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仙令》 妖仙令 001 极阴之地 单萱提着灯笼,将身上的黑色莲蓬衣紧了紧,这里实在冷得可怕 雾霾沉重,阴气森森,寂静无声,如果不是母亲急需子夜花续命,单萱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来这种晦气的地方阿苒最新章节。 子夜花向来只生长在极阴之地,可想而知这黑石山,必是方圆十里寸草不生,方圆三十里寥无人烟。 “啊!在那里!”单萱眼前一亮。 这纯白的子夜花恐怕是这黑石山上唯一的植物了,这里就是飞鸟,看见黑石山也要绕道。 围绕在子夜花旁边飞来飞去的绿色萤光点,好歹为单萱提供了一点照明作用,但单萱心里清楚,那绿色的光点并不是什么萤火虫,而是鬼火。 单萱想立即摘花,奈何子夜花生长在距离地面十来米的半山中,这黑石山虽不高,却非常陡峭,一时还真想不到好办法上去。 “怎么这里好像有生人气味?” 听到这一句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单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就连手上的纸灯笼也差点掉到了地上。 ‘镇定!’单萱将灯笼吹灭,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块方形玉佩,默念了句咒语,竟就凭空消失了。 很快,有两个黑影找到了单萱刚刚所站的位置,只见这黑影无头无脚,空有一副男人的躯身影子,手上却拿着类似斧头的武器,一看就是非人。 “我刚刚明明闻到了人肉的香味。”也分不清是两个黑影中的哪一个发出的声音。 只见其中一个移动了几下,“我也闻到了,好像就在这里!” 两个黑影似乎是交换了一下意见,便同时朝着同一个方向吼道:“来着何人?速速现身豪门追爱记·总裁大大的梦幻妻最新章节!” 只不过八个字,单萱倒退了两步,直接摔在了地上,隐身术被破,立时无所遁形。 “竟是个女娃娃!” 单萱完全被吓着了,可想着家里还在等着她回去的母亲,死命掐了自己一下,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 “这里是恶鬼聚集地,你一个人界女娃娃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送来给我们打牙祭的?” 单萱一听这话,再一看黑影越来越近的距离,将手中的灯笼扔过去,赶紧撒腿就跑。 可她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纵有再大的胆子,被两个恶鬼追着,也是慌不择路。 还没跑出几步就又摔在了地上,没等她再站起来,黑影已经追了上来。 “啊——”单萱只觉得背心仿佛被利剑穿透,寒气直冲进五脏六腑。 “逃什么?女娃娃,你进了这黑石山,难道还想活着出去?” 单萱趴在地上,脸贴着大小不一的碎石,咬着牙,四肢如冻僵了一般,完全使不上力气。 ‘不会的,我是绝对不可能死在这里的!’ “如此不堪一击,竟然也敢来黑石山!”黑影不屑嗤笑,反正此刻这人类魂魄,现在是他们的了。“这人的三魂归我,七魄就归你了。” “我要她的三魂,你可别忘了,是我先发现她…” 两个黑影原地就开始了‘分赃’,并没有注意到一言不发的单萱,双瞳的眸色闪着红色的光芒。 就在红光越来越强,闪烁的频率越来越慢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了几个白色的身影,同时也打断了黑影的争执。 “天仓山觅云在此,休得张狂。”为首的一人长剑一指,气势恢弘。 黑影一见凭空冒出来这么多白衣道士,愣了片刻竟掉头就逃。 “追!”觅云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迟疑。 一众白衣道士训练有素,紧随其后,只余下其中一人到了单萱的身边,“姑娘,你没事吧!” 单萱眨了下眼睛,恢复了正常,“我没事!” 那人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单萱的脸前不过随意划了一下 单萱浑身一轻,身上就再也没有了刚刚的那股阴寒。 “这里十分凶险,还请姑娘紧跟在我身边。”那人扶着单萱坐了起来。 “不了,多谢救命之恩…”单萱说着便准备站起来,“啊——”可能是刚刚摔倒时崴了脚,一站起来就钻心的疼。 那人伸手扶了单萱一下,又很快放开,“你的脚受伤了,还是跟我们一起吧!” 单萱疼的直抽气,却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正欲开口…身后传来一声,“永生师弟!”原来是那个觅云又回来了。 “大师兄!” 觅云带着一众师弟走了过来,“今日是鬼节,这黑石山的鬼魂趁着结界衰弱,恐怕都冲出去危害人间了!” “如今天下大乱,冥界也不安灵,事不宜迟…” 觅云点了点头,不等永生说完便准备动脚离开,眼睛余光看到单萱,似是才看见她,“这位姑娘是…” 单萱并没有主动去自我介绍,这些人虽然一身正气,但与她而言全都是陌生的男子,互相间,没什么可说的。 觅云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永生,后者却一副他并不清楚的表情回应他。“请问姑娘,你为何身在此地?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单萱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不仅知道,她还在黑石山的结界外面等了整整一个月,才终于找到了像今天这样‘安全’的机会。 “这四周终年都罩着结界,不知道姑娘是怎么进来的?”觅云似是等不及,又抛了一个问题出来。 单萱却干脆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觅云许是没料到单萱突然向他跪下,惊了一下后,才慌忙伸出手,“姑娘这是干什么,起来说话!” “单萱多谢诸位救命之恩,只是家母恶疾缠身,还等着我带药回去救她,恳请…”单萱并没有就着觅云的手站起来,反而双手一拱,说话中隐约有了点哭意,“…恳请道长帮我摘一下子夜花!” “子夜花?”觅云闻言皱了一下眉头,一众师弟也是面面相觑。 “是的!子夜花就在那里!”单萱伸手一指,半山中那朵纯白的子夜花正开得灿烂。 “这子夜花乃聚阴之物,并不适合作药材,不知令堂生了什么病?” 单萱眼泪一滚,干脆匍匐在了地上,“非子夜花不可,求道长!”(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02 莫非前定 觅云从来没听说过,子夜花还能救人,可看单萱如此可怜模样也不便逼问太多,对身后的师弟使了个眼色凰命嫡女全文阅读。 那师弟甩出长剑,御剑飞行,不过须臾,子夜花就到了跟前。 觅云欲将子夜花递给单萱,想了想又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这子夜花可以救你母亲性命?” 单萱看着近在咫尺的子夜花,十分激动却也不敢越矩,只是随意擦了擦眼泪,恭敬回道:“我母亲是大夫,救人无数,尝遍百草,是她亲口说的。” 觅云看着单萱准备接过子夜花的手,只好将子夜花先递给她,“你家在哪里?我让师弟护送你回家!” 单萱却大力地摇了摇头,他们都是好人,尤其眼前的这一位,眉飞入鬓,器宇轩昂,素昧平生便能如此关切,在如今这动荡的世道,已经不多了。可她此刻心急如焚,接过子夜花甚至都来不及查看。 单萱从怀里又拿出那块方形玉佩,“不了,我可以自己回家!”并没有再次道谢,单萱对着玉佩囔囔念道:“送我回家!”顿时就消失了。 觅云紧皱着眉头,愣在原地。 “大师兄…”看他呆愣太久,师弟们出声提醒。 “子夜花真的能救人吗?”觅云还是难以相信。 “她母亲是大夫,自己给自己配的药,总不可能害自己吧!我们还是赶紧抓鬼吧!” 觅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破碎纸灯笼,那件原本并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嗯,走吧!” 单萱回到家里的时候,还不到天亮。远远地就看见家里亮着光,赶紧将头发理了理,拍了拍衣服上面厚重的灰尘。 推开房门,一位身着大红长裙的妇人正端坐在床上。 单萱看着那人坐的端正,衣着亮丽,竟有点不敢靠近。 “娘!” “萱儿,过来绝品少年高手全文阅读!”细看这妇人,虽然眉黛如墨,唇红齿白,却脸色蜡黄,气若游丝。 “娘!”单萱反手关上房门,赶紧把子夜花拿了出来,“我将子夜花带回来了...” 单华微微摇了摇头,伸手示意单萱到她跟前来。 单萱赶紧过去,半蹲在母亲的面前。 小脸上还有黑色的脏污,头发凌乱,又顶着一双不久之前才哭过的眼睛。让单华看过一阵心疼,“我的萱儿长大了!” 单华卧床半年来,像此刻这么好的气色是从来没有过的。 却原来是回光返照吗? 单萱一手抓住单华的手,“不,萱儿还没有长大,萱儿还想在娘的怀里撒娇…”将子夜花递到单华的面前,“我们有子夜花,娘会好起来的…” “萱儿!”单华打断了单萱,她唯一的女儿,声音中带了些许强硬。 单萱并不想在生病的母亲面前流下眼泪,但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都怪我,如果我早一点回来,娘也不会…” “一动一静,看似唯心;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是娘的命数到头了!” 