起了那日从姜府离开时,姜承晔的模样。
这二人究竟谈了些什么
可还没等谢如琢考虑清楚这件事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已经让她无暇思考这件事情了。
温如玉回来了。
谢如琢方梳洗完毕准备上床休息时,就听见门外有熟悉的鸟叫,继而便见一只通红的鸟儿飞了进来。
阿离每次见到谢如琢,都迫不及待的撞上她的胸前,而后一脸鸟生从此满足的模样。
谢如琢无奈的看着在自己怀中撒娇的阿离,又看向门外数日不见的温如玉,从容的问道,“师傅,能先让我穿好衣服么”
她眼下可是就只穿了一件肚兜
温如玉轻咳了一声,拿扇子挡住了自己的脸,嘴里却仍旧毒舌,“这一览无余的平坦有什么好害羞的本座也不屑的看。”
谢如琢正在系衣服的手微微一顿,看向阿离道,“咬他,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
阿离认真的歪着鸟头思考了一番,然后将自己缩进了谢如琢的被窝。它想吃好吃的,可是前提是有命吃啊
见它这么怂,谢如琢鄙视的望了阿离一眼,这才问道,“师傅今儿个怎么不踩窗户进来了我可是为了您,特意换了纱窗呢。”
温如玉执着扇柄将大门推开,走进来后才道,“天下这般大,本座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你有意见”
可谢如琢却从他一脸悠闲的神态中,看出了一丝苍白。
他的脸太过苍白,像是白纸一般,毫无血色。
“师傅,你没事儿吧”
谢如琢关切的问了一句,却得了一个轻嗤。
“本座能有什么事儿”说着,温如玉又拿起桌上的茶盏就着喝了一口,不满道,“本座这些时候不来,你的茶艺竟如此退步了么,真难喝。”
谢如琢难得的不跟他计较,乖觉道,“师傅且将就着喝,明日再来,我给你泡雪山雾尖。”
“嗤,你这小东西,别是藏着一肚子坏水儿吧”温如玉吃过她的亏,之前的巴豆可是让他颇受了一些苦。毕竟他虽然是毒人,可是这巴豆却不在毒药的范畴
闻言,谢如琢顿时没好气道,“藏着好多坏水呢,一肚子哪儿装得下啊。下次再来,我喂你吃一斤巴豆”
温如玉嘿嘿的笑了起来,“这才是本座徒儿的作风嘛,一如既往的彪悍,本座喜欢。”
她
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认识了这么个极品的
见谢如琢炸毛,温如玉心满意足的一笑,这才正色道,“本座今夜前来,是要告诉你一件正事儿。”
谢如琢的毛儿还没被抚平,当下没好气的问道,“何事”
“你的情郎萧君夕,有救了来自阴间的老公最新章节。”
仅一句话,顿时便叫谢如琢的神情变了又变,她猛地靠近温如玉,一双眼睛睁得乌溜溜,有些迫切的问道,“师傅,你的话可当真”
“本座何曾骗过你”温如玉鄙视的望了她一眼,又道,“只是,这个法子颇为凶险,我估摸着萧君夕那个木头依旧不会同意的。”
他这话,谢如琢也猜到了。不然的话,温如玉也不会这么风尘仆仆的先来找她了。
只是,“这法子若是用了,救他有多大的胜算”
见谢如琢第一个关心的是萧君夕,温如玉倒是诧异了一下,方才道,“这个你且放心,虽然是古籍上的土办法,但是却是最原始也最有效克制蛊中之王的办法。”
谢如琢过了最初的激动,也冷静了下来,道,“那你说说看,这个方法究竟是什么,需要我怎么做”
温如玉暗叹她的自控力,认真道,“其实很简单换血。”
“换血”
“对,还记得本座说过,你是极阴之血吧届时便以你为媒介,做一个血瓮;放萧君夕的血,引那子母蛊同时出动。与此同时,将你的血尽数导入萧君夕的体内,以保他不会血竭而亡。只是,这分寸极为难把握,一个掌握不好,非但他没有救成功,你也会血气流干而死。”
温如玉将这法子跟后果都说了之后,谢如琢默了好一会儿,方才问道,“那这个分寸里面,我有几成活路”
温如玉直视着她的眼睛,不闪不避,“一成。”
也就是说,便是温如玉操作的毫无差错,谢如琢也有九成的几率撑不下去而死。
毕竟,一个人的血只有那么点,这个办法相当于将她的命至于刀尖上,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可是这个法子相较于原先那个,却又多了一丝的希望。
“那若是用此法救他,至多可以等到什么时候去做”她愿意去救萧君夕,不惜生命,可却也不愿放弃报仇的机会。
温如玉见她眸子里的殷切期盼,不忍再欺骗她,好一会儿才道,“其实有件事,我瞒了你。上次萧君夕被蜘蛛毒伤到之后,余下时日至多不过八个月。而这个法子,须得在三个月内行驶,否则届时大罗金仙难救。”
什么
谢如琢只觉得浑身气力都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尽数散去。她本以为那次他已经没事了,却不想,竟然是加重了么
怪不得新年时见到萧君夕时,他已经那样瘦了。
谢如琢抬起一双雾雨迷蒙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师傅,我要救他。”
如果只能在复仇和救他之间做出选择的话,她选萧君夕
那个男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自己都欠他太多。
更何况,前世里自己是导致谢家覆灭的主要原因之一,若是少了她这个祸害,也许今生的谢家会不一样呢
见到谢如琢眼中的坚定,温如玉丝毫不感到意外。来之前,他便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可是他却有些不甘心,受了这么多的苦,最终却只得了这样一个近乎送死的法子
然而事已至此,谁都尽力了。
温如玉用尽全力争得了一丝生的希望,接下来,就要看二人的造化了。
这一夜,谢如琢与温如玉商议良久,直到温如玉走了之后,谢如琢望着外间那一轮明月,仍旧毫无睡意。
从重生时她心中满怀恨意,到现在归于理智,这其中皆因为她的生命中多了一个男人,一个叫萧君夕的男人。
他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未曾发现的美好;也知道她的生命并不是只有灰暗。
为君而死,她甘之如饴。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
到了第二日,谢如琢借着进宫给萧歆宁请安的由头,一大早便收拾妥当去了宫里。可谁料想,刚将事情提了个开头,便被萧君夕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一旁的温如玉大刺刺的往太师椅上一坐,脸上是万年不变的看热闹神情,“我说木头,你就不能让人家小姑娘把话说完么,好伤人心呐。”
萧君夕回眸冷冷看了一眼温如玉,沉声道,“她为何会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你从中掺和的”
温如玉往嘴里丢了一枚碧玉似的小点心,心满意足道,“唔,还是你这里的点心好吃,本座在山里吃了大半个月的蛇虫鼠蚁,都快吐了。”
见他只说自己,却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萧君夕顿时便走过来,将点心扔给阿离一把,头也不回道,“慢慢吃。”
蹲在地上的阿离见有好吃的,霎时尜尜两声,伸出小翅膀将点心都围到了它的翅膀底下,一屁股坐上去开始享受美食。
到了大爷的臀下面,看谁还敢抢走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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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四十三章 他绝对不同意
温如玉满头黑线的瞪着阿离,旋即愤愤道,“合着本座白跑了这么久了,竟然连个点心都不给吃,太过分”
萧君夕凉凉道,“我这里不止没有点心,连茶水也没有绝世狂仙全文阅读。 ”
若是换了平日,谢如琢肯定要拍手叫好的,可是今日她却没有这般的闲情逸致,只走到萧君夕的面前,正色道,“殿下,我是说真的。”
“我说过了,我绝不同意。”萧君夕一字一顿的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冷了脸道,“拿妇人之命换我平安,我萧君夕还没有恁般的龌龊。”
“有道理,真汉子,男人”温如玉拍手叫好,又喝了一口茶,警惕道,“我可是为你说话,不准再抢本座的茶水”
谢如琢一记眼刀投了过去,你是帮谁说话来着
眼见着温如玉顿时一副做壁上观的模样,谢如琢叹了口气,回眸道,“殿下,我一向不喜欢欠人情,从猎场相救到屡次解围,你已经救了我太多次了。如今有一个可以报答你的机会,你便当做成全我,可以么况且,我也并不是全无活着的希望嘛。”
说到最后,她想挤出一丝笑容,却见对方的模样太过严肃,叫她也笑不出来了。
萧君夕将一旁碍眼的人自动屏蔽掉,看着谢如琢道,“每个人都自有命数,若是我萧君夕注定要死,那谁也留不住。但是若因为我,反倒将你的命搭了进去,那就是我的过错了。”
“命数这事儿吧,谁都说不准,况且本座一向喜欢逆天而行。我说木头,要不然你就拿来给我练练手嘛。”温如玉喝了茶水,觉得口舌不干燥了,这才回过头来冲着萧君夕抛媚眼。
见状,萧君夕只冷冷的瞥了一眼,道,“温如玉,你泄露给她消息这件事儿咱们回头再算账。可是眼下你若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拆了你的天门。”
温如玉才不受他威胁呢,当下就挥手道,“拆拆拆,随便拆,反正本座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可都是为了你,不领情拉倒。”大爷他还省事儿了呢。
说着,温如玉又一脸乐呵呵的看着谢如琢道,“徒儿,这种人就是欠收拾,要不然你打他一顿吧,说不定他就同意了呢”
谢如琢还真的认真思索了一番,道,“老妖孽,你这法子不可行。”说完这句,她又郑重的看着萧君夕道,“殿下,你便应了吧。”
“不应。”萧君夕吐出两个字后,又喊门口的内侍监,“将谢小姐送出去我要午休了。”
“萧君夕你怎么这般冥顽不灵”谢如琢说了半日,却见对方非但没有动摇,反而要赶她走,顿时便来了火气,道,“我心甘情愿救你,我心甘情愿去死,这样可以了么”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却是在这种场合下。萧君夕望着眼前女子被气得面红耳赤,心中一片柔软,嘴上却仍旧不妥协,“我不甘愿,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是他护着的丫头,自己都拿命护着,不舍得她磕着碰着,又怎么能叫她受这么大的罪若是她当真因为自己而死,那他的余生,都只能在愧疚和悔恨中度过了。
他萧君夕一向自私,这种事情,也绝对不允许发生。
他的想法,谢如琢如何不知只是萧君夕越是如此,她才越要救他。
“温如玉”
谢如琢回头叫了他一声,气哼哼的问道,“我问你,若是他不清醒的话,那换血之法是不是也能进行”
温如玉仍旧是一副看戏的模样,笑嘻嘻道,“叫师傅”而后又在她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合盘托出,“本座自然可以做到。”
笑话,他可不是白称为神医的。
闻言,谢如琢顿时得意的一笑,“萧君夕,我由不得你。若是你不同意,我就将你打晕了再换血总之这事儿,我做定了”
萧君夕见她这般耍赖的模样,心头一酸,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谢如琢,你算得什么又有什么资格这么做这些年来,想要吸引我注意力的女人多了去了,可像你这么自以为是的女人却是头一个”
说着,他又靠近了谢如琢,字字诛心,“我告诉你,别仗着你有些姿色,便在我的面前卖弄。你还不配”
每说一个字,他便恨不得拿一把刀在自己的身上刺一下。字字诛心,何尝不是诛的他的心
谢如琢脸上的笑容缓缓的凝结,变成了满眼的不可置信。
她没想到,萧君夕竟然会这么说。为了阻止她,他果真什么都说的出来么
可惜,他的眼睛却出卖了他的情绪。也叫谢如琢几近崩溃的神色恢复了一丝清明。
谢如琢凄然一笑,“萧君夕,不,三殿下,这可是你真心实意的话”
“是无上神国最新章节。”
一个字出口,谢如琢眸子里的泪意霎时涌了出来。她几乎是颤声道,“好,很好,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你问我有何资格那我去求一个资格”
说完,谢如琢猛然推开萧君夕,朝着殿门外跑去。
她的泪珠低滴落在了他的手心,几乎将他的手都灼伤。萧君夕紧紧地握着拳头,抑制住想要追她的冲动,而后看向温如玉,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她若是出了事儿,我拿你出气”
温如玉眨了眨眼,刚想跟他理论,忽而又转了转眉眼,乐呵呵的笑出了声。
萧君夕心如刀绞,哪里顾得上后者的笑
只是下一刻,对方说出的话,却叫萧君夕猛地抬起头,而后随着谢如琢的步伐一同跑了出去。
温如玉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实情,“咦,我那好徒儿跑的方向,似乎是皇帝的御书房啊”
直到萧君夕渐渐跑的没影儿了,温如玉方才装模作样的喊了一声,“外间凉,殿下要不要加一件披风啊”
只是,他接着就露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来,“啧啧啧,不愧是本座的徒儿,还未进门呢,这御夫术就已经使得浑然天成了。”
温如玉的确没有撒谎,谢如琢去的方向正是御书房。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谢如琢知道是萧君夕,更是不敢耽误的跑的飞快。
等到跑到御书房门口时,那守着殿门的顺公公顿时一愣,诧异道,“谢小姐,您怎么来这里了”说着,他又好心提醒,“这里是前朝议事的场合,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还是快些去别的地方吧。”
谢如琢喘了口气,问道,“皇上可在里面”
身后已经遥遥响起萧君夕的声音,“顺公公,给我拦下他”
顺公公张了张嘴,这是唱的哪出戏啊可是该说的还得说啊,“皇上的确在里面”且您的父亲和十几位文武大臣都在呢。
后面那半句还没说出口,就听得那沉重的金漆绘龙的大门已经被推开来。
有阳光蓦然照了进来,也将谢慎言的那句“臣以为,此事不妥。”给掩了回去。
殿内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的回头看向了谢如琢,谢如琢刚要开口说话,霎时便闭了嘴。
这其中,她的父亲先是诧异,而后便是隐忍的怒气。擅闯御书房,这可是死罪这丫头,莫不是疯了
靖帝疑惑的看了一眼来人,只见这姑娘年纪不过十五六,着一件八答晕春锦长衣,外套八团喜相逢厚锦镶银鼠皮披风,一张脸上脂粉不施,却显得她面容格外动人。许是跑的太快了,她头上的碧玉簪子还不住的晃动。
靖帝先是回想了会儿这丫头是谁,再一看谢慎言黑的不能再黑的脸,顿时乐了,“谢卿,这不是你家的四丫头么,怎么上这儿来了”
谢慎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道,“臣知罪,小女鲁莽,冲撞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说着,又回头以眼神不停地使着。
章尚书本就与谢慎言不对付,此刻听得,阴阳怪气道,“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原来是谢家的姑娘啊。只是这擅闯前朝议事厅,如何看也不像是闺阁女儿的作风吧谢大人,你就是这么管教闺女的”
谢如琢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抬头道,“皇上,臣女今日来,有一事要求您”
见这丫头对自己的目光不闪不避,眼中还如许的清明。靖帝倒是先生出几分好感来,因笑道,“行了,说这么严重做什么,没得吓坏了小姑娘。丫头,你有何事要求朕啊”
便在此时,就见御书房的门外又走进一个男人来,朗声道,“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儿臣方才言语不当惹了谢小姐,这会儿她有些不快呢,您别往心里去。”说着,又低声道,“琢儿,跟我回去。”
他一时情急,连昵称都喊了出来。谢如琢却不为所动,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道,“皇上,您还记得去年猎场时,您当时许诺给臣女的一个要求么今日,臣女想请您兑换了这个要求。”
靖帝看到这儿,倒是看出了几分的兴味来。再一看萧君夕那一脸的惶急,更是起了兴趣,笑道,“自然记得,说吧,你想要什么”
谢如琢还未说,萧君夕就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了,当下就口不择言道,“谢如琢,这是御书房,岂容你这般放肆”
谢如琢回头,似笑非笑道,“三皇子,皇上还没说什么,您倒是先说我放肆了,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她就是生气了虽然知道萧君夕是为了激怒她,好叫她再不理会换血的事儿。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竟然说她没有资格
没有资格是吧,那她就要一个资格看他还拿什么话来堵他
“你一个大臣之女,可别罔顾自己的身份。”萧君夕心头起火,说话也有些重了。
谢如琢冷笑一声,道,“是不是胡闹,自有圣上来分辨,还轮不到殿下您在这里置喙。”
说着,她再次磕了个头,道,“回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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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四十四章 臣女此生非君不嫁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萧君夕吼道,“谢如琢,你这是胡闹”他话音落下,直接便起身想要拉起谢如琢,将她带离这里巫界之门全文阅读。 :efefd
奈何后者心智坚定,纹丝不动,只仰头看着靖帝道,“臣女今日只有一个请求,臣女心悦一人许久,奈何求之不得。今日自作主张请皇上赐婚,以圆臣女所愿”说到这里,她回头看向萧君夕,眼中带泪,声音却是异常的坚定,“臣女此生非君不嫁,他就是三皇子萧君夕。”
萧君夕原先手上还用力,可待得她那一双眸子看过来的时候,顿时便没了力气,随着她一起跪了下来,嘴里却是低喃道,“谢如琢,你真是胡闹。”
谢如琢凄然一笑,道,“便是胡闹又如何怕只怕,这一生连闹的人都没有,那才是天底下最可悲的事情。”
靖帝还未说话,那章尚书当先摇头道,“这也太有伤风化了,皇上,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竟然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简直是有辱国风啊”
“胡说朕倒是觉得,这丫头勇气可嘉,哈哈哈”靖帝先是斥责了章尚书,又情不自禁的笑道,“谢卿,你这个女儿不愧是女中豪杰”
这自家儿子的心事,当爹的是最清楚的。如今看这个谢如琢,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他便是想不准都难。
更何况,有这么热闹的戏,不看白不看。恩,靖帝恶趣味的笑了笑,又觉得眼下实在不是个能够露出本性的时刻,当下咳嗽了一声,道,“谢家女儿,你这个要求,朕准了。”
这话一出,顿时便有人欢喜有人忧。
谢如琢听得这话,当下便眉飞色舞的谢了靖帝,又道,“皇上,口说无凭,请皇上下旨赐婚,臣女再谢皇上”
眼见靖帝竟然真的听了谢如琢的,要拿笔开始写圣旨,萧君夕顿时急声道,“父皇,儿臣不同意儿臣自知时日无多,不愿连累谢小姐,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却不想,他的话刚一出口,就见谢如琢猛地站起身,一脸哀伤道,“三殿下,琢儿做到如今,里子面子都不要了,若是你不肯娶我的话,那么今日”
她说到此处,又换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一字一顿道,“今日就是你我生死之别”
她的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你大可以试试”,可萧君夕哪里真有那个胆子去试试
更何况,这丫头便是什么都不做,只一个眼神,就足以叫他整个心里防线崩塌,丢盔卸甲的投降了
念着,萧君夕闭了闭眼,下了决心一般重新跪了下来,道,“儿臣请父皇下旨,赐婚。”
这话一出,谢如琢霎时便收了脸上的凄然神色,换做了一脸浅笑嫣然。
女人呐,仗着的不就是男人的喜欢么若不是因为这个,她的脾气又怎么能耍的起来
有靖帝方才的话,这在场的纵然有十多个大臣,可是谁又敢说个不字便是那谢慎言,也只是心中恼火女儿的出格,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事情到了这儿,靖帝再看不出来这是俩人闹别扭了,那他就白活了这么些年了。只是这小儿女冤家一样,倒是叫他有些追忆当年了。
靖帝也不点破,当下就龙飞凤舞的写了旨意,又亲自交到谢如琢手上,正色道,“君无戏言,今日朕允了你的可不止是一道旨意,更是朕最爱的儿子”
说着,靖帝竟然有些感伤,因看着谢如琢道,“朕这最宝贝的儿子,可就给你了。”
谢如琢脸色有些酡红,却是不闪不避,郑重道,“回皇上,臣女定会恪守妇德,做好三殿下的媳妇的。”
萧君夕跪在一旁,只觉得头上黑线一道接着一道。
靖帝又嘱咐了几句,这才戏谑道,“你们二人可还有别的事情么”
萧君夕闻言,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道,“回父皇,儿臣这就带着媳妇走了”说完,竟然连安也不让谢如琢请,便拖着谢如琢出了御书房的殿门。
谢如琢还未从这喜讯中回过神来,稀里糊涂的被萧君夕拉着走了好远。
直到她远离了御书房后,萧君夕这才停下了脚步,回眸道,“古往今来头一桩,女子求夫的戏码,谢如琢,你也算是第一人了。”
外间的风有些凉,谢如琢不自觉的将大麾又裹紧了一些,扬了扬唇角的笑意,道,“多谢殿下夸奖,你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个被女子求婚的人了,咱们彼此彼此。”
她嘴角的笑容越发扩大,谢如琢又记仇一般的问道,“敢问三殿下,我现在可有资格了么”
萧君夕就知道她定会重提此事,脸色顿时铁青了下来,道,“你别得意的太早,便是你嫁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冒险的一把油纸伞全文阅读。”
嫁给我已经是委屈了你,若再让你送了命,那我便是死,也不会瞑目。
岂料,谢如琢这次却没有哭,只是一脸淡然道,“无所谓啊,反正殿下你的日子也只剩下了八个月而已,若是你心甘情愿的叫我守寡,那我就守着好了。”
她原说这些话是想要刺激萧君夕,可待得说到最后,又仿佛看到那种场面似的,霎时就有些忍耐不住,突然便开始哭了起来。
不同于原先的无声,她只低声抽噎着,嘴里还在不住的念叨着,“不过是生离死别,有什么大不了的,若是我那日想不开,随着你去便好了。”
到最后,谢如琢含糊不清的嘟囔也听不清楚了,只看到她蹲在原地咬着唇抽噎。大理石的地面上,那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打湿了地面。
萧君夕原先还难看的脸色,霎时就变成了惊慌失措。他见过女子哭,可却没有一个如今日这般叫他心碎的。
念着,萧君夕手足无措的将她扶起,抱在怀里轻声诱哄道,“琢儿,我今生所愿不过是想让你好好活着,用你一命换我,我于心何忍”
“那你就忍让我孤独终老么,萧君夕,你好狠的心。”谢如琢狠狠地咬着下唇,只将那粉嫩的唇瓣都浸出了血迹。
萧君夕心中一疼,顿时便吻了上去,替她细细的舔着血丝,呢喃道,“别咬自己,若是你心中有气,咬我便是了。”
谢如琢含冤带嗔的看着他,果真狠狠地咬了一口,而后在萧君夕“嘶”声中,郑重道,“你若不答应换血,其实也无甚大碍。君生我生,君死我亡。这辈子我就认定你了,你若死了,我此生也就再无牵挂。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届时便是陪你而去,又有何难”
见她说的郑重,萧君夕便明白,她并不是说着玩笑。若是八个月之后,自己真的去了,那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傻事的。
萧君夕叹了口气,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笑叹道,“我萧君夕何德何能,竟然能娶你为妻。罢了,便如你所愿,换血便是了。大不了,卿生我在,卿死我亡。你能以己殉我,萧君夕自然也能用这条命陪你。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们相守便是。”
直到此刻,谢如琢方才真心的露了一抹笑意,莞尔道,“恩,只要相守便好。”
这一刻,她才真的释然。什么仇恨,都随他去吧。恶人自有天收,能够重活一世且纠正了那么多的事情,到最后还让她得了这世上最可贵的一颗真心,她不能再贪心了。
待得二人携手回到三皇子殿之后,便见温如玉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听到门外的声响,温如玉顿时醒了过来,先是啧啧了两声,继而打了个哈欠,道,“看来我的好徒儿御夫有术,已经心愿达成了啊。”
昨夜里,还是他出的坏招儿,让谢如琢去求婚的。可誰曾想,这谢如琢竟然真的去做了当真是,女中豪杰。
萧君夕一见到他,便知道这厮绝对在里面没少掺和,当下就一脚踹了过去,“温如玉,怎么哪儿都有你的事儿呢。”
“本座身为神医,自然要以治病救人为己任。况且,这相思病,不也是病么”温如玉打了个哈哈,当下就拎起阿离,叹息道,“阿离,这儿有人嫌本座碍事儿了,本座带你出去溜溜去。”
阿离翻了个白眼,大爷也嫌你碍事儿,大爷要自己去泡母鸟去
眼见着阿离扑棱了下翅膀飞了出去,温如玉这回是真的跳脚了,“你这个小畜生,别让本座逮着你”
笑闹之后,温如玉便同二人商议起了换血的具体事宜。这件事情也并非是一朝一夕便能做的,谢如琢的体质太差,须得泡足一个月的药浴。且最重要的一项,温如玉需要一项药,噬魂草。此草的花期在四月,届时还要先取了噬魂草,才能换血。
待得商议之后,谢如琢也有些叹息,“我原都做好了死的准备了,你却偏要将时间拖那么多时日。”不过,有了这些时日,也算是给她争取了一些除掉敌人的机会
萧君夕将泡好的茶双手奉上,含笑道,“不怕,死生我都陪着你。”
若是她死了,那他陪着便是了。若是她活下来,那才是他真正的生路。
眼见着二人这般,温如玉顿时抖落浑身的鸡皮疙瘩,讽道,“你们俩的活路可在本座的手里呢,若是不好好的讨好本座,你俩都别想安生。”
谢如琢嘿然一笑,问道,“师傅,我倒是想问你一件事儿,我那便宜师娘去哪儿了”
见她提起凤如虹,温如玉的脸顿时便僵了一僵,胡乱道,“小孩子瞎打听什么谁是你师娘,别胡说”
只是,温如玉的脸色到底是暗淡了几分。
谢如琢见状,也不再多问,只笑道,“时辰不早了,我也要先回去了。”说着,她又自言自语道,“只是这一回去,怕是又有一场风暴呢。”
萧君夕未曾听清她说的审美,当下问道,“你说什么”
谢如琢忙笑道,“无事,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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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四十五章 被尘封多年的往事
她自晨起时分进宫,到现在已经午后时分网游之沉默的羔羊全文阅读。 萧君夕留了她吃饭,被谢如琢婉拒后,便坐上马车回家了。
等到了谢府后,便见家中像是一切照旧。谢如琢心中有些怯怯,那会儿她一腔热血上头,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如今回想起来,她爹的神情,可是满脸的山雨欲来啊。
果不其然,谢如琢刚进了二门,便见谢慎言的贴身小厮有些胆战心惊道,“四小姐,老爷喊您去祠堂呢。”
闻言,谢如琢顿时心内打了个突儿,悄然问道,“不知所谓何事啊”
小厮轻声道,“老爷从宫里回来后脸色就一直黑着,奴才也不知道啊。”
听了这话,谢如琢霎时打定主意,嘱咐红蕊道,“你去时,曾见过你的母亲,那是极美极温和的一个女子。后来嫁进谢家时,我就想,这样一个女子,生出的孩子也该是柔软而善良的。琢儿,不管你决定嫁给谁,我都相信你是为了自己的心,而不是旁的什么。”
谢如琢心中感动,抱着乔氏道,“娘亲去的早,这些年陪着我的是谁,我心里知道。母亲今日跟我说这些,那我也告诉您一句话,琢儿虽然早些年糊涂了些,可自始至终都没有违背过自己的心。”
闻言,乔氏慈爱的一笑,擦了擦她眼中的泪水,笑道,“那就好,早些睡吧,你也莫要想太多。吉人自有天相,我看三皇子也是个好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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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四十六章 抹黑谢如琢
将乔氏送走之后,谢如琢方才回到了屋内,只是她心里的事情积压的太多,翻来覆去好多次,却直到月上中天也未曾睡着好宝宝,你就收了我吧!最新章节。品#书网
直到天色泛白时,她方才抱着萧君夕送自己的玉簪,缓缓的沉入了梦乡。
不过两日的工夫,满京城便已经流言四起了。那日在御书房,在场的大臣又多,回家之后不定怎么说漏了嘴,便经由这贵妇之间传到了下人里面。且这茶楼酒肆的消息一向是最灵通,这般七拐八拐的宣扬之后,这谢如琢求皇帝指婚一事,便一传十十传百的传遍了整个京城。
待得谢如琢知道外间的消息时,连整个谢府都已经传开了。
这日谢如琢正在教谢淮霖练字,便见浅碧一脸气呼呼的走了进来。
谢如琢头也不抬的笑问道,“谁又惹到你了,脸都黑成碳底了。”
闻言,浅碧顿时撇了撇嘴,愤愤道,“小姐,您都不知道,这府内下人到处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说的可难听了”
“哦他们都说什么了”
眼见着谢如琢依旧漫不经心,浅碧越发的替自家小姐觉得委屈,“还能说什么说您不自量力,不知廉耻,竟然跑去皇上那里撒泼,要皇上把您指婚给三皇子;还说您仗着家里的功劳倒贴三皇子,三皇子被逼无奈才接受的;哎呀,总之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简直气死我了”
听得浅碧说完,谢如琢方才笑道,“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也拦不住不是。”
可真正叫她在意的却是,“竟然有人说我仗着家里的功劳呵,这说法倒是有趣了,就不知道是谁这么故意抹黑谢家了。”
若说前面还是诋毁她名声,那后面这条便是想要给谢家扣上一顶大帽子了她可以不介意自己的名声被毁,可却不能任由别人污蔑谢家
见谢如琢的脸沉了下来,浅碧也噤声道,“小姐,您别这样子,怪吓人的。”
谢如琢冷冷一笑,道,“怕什么,该怕的人才不是你呢。不过我倒是有些猜出来了,究竟是谁想要污蔑咱们家呢。”那日在御书房里,虽没有沈家的人,却有章家的人。这事儿八成跟章家脱不了关系。
便在这时,忽听得门外绛朱匆匆进来,一脸喜色道,“小姐,宫中册封的旨意下来了,内侍监这会儿在正厅等着呢。”
谢如琢一愣,忙得放下手中毛笔,整了整自己和谢淮霖的衣襟,姐弟俩朝着正厅走去。
谢晟礼也已经到了,正跟内侍监说着话,只听得内侍监道,“陛下对谢老您十分挂念,今日出来还嘱咐老奴,要替他向您带个好呢。”
闻言,谢晟礼顿时拱手笑道,“有劳公公了,我不日便进宫给皇上请安去。”
正说着,见谢如琢等人都已经到了,那内侍监方才站起身,将手中圣旨缓缓打开,道,“谢氏一族听旨”
谢晟礼率家中老小跪下,便听得那内侍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谢氏门著勋庸,谢氏如琢,誉重椒闺,今册尔为三皇子妃。钦天监合黄道吉日后,即行婚配。钦此。”
那日谢如琢虽当面讨要了旨意,可那不过是靖帝让她安心而写,并未加盖玉玺。今日这一道,才是真正的册封诏书。
谢晟礼为首谢恩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内侍监忙得将圣旨交于他,一面将谢晟礼搀扶了起来,谄媚笑道,“恭喜谢老,贺喜三皇子妃。”
谢如琢轻施一礼谢恩,站在一旁只做温柔模样。谢晟礼与那内侍监又说了两句,便见内侍监拱手道,“杂家还要去别家宣旨,谢老,改日再与您一叙。”
谢晟礼应了,便听得谢如琢问道,“不知公公要去谁家”
那内侍监也不隐瞒,轻蔑一笑道,“还能有谁家,自然是沈家。除夕夜宴之事,皇上到底是要给个公道的。今日一为您赐婚,二便是给沈家小姐册封。”
谢如琢微一斟酌,问道,“可也是正妃么”
内侍监脸上笑容依旧在,只是却不那么尊敬了,“这正妃也只有像谢家小姐您这般才担得起。沈家,嗤。”
听到这儿,谢如琢便明白了,这旨意定是个侧妃了。
待得内侍监告辞之后,季氏这才拉过谢如琢眉眼慈和的笑道,“琢儿,虽然皇上的圣旨已经下了,可你与三皇子一日未成婚,便要恪守本分,懂么”
谢如琢请施一礼,道,“琢儿明白。”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旁的谢如澜哼了一声,道,“果真是好生不公平,有些人都跑到皇帝身边闹了,你们居然还宠着她奶奶,你这心偏的也太狠了吧”
自从陆氏走了之后,谢如澜在家中越发觉得吃不开了异世之妖孽级妖孽最新章节。柳氏一向心眼坏,那个新上位的流云也不是个好的,叫谢如澜越来越举步维艰了。如今看到谢如琢这般,同样是勾引人,可对方却能如鱼得水,自己只能受罚挨训,更叫她心里不平衡
季氏眉头一皱,道,“三丫头这是说的什么话姻缘虽然琢儿自己求来的,可到底她并无越矩的事儿。”
“呵,这还不越矩呢当着那么多文武大臣的面以死相逼,要皇上下旨赐婚,谢如琢你也不嫌丢人么奶奶,您倒是告诉我,怎么才算是越矩”
谢如澜咄咄逼人,看向谢如琢的目光恨不得能用眼神杀死对方。
可惜谢如琢毫不在意,只笑着反问道,“便是如此又如何,现下我已经被封了妃,成王败寇,你不服气又怎的”
一句话,便把谢如澜气得跳脚,谢如琢却不再理会她,只转身扶着乔氏道,“奶奶,我陪您回去吧。”
谢如澜还想说什么,就见谢晟礼一记眼风扫过来,沉声道,“今后都不许再讨论这件事情了,外人还没说什么呢,先让自家人不和,这岂不是中了别人的奸计么”
说着,他又看着四周的下人吩咐道,“今后若听到在有谁背后嚼舌根,一律打一顿发配出去,都听懂了么”
眼见着那周围的下人都诚惶诚恐的跪下来齐声道,“奴才们明白。”
谢如澜纵然心中不甘,也只能瓮声道,“明白了。”
那内侍监来谢家之时倒快,可等去沈家时,便直拖到了快正午时分。
听得内侍监前来,沈老爷子带头尽数跪在院子内,等候宣旨。
内侍监看了一眼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沈婧慈,先是赞叹了一声好颜色,后又在心内轻嗤她的不矜持,良久才轻咳了一声,道,“沈氏一门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沈家之女沈婧慈,蕙质兰心,名门淑媛,今封为二皇子妃,居侧位。钦天监核黄道吉日后,即行婚配。钦此。”
沈婧慈先听到那一句“为皇子妃”时,心中还一喜,可接下去那一句,便彻底的将她跌入冰窟。居侧位,她只是个侧妃
见沈婧慈没动弹,那内侍监有些不耐烦,皮笑肉不笑道,“沈小姐,接旨吧”
还是沈老爷子反应快,当先接过旨意道,“谢主隆恩,吾皇万岁”
沈婧慈不甘不愿的起身,掩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沈老爷子好生的将内侍监送走之后,这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拉下脸道,“慈儿,你跟我来。”
沈婧慈不敢耽搁,随着沈老爷子去了房内,便听得他问道,“当日二皇子不是曾说过,会许你正妃之位么今日这事,你当如何解释”
闻言,沈婧慈顿时满面泪痕,跪下来道,“爷爷,我好不甘心,这次我是被人设计的”
“哼,你平日里不是算计最多么,如今这是斗不过别人了么罢了,总归你也是要嫁人的,以后这家里的事儿,还是让你大哥多操心吧。”
听到这话,沈婧慈不可置信的看向沈老爷子,声音也大了起来,“爷爷,这些年我为家里做了这么多”
沈老爷子押了一口茶,神态之中却尽是无情,“你都要嫁人了,还指望着抓着沈家的大权么沈家可不是你未来夫家的陪嫁”
听了这话,沈婧慈心中只觉得凉到了骨子里,她有再多的不甘愿,也不敢发作,只磕头道,“爷爷,我懂得了。”说着,她又抬起眼,道,“只是如今沈家和二皇子已经绑到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今日嫁他做了侧妃又如何,他日等他登基,那皇后之位,也只能我来做,爷爷且看着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沈老爷子忽然便想起来,当年这个年仅六岁的小丫头,也是这般坚定的同自己说的。
后来她果然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让沈家更上了一层楼。
只是,今日她的话,自己还可以信么
良久,沈老爷子方才道,“你放心,沈家终归是你的娘家。爷爷也不是无情之人,他日你用得到沈家的地方,爷爷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见自己磨了半日只得到了这个结果,沈婧慈一面恨他是老狐狸,一面又无可奈何,只磕头道,“谢爷爷,孙女儿先回去了。”
沈婧慈回到房间后,第一件事便是扫落了桌子上的一套茶具,疯了一样尖叫了起来,“啊”
抱琴侍墨恍若未闻的站在门外,对视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开始做起了自己的活计。
待得沈婧慈发泄完之后,缓缓地坐在了地上,一双眸子射出阴冷的光芒来。
有信鸽扑棱棱的飞了进来,她伸手将鸽子抓过来,取出里面的小纸条。待得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顿时便瞪大了眼睛,恨声道,“谢如琢”
她早就怀疑当日宫宴上的事情跟谢如琢脱离不了关系,如今果不其然她的线人来报,那日的更衣殿只有两个人进去过,一个是她,一个便是谢如琢。且那谢如琢还是在她之前进去,在里面鬼鬼祟祟的呆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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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四十七章 沈婧慈的毒计
而今日,皇上册封皇子妃重生田园之农医商女全文阅读。 谢如琢在前,她在后;谢如琢为三皇子正妃,她机关算尽却只落得了一个二皇子侧妃的位置
凭什么
论权谋算计,论心智手段,她哪一样不比谢如琢强了许多倍,偏到了今日,她却输给了谢如琢
她不服气
念着,沈婧慈猛然站起身,却因为有些缺血而晕眩了好一会儿。她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在自己好些了之后,阴冷着声音喊道,“侍墨,进来”
侍墨闻言,忙得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小跑进屋道,“小姐,您有何吩咐”
沈婧慈走到桌案前,挥毫写下几个字,郑重叫给侍墨道,“将这封信送到老地方。”
侍墨也不多问,只应了声便出了门。
等到屋内没人之后,沈婧慈这才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意来。
谢如琢,你既然敢算计我,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谢家既然已经注定不能为萧君涵所用,那她就彻底毁掉好了
只希望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你一定要哭的惨一些,不然都对不起我为你用的手段
自谢晟礼下了命令之后,谢家上下果真再无人敢说是非,便是那闲不住的,也只是在背地里说两句,且还得防着有人听见告状。
谢如琢知道这种事儿是免不了的,倒也不往心里去。反正只要不传到她的耳朵里,她就眼不见心不烦。
这日一早,谢淮霖照旧来她的房中缠着她教练字,谢如琢正在打理着自己的头发,因笑着诱哄道,“永安乖,你先去吃着点心,四姐姐一会儿就来陪你。”
谢淮霖见状,点头应了,便乖乖的走到桌子前吃起了茶点。
谁料想,他坐了还没有一会儿,便突然往地上一倒,奶声道,“四姐姐,我好冷”
谢如琢唬了一跳,忙得扔掉了手中的象牙梳子,几步跑到谢淮霖身边,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惊声道,“不好,永安的身子怎么这么烫”
红蕊听得这话,当先靠上来,将手在他的额头试了一试,道,“小姐,四少爷怕是又发烧了。我这就去请府医来”
说着,她起身便朝外跑去。
谢如琢将谢淮霖抱到了自己的床上,一面吩咐绛朱道,“你去琳琅阁请母亲过来,记得别惊动了奶奶,她这两日睡得不大好。”
绛朱应了,也不耽误,忙忙的便去了琳琅阁。
不多时,乔氏便赶到了,一进门就问道,“琢儿,这是怎么回事”她正在处理家事,听得绛朱来报谢淮霖发烧了,当下脚步都不敢停,急匆匆的便来了。
她前脚进来,那府医也随后到了。
谢如琢将地方让给府医,走到乔氏身边道,“母亲别担心,想是永安昨夜里着了凉才烧起来的。刚才他来我屋子的时候怕是就已经烧了,只是不知道他屋里人是怎么当差的,竟然连小少爷发烧都没看出来。”
说到这里,谢如琢的神情又有些疑惑了。照理说那几个丫鬟都是她亲自挑选的,怎么会马虎到这个地步
乔氏叹了口气道,“罢了,这事儿回头再说吧,还是先看永安现在如何了。”
府医查探了半日,摇头道,“咦,好生奇怪,照理说这高烧该是因热而起,可四少爷体内并不热,反倒凉的的很。但是他的烧却厉害,看样子是来势汹汹啊。”
谢如琢顺着府医目光看去,果然见谢淮霖的脸色都已经开始通红了。她心神一禀,有些疑惑道,“我刚才见他进门时还好,怎么这一会儿的工夫,就突然烧的这么厉害了呢”
府医虽觉有古怪,可眼下既然发烧了,也只能先开了药方,道,“如今且不管别的,先将烧退了吧,不然这烧的久了,人可就糊涂了。”
乔氏等人心中担忧,忙得照着府医的药方叫下人熬药去了。
可是,这三碗药灌下去,天也从早起换成日落,谢淮霖的烧非但没有退,反而有些加重的迹象了
乔氏守在谢淮霖身边,见他不时的呢喃着“娘亲”,更是止不住的擦眼泪。
白日里,谢如琢见乔氏没有心思做事,便自告奋勇的去替她处理家中大小事务了。中间季氏也差人来问过,听得这消息也是悬了一颗心。
到这会儿谢如琢忙完之后回来,就见到谢淮霖依旧昏迷着。她见到乔氏握着自家儿子的手低声垂泪,心中一酸,走进来问道,“母亲,永安还没有起色么”
乔氏摇头道,“这药喝了又吐,好容易喂了,却还是丝毫作用也没有。”
闻言,谢如琢心中疑惑越发的加大,呢喃道,“这倒是怪了,平日里永安若是发烧,这方子是最灵验的,怎的今日却毫无作用呢”说着,她又想起什么,遂问道,“母亲,这煎药之人可靠么”
乔氏知她想说什么,因道,“从抓药到煎药全是碧枝她二人去做的,我信不过旁人。”
既然这药没事儿,那便应该是病的原因了
便在这时,府医又赶了过来,先给乔氏请了安,这才问道,“夫人,您这么急匆匆的唤我过来,可是小少爷他有何不妥么”
乔氏闪身一步,让府医看床上的谢淮霖,“他服药已经一日了,可这高烧还是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府医一惊,忙得走过去查探,可看了半日,却又发现他体内的征兆一切正常,唯有这高烧不退的体温,显得有些诡异邪王绝宠蛇蝎嫡妃全文阅读。
念着,府医回过身跪下道,“夫人,恕在下才疏学浅,四少爷这病,有些蹊跷啊。”
他将谢淮霖的身子状况一说,乔氏便有些唬了一跳,谢如琢也觉出了不妥,略微一斟酌,道,“母亲你且守好永安,我去去便回”
乔氏一点头,谢如琢便脚下生风的奔回了自己的小书房,翻箱倒柜的找出一枚烟花来。
一旁的浅碧问道,“小姐,您这会儿是要放烟花么”
谢如琢头也不回,去了打火石,将这烟花点着放了,听得那烟花砰砰砰的在半空炸开,她方才道,“求救。”
这烟花是天门的求救信号。且她手上的乃是最高规格的,烟花一响,必定会惊动温如玉。
那温如玉乃是神医,既然平常大夫解不了的事情,找温如玉说不定还会有办法。
她这边心急火燎的,却还有人来看热闹说风凉话。
“奶奶,您看见了么,如今永安都病成那个样子了,四妹妹竟然还有心情放烟花,简直是胡闹呢”说话的正是谢如澜,她本来陪季氏前来就是为了看热闹的,却不想刚好看见谢如琢在放烟花,当下就起了挑拨之心,冷笑着说了起来。
闻言,季氏微微一愣,她虽然心中不悦,可也没有当场发作,只是问道,“琢儿,你这是做什么”
谢如琢解释道,“奶奶,当日我在宫中受伤之后,曾与那神医有过一面之缘。神医当时特意赠送我一枚烟花,说是若有需要帮忙,可以此为信号。我担心永安的病情,所以就擅自做主放了这枚烟花弹,还望奶奶恕罪。”
闻言,季氏的脸色顿时便柔和了起来,亲自将她扶了起来,道,“好孩子,原来是这样。你担心你弟弟,这事儿做的对,奶奶怎么会怪你呢。”
谢如琢不动声色的回眸看了一眼谢如澜,见后者一脸的狰狞,她便没有再看,只扶着季氏进了房间。
床上的谢淮霖满脸通红的在床上躺着,一双小手紧紧地拽着乔氏的手指头,显然是格外痛苦。
季氏一见,就不由得心肝肉儿的叫了起来,问府医道,“怎么会这样的永安昨日不还是好好的么”
府医也摇头惭愧道,“回老夫人,是在下无能,实在查不出四少爷得了什么病啊。”
季氏走过去摸了摸谢淮霖的额头,见他烫的吓人,不由得叹气道,“可怜的孩子,怎么就一直烧呢”
见谢如澜站在门口徘徊,谢如琢看的心烦,索性走过去冷声道,“三姐,这里兵荒马乱的,着实没有人来照顾你,要不然您就先回去,等有了热闹看时我再着人通知你”
闻言,谢如澜顿时咬着牙道,“我是关心永安,谁来看热闹了”
“关心也好,别的目的也罢,总之我这里不欢迎你”谢如琢索性将这话撂在了这里,直叫谢如澜的一张脸上青了又白,转身便拂袖而去。
这边谢淮霖的烧一直不退,府医不敢走,却又不敢诊,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乔氏一直拿着湿毛巾在谢淮霖的额头敷着,可这正月的天,不一会儿谢淮霖的身子便会发抖,看的乔氏一阵的心惊胆战,脸上的泪水越发的流的多了起来。
谢如琢守在门外,心内早已将温如玉骂了千万次。平日里来的神出鬼没的,等到真用他的时候,竟然慢的跟什么似的
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那位温如玉温大爷终于姗姗来迟。
一见到谢如琢在门口守着,温如玉当先笑道,“丫头,这么着急唤本座来有何事啊,可是想”
“神医,您可来了”
谢如琢忙得打断了温如玉的话,脸上也堆满了殷切的笑容,道,“未曾想到神医竟然如此的守诺,琢儿多谢了。”
温如玉诧异的看着这丫头变化如此大,再听得屋内的人声,顿时有些明白了,小声道,“丫头,你这是唱的什么戏”
谢如琢低声道,“我弟弟的病有些蹊跷,老妖孽你帮忙看看怎么回事吧。”
温如玉白了她一眼,哼道,“用得到本座了就这么屁股被火烧似的催,用不到就把本座甩到一边。本座看起来这么好欺负么”
“师傅,您就别跟徒儿计较了,徒儿求您了。”谢如琢软声祈求,一张脸上写满了可怜巴巴。
温如玉极为受用,一面大了声音道,“本座,唔本神医一向宽厚,说吧,此次请我来所谓何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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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四十八章 谢淮霖中毒了
他一面说一面进了门,将手中折扇一收,含笑看着屋内的两位女眷,“在下温如玉,有礼了万剑破最新章节。 ”
季氏没见过他,乔氏却是见过的,当下就站起身来,惊喜道,“这不是专为三皇子治病的神医么,竟然将您给惊动了”
季氏这才知道对方的来路果然很大,也起身道,“劳烦神医来看看我孙儿吧。”说着,她又有些难受的看着谢淮霖。
温如玉一进门,便感觉到了不妥。到底是大夫,他当下就收了笑容,点了点头,朝着谢淮霖的床铺走去。
谢如琢见他恢复了郑重,便知道这事儿绝对有蹊跷。
果不其然,温如玉拿出一根银针,在谢淮霖的几处大穴刺探一番,顿时便回头气急败坏道,“谁出的馊主意,给他灌了鱼腥草的”
那府医唬了一跳,道,“是在下,这鱼腥草清热解毒,对小儿发烧有奇效”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温如玉哼了一声道,“放屁你是瞎么,那只眼看出来他发烧了”
谢如琢当下就咳了一声,赔笑道,“神医,您可曾看出些什么端倪么”只是那眼神中却一直冲着温如玉使眼色。
温如玉会意,收回目光道,“都说庸医误人,果不其然。亏得今儿遇见了我,不然的话,七日之后,便是大罗金仙也难相救了”
乍一听到这话,不但谢如琢,在场所有的人都觉得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乔氏更是走上前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道,“求神医救救我儿子吧,妾身给您磕头了”
她只有这一个孩子,可怜她的永安还这么小
见状,温如玉头也不回道,“救他可以,你们都出去,没得妨碍了本座。”
闻言,谢如琢忙得扶起来乔氏,道,“母亲,咱们去外面等着吧,神医既然能说出这话来,想必就一定就救永安的。”她说完这话,又悄然朝着温如玉放了一记眼刀。
待得将季氏和乔氏送到外间坐着,就听得里面的温如玉喊道,“谢小姐,劳烦你进来帮一下忙。”
季氏有些犹豫,刚要说什么,谢如琢就明白过来,含笑道,“奶奶放心,神医是个可靠之人,我且进去看着永安吧。”
眼见着谢如琢走了进去,季氏只觉得一颗心都吊了起来,叹息道,“菩萨保佑吧。”
谢如琢进门后,将房门紧紧掩上,这才低声道,“老妖孽,你别装神弄鬼,我弟弟到底如何了”
温如玉斜睨了她一眼,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座装神弄鬼的本座告诉你,今儿亏得是有我,不然这小奶娃可真的小命难保了。”
听了这话,谢如琢神情一愣,道,“此话怎讲”
“你知道岭南虫毒么”
见谢如琢摇头,温如玉嗤了一声,道,“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这岭南虫毒,本是从生长在极寒之地的虫子身上提取的一种毒物,一旦沾着人身,三日之后便会高烧不退。一烧七日,届时浑身通红如火烙,受尽折磨而死。寻常大夫一般见不得这种东西,所以会当发烧来处理。可那鱼腥草却是与岭南虫毒相克之物,二者相遇,患者的病症便会加重”
说到这儿,温如玉才哼声道,“你现在知道庸医有多误人了吧”
谢如琢只觉得头上冷意涔涔,颤声问道,“那永安他”
这么小的孩子,究竟是谁这么狠的心,竟然要下此毒手
温如玉白了她一眼,道,“平日里本座给你那么多的保命药,你是都准备当零食嚼着吃么去,将本座给你的那个白底红瓶儿拿出来,里面有一颗碧玉丹,先给这小奶娃服下。”
谢如琢心中慌乱,难得的不与温如玉拌嘴,转身便朝着那柜子里翻检了半日,果然找出一个瓷瓶儿来。她从里面倒出一颗通体发绿的药丸来,走到床边喂给了谢淮霖。
可是这药丸很大,谢淮霖此刻又紧闭着嘴,如何都吃不下去。
温如玉见状,便朝着他的某处大穴点去,竟见谢淮霖乖乖的张开了嘴。这药丸入口即化,倒是不必担心他咽不下去了。
谢如琢有些担忧的问道,“那接下来呢”
温如玉白了她一眼,道,“这碧玉丹可解百毒,只是却解不得沾了鱼腥草的岭南虫毒你这里什么都没有,等本座回去配齐了药再回来救这小娃娃。切记,三日之内,除了那瓶儿里的药丸,什么都不许给这小奶娃喂,清水也不行”
谢如琢记了他的嘱咐,心中又想起一事来,遂附在温如玉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那温如玉略微讶异的看了她一眼,嗤笑道,“小丫头,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嘛。”
说着,便径直走出了门,朗声道,“二位夫人,此事恕我着实无能无力了,这病来的好生蹊跷,没得救啊”
乔氏乍一听得这话,顿时便放声大哭了起来,一面哭一面跑到屋里,抱着谢淮霖嚎着他的名字道尊战魂全文阅读。
季氏也是跌坐回椅子上,呢喃道,“我可怜的永安”
谢如琢看的心头发酸,狠狠地瞪了一眼温如玉。老妖孽,我让你出门之后给别人演戏,谁让你刺激她们了
温如玉傲娇的望了一眼天,本座要怎么做都随着自己的兴致,何时轮到你指手画脚了
他背着手走了出去,丝毫不理会这屋内的哭喊声。只是临拐角时,余光却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逝。
温如玉撞似未见,那背在后面的手却朝着那个方向指了指。
谢如琢会意,待得温如玉走了之后,先是让所有人都出去,又命红蕊和绛朱把了门,这才重新回到了屋内,径自便跪了下来。
季氏不妨她这样,刚要扶她,便听谢如琢说道,“奶奶,母亲,事急从权,刚才孙女儿联着神医骗了你们。其实永安有救。”
乔氏正哭的伤心,乍一听到这话,那眼泪顿时便挂在眼角,她有些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看到乔氏眼中的喜悦和希冀,谢如琢如实回禀,“其实永安不是发烧,方才神医进门后就告诉我了,永安被人下毒了且那毒药极为霸道,若是今日神医不来的话,七日之后,便是神仙也难救了”
谢淮霖今年还不到六岁,平日里更是不大出门,只在家中玩耍。那么这下毒之人,除了家中的内贼不可能有外人
乔氏不傻,当下就有些明白了过来,眼泪还未擦,那眸子里便现出恨意来,“究竟是谁这么狠心,竟然要害我的儿子”
季氏也沉下了脸,道,“这件事情,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见她二人这般,谢如琢方才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奶奶,母亲,你们别担心,方才神医说那些话,其实是说给别人听的。咱们接下来,就只做一副回天无力,等着那个内奸去给她主子报信儿吧到时候,咱们就来个人赃并获”
季氏点头,又问了谢淮霖的病情,“那永安他如今怎么样”
谢如琢宽抚道,“神医说,他今日回去配药,三日之后送来,这三日内,永安不能饮水,只吃药丸续命。待得三日之后得了解药,他便无碍了。”
听了这话,季氏二人方才松了一口气,季氏更是一直念着“菩萨保佑”。
待得将乔氏和季氏送走之后,浅碧也将先前那个偷窥的丫头给抓了回来,可那不是别人,竟然是谢如澜的贴身丫鬟翡翠。
那翡翠不住的喊冤,“四小姐,我家小姐回去之后担心的很,这才让我来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您把我抓来做什么”
谢如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谢如澜又趁机在她这里闹将了一番,直骂道,“如今我娘不在了,哥哥也被关了起来,只剩下我自己,你们就可劲儿的欺负我是么既然这样,你就把我当做凶手抓起来算了,反正我一个孤女也可怜”
最后连季氏都惊动了,这次不是谢如澜的错,季氏也只得好生的安抚了谢如澜,又送了她两件贵重的首饰,方才把人给哄了回去。
谢如琢心中慌乱,道,“奶奶,这事儿是我太操之过急了,但是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季氏摸了摸谢如琢的头,道,“没事儿,奶奶在你身后站着呢,你放心的去查吧。不过奶奶给你个建议,你可以从永安院子里的人查起。”
季氏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谢如琢。她当下就命人盯了谢淮霖院子里的人一个晚上,可是直到第二日天色大亮,也没有一个人有异常。
谢如琢知道此事等不得,当下就派了人,将琳琅阁侧院所有的丫鬟婆子都抓了起来一一审问。
正是上午时分,这院内跪了五六个丫鬟婆子。昨夜的事情算不得机密,这府内也传遍了,几个丫鬟婆子见谢如琢一脸的凝重,早就有些抖如筛糠。
其实看着这些个人,谢如琢心中也有些狐疑。这批丫鬟婆子都是上次谢淮霖出事之后,她亲自挑选出来的,个个身家清白为人可靠,不像是会害主子的啊。
只是,这该审问还得审。
谢如琢缓缓扫视了一圈,开口问道,“最近三日,你们都在做什么”
听得谢如琢询问,丫鬟冬雪颤声回道,“回四小姐,奴婢日日都伺候着四少爷,可是除了日常的洗漱穿衣,奴才真的什么都没做过啊”
一旁的几个丫鬟婆子也跟着附和道,“奴婢们都是一切照旧,并没有做过什么。”
谢如琢冷声道,“若你们都是清白的,难不成你们主子就凭空的中毒了么今儿我就把话撂在这里,若是查不出来,到时候四少爷回天无力,我叫你们统统陪葬”
一句话说出口,众人顿时便有些瑟瑟发抖了起来。谁不知道这四小姐是马上要做三皇子妃的。便是那三皇子是个病秧子,可是那皇子妃可是要上玉碟的。届时进了皇家,那就是天潢贵胄,杀她们几个小丫鬟,简直是跟捏死蝼蚁一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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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四十九章 幕后主使
只是,这没有犯过的事情,叫她们如何承认呢
有婆子当先磕头道,“四小姐,老奴是院子里守门的,因着年纪大了,到了夜里便犯困,所以冬雪姑娘倒是会一同照看着庶女重生,狼王的毒医皇后最新章节。 可除了这一点外,老奴其他事情都是兢兢业业的。我在这谢府当差了一辈子了,绝对没有歪心思啊”
闻言,那冬雪倒是想起一件事儿来,“四小姐,一说起来这个,奴婢倒是想起来了,这些时日不止冯婆子犯困,奴婢一到夜里也困得很呢。经常一睡起来就到白日了,好生奇怪。”
可谢如琢关心则乱,只当如今冬日换春,打盹犯困也是正常的,便问向其他人道,“你们最近可发现有什么不妥没有”
待得那群人都将自己最近之事说了一遍之后,谢如琢不由得有些颓然。看起来,谁都正常,可是便是这么一个正常的情况下,谢淮霖就被人下毒了么
便在此时,只见一只白色的信鸽扑棱着翅膀飞进了院子。红蕊驾轻就熟的将信鸽腿上的信纸取了下来,走过来递给谢如琢,低声道,“小姐,还是那个人的。”
谢如琢自然知道是他的,她原想等会儿看,可不知怎的便鬼使神差的拆了信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若言语辨不出,便叫众人以字为证。”
以字
谢如琢一面惊讶萧君夕的消息快,一面回身道,“取笔墨纸砚来。”
这其中有个小丫头一直紧张的盯着谢如琢的一举一动,可在场众人谁都紧张,反倒是将她的行为合理化了。
不多时,便有笔墨纸砚拿了来,有那不识字的,便由绛朱代笔,将她们晚上的情形全都写了出来。
等到这一切做完之后,谢如琢才道,“所有人关进柴房,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谁都不准与外界联系”
既然昨夜没有送信,想来她已经是打草惊蛇了。如此便不能再叫这内奸与外人联系,省的再去祸害了谢家的别人
此时天色已然正午时分,谢如琢却仍旧将自己关在书房,反复的看着那些丫鬟婆子的证词。不过七八份的证词,看起来似乎什么矛盾都没有。可是,萧君夕为何要让她看这个呢
谢如琢随手拿起一份证词,是丫鬟冬雪的,这词儿她已经看了三四遍了,上面写着,“子时回房,三更时分曾如厕,后一夜未出。”只是这证词后面还加了一句,“三更回房,屋内无人。”
谢如琢略微思索一番,突然想起了什么,旋即回身问道,“绛朱,这冬雪是跟谁一个屋子的”
绛朱恭声道,“回小姐,她跟明月一个屋子。”
闻言,谢如琢又将明月的证词翻出来,只见上面写着,“守夜至二更天,回房休息。”
到此处,谢如琢才发现不妥。一个说三更时房内无人,一个却说二更就已经回去休息了。这两个人,定然有一个在撒谎
“绛朱,将明月和冬雪带来,让她二人分开进来”
谢如琢说了这句话,又将桌子上的其他证词都放在一边,手上只拿了冬雪的证词。
待得冬雪进来后,谢如琢目光如炬的盯着她,问道,“三日前的子时,你从何处回来”
冬雪不紧不慢道,“回四小姐,前几日少爷不肯睡,奴婢在房中哄到子时方才伺候少爷睡下,是从少爷房中直接回的自己房内。”
谢如琢点了头,又问道,“那我问你,你可知明月是几时回来的”
冬雪摇头道,“奴婢这些时日总是犯困,经常一觉醒来天光便已经大亮。先前的确不知明月几时回来,可是那日奴婢睡之前喝了水,到半夜被憋醒了,这才三更时分出去了一趟。因此奴婢可以确定,明月三更时分并不在房内。”
听完她的叙述,谢如琢恩了一声,道,“带冬雪下去,唤明月进来。”
明月进来后,乖觉的便跪了下来,道,“奴婢给主子请安。”只是她的声音里,却带了一丝的颤抖。
谢如琢状似无意的问道,“明月,那日夜里你回房之后,冬雪可在”
明月想也不想道,“回四小姐,奴婢回去之时,冬雪在房内,且已经睡了。”
“那她后来可曾有过什么异常么”
闻言,明月略微想了想,摇头道,“冬雪一直睡得都很安稳,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谢如琢猛地将手拍上了桌子,道,“明月,你还不说实话么说,前日夜里,你究竟做什么去了”
明月眼神一滞,张了张嘴,猛地摇头道,“小姐,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啊”她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说漏嘴了
谢如琢冷声道,“若是句句属实,你为何不知冬雪曾出去过”
出去明月一愣,继而张口结舌的解释道,“小姐,我最近睡得比较熟,所以压根不知道她曾出去过啊,请小姐明鉴。”
“是么”谢如琢回身翻出另外一份证词来,道,“这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二更时分,冯婆子曾遇见你,问你何往,你道是夜里渴了,刚喝完水要回去睡觉。若你此时已经回房,那为何之后却不知冬雪出去如厕”
明月猛地坐在地上,她竟然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谢如琢有些失望的看着明月,这几个丫头原都是自己亲自挑的,却不想,竟然还是出了事故
“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仇徒最新章节。”明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未曾想到,自己竟然败在了一个细节上面。
谢如琢冷哼了一声,道,“说,你的主子是谁”
想要图谋谢家的人太多,她纵然心中有人选,可却不能确定究竟是谁的所作所为。
明月眼神瑟缩了一下,继而硬声道,“我没有主子,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还求四小姐给我个痛快”
闻言,谢如琢冷笑一声,道,“好硬的骨头,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来人,将她带去刑教院”
一听到刑教院这三个字,那明月的身子顿时便一个冷颤,只是她却咬紧牙关,不肯说一个字。
谢如琢看着她被拖出去的背影,再想起床上躺着的谢淮霖,顿时便气得将这些纸张纷纷扫落在地。
可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刑教院的婆子方才来报信,说出的话却叫谢如琢大吃一惊,“四小姐,明月昏过去了,还是不肯说一个字。”
谢如琢心神一禀,这丫头的骨头果然硬得很。
这明月自幼在谢家做事,且又是家生子,她身后之人到底是谁,竟然能够叫她这般死心塌地
谢如琢百思不得其解,回身问绛朱,“你说,一个家生子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背叛主子”
一旁的浅碧冷笑道,“还用说么,坏了心肠吧。”
绛朱却摇头叹道,“明月与我认识时日也算是长的了,这丫头品行本不坏,难不成是逼不得已么”
红蕊刚巧从门外走进,顿时撇嘴道,“绛朱姐姐,你就是心太善良,再怎么逼迫,难不成对方还能绑了她全家老小逼她做事么”
谢如琢却是猛然拍了拍头,豁然开朗道,“红蕊,你怕是说到重点了”
红蕊一愣,呐呐道,“什么重点”
谢如琢却没理她,只道,“快帮我换衣服,我要去找大哥。”
这丫头倒是提醒了她,一个家生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着外人,除非是被人逼迫而这个明月的家人都不在主宅,全是在偏院的庄子上。想要知道明月为何嘴这么硬,只消看看她的家人现下如何就可以了
谢淮南的办事速度的确快,到了第二日回来之后,他便直奔谢如琢的住处,告诉了她一个坏消息,“琢儿,明月的家人全部失踪了。”
谢如琢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她昨夜一夜没睡,翻来覆去的想了半日,始终觉得一个人的嫌疑最大。那是一种仇敌之中的直觉。
“大哥,你帮我留意下沈家的人员动向,尤其是别院等处,或许能找出些线索来。”
听得谢如琢的话,谢淮南一愣,道,“你怀疑沈家”
谢如琢将手攥紧了,道,“我不怀疑沈家,我怀疑,沈婧慈”
这一日,谢淮霖的病症还是没有好转,只是那高烧虽然未退,人却已经醒了过来。
谢如琢谨记着温如玉的吩咐,只敢给他吃碧玉丹,不敢再让他触碰任何事物。
谢淮霖肚子饿,躺在床上又不被允许吃东西,细弱的哭声像极了濒危的小猫儿。
乔氏早不忍看,转身出去做查探账本,却在一出门就捂着帕子哭了起来。
房内的谢如琢听得真切,却只能忍着泪哄谢淮霖,“永安现在身子不舒服,不能吃东西,等你好了之后,想吃什么姐姐都给你,好不好”
谢淮霖哑着嗓子,有气无力道,“四姐姐说话算数。”
见谢淮霖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头,谢如琢会意的与他勾了一勾,到底没忍住,将一滴泪落在了谢淮霖的手背上。
她抱着谢淮霖小小的身子,低声呢喃道,“永安,你放心,若是被我查出了是谁,我定然将那人千刀万剐”
到了翌日黄昏,温如玉终于再次来了谢府。这次他倒是没有走大门,依旧踩着窗户翻了进来。
因着谢淮霖饿着,她便陪着一同不吃东西。小孩子都能忍过来的苦,她又有什么忍不得的
温如玉一进门,看到这般场景,便知道谢如琢的打算了,当下摇头叹道,“好一出姐弟情深啊。”
谢如琢看到他,顿时起身问道,“老妖孽,可拿来药了么”
只是她到底没吃东西身子发虚,当下就有些摇摇欲坠。还是温如玉眼疾手快,忙得将她扶了一把,扶到桌子前坐下,这才道,“你这是何苦”
说着,掏出一个瓷瓶儿来,道,“这里面是解毒丸,一共四颗。自今日起,每日一丸,直到第四日。切记,他只能吃清淡之物,所有忌讳等同大病之人。到了四日夜里,我会来与他施针,届时将残余毒性尽数引出,他便无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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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五十章 会一会沈婧慈
听到这里,谢如琢起身施了一礼,正色道,“多谢师傅超级无敌收荒匠最新章节。 :efefd”
温如玉嗤了一声,道,“本座忙活了这半日,便得了你这四个字,也是亏得慌。”说归说,他到底还是走到谢淮霖的床前,替他把脉。
好一会儿,他方才道,“好小子,倒是个习武的好苗子,性子坚硬,身体的调节能力也不错。有师傅了么”
谢如琢刚有些转晴的脸色,顿时又阴了下来,护着谢淮霖道,“你想打什么主意”
温如玉将手中折扇轻摇,道,“本座不过是有几个相熟之人,想同他介绍介绍罢了,瞧你这抠门的。”说着,他又探了探谢淮霖的额头道,“行了,这小子吃了药应该就无大碍了。到四日夜里,我再来看他。”
眼见着温如玉不再提收徒之事,谢如琢才松了口气。倒不是她小气,只是她怕温如玉会教坏谢淮霖。到底是个孩子,万一跟着学成了妖孽性子,可怎么得了
“是了,你那个内贼查的怎么样了”
听到温如玉询问,谢如琢摇头道,“倒是查出是谁了,可是那丫头咬死不说主谋。不过,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谁。”
这件事情绝对跟沈婧慈脱离不了关系,可她现在却苦于没有证据。
闻言,温如玉又从怀中摸出一个荷包来,丢给谢如琢道,“这里面是各色毒药,若是想害人了,尽管拿去用去。”
见温如玉这般“贴心”,谢如琢顿时大窘,“师傅,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如此龌龊了”
温如玉嘿然一笑,“好徒儿,本座懂你。”
说完,还不待谢如琢还嘴,温如玉便再次踩窗而去。可这次他的行迹却被红蕊发现,而后一声尖叫,“鬼呀”
温如玉身形一抖,迅速离去。
谢如琢在屋内笑了个前仰后合,而后将荷包郑重的收了起来。让沈婧慈吃一颗毒药而死,未免太便宜她了。前世里自己受了那么多的苦,沈婧慈须得一一还回来才是
不过,若是她确定这件事真是沈婧慈做的,也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红蕊走进屋来,看到谢如琢的表情,先是愣了一愣,方才道,“小姐,少爷回来了。”
谢如琢点了点头,不多时便见谢淮南大步走来,先是关切的问道,“琢儿,我方才听红蕊喊你这里,额,闹鬼”
谢如琢摆摆手道,“无事,只是神医一向不喜欢走寻常路罢了。”
闻言,谢淮南也没有再多问,只是道,“我找到明月的家人了,果然在沈家别院。好在那里看守的人不多,现下已经被我救出来了。我带了明月的娘来了院子,其他人被我暂时安排在了妥当的地方。”
谢如琢感激一笑,“还是大哥办事情妥当,劳烦大哥待会将明月的娘带到刑教院的墙外说几句话。”
谢淮南当下便明白她的打算,应了一声,便去照着谢如琢的话做了。
谢如琢留了绛朱照顾谢淮霖,自己则带着红蕊浅碧二人去了刑教院。
刑教院内,一进门便可闻到空气里隐隐的血腥味儿。这里是下人犯了大错才会进来的地方,出轨弑父弑夫和陷害姐妹的主子们偶尔也会被带来这里。因此,这儿的氛围常年是阴森的。
谢如琢命人将明月带到了小屋子里,那儿有一扇窗,透过窗子可以清晰的看到墙外面的动静。
明月先前还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可待得看到她娘出现的那一刻,霎时便开始神情激动了起来。
只听得门外谢淮南道,“他们都已经送到乡下院子了,明日我便将你也送去吧。”
那明月的娘千恩万谢道,“多谢大少爷,我们这次被奸人抓走,多亏了您的救命之恩。”
谢淮南道,“无妨,走吧,我送你先去休息的住处。”他的话说完,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那个小窗子。
这个窗子建造的格外精巧,从里面向外看一览无余,可从外向里看,却是一片漆黑。
待得谢淮南带着明月的娘离开之后,谢如琢这才缓缓道,“明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明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道,“四小姐,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说。”
等到谢如琢从刑教院离开的之后,天色已经全黑了。
她猜的果然没错,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沈婧慈的谋划可是,这明月只知道,她做了之后,沈婧慈便会放人。可沈婧慈并没有吩咐她做完后去向谁通风报信,这样说来,家里应该不止一个内奸
那么,负责通风报信的内奸,又是谁
照着温如玉的吩咐,谢如琢一连四日都守在谢淮霖那里,喂药照顾着吃饭。
等到第四日夜里,温如玉果然如约前来,一番行针之后,方才满头大汗道,“如此,他的病便已经好了。”
乔氏等人千恩万谢,温如玉却只摆手,似笑非笑道,“不用谢我,若是要谢便谢三皇子吧,毕竟,眼前这位可是未来的三皇子妃至高神尊最新章节。三皇子叫我捎句话,这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季氏和乔氏面面相觑,唯有谢如琢知道,这话是温如玉瞎编的。那个人才不会说话这么粗浅呢,他便是要说,也只会说,“生死不负。”
眼见着谢如琢不信,温如玉顿时兴趣大减,换了一副庄重的样子道,“在下先走了,有缘再会。”
季氏忙吩咐人将他好生送出去,可再一看,那温如玉早施展轻功,三两个纵身便不见了,哪儿还有他的踪影
谢淮霖的病虽然治好了,可谢家却对外表现的依旧大乱,只做了一副热锅上的蚂蚁,焦头烂额的查着凶手。
二月二,龙抬头。
这一日,沈婧慈接到了一个特殊的请帖,谢家四小姐谢如琢邀请她去臻味坊小聚。
沈婧慈几乎是想都没想,便收拾妥当的去了臻味坊。前两日有下人来报,说是别院里看守的一家老小都不见了,沈婧慈便知道这件事情许是败露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谢如琢竟然敢亲自约她果真是个胆大的,只是她也生了兴趣。不就是见一面么,她便去会一会她
等到马车到了臻味坊时,谢家的马车也刚好到。
沈婧慈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看着仿佛弱柳扶风的谢如琢一路进了酒楼,她方才下了车,也随之进去了。
谢如琢所约之地乃是臻味坊的凌云阁,上等雅间。
沈婧慈将门叩了叩,便听得里面女声道,“进来。”
她推门而进,就见谢如琢果真背对着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只看背影,便觉玲珑有致曲线窈窕,青丝三千如瀑,勾勒出一个上好的美人图。
可惜,美人见美人,向来只恨不得拿眼睛戳对方的心窝子,又哪里会真正的欣赏
“听说谢小姐找我”
沈婧慈当先开口,声音是刻意的温柔,像极了三月的春风,和煦异常。
谢如琢回头,一张脸上少见的施了妆粉,她本就生的美,如今上妆,眉峰和眸子里却带出几分的凌厉来。
连带着一说话,也带着几分的冷冽,“沈小姐竟然敢来,果真是好胆量。”
闻言,沈婧慈顿时呵了一声,在她的对面坐下来,道,“难不成你这里还是虎穴龙潭不成”
“那倒不敢,我这里,不过是个鬼门关罢了。”谢如琢说着,又径自斟了一杯茶,缓缓的饮着,一面道,“要喝,自己倒。”
沈婧慈冷冷一笑,道,“谢小姐就这般待客之道,连杯茶都不肯倒么”若是这谢如琢真倒茶了,她可未必会喝。可是对方不肯倒茶,便是给她下马威了,她倒是脾气上来了。
“沈小姐又不是没有手,难不成坏事做多了,还残废了不成”谢如琢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眉眼之中尽是厌恶,“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家小弟之事,是你做的。”
“那又如何”沈婧慈提起壶,将这茶壶上下看了一圈,道,“若是我没有猜错,这茶壶是鸳鸯壶吧只要按动机关,倒出的便是截然不同的茶水。”
她说着,又四处摸索着机关,想要找出那个按钮来。可是叫她失望的却是,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茶壶。
而谢如琢,则有些兴味的望着她道,“沈婧慈,你还真是坏事做多了,连脑子都坏掉了啊我倒是听说过鸳鸯枕,却没听过鸳鸯壶呢。”
见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茶壶,沈婧慈方才倒了杯茶,颇为闲适的抿了一口,道,“对于你这种蛇蝎心肠,我自然是要防着点的”
说着,她又冷笑道,“除夕夜宴之上,你那般算计我,难不成还不许我报复么”
“沈婧慈,少跟我算旧账,咱们俩可算不清楚”谢如琢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道,“你可知道我今日来,是为了什么么”
听得她这么说,沈婧慈将身子直了起来,道,“为了什么”这茶是上好的茶,且味道醇厚,她的嘴一向刁,如今尝不出味道,想来就是茶中无事了。
谢如琢却又不说了,指着桌上的菜,道,“来,吃菜。”
沈婧慈却依旧在算计着,茶中无事,便是菜里有毒了。她不敢动筷,只道,“你当我傻么说吧,你今日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是想问问你,侧妃的滋味如何罢了。哦瞧我,你还没进门呢,又怎么会知道滋味怎么样呢”
谢如琢施施然一笑,眉眼中皆是嘲讽。
这话却是戳中了沈婧慈的痛处,她恨恨的起身,贴近谢如琢阴冷道,“谢如琢,你别得意的太早,你是正妃又如何,一个活不过一年的病秧子,有什么好得意的”说着,她又想起了什么,随即缓缓地坐回了位置上,道,“放心,你大概会比他还短命呢。”
见沈婧慈的笑容颇为诡异,谢如琢心中突然起了不好的预感,追问道,“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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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五十一章 先她一步干掉敌人
沈婧慈嗤笑一声,“告诉你也无妨,你们谢家虽然树大根深,可这害人的蛀虫,还是一抓一大把呢南宋第一神仙最新章节。品书网我什么都不做,只需要隔岸观火便好了。”
谢如琢这才想起来,她一直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前世里的贪墨案
不过,现在知道了,也还不算晚。
谢如琢微微一笑,突然神色诡异的问道,“沈婧慈,你现在可有感觉到心口疼么”
便在她说话的同时,沈婧慈便觉得心头如针扎一般的疼痛,叫她瞬间便出了一头的冷汗。
沈婧慈艰难的喘息道,“谢如琢,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谢如琢说到这里,突然将桌子上的饭菜都扫落在地,方才笑道,“刚才的酒壶里被我下了毒,可是我好心,又将解药放在菜里了而已。”
说着,她又低下头,恶声道,“那么问题来了,沈婧慈,高贵的沈小姐,你说这解药,你是吃,还是不吃呢”
地上的饭菜已经沾染了灰尘,看起来格外的不洁净。沈婧慈只觉得头疼的越加厉害,也叫她有些失却了理智,跪在地上,抓着事物便朝着嘴里送去。
谢如琢有些扭曲着神色,颇为快意的看着这一幕。只是眼中的泪却有些明显了起来。
前世里,谢淮霖被毒打的奄奄一息,可沈婧慈却还不甘心,竟然叫人往谢淮霖嘴里灌了毒药,而后指着那被扔在地上的饭菜说,“这就是解药,想要活命,就吃下去”
那是馊掉的饭菜,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谢淮霖当然没有吃,那个年仅十岁的孩子,只恶狠狠的呸了一口沈婧慈,又道了一句“四姐姐,照顾好自己”
便被怒火攻心的沈婧慈一鞭子抽到了头上,登时毙命
这个女人坏事做尽,可自己却只能叫的像个泼妇一般,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可是如今,事情却在她的面前调转了个模样
“沈婧慈,吃地上的食物,是不是格外的好吃”谢如琢突然揪起她的衣领,狰狞的问道,“被人这般对待的滋味如何”
沈婧慈正觉得意识朦胧,猛然被人揪起了衣领,当下就有些清醒过来。可她对上谢如琢那种藏着滔天仇恨的眸子时,又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沈婧慈,实话告诉你吧,今儿我来,就是为了看你这般狼狈的模样。这饭菜里,没有解药”
沈婧慈的疼痛渐渐过去,浑身都是虚脱一般的冷汗。在听到这话之后,沈婧慈顿时便反手揪住谢如琢的衣领,嘶哑着声音问道,“谢如琢,解药在那里,说”
谢如琢冷冷一笑,道,“想要解药做梦去吧”
“啊我杀了你”沈婧慈被刺激的失去了理智,当下就恶向胆边生,将手掐上了谢如琢的脖子。她今日竟然被这个女人算计,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惜她此刻是强攻之末,再无力气,根本就不足以对谢如琢造成伤害。
谢如琢抬脚将她踹开,而后居高临下道,“沈婧慈,你且放心,你不会死的。你躲在幕后里播弄风云的很惬意吧我今儿就将话撂在这里,这毒药便是战书,今生今世,我与你不死不休。我会让你知道,死才是一种解脱”
说完这句话,谢如琢方才松了手,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她今日前来,一是要看沈婧慈下一步棋,二便是要给沈婧慈下毒。
这两样,她都做到了。
她算准了沈婧慈此人太过高傲,以为天下尽在她的手中,所以会嚣张的说出下一步计划。也算准了沈婧慈会疑心酒水饭菜等一切事物。而当她觉得有一项安全的时候,便不会碰下一项
可是沈婧慈一定没有想到,不止茶里面有毒,连菜里面都有她先前喝的茶水是下了毒药的,只不过自己提前服了解药,所以才会毫发无伤。可沈婧慈没有,她今日不管是用了哪一样,都会身中此毒
那种毒不会叫人毙命,却会不定时的发作,如万虫啃噬,万箭穿心一般的蚀骨疼痛。
只是她将一切都算尽,却也在突然之间感觉到,她似乎也变得恶毒了。
那种想要将所有人杀之而后快的情绪,就仿佛梦靥一般,占据了她的所有思维。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只剩下两个月了,时日一到,她便要为了萧君夕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她原以为,谢家足够安稳,便是没有了她,也不会再有人能够动的了谢家。然而谢淮霖的事情却告诉了她,只要那些恶人不死,她便是在九泉之下也难以安宁
既然如此,那她就索性激怒恶魔好了,大不了,那就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待得回到家之后,谢如琢当下就去了谢晟礼的院落。
见到谢如琢一脸凝重,谢晟礼放下手中的毛笔,问道,“琢儿,怎么了”
谢如琢斟酌了一番,方才问道,“爷爷,咱们谢家,有蛀虫么”
她清晰的记得,前世里曾有一场贪墨案牵连到了谢氏,当时上至江南总督,下至杭州知府,其间十之五六都是谢家的人许家二少全文阅读。当时靖帝震怒,下旨严查,一时之间,谢家犹如树倒猢狲散,官员唯恐避之不及。
听得她这般说,谢晟礼也收了脸上的笑意,略微凝重道,“琢儿,自古以来水至清则无鱼。”
这话却是明摆的告诉她了。
“那爷爷可知道何伟此人”
听到这个名字,谢晟礼好生思索了一会儿,才道,“你是说,刑部侍郎何伟据说此人号称铁面判官,一向主张重刑加身,落到他手里的人犯,从无轻判。怎么了,此人可有不妥么”
谢如琢摇头,勉强勾起一抹笑容,道,“无妨,只是今日偶遇三皇子,他告诉我说,要谨防此人。还说,若有蛀虫,应当及早挖出才是。不知是不是暗示了什么。”
未曾发生的事情,她一介女流原不应该知道,也不应该有这么敏锐的先知。所以眼下只能借着萧君夕的名头来说了,毕竟,一个病弱皇子,到底比她一个女子得到的消息可靠,也更加的让人信服。
闻言,谢晟礼的眉头顿时便皱成了川字。
“琢儿,你老实告诉爷爷,三皇子还说什么了”
听到谢晟礼询问,谢如琢略微想了一想,道,“三皇子还说了一句话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要咱们当心些。”
说到此处,谢如琢又忍不住加了一句,“爷爷,其实咱们也无需着急着检查自身。毕竟,每个人都有他不可言说的错误,有些时候,先机决定了一切,您说呢”
谢晟礼有些讶异的看着谢如琢,见她的眸子里满是男人一般的权谋算计,先是有些不可置信,又重新审视起了谢如琢。
这个孙女儿的变化,似乎越来越大了。
见谢晟礼点了头就不再说话,谢如琢乖觉的退了出来。
天边的夕阳正缓缓落下,好一幅风光,她却无心观看。
那个何伟是萧君涵的人,确切的说,是沈家的门生,后来跟了萧君涵。而前世里的那场贪墨案,就是何伟的杰作。他依靠着这个案子一路升官,后更是顶替到了现在的刑部尚书,自己做了刑部的头一把交椅。
且在此后,这人处处都在跟谢家作对,成了谢家很强劲的对手
沈婧慈今日的话让她警醒,若是她没有猜错,那么沈婧慈的下一步棋,就是要利用此人来对付谢家了
到了二月末的时候,有一家老夫妇上京告状,一纸诉状递到了京兆尹府。
那京兆尹审问过之后,才发现这竟然是一桩旧案。可是,案情虽然旧,这罪过却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偏这京兆尹府原是谢晟礼的学生,一向秉承公道,当下就将这案子禀报给了圣上。
且有一说书的遇见那老夫妇,还将这件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一时之间,激起了民愤无数。
浅碧是最先得到这个消息的,听到之后便绘声绘色的同谢如琢讲了起来,“那对老夫妇乃是高县的一对普通夫妇,膝下原有一个儿子。小儿才考了秀才,同一家的小姐两情相悦,可谁知道,那豪绅势力,说什么都不同意两个人在一起,还反诬告那秀才偷盗东西,将秀才告上了衙门。”
红蕊最喜欢听这种故事,见浅碧去喝水,当下就追着问道,“那后来呢”
浅碧却不说,只卖了了关子,道“你可知那刑部侍郎何伟原是什么人么”
红蕊摇了摇头,“并不知,哎呀你说他干嘛,快说这个事情后来怎么样了。”
“这事儿还非得说他不可呢,那刑部侍郎何伟原是一个地方官,便是这高县的县令那豪绅递了许多银子给他,说什么也要判那书生一个死罪。结果他为了升官发财,竟然不顾人情道义,收了豪绅的银子,转头就将那个书生屈打成招,判了斩立决”
听完浅碧的话,红蕊顿时愤愤道,“这个何伟简直太过分了”说着,又叹息道,“真是可怜了那对老夫妇和那家小姐了。”
倒是绛朱问道,“如今这件事情据说已经闹到了金銮殿上,连圣上都关注了呢。只是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办这个案子。”
谢如琢微微一笑,道,“那咱们就静候佳音吧。”
她就知道,爷爷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这件事情的幕后推手,八成跟谢家脱不了关系。可是那何伟若是不自作孽,造下了这等龌龊事,又怎么会被别人抓到把柄呢
说到底,不过是自作孽不可活
靖帝的决定果然不负众望,那何伟在金銮殿上被当众摘了顶戴花翎,削去了官职,贬为平民。
据说何伟被关着游街的那一日,街上的老百姓们都恨得拿那些蔬菜臭鸡蛋一起去砸他,嘴里只恨得叫“贪官污吏,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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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五十二章 造反背后的惊天隐情
得知何伟落马一事,谢如琢并不吃惊总裁的天价前妻(完结)全文阅读。品书网早在浅碧说了这件事后,她便知道那何伟的官运已经走到尽头了。
毕竟,这件事情的事态早在京城百姓口中传扬之时,就已经变了模样。若是不处置,便会在百姓的心中造成极坏的影响。靖帝不傻,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所以何伟,就成了那个撞到枪口上的倒霉之人。
是夜,无风无月,适合杀人放火,以及使阴谋诡计。
沈家书房内,沈老太爷刚气得砸了一方松花石砚,又被沈婧慈的一席话气得想要砸掉手边的花瓶,“你还好意思说这是意外那是沈家培植了这么多年的亲信,如今就被你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打发过去了么”
不同于沈老太爷的一脸愤懑,沈婧慈的表情倒是波澜无惊,“爷爷,兵法有云,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咱们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降低了谢家的警惕啊。以后咱们再想行事,可就比现在顺遂多了呢。”
闻言,沈老太爷先是咳嗽了几声,继而冷声道,“你休想想要对付谢家我不反对,可是你别再指望着沈家再给你出一人一马”
见沈老太爷翻脸不认人,沈婧慈脸上的表情也龟裂了起来,有些不悦道,“爷爷,这何伟当年还是我培养起来的,他落马了我比谁都心疼可是如今大敌当前,难不成您就为了这小小的损失,而去放弃铲除敌人的大好时机么”
她只要一想起那日在臻味坊内,谢如琢竟然敢如此对待她,她就恨得牙根都是痒痒的。
谢如琢,终有一日,她会将对方千刀万剐
沈老太爷却丝毫不听她的解释,只默然道,“任凭你说的天花乱坠,沈家的一兵一卒也不会再为你所用。从明日起,沈家一切事务皆交由你大哥来处置。”
说完这句话后,沈老太爷将手一挥,便示意沈婧慈出去。
沈婧慈低头咬了许久的牙,却终究不得不起身行礼道,“爷爷早些休息,慈儿告退。”
乌云蔽日,夜幕低垂,这天色倒是与沈婧慈的心情出奇一致。
回到房内后,沈婧慈没再砸东西,只蹙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方才朝着外面喊道,“侍墨,帮我将那套湖蓝烟水百褶裙找出来,我要出门。”
谢如琢那日的话她还言犹在耳。如今她与谢家只能是不死不休,既然沈老太爷不帮忙,她便只能拉下脸面,去找萧君涵了。
马车停在二皇子府的时候,正巧有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去,嘴里还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夜半,子时”
更夫的声音响亮绵长,似乎成了这夜里的一个点缀一般,莫名的叫沈婧慈心中一颤。
她稳了稳神,下了马车走到正门前叩起了门扉。
不多时,便有守门人将门打开,待得看到沈婧慈时,先是一愣,继而眼中便显出些轻视来,“是沈小姐啊,不知这么晚来有何贵干啊”
沈婧慈被这个守门人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舒坦,面上仍旧一派淡然道,“我来找二皇子,劳烦您去通报一声。”
往日里,她进出这二皇子府哪次不是顺顺当当的,何曾如今日这样被人盘问
只是今日,沈婧慈却只能忍。
那守门人慵懒的看了她一眼,许是想到她日后到底要是这府内的人,方才道,“好吧,沈小姐先等一会儿吧。”
谁知道,沈婧慈这一等,便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等到她站的腿脚发麻时,守门人方才缓缓走出来,有些神色暧昧道,“沈小姐,主子说他今夜可能有些不大方便。”
沈婧慈早等的不耐烦,当下就将门房一把推开,冷声道,“既然不方便,那我就自己去看看”
那守门人眼见着拦不住她,冲着她的背影轻嗤了一声,咕哝道,“还大家小姐呢,比那勾栏院里的姑娘差劲儿多了,好歹人家是明着风骚”
沈婧慈一路轻车熟路的进了院子,还未进门,就听得里面有女子娇笑的声音传来,“殿下,别这样嘛,妾身怕痒。”
女子咯咯的娇笑戳痛了沈婧慈的心,叫她狠狠地一疼。沈婧慈将粉嫩的手指甲掐进了肉里,直到那痛意将她拉回清醒,方才伸手推门,走了进去。
龙诞香高烧,将屋内熏得一副纸醉金迷的模样。
见到来人,萧君涵的眸子先是有些不悦。可待得仔细看了她几眼,又眼前一亮,笑叹道,“今夜还当真是良辰美景呢,竟然来了这般美人。”
来之前,沈婧慈细细的上了妆。此刻的她,细长的眉以青黛拂过,扫出寒烟之色;眼上以桃花色绘出纹路,将一双凤眼勾勒的越发妩媚;更不消说那俏鼻檀口,和细嫩如鸡蛋一般柔滑的肌肤了后宫甄嬛传小说(全本)全文阅读。
若说先前的沈婧慈是一种处子的青涩之美,那被破了完璧之身的她,此刻便是混合着女人风情的妖娆之姿。