单华太过冷静,连带着单萱也安静下来。 “娘。” 这一身红嫁衣,是单华此生唯一的遗憾,如此刺目! “对了,玉佩呢?” “在呢!”单萱赶紧将那块方形玉佩交回了母亲的手中。 单华接过玉佩,仔细看了又看,“我死后,将这玉佩跟我一起下葬。” 这块方形玉佩垂着湖蓝色穗子,可悬挂于腰间,玉质通体翠绿,四周雕着云朵花纹,只在正中间的地方镂空雕了一个‘玄’字。 从单萱有记忆起,就时常看见单华对着玉佩发呆,如果不是这次去摘子夜花,单萱也不会知道,这玉佩竟自带神力。可不管它价值连城也好,绝无仅有也好,母亲视它若珍宝,单萱绝对不会有半点私心。 单萱并不想听这种类似遗言的话,她那么辛苦,终于带回来的子夜花,救不了母亲吗? “嗯?萱儿?” 单萱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下眼泪。“好!” 单华将玉佩紧紧握在手里,眼睛直直地看着单萱。 单萱回看着,一时寂静无声。 “咳咳—”单华突然咳嗽了起来,这半年来,她经常咳嗽,有时候甚至会咳得喘不过来气。 单萱随手扔了子夜花,赶紧帮单华轻拍着背。 单华咳嗽了会儿,才终于抑制住了,脸色因为一连串急速的咳嗽而变得红润。又因为咳嗽,眼睛里充满了水汽,眼神也没有了焦距,“我不在了,萱儿可怎么办啊?” 单萱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因为这句话又汹涌流了出来。 “要不你去天仓山…去天仓山吧!”单华突然抓住了单萱的手,“学一身本领,以后也没人敢欺负你,去...去找一位姓玄的道长...咳咳...拜他为师...” “...去帮娘倒杯水来...” 单萱安静地听着,直到单华又催了一句,“萱儿...去帮娘倒杯水来。” 还是没有动,单萱有预感,她若出了这房门,以后就再也听不到母亲的声音了。 单华又急速咳嗽了起来,像是无论单萱怎么轻拍她的后背,都无法止住了一样。 “好,我去倒水,娘你等我!”单萱赶紧出了房间,客厅桌子上的茶壶里没有水,她只好又去了厨房。 等她端着水回来的时候,房间里蜡烛闪了两下,单华躺在床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将茶杯放在床头,单萱坐在床边,看着床上仿佛睡着的人,呆了好久。哑着声音喊了句‘娘’,单萱才终于嚎啕大哭了起来。 天亮了,鸡鸣声响起。 单萱靠坐在床下,等到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看着白如玉、轻如纱的子夜花见光后,雪白的花瓣一点点萎缩发黄变黑,一夜盛开,一夜凋零。 又坐了一会儿,单萱揉了揉发麻的腿,出了房间,进厨房开始烧热水。 单华自己换好了衣服,单萱帮她擦了擦手脚,也就弄妥了。 接下来呢? 单萱最终还是敲了敲隔壁家的门,一位比单华年长几岁的妇人开了门,“大娘,我娘走了!” 一夜,单萱以为她已经收拾好心情面对新的一天了,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又汹涌流下。(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03 远走他乡 王李氏一听,脸色大变,连家门都来不及关上,拉着单萱往单家小跑着,嘴里连连喊着‘我命苦的萱儿’‘我命苦的萱儿’凤凰斗:第一嫡女最新章节。 单华生平行医施药,在村子里还有几分威望。王李氏这么一嗓子,四邻八舍都过来了,奔走相告,一时间整个村子的老弱妇孺差不多都来了。 单萱只需要安静地跪在一边,剩下的事情,村人七手八脚安排地非常周到。 停尸一天后刚好是个单日就将单华早早下葬了,单萱看着空荡荡的家,忽然觉得茫然了起来。 “萱儿。”王李氏虽然头发都斑白了,但干起活来,十分有力气。这一大堆的事情都是她大包大揽,基本就没让单萱动手。 “大娘!”王李氏一直对她们母女俩就很好,现在又帮了这么大的忙,单萱不甚感激。 “萱儿,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单萱环顾了一眼,房子里并没有太多家具,十分简陋,“我娘临走前,有说让我上天仓山学艺。” 王李氏闻言皱紧了眉头,“天仓山路途遥远,我还听说这怕是要打仗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哦…” 单萱看王李氏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有点纳闷绯色豪门,小娇妻宠你成瘾!全文阅读。 “你这恐怕是去天仓山寻亲吧!唉,孤儿寡母的,如今你娘又去了...”王李氏独自神伤了一会儿。 单萱垂着眼眸不说话,“娘——”屋外传来声音,是王李氏的小儿子,王昼。 “我出去一下!”王李氏留下一句话,就去了外面。不过三两句话的功夫,又很快进来。 王李氏跟单华多年邻居,情谊深厚。这几天帮忙料理后事也十分疲累,这时候进门竟微微笑着,像是有什么好事,“萱儿,我跟你们母女认识也有十二、三年了,我家小子什么脾性你也清楚,如今你娘不在了,我就帮你做个主...” 单萱睁大着眼睛,不知道王李氏这是想干什么,一言不发地等着王李氏的后半句。 “萱儿若是嫁给我家昼儿,你娘在天之灵也一定能安心。” 本来刚刚办过丧事,说亲是不合规矩的,但王李氏想到单萱日后孤苦无依,而她家王昼征兵入伍后她膝下如若能有单萱,也能聊以慰藉。 单萱腾地一下,脸就红了。她才不过豆蔻之年,还不到及笄,就是单华在世,这也是人生第一次,竟有人当她的面就说起她的婚事来。 “萱儿不用害羞,这村头有一个女孩比你大不了两岁,前几天孩子都办满月酒了…你到明年就及笄了,也是时候该准备成亲了,我家小子只比你大一岁,他要是能娶到你这么乖巧懂事的媳妇...” 王李氏从村头说到村尾,最后才终于问了一句,“萱儿,你是什么想法?” 单萱认真地听着,直到王李氏将问题抛给她,她才终于抬起眼睛看着王李氏说道:“大娘的好意,单萱没齿不忘。只是我娘刚刚过世,我要为她守孝,而且我还要去天仓山。” “守孝是要的。”王李氏的热情一下子被打退了不少,细思片刻,“不过,我也正是知道你要去天仓山,才想让你跟我家小子成亲,让他陪你走一趟,你路上也能安全一点...” “那怎么可以!”单萱明白王李氏是一番好意,可王李氏只剩下王昼一个孩儿,虽然一年后等王昼成年了,接到朝廷的征兵令,可能就要远战沙场了。但不管怎么说他可是以后王家的顶梁柱,此行路途遥远,生死未知,怎么能让王昼跟着她一起去天仓山呢? 王李氏一听,哎了一声,“怎么不可以?不瞒你说,这天仓山一来一去,三个月绰绰有余,难道还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家的独自...” 两人各说各话,谁也不能说服谁,一直到王昼过来唤王李氏回去吃晚饭。 单萱婉拒了去王家吃饭的邀请,没想到过了一会儿,王昼竟然过来给她送了饭食。 王李氏回去后,肯定也跟王昼说过了同样的话,弄得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还好王昼送过饭就回去了。 天很快就黑了,月色皎洁,一片祥和。 单萱之前为了摘子夜花想尽办法,整整一个月都不曾好好休息,再加上这两天身心疲惫。入夜后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入眠。 爬起来去单华的房间看了看,自从单华生病后,夜里总会有高高低低的咳嗽声,这声音突然就没有了,心里说不出的孤寂。 一夜未眠,单萱瞪大着眼睛看着天空泛白,又听到晨鸡初叫。要不了多长时间,下田的人就要起来了。 “你去天仓山…去天仓山吧!学一身本领,以后也没人敢欺负你,去...去找一位姓玄的道长...拜他为师...” “你这恐怕是去天仓山寻亲吧!唉,孤儿寡母的,如今你娘又去了...” 寻亲么?单萱反复回想着这两句话,动身回了她自己的房间迅速收拾起了包裹。 与其这样夜里都无法入睡,睁着眼睛到天明,还不如完成母亲的遗愿。 备了两件衣裳,一些药物,以及全部的家财,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裹。 这不是一个富裕的家庭,单萱从小就帮单华上山采药,就算是去天仓山又怎么样?如果这是母亲所希望的,那么就等她学成后再回来祭拜。 留了张字条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明白王李氏性格的单萱知道,王李氏今日肯定还要过来说服她,可她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王李氏的心意。 离开之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还在沉睡中的村子,记住回来的路,她会回来的。 等到第一个早起的人打开大门,单萱将包袱往身上一背,就算只有两条腿,也总有一天能走到。 一路上省吃俭用,很快,银两还是快用完了。 看着仅有的几块碎银子,再这样下去,还没到天仓山钱就用完了,单萱头疼的将银两收好。 半月余的跋山涉水,壮丽的山河让单萱叹为观止。可再美的地方,遇到再好的人都没能让单萱停下脚步。 此时她一身白色半臂仙裙,头上戴着竹编帷帽,可太阳实在是晒人,她也赶了一上午的路程,有些累了。(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04 亮绿孔雀 路过一大片的庄稼地,青色的稻田,高高的玉米,单萱看着绿油油的青菜萝卜舔了舔嘴唇极度热爱[足球]最新章节。 现在是能省一钱是一钱,她也吃不了多少,庄稼人要是知道她现在的落魄样儿,肯定也不会怪她的。 