沈婧慈似乎对自己现在勾人的模样一无所知,只皱着眉施了一礼道,“殿下,我有要事相告。”
到底是合作许久的人,一见到沈婧慈这般模样,萧君涵便知道她怕是有大消息了。因此他将手一挥,淡淡道,“你们都下去吧。”
那名歌姬虽然有些不服气,可见萧君涵收了嬉笑的神情,也只得行了一礼道,“奴婢告退。”
等到歌姬出去之后,沈婧慈才淡淡道,“殿下,酒色伤身。”
“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不知怎的,萧君涵这几日竟仿佛魔怔了一般,总想着谢如琢那梨花带雨的朝着自己说“总归那日你救了我”的神情。
他试了许多的女子,可是那**的欢愉过后,却更加叫他想念谢如琢,那等国色天香,在自己身下绽放哭泣的时候,会不会更加的惹人怜爱呢
沈婧慈不知他此刻在想什么,只叹了口气道,“殿下,眼下真有一桩大事,关于谢家的。”
“何事”听到沈婧慈提起谢家,萧君涵顿时便来了兴致。
沈婧慈略微斟酌了一番,方才道,“如今的谢家已经不可能为我们所用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彻底毁掉的好到时候,有了谢家这块垫脚石,沈家也会更顺利的攀上一层,而殿下手中的筹码,也会大大增加。”
萧君涵盯着她此刻的模样,女人的眼中总少不得贪婪和**。他往日最喜欢这样的神情,总觉得这样的沈婧慈同别人不一样。可是如今,他却有些怀念起谢如琢眸子里的那一抹纯真和忧伤来。
那样的我见犹怜,或许才是他想要的。
“殿下,殿下”
见萧君涵许久都没有应声,沈婧慈一时有些着急,连声音也大了几分。
萧君涵这才回过神来,却是有些略微的不耐烦,“那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沈婧慈说着,又靠近了萧君涵,在他的耳边低语了起来。
良久,萧君涵方才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来,将沈婧慈搂到怀中,勾起她的下巴道,“最毒妇人心,果真不假。”
不过这法子倒是当真可行,到了谢家破落之时,谢如琢与萧君夕的婚约怕是也要维持不下去了毕竟,一个罪臣之女,可配不上皇子。哪怕那是一个久病不治的皇子
到那个时候,谢如琢唯一的出路,便是做自己的禁脔了。届时,她是圆是扁,还不都任由自己揉捏么
烛火高烧,屋内的龙诞香也越发的熏人了起来。沈婧慈顺从的躺在萧君涵的怀中,莞尔一笑,便足以在这昏黄的室内动人心魄。
萧君涵原就因想着女色而有些心猿意马,此刻见她这模样,更是把持不住的将她抱了起来,粗暴的扔到床上。
下一刻,有男人欺身而上,沈婧慈做了一抹羞涩的表情,轻咬着下唇道,“殿下,这次,你可要温柔些呐。”
听了这话,萧君涵哪里还忍得住当下便将那天青色的帐子扯落了下来,遮住了那满床的旖旎春色。
俗语有云:春种秋收。可到了春种的时候,山东一带的百姓却揭竿而起,名为“正义”军,自立为王。
好在那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过几日的工夫,便被逐一攻破,打的他们溃不成军,且生擒了那“正义”军的首领徐达。
得知此人被生擒之后,靖帝当下便下了斩立决的处置,却被言官薛之境拦了下来,“皇上,自古便有言,道是官逼民反。如今这一群乌合之众明知无望却还造反,这其中怕是有些内情的。臣以为,为君者当爱民如子,便是暴民,也等同那不听话的儿女。要杀要打,需先问个明白吧。”
他的话说完,那章尚书立刻便怒道,“我说薛之境,你是不是脑子被烧坏了这刁民都造反了,还要听他的辩解。若是那人存了什么坏心思,在金銮殿上意欲伤害吾皇,那可就晚了”
靖帝先示意两方安静,思索了一会儿方才道,“章卿所言倒是有理,不过薛卿之法也未必不可以考虑。着人将徐达押解进京,朕还真得会一会此人,看这风调雨顺的年头,他为何要造反”
天子一言,驷马难追。三月初的时候,徐达果被押解进京。
可谁料想,那徐达的说辞,却叫满朝文武震惊,更是叫天子一怒
“皇帝老儿,你成日只会坐在这金銮殿上享受,哪里知道我们百姓的苦楚去年山东遭逢大灾,百姓们颗粒无收。今年我们没粮下田,没食可吃,不造反,难道还等死不成”
那徐达看着倒是年轻,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正是奋不顾身飞蛾扑火的年纪。
他说完这话之后,靖帝一张脸上顿时便是山雨欲来。而一旁的谢慎言更是不可置信道,“你果真是暴民,竟然如此颠倒是非黑白。去年山东大旱不假,可圣上早送了万担种子去了山东,另有银两衣物,以备不时之需。今年你们怎么可能还是如此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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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五十三章 牵涉谢家
闻言,徐达顿时冷笑了起来,“狗官,你们上下嘴唇子一碰便说出的话,我也会说可是粮呢钱呢你去问问山东的百姓们,他们可曾见过一样你们去问问那些成日里搂着小妾喝酒听曲儿的狗官们,他们才知道那些东西的去路吧”
“你说的,可是实情”靖帝脸上布满寒霜,起身走下来,到了徐达的身边,沉痛的问道薄情总裁请走开:女人要自强最新章节。
徐达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心里又有些可怜起了靖帝,凄然道,“平日里咱们百姓无衣无粮时,也曾骂过你是昏君,说你是个瞎子如今看来,倒还真是不假,哈哈哈哈哈”
笑到最后,那徐达又伏在地上大哭,他们苦了一辈子,如今倒是有了个上达天听的机会,却不想,连这天,都是被蒙骗的
靖帝缓缓的点了点头,旋即指着顾辰景道,“将去年负责山东大旱一事的所有官员、山东当地大小官员,以及沿途所经之地皆记录下来,给朕彻查朕倒要看看,谁谁,想要害我子民;是谁,想要亡我江山”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跪了下来,道,“臣等惶恐”
这最后一句,实在是一顶天大的帽子
唯有那顾辰景脸色不变,只磕头领旨道,“臣遵旨。”
这几日谢晟礼祖孙四人一直都关在书房内,谢如琢得了消息,便知道前世那件事情怕是快要发生了。眼下虽然谢家着手准备,可到底那件事牵连甚广,叫她心里不安生的很。
这日,等到谢淮南出来之后,谢如琢立刻拦住了她的去路,低声问道,“哥哥,你跟我来一下。”
谢淮南见她神情凝重,遂收了笑脸跟着她一路去了听风院。
等到了屋内,谢如琢方才问道,“哥哥,这几日圣上下旨彻查,届时若牵连到谢家,咱们家要如何处置”
听得她问这件事,谢淮南先是讶异了一番,下意识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谢如琢早有说辞,道是,“三皇子与我曾通过信。”
闻言,谢淮南沉吟了一番,道,“咱们家虽然这些年来还算清正,可是到底爷爷桃李满天下,此事也难以独善其身。不过你放心,爷爷已经有了对策,为今之计,便是将计就计。”
听了这话,谢如琢方才放下心来,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整个三月,谢家都是在风雨飘摇之中度过的。先是山东清河县的县令王黎被查出贪污,其后竟然牵涉出一众官员来。其中更有那陪同发粮的谢家得意门生、谢慎言的把兄弟齐轩
得知这些消息之后,靖帝更是震怒不已。他万没有想到,谢家竟然也在其中。那是他信赖这么多年的家族
金銮殿上,言官薛之境手捧奏折,沉声道,“臣薛之境今日要死谏,弹劾二品中侍郎谢慎言为官不正,勾结奸商贪官,致使流民之怨不平,百姓之愤不熄”
靖帝冷声问道,“谢卿,你可有何话说”
谢慎言难得的不为自己辩解,只说了一句,“陛下,公道自在人心。”说完,便磕了头。
他这般,靖帝倒是难以下决断,只道,“此事未了之前,谢卿就先在家中休息些时日吧。”
闻言,谢慎言磕头谢恩道,“臣,谢主隆恩。”
这些时日以来,谢如琢须得日日泡药浴,又逢家中巨大变更,人人避之不及,她倒是清净了许多。
蒋青岚其间来了一次,见到谢如琢后,还有些伤感,“如今谢家这般模样,妹妹你也要当心些才是。清者自清,相信陛下终有一日会还谢家公道的。”
谢如琢倒是不以为意,只笑道,“如今这样,我倒是清净的很呢。平日里迎来送往的,难得如今闲下来,倒是好的很。”
见她这样,蒋青岚心里越发难受,有些欲言又止道,“不管怎么说,琢儿,你以后可要多多保重。”
谢如琢心知不对,因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后者摇了摇头,强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无事,我先走了,你要好好的”
直到蒋青岚走了许久,谢如琢还有些疑惑,心中的不安也越发扩大了起来。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蒋青岚怕是有事发生
三日之后的夜里,温如玉掐着时间前来。
谢如琢刚泡完药浴,正在擦着头发,见他来了,随手指了指凳子道,“师傅先坐吧。”
温如玉翻了个白眼,丢给她一颗药丸道,“头发不干还敢吹风,作死啊”只是到底又解释着,“这药是祛风寒的,专治你这种作死没死的。”
谢如琢嘿嘿一笑,毫不客气的接过药吃了,方才问道,“师傅,那噬魂草可有消息了”
闻言,温如玉这才收了玩笑之色,道,“不大好说,本座新得了消息,今年有人同本座争抢那噬魂草锦绣正妻全文阅读。且据线报,里面还掺和了漠北之人,届时怕不大好对付。”
听了这话,谢如琢顿时便绷紧了一根弦,紧张的问道,“那,会不会出意外”
温如玉嗤了一声,斜睨道,“本座出马,什么蛇虫鼠蚁不是避之不及放心,你们都这么努力了,本座也不会叫你们失望的”大不了明着不行他就来暗的,有了噬魂草,谢如琢的命就会多一层的把握。他难得有这么一个顺眼又顺心的徒弟,这么死了怪可惜的。
谢如琢听他这疯言疯语习惯了,此刻却正色的起身,行了礼道,“琢儿谢过师傅。”这一拜,她是拜此人重情重义。
温如玉见她难得的郑重,倒是有些不习惯,只道,“哪有空手谢人的去,本座渴了,给我泡茶来。”
见状,谢如琢忍俊不禁,道,“好,只是如今谢家穷了,喝不起雪山雾尖。我便泡杯别的茶,还请师傅将就吧。”
临天光大亮之时,温如玉方才离开。谢如琢的任督二脉虽然早就被打开,可她如今面临放血,如何以气护心才是温如玉要教她的。
温如玉虽然嘴欠了些,可到了正事上却从来不马虎。待得天光大亮离开时,谢如琢便觉得气息又较之往日平顺了些。
只是温如玉的脸色,却有些惨白如纸。
到了四月初六时,正是谢如玥的生辰。往年里,哪次不是贵客前来络绎不绝的可是今年因着谢慎言的事情,门口却是冷冷清清。
谢慎言这些时日闲赋在家,跟儿女们相处的时间倒是多了起来。如今看到这个局面,也有些觉得过意不去,愧对了孩子们。因将谢如玥叫到身边,慈爱道,“今日是你的生辰,为父一向为了公务,忽略了你。如今闲在家里,倒是有时间去替你挑礼物了。你且看看,这个喜不喜欢”
见谢慎言递过来一个盒子,谢如玥有些惊喜的打开,里面放着首饰一套,虽然算不得贵重,却胜在精致。
她忙得谢过谢慎言,“爹爹送的,女儿都喜欢。往日里都是母亲为我挑选,难得今日有爹亲自送我呢。”
一旁的谢如琢有些吃味道,“哎,爹都没送过我,果然这爹也是偏心呢。”虽然上次谢慎言想要打她,可到底也是急怒攻心,后怕过度的缘故。况且那日她也没有挨打不是,所以她也不往心里去。
闻言,谢慎言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谢如琢,随即含笑道,“琢儿今年便是及笄礼了,到时候为父送你一份大礼。”
听得他这么说,谢如琢立刻换做一副撒娇的模样来,“那到时候一定要比二姐的好。”
只是心里到底有些酸楚,若是她届时换血之后没有命在,大概也就没福气过那一场及笄礼了吧。
正巧有下人来喊乔氏,说是对账本,乔氏匆匆去了,只留她父女几人在屋内说话。
谢慎言看着身边的两个女儿,一时有些心酸,道,“你们母亲在的时候,琢儿还只有我腰间这么高呢,可如今,她的坟前青草已经过膝了。若是她能够看到你们两个这般出色,又寻得如意郎君,恐怕也要高兴的流泪了。”
听他提起姜慕嫣来,谢如玥也有些心酸,因道,“父亲,母亲在天之灵会看见的。况且继母对我们也犹如亲生孩子,如今这样,不也挺好么。”
谢慎言拍了拍她的手,笑道,“老了,倒是有些妇人的模样了。”
正在这时,忽听得门外丫鬟来报,道是,“定南王妃和定北王妃都来了,并着家中的世子和郡主一同前来的。”
谢如玥一愣,忙得同谢如琢一起出去接应。
乔氏刚回来,见到她们前来,忙笑着将人迎了进来,道,“怎么来之前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大门接应二位王妃。”
定北王妃当先笑道,“这有什么好接应的,都是自家人。今日是玥儿生辰,往年我不在还好说,今年既然来了,是一定要给她过生辰的。”
一旁的定南王妃年纪不算大,约莫三十出头,一张鹅蛋脸皮肤细腻,眉目端庄。她陪着笑道,“谢家二小姐是我们定南王府未过门的媳妇,我家王爷说了,他身有旧疾不便前来,特意叫我前来呢。”
待得将二位王妃迎了进来后,乔氏又命人侍奉瓜果等物。
定南王妃拉着谢如玥的手,回眸笑问道,“这个就是谢家的二小姐吧,瞧瞧这模样生的,果真是国色天香呢。不过这眉眼里倒是跟王妃您有些相像呢。”
闻言,定北王妃顿时笑道,“可不是么,这丫头的娘与我是同胞亲姐妹,生的本就相像,这孩子倒是遗传了她娘的好相貌。可惜了,我那妹妹去的早”
说到这里,定北王妃又有些伤感。一旁的谢如琢见状,忙得笑着打圆场,“今儿个是姐姐的生辰宴会呢,姨母倒是会招眼泪。”说着,又拿出帕子来帮她擦拭快要涌出来的泪珠。
定南王妃也摆手笑道,“瞧我,都怪我说话不当呢。”
乔氏忙笑道,“今日亏得你们来了,不然我预备下的筵席倒不知道让谁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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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好了,姨娘流产了!
听了这话,定北王妃先道,“不怕,便是别人不来,我也是要来的林家子全文阅读。品书网虽说谢家出了这种事情,可到底那是被连累的,皇上圣明,自会还谢家一个公道,你也莫要太忧心了。”
说着,她又拿出一套东珠头面并一件苏绣月华锦衫来,因笑道,“今儿个玥儿生辰,这是姨母送你的生辰礼物。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谢如玥连忙谢过她,欢喜的接了,羞涩笑道,“多谢姨母,玥儿也祝愿姨母岁岁长健。”
眼见着定北王妃都拿出礼物了,定南王妃也不含糊,将准备好的文房四宝并着珊瑚常青树、东海琉璃珠一起给了谢如玥,道,“这是定南王府的一点心意。我家王爷还叫我带句话给你,谢家清者自清,你是我谢家的媳妇,今儿来给你过生辰,便是来给你撑场子的。”
闻言,谢如玥顿时觉得有些感动,行了礼道,“谢过王妃。”
不多时,季氏便也来了。她年纪大,又有诰命之身,这两位王妃也不敢让她行礼,忙一起扶起了季氏,笑道,“老太君您要是行礼,可就折煞我们这些小辈儿们了。”
一面说,一面将季氏扶到正位上坐了,方才细细的问道,“如今身体可还好,日日吃什么”
季氏同她们说着闲话,又命金玉将送给谢如玥的礼物给了她,这才笑道,“不过是盼着儿孙满堂,我老了,只求一样,他们都能平平安安。至于其他的,早看开了。”
二位王妃连忙笑道,“这才是正理儿呢。”
谢如澜来的时候,刚好见到这屋内放置的金银玉器一众亮花了她的眼。她心神一颤,那嫉妒之情也越发的重了起来。这么多的东西,凭什么都便宜了谢如玥假如当初她勾引到萧君贺的话,那这些就都是她的了
见到谢如澜进来,谢如琢忙得迎上去,而后在众人未曾注意到的时候,低声警告道,“今儿是我姐姐生辰,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若是敢使坏,没你的好果子吃”
她一见谢如澜,就知道绝对没有好事儿。这女人骨子里跟陆氏是一样的心思,贪婪无度,索求不满
谢如澜却压根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咯咯娇笑道,“妹妹,瞧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啊,你我姐妹一场,我又怎么会做出格的事情呢”
哼,她只不过是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定北王妃早注意到了谢如澜,当下就眉头一皱,她对这个丫头可没什么好感。
谢如澜径自走到定南王妃面前,行了礼娇声道,“澜儿给两位王妃请安。”
定南王妃点了点头,随意道,“起吧。”
谢如澜应了,顺势便坐在了她的身边,轻笑道,“定南王妃千里赶来,不知道可习惯京城的风土人情么。澜儿虽然久居闺阁,可却喜欢涉猎百书,王妃若是有兴趣,我可以带您一起去京城走走呢。”
谁料想,定南王妃竟然连看都没看她,只笑道,“有劳,不必了。”
眼见着定南王妃又将话题扯到了贵妇上面,谢如澜有心插话,却连谁跟谁都对不上号,只得坐在一边干瞪眼,好不尴尬。
见状,谢如琢也放下心来,只要谢如澜翻不出大浪,她就安心了。
待得中午吃饭之时,二房的李氏也来了。她这些时日事情缠身,一张脸倒比往日憔悴了许多。给谢如玥贺了生辰后,她又拿出一对镯子来,笑道,“婶娘这里聊表心意,玥儿不要嫌弃才是。”
谢如玥连忙道不敢。
见她接了礼物,李氏刚要走,乔氏就笑道,“二弟妹,难得今日玥儿生辰,你就多待一会儿吧。”
李氏想来这些时日也被缠磨的烦了,难得有个清静之地,当下就坐了下来,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叨扰一会儿。”
谢淮霖大病初愈,这些日子被好吃好喝的喂着,要什么给什么,完全没了当初小猫儿一样的可怜模样。
谢如琢抱着他坐在自己腿上,俨然一副吃什么夹什么的样子,将谢淮霖惯得尾巴都要翘上了天。
还是乔氏有些惴惴,因笑道,“琢儿,可别太惯着他了。”
倒是谢如琢笑道,“我只这一个宝贝弟弟,不惯着他,我惯着谁去。”说着,又逗弄着谢淮霖道,“永安说是不是”
谢淮霖嘴里塞得满满的,小脑袋点头如捣蒜,嘴里却是说不出一句话。
见众人都被他逗乐了,谢淮霖有些脸皮薄,吃完东西将嘴一擦,便拱到谢如琢怀里不肯出来了,惹得众人再次大乐。
李氏这厢刚真心实意的露出一抹笑容来,就见门外的芍药疾步跑进来,喘着粗气道,“夫人,不,不好了,姨娘流产了”
听得这话,季氏当先站起来问道,“你说什么”
李氏也有些发蒙,道,“你再说一遍”
芍药见众人都在这里,有些脸色害怕,战战兢兢道,“回老夫人,夫人,刚才姨娘跟六小姐不知因为什么事情吵了起来桃运天王(孤寂之狼)全文阅读。然后,然后五小姐失手推了姨娘一把,姨娘就小产了。”
闻言,季氏忙得起身,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扶我去看看”
这些时日苏碧心的表现让季氏十分满意,再加上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确定是个男胎,越发叫季氏欢喜了起来。
可如今这么一出,登时便叫季氏的心凉了半截子。她匆匆的向二位王妃告饶,再看李氏,已经慌张的跑了出去,直奔院子去了。
刚进了小跨院,就闻到里面一股子浓烈的血腥之气。早有女医已经进了房内,谢如菲则六神无主的站在房门外。
看到李氏后,谢如菲登时便扑了上去,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道,“娘,我好害怕”
到底是个孩子,便是做了错事,心里也是害怕的。
李氏拼命地稳住自己跳的飞快的心,低声问道,“菲儿,你如实告诉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如菲呜呜的哭了半日,方才抬起头抽声道,“娘,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刚才苏碧心故意拦住我的去路不让我走,我一生气便要她让开。结果她不知怎的就摔倒在地上了真的不是我推搡的啊,我没有动她”
李氏心慌则乱,下意识反问道,“不是你推得”
“真的不是”谢如菲一张小脸上哭的梨花带雨,看的李氏心里难受极了。
正在这时候,只见季氏颤颤巍巍的走进来,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谢如菲一见季氏,越发的害怕了起来,哭着解释道,“奶奶,我真的没有碰到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那时候她跟苏碧心离得近,谁都看不到到底是不是她推搡的,甚至从丫鬟的角度看来,这事情还真的是她做的呢
季氏到底年纪大,经历的风雨多,当下就扶起谢如菲道,“你先起来,等女医出来再说。”
不多时,女医便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双手上还带着鲜红的血迹。
待得看到季氏也在,她顿时回禀道,“回老夫人,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保住。”
季氏一愣,继而锤着那拐杖道,“作孽啊”说着,她又看向李氏道,“这到底是一条人命,菲儿如今做了这种错事,你这当娘的说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老夫人,那是我的孩子啊”
只听得一声凄厉的女声哭喊传来,继而就见苏碧心从屋内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她的下身还在不停地淌血,染红了月白的中裙,看的叫人格外触目惊心。
季氏看她这个模样,当下就有些心疼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跑出来了,快将她扶进去,着凉了可不得了”
那苏碧心只一张脸上满是泪水,哭道,“老太太,您今日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便在这时,只听的门外脚步声传来,而后便见谢慎行大踏步走了进来,一把将苏碧心抱起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姨娘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碧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指着谢如菲道,“老爷,妾身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怎么做都让五小姐看不顺眼。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她的弟弟啊,她怎么下的去手”
不知道为何,她一看向谢如菲,后者便不理智了起来,还嘴道,“那不是我弟弟,你这个贱人还不配”
谢慎行原已经预备抱着苏碧心进屋内了,可一听到谢如菲这话,当下就回身道,“你再说一遍”
谢如菲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恶狠狠道,“她就是不配,一个贱人生下来的孩子,还想做我的弟弟,没门”
听了这话,谢慎行顿时便怒火中烧,将苏碧心送到屋内床上躺好之后,这才怒气冲冲的出来,道,“逆女,这话你再说一遍”
谢如菲被他的神情吓到,却又不由自主道,“她就是一个该被千刀万剐的贱人”
闻言,谢慎行随手抄起一旁的挡门黄花梨木棍,朝着谢如菲的身上抽去,“逆子,我打死你”
“老爷,不要啊”
眼见着女儿要被挨打,李氏登时便上前,拦住他道,“菲儿到底是您的亲生骨肉,您不能打她,要打就打我吧”
“你让开”谢慎行急怒攻心,当下就一把推开了李氏,恶声道,“今日我就要教训这个不孝的逆子”
季氏原就有些生气,此刻看了这场面越发的怒道,“谢慎行,你住手”
便是她再喜欢那个妾,可到底也是分得清轻重的。如今谢慎行一时暴怒之下,为了妾打了嫡女,那就是乱了分寸
可惜盛怒之下的谢慎行那里听得进去,将李氏推开之后,一棍子便要朝着谢如菲的身上打去
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女声响起,谢慎行不可置信的看着倒在他面前的李氏,神智也有些回笼,张口结舌道,“夫,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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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五十五章 要和离
方才那一棍子,李氏因替谢如菲挡着,结结实实的挨了下去星途无双:天王影帝霸宠妻最新章节。
一见李氏倒在地上,谢如菲也尖叫道,“母亲,你怎么了”她一面说着,一面去扶李氏,那眼中的泪珠早就忍不住,滴滴答答的往下掉着。
谢慎行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忙忙的丢了棍子,想要去扶李氏,可却被谢如菲狠狠地推开,恶声道,“你走开,我没有你这样的爹”打了她娘,这棍子还不如落在她自己的身上呢
季氏见这乱糟糟的一团,不停地杵着拐杖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二夫人扶回房间去”
便在这时,只听得李氏颤声道,“我,我肚子好疼”她这会儿脸色蜡白,额头上冷汗密布,看着好不吓人。
谢如菲意识回笼,看着这样的李氏只顾着哭泣,不知道怎么办。谢慎行也没了主意,眼巴巴的看着下人将李氏送走。
眼见着众人都呼啦啦的回去照顾正妻,而苏碧心的哭声又不时从屋内传来。谢慎行既想去看那厢,又恐怕冷落了这边。
季氏早已经跟着去了李氏的院子,谢慎行想了又想,听得里面我见犹怜的声音柔弱道,“老爷,妾身好疼。”
而那女医也在这时抱出一个成了型的死胎来,低声询问,“老爷,这个小少爷该如何处置”
谢慎行见那个孩子浑身是血,瘦瘦弱弱的像是一只小野猫,更是觉得心疼。当下就下了决心,道,“好生安葬了吧。”正室那边有那么多人,苏碧心这里,只有自己了。
却不想,谢慎行下的这个决定,却掀起了一场大风波。
先前虽然季氏去了,可到底有客人在,所以乔氏等人便一直陪着两位王妃说闲话。
待吃过午饭,众人便移步去了琳琅阁里。这次说的,却是谢如玥的婚事了。
定南王妃先笑道,“虽说离婚期还有两个月,可到底马虎不得。我是西北人,虽说跟了王爷这些年,可还是闹不清楚中原的规矩。谢夫人且想一想,还有什么短的缺的,我及时添置上。”
乔氏忙笑道,“什么都不短缺,只要他们两个日后和和美美的,我便放心了。”
见她们说自己毫不顾忌,谢如玥早红了一张脸,道,“母亲,我还有些事情,先回房了。”
见状,乔氏便知道她是害羞了,顿时笑道,“瞧我,你快去吧。”
两位王妃都是过来人,也都会意,定南王妃又加了一句,“玥儿放心,待你进了门,我绝不亏待了你。”
谢如玥的脸越发的红了,胡乱的请了安,便扯着谢如琢一同出了门。
等到出了琳琅阁的院门,谢如琢还嘻嘻笑道,“二姐要走自己便走,拉着我做什么我还想听听你的未来婆婆要说些什么呢。”
听得这话,谢如玥霎时将手打上了她的头,嗔道,“连你也来打趣我”
谢如琢咯咯笑了两声,方才道,“二姐,我是为你高兴。你性子要强,却又没太多的心计,这王妃看着像是个好相与的,将来你嫁过去,我也放心呐。”
闻言,谢如玥却是有些感伤了起来,“话虽如此说,可只要一想起来我要嫁出去,从此之后便是山高水远,我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儿。”
谢如琢哪里不知道这话的意思却只能强作欢颜,“怕什么,虽然远,可又不是没脚,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跑去找你了呢。”
说着,她又摆手笑道,“今儿个可是你的生辰呢,说这些做什么,走,咱们去我院子里玩耍。”
不料,刚去了听风院,就见浅碧一脸神秘道,“小姐,二房那边出事儿了。”
谢如琢浑不在意道,“不就是那个新进门的小妾小产了么,关咱们什么事儿。”
浅碧摆着手道,“不是那小妾,刚才二老爷把二夫人打了,这会儿府医在给二夫人看诊呢”
“什么”听得这话,谢如琢姐们顿时相对了一眼,齐声道,“走,去看二婶。”
李氏待人一向不错,尤其是对这两个姐妹,因着母亲早逝的原因,格外厚待了几分。因此谢如琢姐妹跟李氏的感情倒是也还好。
待得两人去了之后,远远的就听见谢如菲的哭声。
季氏正在屋内坐镇,府医擦了一把汗,替李氏诊完脉后,便有些欲言又止。
季氏看他这模样,因疲惫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这些日子谢府的气氛一直很压抑,本来她以为今日玥儿过生辰,能够叫府内的气氛缓和一些了。谁料想,竟然又出了这种事情
小妾流了孩子虽然有些可惜,可谢慎行千不该万不该,竟然因为这件事打了嫡妻虽说是失手,可到底是打了的。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还不叫人戳谢家的脊梁骨,说谢家家风不正么
可府医接下来的话,却叫季氏彻底的惊住了。
“回老夫人,二夫人倒是没有大碍。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保不住了。”府医略微斟酌,方才缓缓说道附骨之宠最新章节。
听到“孩子”二字,季氏顿时起身道,“孩子你是说李氏有了孩子”
府医点头道,“正是,二夫人已经有了月余的身孕。只是身孕初期,胎儿本就容易滑胎,二夫人又挨了棍子,这胎儿便保不住了。”
也就是说,谢慎行一棍子打下去,竟然打掉了一个孩子
季氏登时跌坐在位子上,捶胸顿足道,“老天爷,这是做的什么孽啊”她竟然一日之内连失了两个孙儿且那其中一个还是正经的嫡孙
谢如琢姐妹来的时候,便听到这句话,登时心中一悬,急忙走进来问道,“奶奶,出什么事儿了”
看到谢如琢姐妹,季氏擦了擦眼泪,怒道,“还能有什么事儿,都是你那不争气的二叔”
而这时,只听得屋内谢如菲叫道,“母亲”
先前李氏疼晕了过去,这会儿已经从昏迷中醒来。听到这外间的动静,她当时就想下床,却不想,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才有了谢如菲的尖叫。
季氏忙的站起身,谢如琢扶着她急匆匆走进去,就见李氏正一脸悲恸和不可置信,“我怀了孩子,又没了”
说到这里,李氏的脸上顿时便流下一行泪来,捂着她发疼的腹部,低声呢喃,“我的孩子啊”
谢如菲早恨得站起身,道,“母亲,我这就去杀了那个贱人,给你报仇”说着,她擦了把脸上的泪,猛地便要出门寻苏碧心去。
还是季氏反应快,当下跺脚道,“愣着做什么,快拦着她”
谢如玥一把将谢如菲拉住,急声道,“菲儿,你可别犯糊涂啊。”
谢如琢则走过去,同两个丫鬟一起将李氏重新扶回了床上,低声劝慰道,“二婶婶,保重身子啊。”
李氏从思绪中回过神,凄然道,“菲儿,来娘的身边。”
谢如菲满面泪痕的走过去,喊了一声,“母亲。”便跪了下去,道,“是我对不住您,今儿若不是我,我那未出世的弟弟也不会”
“别说了。”
李氏轻声喝止了她,抬起头,泪眼婆娑道,“娘,我喊了您这么些年。只是以后,媳妇儿没这个福分在您的面前孝敬了”从她睁开眼的那一刻到现在,她都没有看到谢慎行的影子。一个宠妻灭妾的丈夫,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闻言,季氏顿时问道,“老二媳妇,你这话是”
李氏凄然一笑,撑着浑身发软的身子起来,含泪道,“我要与谢慎行,和离”
出嫁之后的女子若犯有七出之过,男子可休妻;若是夫妇不相安谐着,也可秉承以和为贵的原则,由丈夫签“放妻书”,而后男女嫁娶,各不相干。
谢慎行在苏碧心那里呆了许久,等到后者睡着之后,他到底是放心不下嫡妻,这才匆匆的朝着二房正院走来。
谁料想,刚一进门,便听见自家嫡妻竟然说出和离的话来
他顿时抬起脚,大步走进来,道,“我不同意”
见谢慎行来了,李氏先是微微一怔,这个男人,她自十六岁嫁进来,到如今已经将近二十年了。可是别人都是人到中年不惑,这谢慎行却能糊涂至此
“老爷,你扪心自问,你有什么脸面说出不同意这三个字宠妾灭妻,单只这一条,我就能去金銮殿上告你的御状今儿我是和离定了”李氏只要一想到他做的事儿,那一颗心便如磐石一般坚硬。
一听李氏说出告御状,季氏登时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凤头杖狠狠地打向谢慎行,怒道,“你这个糊涂东西,为了一个下贱玩意儿,竟然害死你正经的嫡子,这事儿你好意思做出来,我都不好意思说你真不配为我谢家的儿孙”
谢慎行还未曾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娘,你说什么”
还是谢如玥忍不住,有些愤愤的提醒道,“二叔,刚才府医说,二婶婶怀胎已经月余了。只是,现下这个孩子却被您那一棍子打死了。”
“怎,怎么会这样”
谢慎行乍一听的这话,顿时觉得晴天霹雳一般。
谢如琢拽了拽谢如玥的衣襟,行了礼道,“奶奶,王妃还在前院,我跟姐姐去送送吧。”说完不待季氏回应,便拉着她走出了门。
待得出了门,谢如玥顿时问道,“你干嘛不让我说二叔这事儿做的忒糊涂了”
谢如琢轻声道,“这到底是家务事,况且二婶都要和离了,咱们还在这里看着,叫二叔如何自处”
谢如玥低声咕哝道,“活该,做到这份上,还想要脸面啊”
听她这话,谢如琢霎时轻拍了她一下,道,“行了,当心二叔听见。”
说着,便拉着她重新回了听风院。只是谢如琢到底担心二房这边,便派了红蕊过去探听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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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五十六章 免职
李氏是铁了一颗心想要和离,奈何有季氏在场劝慰着,到了最后,季氏更是气得当场晕了过去怪夫办群最新章节。品&书网
李氏见状,心里也有些内疚。可一想到她那未曾出世便已经夭折的孩儿,登时便不顾自己还不能下床,吩咐了丫鬟收拾自己的行李,带着谢如菲一同回了娘家都市之黑暗升级最新章节。
谢晟礼去拜访慧澄大师,回来之后得知这件事情,气得当即就喊了谢慎行来,狠狠地拿皮鞭抽了一顿。亏得季氏闻讯前来拦住,这才没再闹出人命来。
经了此事,家中的气氛越发压抑了起来。
听得红蕊回来汇报的信息,谢如琢叹了口气道,“回去也好。”毕竟,今儿这事儿做的着实过分了。不过那个苏碧心却叫她有了警惕之心,这些时日那女人都安分,怎么这个当口出事了
“红蕊,你跟苏姨娘院子里的人打过交道么”谢如琢略微想了想,开口问道。
红蕊谨慎的回道,“倒是认的,只是不大熟悉。小姐有何吩咐”
闻言,谢如琢点了点头,道,“我要你帮我去做一件事”说着,她示意红蕊附耳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好一会儿。
那红蕊先是一愣,继而有些惊诧,“小姐,你是说”
“嘘。此事不要声张,你且去做吧。”
谢如琢摆了摆手,见红蕊出了门,方才将眉头蹙了起来。若是这件事属实,那一直困扰她的事情怕是就有答案了。这苏碧心极有可能是被沈婧慈安插在谢府的一条暗线
可一连三天,苏碧心那里都没有动静。
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已经告一段落时,不想到了翌日,谢慎行竟然在朝堂上被薛之境参了一本
那个薛之境是个老顽固,为人一向刚正,却有些文人的酸腐脾气。早朝之时,他听得一个大臣状似无心的几句话,顿时便生了气,在朝堂上状告谢慎行,“行事败坏,宠妾灭妻,有奸臣之相”
靖帝是又好气又好笑,反问道,“薛卿,这事儿你是从何而知的”
薛之境这回倒是知道隐瞒了,“臣无意中听同僚所说,是谁并不重要。此事着实恶劣,为了妾竟然将妻腹中孩儿生生打死,简直是丧心病狂”
靖帝先前还存了些看热闹的心思,可待得听到薛之境说出后面的话后,脸顿时便沉了下来,道,“谢卿,这可是事实”
谢慎行自外放回京之后,官职倒是没升,只换做了詹事府少詹事。如今听得靖帝询问,当下就吓得跪下道,“回皇上,臣”可这话虽然过了,他为了个妾打了妻却是事实,叫他辩无可辩。
他半日不说话,章尚书顿时冷笑一声,道,“先前只当谢家门风高洁,可如今看来,竟然是一潭脏水义子贪污,长子无状,这次子,嘿嘿,竟然是宠妾灭妻的糊涂东西。”
他的话一出,那些攀附他之人霎时便呼啦啦的跪了一地,齐声道,“此人道德败坏,居家尚且偏颇至此,更况为官乎”
薛之境有些得意的看向谢慎行,他原就看这谢家老二有些不顺眼,看着就一副招摇的模样。如今果然是作风有问题的,只可怜那谢老却是个忠义之人,可惜生的儿子个个不是好东西
靖帝也未曾料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如此地步,当下就有些头疼。为了一件家事就罢免了此人,着实有些不公平。可这眼下一众官员竟然将此事上升到了国事的地步,却又让他处理起来棘手的很。
再看谢慎行,那身上的冷汗更是涔涔的直往下流。
到最后,靖帝只得下了一个同处置谢慎言一样的旨意来,“将谢慎行暂且收官,闲赋一段时日吧。”
谢慎行两股颤颤,只称,“臣谢主隆恩”
一时之间,谢家除却谢晟礼久不上朝之外,其他两个儿子均被罢黜。再加上先前牵连出的一众门生,整个谢家便处于了风雨飘摇的状态,仿佛一搜经了大浪的小船只,只待下一个浪花打来,便会瞬间翻船。
这日夜里,温如玉照旧前来给谢如琢梳理经络,见她一副神不在焉的状态,嗤笑道,“怎么,快到时候了,你害怕了”
谢如琢摇头道,“我何曾怕过只是觉得奇怪罢了,分明是谢家的家事,又无人外传,怎么会闹得满城皆知的地步呢”而且还好巧不巧的被传到了靖帝的耳朵里
闻言,温如玉闲在在的将手中折扇一收,点了点谢如琢的头,道,“想知道原因么”
谢如琢回头诧异道,“你知道”
“嗤,本座的天门尽晓天下事。只有本座不想知道的,没有本座不知道的。”
听到这话,谢如琢顿时眼睛一亮,“老妖孽,说来听听。”
温如玉有些鄙视的望着她,道,“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前几日,你那不成器的三叔出去喝花酒。可他一出门,那个叫云容的花魁就去了端王府,倒是叫人有些匪夷所思呢。”
“谁”谢如琢先是一蒙,继而有些磕巴道,“你说我三叔”
谢如琢不傻,只略微梳理了一番,便明白过来,又冷笑道,“好哇,合着千防万防,就这个家贼难防”
如今整个谢家已经处在这个状态了,他竟然还有时间喝花酒且听这个意思,那个花魁怕也是掩人耳目,实则探听消息的。
只是,这萧君奕为何在此时来掺和一脚呢
见谢如琢又开始琢磨算计,温如玉顿时将手打上了她的头,道,“本座费劲巴拉的替你调理身子,你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竟然分神完美保镖全文阅读。”
谢如琢回过神来,干干一笑道,“师傅,我这不是着急么。”说着,她又有些颓然道,“明知道许多事情不是我一己之力可以左右的,可是一想到若我死之后,谢家遭人算计的场面,我就控制不住”
前世那一次已经够了,若是重来一次,结局却依然是如此,那她岂不是太愧对谢家的列祖列宗了么
“蠢丫头,你当这百年的谢家是这么好垮掉的你爷爷可精着呢,这次谢家看似要倒台,可实质上,只不过是借着别人的手清除一些毒瘤罢了。”温如玉闲适一笑,朝着宁熙堂看了一眼,又道,“不过估摸着谢晟礼这会儿也郁闷呢,这二儿子的事儿好像并不在他的预计之内啊。”
宁熙堂的灯笼高高亮着,在这深夜也未曾熄灭。
谢如琢只一笑,并未接话。温如玉不比她,没有经过前世那一场事,怎么会知道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百年谢家,竟真的会在一瞬间倒台
见她不说话,温如玉叹了口气,又换了另外一个话题。
“行了,若是事事都要操心,你可是操不完的心呢。”温如玉将手中折扇一摇,又道,“丫头,本座明日便要走了,这噬魂草花期已到,那守着噬魂草的又有百年巨蟒,须得我亲去。”
闻言,谢如琢点头笑道,“师傅一路顺风,我等你好消息。”
这换血之事虽迫在眉睫,可在此之前,有些事情却是她必须去做的。
第二日一早,谢如琢收拾妥当便去了宁熙堂。
谢晟礼一向起得早,正在院中练刀法。他许是真的老了,先前那柄大刀已经被收了起来,换成了轻薄的利刃。
谢如琢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心中酸涩异常。待得谢晟礼收刀擦汗,谢如琢方才走上前去,递上茶水道,“爷爷好精神呐。”
谢晟礼摆手笑道,“老了,不过是耍着玩罢了。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跟你奶奶请安了么”
“未曾呢。”谢如琢接过茶杯放下,又道,“爷爷,我有话跟您说。”
见她神色郑重,谢晟礼会意,当先便进了房内。
“说吧,怎么了”
谢如琢斟酌了一下,方才道,“三叔这些时日养了一个花魁,只是这花魁似乎与朝中官员似乎也有些关系。”
谢晟礼讶异的看了她一眼,问道,“还有这事”
谢如琢点头道,“据三皇子说,二叔被圣上斥责的前一夜,三叔似乎又去了那个花魁之处。孙女儿只是觉得,这两件事有些巧合罢了。”
听得这话,谢晟礼的眉头顿时便锁了起来,好一会儿才道,“这件事我知道了,琢儿先去你奶奶那里吧。”
萧君夕有消息渠道他一点都不奇怪,毕竟生在皇家之中,消息灵通可是保命的第一招。
谢如琢依言道,“孙女儿告退。”事情她已经告诉谢晟礼,相信爷爷会有所防备的。若此事与三叔没有关系还好,可要是真有关系,那就须得防患于未然
谢如琢刚出院门,就听见谢晟礼吩咐林牧,“去将老三喊过来。”
身后浅碧低声问道,“小姐,咱们还走么”
谢如琢笑道,“怎么不走,咱们去给奶奶请安。”
在季氏处用过膳,她刚要走,就见谢慎思身边的小厮急忙忙跑过来,道,“老太君,您快去看看吧,老太爷这会儿要打三爷呢”
季氏忙得起身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那小厮却又吞吞吐吐道,“说是三爷出门逛窑子,结果把咱家二爷的事儿说给外人听了。”
听到这儿,季氏先是脸上一急,却又缓缓的坐了下来,道,“打吧,不打不成器。”
季氏不糊涂,相反,一个在富贵里浸淫了一辈子的人,有敏锐的嗅觉和洞察力。
如今谢家这般状态,可自家人却祸害自家人,该打
那小厮一愣,有些张口结舌道,“老夫人,这”
季氏摩挲着手上的佛珠,道,“这什么这回去吧,等老爷打完之后,记得将你家爷给掺回去。”
见季氏铁了心,那小厮只得唯唯诺诺的行了礼,方才退了出去。
谢如琢至此算是放下了心,看来她爷爷奶奶都是清明的。
谢慎思果真被谢晟礼狠狠地打了一顿,且还发话威胁他,道是,“若再去那等地方,我便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可谢慎思是谁,能跟陆氏进一家门,又是做了这么些年生意的,一向没有大头脑。
他不过闲了几日,便又心中痒痒,那伤势还没好就已经惦记着那云容的身段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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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五十七章 萧君夕病发了
这日午后,沈婧慈刚回家,便听得抱琴站在门口笑道,“小姐,老太爷唤您过去呢空间之绝色最新章节。 ”
沈婧慈随意将披风解下来递给她,问道,“可曾说了什么事情么”
抱琴低眉顺眼道,“老太爷神情颇有喜色,想来是好事儿吧百无一用魔法师最新章节。”
闻言,沈婧慈方才道,“恩,我待会便过去。”
自从沈老太爷说过不让她动用沈家的势力之后,她便找萧君涵借了人马。而如今,已经初见成效了,且还收获了意外之喜。
待得到了书房之后,便见沈老太爷正闭着眼躺在摇椅上,一张脸上颇为闲适。
听到动静,沈老太爷睁眼,看到沈婧慈之后,顿时笑道,“过来。”
沈婧慈垂眸请安,道,“爷爷唤我来是有事吩咐么”
沈老太爷一摆手,道,“你最近做事倒是很得爷爷的心啊,那谢家被整治的这么惨,也算是功德一件了如今谢家这边空出了许多的职位,你要想办法将咱们沈家的人填进去才是。”
闻言,沈婧慈只神情不变,道,“爷爷,这是二皇子的功劳,我如何安插人”这个老狐狸,有了好处就想上来抓住,可只要自己做错一件事,立马就翻脸,她这次真得给他一个下马威
果然,那沈老太爷登时就变色道,“可你却是沈家的人。”
“我是沈家人不假,爷爷,我也是待嫁之人,即将要嫁给二皇子。所以,我自然是与他荣辱与共的”沈婧慈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成了冷意,她不介意撕破脸,可也能维持着眼下的平衡。只消看沈老太爷准备给多少的筹码了
“那你想如何”
见沈老太爷果然上道了,沈婧慈换了一抹笑意道,“爷爷,您这话倒是见外了。不过,我原就是沈家之人,替沈家谋取利益,也是我答应您的。”
可是,你却先说话不算话了
这话沈婧慈没有说出来,沈老太爷已经懂了,因道,“从明日起,家中一切事务还归你管,且沈家的势力由你调派。”
听了这话,沈婧慈方才满意的一笑,“爷爷放心,不止如此,一个月内,我会叫您看到谢家是如何滑入深渊的”
闻言,沈老太爷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如此最好”
沈婧慈不以为意的出了门,刚回到自己院落,便听得侍墨道,“小姐,章小姐来了。”
沈婧慈脸上闪出一抹不耐,轻声问道,“她怎么又来了”
侍墨悄声回道,“看着脸上一副生气的模样,您去看看吧。”
“恩。”沈婧慈点了头,将帘子一挑,眼中便带出了笑意,“妹妹,你怎么来了”
章秀妍一看到沈婧慈,顿时像看到救星一般,走上前来握着她的手道,“沈姐姐,你可要救救我,那端王又来纠缠我了”
沈婧慈莞尔一笑,道,“怕什么,他纠缠你,你就照单全收不回应便是了。”
那萧君奕一心想要扩张自己的势力,虽说蒋家已经投诚,可是文官的势力他却是薄弱的很。因此,萧君奕便打上了章家的主意。
原先的时候,章家一心在萧君涵那里。可是如今萧君奕一人坐大,萧君涵又接连出事,倒是叫章家越来越有些心里没底儿了。
如今萧君奕伸出了橄榄枝,章家便有些动摇。