单萱不过是稍微迟疑了一下,就兴冲冲地下了菜地准备摘几个白萝卜。好不容易拔了一个大萝卜出来,突然想到路上看见的荒地横尸,耕地野草丛生,呐呐地又收回了手。 昏君当道,百役繁兴,民脂榨尽,家家户户困苦不堪,这么好的庄稼地,或许是庄稼人全部的收入了。 拔了的萝卜不能栽回去了,不过有这个也就够了!单萱还是很高兴的,至少能吃到一个新鲜的萝卜。 又赶了一段路,找了条小河边,单萱东西一放就下河抓起了鱼。 拿着手工削制的树杈,单萱聚精会神地看着清可见底的河水。为了能吃上一顿丰富的,抓鱼可着实废了她不少功夫冲喜王妃全文阅读。 到生火烤鱼这一步,反而变得简单快速了起来。 单萱一只手抓着烤鱼的树枝,另一只手啃着白萝卜,闻着这久违的鱼香,不仅胃口好,连心情都很好。 等鱼烤好了,单萱张嘴准备吃时,看见不远处站了一个大约十岁的男娃娃。 那孩子穿得可着实显眼,白色的锦衣上面绣着亮闪闪的绿孔雀,头上又插了三支同色的孔雀翎,脖子上挂了一串圆玉项链,吊了一个水滴形状的琥珀色挂饰,腰上挂着两三个香囊不说,还有一金一玉手掌大小的两个牌子。 这一身也不嫌重得慌! 荒郊野外的,突然出现个这么贵气的孩子,难道是失散的皇族人?不过看他神色倘然,恐怕不是神仙就是妖怪吧! 反正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关键是长得也十分讨喜,皮肤白嫩,眼睛雪亮,直直地盯着单萱,眼神却又是跟他的年龄极为不匹配的锐利。 许是已经被单萱发现了,那孩子干脆往单萱的身边走来。 “你似乎很开心!”童声悦耳,软糯好听。虽然说话的口气,有种上位者高高在上的感觉。 “什么?”单萱将吃完的萝卜头扔了,随意在身上擦了擦手。有吃有喝,还有鱼吃,难道不应该开心么? “你笑起来很好看!” 这个还没她长得高的孩子,到底想说什么啊?单萱将手上烤好的鱼晃了晃,“你是想吃鱼么?喏,给。” 那孩子一派从容,并没有因为单萱的动作而给出得体的回应。反而眼眸里,透露出微弱的鄙视,“你不认识我?” “你很有名吗?我应该认识你?”单萱收回鱼,鱼肉外焦里嫩,加了不少调料,香气扑鼻着呢!竟然对方不想吃这鱼,单萱也不跟他客气,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做得这么香喷喷的鱼呀! 那孩子盘腿坐在了单萱的对面,他一路被追到了这里,也有点疲累,“我叫亡垠,记住我的名字。” 奇怪的名字,跟可爱的长相完全不相符。不过你以为你是谁啊!为什么要记住你的名字?单萱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面上却还是温顺地点了点头,“哦,我叫单萱!” 单华说,互换姓名是最基本的礼仪。虽然跟传统礼仪有点相违背,但单萱觉得就算给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丫头,我没问你的名字。” “这是礼貌!”叫谁丫头呢!性格真恶劣!这家伙不会是千年老树精吧!单萱气呼呼地大口咬了一块鱼,却因为烫又吐了出来。 亡垠不以为然,向他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再看向单萱的时候,她全部的注意力全都在她的鱼上面。亡垠皱起了眉头,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无论在任何地方,他从来都是人群的焦点。 单萱不太喜欢吃鱼,因为刺多麻烦。赶路大半个月以来,除了刚开始几天下馆子吃到的肉,今天这还是久违的再一次开荤。虽然自己做的味道差了点,比不上单华的手艺,但这么窘迫的情况下,还能活得这么有滋有味,她都可以谢天谢地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问你吃不吃,你又说不吃!”单萱还从来没有被异性这么直勾勾看着的经验,就算对方是一个比她还矮的小弟弟,也忍不住‘老’脸一红。 原来她知道自己看着她啊!竟然知道还这么无视自己,这么一条黑兮兮的鱼比自己还有魅力吗?亡垠紧皱着眉头,严肃地样子像个小大人,可在别人看来却是可爱的让人无法抗拒。 “好吧!你要是想吃就拿去吧!”本姑娘还是舍得起这么一条鱼的,别弄得好像我很小气的样子。 鱼不过是鱼尾巴的地方被吃了两三口,别说这么一条并不色香味俱全的鱼,就冲它被人吃过,亡垠绝对会把它扔出十几米远。 亡垠并没有接过单萱递过来的鱼,反而直接站了起来。“我走了!” “哦,慢走不送!”单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亡垠的出现并不感到惊讶,对他的离开也不表示挽留。 亡垠走了两步也没听见单萱喊他,想了想又回了头,“这个给你!” 单萱看着亡垠,他肉肉的小手中多了一颗黑色的丹药,疑惑着伸出手接了过来。“这是什么?给我干什么?” “驻颜丹,免得我以后找你的时候,你变成了老太婆!”亡垠也不管对方会不会吃,见单萱接过丹药,丢下这句话,一个转身没有借助任何外物就腾空飞走了。 单萱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巴,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她面前飞起来了。 半晌,单萱道:“果然!” 找了一下,身上没有可以装这颗丹药的地方。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也许寻常人看到这种超现实的景象会觉得害怕,可在单萱看来,无论对方是仙也好,妖也罢,只要他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没什么太大区别。 丹药黑乎乎的,不过应该不是什么毒物,虽然看上去才十岁的模样,但是看身手,想害自己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05 葫芦老道 ‘不管了,还是先吃鱼吧都市半仙最新章节!不然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单萱慢条斯理地吃着烤鱼,手中的丹药没处安放,便将丹药放在鼻前嗅了嗅气味。 好歹她为单华采了那么多年的草药,虽说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夫还早得很,但最基本的辨别能力还是有的。 “小丫头,你看没看到一个畜生从这里经过?” 一声爆喝乍然响起,单萱吓了一跳,一个激灵,丹药竟被塞进嘴里直接吞了下去,连是个什么滋味都没有尝到。 单萱试图将丹药吐出来,扣了两下喉咙发现除了让自己难受以外,好像并不能起到效果。 “丫头,你倒是看没看见?也给我一个准话啊!”不等单萱回应,来人粗声粗气不耐烦地又问了一句。 虽说那颗丹药单萱是不排斥的,不然受到惊吓后,下意识里就该将丹药扔掉,而不是直接吞了下去。但如果不是受到了惊吓,单萱可不是那种随便一个孩子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乱吃的人。 “满大山的都是畜生,不知道你要找哪一个呀?”丫头?又一个张口闭口喊人丫头的人,你全家都是丫头,姑娘我有名有姓的好不好无限加班最新章节! 单萱语气不佳,丹药的事就算了,吃都吃下去了,又不能把肚子刨开,可这人却是吓自己一跳的罪魁祸首。 单萱吼完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个佝偻老头。老头一身灰白道士服,斑白凌乱的头发和胡须,后脖上插着一个毛快秃了的白色拂尘,手中拿着一个红色葫芦,腰间还别着一个紫色和一个原色葫芦,脚上的鞋子开裂地都能看见脏兮兮的脚趾了…甚至让人觉得他身边有种灰尘乱飞的既视感。 可不,荒郊野外的,最不缺的就是花鸟虫鱼、飞禽走兽了。 可对方是年长很多的长辈,这种态度未免也太不知礼数了,单萱有点底气不足,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 老道士却并没有在意单萱的口气,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哎呀,我说的不是那些畜生,就是…就是…你有没有看到...有什么可疑的妖怪...或者人…什么的…从这里经过呀?” 虽然老道士话说得支支吾吾、遮遮掩掩,但单萱却算是听明白了,刚刚那个孩子不就是可疑人士么? “没有啊!我没看见。”丹药吃下去也有一会儿了,并没什么特别的感受,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单萱摇了摇头,佯装自然,举起树枝准备继续吃鱼。 老道士重重地叹了口气,打了这么久,竟然还是给那个畜生逃了,看来追不上了。松懈下来,老道士本能地嗅了嗅鼻子,伸手动作迅速地从单萱的手里夺过烤鱼。 单萱看着突然空荡荡的掌心,有点发蒙! 直到老道士一口咬在烤鱼上面,砸吧着嘴巴说:“嗯,味道不错。” 单萱这才终于反应过来,她的鱼被人抢了。“呀!我吃过的。” “真好吃!真好吃!” 看着两三口就被啃掉半条的烤鱼,单萱只能在心里感叹,这条鱼终归是不该她吃的啊! 跟个脏兮兮、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头,单萱也不想跟他多争论什么。抓起树杈,继续下河去抓鱼,吃饱肚子早点上路才是正经事! 等单萱抓到鱼洗净过来,老道士的那条鱼早已经下肚了。 老道士看单萱手中的肥鱼,脸色红润地捋着胡须,“小丫头真懂事!就知道老道我还没吃饱。” “啊...