萧君奕打的主意很简单,那就是联姻。如今二皇子和三皇子一个选了正妃,一个选了侧妃。唯有萧君奕这个炙手可热的端王,还没有一个正妃和侧室。所以他便以此为诱惑,许诺了章秀妍。
可章秀妍一心都在萧君涵身上,并不愿意跟萧君奕在一起。
沈婧慈得了这个消息,当下就动了心思,因教了她一招,“你就告诉她,你恨谢如琢,若是他能将谢家搞垮,你就允了他”
那章秀妍当时觉得是一条妙计,便将这话原本的说与萧君奕。这也就是为何,后来花魁会刻意探听谢家消息,而萧君奕又为何会唆使朝臣将谢慎行拉下马的原因了。
只是章秀妍没想到,她这请神容易送神难,如今的萧君奕可是以为胜券在握,越发纠缠起了她
“沈姐姐,您这话说的轻巧,可是我收了之后若是没有回应,便是傻子也不会答应啊”章秀妍气得直跺脚,甚至有些怀疑起了沈婧慈的目的,“沈姐姐,莫不是你真想让我嫁给萧君奕,然后就没人跟你抢表哥了吧”
沈婧慈心中一虚,脸上却是面不改色,“妹妹,若是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无话可说。可是我被害到人人骂我的地步,难道不也是谢如琢害的么我没有姐妹,只有你这么一个至交,原以为你会信我”
说到这儿,沈婧慈的眼中顿时便含了一汪水儿,看的人好不可怜。
章秀妍又觉得自己说话重了,因摆手道,“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都是谢如琢那个贱人”
等到章秀妍走了之后,沈婧慈方才缓缓的勾起一抹冷笑来。今儿章秀妍若是不来,她都忘记了,还有一个谢如琢没有得到报应呢
谢如琢,且等着吧,下一个就是你
都说春日的天多变,白日里还是晴空万里,到了夜间时分,便已经有些风雨欲来的征兆了炮灰吧,女配们!全文阅读。
谢如琢吃了晚饭后,便一直靠在窗前的软榻上假寐。这几日因着那药性的作用,她的身子格外的乏累。
绛朱悄声走过来,见她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样,便将床榻铺好,走到谢如琢身边低声道,“小姐,您上床睡吧”
谢如琢被她的声音惊醒,只觉得浑身冒了一身冷汗,有些虚弱的摆手道,“没事儿,天色还早,我待会再睡。”
刚才她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浑身发冷,被绛朱这一叫,这会儿竟然有些冷汗涔涔了。
不知道为何,今夜她格外的觉得心里不安,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坐了好一会儿,谢如琢方才起身道,“绛朱,帮我取笔墨纸砚来。”
绛朱应了,一面替她铺纸研磨,一面询问道,“小姐,您要写书信么”
谢如琢摇了摇头,也不答话,只走到桌子前,提笔要写字。可她想了半日,却只任凭那一滴墨汁落在纸上,良久,方才写下一行字: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便在这时,只听得一声惊雷从半空中炸响,将这天地之间一瞬间照的透亮。
而后,便见那瓢泼大雨似浇水一般撒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打湿了靠窗的地面。
绛朱忙忙的去关窗户,又将窗前的软榻挪了位置,道,“这天,怎么好好的下起雨来了。”
谢如琢自言自语道,“果真是风雨欲来啊。”
念着,她将手中的笔放回原处,又看着那行字轻笑道,“倒是差不多了。”说着,她又拿出萧君夕的书信来,只见上面那十个字竟然跟谢如琢所写的如出一辙。
前世里,她为了萧君涵而刻意练字。可是今生,她却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写了一手同萧君夕相同的字体来。
可见人与人之间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她刚有些心情变好的迹象,就有一人踏雨而来,急匆匆的拍起了院落门。
浅碧在外间坐着,听到外间动静,连忙撑了伞,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她顿时讶异道,“七,七公主”
谢如琢听到人声,忙得起身要迎,却见萧歆宁已经自己跑了进来。
她来时并未下雨,这会儿倒是被淋了个通透。见到谢如琢,她不由分说的拖着后者出门,一面道,“快,快随我进宫”
谢如琢一愣,下意识道,“出什么事儿了”
萧歆宁摇头道,“来不及解释了,待会咱们边走边说,我皇兄出事儿了”
听到这话,谢如琢顿时便瞪大了眼睛,连伞也没有拿,倒是先跑进了雨中。身后的浅碧叫道,“小姐,伞”一面说,一面撑着伞追两个人去了。
身后绛朱和红蕊面面相觑,看着那一行人消失在雨中。
等上了马车,两个人倒是都成了落汤鸡。萧歆宁先是好笑的看着两个人现在的模样,继而又垮下脸,道,“琢儿,你不是温神医的徒弟么,这次你一定要救我三哥”
谢如琢抓着她的手问道,“你且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马车辚辚而行,在这雨天里依旧赶的飞快。萧歆宁摇着头道,“晚间的时候我去陪三哥用膳,可谁知道,他刚吃完饭,就突然病情发作了太医过来查,也没查出个什么来,只说是他的身体太虚弱,所以导致并且提前复发了。我找遍了皇宫也没找到温神医的身影,你不是他的徒弟么,你肯定有办法吧”
说到这里,萧歆宁又满含期待的看着谢如琢。
闻言,谢如琢的心猛然被揪到了一起,她说为何自己心神不宁,原来是萧君夕出事了
只是,温如玉虽然是她名义上的师傅,却并没有教给她多少关于医药方面的东西啊。
“罢了,我试试吧。”如今温如玉不在,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到了萧君夕的寝宫时,那大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大了。
谢如琢跳下马车,冒雨便朝着寝宫内跑去。
萧歆宁见状,也学着她的样子跑了进去。
室内已经跪了满屋的太医,叶贵妃正在屋里不停地走着,问道,“你们这么多的太医,难道就束手无策了么,要你们还有何用”
她的话里带着隐隐的怒气,那群太医却只知道磕头道,“微臣惶恐”这三皇子的病一向是由神医来看的,他们都未曾插手过。如今便是想要查探,也是毫无头绪啊
谢如琢进门后,看到这般场景,登时便是一愣。她来不及思考,顿时便跪下来道,“臣女谢如琢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叶贵妃猛地看到一个如落汤鸡一般的丫头走进来,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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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五十八章 将自己的心头血喂给他
谢如琢一身雨水打湿了身,发梢上还在滴滴答答的流着水,却越发的让她的模样出尘绝艳九尾狐女友全文阅读。
身后的萧歆宁也在这时候跟了进来,听到这话连忙替谢如琢解释道,“母妃,是我让她来的。谢如琢是温神医的徒弟,想来会有些办法。”
闻言,叶贵妃顿时神色一喜,道,“太好了,谢小姐,你快去看看夕儿”说到这儿,她又拍了拍额头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给谢小姐准备一套衣物让她换上”
这两个孩子竟然就这样湿了个通透,回头不生病才怪呢。
谢如琢摇头道,“不必了,我也不急在这一时,待会再换吧。三皇子在哪儿”她现在心里忧心的很,只想看到萧君夕。
“他在里面呢,已经昏迷不醒了。”叶贵妃说着,眼见着宫人去拿衣服,连忙吩咐道,“先将三皇子的衣服拿出来吧,这泼天大雨的,待你拿回来衣服,她们两个早冻着了。”
谢如琢已然脚步匆匆的进殿内了。
刚一进来,便嗅到一股隐隐的血腥之气,顺着目光望去,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一双狭长的凤眸紧闭,一张脸上惨白如纸。
谢如琢心头一颤,旋即大步走过去,却在即将碰到对方的时候,又收回了手。她刚淋了雨,这会儿手冰凉刺骨,若是将凉气过给他就不好了。
外间的风雨虽大,在殿内却听不到丝毫的动静。殿内空旷的很,连她额头上滴下水珠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有宫人捧来了毛巾,双手奉上道,“谢小姐,您擦一下吧。”
谢如琢应声接过,擦了手便将萧君夕的手臂抬起,细细的找寻着以前割出的刀口。
门外有守着的太医走进,在看到她这般模样后,顿时好心提醒道,“谢小姐,三皇子的脉象并无征兆。”
谢如琢点头道,“我知道。”他是中蛊,又是蛊中之王,自然不会显现在脉象上。
只是眼下温如玉不在,她也有些没了主意。
便在这时,只见萧君夕的左臂处又有一条蠕动的凸起,谢如琢登时便想起了上次温如玉的所做所为,当下朝着宫人喊道,“去取一把匕首和碗来”
那宫人一愣,旋即出门依言取来匕首,递给她后,便退到了一边静候。
谢如琢咬了咬牙,将萧君夕的手腕处割开了一条细线一般的血口。而后又在宫人的惊叫声中,将自己的手臂划开,朝着瓷碗中滴着血。
宫人的尖叫声霎时将门外的叶贵妃引了进来,她看到萧君夕的胳膊正在流着黑血时,顿时就变了脸色。
可还不待她说什么,就见谢如琢脚边的碗内已经流了小半碗,再看谢如琢的胳膊上,正滴滴答答的往下地落着猩红的血。
又一个惊雷炸开,将这夜里映的格外明亮。
叶贵妃心中打了个突儿,看向谢如琢时,更是变了变颜色。这丫头对自己真狠,那样快的流血速度,下手得有多重
可是再看谢如琢脸上的急迫和担忧,叶贵妃突然又有些明白了。这种神情她不陌生,她那个为爱而死的姐姐,在提起靖帝的时候,脸上可不就是这种表情么
不多时,只听得谢如琢吩咐道,“拿纱布来。”一旁的宫人便忙忙的去一旁拿。
谢如琢将碗里的血放够之后,这才单手拿着纱布,又拿牙将伤口草草的包扎了一番,这才费劲儿的将碗端到一旁,而后拿着萧君夕的手,便朝着那碗内按去。
只见他的胳膊上那条原本不明显的凸起突然便暴胀身形,朝着那血腥之气奔了过去。谢如琢看准机会,当下就将手对上了他的心脉,照着温如玉所教的办法,替他调整着十二周天。
这殿内无风,四周也严实。可谢如琢将真气输给萧君夕时,顿时便觉得有一股寒气从她的脚下生起,蔓延至四肢百赅之中。
那虫子喝饱了血,便有些想要挣脱的迹象。那太医虽然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不可思议,可有当医者的自觉,眼疾手快的便摁上了手腕上的穴道。
那虫子被禁锢不得出,母蛊便开始在心房之处作祟。
谢如琢本就浑身发冷,此刻觉察到母蛊的蠢蠢欲动,越发的觉得吃力了起来。然而面前的萧君夕,脸上却开始回复了血色。
谢如琢心中一定,越发的咬紧了牙关,将那浑身真气朝着萧君夕的体内输去。
可谁料想,那母蛊竟然力气奇大无比,当下便探出一股力道来,直直的将谢如琢弹得朝后栽了下去
叶贵妃惊呼一声,便见萧君夕的唇边竟然吐出一口黑血来
谢如琢当下就叫了一声“不好”,再顾不得其他,猛的将手上的纱布扯开,那血堵住了他的嘴。
然而萧君夕本就处在昏迷之中,连嘴都张不得,又哪里喝的下去
眼见着这一计不成,谢如琢急的头上雨水汗水一起滴下都市超能保镖最新章节。她狠了狠心,贝齿狠狠地将舌尖咬破,而后朝着萧君夕的嘴唇吻了上去。
这舌尖连着心头血,若是这都制不住那母蛊,她便也没有办法了。
昏迷中的萧君夕只觉得一方柔软的唇瓣贴了上来,混合着女子熟悉的馨香,叫他越发贪婪的加深了这个吻。
叶贵妃先前还没反应过来,张口结舌的想要说什么,便见萧君夕原先惨白的脸色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些血色,登时就放下了心,明白谢如琢是在治病了。
虽说眼下这个样子着实有些伤风化了,可是危急时刻,谁还顾得了其他
直到好一会儿,谢如琢方才感觉到萧君夕体内躁动的母蛊平息了下来。她心神一松,离开了萧君夕的唇瓣,低声呢喃道,“帮他包扎伤口吧。”
那细线一般的伤口早就不流血了,原本停留在左臂的子蛊也已经安静了下来。
早有太医在听了她的话后,便乖觉的替萧君夕包扎着。
谢如琢回过头去,虚弱的一笑,道,“贵妃娘娘,三皇子许是没大碍了吧。”
八宝琉璃宫灯滴溜溜的旋转着,女子唇上满是胭脂似的血迹,在这宫灯的照耀下,显现出一抹瑰丽来。
叶贵妃一时有些走了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来人,快将谢小姐带下去换衣服吧。”
谢如琢起身想要道谢,却在刚站起脚的那一刻,登时便倒在了地上。
见状,殿内的宫人顿时便上前将她扶了起来。谢如琢不过是眼前一黑,被扶起来之后便已经清醒了过来,因笑道,“多谢,容我换件衣服吧。”
萧歆宁换好衣服后,刚好听到这话,见谢如琢一身湿漉,而屋内满是血腥之气,顿时便上前搀着谢如琢,陪着她一起去了偏殿。
因着殿内并无女子衣物,所以不仅萧歆宁穿着一袭男装,连给谢如琢拿的衣物也是萧君夕未曾穿过的。
好在谢如琢并不拘泥这些,接了衣服后,又将自己身上的水擦拭干净,这才将衣服细细的穿好。
待得她将衣服系好之后,一旁的萧歆宁顿时便瞪大了眼睛笑道,“怪不得古人说夫妻相呢,乍一看倒是真吓到我了”
谢如琢闻言,有些迷茫的朝着镜中望去,却也被唬了一跳。
只见铜镜之内的女子,一张鹅蛋脸细腻如玉,眉眼之中却格外有一股子英武之气。萧君夕本是久病之人,天然带着一股子病弱之态。此刻因着谢如琢这一身的男装,看起来倒是真与萧君夕的眉宇有几分的相像。
只是不同于萧君夕的阳刚之气,她便是穿了男装,也格外的带出一抹媚态来。
谢如琢回过神来,虚弱的笑道,“哪儿就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了。”说着,又望了眼外间的天色,呢喃道,“这雨竟是越下越大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朝着正殿寝宫走去。好在这两处殿相挨着,中间又有一道抄手游廊可以直接穿过去,二人这才没有被淋着。
待得到了正殿,谢如琢这才恭恭敬敬的朝着叶贵妃行礼,“臣女谢如琢给贵妃娘娘请安。”
叶贵妃连忙将她扶起来,瞧着她的唇上泛白,有些心疼道,“好孩子,免了吧,你刚才可是立了大功呢。”
谢如琢摇头笑道,“这是臣女的分内之事,不知殿下他现在如何了”她只见过温如玉这么做过,可到底她做了管不管用,却是不清楚的。
“他现在虽然还在昏迷,可是却不再如先前那般可怖了,等明日再看吧。”叶贵妃说到此处,又叹了口气道,“可惜如今温神医不在,他一向神出鬼没,如今到用时又寻不到了。”
谢如琢却是清楚的,“师傅说有一味药对殿下的病情有帮助,前两日便已经去寻了。只是他走之前曾告诉我,说殿下的病情一个月内不会发作,为何今夜这般严重呢”
这个事儿,才是她最担忧的。
叶贵妃闻言,顿时叹气道,“本宫得了消息来时,这里就已经人仰马翻了。可这两日饮食和来往之人都正常,夕儿又在昏迷之中,我也有些无从查起。”
听了这话,谢如琢点了头,又见叶贵妃脸上满是疲态,遂道,“罢了,娘娘早些休息吧,今夜我守着殿下,若到晨起他无碍,我便先回去了。”
叶贵妃有些爱怜道,“无妨,你且去吧,本宫守着便是。”
“娘娘,臣女毕竟是医者,若是殿下这里无事还好,若是有事,我也许能帮上些忙。”谢如琢这般一说,叶贵妃倒有些不好反驳了。
“也好,宁儿陪着谢小姐吧,有事了你们便传人来报我。”
谢如琢闻言,行了礼恭送了叶贵妃出去,这才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萧歆宁遣退了殿内的下人,又将门合上,回身打了个哈欠道,“先前还不觉得,这会儿心神松下来了就困了。”
见状,谢如琢微微一笑,“公主若是困了,就先睡吧,这里我守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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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五十九章 说她是祸国妖星
萧歆宁也不跟她客气,应了声“好”,便去了外室的软榻上抱着被子睡了,独留下谢如琢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昏睡着的男人作者:烈焰滔滔都市邪王全文阅读。品#书网
殿内一盏灯笼亮着微弱的光芒,却将男人的五官映照的越发柔和而立体步步生情全文阅读。便是在昏迷之中,他的眉头也是紧紧地蹙着,像是在做着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魇。
谢如琢心中一疼,将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了他的眉头,展开那个川字,轻声呢喃道,“君夕”
萧君夕的眉头竟奇迹般的舒展了开来。
他的唇上还残留着一丝血迹,那是属于她的。谢如琢轻轻拿了手帕想要替他拭去,手却先被昏迷中的萧君夕握住。
谢如琢吓了一跳,待看见他眼睛紧闭,嘴唇无意识的动着,顿时便低头凑了过去,却听到他在说,“琢儿,我护着你。”
只一句话,谢如琢登时便湿了眼眶。
前世今生,你何时都在护着我。
到了第二日晨起,萧君夕再没有吐血的征兆,谢如琢方才辞了叶贵妃回家去了。
昨夜里的失血过多和一夜未睡,谢如琢回家之后,便足足的睡到了日薄西山。
等到她醒来之后喊了一声水,绛朱顿时便将碗递到她的唇边,见她睁开眼,这才小心的问道,“小姐,您还好么”
谢如琢困倦至极,连白日里有医者过来替她诊脉都不知道。
谢如琢茫然的摇头道,“我很好啊,只是这嗓子干的很。”
她的话刚说完,一旁的浅碧就接口道,“小姐您还知道嗓子干啊,您昨夜里招了风寒,这会儿正高烧呢要不是白天夫人过来看您,都不知道您发烧了,吓死我们了。”
闻言,谢如琢这才有些迷蒙道,“是么”
她说怎么这一觉睡得都不安稳呢。
念着,谢如琢又有些好笑,“有什么的,就当做同甘共苦好了。”他病着,她也受着了。
刚醒一会儿,便有宫里传信来,却是萧歆宁身边的内侍,道是“太医诊过了,说三皇子病情稳定了,倒是不会有性命之忧。只还昏迷不醒,不知是何缘故。”
谢如琢本就是依葫芦画瓢,此刻也不知是何缘故,只道,“暂且先维持眼下这模样,若有变故再喊我吧。”
眼下温如玉不在,她除了等,也别无他法了。好在稳定了就好,没有性命危险,她也放心了。
不想到了翌日,茶楼酒肆里竟然开始传言,说是谢如琢是妖星祸国
这件事的起因是因为一个游方道士。
这道士据说是得道高人,云游四海到处为家。此次循着一股妖气来到京城,一路追踪到了谢家,这才发现原来是谢家的凤星转为妖星了。而这次三皇子的病发,便是因着妖星要开始发功祸人了。
这传言一传十,十传百,待得传到了谢如琢的耳朵里,已经变了样子。
浅碧有些愤愤道,“说什么妖星转世祸害苍生,还说您生的就是一副红颜祸水的的模样呸,依我看,那道士才是疯疯癫癫无可救药呢”
谢如琢冷冷一笑道,“这人心原不就是如此么,所谓祸国者,不过是替男人背负了龌龊的罪名罢了。”
浅碧低声道,“小姐,现在怎么办啊”
便在这时,只听得门外有一个女子阴阳怪气道,“走这么慢做什么这个院子可住着一个妖星呢,当心回头将我也给祸害了”
正是谢如澜。
浅碧当即就要出去跟她理论,却被谢如琢拦下,施施然道,“旁人愿意说什么随它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可是,她不出去,门外的人却不消停。
“哎,要我说呀,知道自己是妖星害人,就得自觉的躲远些,省的留在家里祸害人”
谢如澜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张脸上也溢满了报复的快感。她就说谢如琢不是个好东西,连道士都说了,此女是妖星
“翡翠,你说这有些人的脸皮怎么就那么厚”
谢如澜一句话没说完,就听见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来,继而便有一盆水呼啦啦的朝着她泼了过去。
“哎呀,三小姐怎么是您呀奴婢还以为是谁家的野狗在门外一直吠呢,真是失误呐。”浅碧眉眼弯弯的笑着,说出的话也更加的呛了。
谢如澜浑身湿漉漉的,脸上精致的妆容此刻也被泼花了。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恨声道,“小蹄子,你骂谁是野狗呢我打死你”
可是,她的手却没有打到浅碧的身上,反倒被谢如琢一把抓住。
谢如琢因着高烧,手上的温度格外的吓人,可同她的眼神比起来,反倒可以忽略了。
“谢如澜,我的丫鬟也是你能打的”
谢如琢冷声说完这句话,便将她的手甩到了一边。
谢如澜握着被捏痛的手腕,恨恨道,“谢如琢,你真以为现在你还是那个高贵的嫡女么呸,街上都传遍了,你是祸国的妖星,是克夫的女人我要是你啊,早就躲到深山老林自杀算了,干嘛还赖在家里不走,想要祸害整个谢家么”
“对啊,不但如此,我要祸害的第一个人,就是你”谢如琢突然靠近了谢如澜,一张脸上满是诡异的笑容,唬的谢如澜当即就朝后退了一步作者:绯红抱月最强武帝最新章节。
“你,你”
谢如澜还未曾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觉得小腹一阵疼痛,哎哟一声,就朝着自己院落跑去。
身后的翡翠不明所以,见谢如澜跑了,也忙得跟上了谢如澜,嘴里还不停地叫着,“小姐,你等等我呀”
浅碧愤愤道,“小姐,她说话那样难听,就这么放过她了么”
谢如琢嘿然的挑起一抹笑容道,“浅碧,去告诉今晚倒夜香的人,就说,三小姐这几日便秘,所以不用去收了”
浅碧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身后的红蕊咯咯的拉过她,轻声笑道,“方才四小姐抓了一把药粉,趁着三小姐不注意的时候,洒在她身上了呢。那个据说是温神医给的强力泻药”
闻言,浅碧这才明白过来方才谢如澜那么着急是干什么去了,她顿时笑的前仰后合,道,“小姐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办的妥妥当当的”
等到浅碧走了之后,谢如琢这才回身道,“红蕊,你去给老鬼传个话。”
红蕊心神一禀,道,“小姐,传什么”
谢如琢看着远方残阳如血的天空,悠悠道,“你让他替我将这个游方道士捉起来,我要会一会此人”
整整两日,谢如澜都沉浸在腹痛和夜香桶熏人的气味儿中无法自拔。待得第三日给季氏请安时,一进门季氏便有些皱眉道,“澜儿,你身上怎么这么大的味儿”
且一屋子的人都禁不住捏紧了鼻子,叫谢如澜尴尬的当时请完安便羞愧溜走了。
谢如澜回去之后叫翡翠足足放了三盆洗澡水,又将自己在水里泡了一天,这才觉得浑身好些了。她越想越气,索性喊了两个丫鬟,当下就朝着谢慎思的院落去了。
谢慎思自从那日被打了之后,这几日刚能下床来回走动。对于外间的传闻,他倒是听说了一二,见谢如澜一脸委屈的来了,顿时问道,“你又怎么了”
无怪乎他对谢如澜的印象不好,这个女儿先前还算是个乖巧的,可自从退亲之后,做事越来越出格,也叫他有些讨厌了起来。
谢如澜暗中掐了自己一把,眼中顿时便含了一汪泪水,“女儿来看爹,您的伤势如何了”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见她这般,谢慎思倒是有些心软了,道,“不过是被打了,哎,你爷爷下手也忒狠了”
说话时,他又忍不住的埋怨起了谢晟礼。
闻言,谢如澜故作懂事的去替谢慎思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道,“哎,爷爷奶奶对咱们一向有些偏颇,澜儿已经习惯了。”
这话却是对了谢慎思的心思,“可不是么,同为儿子,谢家只我一人没有官职。如今他们两家被罢免,我的生意却又被连累,当真是叫人闹心”
“还不止如此呢,平日里咱们家的孝敬最多,可到头来又如何呢二房抢了我的婚事,大房又抢了我的如意郎君,这倒罢了,我不过是一个女儿家。可连他们打了我哥哥,爷爷奶奶都可以视若罔闻”
谢如澜说的仿佛煞有其事,完全颠倒黑白的来讲。
可谢慎思是谁,一向觉得自己家人都是最有理的,当下就相信了她的话,因道,“竟然有这种事情”
说着,他这几天的念头又开始往上冒,“原想着身后有谢家好乘凉,可如今我这个儿子却是一副被抛弃的样子。现在的谢家两房都没了官职,家中也已经不比往日,与其让他们成为我的拖累,倒不如趁着现在这个机会甩开”
谢如澜听着他呢喃自语,却听不大清楚,忙问道,“爹,您说什么”
谢慎思摇头道,“没事,你先回去吧,我要好好想一想。”
闻言,谢如澜点头应了,便行了礼退出去。只是临出门前,却又泪眼婆娑道,“娘被关在山上已经许久了,澜儿有些想她,可是奶奶却连看都不许我看。”
谢慎思见到女儿垂泪柔弱的模样,跟原先季氏嘴里的那个不孝女简直是天上地下,心中也越发对季氏不满了起来。他的女儿看着是个好的,哪里就有那么过分了
念着,他越发的对于分家这个事儿有些上心了起来。
这京中的谣言到处传扬,甚至被有心人拿到了金銮殿上说事儿。
“皇上,谢家女为灾星,实在不可为皇家妃子。臣以为,应当将她关进寺内,青灯古佛以消去戾气才是。”
说话的是大理寺卿,隶属于五皇子派。
靖帝对此事不置可否,只道,“游方道士怎可轻信众卿还有其他本奏么”
见众人都有些安静了下来,一旁的内侍监顿时喊道,“退朝”
“吾皇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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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六十章 那道士有些真本事
靖帝起身走了之后,众臣这才三两成群的退出了金銮殿,萧君奕走在最先,萧君涵则拉了他半步驭宠幻世全文阅读。品书网如今两个人虽未兄弟,可是萧君奕的品阶却比他的高了。
萧君涵微微的眯了眯眼,低声露出一抹阴笑来。沈婧慈果然会办事儿,利用一个章秀妍,便将萧君奕和谢家推到了敌对的境界。届时若是谢家那死而未僵的身子扑向敌人,第一个咬到的,也只会是萧君奕
靖帝回去之后,罕见的没有去御书房,而是去了叶贵妃的宫殿。
叶贵妃正准备用膳,听得他来,顿时起身跪迎,一面笑道,“皇上怎么这时候来了”
靖帝扶起她来,道,“这几日没有来看你,夕儿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不醒,太医也查不出什么毛病来,如今只能等温神医回来了。”叶贵妃说到此处,又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说着,又替靖帝添置碗筷,盛了饭放在面前。
靖帝刚要拿筷子,听她这么说,倒是想起了朝堂之事,因说了起来,“你说会不会真是妖星相克”
叶贵妃身处后宫,这些时日又不曾见别的妃子,倒还真不知道有这件事,问道,“什么妖星”
“近日京城来了一个游方道士,说是谢家之女凤星被妖气侵蚀,如今已然是妖星附体,不但祸国殃民,且最大的隐患还是克夫。”
听得靖帝说完,叶贵妃也有些神色凝重道,“若真是道士算出来的还罢,可怕就怕他是被有心人利用。”
靖帝点头,叹息道,“我也这般想,所以有些犹豫不定。可是老三的身体一向不好,若这妖星之说是真的我着实冒不起这个险,我在想,这门亲事不如暂且作罢”
听得这话,叶贵妃顿时有些失色,道,“皇上,这怕是有些不妥啊。”
“何讲”
叶贵妃略微沉吟一番,还是将那天晚上的事儿说了出来,“妖星之说是不是真尚无定论,可谢如琢却是个好孩子。那夜夕儿病发,那丫头冒雨赶来,将自己心头血给了夕儿,他才转危为安的。”
说着,叶贵妃似有想起了那一幕,“她当时一刀下去,手腕上的血盏茶时间便流了一碗,可见刀口至深。当时臣妾就想,若是夕儿有性命之危,叫这丫头用命来换,怕是她也不会犹豫的。这般深情”
“叫臣妾想起了自己的姐姐。”
这最后一句话,霎时叫靖帝变了颜色,眸子里也有泪光闪动,“叶氏,她是个好女人。”
能叫叶贵妃说出这话来,可见谢如琢此人着实对萧君夕情深意重。
“罢了,游方道士的话着实不可信,且再等等吧。”靖帝默了半日,方才说出这句话来。
老鬼办事效率的确快,到了第二日,便将这个游方道士给抓了来,且传了信叫谢如琢过去审问。
晌午时分,谢如琢收拾妥当带着红蕊去了天门的一个暗点,叩门三声,有老叟开门迎人。
见是谢如琢,老叟恭敬地行了礼,道,“少主,里面请。”
谢如琢点头,随着那人一路蜿蜒行了半日,方才到了一间房屋前。她想也不想的推门进去,就见里面正五花大绑着一个道士,嘴里则被一块破布堵住了嘴。
“这就是那个道士”
老鬼正在喝酒,见到谢如琢前来,忙得放下酒壶道,“正是。”说着,他又呲牙咧嘴道,“这臭道士还是有些本事的,使了个阵法叫我差点出不来呢。”
看着他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谢如琢便知老鬼费了不少力气,因道,“多谢了。”
她身后的红蕊早拿出了一包银子来,递给他道,“鬼大哥你拿去吃酒吧数轮回全文阅读。”这老鬼看着模样邋遢,其实年纪并算不得打大,约莫三十的年纪。
听得红蕊这么说,老鬼连忙摆手道,“这可不敢当。”
红蕊执意塞给他,笑道,“那可不行,这是给您吃酒的,我一个女儿家又不喝酒,拿了银子也无用。”
老鬼这才收了,揣在怀里道,“少主,您先审问着,我就在门外候着,有不妥了喊我。”
谢如琢应了,见老鬼出门,走到游方道士的身边,将他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问道,“说,你收了谁的指使,要陷害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威严气势。
道士先前还不愿拿正眼看她,可待得看到她的模样后,又大惊失色道,“你是谢如琢”
红蕊听了这话,顿时斥责道,“谁许你直呼我家小姐名讳的”
谢如琢却不以为意,嗤笑道,“你主子没告诉你,陷害人之前要辨认一下此人么不然的话,届时若有人公然对峙,你便先输了。”
道士的脸上震惊神色一直未去,呢喃道,“天意,天意啊”说着,他又哈哈笑道,“谢家之女,离魂去魄而新生,滋味儿如何”
谢如琢登时神色大震,只是她背对着红蕊,所以后者并未看到她的神色。
“红蕊,你先出去,我单独跟这道士聊聊。”
听到谢如琢吩咐,红蕊应道,“是。”说完,便有些疑惑的走了出去。
直到屋内空无一人,谢如琢方才道,“你究竟什么来路”
竟然能说出这话来
离魂去魄而新生,前四个字是她的前世,新生则是她的今生。
道士嘎嘎一笑,道,“贫道能是什么人,游方道士一个罢了。这离魂去魄可不是人人都有的福分,倒是叫你们两个赶上了。有趣,有趣”
“两个还有谁”
谢如琢霎时瞪大了眼睛,难不成这重生之人还不止她一个么
道士却又闭口不言了。
谢如琢眉眼一转,猛地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来,而后在道士不解的神色中,点上了他的几处大穴。
那道士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可笑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涕泪横流的大哭。
他一面又哭又笑,一面求饶道,“姑奶奶,我说,我说”
谢如琢这才重新将那几处穴道解了,道,“说吧。”
道士喘了一会儿气,方才道,“丫头,你可是够狠的。不过看你也是个聪明人,不会猜不出来吧这京城之中想让你不好过的不少,可真恨你的却不多啊。”
“你是说,沈婧慈”可是她前生是被迫害致死,沈婧慈却是最后的赢家。她怎么会同自己一样重生呢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道士嗤了一声,道,“前世今生未必一样,丫头,你还太嫩。”
谢如琢一愣,正在琢磨他这话的意思,却听得那道士神神秘秘道,“其实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是什么”
见谢如琢下意思问,道士顿时一笑,“那沈婧慈当日出了千两黄金买我的消息,若你也想要,翻倍我便给你”
说到这里,他又嘿嘿一笑,道,“这个消息乃是关乎你们的国运,和你们每个人的荣华富贵乃至身家性命的”
谢如琢却诡异一笑,道,“钱我倒是出得起,可惜你的消息我却不想知道。不过,今儿我倒是需要你去做另外一件事”
说着,谢如琢径自将门打开,走到老鬼身边低语了一阵,末了又道,“使什么法子都可以,务必让他将这个谣言散出去”
一个知道她重生且用钱可以买通的人,嘴巴必定不牢靠。他能告诉自己这些,未必就不会告诉沈婧慈看来,她要加紧步伐了
谢如琢刚回去,就听得绛朱来报,“小姐您可回来了,三老爷这会儿在老太太房中闹,说是要分家呢”
“什么”
谢如琢一愣,刚想过去,却又住了脚,道,“他要分家,究竟是怎么回事”
绛朱如实道来,“中午的时候三老爷回来,说是生意上周转不开,要从公账上支出一笔银子。大夫人说他支出的太多,一时也拿不出那么许多,然后三老爷就开始算账,非得说是大夫人亏空了。后来两个人闹到老太太那里,被老太太训斥了一通之后,三老爷就闹着说没法过了,要分家了。”
闻言,谢如琢冷冷一笑道,“这是看谢家如今危机四起,三叔想要甩掉谢家自立门户呢。”
说着,她又道,“走吧,咱们也去看看,看我那好三叔是有多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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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六十一章 他没拿到噬魂草
果不其然,季氏下一刻便指着三房道,“你的店铺周转不开,谢家自然会拼尽全力的帮你,可是想要分家,绝不可能”
听到季氏的话,谢慎思梗着脖子道,“娘,你偏心了这么些年,当初有荣华富贵不能共享,难道现在有了灾难却要我们一同承担么”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只听得门外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继而便见谢晟礼走了进来笑傲苍穹一最新章节。品书网
谢慎思到底是害怕谢晟礼的,当下就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这才道,“父亲,儿子说的都是实情,这么些年来,我兢兢业业的做事,从未有过半点耽搁,好容易才打下了这片产业。可如今因着谢家的牵连,一夜之间致使多家商铺不愿与谢家合作,仅这几日的亏损就有数十万两白银。爹,儿子真的耗不起啊”
谢晟礼被他这话气到,冷声道,“你这说的都是混账话什么叫被谢家牵连难道你不是谢家的子孙么”
谢慎思话一出口,再说出来就更加顺溜了,“我倒是谢家的子孙,可我何曾沾过谢家的光了家中官爵没有我的事儿,我的妻儿更是关的关,押的押。别的不说,淮扬眼见着大婚在即,可他们母子仍旧被关着呢。一个是嫡子一个是嫡妻,却在谢家受到这般冷遇,因为这个,我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
季氏恨铁不成钢道,“糊涂儿子,你只知道替他们抱屈,可知道你那媳妇跟儿子联合着做了什么这么些年来我何曾亏待过他们,可他们却做出那样的糊涂事情,竟然残害自己的手足兄弟”
“这些话还不是你们上下嘴唇一碰的事儿么不分家可以,但是至少放了我的妻儿”谢慎思说到这里,又见季氏脸上的泪痕,软了口气道,“娘,你们只说谢家人心不齐不能成事儿,可是您自己睁眼看看,我这个家都快散了,如何能齐”
闻言,谢晟礼气得拂袖而去,道,“朽木不可雕今儿我把话撂这儿,想分家,绝对不可能”
谢慎思却仍旧一脸倔的看着季氏。
一旁的谢如澜自从谢晟礼在的时候,便一直唯唯诺诺的不说话,此刻见谢晟礼走了,方才委委屈屈道,“奶奶,澜儿也想母亲了。”
她一向善于装可怜,此时季氏看着两个人的模样,叹息道,“罢了罢了,想如何都随你们吧。金玉,派人去家庙将三夫人接回来。”
“娘,那我铺子上的事情呢”
见谢慎思咄咄逼人,季氏只觉得心灰意冷,道,“乔氏,去账上看还有多少钱,都拿给三老爷应急。”
谢如琢一愣,轻扯了季氏的衣角,使了个眼神。季氏拍了拍她的手,看着二人道,“现在你们如愿了出去吧。”
谢慎思也知事情不可一次便成,只得赔笑道,“娘,那您先歇着吧,儿子告退了。”
眼见着谢慎思带着谢如澜出了门,谢如琢这才道,“奶奶,这样妥当么”公账上的银子约摸着有几万,说起来倒是算不得太大的数目。可是依着陆氏那个性子,等她回家之后,岂不是得闹翻天了
季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道,“如今谢家正是危急时刻,若是再闹出个分家,不说别的,让圣上心里怎么掂量我们”
说着,她又看着外间那一片火红天色,道,“都说百年谢家,可是谁知却是个中间空的。你爷爷的法子,到底是太冒险啊。”
谢如琢扶着季氏走进内室,安置她歇着,方才道,“奶奶放心,谢家不会倒。”她拼着这一口气,也必定不会叫谢家倒下
不过一日的工夫,这京中的传闻便又变了方向。
谢如琢妖星之说未下,关于沈家小姐的传言却又流了出来。道是“得沈氏女者,得天下”,且那道士还预言,此女乃是前朝女帝之命,她嫁了谁,谁便是将来的九五之尊。不仅如此,若她所嫁之人命格不够强硬,此女便能效仿前朝女帝。
这谢家女还未跟三皇子成婚,三皇子便已经数日昏迷不醒,可见那道传言的确属实。如今又从同一个人的嘴里传出这个箴言来,一时之间,京城百姓更是纷纷传扬了起来。
“小姐,那老鬼还真有办法,如今京中都传起来了呢。”红蕊笑嘻嘻的说着,却又在想起那京中的风向后,有些蹙了眉头,“只是她先前让道士那样贬低您,您怎么还将她捧得那么高呢”
谢如琢回眸,缓缓的勾起一抹冷笑来,“树大,招风。”
“查就是将京城翻个遍来,也要给我将那个臭道士翻出来”沈婧慈得知这个预言之后,气得当即就摔了手边的花瓶,恨声吩咐道。
侍墨得了命令,当下就匆匆去办了,还是抱琴在一旁皱眉道,“小姐,这传言对您不是挺有利的么,您何苦这么气急败坏”
况且那道士还是真有些本事的,说不定这个传言是真的呢。
沈婧慈阴冷着眉目,斥道,“你懂什么这根本就是捧杀”试想一番,一个未过门的二皇子侧妃却被批有女帝之命。且不说等她过门之后,正妃就容不下她;连萧君涵登基之后,都未必会要她活着毕竟,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夺了自己天下的女人,任凭谁都不会冒险
可这些危险都只是后话,眼下最重要的却是,当朝皇帝正富壮年,身强体壮又未曾确立太子。他也不会容许一个女人去干扰了自己的决定,所以这个道士的话,就相当于将自己彻底推入了死地
便是现在侥幸活了下来,之后也会是危险重重笑傲苍穹之唯我独尊全文阅读。
好一个谢如琢,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沈婧慈想的的确不错,只是她还忘记了一个潜在的危险人物萧君奕。
“那道士当真是这么说的么”听到下人回报,萧君奕当时就惊得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下人恭声道,“回王爷,的确如此。”
闻言,萧君奕顿时将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道,“一个女人,当真能定了天下的命运么”他想要嗤笑以示自己不屑一顾,可是心中的忐忑却叫他笑不出来。
前朝女帝之命,那前朝女帝是个何等的人物,一个女人便改朝换代,翻云覆雨
况且夜宴之上,沈婧慈被谁占了身子,可是大家都清清楚楚的。难不成自己眼下的都是一时之凤头么
萧君奕越想越后怕,心中也起了杀心,道,“不管如何,沈婧慈此人,绝不能留”
一道京城的传言,瞬间将沈家之女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而这,只是谢如琢的第一步棋。
可是眼下,谢如琢却没有时间去放置下一步棋的动向,只因,温如玉回来了。
午后方睡起,便听得绛朱来报,“小姐,温神医来了。”
谢如琢正在睡眼朦胧时分,随意道,“我知道了你说谁”
反应过来是温如玉后,谢如琢一面讶异他竟然会端端正正的来自己这里,一面又着急忙慌的下了床,道,“快请进来。”
不多时,便见谢如琢一袭风尘仆仆的灰衣,连下巴上都生出了细细密密的胡茬。
谢如琢何时见他,都是一副翩然的模样,何曾有过如今日这般颓然
谢如琢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强力压制着道,“师傅长途跋涉辛苦,我给你沏茶来。”
温如玉沉声道,“我来,是要跟您说一件事。噬魂草,被人抢先一步夺走了。”
“什么”
谢如琢刚捧了茶壶,顿时便坠落在地。那热茶泼泼洒洒将她的裙摆都打湿了,她却浑然未觉,只焦急道,“师傅不是说有把握么,怎么会被人夺走了呢”
“我去的时候,噬魂花期还有一日,可是却已经被采了若是让本座知道是谁先我一步拿走,本座定然将此人挫骨扬灰”
温如玉的眼中是少有的阴霾,可见心中怒火正盛。
谢如琢跌坐在椅子上,呢喃道,“那该怎么办”
“为今之计,只能冒险一试了。”温如玉叹息一声,道,“我尽力保你吧。”
谢如琢回过神来,只觉得一双手颤抖的仿佛不是自己,她极力发声问道,“没有噬魂草,他的性命有几成把握”
温如玉想也不想道,“九成。”
没了噬魂草,就相当于将两个人的命都搁置在了风口浪尖。
“那若是以我性命做祭呢”
温如玉没想到她又旧事重提,顿时道,“不行。”
“师傅,没得选择了,若是第一种呢”谢如琢眼中的期盼太过殷切,叫温如玉竟然不忍直视。
良久,他才道,“若是第一种,他十成。”
“好,那就第一种了。”谢如琢起身道,“师傅,三皇子的命,就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她又郑重的一拜。
温如玉只觉得眼中酸涩的很,他紧紧攥着拳头,道,“本座去看看他去,再做打算吧。”
他还是做不到拿谢如琢的命去赌
眼见着温如玉离开,谢如琢慢慢的扶着桌子坐了下来,眼中有清泪滑过。
约莫半个时辰后,她方才起身喊了红蕊来,“去老鬼那里替我拿一包合欢散。”
红蕊一愣,下意识问道,“小姐,您要那东西干嘛”
可她看见谢如琢的眼神后,霎时低下头道,“奴婢越矩了,我这就去。”
谢如琢的眸子被泪水浸润之后,越发的显得明亮了起来。而她眼中的坚毅,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一般。
她站了好一会儿,方才走到梳妆台前,将那一头青丝打散,缓缓地梳着。
温如玉回到皇宫时,天色已经有些薄暮了。
黄昏时分,正逢魔出。
殿内守着的子霄看到温如玉后,顿时便出来迎了他,道,“神医您可算回来了,您快去看看殿下吧,他已经昏迷了五六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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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六十二章 用自己祭他,不后悔
温如玉脚步不停,一路走到内殿,果然见萧君夕昏迷在床,整个人仿佛泥塑一般一动不动亿万婚宠:总裁的专属小助理最新章节。 若不是那一抹微弱的呼吸,很难相信他此刻还是一个活人。
他微微一愣,继而便将一双眉头皱了起来豪门独宠之千金冷妻全文阅读。走到萧君夕的床前,又以特殊指法查探过他的脉象之后,顿时回眸如电一般看着子霄,“是谁给他吃了薄罗角”
子霄被他如电的眼神回望,只觉得腿瞬间就软了,颤声道,“没,没有啊。”
叶贵妃正巧来看萧君夕,听得里面的声音,疾步走进,问道,“什么薄罗角”
见到叶贵妃,温如玉也不请安,只掏出一个瓶儿来,掰开萧君夕的嘴将药喂了下去,而后又点着他的穴道,迫使他咽了。
做完这些,他方才起身道,“薄罗角乃是苗疆之物,乃是蛊王最爱的食物。可对殿下,便是穿肠毒药娘娘也许该查查这寝宫了。”
闻言,叶贵妃的凤眸顿时便眯了起来,而后转身凌厉道,“将这殿内一干人等全部给本宫抓起来,本宫要逐一审问”
萧君夕则回身问向子霄,“他昏迷之后,可有谁来救治过”此刻萧君夕被护了心脉,所以虽不能醒,却足以不死。
只是这手法,怎么这般像他的
子霄不敢隐瞒,道,“当天夜里,七公主便找来了谢四小姐,是谢四小姐以血喂之,又替殿下护了心脉。”
听了这话,温如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难怪。”也只有那个傻丫头,才能做出这种事儿了。
念着,他又回头看着床上昏迷的萧君夕,头一次有了难以抉择的模样。
一个是他多年的挚友,一个却是至纯之心的徒儿,他谁都不愿割舍掉,可如今,却必须要他去做一个决定
不多时,便有羽林郎们将殿内大大小小的宫人全部抓了起来,温如玉视若罔闻,只走到叶贵妃面前,将写好的方子递给她道,“将这几种药材配在一起给审问的人服下,他们便撒不得谎。”
叶贵妃感激的谢过温如玉,见他要出去,忙叫着他,问道,“夕儿他”
温如玉也不隐瞒,只道,“眼下他的病以及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唯有一个法子能救他。”
叶贵妃连忙追问道,“什么法子”
“以命换命。”
温如玉说出这四个字后,又补了一句,“我那不成器的徒弟要以自己的命,献祭他。”
说完之后,温如玉再不看殿内,脚步匆匆的出了殿门。
他生怕自己多停留一秒,便会后悔这个决定。为了萧君夕,舍弃谢如琢。
可等他到了谢府之后,他才发现,不管自己后不后悔,都已经晚了。
夕阳如火高照,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在西方闪着五彩光芒。可那一抹刺眼的红,却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眼前之人。
脚踏金莲鞋,身着红纱衣,头上挽着珊瑚珠钗,脸上画着妩媚妆容。一双眼似明眸秋水,一方唇如浸水樱桃。
这般模样,像极了一个出嫁的新嫁娘。
见到温如玉,她微微歪头,头一次露出女儿家的羞涩,“师傅,我这样好看么”
温如玉只觉得气息一滞,似乎所有的不安和焦躁都被眼前这个女子的模样镇住,而后轻笑道,“很好。”
听得这话,谢如琢方才放下心来,莞尔笑道,“那便好。”说着,她又扬了扬手中的小荷包,狡黠道,“我让老鬼从你那儿偷了包合欢散,你可莫要怪我。”
温如玉依着她的话问道,“你偷这个做什么”这个丫头此刻的模样,叫他心中柔软之时,又堵心的难受。
谢如琢勾唇笑道,“万一殿下醒了,又嫌弃我魅力不够,不愿与我同房呢届时我先喂他吃了药,便由不得他了。”既然她决定做了,那就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温如玉心中一震,却忍不住再次问道,“你决定好了么”虽然知道萧君夕的病刻不容缓,可他却还是想再次问一次。