你还要吃啊?” 好在老道士知道单萱抓鱼不容易,也不知道他使了个什么术法,河里的鱼竟纷纷跳到了岸上,这下可是想吃多少鱼都有了。 老道士的原色葫芦里装了酒,这一顿好酒好鱼的,他敞开肚子也吃了痛快。 酒足饭饱后,老道士心情甚佳,还有点意犹未尽,单萱却准备动身离开。 “小丫头,你这是要去天仓山了?”之前一番又是烤鱼又是吃鱼,一老一少相谈甚欢,老道士已经从单萱的口中知道,她从何而来要去何处了。 “嗯!”单萱也不遮掩,她的行李很少,简单收拾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沾染到的灰尘。等仪容整理妥当,单萱双手一拱,恭敬说道:“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等天黑了就不适合赶路了。前辈,就此别过!” 老道士沉思片刻,一本正经道:“实不相瞒,我乃崂山派掌门。我看你天性纯良,与其上天仓山,不如投老道门下,如何?” 单萱并没有因为对方亮出身份而讶异,虽然这老道士看上去有点狼狈,但还有几分仙风道骨。她不是修道之人,并不知道崂山的名声是何其的响亮。 可经过刚刚的一番了解下来,也觉得老道士是性格极好的人。可是…“我也实不相瞒,我之所以去天仓山,是因为家母的遗愿,所以...恐怕要违背前辈的好意了。” 单萱说完拱着手微微弯腰,态度更加恭敬。 老道士摇了摇头,“哎,这里距离天仓山怕是还有十天半个月的路程...” 单萱一路过来,也走了不少冤枉路,毕竟有时候走上一天都未必能遇上一个人,能活着走到这里已经算是运气不错的了。 “罢了,那畜生我一时也追不上了!”老道士将装酒的原色葫芦别在腰间,将后脖上的拂尘抽下来,翻手一甩,还真有点一派掌门的架势。“我跟天仓山掌门也有三十年不见了,送你过去,顺路去看看那个老家伙吧!” “不用不用,我慢慢走就行了,怎敢劳烦前辈送我?”单萱听出了老道士要送她,慌忙摆手拒绝。 老道士并不理会,将腰间另一个深紫色的葫芦抽出来扔了出去,默念了两句咒语,葫芦竟就慢慢变大了。 单萱吃惊地看着原本还没有她脑袋大的葫芦,竟然变成了比一间房子还大,长十几米的庞然大物。 “嘿嘿,好玩吧!”老道士看单萱吃惊的模样,嘿嘿一笑,抓过单萱的胳膊就带着她飞到了葫芦上面。 “起!” 葫芦缓慢地上升到空中,老道高声道:“小丫头坐稳,我们马上就能到天仓山了。”(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06 千斤石门 单萱不过比同龄的孩子胆子稍微大一些,脚踏实地习惯了,突然漂浮在空中,一时大骇,赶紧蹲下身体老公试用期最新章节。 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危险的情况发生,又微微睁开了眼睛。 “莫怕莫怕!我这紫葫芦,可是难得的宝物!比那天仓山御剑飞行可不知道稳多少倍呐!”老道士盘腿坐下,怡然自得。 单萱一听老道士这般解释,也就放下了心来。此时的她沉浸在她坐在一个神奇的葫芦上面,全然没顾及到她竟然跟着一个认识不过几个时辰的人走了。 从高处俯视下去,山川湖泊,绿草如茵,美不胜收。单萱看着与她平行的飞鸟,觉得她好像伸手就能摸到云彩 “好厉害!” “哈哈!”老道士开怀大笑,任谁被夸厉害都会心情愉悦,就算是已经见惯人间沧桑的老道士也不例外。 单萱对老道更加尊敬,一路上,兴致勃勃地说了好多话,说童年趣事时两人一起大笑,说到当朝局势时两人又一起皱眉。 一老一少,都颇有点相见恨晚的情绪只婚不爱:错嫁...全文阅读。 约莫过了一个半时辰,便到了天仓山半腰间,老道士掐诀将紫葫芦降下,对单萱说道:“你沿着这条小道直走就行了,天仓山那些古板的家伙,要是看见我带你上山,为难你就不好了。” 能半日之内就到达天仓山,单萱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多谢前辈!” “哈哈!”老道士大笑一声,将葫芦束在腰间,脚下生风,“慢慢爬吧!老道我就先走了!” 声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单萱看着老道士消失的方向感叹,就算没有紫葫芦,这样的年纪能健走如风也是身手了得了。 她要是能有这么厉害的身手,母亲就不会因为等不到子夜花而回天乏术了! 单萱想到这个不禁有点难过,好在低沉了一会儿,脚下爬山的速度也是很利索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单萱终于爬到了山顶,可此时已经晚霞满天了,单萱恨不得瘫倒在地上。 “小姑娘,这么晚了你还上山干什么啊?天仓山山门都要关了。” “啊!”单萱扶着颗两人高的石头,一抬头,天仓山的大门确实正在慢慢合上。“不要啊!” 顾不得跟她说话的人是谁,单萱不敢休息,赶紧跑了过去。 “等等,小师父,别关门,别关门...”单萱边跑边喊,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门却已经合上了一边,另一边也正毫不停顿地渐渐合上。 等到单萱跑到大门旁边,大门也刚好合了个严实。单萱拍着石门,激不起任何声响。 这石门是天然的花岗石凿制而成,高三丈,厚三尺,重约千斤,纯靠力气拉开推关,从外面看连个门环都没有。就算单萱用尽全力拍打石门,也只能听见她的手掌拍打石门发出的肉响声,更别说推开石门了。 “别关门啊!明明我都到门外了,为什么要将我拒之门外啊?啊...”单萱爬山时片刻都不敢休息,就是担心她若慢一点,等天黑就不会有人搭理她了,却没想到就差了这么一点点,“啊啊啊...” 单萱哀嚎着,身体却是松懈了下来,这下发现双腿好像灌了铅一样重,干脆靠着大门瘫坐下去。 刚刚提醒她天仓山快关上山门的人应该已经下山了,包袱里还有点干粮,等明天早上他们开门吧! ‘哗啦呼啦——’似乎是铁链拖动在地上的声音,然后就是‘嗡嗡嗡——’响了一阵,石门竟又从里面打开了。 单萱坐在地上扭头向后看着,直到一位白衣少年从里面出来。 “道长,你好!我是来投天仓山门下的。”单萱看到了希望,竟‘刷’地一下又站了起来。 小道士头上插着一根白色羽毛,跟单萱差不多的身高,“此次的招收新弟子到今天已经结束了,姑娘下次再来吧!” 正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听到单萱在外面嚎哭的声音,忘仇才又打开了大门。 “下一次?那下次是在什么时候招收新弟子呢?”单萱还真不知道,这天仓山招收新弟子竟然还有时间限制。 “十年后,我们天仓山每十年招收一次新弟子。”忘仇说完就准备回到门内再次关上石门。 单萱愣了一下,十年后,这天仓山竟然每隔十年才招收一次新弟子! 一年两年还能等,十年,谁知道十年后她会在哪里! “小师父!”单萱伸手抓住忘仇的衣袖,“我只是迟到了一点点,请师父通融通融,我真的不能等到十年后...” 话还未落,单萱眼一闭,两行热泪竟然就直接滚落了下来。 单萱并不是一个好哭的人,之前为了母亲那是情到深处。此时最糟糕的情况,顶多就是天仓山不收留她,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大不了回村里多看几本医术,救死扶伤应该不会饿死,还不至于非要在这儿寻死觅活的。 可她一路赶来,吃了不少苦,累到极致。这时候眼看着近在眼前的机会失之交臂,不好好宣泄一下,也太难受了。 “这...”忘仇料想单萱肯定要求情,却没想到她倒是直接哭了起来。 单萱见忘仇的表情有了一点松动,眼睛骨溜一转,干脆顺势又坐在了地上,小手还伸过去抓住忘仇的裤腿。 “我为了来天仓山,赶了半个多月的路,一路上风餐露宿,披星戴月...偏偏迟了这么一点,就要被拒之门外吗?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一出生父亲就死了,跟着母亲相依为命,可就在上个月,母亲也因病去世了。这天大地大,却已经没有了我的容身之处...” 单萱哭着哭着,悲从中来,眼泪竟止不住地往下掉。 偏偏手中紧抓着忘仇的裤腿,一直都没有松手。 忘仇的原名自然不叫忘仇,忘仇不过是他来天仓山后长老为他新取的名字。一句‘没有了我的容身之处’也算是触动到了他这个同样无父无母的孤儿的内心。“我只负责看门,招不招收你为新弟子,我帮不上忙的。”(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07 修仙之人 “那能不能麻烦小师父...嗝...带一下路,我可以自己去跟管事的说重生农家恶妇全文阅读。”单萱后来哭的时候动了真情,这下眼泪是止住了,却没能止住哭嗝。 忘仇左右为难,他是想帮单萱,只是能不能带她进去,不是他能做主的事情啊! 正在他左右为难之际,从门内远远传来一声‘师弟’。忘仇应了一声,让单萱等他一下就先进去了。 单萱看着大开的石门,长叹了一口气。原本小半月的路程如今半日就到了,还以为胜利在望时,却发现自己错过了天仓山十年一次的招收新弟子。 跨到门内原来竟要这么曲折吗? 不过片刻,忘仇出来后张口就问道:“请问姑娘是不是叫单萱?” 单萱点了点头,他怎么知道的,难道自己还是一个大有来头的人物? “真是太好了,刚刚九师兄过来说,如果是单萱姑娘来的话,可以让你直接进去。” “真的吗?”这转变也太快了,单萱有点接受不来。 “是的,快进来!九师兄要是知道你就等在门外,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一道石门,单萱最终还是跨了进去。 忘仇口中的九师兄果然等在门内,看见单萱进来微微点了点头,“请随我来!” 单萱对忘仇道了声谢,就跟上了九师兄。 