谢如琢见他这般,也收了笑意,郑重道,“师傅,我已经决定好了。虽然这世上奸佞之人未除,狼心狗肺之人未下地狱,我心中不甘。可是比起他的命来,都不重要了。”
说着,她又望了眼这天边的夕阳,弯唇道,“能以我的命换他,不虚此生。”
温如玉来之前,她已经拜别了谢家二老和乔氏。她也曾想去谢如玥的院中看看,可最后直站在院门前,并未进去。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便会舍不得这些人。
如今她心愿已了,唯一的放心不下,也已经写到了书信之中。她是有私心的,待她死后,以温如玉的脾气,必定会如自己所愿,帮谢家去对付那一干奸佞之人。
而她,只需要在地狱内等着,等这一群妖魔鬼怪陪着她一起在地狱里
她的话音一落,温如玉便猛地抱了她的腰,朝着谢家院外飞去。
谢如琢刚想惊呼,便捂住了自己的嘴。
温如玉带着她一路前行,眉眼之中皆是苍凉之感,“既然你决定了,本座就如你所愿。”
二人一路蜿蜒而行,不时踩过高门大户的屋檐总裁额恨你最新章节。谢如琢第一次御风而行,倒是格外觉得刺激。自高处看下面,格外有一股凌云众生的感觉。能在死前看到这般场景,着实比前世里死的要顺心多了呐。
等到了一处红墙处,温如玉方才降低了身姿,气息虽有些微喘,脸色倒是不变,“徒儿以为,为师的功力如何”
谢如琢嘿然一笑,“师傅若有自信,这话便不会问我。”
闻言,温如玉气息一滞,噎道,“你这丫头,一肚子坏水。”
这里是天门的总舵,温如玉先前一直为了噬魂草,便将自己那套工具收了起来。现下噬魂草丢了,他也只能回来取了。
不想,二人刚进了房间,就见屋内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这姑娘着了一件云烟细锦衣,下身只套了一条宫缎素雪绢裙,脸上脂粉未施,眉目之间则是如冰山一般的凄然寒意。
正是凤如虹。
见到她,温如玉先是一怔,继而便高喊道,“哪个不长眼的将生人放进来的”说着,又邪肆一笑,道,“丫头,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凤如虹霍的起身,道,“温如玉,别装了。你以为喂了“忘川”,我便真的能够将前尘往事全部忘却么”
她恨温如玉宁愿对自己下“忘川”也不肯让她陪在身边,可是她更恨自己,对方都如此对她了,她却仍旧不能放下他
一道“忘川”之药,能叫人忘却前尘往事,重新开始。可是她凤如虹当初忘记一切的时候,都没能忘记温如玉这三个字
他就是穿肠毒药,偏又不能致死,只能日日煎熬着她。
谢如琢微微发愣,她原以为温如玉回来时带了凤如虹的,谁知竟然真的将对方舍在流光城了。怪不得她每次拿凤如虹打趣时,后者总是一副黯然的模样呢。
“你既然知道忘川,就该知道本座对你没兴趣。”温如玉嗤了一声,收起眼中的讶然和一闪而逝的喜悦,见脸上全部换做了刻骨冰霜。
“小女子知道温门主对我没兴趣,我也不敢奢求,不过”凤如虹说到此处,顿了顿方才道,“温门主不会对噬魂草也不感兴趣吧”
听到她提起噬魂草,温如玉顿时眼眸放大,难以置信道,“是你”
“不错,是我。温门主,咱们来谈个交易吧。”凤如虹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顿的说到。
温如玉下一刻瞬间靠近了她,阴声道,“把噬魂草交出来”他费尽了千辛万苦,如今竟然被她一个小丫头给夺去了
凤如虹对他想要吃人的眼神不闪不避,硬声道,“那你娶我,我用噬魂草,换一个名分”
闻言,温如玉先是一愣,继而恨声道,“你真是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从第一次见你时,我就已经着魔了。温如玉,你为何招惹我又负了我我甚至不介意你身边妻妾成群,愿意在你身边为奴为婢,可是为何你还要负我”
凤如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并不大,可那悬在眼眶内将落不落的泪,和近乎于祈求一般的低声呢喃,却更加的叫人心碎。
谢如琢忍不住走上前,递给她一方帕子道,“凤姑娘,别哭了。”
凤如虹抬眼,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谢如琢,待得看到她这般装束后,她眸子一紧,道,“你就是他的徒弟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温如玉想要说话,谢如琢却拦住他,道,“师傅,我来跟凤小姐谈谈吧。”
闻言,温如玉胡乱点头,却又忍不住回身道,“今儿个若是交不出噬魂草,你便休想出我天门”
凤如虹也不客气,回道,“无妨,我来时便已打定了主意,要死在这里的。”
听得这话,温如玉被噎了一噎,只能恨恨的甩门出去。
谢如琢微微摇头,方才走到凤如虹身边,含笑问道,“凤姑娘,你觉得今日的我美么”
见她开口便说了这句话,凤如虹眼神一闪,略带敌意道,“美不美,看的是心灵。”她此刻将谢如琢当成了假想敌,自然没有好语气。
谢如琢不以为意,道,“是啊,可惜这美便如夕阳一般,注定是要转瞬即逝的。当日你着一身嫁衣跳楼时,我便佩服你的勇气。这世上唯有真爱,才能叫女子做出飞蛾扑火的举动来。”
她一提往事,凤如虹顿时便红了眼眶,道,“可是便是这般,都没能叫他回心转意,反而对我下了一道忘川”
“师傅这样做,是有他的苦衷的。凤小姐,你只知道这噬魂草是师傅要的,却不知它的作用是什么吧”谢如琢说完这句,又将话题一转,转向了噬魂草上。
凤如虹警惕的望着她,道,“我只要知道,它对温如玉有用就够了。”
“不,它对师傅起身一点用都没有。”谢如琢轻轻摇了摇头,不待凤如虹说话,又凄然一笑道,“其实你猜的没错,这噬魂草的确是拿来救一个人的命的,只是那个人,是我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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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六十三章 她也变成毒人
谢如琢说到此处,眼眸有些酸涩,悠远的望着外间道,“他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足以叫我为他去死胶东风云最新章节。 凤小姐可知我今日为何要着一袭红衣我不能以凤冠霞帔嫁他,是因为我死之后,他还要有自己的生活,所以我不愿束缚他。我着红衣,便是将自己许给他,而他,并不需要知道这些。”
“师傅寻噬魂草,是出于道义。他视那个男人为挚友,拿我当徒弟,所以你以为的把柄,其实并不能对他有用。”
听完谢如琢的话,凤如虹先是有些不可置信,呢喃道,“我当初还存着赌一把的心思,可你却是真心实意的为对方。我不如你。”说着,她又叹息道,“只是,我已经中了温如玉的毒,此生若是不能与他相守,还不如死了干净呢。所以你不管怎么劝我都没用,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谢如琢还想说什么,就见门突然被推开,只见温如玉红着一双眼睛,咬着牙道,“你的目的,就是将自己送上死路么”
凤如虹含泪轻笑道,“忘川都不能改变我对你的心,没了你,我已经是行尸走肉了。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闻言,温如玉深深的闭了闭眼,复又张开,道,“你是个好姑娘。可是本座是个毒人,不但注定此生无后,且若本座碰了你,你都有随时都有丧命的风险。所以,今日这噬魂草你愿意留便留下,不愿意,大门在那边,你走吧。”
见温如玉又要赶她走,凤如虹顿时起身道,“我不在乎你是毒人如何,不能有后又如何没了你,我活不下去的若你今日不答应,那你杀了我好了,噬魂草就在这里,杀了我,你就拿去”
说完,凤如虹猛地将一个锦盒掷在桌上,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
温如玉被她这个样子气得咬牙切齿,心中却是阵阵的心疼。
“凤如虹”
可他一句话没说完,便见凤如虹蓦然吐出一口血来,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温如玉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接住,而后探上了她的脉搏,大惊失色道,“你被毒蟒咬了”
凤如虹费力的张开眼睛,吃吃的笑道,“没错,你是神医,应该一清二楚吧。”
眼见着她一脸得逞的笑意,温如玉只觉得心中大痛,仿佛有人正拿了一把铁锤,不停地敲打着他的心脏。
谢如琢有些担忧的问道,“师傅,凤小姐她怎么了”
温如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守噬魂草的百年巨蟒,乃是一条毒蟒。噬魂草花期开时,需算定日子去取。若是提前,便会被巨蟒所咬,沾染巨毒后毙命。”
“可有解法”
温如玉眸子里一片赤红,牢牢地握着凤如虹的肩膀,几乎是吼道,“是不是他他害了我还不够,又给你出了这等下策是么”
不然的话,她一个未曾出阁的小丫头,怎么会知道这些
想要解毒,便须得以毒攻毒,届时,她便是和温如玉一样的毒人
凤如虹凄然一笑,道,“这本是我的下下策,你若不救我,我便只有死。可你若救了我,从此以后,你我便是血脉相融,你再也不能抛下我了。”
谢如琢突然之间便有些理解了凤如虹,女人往往是感性的,为了爱情可以做出让男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其实她跟凤如虹都一样,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犹如飞蛾扑火。
温如玉默了良久,眼中滴下一颗泪来,恰好便落在了凤如虹的手上。
她吃力的抬起手指,望着那一颗晶莹的泪珠,吃吃笑道,“你看,你都为我哭了,可见那人说的果真没错。温如玉,你有心的,且在我这里。我凤如虹,不亏了。”
听她说完这句,温如玉再也忍不住,登时将她抱在怀中,咬牙说道,“你还真是疯了。”
见他二人这般模样,谢如琢乖觉的退了出去,并将门合了上去。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温如玉方才出来,脸上是血色褪尽的苍白,手中还拿着一个盒子。
谢如琢起身问道,“凤小姐怎么样了”
闻言,温如玉回眸望了一眼道,“毒人岂是那么好当的巨蟒的毒虽然解了,可她饮了我的血,这会儿痛晕过去了。”说着,他又自嘲道,“但愿她不会后悔。”
谢如琢一时不知说什么安抚,只道,“师傅,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罢了,本座寂寞久了,难得遇到一个至纯之人,她愿陪我一同寂寞,有何不可”温如玉一面说着,眼睛又不由自主的回眸看着紧闭的房门,只是那原本盛满浑不在意的眸子里,此刻却满是他未曾发现的深情。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屋内一时寂静,温如玉良久才回过神来,扬了扬手中的锦盒,道,“有了噬魂草,那个绝无生路的法子便可收了。本座这会儿要去配药,三日之后再行换血之事。”
谢如琢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问道,“那三皇子他”
听她又在挂念萧君夕,温如玉斜睨了她一眼,道,“嗤,你这丫头,还真是操不完的心。放心,有本座的药撑着,三日还是无妨的。”
听了这话,谢如琢心中方才定了些许,因道,“那我先回去,三日之后一同进宫便是了罂粟殇:冷宫的弃后全文阅读。”她到底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师傅且好好照顾他。”
这个他,指的便是萧君夕了。
可温如玉却故意咬文嚼字,“本座这里可是有两个呢,你指的是她还是他”
谢如琢脸色一红,道,“屋内那个是你的人,跟我有何关系”
说完,不待温如玉回复,谢如琢便扭头走了。
见她这般小女儿家的情态,温如玉先是嘿然一笑,继而又叹气,“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呐。”
只是,他到底回眸看了眼被夕阳笼罩的房间,他的人这句话怎么就那么的打动人心呢
回去时有天门的马车相送,不多时便到了谢府。
谢如琢刚进侧门,就见守门的婆子张口结舌道,“小,小姐,您回来啦”那话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谢如琢微微一愣,道,“有何稀奇么”
那婆子顿时摆了摆手,赔笑道,“无妨无妨,您快些回院子吧。”
谢如琢心头一禀,当下就提了裙摆,朝着自己院子走去。
方一进听风院,就听得里面热闹至极,其间夹杂着谢如澜的声音,“大伯母,这人走了还寻什么寻,依我看呐,分明是四妹妹害怕了,所以逃跑了吧”
乔氏正头疼,又碍着宫人在场,不好斥责她,因道,“三小姐若是没事,可以先回自己院子,毕竟叶贵妃要宣召的是琢儿,便是她不在,这前去的差事也落不到你头上。”
听了这话,谢如澜气息一滞,顿时小声嘀咕道,“当我想去么,那可是丢命的活计”
见前来接个人也这般吵闹,内侍监有些皱眉道,“谢夫人,谢小姐到底在哪儿,杂家还等着回话呢。”
若不是叶贵妃来时交代了要说话恭敬些,对于眼前这个已经开始破败的谢家,他才不屑一顾呢。
还不待乔氏说话,谢如澜就抢先道,“公公,您大概得白跑一趟了,我那好妹妹许是怕了,这会儿已经跑路了呢”
“哎呀,这可怎么得了如今三皇子还等着她来救呢,若是她都失踪了”
内侍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得院子外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响起,“谁说我失踪了”
众人乍一听得这个声音,顿时便循声望去,只见那薄暮夕阳的院子前,正站着一个女子。红衣如火,墨发如缎。一张脸上欺霜赛雪,一双明眸盈盈带水。增一分则过,减一分则少。
内侍监磕磕巴巴道,“谢,谢小姐,您可算是来了。”
乔氏匆匆忙忙的跑上前去,见她这身打扮,有些担忧道,“琢儿,你去哪里了”
谢如琢摇头一笑,安抚道,“别担心。”复又在内侍监不远处站定,道,“我不过出门散个心,怎的就有人开始编排是非了,果真是太闲了么。”
她没有看谢如澜,可这话却是对她说的。谢如澜不傻,当下就还嘴道,“切,没想走最好了,省的连累了我们整个谢家不过看你都吓成这样了,难不成这三皇子的病还得让你以命换命不成”
谢如澜本是心中起坏心思,可她却歪打正着的说出了事实。
谢如琢凉凉的看了她一眼,道,“三姐放心,若真有这等事儿了,待得那午夜梦回时分,我会回来同你叙一叙姐妹情谊的。”
不知为何,她只是这么一说,谢如澜就觉得心头开始泛虚,结结巴巴道,“谁,谁要跟你叙了”
谢如琢再不理会她,只笑问内侍监,“不知公公前来有何贵干”
那内侍监原本还有些轻慢,可看到谢如琢的气势之后,不自觉的便收了轻慢之心,笑道,“叶贵妃听了温神医的话之后,左思右想一番,命奴才来接您进宫谈心的。”
既然是听了温如玉的话,那想必就是知道换血的方案了。
谢如琢沉吟一番,笑道,“既然如此,请容我换身衣衫,便随公公您进宫。”
内侍监忙使了个手势道,“公公请。”
待换了衣衫又净了面,谢如琢这才重新走了出来。不同于方才的明艳,此刻的她显得柔和而低调。
内侍监赞叹一声谢家女的好气度,一面同乔氏告了别,一起回宫去了。
马车一路辚辚,到了皇宫之后,天色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的余晖尽褪,空中一轮明月高悬其间。不同于夜幕的清冷月色,这偌大的皇宫中却是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色。
方一进大殿,就闻到其间安神香的味道,香气不算浓郁,却格外的叫人心静。
正中的位置上端坐着一个女人,因着保养得宜,看着不过三十出头。着一身弹花暗纹锦服,十指芊芊涂蔻丹,一张粉面含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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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六十四章 她若死了,请解除婚约
见到谢如琢,她从位置上起身,走到谢如琢面前笑道,“好孩子,你来了克夫寡妇觅良缘最新章节。品书网”
谢如琢乖顺的行了礼,道,“臣女恭请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免了。”叶贵妃扶起她,携了她的手走到位子上,笑道,“坐下吧。”
谢如琢依言,却并不敢与她同坐,只是低了她一级,坐在了一旁的脚踏上,因笑道,“不知娘娘喊我前来所谓何事”
叶贵妃见她行事谨慎有分寸,越发的喜爱,挥退了下人后,方才叹息道,“不瞒你说,今日温神医前来替三皇子看过,道是他的病情十分危险。且临走时还同我说了一句话,想救三皇子,须得以命换命。”
说着,她到底是有些担忧,问道,“我听他的话中意思,说是你要这么做,是么”
谢如琢定了定神,含笑道,“是,师傅所言不差,只是这以命换命却有些夸大了。若是换血之事一切顺遂,我也并不是全无生路。”
闻言,叶贵妃顿时追问,“生路有几成”
谢如琢倒也不隐瞒,道,“一成。”
听到这个答案,叶贵妃的脸色霎时变了几变,拉着她的手几度想说什么,可最终只说了一句,“琢儿,你是个好孩子。”
这句话一出,叶贵妃突然便想起了那个早已仙去的姐姐,有些凄婉道,“当年姐姐去时,夕儿尚且在襁褓之中,只留下这么一个孩子。我本以为,她那样的女子已经是这世上为了爱情字不顾一切的了,谁曾想,你竟然比她还要勇敢。琢儿,虽说你同夕儿定了婚约,可毕竟未曾婚配。你,不后悔么”
谢如琢早已想好答案,重新跪下道,“娘娘,今日琢儿在此求您一件事,还望您能答应我。”若她不幸死了,萧君夕肯定不会同意这么做的,所以她来,其实也为了求叶贵妃能够答应。
见她这么郑重,叶贵妃忙要扶起她,道,“你且说。”
谢如琢却执意不起,只抬眼道,“若琢儿故去,还请娘娘做主,解除我与三皇子的婚约。”
“为什么”
叶贵妃原以为她会请求别的,却不想,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当下就有些大惊失色。
谢如琢凄然一笑,道,“原本这门婚事就是我一时赌气求来的,不过是要一个能光明正大救他的名分罢了。可若我死了,这名分便成了他的负累,这世上女子皆自私,我又何苦在死之后,还给别人添堵呢所以,待我死之后,请娘娘做主,取消这一纸婚约,给殿下再寻一门好亲事吧。”
他那样好,值得更好的女子陪着一生一世。
叶贵妃抚着她的脸颊,颤声道,“好孩子,你这个要求,本宫怎么忍心答应”若不是爱之深,是说不出这番话的编剧大神之田螺小伙儿全文阅读。谢家丫头当真配的起她的夕儿
“请娘娘成全”
谢如琢恭敬的磕了个头,又含泪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会让娘娘很为难,可是若殿下届时以这纸婚约为由,此生不再婚配,那我在九泉之下也是不得安稳的”
眼下的萧君夕不求江山,是因为他本是病弱之躯。可待得他身子痊愈之后,一切便会大不一样。与萧君涵和萧君奕不同,萧君夕处事颇有靖帝之风,想必会成为靖帝考虑的人选。届时,一个好的家族,便是辅佐他的中流砥柱。
叶贵妃将她扶起来,叹息了好一会儿才道,“罢了,本宫应了你便是了。只求菩萨保佑,你这么好的孩子”
临走之前,谢如琢又去看了昏迷中的萧君夕,那个男人被病魔折磨的越加面色惨白,她心中一痛,便不忍再看,转身出了大殿。
夜风猎猎,一辆马车疾驶在大道之上。不多时,便停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前。
门环叩了三声,有人应门,见来人着了一袭兜帽,看不清脸,守门人点头道,“主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进来吧。”
兜帽下的人微不可察的点头,便朝着其中一座小楼走去。夜里虽看不见脸,可看那身段玲珑的,却是个曼妙女子。
兜帽女子站在门口,低声回禀道,“主子,属下有重要事情前来汇报。”说了这话之后,她便站在门口,等着里面的回应。
好一会儿,里面之人才道,“进来吧。”
女子推门进去,将兜帽摘了下来,赫然是谢家的二房小妾苏碧心
见到里面的景象,苏碧心目不斜视,叩头请安,“见过主子。”
沈婧慈慵懒的抬了抬手,道,“起来吧。”她方经了一场情事,这会儿只觉得浑身发软。身后的萧君涵将手搭在她的腰间,有一搭没一搭的捏着。
沈婧慈被他挠的痒了,回眸嗔了他一眼,轻声道,“殿下,有正事儿呢。”
萧君涵凑在她的耳后,嗅了一嗅,看向苏碧心道,“你就是谢家的那个眼线”
苏碧心请示般的看向沈婧慈,见到后者点头,方才道,“回殿下,正是。”
闻言,萧君涵依旧懒懒的问道,“那你这么晚了前来,可是谢家有什么事情么”
苏碧心如实回禀道,“今日傍晚,叶贵妃宫中人来找谢家四小姐谢如琢,属下偷听了几句,言谈之中似乎说三皇子的病有救,但是需要以命换命而这个被选中的人,就是谢四小姐。”
听到谢如琢三个字,萧君涵顿时便坐直了身子,也不慵懒了,“你是说谢如琢不对,老三的病有救是谁说的”
苏碧心摇头道,“只听到温神医三个字,其他并未得知。”
“温神医这天下姓温的这么多么”沈婧慈听到“温”这个姓,第一个反应便是温如玉,无怪乎她这般,实在是那位天门门主给她的打击太大了。
萧君涵追问道,“可还有更详细的么”
“没了,属下暂时得知的消息便只有这些。”
见状,萧君涵有些遗憾。沈婧慈却想起另一件事来,遂问道,“你怀孕这件事,安全揭过去了吧”
苏碧心自信笑道,“主子放心,天衣无缝。”
沈婧慈这才放下心来,“恩,那就好,你先下去吧,继续监视谢家,有何动静,再来禀报。”
眼见着苏碧心离开,萧君涵却还在思索那件事,“若是老三得救的话,那咱们的胜算就会更少了。”
“殿下着什么急啊我已经有主意了。”
沈婧慈冷冷一笑,在萧君涵期盼的眼神中继续道,“如今却是个好机会,三皇子能不能救另说,可这次谢如琢却是完蛋了好个以命换命,届时我叫他们做一对鬼鸳鸯”
见沈婧慈有了主意,萧君涵在她腮边亲了一口,道,“好慈儿,就你主意最多。”只是,他的心中却在打着另外的算盘。沈婧慈这个女人着实太过精明,等到他上位之后
还不待他的心思想完,就见沈婧慈突然额头冒汗,捂着酥胸痛喊出声,“唔,好疼”
萧君涵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当下就抱着她问道,“你怎么了”
沈婧慈疼的喘不过来气儿,恍惚间觉得眼前一阵旋转,一双手也紧紧地攥着萧君涵的胳膊,力气大到几乎将对方捏碎。
萧君涵被她这个模样吓到,见她不似伪装,口里问着,“你还好吧”心中却开始狐疑,难不成先前沈婧慈说的是真的,她真被谢如琢下毒了
直到月儿西垂,沈婧慈的痛楚方才缓了过来,此时的她身上已经全是冷汗,被风一吹,顿时一阵冷飕飕的。
见她好了过来,萧君涵出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胳膊上被掐出的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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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六十五章 到底是谁想害萧君夕
“放屁”
章尚书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温如玉毫不客气的喷了他一口吐沫,道,“你们几个都这么想”
那几个官员都唯唯诺诺的点了头,章尚书的话被人打断,刚想发火,却见靖帝都没反应,自己也只得忍了下去英雄命运全文阅读。
温如玉被人踩到了禁忌,当下就跳脚骂道,“还号称朝中官员,各个都是饱读诗书书都喂狗了吧脑子也被一起吃了吧还以命换命,你们真当一个小丫头就能救一个天潢贵胄么”
说到这儿,温如玉的眸子一转,又来了主意,道,“一个丫头根本就不够”
见他说话一拐弯,几个大臣对视了一眼,顿时问道,“温神医,您是说,要多几个丫头就可以救三皇子了么”
靖帝虽然没问,可那望过来的眼神也显示了他的心情。
温如玉轻咳了一声,道,“皇上,其实三皇子的病的确是能治的。只是一则此法从未有过人使用,所以有很大的危险。其二,这法子有些伤天害理,要七八个姑娘的性命,换三皇子一个人的命。”
靖帝还没有说话,那章尚书便先道,“不过几个女子的命而已,难道还敌得过一个皇子么”
其他几人也都附和道,“可不是么,神医,您就说说吧。”
见他们这般,温如玉心中鄙夷,脸上却做了一副为难的模样道,“罢了,其实这法子也简单,只消取几个生辰日子的女子,将血放干之后,同三皇子换了便是。譬如六月十三、七月初七、九月二十一、十一月初九等时日”
温如玉每说一个日子,便都有意的看向一个朝臣。而被点到名的人,顿时便脸色大变。
他说的这些时日,每一个都对应一个闹事儿朝臣的女儿生辰。
温如玉说完之后,又转向靖帝,道,“只是皇上,这法子颇为冒险,所以我不建议用。您觉得呢”
他的话音一落,先前那几个朝臣顿时便跪了下来,道,“是啊,皇上,这法子太过伤天害理,着实不大好啊。”
章尚书也是一脸的扭曲,这里面的生辰有他的女儿,可是他若是此刻说了不救,那就前功尽弃。可是若执意要救,就得搭上他的女儿
靖帝早看出了温如玉的把戏,只是觉得这几位朝臣有些过分,当下就摆手道,“此事容朕考虑一番吧,其实也未必不可行。退朝”
见靖帝这么说,那几位朝臣当下就面如土色,道,“皇上三思啊”
可是靖帝已经离开了金銮殿。
温如玉看了眼这几个人,冷冷一笑,眉间的阴霾也加深了起来。敢算计他的徒儿,行,这笔账他记下了
靖帝回到御书房之后,便见温如玉也跟了进来。
靖帝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夕儿果真有救治的法子么”
温如玉环顾了四周无人,知道靖帝已经屏退左右了,因道,“回皇上,其实今日朝堂之上他们说的法子是真的。”
见状,靖帝的眼睛顿时瞪了一瞪,问道,“何解”
温如玉斟酌了一番,道,“三皇子的病眼下已经迫在眉睫,唯一的法子便是换血,届时他会消除病根,且经过调养之后,还会变成正常人。”
靖帝脸色先是一喜,待得看到温如玉脸上的凝重,道,“那,与他换血之人呢”
“换血之事极为凶险,一着不慎,便会满盘皆输。至于那换血之人,便是全程无误的下来,也只有一成活路。”
听到这话,靖帝脸上的热切也褪了下去,良久才道,“换血之人,的确是谢家女么”
温如玉冷声道,“是,正是谢如琢。这个法子其实我早就知道,皇上可知道当时她为何要闯御书房求您下旨赐婚么便是因为三皇子不同意这个法子,说她一个外人没有资格救他。她要求您赐婚,便是求一个为他换血的资格。”
靖帝只以为是小儿女闹矛盾,并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内情,当下就震惊道,“竟然是这样”
怪不得那日叶贵妃说,谢如琢的样子叫她想起了她的姐姐
这丫头,果真如叶氏一般的情深意重
靖帝震动半日,方才缓缓的闭上眼睛道,“这丫头,果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只是为了朕的儿子,竟然要牺牲一个小姑娘,着实有些于心不忍啊。”
说着,他又道,“朕这国库里的所有药材都为你所调用,太医院所有太医也都听你指挥,可有法子保下谢氏女的命么”
温如玉摇头道,“不能。”那一成的机会,还是他说大了,其实他连那一成的把握都没有。可是如今为了萧君夕,连他这个做师傅的,都放弃了她
闻言,靖帝也有些唏嘘,“朕这一生亏欠谢家极多,如今竟然”
温如玉不为所动,道,“皇上,事已至此再无回头路,后日夜晚,我便要为三皇子换血。只是有一点。如今我还没有发话,京城之中便谣言四起,恐是有心人作乱。还请皇上务必要替我瞒着此事,以防有人在三皇子的病上做文章。”
他也只能帮谢如琢到这里了,有靖帝的插手,想必她所担心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吧三嫁为妃,王爷耍心机最新章节。
靖帝到底是老姜,当下就明白过来,慎重道,“朕自有分寸。”
便在这时,只见叶贵妃宫里的内侍监匆匆而来,一脸的急迫道,“皇上,贵妃娘娘请您过去”
靖帝微微一愣,叶贵妃平日里从不喊人来找他,除非是真有要事。他担心是萧君夕的事儿,因道,“温神医,咱们一同过去吧。”
温如玉也不推脱,当下就随着他一同去了叶贵妃那里。
刚一进殿,就见叶贵妃坐在主位上,地上正有个小太监正瑟瑟发抖。
靖帝走进,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见靖帝前来,叶贵妃当先率众请了安,这才指着地上的太监道,“这个奴才不知受了谁的指使,竟敢谋害三皇子”
“什么”靖帝脸色当下就沉了下来,走近那个小太监,问道,“狗奴才,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天威一怒,小太监更加抖动的厉害了,颤声道,“回皇上,奴才冤枉啊,奴才并不知道那盘点心有问题,只是照着吩咐做事”
叶贵妃冷笑道,“照着吩咐你身为三皇子的下人,还能照着别人的吩咐么”
温如玉走到叶贵妃面前,询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温如玉,叶贵妃平了平气息,道,“温神医,那日你同我说,夕儿之所以病发是因为吃了薄罗角的原因,可是这放眼宫内,根本就无人吃那东西。结果我照着你的法子挨个询问宫人之后,才知道那日静妃要吃薄罗糕,所以命宫人做了去。谁知道,这小太监竟然将静妃的糕点端给了夕儿”
闻言,温如玉眼神一眯,道,“可是故意的”
那小太监登时就磕头道,“奴才真不是故意的,那日厨房的总管吩咐奴才端另外一个灶上的点心,奴才这才端来的啊”
靖帝冷声道,“御膳房总管来人,传他前来”
内侍监匆匆去传人,温如玉则走到那小太监面前,抬起他的下巴来,缓声道,“说实话,死不了人的。”
那小太监似是被他控制了一般,不由自主道,“总管给了我一块银子,说另一个灶坏了,所以给三皇子换了灶,叫我别声张。”
听他说完,温如玉一把松开手,拿出手绢擦了擦,道,“这小太监被人哄了,娘娘消消气儿,大鱼可在后面呢。”
叶贵妃正在伤心难受时,倒是没有注意他的手法,只道,“今日不管是大鱼还是小鱼,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靖帝却是有些震惊他的手段,这男人随便一捏别人,后者便会听他指使。那若是有朝一日他想害谁的话,岂不是连天潢贵胄都逃不脱
不多时,那御膳房的总管便被带了过来,见到靖帝和叶贵妃后,顿时跪下请安道,“吾皇万万岁,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靖帝微一点头,便指着那小太监道,“你可认识他”
总管看到小太监后,脸色微微变了变,继而定神道,“回皇上,这不是三皇子寝宫的管膳食的公公么”
那小公公却在看到总管后,哭丧着脸道,“总管,您可坑死我了,您那天为何要让我端静妃娘娘的膳食啊”
总管闻言,顿时往后退了退,道,“一派胡言,我何时这么做过,再说了,那静妃娘娘的是薄罗糕,我又不傻,怎么会这么做”
“他都没说是那一天,你怎么知道恰好是薄罗糕呢”
一旁的温如玉恰在此时出了口。
闻言,那总管的脸色僵了僵,继而道,“温神医,这里似乎没有您说话的份儿吧”
“是么”温如玉随意笑了一笑,继而如法炮制的捏上了他的下巴,道,“有没有我说话的份儿,似乎轮不到你来做决断”
总管惊恐的看着他的眼眸里瞬间幻化出星星点点的黑点来,只觉得神智也不由自己所控制,因道,“是五皇子知道静妃想要吃糕点,所以让我跟三皇子的掉包,他还要嫁祸给二皇子”
温如玉松开那总管之后,那总管便如同虚脱一般的倒在了地上,不停地喘气。
靖帝早已怒不可遏,恨声道,“好一个老五,摆驾,去御书房”
叶贵妃则指着地上的总管,颤声道,“将他压入天牢,着大理寺卿严加审问”
靖帝吩咐过之后,早有御林军鱼贯而入,不多时便将御膳房总管拖走了。
可是因着御膳房总管一直都低着头,所以谁都没有看见,他在被拖出去之后,嘴角上扬起的一抹阴狠的笑意。
他本就是旁人安插进皇宫的一枚棋子,会些阴邪的工夫。所以温如玉方才使的那招,其实对他并没有用。而那些话,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主子,属下不负所望,终于完成你交代的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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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六十六章 开始换血
正是五月的季节,已经占着初夏的头儿了爱情从天而降最新章节。品书网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就一副阴云密布的模样。
靖帝在召了端王,又同那御膳房的总管对峙之后,果然发现那人是先前五皇子府上推荐进宫的。
端王直喊冤枉,靖帝并没有立即做决断。只是第二日的早朝上,却宣布了两道封王旨意。
二皇子萧君涵封齐王;三皇子萧君夕封敬王契约神座最新章节。
这旨意一出,顿时有人欢喜有人忧。
端王萧君奕的脸上自然是晦暗不明,可萧君涵的脸上却是一片喜色。
至于萧君夕,此刻还在昏迷之中,自然也就无从感受这道旨意了。
昨日的萧君涵还只能跟在萧君奕的身后,可这不过一日的工夫,萧君涵便成了群臣的领头,率先走出大殿。萧君奕跟在他身后,似笑非笑道,“恭喜二哥封了齐王,还真是个好名头”
萧君涵脸色不变,只笑道,“父皇倚重,做儿子的自然要更加勤勉才是。”
萧君奕冷声道,“勤勉是好事,只是二哥可要留心些,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那个总管是他安插在宫里的不假,可是他从未利用那总管做过事情,且昨日他回去查了整整一夜,才发现这个总管为他所用之前,曾在萧君涵那里供职过
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是被人当枪使了
一想到这个,萧君奕就恨得咬牙切齿,偏在这大庭广众之中不得发作,只得恨恨的甩袖走了。
萧君涵斜睨了一眼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落在后面的章尚书,意有所指的道了一句,“姨夫,走路可要当心些,这台阶抖,若是踏错了,可是要栽跟头的。”
说完,他也不看章尚书,便径自朝前走去。
而他身后的章尚书,霎时便出了一头的冷汗。
这朝堂,怕是又要变天了。
夜里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夜的雨,到了晨起时分,有日光透过茜纱窗将屋内洒上一片金黄色的薄薄暖阳。
谢如琢张开眼,一面喊浅碧,“这会儿什么时辰了”
浅碧不在屋内,倒是绛朱前来回话,“小姐,已经快巳时了。”
闻言,谢如琢抚了抚额,捏着有些发疼的脑袋,道,“怎么也不叫我,竟然都这样晚了。”
绛朱伺候她起了床,笑道,“原想着叫您的,只是那会儿大少爷来过,见你未醒便嘱咐我们不许叫您,这才睡到了这个时辰。”
谢如琢微微一愣,道,“哥哥来了,所谓何事”
浅碧从外面走进,嘻嘻笑道,“自然是好事。”说着,她又眉飞色舞道,“小姐,您还不知道吧这两日外面流言四起呢,说是三皇子的病有救,只是却须得几家小姐的性命做引子。您可知道是那几家么”
谢如琢疑惑道,“竟然有这种传言”不过看浅碧这般神色,谢如琢便含笑猜道,“可是有沈家和章家么”
浅碧拍手笑道,“小姐猜的可真准,不止这几个大臣的家眷呢,连同那些个煽动闹事儿的大臣家眷全都包含在内了。现在群情激奋,还有人带头去这几家闹事儿呢,说是他们平时吃皇粮引民血,现在到了出力的时候却都当缩头乌龟了。可把那几家人吓坏了呢。”
一旁的红蕊也接口道,“昨日这坊间的传言还是说您是妖星呢,今日就变了话题,不但那些说您坏话的传言都消失了,且这新流言声势颇为浩大呢。”
闻言,谢如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这事儿做的倒像是他的风格。”这两日她虽然没见温如玉,可是依着那老妖孽的性格,听到那般传言,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念着,谢如琢又摇头叹道,“虽然事情缺德了些,不过到底解气的很。”
她刚念着曹操,就见后者已经摇着手上的扇子,走进了屋内,“日上三竿还未梳妆好,我怎的养了个这般懒的徒儿”
谢如琢施施然的将最后一层纱衣披好,这才还嘴道,“师傅进女子闺房如此轻车熟路,难不成是过去做惯了偷香窃玉的事情么这事儿倒是值得跟凤姑娘好生说道说道。”
温如玉神情一滞,随即斜睨道,“你个小丫头,还真是吃不得一点亏”
“过奖过奖,都是师傅教得好。”谢如琢戏谑一笑,坐在铜镜前,吩咐浅碧拿出那根碧玉珠钗,挽上了如瀑的发间。
看着她这份儿从容,温如玉一时有些感慨,旋即笑道,“你可知道,你那情郎今儿早朝时被封了王爷了”
谢如琢手中的梳子微微一顿,望着铜镜内的温如玉道,“是么,封的是什么王爷”
“敬王。”
谢如琢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来,“他的确当得起一个敬字。”
说完这话,她又将象牙梳子放在梳妆台上,起身回眸道,“不过师傅前来,不止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吧”
温如玉笑叹,“什么都瞒不过你。”说着,将一个瓷瓶儿拿出来,郑重道,“噬魂草一分为二,这一半须得你服下。只是服下之后的疼痛常人难以忍受,你要当心。”
谢如琢伸手接过,掀开盖子便闻到里面飘出的苦涩之气。她未曾犹豫,便将里面的褐色药丸倒进了嘴里,而后灌下了一口白水。
温如玉见她这模样,心中似被揪了一把,因道,“下午时我再来接你。”
眼见着温如玉来去匆匆,谢如琢勾出一抹苦笑,只是那个笑容还未完全露出,便觉胸口如压了一块大石一般,重的想要喘不上来气儿术演天下最新章节。
绛朱等人忙得扶着她,担忧道,“小姐,您无碍吧”
谢如琢摆了摆手,喘息道,“倒是白起床了,将我扶到床上歇着吧。”
她话还没说完,便觉得头晕耳鸣,似有天雷滚滚而过,尽数打在自己身上。
这一日,谢如琢过得极其难熬。
先是疼痛阵阵袭来,后又浑身虚脱至无力。到了将至黄昏之时,她方才恢复了些许的神智。
温如玉如约前来,将元气大伤的她接进了宫中。
一路上,温如玉都未曾开言,只是待得看见那红墙绿瓦时方才问了一句,“现在后悔,似乎还来得及。”
谢如琢轻轻一笑,反问温如玉,“你去问问凤姑娘,看她走到今日这般地步,后不后悔。”
听得这话,温如玉的脸色一变,继而叹息道,“你这丫头啊”
只是后面的话到底没有说完。
天色昏沉,残阳如血。
萧君夕依旧昏迷着,一张脸上因着连日的昏迷,而带着濒临绝境的惨白。
见到他这幅模样,谢如琢心头一阵酸涩,定在原地问道,“我应该怎么做”
温如玉将随身的药箱解了下来,道,“等。”
谢如琢回眸疑惑道,“等什么”
“等他的药效发作。”温如玉一面说着,一面将萧君夕的中衣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来。
他的皮肤很白,肌肤纹理细致如瓷,丝毫不输于女子。只是因着病痛的折磨,他的身上却有着星星点点的咬痕和针伤。
谢如琢脸色一红,刚想要扭过去,便见他的身体开始发红,竟像是活了一般,开始沿着经络游走着。
她有些震惊,呢喃道,“这是什么”
温如玉习以为常,将他扶起来,捏了一根中空的银针,刺进皮肤后,就见有一丝细如线的血开始流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又塞了一根做好的老参到萧君夕的嘴里,方才回身道,“这是蛊毒发作的迹象。”
说着,他又指了指一旁的软榻道,“躺下吧,待会你会很疼,需要我喂你镇痛丹么”
谢如琢摇头,顺从的躺在软榻上,斜过头来,便恰到好处的看到与她近在咫尺的萧君夕。
二人之间的距离只差了一条容一人通过的小道,她只消一伸手,便能触碰到对方。
那根中空的银针流了约莫盏茶的时间,便像被人掐住了一般,再不见血出来。
可是下一瞬,活跃于萧君夕体内的母蛊便已经苏醒,开始沿着他的心脉附近游动,他的肌肤被母蛊撑着不是凸起,看着格外的渗人。
谢如琢强迫自己看着,手掌也紧紧地攥了起来。这就是他所受的罪,被折磨了这么些年的一个男人,却还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能力,去保护自己
温如玉拿出一截柔软的筋,绑在银针上,深深地扎进了谢如琢的手腕上,又将另一端刺入萧君夕的心脉之中,这才道,“忍着点。”
她的血是刺激母蛊最好的药,果然,下一刻母蛊便暴涨了身姿,朝着银针咬了过去。
可是银针极为坚硬,母蛊奈何它不得,便同它纠缠了起来。
而另一面,温如玉又割开萧君夕的手腕,开始引子蛊出体。
母蛊咬不动银针,便开始释放毒液,那漆黑如墨的丝线液体沿着银针流入谢如琢的体内,但是便带起撕裂一般的疼痛来。
谢如琢疼的满头大汗,神智也开始有些恍惚,她咬紧牙关闷哼着,不多时便觉得口内一阵腥味儿传来。
汗水不多时便爬满了她的额头,顺着往下流去。谢如琢努力的叫自己保持清醒,一双眼睛朝着萧君夕望过去。
便是她死,也要在死之前记着这个男人的模样。
似乎是心意相通一般,下一瞬,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竟然张开了双眼,瞬间对上了她的眸子。
萧君夕先是一愣,继而便哑声道,“这是在做什么”
他想起身,可是温如玉因怕他在昏迷中挣扎,早将他周身大穴都点了,叫他动弹不得。
谢如琢有些惊喜的望着他,颤声道,“君夕”
“不行,快停下来”萧君夕显然不傻,瞬间便明白了他们此时在做什么,眸子里霎时盛满了担忧。
温如玉手中银针飞舞着将先前那细线一般的刀口缝合,又从另外一处子蛊要出的位置划开刀口,这才道,“已经晚了,停不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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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六十七章 出意外了
说着,他又故意道,“你要有什么话想同你的未婚妻说,现在还来得及七食堂二号窗全文阅读。品书网不然待会若是本座一个不小心,你可就说不成了。”
“滚。”
“去死”
两个人同时开口,所冲着的对象都是温如玉。
谢如琢鄙视的看了一眼温如玉,道,“老妖孽,若是我死了,那你就等着午夜梦回被我缠上好了。”
她头上大汗珠子一般的滚落,说话都极为费力,只是却丝毫不减气势毒妃狠嚣张:残王来过招最新章节。
温如玉嘿然一笑,收了脸上的玩笑,郑重道,“有本座在,定然会尽全力保你。”
闻言,谢如琢回眸一笑,冲着萧君夕道,“呐,师傅以及许诺了,若真出了事儿,你替我揍他。”
她说的这般轻松,将生死看的好似只是出去踏青一般。萧君夕被她感染了情绪,跟着笑道,“这事儿我留着你亲手去做。”
见他二人眉眼传情,温如玉扬了扬手中的银针,道,“别逼本座看你俩腻歪,都躺好了”
他话音一落,便手起针落的朝着谢如琢的穴位扎去。
谢如琢一个不妨,顿时疼的叫出了声。那声音太过尖锐,几乎都变调了。
萧君夕见她紧闭着眼咬牙的模样,霎时瞪向温如玉,“你下那么重的手做什么”
温如玉摊了摊手,“本座是医者,只管救人,可不管其他。”
不多时,便见凝聚在萧君夕胸口的母蛊开始缩小,而他手腕上的黑血也越低越快,在地面上汇聚成了一滩。
外间的叶贵妃不停地转着圈,听着里面的女声不时发出痛彻心扉的叫声,心里担心,却又不敢走进去,只将手帕捏的都变了形。
萧歆宁虽然担心,可看着叶贵妃这个样子,也只能安抚道,“母后别太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他们两个一定都会没事儿的。”
便在此时,忽听得里面一声沉重的闷哼声响起,继而便有男声急声喊,“不好,母蛊要反噬,你撑住了”
屋内烛火明明灭灭,地上趴着一个女子,正以极其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方才那声闷哼,便是她掉落在地所发出的。
再看萧君夕胸上的母蛊,竟然不知何时已然鼓起了一个偌大的包,在这烛火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恐怖。
谢如琢不停地喘着粗气,巨大的痛楚已经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可是便是如此,她还是努力的摁着那根连在自己身上的银针,不叫它出去。即便已经疼的想要立刻死去,可谢如琢也清楚地知道,只要这根银针一脱离自己的身体,萧君夕便也就没命了。
她可以死,可是对方却必须好好的活着。
萧君夕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如琢在地上备受煎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来,“琢儿,琢儿”
温如玉头上遍布汗滴,手上动作不停,与那母蛊对抗着。不多时,萧君夕的身上就已经布满了银针。可后者却似无所觉,一双眼睛痴痴地随着谢如琢转着,眸子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谢如琢费力的仰起头,拼尽全力勾起一抹笑容,“大哥哥,此生能为你而死,我死而无憾。只是可惜,世事难得两全,我怕是不能与你厮守了。”
说完这句话后,谢如琢便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萧君夕眉眼中大痛,眼中也流下一滴泪来,“琢儿,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随你便是。”
忽听得外间有女人喝问道,“你是何人”
继而便听得珠帘响动,有脚步声走了进来。温如玉头也未回,尖锐着声音道,“给本座滚出去”
此刻正是危急时刻,不管是谁的进出,都有可能给母蛊造成刺激,继而激发它的最后潜力
有人在他身后站定,冷声道,“附子、忘川、金钱草,这几样东西都不知道用上,我教给你的本事都喂狗吃了么”