走出十来步,单萱才回头看了一眼,忘仇还在整理铁链,然后缓慢地推着石门系统之请叫我雷锋全文阅读。“那么重的石门,只有他一个人吗?”不自觉的就将心里想的东西说了出来。 九师兄微微笑了笑,脚下速度不减,“那石门重达九百九十九斤,平时都是忘仇师弟一个人负责开关的。” “哦!”单萱没想到九师兄会解答她的疑问,连忙表示明白了。 九百九十九斤,仅靠着双手就能推动! 单萱看了看她的双手,不过十四岁的年纪,手心已经有了点薄茧,可就算让她推个一百九十九斤的东西,她都未必推得动啊! “他叫忘仇吗?” “是的!” 单萱跟在九师兄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虽然天仓山内的景色于她来说还十分新奇,可是她却并不敢四处乱看。 刚刚只顾着跟忘仇道谢并没有仔细看这个九师兄,此时虽只能看一个后脑勺,可是听声音却越来越觉得有点耳熟。 过了好一会儿,单萱才迟疑着问了一句,“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九师兄只是路过掌门房门口的时候,被差使过来接一个新弟子进来。眼见着跟他一起下山奔波的其他师兄弟都可以回房休息了,只有他还来做这个跑腿的工作,难免有点心急想赶紧了事,这才一路只顾着走路。 这时候听到对方询问自己的名字,只好回头粲然一笑,“我是…” “永生。”九师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单萱接了过去。 永生一愣,“你…”认识我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永生也想起来眼前的可人儿是谁了。“是你!” 天下大乱,妖魔横行。天仓山掌门命令大弟子觅云带领一众师弟下山斩妖除魔,永生也在其内。他们最先去的地方是极阴之地、地府之门的黑石山。 而那里也就是单萱初识永生的地方! 单萱笑着大力地点了点头,虽然眼角还有眼泪没有擦干净,但明眸善睐,笑靥如花,让人顿生好感。 永生一路带着单萱连穿三道红木大门,过了脚下这座落魂桥便是天仓山最大的殿,无极殿。穿过无极殿,便是新弟子休息的寝室。竟然是单萱,永生也有一些话想要问她,干脆就在桥上停下了脚步。 “你娘她…?”永生欲言又止,才不过半月有余,她娘若是重病,也不该这么容易康复。“子夜花是否真的能救你娘的性命?” “我娘走了!”单萱只是收起了笑脸,倒是不怎么难过。“子夜花没派上用场。” 永生叹了口气,也是,若不是无牵无挂,这样一个软软弱弱的小姑娘怎么会来投奔天仓山。而且大师兄也说子夜花不可能救人性命,没派上用场说不定是好事。 沉默了一会儿,单萱吸了吸鼻子,“对了,你为什么要跟忘仇小师父说,如果是我就放我进来?” “是掌门吩咐的。”虽然是十年一次的招收新弟子,但永生刚回山,也是一头雾水。 单萱怎么可能会认识天仓山掌门呢?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难道是他?” 永生见单萱若有所思,便开口问道:“是谁?” 单萱笑着将认识葫芦道士的前前后后简单跟永生说了一遍,还强调了一句,她其实不太相信那个脏兮兮的老头真的就是崂山派的掌门。 “他确实是崂山派掌门,执掌崂山派已经一百四十年了!” “啊...这么久了呀?”单萱大吃一惊,那老道士看上去最多也就不过才年过花甲,哪里看得出来竟然有一百四十年执掌一派的经验了啊! “我们都是修仙之人!”永生说完微微一笑。 单萱意识到她太夸张了,也跟着不好意思笑了笑。她还是知道的,大凡是修仙之人,寿命比之常人都要长一些。 “那…你这次来天仓山,是打算…”永生等着单萱接话。 单萱却不知道她应该怎么跟永生说才好,她也不知道她来天仓山是打算做什么,又能够做什么。修仙求道吗?对她来说,实在太遥远了。至于寻人...随缘就好。 “我…”单萱刚准备开口,就被人无礼地打断了。 “外面的人…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随着声音,一个不修边幅的男子拎着酒坛子从无极殿里走了出来,睁着醉眼朦胧的双眼,辨别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问道:“是…永生吗?” 永生并没有回应,跟单萱一样,呆呆地看着。 “嗝!”打了个酒嗝,那人意识到是他认识的人,脸色好看了一点,虽然看上去仍红彤彤的。“来,给…你钱,去…给小师叔下山买坛酒来…” 永生看了单萱一眼,这才万般无奈地对着来人说道:“小师叔,这…恐怕不妥吧!山门都已经关了,山下的酒坊肯定也已经关门了!”(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08 落入河中 “关门?怎么可能…还早着呢绝代神帝最新章节!”小师叔也不知道从怀里掏了多少个铜板出来,摇摇晃晃地下了台阶,走过来打算将铜钱递给永生。 真是彻头彻尾的醉汉一个!额前垂着散发,面容多日不曾修剪,衣裳上又满是脏污,手中的酒坛抱着却怎么都不撒手。 人未靠近,酒臭气味冲鼻而来。 这人到底喝了多少酒啊?单萱伸出食指横堵住鼻孔。 永生却是躲都躲不掉,“小师叔,你这不是为难我么?天仓山的禁酒令就是针对你才有的,要是让掌门知道我下山帮你买酒,我肯定要受罚的。” “不怕…小师叔在,没人敢罚你!”小师叔虽站得摇摇欲坠,却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永生的手,将铜板塞进了他的手中。 永生一看,整整三个铜板,这够买酒么?买两烧饼或许够了。小师叔看永生接过钱,举起酒坛,仰着头往嘴里倒酒。 可酒坛已经空空如也,倒了半天也就倒了三两滴下来。 “小师叔,你看我这里还有事情呢!我得送这位新弟子去寝室休息,实在是没时间去帮你买酒啊!” “新弟子?”小师叔舔舔嘴唇,伸手指了指单萱,“是这个么?” 单萱看了看永生,永生也带着些歉意回看了单萱一眼。拿她当挡箭牌了! 这个小师叔嗜酒如命,掌门特意为他颁布禁酒令,他置若罔闻不说,还整日整夜的抱着酒坛醉生梦死,谁拿他都没有办法赘皇全文阅读。 “我帮你送…嗝…” 又是一个酒嗝,如此近的距离,就算捂住了鼻子,单萱也闻到了让人头晕脑胀的酒气。 ‘天啦,才不要跟这个酒气熏天的家伙待在一起。’ 永生就算没有看到单萱一万个介意的表情,也不可能真的让小师叔帮他送单萱去寝室。那不是默认自己去帮他买酒么?“不不不,不敢劳烦小师叔,要不…我先送她过去,回头再来找你。” 单萱为永生哀叹了一声,真是没想到这仙气萦绕的天仓山,竟然还有这般颓废的修仙之人? “永生啊!”小师叔意味深长地叫了一声永生的名字,“这整个天仓山就属你最菩萨心肠,最侠肝义胆,最尊长爱幼,最…孝敬长辈,最…最…” 小师叔的本意当然是想夸永生的,只是他晕里糊涂的脑袋,想不出来太多的词,想不出来就罢了,小师叔不甚在意地挤进单萱跟永生两人中间,伸出胳膊搭在永生的肩膀上,“…你告诉小师叔,你说的是真话吗?” “这…”永生被酒气一熏,恨不得学单萱一样捏住鼻子,可又担心被小师叔训话,只好尽量伸长脖子,企图离小师叔远一点,“当然!” 小师叔猜疑地看了永生好一会儿,“好吧!我相信你…你跟那个坏心眼的觅云不一样,他去年答应为我买的酒,到今天都还没有送过来…” “呵呵!”永生垂着眼睫想,我只是答应回头来找你,可不是答应给你买酒啊!这天仓山除了新弟子,谁敢给你买酒啊? 小师叔回过头看了单萱一眼,单萱虽然站得有点远,却紧盯着看。见小师叔回过头来,单萱还眨巴了两下眼睛。“嗯,眼神清澈,慧根不错!” 没头没脑地,说话的语气变严肃了很多! “你们去吧!我吹吹风!”小师叔终于放开了永生。 永生抬手迅速作揖,眼神示意单萱赶紧跟他一起离开。 小师叔时而疯癫,时而深沉的模样,永生早已经习以为常。但单萱却并不知道,只觉得这位小师叔不说话的样子,好像不开心。 单萱向永生身边走去,侧着头看了一眼。 此时太阳已然下山,天色变暗,小师叔拎着空酒坛对着桥面发呆,手不自觉的又将酒坛口对准了嘴巴。 空酒坛当然倒不出酒了,可小师叔因为仰头喝酒,脚下踉跄了一步。此时单萱距离最近,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扶他,毕竟桥下可是大河。 小师叔侧身躲过单萱好意过来搀扶的手。“哟,反应还挺快!” “啊——”单萱因为小师叔这么一侧身,脚下不稳,反而差点摔倒,幸好一手抓住了栏杆,才稳住了身形。 永生察觉到动静,也迅速跑回两人跟前,“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单萱赶紧站直身体,连连摆手。 ‘唉,这下真是糗大了!人压根不用自己扶的,还弄得自己差点摔倒!’ “嗯,没事就好!”永生刚松了口气,小师叔一手掌拍在了永生的肩膀上面。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还能欺负她不成!”说话间,脸也凑了过来。 永生回头,一张大脸近在眼前,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我没有…” 他一退,直接就撞到了单萱,只听见‘咚’的一声。单萱来不及惊叫,人已经掉进了湖里。 “糟了!” “哈哈,刚刚反应挺快的,这怎么直挺挺地掉下河去了?” 单萱并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她不善游水,刚觉得七窍进水,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被水包围着,惶恐无措地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被人拎着衣领救了上来。 “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永生将人救回桥上,也就松开了单萱的脖颈衣领。 单萱吐了口水出来,她没事,连口河水都没来得及吞下去呢!抬起手将湿哒哒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单萱用力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看见人往后退还在那里发呆,活该掉下河里。’ “哈哈…”小师叔的心情似乎愉悦了很多,却也不想管这两人怎么解决,大笑着扬长而去。 单萱觉得这笑声好似是在嘲笑她,咬着唇像做错事的小孩。 “你这…”永生本是好心,上下打量一下,看看单萱身上可有什么地方受伤了,这一看,发现单萱的衣服紧贴着身体,湿透的布料非常透明。 单萱察觉到永生语气不太自然,低头一看,这才看到了她的狼狈模样,令她窘迫地小脸通红。赶紧将包袱从身上接下来,可惜里面的衣服也湿透了,幸好带了那件黑色的莲蓬衣。 “走吧!我送你去寝室休息!” “嗯!”(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09 救命之恩 天仓山虽然每十年才招收一次新弟子,但新弟子的数量十分庞大,问了司务长老得知房间基本住满了死亡开端最新章节。 永生安慰单萱道:“过一段时间人会少一点。” “是吗?为什么?”单萱全身湿透,这时候天气虽不冷,但风一吹,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三个月后有新弟子入门试炼,会淘汰一部分人。”永生说完,随手一指,“不如你暂时跟玉浓住一段时间吧!” 不等单萱反应,永生张口便叫了人。“玉浓——!” 单萱还以为只要进了天仓山就可以慢慢找人了,却原来不行的话,只能在这里待上三个月呢! 直到那个叫玉浓的女孩子走到单萱的面前,单萱才想起来问:“是什么样的试炼?会不会很难?” 永生又是微微一笑,单萱低头错开了永生的目光。 他真的非常爱笑,乌黑的眼睛眯成了好看的月牙,嘴角裂开露出雪白的牙齿。一笑,仿佛枯木逢春。 “放心吧!非常简单的。”永生又对玉浓道:“玉浓,新弟子的房间住满了,让她暂时在你房里住几天,等过几天房间空出来了,她再搬出来行吗?” 玉浓比单萱年长四五岁,只比永生矮一些,虽然穿着朴素的白色襦裙,但面容精致,身姿婀娜,天生贵气,又脸色冷漠,看上去并不好相处道无止尽最新章节。“我还有几招剑诀要背呢!” 这话听上去是拒绝了! 单萱有点尴尬,永生却不甚在意,“好啦!我帮你在你师父面前说几句好话,你慢慢记…你的房间那么大,就算多一个人也不会打扰到你的,这整个天仓山可就数你最好说话了…就这么说定了,等九师叔我下次下山,在掌门面前多说几句,一定也带你一起下山!” “真的带我去?”下山对玉浓而言,似乎是非常大的诱.惑。 “嗯!”永生笑着点了点头,也是因为知道玉浓是善解人意的性格,才会跟她开这个口。 这天仓山弟子上千,就算他从小在天仓山长大,真正相处地好的也没有几个,毕竟他又不像大师兄那样有凝聚力。 玉浓露出了高兴的表情,对永生的口头承诺非常信任。 “这些天就委屈你暂时跟玉浓住在一间房了,可以吗?”永生用商量的口气问了问单萱,音量比刚刚跟玉浓说话时稍微大一些。 单萱哪有‘不可以’的道理,想她本来就是破格才进的天仓山,或许是因为这个,才没有安置她的房间,见永生帮她解决了问题,自是连忙点头同意。 玉浓这才慢悠悠地打量了单萱一眼,虽然单萱浑身湿透,模样十分狼狈,却也没有点出,“你叫什么名字啊?” “单萱!” ‘单萱’,永生微微点了点头,认识这么长时间,似乎一直没有问过她的名字呢!原来是叫这个,却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我是玉浓,你唤我玉浓姐姐就成,跟我来吧!”玉浓引单萱回她的房间,走了两步,见永生仍跟在她们后面,回头对永生道:“你还跟着我们干什么?难不成想去我的闺房看看。” “没有没有!”永生连忙摆手,乱进女子的闺房岂不是登徒子了。 “没有还不走!” “好,我走!那…我回去了!”永生想了一下,人交给玉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干脆没再说什么,三两步就跑走了。 单萱跟在玉浓身后七拐八拐,加上玉浓走得又快,早就记不得路了,直到玉浓推开一间红漆木门,单萱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先进去休息吧!我帮你打几桶水来,你都湿透了。”玉浓说完,不等单萱回话就走远了。 单萱在门口呆站了一会儿,房间非常宽敞,布局简单,即使日光暗淡,也看得出来非常干净。 没一会儿,玉浓就回来了,“怎么站在门口,进去呀!” 单萱回头一看,玉浓的身后漂浮着四五个木桶,木桶上面热气腾腾,看上去应该是热汤,“我脚下脏…” “快进来吧!站在门口怪不好看的。”玉浓伸手拉了单萱一下,一进门房间内的蜡烛全都点燃了,房门跟在身后关上,木桶飘着去了墙角屏风后面。 这一切在单萱看来实在是太神奇了,玉浓根本就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这些东西却像是有意识一样地动了起来。 “还傻站着干什么啊!等会水冷了,你就只能洗冷水澡了!” “哦!” 这就是天仓山么?单萱沐浴的时候捧着清澈的温水想,如果是这样的地方,或许在这里待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玉浓拿了一套她以前的衣服给单萱穿,尺寸竟然刚好合身,“你是谁家的千金?来这里是想学长生不老的法术吗?” “啊?”单萱虽说是单华独自抚养长大,但因为单华医术高超,受人尊敬,所以从小家里就衣食不缺,倒是在这方面从来没有委屈过单萱。今次,单萱还是第一次穿别人的衣服,尽管玉浓的衣服上有淡淡的熏香,单萱仍觉得有点不自在。 “我问你是个什么来历?怎么是九师叔引你进来的?” “我…我就是个寻常人家的孩子,我母亲是个乡野大夫!” 玉浓帮单萱整理好了床铺,跟她原本的床铺对脚放着,床单被褥没有丝毫差别,“是么?可是我看你跟九师叔好像很熟呀!” “我之前见过他!”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上月中元节时,在黑石山我为摘子夜花身陷囹圄,是他…还有他的同伴一起救了我。”单萱还不算天仓山的入门弟子,不好跟着玉浓一起唤永生为师叔,可当着玉浓的面,若直呼其姓名又好像妄自托大,只好以‘他’代之。 “上个月…是我师父救了你么?”玉浓忽然就来了精神,声音都大了不少。“哦,我师父是觅云,是将来要当天仓山掌门的男人,是他救了你吗?” 单萱回想着当时犹如天降神人的情景,这么说也没有错,便点了点头。 “那你来天仓山是来报答我师父对你的救命之恩么?”玉浓这么一说,又皱起了眉头,“这修仙之人,最好是要绝情弃爱的,你不会…是想要以身相许吧?”(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10 情有独钟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情不死神心全文阅读!”单萱慌忙否认,她离开黑石山的时候虽然也想过,或许有生之年再也没有见到觅云和永生他们的一天。 毕竟他们是降魔除妖的大英雄,而她不过是草根一个。 可救命的恩情,怎么可以不报?“救命之恩我肯定会报答的,只是...不是用那种方法!”就算要报恩,也不是只有以身相许才可以的呀! “不是就好!”玉浓得到了单萱肯定的答案,神色轻松了许多,“不过,你如果非要以身相许的话...九师叔倒是很好的人选,他法术高强,人又和善...只要不是我师父,我会支持你的独掌苍穹最新章节!” “啊?”单萱被玉浓弄糊涂了,刚刚不是还说要‘绝情弃爱’的么?再说了,谁会‘非要’用以身相许这样的方法来报恩啊? “唉...你快说说,我师父是不是特别厉害,那些妖怪什么的是不是刷刷刷几下就被我师父全都打退了?”玉浓说起这个,特意拉着单萱一起在新床铺坐下,大有跟单萱促膝长谈的架势。 单萱当时慌乱,根本就没看到觅云到底是怎么击退那两个恶鬼的,只好含糊地点了点头。 玉浓等了半天,单萱却并没有说出几句好听的话,顿感无趣,“对了,你怎么会全身湿透?今日好像并没有落雨!” “我不小心掉到河里去了!”简简单单一句话,并没有太多赘述。 玉浓见单萱一点也不热络,终于失去了耐心。“哦!那没事的话,你就早点休息吧!”不等单萱反应,拎起放在墙角的桃木剑,在房间的空地上舞起了剑。 单萱连日来奔波劳累,刚刚又洗了一个热水澡,正觉得全身舒坦,一躺下就能呼呼大睡了,可是她的肚子却高高低低唱起了空城计。 玉浓舞了半天,还是那么几招,“安静点,你怎么吵个不停?” 本就舞得不顺畅,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对她也是一个影响,加上玉浓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说话的语气自然没有多好。 单萱赶紧坐直了身体,也不是她想吵个不停的啊!肚子饿了能有什么办法?对了,包袱里好像还有两个馒头。 想到这个,单萱赶紧将湿哒哒的包袱找出来,从里面拿出放干粮的袋子。可惜馒头已经变成了烂泥一样的东西了。 玉浓吼完察觉到她迁怒了别人,又看到单萱从包袱里拿出了那么恶心的东西,毕竟还是长身体的年纪,肚子饿也不能叫人忍着。“给你!”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黑木匣子出来,递给单萱。 