温如玉身上猛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后便觉得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便见面前站着的果然是那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眼前的男人须发全白,一张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只是那眼中的精光却叫人不容小觑,连带着整个人都仿佛高大了起来。
正是药王孙无忌。
叶贵妃刚要进来,却又在听到孙无忌的话之后,默默地退了出去。既然温神医不把此人扔出来,说明那人就是有真本事的。
“你来做什么”
温如玉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问道。
孙无忌却一把将他拎着衣领丢到一边,娴熟的穿入萧君夕的周身大穴,一面叫着药材的名字,“薇落”
听得他说药草的名字,温如玉顿时回身拿出相应的药材,递给了后者,而后又有些想要剁自己的手。明明恨得要死,可看到他时,又忍不住的以他为尊。
孙无忌手上动作不停,先是喂了谢如琢吃下一粒药丸后,又迅速的将那药管拔了出来,而后在母蛊周围割开了一个小口,任由那母蛊游进了自己的身体
与此同时,便见子蛊也在同一时刻破体而出,却是直挺挺的朝着孙无忌咬了下去
温如玉在一旁看的目眦俱裂,恨声叫道,“你疯了”
这样一来,那子母蛊纵然脱离了萧君夕的身体,可孙无忌也会抑制不住这子母蛊的厉害,血脉崩裂而亡的
孙无忌一瞬间喷出一口血来,身体也被母蛊巨大的反弹力跌坐在一旁嚣张狂仙最新章节。他浑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上的血,嘿嘿笑道,“老子这辈子吃的毒物多了,这玩意儿还是头一回见,被它咬死也不亏。”
说完这句话后,孙无忌又扔给他一个药瓶儿,道,“小子,这里面有两颗药,喂给他俩,可保二人不死。”
温如玉接过药瓶,待得看到上面的字后,顿时大惊失色,“这是”
九转还魂丹,可活死人肉白骨,世上只剩下了两颗,如今孙无忌却都给了他。
孙无忌挣扎着爬了起来,那母蛊在他的身体内已经膨胀了数倍,此刻的他与方才比起来,看着格外的渗人。
他却似无所觉,只将嘴角猩红的血擦掉,拍了拍温如玉的肩膀,道,“小子,老子走了,不用送了。”
说完,便一步一顿的走出了这大殿。
叶贵妃隔着珠帘目睹了这一幕,此刻还在震惊之中,见他出来,忙得上前问道,“英雄”
孙无忌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自顾自的出了宫门。
温如玉想要追他出去,却又在看到昏死过去的二人,忙忙的将他二人都扶好,喂了药后,又将二人身上的血脉尽数的梳理通畅。
待得做完这一切之后,温如玉方才喘着粗气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温如玉出来后,叶贵妃忙得迎了上去,担忧的问道,“怎么样了”
隔着珠帘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叶贵妃此刻只觉得一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温如玉摆手道,“三殿下被母蛊掏了二十多年的身子,此刻虚的很,约莫会昏迷个三两日,不过无甚大碍。”
“那,谢小姐呢”
见叶贵妃有些迟疑的眼神,温如玉回眸叹了口气道,“她被母蛊的毒液所伤,眼下还不知境况如何,不过我已经喂了药,想来这一关并不难熬吧。”
听得这话,叶贵妃才有些松了口气,道,“菩萨保佑,二人能平安无事才好。”
温如玉略微点头道,“劳烦娘娘照应着二人,我没回来之前,要确保二人水米不能进,也不许任何人接近二人。”
他说的郑重,叶贵妃谨慎的点头道,“好。”
温如玉想了想,再无任何可交代的,当下就撑着有些疲惫的身子,一路顺着血迹和空气中的腥气寻了过去。
今夜孙无忌带给他的震动太大,他须得去寻到那个老东西,问一问今夜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人一向自私,为何今夜却肯舍命救他二人呢
暮色四合,月朗星稀。有弯弯的月儿悬在半空,夜枭尜尜飞过,将月色点缀的越发清冷。
长街之上,有一女子正扶着一个老叟,焦灼的问道,“老前辈,您怎么样了”
温如玉循着声音快步走去,刚好便见到一脸焦急的凤如虹和倒在地上的孙无忌。
他脚步一滞,继而大踏步走过去,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凤如虹抬起脸来,求救似的看着温如玉,“你快救救他吧”
温如玉不待她说,弯下腰便将孙无忌扶了起来,却发现他的身躯此刻格外的轻巧。
他忽然便想了起来,幼年时,有次孙无忌喝醉了酒在后山的桃树下躺着睡觉。他试图将孙无忌扛回房间,可却仅仅搬动了他的一条腿,还觉得格外吃力。
后来孙无忌醒来之后看到他的模样,先是一笑,继而便化作了满眼的忧伤。
温如玉胡思乱想着,只觉得眼眶一时有些酸涩。孙无忌却在这时睁开了眼,中气不足道,“小子,谁让你扶着老子了,老子又不是女人,哪儿那么娇气。”
乍一听到他的声音,温如玉有些激灵,继而便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孙无忌却不答他的话,只看着一旁的凤如虹,道,“她是个好姑娘,你好好对人家,可别再下忘川给人家吃了,那玩意儿苦着呢。”
听了这话,凤如虹脸色一红,低声道,“前辈,您的身体要紧,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温郎肯定能治好你的。”
孙无忌嗤了一声,他的血是母蛊所爱的美食,此刻已经被吃了不少了。他喘了喘气,眉眼中难掩不屑,“这小子的本事还没我一半呢,我都治不了自己个儿,更不用指望他了。”
温如玉眉眼一紧,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来”
“嗤,你当你回山干什么,老子都不知道么偷我的药书便罢了,你怎么也不看看那本书上的字迹是谁写的那是老子临摹的孤本,上面解法被老子改了”孙无忌难掩鄙视的说着,蓦然便咳出了一滩血来。
温如玉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你耍我”说着,他又似想起了什么,遂道,“真正的解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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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六十八章 真正的内情
孙无忌脸上现出一抹得意的笑来,“你不是都看到了么小子,这解法需要换血不假,可是你还真以为一个阴时出生的小丫头的血就管用了虽说阴时出生的人血属阴,可那不过能抑制住母蛊,不让它再蔓延罢了邪帝狂妃:废柴七小姐全文阅读。品&书网若是想要彻底解除此毒,最重要的还是须得经的万毒历练之后的身躯。”
说到此处,他又得意的一笑,道,“好巧不巧,老子我两条都占了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吧,你老子我的生辰,可是盂兰节啊。”
听得这话,温如玉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万毒历练为毒人。所以孙无忌之所以故意将那条改动,就是防止他拿自己的性命去救人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一向,最恨我么”温如玉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只觉得心头一阵乱麻,似乎哪里都解不开。
孙无忌体内的血气被母蛊肆无忌惮的吞噬着,连说话也变得困难了起来,“小子,我从来都不恨你。”
“那你为何要将我变成毒人,还在之后那么折磨我”温如玉到底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毕竟是自幼相伴的人,他纵然恨,可更多还是孺慕而不得。幼小时视作神明的人却对待他畜生都不如。然而便是如此,他这一身的本事,却都是传承自眼前这个男人。
“你毕竟是我的种,我怎么可能恨你小子,记住一句话,虎毒不食子啊。”
孙无忌说到此处,大大的喘着气儿,缓了一会儿才道,“你可知你母亲为何而死我是毒人,她同我在一起,本就冒了风险,待得怀了你,更是数次踏入鬼门关。你出生时原是活不下来的,若不成毒人,便就只能成死人。”
孙无忌苦笑一声,道,“毕竟是我害了你们母子,我宁愿让你恨我,也比让你仰慕我来得舒坦。”
温如玉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问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告诉我这些”
看着他赤红的双眸,孙无忌勾唇一笑,“因为一切都无妨了,我马上就要去找你娘了。你以后是爱我亦或恨我,我都看不到了。嘿嘿嘿。”
孙无忌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那是母蛊反噬的后果。
温如玉有些心头发疼的望着他,轻声道,“可有解法么”他情不自禁的抓着孙无忌的手,后者的手上满是冰凉,带着森然的鬼气。
孙无忌摇了摇头,目光悠远的望着一旁空无一人的路上,呢喃道,“温颜,老子这辈子坦坦荡荡,唯一对不住的便是你。二十年了,你还会在黄泉路上等我么”
孙无忌说到此处,又扭曲着一张脸,伸出手猛地插进自己的胸口,狠狠地将他的心脏甩了出来
夜幕下耀眼猩红的血喷到温如玉的脸上,后者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便跪在了他的身边。
“爹”
从他记事起,从未喊过这个男人一声,而那人也从不允许自己喊。他曾以为,这辈子他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却原来,一直都是那人用自己的方式去护着他
凤如虹早忍不住,捂着嘴呜呜的大哭了起来,“前辈”
温如玉将他的心脏捧了回来,里面盛着一只通体发黑的母蛊,已经濒临死亡的地步。孙无忌的血虽然是母蛊最爱之物,可是却也剧毒无比。双毒相克之下,纵然孙无忌必死无疑,可这母蛊想要活下去也只有依托他的尸首,无法再去祸害他人。
可孙无忌是何等高傲之人,又怎么会允许这等秽物在自己的身体里呢他之所以要拼力将心脏掏出,便是要彻底断了母蛊的生路
这颗人心离了身体,已经不再跳动,内中包裹着的母蛊,也已然绝了最后一口气。
温如玉双手鲜血淋漓的捧着这颗人心,眼泪再也忍不住,缓缓地落了下来。
“爹,儿子带你,回家。”
谢如琢这一觉,整整睡了三日。
有窗外的日光照进屋内,熏得整个屋内都是热的。
夏日的暑气逐渐起来,临近正午时分,更是耀眼夺目。
看到日光的那一瞬,谢如琢下意识伸手,顿时便觉得暖暖的晒着格外舒坦。
她莞尔勾起一抹笑意来,真好,她没有死。
可是下一刻,她便突然慌乱了起来,冲着外面喊道,“来人”
头顶是描红的撒花帐子,身下是苏绣的锦缎褥子,与她而言,一切都是这般的陌生。那么,她又是在哪里
好在,下一刻进来的人便叫她瞬间安心了。
“琢儿,你醒啦”
萧歆宁步履轻快的跑进来,一张嘴喋喋不休,“你可算醒来了,若是你再不醒来,我三哥非得把我这宫殿给拆了不可呢锦绣良园:富贵逼人小农女最新章节。”
谢如琢先是一愣,继而便问道,“三殿下呢”
萧歆宁嘿嘿笑道,“你放心,我三哥无碍了,不过就是被温神医点了穴道,说是为了他的身子考虑,不适宜活动呐。”
闻言,谢如琢顿时勾起一抹笑容,道,“这个老妖孽。”
萧歆宁一面将她扶了起来,一面说道,“你一直睡着,是不是特别好奇外间发生了什么呀我跟你说,这三日外面朝堂上可是翻天覆地的呢。”
听得这话,谢如琢果然紧张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萧歆宁也不瞒她,事实上,这些事儿还是萧君夕嘱咐的,说是谢如琢若是醒了,一定要第一时间讲给她听。
萧歆宁一面感慨自家皇兄果真太懂女人心,一面娓娓道来。
谢如琢昏迷的第一日,谢家久不上朝的谢晟礼亲上朝堂上书陈情。求靖帝查处山东一案的所有贪官污吏,且还言明,“若是谢家子孙有参与者,一律按刑法加重严办”
谢晟礼说到最后,还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是,“老臣自十八岁入朝,跟随高祖南征北战,至如今又蒙陛下厚爱,连子孙都蒙受庇佑,入朝为官无不顺风顺水。可恨子孙不孝,不但不知皇恩,反倒同贪官勾结,致使百姓流离失所,实乃大罪臣上愧对天子,下愧对万民,就连死了,都无颜去见谢家列祖列宗还请皇上不要顾念老臣薄面,严加查出此事,还我朝一个朗朗青天”
谢晟礼一席话,说的满朝无言反驳,只能顺水推舟的一同劝慰他。
靖帝心中感慨谢晟礼是至纯之臣,又念及谢如琢刚舍命相救自己的儿子,他却一连对谢家两位嫡子都这般冷遇,心中有愧,脸上便越发和颜悦色了起来。
于是当下就命今年的新科状元李解负责此案,并且要务必做到公正廉明,彻查贪墨
待得萧歆宁说完之后,却见谢如琢已经陷入了沉思。
她晃了晃谢如琢,刚要说话,就听得后者问道,“这个李解是何人”
萧歆宁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她,道,“你连李解都不知道么”
见后者确实不知,萧歆宁顿时滔滔不绝了起来,“此人生的一副好相貌,只是却是个跛子。当初他去应试之时,考官曾以此为由,嘲讽他一个跛子前来不如安生在家。谁知此人却一本正经道胸有沟壑千千,自行万里遥遥。倒是把那个考官气得够呛呢。”
“跛子倒是有趣儿呢。”谢如琢微微一笑,道,“咱们圣上果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呢。”
“那是自然的,我父皇无意中阅了此人的考卷之后,发现他果真有经世之才,当即钦点他为今年的文状元呢”说到这里,萧歆宁又一副叹息的模样道,“只可惜此人是个跛子,要不然,不知道会倾倒多少女儿家的芳心呢。”
听得她这么说,谢如琢倒是起了几分心思,因打趣道,“莫不是公主你也在倾倒之人当中么”
一句话,气得萧歆宁又是脸红又是磨牙道,“偏你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若不是看在你现在病弱的份上,看我不打的你求饶”
跟萧歆宁用了膳之后,谢如琢便觉身体轻松了许多。那日她昏了过去,对后来的事情并不知晓。因此也并不知道后来孙无忌来过。
所以当她去看萧君夕,听到后者提及此事时,顿时一脸惊诧道,“药王孙无忌妖孽不是说此人特别恶毒么”
能将亲生儿子养成毒人的,若不是真有苦衷,那就是真的狠毒心肠了。
萧君夕叹息道,“后来我虽意识迷蒙,可却也知道,是药王将子母蛊同时引出,且将原本插在你身上的银针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想来若不是因为这样,你也不会留的命在了。”说着,他又看着眼前虽然一脸苍白,却难掩倾城绝色的谢如琢,呢喃道,“还好你活着。”
这句话,谢如琢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她的脸色一红,低声道,“还好你也活着。”
温如玉前来的时候,恰好便看到了这一幕。
他轻咳一声,朗声道,“看来本座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呢。”
谢如琢被他看到窘样子多了,此刻倒是不以为意,只回头嘻嘻笑道,“师傅。”
温如玉见她难得的没有还嘴,顿时嗤笑一声道,“今儿嘴倒是甜呢。”
他的话音一落,就见谢如琢恭恭敬敬的起身,走到他身边端正的行了礼,道,“师傅,多谢您的救命之恩,琢儿此生若无以为报,来世也必然结草衔环。”
见她眼眸里的郑重,温如玉想要调侃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因将她扶了起来,笑道,“想要谢本座,这辈子当牛做马便够了,何需来生结草衔环”
说完后,温如玉又走到床前,将萧君夕身上的各处穴道解开,道,“你的未婚妻醒了,你也就不用挣扎着去看她了吧”
萧君夕比谢如琢醒得早,昨夜里便醒了。可他一醒来,便要去找谢如琢。温如玉怕他伤及了根本,当下就点了他的周身大穴,叫他只能说话不能动弹,就连想要去如厕,也是让小太监们帮着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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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六十九章 开始反击
萧君夕是君子,而君子一般有仇在能报的时候,肯定就报了恒沙大陆最新章节。品&书网
所以在温如玉解除他穴道的那一刻,萧君夕便仰起头,将头底下的枕头丢到了温如玉的身上。
温如玉当即就咬牙切齿,“臭不要脸,本座刚救了你”
“我求你了”
后者一句不疼不痒的反问,顿时叫温如玉气得跳脚,“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玩意儿,还不如我徒儿呢”
熟料想,谢如琢也眉眼带笑道,“师傅,殿下确实没求你呀,唔,是我求的女配无双最新章节。”
闻言,温如玉顿时指着二人,颤声道,“好你个小丫头,没嫁出去呢就胳膊肘朝外拐了。”
说着,没好气的朝着萧君夕嘴里塞了一颗药,哼哼道,“既然你俩都死不了,本座就不伺候了”
眼见着温如玉跳脚的离开了殿内,谢如琢霎时掩着嘴偷笑道,“师傅可难得吃瘪呢。”
萧君夕则一脸宠溺的望着她,道,“你开心就好。”
一句话,顿时便叫谢如琢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薄暮时分时,宫中马车将谢如琢好生的送回了家。
刚一进院落,就见乔氏当先站在门口,同丫鬟将她扶了下来,红着眼圈道,“去的时候怎的也不说一声,若不是宫里传话来,我还不知道”
说到这里,乔氏又止不住的想落泪。
谢如玥抱着有些昏昏欲睡的谢淮霖,冲着乔氏道,“母亲,这种小没良心的,你心疼她做什么。”只是她话中虽然说,那眼中的担心和害怕也是一览无余的。
谢如琢难得的没有还嘴,只是安抚乔氏道,“母亲放心,我这不是没事儿么。”一面说着,她一面反手扶着乔氏,一同进了屋内。
待得进屋内安置好,乔氏方才细细的问过,“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这几日在宫中可曾安好”末了,方才问起三皇子,“殿下的病可治好了”
到底是谢如琢的未婚夫,若是真的没事儿了,也算是两全其美的一段姻缘了。
谢如琢斟酌了一番,捡着不太要紧的回了,只萧君夕这里却瞒下了,“神医说眼下还很危险,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须得到二十五岁生辰再看。”
倒不是她不相信乔氏等人,只是这人对嘴杂,更难免有那听墙根的,若是泄露出去了,对于萧君夕便是极大的危险了。
一个手握黑骑军,得靖帝器重,身后又有谢家支持的皇子,若是真的身体康健的话,那便是他不想,也会被卷入夺嫡纷争内的。
萧君夕好不容易才出了龙潭,绝对不能再掉入虎穴之中。
听得这话,乔氏难掩失望,“也罢,人命自有天定,也是强求不得的,只希望敬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吧。”
这一夜,谢如琢难得的睡了个好觉。到了第二日前去给谢晟礼请安之时,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位故人。
正是清晨,日光柔和而安宁。
谢如琢刚进院子,便听到里面传出阵阵笑声,谢晟礼开怀笑道,“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我虽然久不临朝,可如今听你这么一说,倒是起了少年的心思了”
接着便听到一个男子谦逊的笑道,“谢老的老是德高望重,可这年纪和精气神却并不老。下官久仰您,今日得见,才发现这世上文人当如是啊。”
林牧正在门口守着,见谢如琢进来,忙上前低声笑道,“四小姐,您怎么过来了老太爷说您身子不舒服,让您这几日好好休养呢。”
谢如琢微微一笑,道,“我本就没什么大碍,修养什么。况且我已经许久没有给爷爷请安了,今日过来也是应当的。”
说着,她又轻声问道,“里面的是谁在”
林牧也不瞒着,回道,“里面的是这次负责贪墨案的李解李大人。”
谢如琢原听着有点耳熟,又想起那日萧歆宁所说,此人乃是一个跛子状元,顿时便来了兴趣,因笑道,“我先前还好奇呢,今儿竟然上门了,我去看一看这位李大人的风采。”这次谢家翻案事件十分重要,若是这个李解是个正道人还好说,可若是沈系的,那她不管想什么法子都要将后者拉下马
只是当她看到李解此人时,便登时收回了先前的心思。
一袭官衣未换,却在他的身上穿出一股文弱书生的意味。一张脸上略显清秀,眉眼之中俱是正义凛然。
谢如琢先是一愣,继而便震惊在了门口。
这个男人,正是先前在谢家书店门口的那个跛子
李解显然也认出了她,当先拱手道,“谢小姐,在下有礼了。”
谢如琢忙还礼道,“李大人,不敢当。”
谢晟礼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认识么”
闻言,谢如琢将当日之事原话道来,末了又道,“当日见李大人时只觉得是一个有气节的文人,不想竟然是我眼拙了。”
李解摆手笑道,“便是穿了这一身官袍,我也依然是个铮铮气节的文人,决计不会沾染官场污浊之气的。”
谢如琢微微一笑,恭顺的给谢晟礼行了礼,便站在了他的身后大陈皇后日常全文阅读。
李解又道,“谢老请放心,这贪墨案一事我也略有耳闻,虽说谢家被牵连,可在我看来,谢家本不至此。下官一定查明案情,绝不冤枉谢家”
谢晟礼谢过他,道,“无妨,只要一切秉公办理便是了,好意谢某心领了,不过李大人无需留情。”
待得李解走后,谢如琢方才问道,“爷爷以为此人如何”
谢晟礼捋了捋胡须,满意一笑,“倒是个可塑之才,虽然深有残疾,可难得的是性情至纯,且不坠青云之志。”
听了这话,谢如琢方才放下了心,因提起了另一件事,“爷爷,三皇子的身体大好了。”
她声音不大,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谢晟礼猛地站起身,道,“可是事实”
见谢如琢点头,谢晟礼的脸色变幻莫测,良久才道,“他可有什么话要捎给我的么”
谢如琢蓦然跪下,抬眼道,“爷爷,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孙女儿有几句话不得不说。”
“说吧。”
得了谢晟礼的允许,谢如琢索性全盘托出,“靖帝三位皇子,二皇子阴狠多疑容不得人,四皇子寄心山水无心朝政,五皇子暴戾狠毒小心眼。咱们谢家历经这些年,如今也算是被几位皇子争相拉拢的对象。可待得靖帝驾崩之后,爷爷以为这几位皇子谁能保谢家平安”
听了这话,谢晟礼摇了摇头,道,“这便是我为何不站队的原因。谢家一旦脱离了中立,便也失去了保命符。”
“中立便当真能保命么站队了许是会被过河拆桥,可是便是中立,日后非但不会得到新帝的重用,更甚者会被新帝记恨。届时轻者不受重用,若是严重了,谢家怕就会大厦将倾。”
谢如琢说话的时候极为缓慢,却条理分明。
谢晟礼早就知道他这个孙女儿的见解不同一般女子,此刻倒也真心实意的问道,“那依你之见,当如何”
谢如琢缓了缓口气,正色道,“三皇子乃是先皇后之子,身份比起其他几位皇子都高。二则,他也是众位皇子之中最肖靖帝的人选;所以琢儿觉得,咱们不如来一道暗度陈仓,保三皇子上位”
在得知萧君夕能痊愈之后,她便有了这个想法。以萧君夕的性情,便是她死了,对方也不会亏待谢家。而有了谢家和温如玉的相助,他想要登上大位,也并未难事。
如今她跟萧君夕双双保命,这也算是万幸了。可是之后的事情,便须得正视起来。萧君涵那对狗男女,她是一定要除的。届时萧君夕便会被推到明处,要求自保,便得有除掉别人的能力
谢晟礼不傻,自然知道谢如琢有私心。可从另一种角度看来,谢如琢的法子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良久,谢晟礼方才缓缓道,“容我考虑考虑吧。”
见状,谢如琢行了行礼,道,“是琢儿越矩了,请祖父恕罪。”
“罢了。”谢晟礼摆了摆手手,道,“你的想法其实是对的,只是一则三皇子究竟是何想法还不清楚;二则眼下谢家风雨飘摇,实在不适合牵涉党争。但是有一点你大可放心,谢家只奉明君。”
这话,便是变相的在给谢如琢吃定心丸了。
谢如琢满心欢喜的谢过谢晟礼,方才出了门。有旭日高升,将这天地照的一片明晃晃的。她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抹笑容来。
沈婧慈,这次大难不死,那咱们便各显神通吧,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那李解果然如当日所说,不偏不倚的秉公查案。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短短数十日,竟然查出牵涉其中的四五名沈系官员
且这几位沈系官员,都是沈家先前扶持的猛将,得知这个消息后,沈老太爷气得当即便砸了满屋子的瓷器,而后大吼道,“去将沈婧慈给我带来”
不多时,便有下人匆匆去而复返,小心翼翼道,“大小姐出去了,还未曾回来呢。”
沈老太爷那火气越发的大了,怒道,“去大门口守着,等她回来后立刻带来见我”
沈婧慈回家之后,便见门口守着两名小厮,看到她后,那脸上连一抹笑容都没有,“大小姐,老太爷喊您过去,说是有要事。”
沈婧慈方从萧君涵那里来,刚得了朝堂上的新消息,正是一头乱麻的时候,此刻见小厮的脸色,便知道老太爷那里怕是也知道了。
在萧君涵那里的时候,萧君涵便已经警告过她,“如今我初封王爷,正是谨小慎微的时候,若是沈家再搞出什么岔子,别怪我对沈家不留情面”
她心中有气,可也不敢对萧君涵发,只得伏低做小的道歉哄了他。
谁知道,这刚到家,却又被自家人给拦住了。
沈婧慈只觉得一个头做两个大,心中有些怯意,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我知道了,容我回去换了衣服再去。”
小厮却直接拦住她,重复了一遍道,“老太爷说了,让您现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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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七十章 依然是个病秧子
见状,沈婧慈顿时不满了起来,阴霾道,“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
那小厮不闪不避,恭声道,“老太爷是主子九尾猫娆夺君心最新章节。品&书网”
见这小厮软硬不吃,沈婧慈气得心头火气,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跟着去了沈老太爷的院子。
一进门,果然见沈老太爷正阴沉着脸,抬了抬眼皮道,“沈大小姐,你还知道回来啊”
沈婧慈忙得赔笑道,“爷爷,这里是我的家,我怎么会不回来呢”说着,她又走上前去,规规矩矩的行了礼,道,“爷爷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惹了您么,这么大的火气。”
沈老太爷从鼻孔里出了一口气,哼道,“谁惹了我,难道你心里还不清楚么沈婧慈,你先前是怎么跟我许诺的可是如今呢,沈家一脸损失了五名猛将你知道沈家扶持一个官员多么不容易么,可如今就这么轻易的便被你给败进去了”
闻言,沈婧慈顿时辩解道,“这贪墨一事原本谁家都不干净,偏偏咱们底下这些人手脚也太猖狂了,这才被查的。先前贪墨案被捅出来的时候,我不是已经说过咱家要收手销毁证据么,为何那些人都没有当回事儿呢”
她也觉得气愤啊,都说人为财死真是一点都不假,她明明已经叮嘱了沈老太爷了,可是沈家觉得既然一切矛头指向谢家,便都舍不得丢下到手的钱了。现在酿成大错,却要来怪她,她找谁说理去
沈老太爷却觉得是她的错,“你先前不是打过包票,让我看谢家的下场么这就是你所谓的谢家下场谢家的确损失了几位门生和远亲,可是你怎么不看看那是什么人那是谢家的毒瘤如今咱们替他们清除了隐患,还折损进自己的精兵强将这叫什么,这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爷爷,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你个交代。只是我眼下也是无从查起,还请你给我点时间成么”沈婧慈知道眼下不能跟沈老太爷硬碰硬,萧君涵那里已经被惹毛了,若是两边一起发难,她还真承受不来。
沈老太爷冷哼一声,道,“你想要我给你多少时间”
“我会用最快的时间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说到这里,沈婧慈又拿萧君涵当挡箭牌,“况且,如今二皇子已经被封王了,咱们沈家的靠山又牢固了许多。只要二皇子登上大宝,届时沈家还差这几个品级不高的官员么”
见她说起了萧君涵,沈老太爷的脸色才好了一些,只是口气依旧很强硬,“你最好按着你说的去做,否则的话,我能给你这些权利,自然也就能够一个不留的收回”
眼见着沈老太爷这么说,沈婧慈心中窝火,面上却只能赔笑,“是,孙女儿知道该怎么做。”
沈老太爷骂完了,心里的恶气也出了一些,毕竟这个孙女儿是要嫁给二皇子的,因此他也不敢太撕破脸。因此便挥了挥手道,“行了,我乏了,你出去吧。”
沈婧慈早巴不得能够离开,听得他说这话,登时便行了礼道,“孙女儿告退。”
待得回到房中后,沈婧慈的一张脸霎时便拉了下来,恶狠狠的将手边放置的一盏茶摔到了地上。
“谢如琢”
她知道,这件事肯定跟谢如琢脱不了关系。虽然眼下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谢如琢,可是作为一个女人的直觉,她就是知道,这事儿的幕后主使定然少不了谢家那个丫头
前些时日,京城中放出的烟雾弹让她放松了警惕,可是那谢家的女儿却不声不响的便进了宫给三皇子治病了,也叫她失去了打压萧君夕二人的机会。
萧君涵的封王旨意刚下没几天,沈家的这些人就被查了。她倒是不担心谢如琢从中捣鬼,可是她担心的却是,若是萧君夕彻底好了,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沈婧慈当即就站起身,也顾不得萧君涵才骂过她,当下就冲着外面喊道,“备车,我要出府”
当夜里,萧君涵同沈婧慈商议了半宿,后来便将她留在府中待了一夜。
到了第二日一早,萧君涵下了朝之后,便朝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当值的是林公公,跟随了靖帝许多年。大老远一看见萧君涵,顿时满脸堆笑的上前打千儿笑道,“给齐王请安,王爷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萧君涵从袖口摸出一枚雕花的金镶玉观音来,塞在林公公的手中,笑道,“想起些要事来见父皇,林公公这些时日可还安好啊”
林公公将那金镶玉观音往手中一攥,便知道那玉乃是极品老坑的翡翠,金也是足量的纯金,那笑容便越发的牙不见眼了,“托王爷的福,老奴好着哪。”
林公公说话的时候,手上的玉兰指高高翘起,倒像是唱戏的女伶了。
萧君涵心中鄙视,面上却是笑道,“是了,林公公,您常在宫中走动,可知我三弟他究竟如何了”
自从那夜换血之后,萧君夕一直以养病为由,再没有上过一次朝危险男神傲娇妻全文阅读。这朝中什么传言都有,可大多都是说他病情加重的。
只是昨夜沈婧慈同他嘀咕了许久,萧君涵的心里也有些没底儿。一个久病的皇子算不得什么,可若是一个健康还得宠的王爷,那可就是心腹大患了
听得他这话,林公公先是一笑,继而又道,“王爷您担心什么呢如今谁人不知您朝堂上春风得意的,来日怕是老奴也要伺候您呐。”
萧君涵极为受用这话,摆手道,“林公公这话却是折煞我了。不过”
他说到此处,又将林公公带到一旁,低声问道,“您也跟我叫个实底儿,这里面它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林公公掂了掂手上的观音,又沉吟了好一会儿,方才犹犹豫豫的说道,“按理说,这话我不能说的。只是,敬王着实不大好。”
“不大好是个怎么的说法”萧君涵心里一动,当下就追问道。
见他这么说,那林公公拍了拍袖口,道,“罢了,我就跟您实话说了吧。那夜里谢家小姐的确是来换血的,说是能治病。可谁曾想,那神医竟然操作失误,不但没有将病治好,反倒连累了一个宫人死了如今虽然谢家小姐无碍,可是敬王的病却越发严重了”
听得这话,萧君涵半信半疑的望着林公公,见后者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这才拍了拍林公公的肩膀,道,“今日之事多谢公公了,改日本王自会再有重谢”
这皇帝身边的人消息最是灵通,只有跟这些人搞好了关系,日后他才好办事。
林公公忙笑着摆手,一面谢过了萧君涵。
直到萧君涵进了御书房内,林公公方才收了笑意,低头看了看他手心里的观音,摇头叹了口气,嘀咕道,“这权利熏黑了心啊。”
待得进了御书房后,便见靖帝的脸色也有些郁郁。先前端坐在金銮殿上的时候,因着离得远,所以还没有发现。可是现在离近了看,才发现靖帝脸上的疲惫太过明显。
萧君涵请了安后,便说起了其他不相干的事情来。
待得一圈正事说完之后,萧君涵方才状似无意的问道,“这些时日上朝都没有见到三弟,他现在可还好么”
靖帝勉强笑了一笑,道,“神医说保住了命。”
闻言,萧君涵的心方才彻底的松了下来,脸上却现出一抹哀伤来,“三弟也是个苦命的,先前听坊间传闻说他的病能彻底治好,儿臣还高兴了许久,不想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靖帝似乎被刺到了痛处,冷哼道,“那群人的嘴都没个靠谱的,罢了,不提这个”
听得这话,萧君涵顿时陪笑道,“是,父皇莫要太忧心。”
又说了几句话后,见内侍监捧进来一大叠的奏折,萧君涵顿时乖觉道,“父皇,儿臣先告退了。”
靖帝随意的挥退了他,见萧君涵走远了之后,方才问道,“刚才给了你什么好处啊”
林公公脸上霎时就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来,“皇上,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说着,就从袖子里拿出一块观音来。
靖帝随意瞥了一眼,嗤道,“这个老二啊,还真够下血本呢,就这么一小块,少说得上千两银子吧”
林公公倒是不以为意,只道,“据说今年的翡翠还要贵些,皇上这个价钱怕是在市面上买不到。”
二人笑了一阵,靖帝方才收了笑容,叹道,“还真叫那个温如玉说对了,朕这个位置太多人盯着,如今连我的儿子都不得安宁咯。”
说到此处,他又换上了一副哀伤的模样来。
林公公只做木头一般,装作听不懂这话,脸上是万年不变的笑容,“皇上,您是振臂一呼的明君,是真龙天子。可是不管是谁,总归都有些烦恼不是。”
靖帝扬眉问道,“真龙天子那朕这个皇帝给你做,你做不做”
听得这话,林公公登时就跪了下来,诚惶诚恐道,“老奴可不敢,您是真龙,可老奴只是个凡人,可降不住这万里江山。”说着,他又偷眼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玉。
靖帝自然没有错过他的小动作,当下又笑又气,叹道,“你这个老滑头。行了,既然老二送了你,你就收着吧,一块玉还那么宝贝,朕还能跟你抢了不成”
闻言,林公公顿时眉开眼笑的谢恩道,“谢主隆恩”
靖帝笑了一会儿,方才正色道,“不管是何人打听消息,你都按着这话说,知道么”
见靖帝说正事儿,林公公也收了笑意,正色道,“皇上放心,老奴一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的。”
等到出了御书房之后,林公公先是看了眼手中的观音,继而又不屑的摇了摇头。他在这深宫里几十载,什么事儿没有经历过如今的这几位皇子,还是太嫩了,一点风吹草动就露了原形,跟当初的皇上,可差远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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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七十一章 蒋青岚跟人私奔了
念到此处,他又自嘲的笑了笑空战王牌最新章节。品#书网一朝天子一朝臣,可这贴身太监何尝不也是如此那些皇子眼下讨好他是为了得消息,可等将来登了大宝之后,自己便就成了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届时,那才是他的死期。
他林公公能在后宫中坐到副总管的位置上,靠的便是脑袋清醒。认清楚了谁是主子,才能在这如履薄冰的深宫之中,平安行走下去。
到了五月末的时候,京城中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风流韵事。
搁外人看来,那是一桩风流案,可谢如琢听了之后,霎时便大惊失色。
原因无他,这桩事儿乃是蒋家小姐蒋青岚和姜家少爷姜承晔私奔了。
自从三月份诚王府正式下了帖子要结亲之后,蒋青岚就再不许出门了,也叫她彻底下定了决心。
她状似乖顺的让家中长辈放松了警惕后,在五月二十六这日收拾了行李,留了一张纸条后,便不知所踪了。
隔日,姜家人找儿子,蒋家人找女儿。这两家人无意撞到一块,方才知道,出事儿了。
于是,这一桩案子便被扯上了金銮殿,蒋元帅闹着要姜家还女儿;姜国公则哼哼着让蒋家还他的嫡孙。
后靖帝被两家闹得不胜其烦,便下了一道圣旨,着兵部全力寻找二人。待得他们二人寻来之后,再做决定。
谢淮南当值回家之后,将这件事儿告诉了谢如琢,后者当即就变了脸色,良久才道,“那日她来的时候,我便觉得她神色不对。可这么些时日都不见动静,还当是我多想了。没想到”
谢淮南安抚她道,“这事儿出了也算不得坏事,毕竟蒋家若真的跟诚王府结了亲,到时候难办的倒是你了。”
闻言,谢如琢登时抬头,有些心中发虚道,“哥哥”
谢淮南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我是你亲哥哥,自幼看着你长大的,你有什么打算,我还不清楚的么放心,只要敬王好好对你,咱们谢家当然会事事向着他。”
谢如琢顿时便湿了眼眶,道,“哥哥,我”
“你什么诺言都不必许下,咱们自家人何须说别的好了,我还要去见爷爷,你先歇着吧。”谢淮南说了这句,又故作坏心的揉乱了她的发,方才朝着院门走去。
谢如琢站在门内,看着他坚毅伟岸的身躯,只觉得心头一阵暖意。不管在什么时候,只有家人才懂她的心思,也会一心一意的替她着想
虽说她替蒋青岚担忧,但是谢淮南说的不错,若是蒋家真的跟端王连成一气,那么将来对付他的时候必定会牵连到蒋家。
届时,蒋青岚就会是她最不忍的一个人。那是她最好的姐妹,她也不忍心看到对方不幸福。
她胡思乱想了这么多,一抬眼就见谢如玥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见她回神,谢如玥将一双手晃上了她的眼,嘻嘻笑道,“想什么呢”
谢如琢莞尔一笑,“你不在房中待着,怎么来我房里了”
谢如玥撇嘴道,“成天在房中闷死了,琢儿,天气这么好,咱们出去玩吧。”说着,她不待谢如琢反驳,又做了一副伤神的模样道,“再有些许时日便要出嫁了,日后想咱们姐妹二人单独逛街,怕是就难上加难了。”
听她说这话,谢如琢拒绝的话当时就咽了下去,捏着她的脸道,“要出去便出去,找这么多伤感的理由做什么”
待得二人收拾妥当后,一路便驱使着马车朝着富贵街行去。
不想,这马车刚走到拐角,便见里面冲出一个女人来,一张脸上格外肮脏,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褴褛。她的眸子里闪着惊恐,仿佛在躲什么人似的。眼见着她就要撞上了马车,车夫当下便喝止了马儿,斥道,“哪里来的疯婆娘,没长眼睛么去去去”
那女人摔倒在地,刚要说话,就见那个小胡同里面蓦然跑出一个手拿棍子的男人。那男人东张西望后,一见到那女人,霎时就跑过来踹到了她身上,骂道,“你这个丧门星,谁让你跑出来的,给我滚回去”
说着,就要揪着那个女人的头发将她揪回去。
那女人不断的挣扎着,嘴里大喊道,“你走开,我要去找我的儿子,你放开我”
女人的声音格外惨烈,混合着变调的求饶声,在这小拐角处显得格外的渗人。
谢如琢当即就掀了帘子,蹙眉道,“放了她穿梭在电视世界最新章节。”
男人微微一愣,待得看到蒙着面纱的谢如琢后,当下就被她的容貌所惊到,连带着手中的力气也小了。
男人见到美色之后都有一个通病,会收起自己的尖牙利爪,甚至还好心的解释道,“小姐,这是我的内人,脑子这儿不大清醒,我得将她带走。”
谢如琢闻言,这才朝着那女人打量去。见她约莫双十的年纪,一张脸上略显平庸,只是一双眼睛却格外干净。
“既然是内人,便是脑子有毛病,也不能这么虐待她吧”听得这男人的话,谢如琢越发对他没好感了起来。
那男人有些想发作,可看到谢如琢的模样和她身后看着格外富贵的马车,也不敢张狂,只嘟囔道,“这是我的家事,我花钱娶得婆娘,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想,那女人突然便挣脱了男人的掌控,跌跌撞撞的爬到了谢如琢的身边,大哭道,“好心的小姐,我脑子没有毛病,您别听他瞎说我求求您,我的孩子丢了,您帮我找找吧”
“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丢了,咱们孩子出生当日就死了你这个糊涂东西,受了刺激疯了就算了,还成天到处找孩子,当心被官府抓起来打你”
那男人一脸的戾气,忙得就要来拉着妇人。谢如琢有些心头不忍,顿时将妇人护到身后,道,“失去孩子的母亲本就可怜,你竟然还这么对她,还是人么”
见谢如琢说话重了,男人也不屑再伪装,只恨恨道,“管你什么事儿,起开,让我将我婆娘带走。不然,我就去官府告你是拐子,拐我婆娘”
妇人紧紧地揪着谢如琢的衣服,眼中泪水不断滚落,凄声道,“小姐,我孩子根本就没有死啊我生完之后太累了,可是我听见孩子哭了,他哭的可响亮了。后来稳婆将孩子放在我身边,我还看了呢,虽说有些瘦弱,可是却是个健康的孩子”
说到这里,妇人似是又想起了那个场景,当下就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谢如琢越发的狐疑了起来,这个妇人看着格外清醒,可那个男人却一口咬定她有病。只是这到底是旁人的事情,谢如琢也知管不过来,便将妇人扶了起来,好生安抚道,“夫人,您也莫要哭了。”
说着,她又看向那男人道,“不管你夫人是不是真疯,到底结发夫妻,你这般对她也有损德行。你好自为之吧。”
眼见着谢如琢上了马车,那男人顿时便脸色狰狞的将那妇人扯回了小胡同里。
谢如琢刚上马车,就见谢如玥指着她道,“你怎么随便就下车这事儿让下人去处理也是一样的,偏你就要凑热闹。”
谢如琢刚想回嘴,一旁的浅碧就皱着眉头道,“小姐,我觉得这事儿有点怪。”
闻言,谢如玥姐妹一愣,问道,“哪里怪”
浅碧却摇头道,“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我刚才隔着帘子看了看,那个男人生的似乎有点眼熟。”
谢如玥顿时笑着打趣她,道,“生的眼熟这大街上这么多的人,不定何时见过也是有的。”
浅碧蹙眉想了一会儿,猛然亮了亮眼,道,“是了,我想起来了。那男人跟咱们府上的富贵长得像呢”
“你这丫头,跟着你家小姐别的没学会,倒是这疑神疑鬼学会了不少。天下相像之人何其多,偏你还放在心上了。”谢如玥说着,又叹道,“刚才那个妇人也是真可怜,哎。”
谢如琢若有所思的问道,“富贵在谁那里当差”
方才浅碧一说,她似乎抓住了一点线索,可是却又串联不到一起。
闻言,浅碧老实回答,“富贵原是二夫人外院的打扫小厮,后来被二夫人拨给苏姨娘房里使用了。”
一听到苏碧心,谢如琢顿时便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道,“回府”
谢如玥还一头雾水,道,“咱们还没有逛呢,怎么就回去了琢儿,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谢如琢也不解释,只道,“等我理出头绪来再告诉你。”
待得回府之后,谢如琢当即就带着浅碧去了专管下人的总管那儿,查起了这个富贵。
王总管见到谢如琢前来,当下便恭恭敬敬的汇报了这人的来历。听得富贵还有一个兄弟后,谢如琢顿时便叫总管写下了此人的地址,着浅碧再去悄悄查探。
到了傍晚时分,浅碧才回来,一进门便道,“小姐,方才那个男人果真是富贵的兄弟呢,叫吉祥。我还去四邻打听了,都说这个吉祥平时不事生产,如今他这个婆娘一病,他反倒有钱的样子。”说着,她又悄声道,“我还听四邻说呀,他家那个孩子很可能不是死了,是被这个吉祥给卖掉了呢”
听了这话,谢如琢点了点头,心内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了头,起身道,“走,咱们去问候一下我二叔去。”
李解后来查贪墨案牵涉出的再无谢家的人,却大多都是沈系和章系的,一时叫那两家自危不已。
靖帝也在朝堂上下旨,道是谢家儿子本属无辜,如今被莫名牵连更是不该。所以不但恢复了官职,还将二人的官位往上提了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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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七十二章 那个死去的胎儿
谢慎行如今成了从三品,又得了谢晟礼的谆谆教导,正在反思自己之时,便听得门口来报,说是“四小姐来了孽情,前妻我要你!最新章节。 ”
谢慎行外放这些年,回来后跟这个侄女儿也不大亲近,如今听到她来,虽然心中疑惑,也忙将小厮将人请了进来。
见到谢慎行,谢如琢当即请了安道,“给二叔请安。”
谢慎行抬手笑道,“起来坐吧,琢儿怎么今儿个想起来到我这里来了”