单萱呐呐地接了过去,一打开里面放了六个颜色各异的糕点,桂花糕、绿豆糕、芝麻糕...还有粉粉青青的,单萱都叫不出来名字。“这是给我吃的么?” “嗯,这些够了么?不够我帮你去膳堂再拿点过来。” “够了够了,谢谢玉浓姐姐!” 玉浓捏着木剑走远了,心道:姐姐倒是喊得甜。“九师叔也是的,怎么不带你去用膳?男子就是粗心...” 单萱倒是没听玉浓的小声嘀咕,“玉浓姐姐,这些糕点真的十分美味,你要吃一点吗?” 玉浓看单萱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吃得两腮鼓起,也不知道是饿得厉害了,还是真如她口中所说的糕点十分美味,或许两者兼有吧!“我最近在禁食,你一个人吃吧!” “禁食?为什么要禁食呢?你的身材已经很苗条了,再瘦就不好看了。”单萱抱着糕点回到床铺上盘腿坐着,尽量不打扰到玉浓练剑。 “嘿嘿!”玉浓转了两三个圈,不无得意,“我禁食可不是为了身材好看,我正在练辟谷之术,这能让我尽快修得长生不老之术!” “可是…生老病死不应该是人之常情么?为什么想要长生不老呢?” “人老,是件很可怕的事情!”玉浓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很慢,似乎深有体会,感触颇深,“呵,我来天仓山可不是为了求仙问道,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变老罢了。这天底下谁不想长生不老,你还小,等你再大一些就明白了!” 单萱点了点头,不管懂还是不懂,玉浓的话她记下了。“玉浓姐姐,你能跟我说说有关入门试炼的事情吗?” 玉浓虽然剑练得不好,但也正正经经舞了一会儿,听见单萱问话,便到桌前倒了杯水坐下,慢慢喝着跟单萱说了起来,“入门试炼是目前筛选新弟子的主要手段之一,分为三场考试,第一场笔试,第二场武斗,第三场是看你有没有慧根了。” 又是笔试,还有武斗,还要看有没有慧根什么的,看上去就不像是简单的事情啊!单萱不禁有点担忧! “笔试的内容呢,就是你晨课上学到的之乎者也呀之类的东西。武斗就是新弟子两两对打,考得也是你剑课上学到的东西。至于最后一场,每次考试的方法和内容都不尽然相同!”玉浓稍微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我那年考得是一副画,让我们说说从画中看到了什么。上上次是放了一只大鹏兽出来,吓死那些新弟子了…” 玉浓说完,看单萱一脸沉重,怕她忧思过重,反而发挥不好,便安慰道:“放心吧!入门试炼那是除了那些混喝等死的,就没有人考不过,只要你平时好好表现,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单萱一听玉浓说话的口气,大概也听出来她安抚自己的口气,笑了笑,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从来没有来过像天仓山这么大的地方,我担心做不好会被扫地出门,我想…留在这里!” 玉浓看着单萱的眼里流露出来的向往之情,愣了一下,那种向往跟她曾经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相同,“七十二福地,三十六洞天,修仙圣地如此之多,你倒是对天仓山情有独钟!” 单萱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虽然初次来到这里,却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停顿了一会儿,单萱又道:“玉浓姐姐,你再多说一点其他的事情给我听,好吗?”(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11 新入弟子 “其他的事情?”玉浓反正也不热衷练剑,跟单萱聊会儿天倒是不错的选择疯道人最新章节。“你想知道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我都想知道一点!”单萱倒是不讲究,只想玉浓跟她多说一点,让她更了解天仓山。 “嗯,天仓山呢!道家大成者,由来已久。现如今已经历过一百三十一代掌门,上有三殿三圣,下有十阁十老。 三圣分别是仁圣、儒圣、酒圣,其中仁圣就是本派掌门,主掌无极殿。儒圣主掌上清殿,酒圣主掌长乐殿。十位长老分别是司剑、司刑、司察、司琴、司卫、司务、司宾、司事、司史、司天,他们分别掌管藏剑阁、无情阁、挽仙阁、绕梁阁、映月阁、建福阁、飞天阁、陶然阁、藏书阁、知秋阁。 这其中最好说话的就是儒圣师叔祖了,最不好惹的是司察长老!你记住,千万千万不要惹司察长老。” 单萱连连点头,却只记住了最后一句话。 “除了我师父,整个天仓山我最尊敬的人就属司琴长老了,她是天仓山唯一的一位女长老,法术高强,温柔多情,又长得国色天香,整个天仓山就找不到不喜欢她的人...” 玉浓说完,看了单萱一眼,见她歪着脑袋听得认真,便又说了好多其他的小道消息女帝传奇(GL)最新章节。 第二日一早,单萱还在梦中,察觉到玉浓已经起床却也懒得动,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音。 “她还在睡觉呢!我帮你叫她!” ‘啪——’的一声,门合上了,声音并不响。 单萱却被惊醒了,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人已经直接坐了起来。 “呦,起来了啊!”永生过来领单萱跟新弟子集合,不想单萱还没有起床,只好麻烦玉浓叫单萱起床。 单萱回忆了一下刚刚模模糊糊听到的声音,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七手八脚地披上外衣。 “九师叔在外面等着你呢!你赶紧洗把脸。”洗脸水玉浓都已经打好了。 “嗯!”迅速收拾好自己,单萱赶紧出了房门,永生却也已经恭候多时了。“抱歉,我睡过了!” 永生站在晨光下,听见声音回过头来,微微一笑,仿若朝霞相伴身侧,璀璨生辉,“没事!” 在那个贫穷的小山村,青壮年背井离乡,只剩下老弱妇孺,整日为了生存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单萱从来没有见过像永生笑得这么好看的人,也从来没有见过像永生这样爱笑的人。 单萱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起来,“嗯,好!” 此时,玉浓关上房门,走了过来,“我也去凑凑热闹,走吧!” 永生点了点头,三人一起离开。 “咳...单萱。”路上,永生叫了单萱的名字,“今年的新弟子有二百四十六人,你们今天主要的任务,是由司务长老带你们参观一下天仓山的内外布局。从明日起,卯时四刻至午时四刻(即6:00至12:00)在藏书阁由司史长老为你们传授知识。申时至酉时(即15:00至17:00)在后山空地由司剑长老教你们基本剑术。这样三个月,入门试炼后会有拜师宴,到时候就是由各个师父另外传授本领了。” 单萱点头表示明白,二百四十六人,就是不知道三个月后还剩下多少人。 兜兜转转,又回了昨日进来的那条路。 无极殿前,落魂桥上,正站着一个拿着青面皮书册的人,那人身后跟着三个白色衣服的弟子。 而无极殿前的空地上,一排排,一列列,着统一浅蓝色服饰的新弟子,队列整齐,寂静无声。 “司务长老,我带新弟子单萱过来报道。”永生走过去对那人恭敬地拱手道。 司务长老是一个圆脸的高壮男子,不苟言笑,穿着深黑色的衣服,看上去更显压迫感。只见他看了单萱一眼后,手中无端出现了一只毛笔,在那册子上找到单萱的名字,划了一下后,册子和毛笔就同时不见了。 翻掌,手中多了一个木牌,司务长老将那木牌置于两手之中,再看时,那木牌便刻上了单萱两个字。 司务长老将木牌递给单萱,单萱赶紧上前接住,木牌十分简陋,像是刚从新木上面劈下来的,还带了一点草木特有的清香。 “去吧!”司务长老随手一指,让单萱跟那些新弟子站在一起。 单萱看了看永生,永生也对她点了点头。可她却不知道她具体应该站在哪里,只好走到了队伍的最后一排。等回过头看的时候,永生跟玉浓已经动身准备离开。 迟到的单萱入队后,似乎所有人就全都到齐了,司务长老却并不急着说话,沉默了片刻,司务长老对跟在他身后的三名弟子说了句什么,竟拂袖离开了。 三名弟子等司务长老离开后,其中一人上前说道:“欢迎各位新入弟子,我是司务长老门下入室大弟子金俊锦,你们叫我师兄即可。今日由我和师弟三人带你们参观一下天仓群山及各殿楼阁,希望大家紧跟随我们,维持秩序,不要冲撞了前辈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这一声虽不太整齐划一,却也振奋人心,气势滔滔。 单萱跟在队伍的最后,上山下山一番折腾,人群渐渐有了掉队的。本来高昂的兴致,也因为这匆忙的走马观灯而渐渐少了很多人声。 “单萱。”听到有人叫她,单萱本能地回过头。 玉浓躲在参天古树后对单萱招了招手,单萱本来就在队伍末尾,见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她,便偷偷跑了过去。“玉浓姐姐!你叫我?” “快过来!”玉浓拉着单萱一起躲在古树后面。 单萱见玉浓有点偷偷摸摸的意思,皱着眉头担忧地问道:“玉浓姐姐,我们这是干什么啊?” “嘿嘿!给你看看我师父,他等会儿…要从这里经过。”玉浓说完便静止凝神,没有再理会单萱。 谁要看她师父啊!单萱眼看着队伍越走越远,只剩下她一个人跟玉浓躲在这里不做正经事,心下开始着急,“我还是不…” “嘘——”玉浓面色沉重。 