谢如琢颇为不好意思的道,“这些时日没见二叔,特来看看。”说着,她又张望了一圈道,“不瞒您说,原是想五妹了,可这一来才想起来五妹不在。又觉得既然来了,便来看看您。”
听她提起谢如菲,谢慎行叹了口气道,“你隔几日再来,便能见到她了。”
谢如琢心中一动,因问道,“二叔要去接她们回来么”
谢慎行点头道,“前些时日是我冲动了,还害的你婶子罢了,这话我还是跟您婶子说吧。”
见他说到这事儿上,谢如琢状似无意的问道,“原先听说小婶娘小产下一个孩子,倒是可怜了。到底是投胎到了咱们家的,二叔把那孩子好生葬了吧”
她一说起那个孩子,谢慎行就想起了那日见到他的情景,眼眶一红道,“到底是我的孩子,我找了个大师算了算,说是此儿须得到六月下葬才能顺利投胎。我眼下将他冻到了冰棺中,只等六月了。”
闻言,谢如琢叹道,“二叔到底是有情有义的,您也要节哀。等二婶回来后,孩子肯定会再有的。”
谢慎行见她一个小丫头说这么老成的话,倒是有些被逗笑了,因道,“你一个未出阁的知道什么,罢了,你也不用宽我的心。二叔是有点浑,可还不至于到糊涂到家的地步。是我做错的事儿,我会好好改的。”
听他这么说,谢如琢顿时嘿然笑道,“二叔这么说倒是叫我惭愧了。”
又说了几句家常话后,谢如琢方才起身道别,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原想着这孩子已经被埋了,再无对证呢。眼下得了这个消息,倒是个好事儿了。想要印证心内的想法,只消同那个妇人一起去看看便是了
谢如琢打定了主意,又让浅碧带人趁着那个吉祥没在家的时候,将妇人带了出来。
那妇人较之上次看来又瘦弱了一些,一双眼肿的跟核桃似的,身子瘦弱的仿佛迎风就会倒一样。
见到谢如琢,妇人倒是还有印象,当下就施了一礼道,“这位小姐,您找小妇人来有何事”
谢如琢开门见山道,“你不是想找失踪的孩子么,我可能知道他的下落。”说着,她又在妇人亮起的眼眸中叹息道,“只是若那真的是你的孩儿,还望你节哀。”
一句话,顿时叫那妇人的心凉了下去,她擦了擦泪,道,“小姐,您带我去看看吧。若真是我苦命的孩子,也好过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毕竟不是真傻,也早想到了孩子是被自家男人卖掉了,只是眼下这个小姐说的话,却叫她有些害怕了起来。
可害怕归害怕,她到底还是跟着谢如琢的脚步,去了冰窟。
谢家专门储藏的冰窖里,一进去便有些冻得瑟瑟发抖。
谢慎行放置婴儿尸首的地方,乃是一个特别小的冰室里。谢如琢将那个病室打开,就看到里面放置着一个用冰打造的棺材。
瘦弱不堪的婴儿就那么放在里面,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可唯有他那青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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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二百七十三章 接李氏回家
见谢如琢发了怒,吉祥还没反应过来,富贵就已经不停地磕头求饶了,“小姐饶命啊,您不是说我将事实说出来就不送我们去刑教院了么”进了那里面,再出来可是要脱一层皮的
谢如琢恍若未闻,只听着那声音渐渐远去,与浅碧一起扶着这个妇人到软榻上,道,“请府医来帮她诊治诊治吧无限之综漫天下最新章节。品书网”
浅碧应声去了,谢如琢又道,“等二叔回来之后,请他去爷爷那儿一趟。记着,千万别让他先回自己院子。”
这苏碧心在府内的时间到底是短,眼线也不多。现在她既然已经猜出来苏碧心身后的主子是谁,那这件事儿就不能这么简单的完了惩治一个苏碧心对沈婧慈造不成什么影响,等沈婧慈身后的大树一倒,那才是苏碧心唇亡齿寒的时候。
因此,此事虽然罪大恶极,谢如琢却另有打算。
府医很快便来了,虽然疑惑这妇人的身份,却也知道这些事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好。因此不言不语的替这妇人诊了脉,才道,“她生完孩子后未曾好生养着,又屡遭虐待,身子早已亏损。虽说吃些药调理着倒也还行,只是这些病根怕是好不了了,至少会折寿十年。”
闻言,谢如琢有些心疼起这个妇人,那妇人却已然悠悠转醒了。她凄然一笑道,“我儿死的那样惨,我如今的生活又是猪狗不如,折寿十年反倒是好事了。”
谢如琢叹息道,“你放心,这事儿我定然给你一个公道,你可愿意给我一些时间送那坏人上路么”
妇人听了这话,撑着身子起来,含着泪道,“若是小姐能为我寻个公道,替我惨死的孩子惩治了那些恶人,我今生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她现在生无可恋,唯一的念头便是替儿子报仇
谢如琢道,“这事儿本就是我应做的。是了,你还有亲人么”若是有的话,能好生对待这妇人,也算是叫她之后有个着落了。
熟料,那妇人脸上的泪便越发的厉害了,“山东大旱之时,我随家人逃荒出来,一路到了京城,唯一的亲人却死了。我无奈之下卖身葬母,恰被露过的吉祥看到,将我买下。我原以为他便是好赌一些也无甚大碍,谁想到”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咬牙切齿,“谁料他竟然为了钱,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听她这般说,谢如琢便知道送她回家这条路是绝了。
谢如琢斟酌了一番,方才道,“你若无处可去,谢家有处别院眼下还缺人,你可现在那里待着。”
闻言,妇人千恩万谢道,“多谢小姐。”
将这个妇人安置妥当后,谢如琢方才去了谢晟礼处。
谢晟礼先前还有些疑惑,待得谢如琢讲完前因后果,谢晟礼顿时大怒道,“居然有这种事,这个妇人当真歹毒”
谢如琢低声道,“爷爷且莫生气,这里面还有些内情,容孙女儿给您讲一讲。”
谢晟礼见她表情凝重,道,“你且说来。”
“孙女儿已经查明,这苏碧心乃是沈家安置进来的一颗棋子。既然他们这么想要咱们家乱套,那咱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听到谢如琢的话,谢晟礼顿时便领悟了她的意思,因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谢如琢刚要说话,就见谢慎行匆匆而来,看到谢如琢时先一愣,又忙得行礼道,“父亲匆匆叫我前来可有要事”
见到谢慎行,谢如琢行了礼正色道,“二叔来的正好,这里有一桩事情要告诉您呢。”
谢晟礼也点头道,“慎行啊,这事你听了先莫冲动。”
谢慎行越发狐疑了起来,因问道,“何事这么严重”
谢如琢略微斟酌一番,便将这事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几日前我遇到一位失了孩子的妇人,她的丈夫好巧不巧同咱们谢家的小厮有些渊源。谁料我盘查下去之后,方才发现这妇人的孩子被咱家小厮和他丈夫合谋掐死卖钱了而这个买主,便是二叔的妾室,苏碧心。”
谢慎行起初还有些愤慨,待听得谢如琢说出这个名字之后,顿时便大惊失色道,“什么,碧心她,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谢如琢不闪不避,对上他的目光道,“二叔可知道你这个枕边人是谁派来的奸细么”
“谁”谢慎行下意识问道,只是心里却狐疑的很,苏碧心是他外放时偶然遇到的姑娘,他也曾查过,的确是正经人家的女子。
谢如琢正色道,“二叔以为,若是没有发生二婶那件事儿,您还会被圣上免职么若是谢家先前没有防备和应对的计策,那么先前那次罢免可就是永久的了最终逆战最新章节。”
她这么一说,谢慎行才怀疑起这件事来。的确,自从苏碧心怀孕以后,自己就从未看过她裸身的模样,便是那肚子,也是隔着衣服抚摸的。
而胎死腹中之后,因着那胎儿浑身是血,所以他当时也并未细看。再后来放冰棺的时候,他也只敢远远地看一眼。可现在想来,这胎儿虽然瘦弱,可似乎也是偏向正常婴儿的模样。
难不成,连同苏碧心的出现,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圈套么
谢慎行想到这里,顿时觉得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猛地起身道,“我这就去找她问个清楚”
“回来”
说话的是谢晟礼。
“你呀,做事还是如此鲁莽。你那小妾身后之人是沈家,你便是处置了一个苏碧心,又有什么用处灭了一个姓苏的,说不定就会来个姓赢的。”谢晟礼哼了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的儿子。这个孩子的脾性倒是耿直,可却有些莽撞了。
听了这话,谢慎行才止住了脚步,有些纠结道,“父亲,依您之见,孩儿该怎么办啊”
谢如琢微微一笑,道,“二叔,爷爷说的对,咱们眼下的确不能轻举妄动。”
谢晟礼点了点头,看向谢如琢道,“琢儿,你先前来的时候似胸有成竹,不如说出来让祖父听听,看咱们祖孙俩想的一样不一样。”
谢如琢笑道,“那孙女儿便大胆说了。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她是谁的人,自然要好好的利用一番的。”
“哈哈哈,不愧是我谢晟礼的孙女儿,就连想法都是一样的。”谢晟礼抚掌大笑,看向谢如琢的目光也越发的慈爱了起来。
谢慎行有些疑惑的看着二人,问道,“要如何利用啊”
谢晟礼道,“慎行,你明日便去李家把你媳妇请回来。记着,别露出马脚,先稳住了苏碧心。不日老夫要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说到最后,谢晟礼的目光也沉了下来。连谢家的主意都敢打,那他不介意在阴谋上同对方斗上一斗,看看谁的段数高
到了第二日,谢慎行果然带了重礼去李家请罪了。李氏有心思冷他一冷,却被她娘和大嫂劝慰,“你毕竟是主母,回去之后硬起心肠来,那小妾还能骑到你头上来不成一个玩物,不高兴了打死便是,只别跟丈夫置气。便是你狠得下心,难道还能真不考虑菲儿么”
谢如菲是她的软肋,李氏一想到谢如菲,便觉得心头软了下来。
且谢慎行还发了重誓,道是,“这种错误若是再犯,就叫我天打雷劈。”说到最后,又有些祈求的意味了,“娘子,你就跟我回去吧,你走了之后,父亲还痛打了我一顿,劈头盖脸骂了好几回了。自我成年之后,这可是头一次呢。”
这话自然是当着无人的时候说的,李氏被他这般讨好的语气对待,心头也有些触动,因呸道,“这话也是浑说的么”说着,又嗔道,“爹打你也是该的,子不教,父之过”
见她松动了语气,谢慎行忙得拉着她的手,柔声道,“你放心,以后我决不让你受委屈,你若真是看她不顺眼,尽管打骂便是。我绝对站在你这边。”
他这话倒是说的真心实意,原以为人到中年得一贴心的红颜知己,谁知道那红颜底下竟然是一副白骨,着实叫人心寒意冷。如今回想起来,也唯有这个发妻这些年一直在真心对待自己。
人心都是肉长的,谢慎行虽然浑了一些,可到底还是有良心的。
李氏见他眼中的柔情蜜意,早红了眼眶,哽咽道,“这些年我待你、待谢家如何,你也是知道的。别的不说,当年的锦素,还有你在外面养的那个外室,我哪个没有忍下来又何苦容不下一个苏碧心只是老爷,你这次办事太糊涂”
她这话一说,又触动了伤心事,想起那个夭折的孩儿,眼泪便想要往下掉了。
谢慎行知道她心里委屈,抱着她哭了一会儿,哄道,“以后我们再生十个八个孩子,来弥补这个,好不好”
李氏又被他逗笑,轻啐一声,道,“没个正经的,谁稀罕十个八个的。”只是脸上到底是泛红了。
哄好了李氏之后,谢如菲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向谢慎行的眼神依旧不那么友好。
等回到谢家之后,季氏又当着李氏的面训斥了谢慎行一顿,末了又意有所指道,“自古以来,发妻便是主母,其他人多了也不过是玩物一样的东西,不管到了何时,都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
一旁的苏碧心咬紧了牙关,脸上却是赔笑道,“姐姐,您回来了真好,上次的事情都是我不对,求您原谅。”说着,她便跪了下来。
李氏不好叫谢慎行下不来台,刚要去扶对方,却被谢慎行一把扯住。
她诧异的回头,见谢慎行只望着自己,当下就心中感动,受了苏碧心的叩拜之后,方才清了清嗓子道,“罢了,以后恪守本分便是了。”
谢如菲在一旁看着苏碧心吃瘪,心中格外的舒坦,骄横道,“一个妾,原就该守着自己的本分,一个奴才还妄想翻身做主子,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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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七十四章 鱼儿入网了
苏碧心跪在地上,心头发恨,只拿一双盈盈秋水的目光去看谢慎行,却见后者此刻的眼神都黏在自己的正室身上,丝毫没有看自己,当下就有些不甘的攥紧了手帕真龙九天最新章节。 :efefd
得知李氏回来的消息,谢如琢姐妹便去了二房院落,亲亲热热的说了许多话完美特工最新章节。
李氏一向对这两姐妹不差,如今回来见她二人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心中也有些感慨,因道,“菲儿如今只剩下自己,又经了那件事,还希望你们姐妹多劝慰她才是。”
谢如琢笑道,“这是自然的。”
说了一会儿话,谢如玥便要去看谢如菲,谢如琢借了个由头留了下来,而后在李氏疑惑的眼神中关上了房门。
李氏笑道,“琢儿这是作何,还这么神神秘秘的。”
谢如琢回身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二婶肯回来,实乃深明大义。只是爷爷却有一件事叫我单独和您说。”
而后,谢如琢便在李氏疑惑的神情中,将苏碧心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道来,只是隐瞒了她是沈家卧底一事。
听完之后,李氏果然神情大变,道,“这苏碧心竟然如此歹毒,这么说夫君也知道了么只是,老太爷为何还要留着她呢”
谢如琢低声道,“先前咱们谢家遭逢变故,想必二婶也听说了。爷爷怀疑,这苏碧心是别人派来的奸细,因此才暂且压下了这件事,想要查探清楚她的来路。二婶且忍着这段时日,等一切水落石出之后,爷爷定然亲自给您个公道。”
闻言,李氏方才真切的明白了谢慎行的意思,因叹道,“这一来,老爷的打击怕也是太大了。”一个假儿子要了一个亲孩子的命,任谁都受不了的吧
谢如琢又安抚了李氏半日,方才道,“二婶的性子一向好,这事儿便是知道了也无妨。只是五妹年纪太小,千万不能让她冲动。等过了这段时日,咱家便太平了。五妹是您的掌心宝,何尝不是咱们谢家的宝届时谁还不惯着她么。”
李氏知道她在安抚自己,因笑道,“这些道理我还是懂得,你转告老太爷,我不糊涂,菲儿那边我也会稳住她的。”说到这里,她又沉下脸来,“只是这苏碧心是个有手段的,咱们一定要当心,别着了她的道了。”
“是。”
谢如琢应了,又说了几句闲话,方才离开了李氏的房间。
当天夜里,谢慎行歇在了李氏的房内。夫妻二人许久未见,谢慎行又存了补偿的心思,各种讨好李氏,直闹到了天光大亮。经此一事,二人竟然又找回了些年少的感觉,倒是越发柔情蜜意了起来。
其后几日,苏碧心再看见李氏和谢如菲之时,便各种的讨好。只是背地里,却在谢慎行那里越下工夫,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
李氏早看透苏碧心,也跟谢如菲交代了,“同她保持距离便可,不可招惹她,也不可亲近她。”
谢如菲年纪小,虽不懂母亲这么做是为何,可她一向听李氏的话,便也点头应了。
四五日之后,谢慎行方才歇在苏碧心的房里。夜里多喝了几杯酒,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话,“这两日我怕是要忙了,委屈了你,你别介意。”
苏碧心一个激灵,顿时便问道,“老爷因何事而忙啊”
谢慎行摆了摆手,道,“还不是越国最近”话没说完,他便先睡了过去。
待得苏碧心再问,谢慎行却已经再无后话了。
到了第二日晚间,苏碧心借着送夜宵的名义,去了谢慎行的书房。
谢慎行正在奋笔疾书,见到她进来,忙得放下了笔,下意识的将文件掩藏在了一堆书下面。
苏碧心留意着他的书桌,脸上堆笑的将夜宵放在一旁的书桌上,柔声道,“爷累了这许久,快来吃些东西吧。”
谢慎行着实饿了,点了头便去了桌前吃饭。不想,他无意的一回头,便见苏碧心正在翻检书桌上的文件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旋即便掩了过去,怒道,“谁许你动我桌子上的东西了,放下”
他声音突然响起,霎时便将苏碧心吓得一个激灵。而后委委屈屈的看向谢慎行道,“爷,我是看您的桌子乱了,想要帮您收拾收拾。”
她的模样里带着一股子的无辜,顿时便叫谢慎行的眼神从冷转柔,“这桌上都是军情机密,你一个妇人家动不得。”
苏碧心故作乖顺道,“是,奴家明白了。爷若是吃好了,奴家便先走了。”
谢慎行随意点头道,“恩,你先去吧。”说着,他又紧张的将桌子上的东西放好,只将一份文件掩在了一堆书籍下面。
苏碧心请了安告退,直到回了自己的院子后,方才缓缓的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来。
随后几日,谢家一直都很安稳。直到三日后的深夜
“抓贼啦,有贼人”
一个守夜小厮的一句话,顿时叫谢家上下都惊醒了。
谢如琢一直都没有睡意,听到这话后,霎时从床上起身,叫了浅碧问道,“是哪里的声音”
外间依稀可听到刀剑相接的声音,其间还夹杂着男人的质问。
浅碧听了一会儿,方才道,“似乎是二房那边的我欲逍遥最新章节。”
闻言,谢如琢点了点头,低声道,“那便是了。”
浅碧没有听清楚,疑惑问道,“小姐,怎么了”
谢如琢只回她一个笑意,缓缓说道,“无妨,只是该收网了。”鱼儿上钩,此时不收,还待何时
那前来的贼人武功格外高强,虽经谢家人的围剿,却仍然负伤逃走了。
谢慎行原本已然歇下,却被这事儿闹的又起床去书房查探东西的完整性。待得看到某一份文件有被翻阅的痕迹后,顿时便露出一抹冷笑来。
待得他重新回到苏碧心处,后者顿时紧张的问道,“爷,那贼人可抓到了么,您无碍吧”
见她一脸关切的模样,谢慎行如她所愿的回道,“那贼人太狡猾,竟然跑了,实在是可恶好在没有丢失东西,这才是万幸啊。”
见状,苏碧心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柔柔道,“夜深了,老爷快歇着吧。”
六月初的天气,已经步入了盛夏的阶段。城西月湖的荷花,早开的接天莲叶无穷碧了。
萧歆宁一向是闲不住的,加之这些时日萧君夕也调养的略有起色,当下就鼓动着萧君夕道,“皇兄,你与琢儿也有些时日未见了,不如让我来牵线,咱们出去游湖吧。”
萧君夕面上不动声色,只捧着手中的药碗,小口的喝着。只是那心里,却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去想,若是出来赴宴,谢如琢会着什么衣服,盘什么发型了。
见萧君夕不为所动,萧歆宁又诱惑道,“皇兄,琢儿可是快生日了哟,你难道就不想提前送她生日礼物么”
这话萧君夕却是搭茬了,“她生日还早,不急。”萧歆宁越急,萧君夕就越闲适。他也知道最后肯定要如了自家妹妹所愿的,只是这会儿他偏想念着她。唔,看着萧歆宁百爪挠心的模样,也是一种乐趣呐。
萧歆宁一计不成,又开始耍赖了起来,“好皇兄,你就应了我嘛。”
这般磨了半日,萧君夕也终于将他手中那碗漆黑如墨的药汁尽数喝完,起身道,“还不换衣服去”
闻言,萧歆宁顿时欢喜道,“好嘞”
萧君夕看着她这个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而后又回到内室里,拿出一个包裹严实的锦盒来,望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一般,将它收到了自己的袖中。
窗外日光如丝线一般将天地皆笼罩起来,谢如琢刚从乔氏那儿回了自己的院子,便见绛朱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等候她,“小姐,七公主的侍女玲珑姑娘来了。”
谢如琢点了点头,果然见玲珑在,因笑问道,“玲珑姑娘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可有什么事儿么”
玲珑眉眼带笑道,“公主说今日天气甚好,适合游湖,早在月湖那儿包了一条船,静候谢小姐呢。”
闻言,谢如琢便猜到了船上会有谁,柔声笑道,“既然如此,请容许我换套衣服去。”
算起来,她与萧君夕也有一个多月未见了,这些时日谢府变故太多。二人之间除了鸿雁传书之外,还真没有其他办法可表相思之情。
换好衣服之后,谢如琢刚说了带着红蕊浅碧一起去,却见红蕊一脸郝然道,“小姐,我还有事儿,今儿,就不去了吧。”
谢如琢扬眉笑道,“往日里就数你撒欢的野,怎的今儿不去了”
浅碧在一旁打趣道,“她今儿个有人约了呢,小姐你千万别破坏她的好姻缘呐。”
她话音一落,红蕊就红了一张脸嗔道,“呸,就你的嘴惯会胡说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小蹄子。”
眼见着二人笑笑闹闹,谢如琢也不拦着,只待二人闹够了,方才噙着一抹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绛朱和浅碧一起吧。红蕊,早去早回。”
听得这话,红蕊的脸越发红了,解释道,“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小姐我也没有多想,放心去吧。”谢如琢依旧眉眼弯弯,只是说出的话却更加叫红蕊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见谢如琢这般,红蕊一张脸儿如煮熟的虾子一般,她刚要继续解释,就见谢如琢已经带着两大丫鬟同玲珑一起出了门,这偌大的房间里霎时就只剩下了她自己。
红蕊低声呢喃道,“只不过是老鬼让我去帮他挑件首饰而已,哪里就牵扯到姻缘上了。”
只是这话别人却听不到。
待得到了月湖之后,果然见萧歆宁和萧君夕二人在船内待着。
萧君夕似乎格外偏好白衣,此刻泛舟湖上,他一袭衣衫格外翩然,回眸看向谢如琢时,一瞬间便好似千树万树梨花开。
谢如琢的心突然便扑通扑通的跳的加快了,她努力定了定神,方才行了礼道,“给敬王请安,见过七公主。”
萧君夕还未说话,萧歆宁就当先上前拉着她的手笑道,“你可算来了,我都要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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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七十五章 我们未来的家
闻言,谢如琢顿时笑道,“这里景色这样好,公主还觉得闷么”
萧歆宁促狭一笑,回头努了努嘴,道,“就我自己自说自话,你说闷不闷”
她的话音一落,萧君夕便斜睨了她一眼,“别胡说[南宋]锦绣山河全文阅读。”说着,又含笑看向谢如琢,“可饿了么,要吃些什么”
谢如琢摇头谢过萧君夕,又被萧歆宁拉着坐到了萧君夕的对面,她这才有机会偷眼打量起对方来。
这是换血之后二人第一次见面。这些时日不见,他看着倒是比上次换血时看着丰腴了些,只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瘦削。在谢如琢看着他的时候,萧君夕恰好也回望了过来。他眼中的神情似乎要将她溺毙一般,瞬间便叫谢如琢的脸红了个通透。
萧歆宁偷笑一声,轻咳道,“我要去甲板上摘荷花,你们等着我呐。”说完,她不由分说的便提着裙子走了出去,将这二人留在了船舱内。
船舱内一时寂静无声。
还是萧君夕当先开口道,“琢儿近来可好”
谢如琢点头道,“劳烦殿下关心,最近还不错。”不知道为何,她明明有千言万语,可只要一看到这个男人,就觉得什么都不必说了。只要看着他,她便只剩下了欢喜。
外间荷花清香顺着窗户飘进来,谢如琢循着气息望去,只见这船已经到了湖中心,四周皆是触手可及的荷叶。
她望着大千世界的风景,而她就是他的大千世界。
谢如琢转过眼来,见他望自己,脸色酡红的问道,“这些时日师傅没有来过我这里,不知殿下现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萧君夕微微一笑,道,“你看我现在的模样如何”
谢如琢闻言,果真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才道,“还是清瘦了些。”若是能再胖些看着就不这么病弱了。
见她这幅模样,萧君夕心中一动,忍着想要将她抱在怀中的冲动,宠溺道,“我清瘦些无碍,只要能将你养胖了便好。”
他一本正经的说着情话,谢如琢却没有那么厚的脸皮了,咳了一声,将眼神慌乱的看向了手中的杯子。
良久,萧君夕方才轻声道,“真好。”
谢如琢一时未听清,待得反应过来,也莞尔一笑,“真好。”
纵然历经险难,我们都还平安健在,真好。
“是了,父皇近日要选址为我建府,这是他拿来的地址,你且挑一下,看喜欢哪个。”萧君夕说着,将几张裹在一起的草图递给她。
谢如琢接过打开,只见上面是几处地基的地点,以及建宅的草图。
她郝然一笑,“殿下喜欢哪个”
萧君夕唇角笑意不变,柔声道,“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闻言,谢如琢顿时将头低了下去,借着看图的样子,掩盖了脸上的酡红。
靖帝到底是偏爱这个儿子,给的几个草图位置都是绝佳的,地处皇城大街的中心,却又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
谢如琢认真看了一番,揣摩着萧君夕的心思选了一块,道,“殿下以为这个如何”
萧君夕随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轻轻笑道,“我以为你会更喜欢这处宅子呢。”说着,他便将手指向了另外一块。
离谢家的距离算不得远,还与定南王府毗邻。
谢如琢脸色一红,她最开始选的的确是这一处,只是想着萧君夕喜静,这才指了另一处。没想到这个男人倒是事事都替她先想到了。
见谢如琢这般模样,萧君夕便知道他猜对了,当下就笑着将图收了起来,道,“那便这里了,等匠人开始打理院子时我再带你去看,届时按着你的喜好便好。”说着,他又添了一句,“毕竟,这是我们以后的家。”
他的话说到此,谢如琢也不扭捏,只觉得满心都是柔情蜜意,“好。”
外间的萧歆宁一直未归,谢如琢也知道她是什么打算,因笑道,“我出去看看七公主在做什么。”
谢如琢说完之后便要起身,熟料她却不小心的踩到了自己的裙摆,猛地便要朝着地面倒去。
萧君夕眼明手快的接住了她,闷闷一笑,道,“琢儿,这是要投怀送抱么”
眼前男人的眼眸亮若繁星,那一抹戏谑的笑意里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心。因着被他这样抱着,连带着他身上的气息都尽数的飘进了自己的鼻端。
谢如琢一时有些舍不得退出他的怀抱,索性抬起眼眉眼弯弯道,“若我说是呢,殿下当如何”
唔,她承认自己就是起了坏心思了。
温香暖玉宝满怀,萧君夕又是个正常男人,若说没有反应,那才是奇怪呢。只是眼下到底不是好时候,萧君夕将手收的紧了紧,一本正经道,“待成婚之后,你且看我会如何。”
谢如琢霎时便被他逗的想笑,明明是调戏人的话,偏叫这个男人说出了禁欲的味道来。
念着,谢如琢也不在逗他,站直了身子道,“殿下,要不要一同出去赏荷”
萧君夕应了声好,便随着她走了出去末世之软妹修真记最新章节。只是那藏在袖间的锦盒被自己揉搓了好多次,却仍旧没胆量拿出去。
一见二人走了出来,萧歆宁顿时诧异道,“咦,你们怎么出来了”她手上抱着两支荷花,粉嫩的花瓣衬着她细腻的下巴,当真是人比花娇。
谢如琢微微一笑,道,“外间这样好的景色,可不能让公主一人独占。”说着,又就着她的手,轻嗅着荷花的香气,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果然不假。”
萧歆宁将荷花收了回来,吃吃笑道,“别以为吟两句酸诗我就会把荷花给你,想要,自己找人帮你摘去。”她说着,又努了努嘴,一脸笑意的望着萧君夕。
谢如琢白了她一眼,道,“什么事儿都能叫你说歪了,难不成我自己就不行了么”说完,谢如琢将袖子一挽,提着裙摆走到船边,伸手去抓荷花。
只是她却并不真的摘,小船悠然前行,与荷花擦肩而过时,谢如琢便伸手揽入怀。待得嗅了满鼻子的香气后,便又放开荷花寻找下一朵。
萧歆宁取笑道,“一看你就是个见异思迁的,这满湖的荷花都要被你闻个遍了。”
谢如琢含笑还嘴,“我嗅了它,它仍旧完好。可若你这般,一时兴致便要了人家性命,那才是罪过呢。”
听这话,萧歆宁倒不知如何接口了,只哼了一声,回身娇声道,“三哥,她欺负我。”
萧君夕站在甲板上,看着二人笑闹的情景,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到了小晌午的时候,那日光便格外的晒了。谢如琢和萧歆宁玩了个尽兴,方才回身一起进了船舱。
早有厨子做好了一桌子美味佳肴,三人净了手,围着吃了起来。
萧歆宁不时的打量着二人,见谁都不说话,便径先挑起了话题,“皇兄,先前钦天监不是测良辰吉日了么,可曾有结果了”她说的,自然是二人的婚期。
萧君夕弯唇一笑,“明日钦天监会送来,眼下还不知道。不过我的婚期应是在二皇兄之后。”
“咦,他的定下了”萧歆宁显然对此事还不知情,略微诧异的问道。
萧君夕点头道,“恩,七月初三。”
闻言,谢如琢的眼神霎时就变了一变。前世里,她跟沈婧慈同一日嫁进二皇子府,定的日子也是七月初三
萧君夕自然没有错过她的神情变化,关切的问道,“琢儿怎么了,不舒服么”
谢如琢摇头笑道,“无事,不过二皇子这个年纪了,皇上没考虑过给他指正妃么”萧君奕近些时日屡次失利,倒是萧君涵占了上风。若是娶正妃的话,他定然会选一个有利于自己的家族。
但是章家,一定是会被排除在外的。
京城世家就这几家,他又会选谁
只是谢如琢却没有想到,靖帝压根就不会给萧君涵选择的机会。因为,靖帝的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萧君夕隐约明白她的打算,也不隐瞒,“我倒是听父皇说过一家,中书省尚书之女,秦婉怡。”
听了此人的名字后,谢如琢登时就想开怀大笑了。那中书省尚书秦升乃是一个油盐不进的木头,养的女儿也是一个讲究规矩的女子。她先前与这秦婉怡有过几面之缘,那女子行事亦步亦趋,连喝茶漱口之事都极为古板。
一想到这样的一个女子要嫁给萧君涵做正妃,谢如琢的心头就莫名的畅快。
且让她最开心的却是另外一点,秦家看似官至二品,可却根本就没有家族势力这样的一个家族,对萧君涵的未来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帮助。
想必萧君涵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气得吐血三升吧
萧君夕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只见她眼中笑意盈盈,也觉得心中欢喜。
直到临走时,萧君夕才趁着萧歆宁去如厕的机会,将藏了许久的锦盒拿了出来,有些紧张道,“琢儿,打开看看可喜欢”
谢如琢有些疑惑的接了过来,待得打开后,便见里面躺着一支三色玉雕成的九转凤玉簪。她神情一愣,继而便有些呐呐,“殿下,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这簪子一看便知道是他亲手刻的,想来下了不少功夫。谢如琢莫名觉得这份礼物的沉重,当下就想还给他。
却被萧君夕挡了回去,“这是送你的及笄礼,哪有退还的道理”说着,他又加了一句,“况且,我的东西,不都是你的么。”
闻言,谢如琢的眼中霎时便有些湿润,她知道,这个男人说的话一向都是认真的。
“好,那改日,我也还殿下一份大礼。”
那个她绣了快一年的绣品,也到了收尾的时候了。
萧君夕只含笑望着她,“好,琢儿送什么我都喜欢。”
“咦,你们在说什么呢”萧歆宁一脸促狭笑意的走过来,一把抢过谢如琢手中的锦盒,夸张的叫道,“好漂亮的簪子三皇兄偏心,你都没送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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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
嫡女弃后 第二百七十六章 越国要打过来
萧君夕不以为意,“我库房的东西哪个不是你看上了就搬走的况且,这是给你未来嫂嫂的,你也吃醋么”
“呐呐呐,有了好嫂嫂忘了好妹妹啊惊世帝妃:废柴五小姐全文阅读。 ”萧歆宁微微一撇嘴,眉眼中的笑意却是遮掩不住的。
谢如琢的脸越发红了。
等回到谢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萧君夕二人直将她送回了谢家,看着她进去方才走的。
谢如琢的背影看不见时,萧歆宁方才戏谑笑道,“三皇兄,别看了,人都看不到了。”
萧君夕这才回神,却是又恢复了那一副冷清的模样,“那就回吧。”
眼见着他又变成了冰块的模样,萧歆宁顿时撇嘴道,“无趣无趣,太无趣了。”
“那下次就不要出来了逆世毒宠妃最新章节。”
一句话,瞬间叫萧歆宁变了脸,讨好道,“不不不,跟三皇兄出来最有趣了。”
萧君夕无奈的看着她狗腿的模样,叹道,“行了,快些回去吧,晚了母后又要骂你。”
谢如琢自始至终都能感受到身后那一道视线,直到进了二门,她脸上的笑意也未曾落下来。
原来与意中人在一起的感觉,是这样的令人安心而沉醉。
刚回到屋内,就见红蕊已经在房内了。
谢如琢脸上笑意不变,打趣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红蕊却是难得的没有还嘴,一张脸上胭脂一般的红,道,“小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快愁死了。”
闻言,谢如琢登时坐到她身旁,问道,“怎么了”
见这小丫头的模样,似乎是春心萌动了。
红蕊见绛朱和浅碧都一脸兴味的看过来,越发的愁眉苦脸了,“今日老鬼大哥不是让我陪他买首饰么,说是送给意中人的。后来我帮他挑了之后,谁知道他居然送给”
说到这里,红蕊又托着脸,有些难以启齿道,“我怎么都没想到他会送给我啊”
只是,那一张脸上到底是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羞。
“那我问你,你喜欢他么”
听谢如琢问她,红蕊下意识抬头,却看到谢如琢脸上难得的郑重。
红蕊撇嘴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当他是大哥,可是他说的时候,我好像还有点开心。”
说着,红蕊又蹂躏着自己的脸,“小姐,我好苦恼。”
谢如琢笑叹道,“罢了,看来果真是夏天到了,连我这小丫头都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了。”
看红蕊这模样,想必对对方也是有意的。不过,她的丫头可不是那么好娶的。改日她得去温如玉那里打探一番,看看这个老鬼是不是真的靠谱。
红蕊愁了一会儿,又想起了一件正事儿,旋即拍着额头道,“小姐,你瞧我连正事儿都忘了。”
红蕊在谢如琢的耳边低语了一番之后,谢如琢的脸色就逐渐变成了一副冷意。良久,她才冷笑道,“很好,红蕊,你去告诉老鬼,让他照计划行事。”
谢如琢吩咐的郑重,红蕊也不扭捏,“小姐放心,我一定办的妥妥当当的。”
沈府内。
听到沈玉明回来的消息,侍墨又打量了沈婧慈正在奋笔疾书,忙得借了小腹痛的借口,溜到了沈玉明的房内。
见到她来,沈玉明邪邪一笑,将她揽在怀中,道,“小丫头,这就等不及了”
侍墨柔软的手贴上沈玉明的胸膛,喘着气儿道,“老爷,我有正事儿要跟您说。”
自从沈玉明从外放的河南道台调回了京城之后,便看上了侍墨这个日渐漂亮的小丫头。侍墨因着沈婧慈从未提过自己的亲事,眼下又有这般好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不多时便半推半就的从了沈玉明。
且还兼职的做了沈玉明的小探子。
闻言,沈玉明手上动作也不停,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事儿”
侍墨贴上他的耳朵,轻声低语了几句。
沈玉明脸色顿时大变,狂喜道,“可是真的”
侍墨点头道,“千真万确。”
那沈玉明的脸色又从晴转阴,“这么大的事情,这丫头竟然不告诉我怎么说我也是她爹啊这消息还有谁知道”
侍墨低声道,“除了小姐知道,还有齐王殿下知道。怕是连老太爷,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呢。这还是那日我偷听了半日,才得知这件事儿的。”
每次出去的时候,沈婧慈都是只带侍墨一人,因为相比抱琴,沈婧慈显然更信任侍墨。
见沈玉明一脸的山雨欲来,侍墨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道,“老爷,您别这样,我害怕。”
沈玉明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她的背,好一会儿才冷笑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这胳膊肘还真会往外拐”念着,他又捋着胡须道,“可惜这事儿被我知道了,那就由不得别人占头功了”
在他的认知里,沈婧慈之所以不告诉沈家,是因为她要让齐王占功劳
沈玉明心中下了决定,也没兴致偷腥了,摆了摆手道,“你先回去吧,明晚你再来找我。”
侍墨有些不甘不愿的起身,可也不敢反驳,只得乖顺道,“是,老爷,奴家告退。”
只是她要走之时,沈玉明又叫住她,从袖中摸出一块金锭子来,柔声道,“好人儿,去买些补品吃吧,看你都瘦了。”
见了这银子,侍墨顿时大喜,谢过了沈玉明,方才出了门鬼医狂妻:废材逆天嫡小姐最新章节。
等她走到无人处,那一张脸上的笑容才缓缓的收了起来,换成了冷意森然。
而后,她又看了眼四处无人,悄然的放了一枚烟花弹。
任务完成。
萧君夕说的的确没错,到了第二日朝堂上,靖帝果然一道圣旨颁布了下来,将中书省尚书秦升的女儿秦婉怡赐婚与齐王萧君涵。
秦升倒是波澜无惊的谢了恩,可萧君涵的脸色却是变了又变。
可还不等萧君涵说什么,就听得沈玉明启奏道,“吾皇万万岁,臣有本启奏。”
只听得大殿上一声威严的,“准。”
便有内侍监从台阶上走下来,将他手中的奏折接过来,沈玉明则开口道,“回吾皇,越国一直对我朝便存有虎狼之心,近日更是要举兵来犯。虽越国国势不算昌盛,可我们也要做好准备,防止被偷袭,造成有不必要的损失。”
靖帝看完他手中的折子,这才皱眉道,“朕并没有听到关于越国的消息啊。”说着,又询问兵部之人,“可有此事”
兵部也有些疑惑,“似乎短时间内越国并无异动,只是越国的确一直都不安分。”
“罢了,防患于未然也是咱们该做的。”说着,靖帝又点了几位将军的名字,道,“下朝之后,到御书房来。”
沈玉明原还有些惴惴,可待得看到谢慎行怒目而视,一脸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顿时便有些得意了起来。
尤其是靖帝再问向别人是否有本要奏的时候,谢慎行把原先准备好的奏折藏在了身后默不发言之时,沈玉明越发的肯定了那奏折上写的是什么内容了。当下就将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下朝之后,谢慎行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沈玉明,而后甩了袖子,也不同其他人多言,只自己当先走了。
而他身后的沈玉明,一脸得逞之后的模样,看着格外的叫人不舒坦。
而看他不舒坦的人,可不止谢慎行一个。
告别了那些前来奉承的大臣们,萧君涵的身后却又跟上了一个不速之客。
“恭喜二皇兄喜得佳人啊,哈哈哈。”萧君奕笑的一脸开心,倒是真心实意的高兴。只是这其中却是幸灾乐祸的成分居多。
萧君涵回眸似笑非笑道,“多谢五皇弟了,不过你的终身大事还没定,可别只会捡别人吃剩下的才好。尤其是,连别人剩下的都不要你”
他这话意有所指,当下就叫萧君奕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章秀妍从来都是只让他帮忙对付谢家,自己却不松口答应。现在更是离谱,章秀妍竟然敢拒绝自己的邀约了
很好
萧君涵也不理他,哼了一声,便朝着宫门口走去。这未来还长的很,谁输谁赢,走着瞧吧
回家之后,谢慎行依旧是冷着一张脸,直接去了谢晟礼的宁熙堂。
见他这模样,谢晟礼心中有些明白,先让林牧去请了谢如琢,而后便吩咐谁都不得打扰,将书房门掩上。
谢慎行一改先前的冷色,笑道,“真让父亲和琢儿料准了,那沈玉明果然上书了”说着,他又有些蹙眉道,“只是,我看今日那些大臣的情形,仿佛都不知道这件事,琢儿说的办法可行么”
谢晟礼负手而立,道,“越国一直对咱们虎视眈眈,打过来是迟早的事儿。只不过究竟能不能在这一个月内打起来,却是我有些担心的。”
二人正说着,就听得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继而便有女子推门进来。
“爷爷找我”
谢如琢一见屋内的二人,霎时便明白了过来。
谢晟礼微微笑道,“果然不出咱们所料。”
闻言,谢如琢顿时笑道,“这么说,沈玉明果然上书了。”
谢慎行点头道,“没错,且他说的还很是信誓旦旦,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连皇上都疑惑不已呢。”
“那就好。”谢如琢笑的眉眼弯弯。
倒是谢晟礼有些担忧,“琢儿,你如何能肯定越国会在一月之内打过来,若是他不来当如何”
谢如琢眼中笑意不变,“爷爷可还记得,前年时越国的二皇子前来求亲七公主,却被七公主骂了个狗血淋头的事情么”
越国的二皇子野心勃勃,想要借住我朝的力量,便是为了将来的国君之位。可惜,萧歆宁岂是那么好操控的三言两语就将那人给骂走了,且还让他颜面尽失。
这件事情谢晟礼也有印象,只是,“这二者有联系么”
“自然是有联系的,那二皇子看着就不像一个好人。且最重要的是,越国国王现在病重,放眼越国之内,眼下的情形还有谁能与二皇子争所以只要这个二皇子上位,第一件事定然是要对付我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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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二百七十七章 要将沈家捧杀
谢如琢说的胸有成竹,可其实她的心内并没有底气妻为上之嫡女惊华最新章节。 前世里的这个时候,越国的确打过来了。可是今生改变了这么多事情,不知道会不会连越国的事情也改变。但是她只能赌,毕竟她的目的是保谢家康泰。可是爷爷的办法太过冒险,而她并不愿意为了敌人而伤害谢家的每一个人
谢晟礼点头道,“如此便好。”说着,又问道,“那下一步你准备如何”
谢如琢微微一笑,“自然是跟这件事情撇清关系,虽说这信是从二叔的书房看的。可一来谁都不敢光明正大的说这件事儿;二来二叔如今不过是一个文官,跟边防上可扯不到一点关系。所以,咱们谢家只要一口咬定对越国之事毫不知情,谁又能耐我们何”
见她笑的一脸狐狸样儿,连谢晟礼都不由得叹道,“我是经了一辈子的风雨,可是琢儿你,却是天生的阴谋家。”
他原本准备借着越国的事情,让沈家背上一个通敌叛国之名。只是那样一来,便须得动用谢家暗中的势力,纵然会将敌人彻底打压,可谢家也会受一些波动。
可谢如琢那日却偷偷的跟他说了越国会在一月之内打过来,这倒是叫谢晟礼起了别的心思。二人商议之后,便想出了眼下这个法子。不需谢家出头,让靖帝自己将沈家捧杀
谢如琢眼中笑意不变,只是心中到底是有些喟叹。若不是因为前世里她看着谢家一夕之间倒下,而家人更是分崩离析,死亡殆尽。今生的谢如琢,又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人
谁都想玉一样的洁白无瑕,可是命不允她
萧君涵回去之后,便寻了沈婧慈,将朝堂的事情说了之后,又骂了沈婧慈,“你先前还说此事是个好机会,还让本王去博一个好名声。可是现在呢,你的好父亲却先将事情的主动权拿去了沈婧慈,这就是你说的夫妻一心”
他本以为自己的亲事至少是一个可以支持他的大家族,可到头来不过是一个没有权势的尚书之女,且还是个老古板。而他这个号称是好军师的未来侧妃爹爹,还跟自己抢风头。简直是岂有此理
沈婧慈得知前因后果,登时张口结舌道,“不,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抱琴,那丫头是老太爷的人,想必又偷偷得知了自己的事情,去报信了
念着,沈婧慈稳住心神道,“王爷先别着急,这事儿容我回去问问,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萧君涵本就心里烦,此时看见她更加烦躁,当下就不耐烦的挥退了她。
沈婧慈见状,心中一凉,脸上也不敢有不满的表情,只得行了礼退了出去。
等回到家之后,刚巧便见他爹一脸喜色的回来。
临回来的路上,沈玉明又被同僚拉着去喝了几杯酒,这会儿正在兴头上,一见到自己闺女怒气冲冲的模样,顿时便有些心虚。
可下一瞬,他又理直气壮了起来。沈家的情报网得到的消息,那自然是属于沈家的。她一个黄毛丫头,便是暂时掌控了这些,那还不是给沈家做事儿么,她胳膊肘往外拐还有理了
沈婧慈走到他身边,也不行礼,只冷笑道,“爹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糊涂事儿么”
沈玉明往椅子上一坐,端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道,“不知道,相反,我今日还给沈家立了功劳”
“呵,功劳好一个功劳爹为何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的上书了你可知道若是此事有了偏差,那可就是大罪过了”就凭着一个编排敌国之事,就能叫沈家完蛋
沈玉明脸色一僵,哼了一声道,“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么,我是你爹”说着,又瞪着她道,“我早就看不惯你了,对我从来都没有尊敬过。沈婧慈,你可别攀上了王爷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闻言,沈婧慈气得砸了他手中的茶杯,指着沈玉明道,“我忘了自己姓什么我若不是记着自己姓沈,何苦这么替你们谋划”她又指着这家中的东西,恨声道,“这些年来你不在家中,这沈家前前后后有什么变化你都看不出来么从一贫如洗到家财万贯,那可都是我的心血你做过什么如今倒跟我吆五喝六起来了”
“放肆”
说话的不是沈玉明,乃是沈家的家主沈老太爷。
他拄着拐杖走进来,见到地上碎裂的茶杯,当下就骂道,“不争气的玩意儿,这是你跟你爹说话的态度么无法无天了你”
沈婧慈气得又想摔东西,可到底是不敢在沈老太爷的面前放肆,因委屈道,“爷爷,你怎么不问我爹做了什么他没凭没据的就靠着一个消息上书,若是出了差错怎么办”
这事儿沈玉明是自作主张不假,可是沈老太爷的消息也算是灵通,此刻也知道了前因后果,只问道,“出了差错我且问你,这消息的来源是真是假”
见沈老太爷问,沈婧慈压着火气道,“应该是真的腹黑总裁,情难自控最新章节。”
“什么叫应该我问你是真是假”沈老太爷的拐杖一杵地,众人便神情抖一抖。
沈婧慈深吸了一口气,压制着自己的火气,道,“是真的,且不说谢家有人在兵部,就说谢家跟定南定北两家王府的渊源颇深。这消息原就比别家要灵通许多,且谢慎行既然原本也准备上折子,那就说明这事情的确定无误。”
“既然是真的,那咱们家上的这道折子也就没问题。且一个外臣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他谢家居然没有据实已报,届时就是他们家的罪过”沈老太爷听到消息属实,就没有在说什么,反而夸赞起沈玉明来。
沈婧慈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泄,眼下见沈老太爷也犯糊涂,越发的气得脑子疼,因道,“只是下次若再有这种事情,能不能先跟我商议了,若出了差错,完蛋的可是沈家。”
沈玉明顿时嗤道,“跟你商议还是跟齐王商议咱们家是嫁女儿,可不是替人家培养情报网”
闻言,沈婧慈刚想反驳,却听得沈老太爷道,“我觉得你爹说的对”
沈老太爷说完这句,又道,“眼见着你还有将近一个月就要出嫁了,还是多在家中读读女戒吧,别没事儿就往外跑。还有,这家中一应该归还的势力,都交接给你大哥吧。这家里不能因为你的出嫁,就将所有家底都交给了别人”
沈老太爷也生沈婧慈的气,毕竟她知情不报,却告诉给了别人,本身就触犯了他的底线。如今又开始目无尊长,说不定哪天连沈家的生死都不会放在眼里了。
眼下有自己可以压制着沈婧慈,可沈老太爷也觉得他的身体明显不如以前,若是等到他死的那一天,沈婧慈这一头老虎还不得把沈家全部吞到自己的口袋里
沈家,绝对不能成为一个黄毛丫头的产物
先前因着谢慎思的闹腾,季氏便发话让把陆氏接了回来,且还好生的敲打了一番。
这些时日,陆氏难得的安静了下来,也不反对季晴即将嫁进来的事情了,只老老实实的准备着谢淮扬的婚事。
乔氏见她安稳了不少,暗地里还跟谢如琢姐妹念叨,“你三婶娘如今安分了,看着也顺眼了不少,明日就是你们三哥娶妻,你俩可要老实些,别闹出什么岔子来。”
谢如玥当下就笑道,“我可不闹,只是母亲可要防备着他的媳妇闹。”
谢如琢也附和道,“这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看呀,这个季晴也未必就能消停了。”
乔氏被她俩的话逗笑,阿弥陀佛的念道,“你们两个的嘴呀,就是饶不得人。”
谁曾想,谢如玥姐妹的话竟然一语成谶。
第二日谢淮扬娶妻,吹吹打打的将新媳妇接进了家门,待得拜堂成亲之后,众人便也都散去了。因着谢淮扬跟这几个兄弟不要好,因此来闹洞房的人都是些狐朋狗友。
乔氏看着不像话,陆氏却也不管,只道,“我乏了,要去睡了。”竟然带着谢如澜一起走了。
乔氏这个做大伯母的,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正在这时,便听到里面一个女声的尖叫,“你们都给老娘滚蛋”
乔氏听到里面的动静,唬了一跳,连忙的跑进洞房看去。
却见季晴扯了盖头,指着那几个贼眉鼠眼的男人道,“就凭你们,还敢使这些下作手段作弄老娘都给我滚”
原来那几个男人都是平日里跟姘头们闹惯的,且谢淮扬还说了这女人娶进门是因为什么。这几个哥儿们早说了要替谢淮扬出头的。
今日一见,原想着这新媳妇要是漂亮一些也就罢了,可待得掀了盖头一看,竟然是个丑女人,当下就起了心思要作弄她。
因放了一枚鸡蛋到她手心,说是熟的,要磕开。
季晴只以为是规矩,猛地一抓,就弄了一手的蛋黄。那些个男人还在起哄笑道,“生生生,别人生小子,这儿生蛋”
把季晴气得当下就将蛋黄抹到了就近一个男人脸上。
这下可翻了天了,好好的闹洞房变成了战场,骂的打的吼得闹成了一团乌泱泱的糟气。
乔氏看不下去,吩咐了几个壮丁,将那几个男人都给“请”了出去,而后对满脸酒气看热闹的谢淮扬道,“三少爷,今儿到底是你的大喜日子,这新娘子就是你的脸。你以为让朋友作践的人媳妇,却也不想想,丢的是你的脸面么”
谢淮扬早看季晴不顺眼,当下就挥手道,“我呸,就凭她也能当我的脸面有她这个正妻,我的脸早就丢光了没有了”
说完,也不理会乔氏,只跌跌撞撞的去寻他那群狐朋狗友去了。
乔氏无法,又要哄季晴。谁知道后者根本就不领情,指着乔氏骂道,“你也来看我的热闹是吧给我滚出去”
乔氏被气得咬牙,却又不能跟小辈儿一般见识,交代了嬷嬷婆子们好生照顾新媳妇,自己一扭身便走了。
这洞房不像洞房,乌烟瘴气的,谁爱待谁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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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双第二百七十八章 夫妻双双折腾
见乔氏走了,季晴越发生气,指着屋内的婆子下人骂道,“都是死人么,愣着做什么,快去给我打盆水来我要就寝了”
婆子们原本就对她有所不满,看她这么不懂规矩,看着季晴的时候,那眼神也轻慢了起来[穿书]主角,求放过最新章节。 :efefd
有在洞房指引流程的婆子道,“夫人,今日新婚,除非由相公掀盖头,否则您是要一直顶着的。”
季晴顿时便如炸了毛的猫一般,尖声道,“顶着盖头怎么睡觉他都走了,难不成我还要等他一夜么”
“照着规矩,是的。”
那婆子不急不缓的说着,季晴的火气更加的大了,“就凭他,也配么谁爱等谁等,我要睡了”
这一夜,谢淮扬果真没有回来,而是在外面搂着勾栏院的姑娘们玩了一宿。
到了晨起时分,谢如琢去走去。
昨日谢淮扬娶亲,这大小事务陆氏都一概不管,全是乔氏在其中操办的。到了今日,这各式的礼单整合,又落到了乔氏的头上。
谢如琢去的倒是时候,乔氏一见她,连忙笑着招手道,“琢儿,你若再不来,我还真要忙得不可开交了。”
谢如琢也不推辞,当下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替乔氏整理着各样的礼单,一面笑着将今晨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一个风水师全文阅读。
乔氏听了,叹息一声道,“这也是孽缘了,新婚头一日便这样,只怕日后真要应了老太太的话了。”
谢如琢倒是浑不在意,当做笑话一般讲完,便整理手头的事务了,倒是乔氏有些忧心忡忡的。
乔氏倒是不介意三房的人闹腾,可眼下谢家这个风口浪尖,且季晴又是有过前科的,若是再去勾引谢淮南,那可就不好了。
对于谢淮扬闹得荒唐事,陆氏自然也是知晓的。
谢如澜去给陆氏请安,捎带着便将这事儿说了,末了还道,“依我看哥哥这么做是对的,那个小蹄子,若是不给她个下马威,以后哥哥的威严何在”
陆氏自从回来之后,这性子比以前能沉住气了。听了这话,因冷笑道,“不过一个黄毛丫头,还想在咱们家翻出浪来不过淮扬这事儿做的理亏,想整治她以后多的是法子,不用急在一时。”
她原以为自己再也回不来了,可既然她回来了,在家庙那里吃的苦,日后都少不得一一讨回来
谢如澜望着外间还没有来得及撤走的大红绸子,有些愤愤道,“一个季晴倒罢了,可一想到谢如琢跟谢如玥的亲事都那么好,我这心里就恨得慌”
陆氏连忙捂着她的嘴,小声道,“我的儿,这话你可要小点声,当心别人听到了。”说着,她又拉过谢如澜的手,轻声道,“你放心,这事儿娘心里有个主意,一定叫你如愿。”
见陆氏一脸的笃定,谢如澜便知她有主意,转怒为喜的问道,“母亲,你有什么好法子,快说来给我听听。”
陆氏得意的一笑,眼见着四周无人,方才在谢如澜的耳朵边低语了几句,也叫后者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了起来。
这母女二人在房中计较的好,不妨一会儿的工夫,便有丫鬟来报,道是,“三少爷回来了,跟三少奶奶正吵架呢”
陆氏听了,当下就朝着那谢淮扬的院子里去了。
这季晴自从嫁进来之后,几乎是日日争吵,到了最后还动起了手来。家中被二人闹得乌烟瘴气的,还是老太太出面,才平息了这事儿,且发了重话,“若是这日子过不下去,一纸休书便是了。至于淮扬,你便继续跪祠堂吧”
谢淮扬在祠堂里呆了几个月,早憋得要疯了,一听到那里,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而季晴闹归闹,却也不敢真让写休书的,毕竟自己若是被休回家,以后可就再也嫁不出去了。至少现在的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下家,怎么能离开谢家这棵大树
于是,被吓到的二人,倒是真的安分了一段时日。
六月的天,酷暑难耐。一大早,那地面上便仿佛被火烙过一般,将人几乎都要蒸熟了。
谢如琢起来后,照例去向长辈们请了安,便去了谢如玥的院落。
明日便是六月十六,谢如玥出嫁的日子。
这婚期是早定下来的,可眼见着这一日临近,姐妹二人的心里越发的舍不得对方了起来。这几日都是胶在一起的。
乔氏知道她们姐妹情深,索性家中事务都不喊二人,只让她们好好的叙一叙。
到了房中之后,便见谢如玥正望着那一袭大红的嫁衣发呆。
上好的杭州绸缎裁成的嫁衣,红的耀眼夺目。其间的凤凰展翅欲飞,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更不用说那耗了数百匠人心血的凤冠,珍珠颗颗浑圆,做工精致,自带天然的尊贵。
只一套嫁衣,便可窥见定南王府的用心。
而明日,她就要穿着这一套衣服,嫁给那个男人了。
谢如玥不知为何,却突然生出一股子不嫁的冲动。一旦嫁人,便要离开自己生长了这么些年的地方,离开自己深爱着的家人,去融入另外一个家庭。
从此谨小慎微,步步为营。
谢如琢来时,便见她愁眉苦脸的模样,当下就走过去笑道,“二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舍不得妹妹我,所以不想嫁了么”
听到谢如琢的声音,谢如玥从思绪里回过神来,却是嗔了她一眼,道,“偏你嘴里说不出好话来。”
只是她也不瞒着谢如琢,便将自己这些时日的烦恼尽数道来。
“萧君贺是一个次子,却坐了世子的位置,这其中怕是有什么隐情的,我这些时日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且待我嫁了之后,怕是不日就要回边塞的,届时咱们再想见面,就难了。”
闻言,谢如琢微微一笑,安抚她道,“既然是风言风语,那你就不必放在心上。至于见面,我若想见你,总有见到的法子。”
不过,谢如玥的话倒是给了她一个提醒。定南王府此次名义上的娶亲,所以在京城滞留这许久。可靖帝心里未必就没有自己的打算,若靖帝借着这个机会,把定南王家人留在京城,届时怕又是一场风波了。
只是眼下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安抚着这个待嫁新娘的心,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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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如第二百七十九章 谢如玥出嫁
这一日,谢如琢陪着谢如玥说闺房话,又将她的嫁衣等物都整理清楚,不知不觉便已经薄暮西山了校草住隔壁最新章节。品#书网
谢如琢正准备吩咐人端晚膳,便见红蕊从外面走进,一脸凝重道,“小姐,有消息。”
见状,谢如琢顿时知道是天门来信了,当下就起身笑道,“二姐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谢如玥点头应了,目送她出去。
待得回到听风院后,谢如琢还没有问,红蕊就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来,递给谢如琢道,“这是老鬼刚送来的,说是八百里加急的快件。”
谢如琢接过,匆匆忙忙的展开,等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霎时便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意来。
信上的字虽多,可从头到尾只讲了一件事。越国国君驾崩,而皇位后继未定,越国二皇子起兵围城,囚禁了别的皇子,威逼着朝臣拥戴自己做了皇帝。
这下一来,沈家先前的上书预言,可就实现了。
谢如琢掐算了番日子,低声吩咐了一番,末了又道,“切记,这事儿万不可大意,别让人发现是咱们蹿撮的。”
红蕊嘿然一笑道,“小姐,我办事儿,你放心。”
等到红蕊去了,谢如琢这才走到烛火前,将那一封书信尽数烧掉,而后望着那一簇的火苗发呆。
若是这件事成了,谢家离除掉心腹大患便又进一步
按着规矩,新嫁娘出嫁的前一日,须得有家中姐妹陪着守夜的。谢如澜心中嫉妒,却是连面都没有露的。倒是谢如茵一脸怯懦的前来,先是给谢如琢好言好语的赔了罪,又颤声道,“明日二姐姐出嫁,我来给二姐姐道喜。”
谢如玥因她先前给谢如琢泼滚茶的事情,一直心里恼着她呢。如今见她来了,也没有好脸色,只道,“不必了,只要你不在我婚礼上泼我茶,我便谢谢你了。”
谢如茵闹了个没脸,也不多呆,便走了。
谢如菲来的时候,刚好便撞见谢如茵离开的身影,顿时冷哼道,“呸,不要脸的小浪蹄子,真不愧是妾生的”
谢如茵的脚步一颤,走的脚步越发急了。
看着谢如茵离开的模样,谢如菲哼了一声,转而走进了屋子,那脸上已经变成了笑意。
“给二姐姐道喜了。”
见到谢如菲,谢如玥起身扶了她,笑道,“快坐吧。”
一面说,一面命丫鬟看了茶。
谢如菲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道,“我没什么积蓄,二姐可莫要嫌弃我的礼轻呢。”她送的是一副镯子,不算极品,却也是上等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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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轿第二百八十章 青衣小轿进侧门
靖帝嗤笑一声,道,“倒也算不得强壮,越国此次之所以看着兵力多,其实大多都是乌合之众,想要对付咱们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并算不得咱们的隐患幽冥鬼眼最新章节。 只是”
说到这里,靖帝顿了顿,方才沉声道,“沈家连越国即将发生的事情,若不是真的能掐会算,那便是同他国有所勾结了”
萧君夕低下的头,缓缓的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来甜蜜逃婚:萌妻...全文阅读。
一连这些时日,沈家都沉浸在巨大的荣耀之中无法自拔。连沈家的老太爷都有些飘飘然了。
沈婧慈却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妥当之处。
“爷爷,都说树大招风,如今这件事儿一出,虽然咱们沈家是立功的。可是一个文臣知道这么多别人都不知道的机密,皇上一定会忌惮咱们家的”
她说的一脸恳切,沈老太爷却丝毫不以为意,摆手道,“你就是太谨慎,沈家如今的荣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若说树大招风,那章家谢家哪个不比咱们的树大风到不了咱们家。”
说着,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因道,“你眼看也是要出嫁的人了,这些时日不在家里好好呆着,出去跑什么我告诉你,沈家可是要脸面的,你除夕已经够丢人了,可别叫人再说你婚前不端”
沈婧慈见他提起自己的事情来,登时就脸上一怒,道,“爷爷,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如今的沈家,已经不为她所掌控,且照着沈家这个趋势,怕是迟早有完蛋的那一天。看起来,她还是要及早的为自己做打算了。
毕竟,这些年下来,她也为自己谋划了不少,便是脱离了沈家,她也有让萧君涵对自己好的资本。
但是如今的沈婧慈却并没有意识到,一个没有家族庇佑的女子,未来会如何的凄惨。
今日一早,谢如琢便早早的起来将自己收拾妥当,准备迎接谢如玥。
按着规矩,女子出嫁之后,三朝须得回门的。
定南王世子的身份虽然尊贵,可谢家的几位女眷也都是有诰命在身的。因此乔氏便只等在正厅。
谢如琢则去了二门接应。
不多时,便见一男一女携了手前来。男人的百炼钢尽数化为绕指柔,同谢如玥说话时,一双眼睛里都含满了春风。
谢如玥对此恍若未知,只兴奋的同他介绍,“过了这个垂花门左拐,便是奶奶的房间,再往前行”
她的话戛然而止,一脸笑意的走到谢如琢面前,道,“琢儿,你起这么早”
身后的萧君贺无奈摇头,忙忙的跟上了她,柔声道,“你走慢些。”
谢如琢调侃的看了眼谢如玥,而后握着她的手,低声笑问道,“这几日可还好”
谢如玥脸上一红,嘴上虽然没有答话,可神情却是不由自主的朝着萧君贺望去。
只这一眼,谢如琢便知道谢如玥的日子如何了,她微微一笑,行了礼道,“给姐夫请安。”说着,又指着前面院子,笑道,“请随我来吧,娘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不止乔氏,季氏和李氏也都在。
自从小产之后,李氏便不大管家了,身体也比原先虚弱了许多。可纵然如此,在看到谢如玥二人进来时,还是一脸笑意道,“瞧瞧这对孩子,看着就叫人舒心。”
萧君贺带着谢如玥依着礼制给几位长辈行了礼,又委婉的拒绝了还礼。众人客套一番,这才入座。
女眷们自然是要说自己的贴心话,萧君贺也自觉,当下就笑道,“我有事要跟岳父商议,就不陪着了,还请奶奶和娘恕罪。”
季氏摆手笑道,“自家人哪有那么多规矩,金玉,带姑爷过去吧。”
待得萧君贺走了之后,季氏这才招了珍珠过来,含笑问道,“元帕可带来了”
珍珠早有准备,当下就递过去一个锦盒,低声在季氏耳边说了几句。
一旁的谢如玥虽然不知道二人说的什么,可是在季氏看过来的眼神里,还是羞红了脸。
季氏将盒子打开,果然见那一方洁白的帕子上有一抹红艳艳的血迹。
乔氏李氏也都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到底是女儿家脸皮薄,谢如玥禁不住她们几个看,当下就讨饶道,“奶奶,先前在定南王府,孙女儿就被这么看过一回了,今日在咱们自己家,您就饶了我吧”
闻言,谢如琢当先笑道,“这嫁出去的女儿就是不一样,都学会撒娇了。”
谢如玥顿时将手拍上了她的头,嗔道,“你也来打趣我”
众人笑笑闹闹,将这话题翻了过去,便又问起在定南王府的生活如何。
谢如玥道,“王妃看着倒是个好的,只是世子的屋内有几个丫鬟有些骄横。我眼下新嫁进去,不好立刻做什么,可我心里看着也是糟心。”
季氏安抚她道,“男人三妻四妾到底正常,不过眼下她们还是丫鬟就想登天,也过了些。你要拿出主母的气势来,几个玩物一样的东西,想要处置有的是办法。只别跟丈夫闹别扭,明白么”
谢如玥连忙解释道,“我看世子也没有那个意思,他对那几个丫鬟都是不理睬的,平日里用的贴身人也都是小厮,并无一个丫鬟。”
听了这话,乔氏才放心下来,道,“这倒也还好无效契约全文阅读。”
毕竟谢如玥新嫁进去,若是就有丫鬟欺凌上头,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几个人在正厅里有说有笑,陆氏和谢如澜一直都没有露面。
谢如玥也不在乎,那两个人都是给自己添堵的,出现了才讨人厌呢。
她却不知道,此时的谢如澜正一脸怒气的在自己房中发泄呢。
“母亲,您是没看到,那谢如玥回个门,礼物竟然都装了满满的一马车凭什么那些风光原本就该属于我的”
谢如澜越说越恨得慌,只要一想到那么多的东西都不属于自己,她就恨不得现在跑出去尽数夺过来
陆氏心里也窝火,却还少不得要劝慰她,“好女儿,你也别太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那萧君贺不过是一个世子,有什么可妒忌的你别忘了,咱们现在的目标可不是他。”
听了这话,谢如澜方才冷静了一些,攥着手帕道,“是,她们越是这样,我偏要过的比她们更好”
陆氏拍着她的手,道,“这就对了。”
她刚安抚好了女儿,便听得丫鬟来报,“夫人,少爷跟少奶奶又吵起来了。”
陆氏顿时便捏着眉心道,“随他们去,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向我汇报了”
这季晴跟谢淮扬虽然先前被季氏警告了一番,可两个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如今再闹腾也不敢太过分,只敢在自己的屋内折腾。
这样一来,季氏虽然不知道了,可却苦了陆氏,日日都要耳朵受折磨。这般天长日久的,陆氏也烦的糟心的很。
偏这糟心的事情不止一桩,谢慎思先前去勾栏院倒罢了,如今竟然想将那个妓子洗白了身份,娶进家里来
她先前还以为谢慎思突然来自己房里,是因为念着旧情呢。可待得谢慎思睡下之后跟她说了实话之后,她才知道,谢慎思是想要自己帮着隐瞒那个妓子的身份
陆氏觉得受到了侮辱,当下就跟谢慎思大吵了一架,气得谢慎思这些时日都再也没有踏足过她的房间了。
这一来二去的,没几日陆氏竟然病了。
先前谢如琢只以为她是装的,可闹到后来,才发现陆氏竟然真的得了病,且还借着这个由头,“虚弱”的将谢慎思的过分行径抖露了出来。
对于自己儿子去勾栏院的事情,季氏自然不会介意。可是这去外面玩是一回事儿,想要将那种脏东西带进家里来,却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季氏自然不会容许这事情发生,当下就将谢慎思叫过来敲打了一顿,气得谢慎思回去之后又跟陆氏闹了一通。
半夜里,谢如琢从梦里惊醒,看窗外时,才发现窗外的月凉如水。
细如眉的月牙悬在天空,周围的繁星点点星罗棋布,倒是好一副月光图了。
只是梦里的情形太过真实,叫她有些浑身发冷。
梦里,她又回到了新婚当夜。那日她跟沈婧慈同日进府,萧君涵借故亏欠沈婧慈,一夜都睡在了沈婧慈的房内。而她,就那样看着婴儿手臂粗的红烛,一点一点的变成一滩烛泪。
到了第二日一同进宫请安时,还被贤妃骂她是没贞洁的女人,不然怎么会连一方小小的元帕都拿不出来
最后沈婧慈状似好意的解释,是因为萧君涵一晚都睡在了自己的房中,所以才
那之后的话沈婧慈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新婚当夜不陪正妃陪侧妃,这地位的谁高谁低,在场之人都自有脑子分辨。
这个梦做得格外真实,前世一幕一幕重新浮现在脑海,也叫谢如琢脸上的表情越发狠辣了起来。
明日便是七月初三,沈婧慈的出嫁之日。
沈婧慈,前世里你圆满了洞房花烛,今生,也轮到你独守空房了吧
照着规矩,沈婧慈不过是一个侧妃,虽说也入了皇家的玉碟,可并没有资格让王爷亲自去接。
到了晌午时分,一顶青衣小轿便抬进了齐王府的侧门。
府内布置的倒是热闹,可处处皆是以粉红装饰。自古正为尊,享正红之色;而侧妃便是妾,便是新婚当日,也只能着粉红。
沈婧慈隔着那粉红的盖头,一张脸上布满寒霜。萧君涵那时曾许诺过自己,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可是如今,她却只能乘着青衣小轿前来,像一个丫鬟一样被送进府中
而此时的萧君涵,脸色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原因无他,他的手里正捏着一张薄薄的纸。而那纸上却是他的暗卫传来的,写的正是沈婧慈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
他万万没想到,沈婧慈竟然敢背着他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还光明正大的给自己戴了绿帽子
若不是暗卫传来的信,他此刻还被蒙在鼓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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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冷二百八十一章 新婚夜被冷落
齐王府的慈院,是先前沈婧慈亲自来看过之后挑的地方,一草一木皆是因着她的喜好而布置的青云直上最新章节。
可如今这洞房之日,沈婧慈坐在这空荡荡的房间内,却一点都没有喜悦之情。
她被抬进来已经一个时辰了。
照着规矩,新嫁娘出嫁当日不得饮食,直至傍晚与丈夫饮过合卺酒之后才可稍微进食一点。她从晌午时分而来,早已饥肠辘辘,原以为萧君涵会迫不及待的来找自己。可谁想到,到了现在萧君涵连个影子都没有出现
她虽然是个侧妃,可是那该有的礼节也是一样不能少的。如今萧君涵平白无故的晾着自己,是什么情况
直到日薄西山之时,萧君涵方才由着侍卫的搀扶下,姗姗来迟了。
一推门,沈婧慈隔着盖头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她眉头一皱,眼神便冷了下来婚爱有毒:贺总,离婚吧!全文阅读。
萧君涵眼中寒芒一闪,再看那床上坐着的美娇娘,便觉得恶心涌上心头。因推开了侍卫,冷笑道,“滚开,今日爷新婚,爷要掀盖头了,你们少在这里碍事”
说着,他踉踉跄跄的走过去,一把将沈婧慈的盖头扯落,而后捏着她细腻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啧,好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
只是那话里的戏谑太重,叫沈婧慈心中不悦,将他的手拂开,淡淡道,“王爷,你醉了。”
她生平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有男人对着自己耍酒疯。
萧君涵哈哈一笑,继而低下了头,将那满是酒气的嘴对着沈婧慈的耳朵,低声道,“爷没醉,也没瞎”
说完,萧君涵猛地将那张纸扔到了沈婧慈的面前,而后在沈婧慈疑惑的眼神中转身,大踏步的出了门。
眼下他只要多看一眼她,就会觉得这女人格外的脏
只听得那红木雕花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沈婧慈的眼神也从纸上收回,一瞬间变了变。
那张纸上写的的确是自己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只是她与那佟启的来往,全部是因为商业上的事情,怎么就被说成是神情暧昧了
沈婧慈一头雾水,却也看的心头火起。好一个萧君涵,枉我如此待你,你竟然派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更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说的好听些是他起火,说的不好听,怕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呢。
良辰美景奈何天。
夜已深,谢如琢却还是毫无睡意。
前世里的一幕一幕浮上心头,明知如今已经重生,可她仍旧害怕,怕自己一觉醒来,就会躺在那个入目皆红的空洞房里,而她的夫君,正在同别人颠鸾倒凤
忽听得门外有脚步声传来,谢如琢心神一禀,便听得有叩叩的敲门声。
谢如琢应了一声,见那门被推开来,一张意想不到的脸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月下王孙来,公子颜无双。
是萧君夕。
谢如琢猛的起身,诧异道,“殿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虽然诧异,可是神情里却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萧君夕对她的称谓似是不满,不回答这个问题,反倒认真的更正,“叫我君夕。”
谢如琢神情一呆,这个称呼却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她歪头想了想,轻启红唇,叫出的却是另外一个称谓,“夕哥,你怎么来了”
女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像极了上好的糕点,叫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萧君夕被她这一声叫的心都融化开来,一面朝她走来,一面笑道,“夜色正好,突然想为你吹一曲笛子,所以便来了。”
闻言,谢如琢的脸色霎时就变成了酡红。前几日的书信来往,她曾经笑称,想要看人月下为自己吹笛子。谁料想,他竟然真的放在了心上。
见她这般女儿家的姿态,萧君夕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因将笛子拿了出来,笑言,“这些时日学了一首曲子,你且听听看。”
一阵悠扬的乐曲自他口中吹出,谢如琢心神一震,看向他的目光便有些湿润。
他吹得不是别的,正是凤求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月儿新眉挂树梢,有鸟儿低鸣,合着他的曲子,将这月色点缀的越发柔和而美好了起来。
他今夜着了一袭墨色玄裳,却遮不住他那出尘的气质。因着离得近,谢如琢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眼神中的柔情似水。
待得一曲终了,萧君夕将笛子缓缓的放下,眼神温柔的询问,“琢儿可还满意”
谢如琢莞尔一笑,“君如此大礼,怎能不满只是来而不往非礼也。”说着,她回身走到柜子前,取出一副绣好的绣品来,双手奉上。
那是一副王孙公子图。先要在纸上勾勒出其形态,而后再以丝线配之,一点一点的绣出眉眼身段,旁边再配上诗词相题。
而这绣品中的公子,正是萧君夕。
萧君夕一望,便知她下了许多工夫。且这绣图中的自己,竟然有八分相像,神态一点不差,可见她对自己的认真程度了。
萧君夕心中感动,知她是投桃报李,也不客气,将绣品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含笑道,“琢儿这礼太重了,我怕是要用一生也还不清了。”
闻言,谢如琢难得的戏谑道,“既然一生不不够,那便来世再续吧。”
萧君夕却是一脸的郑重,“好。”
“其实今日前来,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萧君夕望着谢如琢的脸,有些不舍道[快穿]万年女配逆天系统全文阅读。
谢如琢一愣,下意识问道,“何事”
萧君夕微微叹息,“父皇命我暗地里巡查黑骑军,一来一往要半月的时日,怕是赶不上你的及笄了。”
今夜他并非专程出宫为她而来,而是为了去黑骑军的驻扎地。可是到底割舍不下她,所以特来看她。
黑骑军,谢如琢当然知道。前世里,沈婧慈二人便是忌惮这只军队,方才对萧君夕迟迟不敢下手的
谢如琢勾起一抹笑意道,“大丈夫当如此,至于我的及笄礼,一支簪子加一首曲子,足矣。”
见她这般,萧君夕突然便忍不住,将后者抱在怀中,柔声道,“琢儿等我,我会尽力赶回来的。”
谢如琢只觉得心中激荡,那本以为再不会爱人的心房此刻却满是柔情蜜意,她默了好一会儿,方才低喃道,“还好是你。”
还好我爱的是你,还好没有放弃我的也是你。
她虽然没有言明,可萧君夕却懂了。虽然仍旧不知谢如琢的哀伤和怨气是如何而来,可是能够得到她全心全意的爱恋,他也足矣。
“还好是你。”
他重复了一遍,却是认真的望着她的眼睛说着。
你庆幸爱的是我,我又何尝不在庆幸,你终于爱上了我。
钦天监的良辰吉日早已算了出来,呈上了案头,乃是八月初六,也是谢如琢及笄的半月后。
距离现在,也不过月余的时间了。
直到萧君夕走了之后,谢如琢还沉浸在他带来的喜悦之中无法自拔。
原以为今夜会是极为糟糕的一晚,可因着他的到来,却变成了她生平中难以忘怀的一日。
有人欢喜有人忧。
这厢的谢如琢含笑入梦,可那厢的沈婧慈却是气得一夜都没有合眼。
到了天明时分,照例是要去宫中请安的。
沈婧慈左思右想,最终不得不拉下了脸面,去了萧君涵的院落。
可谁料想,后者有意晾着她,竟然叫一个姬妾开门,给了沈婧慈一个下马威
一连几日,萧君涵都刻意的晾着她,沈婧慈想尽办法,方才见到了他的面。一番说辞之下,萧君涵虽然面上听了她的解释,可是心中其实对她一点都不相信。
裂缝已经被种下,怀疑的种子只会生根发芽,而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
而这个时候的谢家,也出了一件大事。
有妇人哭闹着要来谢家寻儿子,“恰巧”便被谢如琢撞见,且带到了季氏那里。
待得妇人哭诉完之后,季氏登时便大怒的将苏碧心叫来对峙。
苏碧心面上一头雾水,心里却是警惕异常。自从那富贵消失了之后,她便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只是作为一个暗棋,她却明白敌不动我不动的道理。况且沈婧慈这些时日心情很差,她也怕说了之后被沈婧慈当做废子处置,所以也不敢告诉对方,只自己在心里辗转反侧。
如今一见到那个妇人,苏碧心虽然不认识,可心里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见到苏碧心,妇人顿时哭着上前抓住她的衣服道,“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你还我的儿子”
苏碧心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也甩开了妇人的禁锢,诧异道,“这位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一旁的谢如琢冷笑着看她演戏,一言不发。
妇人指着她道,“你问我做什么若不是我那挨千刀的丈夫醉酒后告诉我说,他将孩子卖给了你,我至今还不知道我孩子的下落呢你快交出我的孩子来”
苏碧心则直接跪到了季氏的面前,颤声道,“老太太,妾身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竟然什么人都能来栽赃陷害我了”
季氏对这件事并不知情,如今听她说了,也有些动摇,因问道,“你说你的孩子被她买走,可有证据么”
那妇人当下就哭道,“我那挨千刀的丈夫和哥哥可以作证”
这话一出,苏碧心登时就变了脸色,她万没有想到,富贵竟然还活着
吉祥和富贵已经被谢如琢下了药,如今一举一动都由着人控制,可面上却是看不出来的。
待得二人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过之后,苏碧心霎时就哭道,“老太太,这是冤枉啊,妾身真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谢如琢至此才开口,“苏姨娘既然不知道,咱们便问女医便是了。”
她的话音一落,那女医便被推着进了门。她一脸的惊慌失措,在看到苏碧心之后,顿时抖着身子道,“是,是苏姨娘指使我的,我当时缺银子,所以才干下了那等缺德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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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弃后 第揭二百八十二章 苏碧心被揭穿
女医的指认,彻底的叫苏碧心脸色大变总裁的独宠娇妻最新章节。 只是她还在强自挣扎,磕头道,“老太太为我作证,这帮人不知被谁买通了,如今一门心思的要害死妾身啊”
说到这里,苏碧心又掩面哭道,“可惜妾身的孩儿在胎中便已经去了,如今妾身没了孩子,更是生无可恋。既然你们这么想要我死,那妾身就去陪我那可怜的孩子好了。”
季氏狐疑的看着苏碧心,转而问向女医,道,“你可有证据么”
闻言,那女医摇头道,“回老太太,奴才并没有证据,只是苏姨娘当时曾给我的私房银子都刻着谢家的标记,所以奴才都是在谢家的钱庄兑换的。”
一块银子,着实算不上什么有力的证据。
就在苏碧心以为看到希望时,忽听得那富贵道,“回老夫人,奴才有证据”他说完这句话,又拿出一张纸来,道,“当时奴才怕苏姨娘拿这件事害我,因此让她签了这个契约。”
看到那张纸,苏碧心的眼神顿时瞪大,她明明已经将那张契约偷回来了,怎么会还在他的手里
苏碧心并不知那契约是伪造,她的眼神一变,便张望着四周,找寻着能够第一时间离开的退路。
便在这时,忽听得一个尖锐的女声由外而来。
“好你个贱人,我就说你是个狐狸精,不要脸的玩意儿吧,果然你这般龌龊,还害死了我的弟弟,看我今日不杀了你给我那未出世的弟弟报仇”
门外的谢如菲突然便冲了进来,拿着剪刀便朝着苏碧心扎了过去。
众人一个不妨,那苏碧心顿时便被苏碧心扎到了胳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谢如菲看到血迹之后,非但没有退缩,眸子里反而显现出一股子的兴奋来。她尖锐着笑道,“贱人,去死吧”
这一次,苏碧心却是反应过来了,她再顾不得其他,朝后先退了一步,又拿那完好的胳膊去反击谢如菲。
谢如菲只是一个小丫头,如何能敌得过她当下就被谢如琢夺了剪子,打倒在地。
苏碧心眼明手快的将谢如菲拉到自己这边,将剪子抵上了她的胸口,冷冷的看着屋内的众人,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今儿你们都是演戏给我看的吧”
说着,她又看向吉祥和如意,道,“用**香控制他二人,然后伪造证据是么对付我一个小小的姨娘,也值得你们用这样的手段么”
她一心以为众人是为她设局,却不知季氏并不知道实情。而她这般一说,算是将唯一的一个糊涂人也给说清醒了。
“好一个苏碧心,你竟然是这样一个歹毒的女人枉老太婆错信了你”
季氏一脸的不快,可待得看到苏碧心挟持的谢如菲后,又怒道,“你若是识相的,就快放了菲儿,不然的话,可没你的好下场”
谢如菲在苏碧心的控制下,不断的挣扎着,嘴里还念叨着骂着,“贱人,快放开我”
她的话没说完,便被苏碧心点了哑穴,再也说不出话来。
苏碧心冷冷一笑,指着众人道,“想要让你们尊贵的五小姐活命,就给我让出一条道儿来”
见她这般,谢如琢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倒是闻讯前来的李氏惊慌失措的闯进屋里来,一看到这个场面,当下就失声道,“你放了我女儿”
苏碧心明知今日已经是彻底撕破了脸,却还想要拼出一条活路来,因道,“那你们就让开”
李氏害怕的手都在哆嗦,她扑通一声跪在季氏面前道,“老太太,您快想想办法呀,我只有一个菲儿。”
说到最后,李氏便呜呜的哭了起来。
季氏沉声道,“给她让路,让她走”
“我还要一辆马车,等我到了城门口,自然会放了谢如菲”苏碧心一口气提完了要求,又将手里的剪刀紧了几分。
眼见着谢如菲脖子上被划破了口子,有血珠从她脖子里浸出来,李氏当时便尖叫一声,想要扑上去。
可她又顾忌谢如菲的安危,生生的掐着自己的手掌心,回身朝着外面喊道,“都愣着做什么,快备车”
谢如琢袖中的银针藏了许久,几次都想要射出来,可谢如菲贴她太近,自己每每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今日之局,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谢如菲会突然的闯进来。而刚才谢如菲的反应,也让谢如琢想起了一件忽略已久的事情。
那就是谢如菲忽然大变的性情。
俗语有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谢如菲单单只是恨苏碧心才有的这些举动,那倒还好说。可眼下这种情况,她倒是更像迷失了心智。
季氏当机立断,一群女眷跟在苏碧心身后不远的地方,却又不敢靠近她。
到了二门的地方,早有马车由着小厮牵着放在这里,苏碧心冷声吩咐一旁的小丫鬟道,“将帘子掀开。”
万一这马车里面藏着人,那可就不妙了错位穿越之燕双越全文阅读。
那小丫鬟也还算机灵,将马车的帘子打开,镇定道,“里面没人。”
苏碧心朝着里面望了望,果然见里面空荡荡一片,当下就放了心,先将谢如菲推了进去,而后便朝着里面跳了进去。
却不想,突然便有一道鞭子抽到了她的腰间,随即便有一股力道袭来,竟然将苏碧心生生的拉出去了好远
苏碧心一时不察,待得反应过来之后,顿时瞪大了眼睛。只见她此时离那马车的距离已然有丈远,而她的面前,正站着一个身形瘦弱的男人,手中执着一条软鞭,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竟然是二房的庶子,谢淮齐。
李氏等人早反应过来,忙忙的去扶马车上的谢如菲。
再看苏碧心,眼见着错失了先机,她登时扔了剪子,竟然劈手要去夺谢淮齐的鞭子。
她原本以为,这样一个怂包定然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当那条鞭子竟然如石头一般纹丝不动时,苏碧心才知道了害怕。
她自知今日在这里算是栽了,当下就朝着院外想要跑。谢淮齐哪里能容许她跑了顿时便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了上去,与她缠斗了起来。
便在这时,谢如琢的银针也终于找到了机会,悄然朝着苏碧心的腰间软肋打去。苏碧心浑身一麻,整个人便如软脚虾一般,倒在了地上。
有家丁忙忙的上前将苏碧心绑了,季氏吩咐人将她看好了之后,这才叫人传了府医,替谢如菲看诊去了。
谢淮齐见家丁将苏碧心押走,他走到谢如琢的面前,面上带着几分羞郝道,“我说过,我会学会的。”
谢如琢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拍了拍谢淮齐的肩膀道,“二哥,好样儿的。”
听得她的夸奖,谢淮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又拍着头道,“我先去看妹妹了,四妹妹要一起去么”
谢如琢点头道,“自然要去的,只是我还有一件事儿,二哥先去吧。”
她都这么说了,谢淮齐自然没有异议,点头道,“好。”
谢如琢目送谢淮齐的背影离开后,先是欣慰的一笑,又收了笑容,神情凝重的朝着听风院走去。
她与温如玉有特殊的联系方式,而谢如菲的状态也叫她有些不安,还是叫温如玉前来看看的好。
待得给温如玉传了信号之后,谢如琢这才重新的去了谢如菲的院子。
刚进房内,便听得里面的府医道,“五小姐的脉象有些奇怪,气血逆流,脉象错乱。只是恕老夫无能,实在看不出是如何导致的。”
而此时的谢如菲,这会儿似乎是受刺激过度一般,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又大笑,看着好不可怜。
谢如琢匆忙走进,心中的不安也越发扩大。再看李氏,已然有些体力不支,坐在桌子前喘了几口气问道,“可是菲儿这样也不是事儿啊,医正,您想想办法吧。”
一旁的季氏也担忧的望着谢如菲,她没有想到,家中竟然招了那样一只祸害
府医为难道,“老夫这么些年,从未见过这种症状,真是惭愧惭愧啊。”只是有句话他却不敢说,这五小姐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被下药的
谢如琢从门外走进,谢了府医后,又安抚屋内的女眷,“二婶别担心,五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儿的。”
李氏掩着嘴哭道,“当初老爷要我看好菲儿,可我却没有尽到一个当娘的责任,都是我的不好”
季氏却是听出了些端倪,因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如琢知道这些事情瞒不过季氏,便一五一十的回禀给她,末了又道,“今日原本是我设的局,要借机将她带去顺天府的。”
毕竟,只要到了顺天府,沈婧慈的许多事情就会被暴露。沈婧慈眼下的身份不比从前,届时她便可以动下一步棋了。入了她的局,想要离开,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是誰曾想谢如菲却突然的出现,将她的布局都打乱了。
眼下苏碧心在谢家的控制之下,计划被打乱了可以延后再来,可是谢如菲的情况却是不容忽视的
不多时,便听得外面有人懒洋洋的问话,“是谁要来找我,却还不出来迎接的”
听到这声音,谢如琢神情一喜,忙得出门道,“师傅可算来了。”
季氏等人对温如玉不陌生,一见到他,当下就惊喜道,“温神医”
李氏更是直接便跪下来祈求道,“求温神医救救我女儿吧。”
温如玉一向对这些不感冒,只是看到谢如琢眼中的神情,摆摆手道,“罢了,我去看看吧。”
他虽然行事随心,可骨子里却还是有着医者的仁心。待得看到床上的谢如菲时,登时就变了变脸色,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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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弃后 /57/570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