片刻,只见单萱刚刚经过的那片空地上,随着光亮一闪,出现了三个男人身影。(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12 实则天定 那三人落地后,互相寒暄着并没有查看四周情况史上最悲惨穿越之明君攻略全文阅读。 单萱粗一看,那里面并没有玉浓的师父,觅云。却一眼就看到了葫芦道长,崂山掌门。 “糟了,怎么是掌门跟儒圣?”玉浓嘀咕着,牵起单萱的手,示意单萱跟她一起偷偷离开。 另外两人,年长的一位是一身白衣、须发皆白的老者,应该便是玉浓口中所说的掌门。而年轻的那位穿着跟司务长老一样的一身黑色衣服,手里拿着折扇,施施然偶尔说上一两句话,想必便是儒圣了。 单萱本就做不来偷偷摸摸的事情,见玉浓招呼她离开,看了葫芦道长一眼,便打算暂且跟玉浓先离开。 “是谁在哪里?”掌门开口轻声问道。 距离虽远,声音却清晰传来。 “除了玉浓那孩子,这天仓山还有谁,有这等闲工夫。”儒圣合起折扇,朗声道:“竟然来了,还不出来拜见崂山鲁掌门。” 玉浓吐了个舌头,见实在躲不过去了,只好拉着单萱走了出来,到三人面前弯腰拱手道:“弟子玉浓拜见掌门、儒圣、鲁掌门。” 单萱学着玉浓一样弯腰拱手,却只张了个口型并没有发出声音。 “我说怎么有股陌生的气息,这孩子是新入弟子?”儒圣用扇子指了指单萱,问着玉浓夫人说了算全文阅读。 不待玉浓回话,葫芦道长嘿嘿一笑,凑到单萱面前问道:“丫头,还记得老道吗?” 新弟子入门第一天,其他弟子都跟着金俊锦一起参观天仓山上下,唯独单萱却在这里跟玉浓胡闹。尽管儒圣的口气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单萱却觉得心里十分惶恐,听到葫芦道长问话,便委屈应道:“前辈。” “她就是...”不过一问一答,掌门便猜出了单萱的身份,仔细打量着她。 尽管掌门并没有明说,葫芦道长却一抹胡须,正色道:“正是!” 儒圣将折扇打开,重新审视着单萱。 这三人之间,似乎知道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玉浓跟单萱却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福兮祸兮,罢了罢了!”掌门似是想通了什么事情,皱着眉头叹了口气。片刻,话锋一转,“鲁掌门真的不多留几天了?” “多留几天?再跟你下几宿通宵棋?”葫芦道长摆了摆手,“还是有缘再见吧!” 见葫芦道长坚决要走,掌门和儒圣便说了保重之类的话。 单萱深呼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道:“前辈,我有话想跟你说!” 葫芦道长一扬眉,呵呵笑了,不知道这丫头是想要跟自己说些什么话。 “那我和师弟就先回避了,道长慢走!”掌门一拱手,便准备跟儒圣先离开。 “不...”单萱哪里敢让天仓山掌门和儒圣回避,刚准备开口挽留,掌门和儒圣却已经不见了人影。“不用回避的...” 葫芦道长却并不在意,拿起腰间的原色葫芦,喝了口酒,咂巴着嘴说道:“不碍事,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走了便走了,单萱也不能去把人追回来,非让他们听她和葫芦道长说话,“我和前辈这一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面,所以有些话还是想要跟您说清楚。” 葫芦道长龇了龇牙,他可没有单萱这么文绉绉,最听不了这种话,可见单萱一本正经,也就没有打断她。 “那日在河边,您问我看没看到一个...畜生经过。”单萱并不习惯说粗话,顿了片刻,“我说没有,其实是我骗了你。只是我那个时候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么小的孩子竟是个坏人,而您…就是崂山掌门。” 葫芦道长一愣,捋了捋胡须,“那你现在知道了!” 单萱低下脑袋,无比羞愧,“对不起!” 玉浓自然是听不懂,可不管怎么说,葫芦道长也是堂堂崂山掌门,她不敢造次,只好瞪大着眼睛安静听着。 “有些事啊!看似巧合,实则冥冥中自有天注定。正如你放走了那妖王,而我,带你来了这里。” “妖王?”单萱大吃一惊,她只当那孩子不是善类,却没想到来头竟然这么了不得。 “哈哈!”葫芦道长的心情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因着单萱吃惊的表情,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啦!我也该走了!”葫芦道长又从腰间抽出紫色葫芦,“孩子你一定要记住,恶念一起,烦恼顿生!只有心善,人生才能生起无限的希望与安宁。” 话落,人已升至半空中。 玉浓和单萱两人仰头看着葫芦道长从视线中消失,“那就是传说中的御风飞行紫葫芦吗?” 单萱点了点头,是不是传说中的她不知道,不过确实是紫葫芦。 玉浓收回目光,兴奋地拉着单萱问道:“你还见过妖王?妖王长什么样儿的?是不是特别丑?” “还好吧!”单萱可不觉得见过妖王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正邪不两立,是美是丑又有谁会关心啊!转念一想,她忘记跟葫芦道长说,她吃过那妖王给的一颗丹药了。 玉浓看单萱若有所思,知道她不会跟自己细说,刚一抬头,就见空中两道白影御剑飞来。“快看快看!我师父,我师父!” 单萱顺着玉浓的手指看向空中,只见那剑上人,黑色长发松松绾起,白裳随风飘动,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足尖点着剑身,落地如伴着万花飘落,香气自来。 来人正是觅云和永生两人。 “玉浓,你又闯祸!”觅云收起剑后大步走来。 “我哪有闯祸,我就是在这里散散心,不行吗?”玉浓一扬小脸,拒不认错。 “你就是用这种态度跟师父说话!”觅云皱起眉头,板着脸大有开始训话的架势。 觅云下山多日,玉浓甚是想念,昨日便知道觅云回来了,但是担心打扰到师父休息,这才等到了第二日。没想到一见面觅云就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眼眶一红,咬着唇也不说话了。 永生慢慢走来,见惯了觅云跟玉浓吵吵闹闹,倒是惊讶单萱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跟在司务长老身后学习的么?怎么会在这里?”(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13 心念一动 “我…”让单萱自己说,她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要在这里啊倾城妖妃:执念千年终不悔全文阅读!还不是某人喊她过来的。不过能跟葫芦道长道别,还是不错的。 竟然是玉浓叫住了单萱,她自然要帮单萱打掩护,只是语气有点不对,“我让她帮我看看,我的剑招可有练得不好的地方,要你管那么多!” “玉浓!”觅云真是拿玉浓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在三圣和长老面前,这丫头根本就不知道还有长幼之别。不过,谁让她是那种身份,也很难改过来了。 “哼!”玉浓还是红着眼睛,听到觅云出声却也只是倔强地一扭头,就是不搭理他。 永生可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又闹得玉浓不开心,便笑道:“大师兄刚刚还念叨着要指点你学习新剑招,竟然你有单萱帮你看着,我看大师兄还是陪我去练剑吧!” 觅云确实有指点玉浓学剑的意思,可没说是现在,每日的这个时辰是他跟永生练剑的时间,这在天仓山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永生这么说,明显是在开玩笑。 可玉浓竟不疑有他,赶紧走到觅云的身边,“师父,你上次教我的几招,我总有练得不顺畅的地方...” 根本就不可能好好练剑的人,却总是这样,突然勤奋地让人吃惊高达之究极技师重制版全文阅读。觅云叹了口气,见单萱安静地站在一边,柔声说道:“单萱姑娘,你的事情,我刚刚听师弟说过了。竟然来了天仓山就好好修行,身无旁骛,反而能令让你更容易得道成仙。” 单萱点了点头,可她那时年纪尚幼,对得道成仙并没有多少向往。 玉浓皱了皱鼻子,心想这单萱来天仓山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恐怕比自己还没有悟性。 永生见玉浓表情生动不再倔强,知道那两人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你们俩在这里练剑吗?” 这个位置是一处绝佳的高山空地,既可以看见无极殿,也可以看见千斤石门。觅云和永生常在这里练剑,除了必须要精进剑术外,还因为要履行守卫天仓山的职责。 但是跟玉浓在这里练剑,实在太显眼了。觅云摇了摇头,“我们去后山练!” “嗯!”永生点头,又轻声问单萱:“那你...” “我跟他们走散了!我得去找他们。”单萱一指身后,虽然新入弟子数目不少,人群显眼,但天仓山更大,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他们。 “要不要我送你去司务长老那里?”永生道。 单萱赶紧点头,又怕耽误永生时间,可她自己找得找到什么时候啊!最后还是忸怩地道了声谢,“谢谢!” 觅云见单萱点头同意,跟永生说道:“那我带玉浓先去后山练剑,你送她过去后,等会记得来后山找我们。” “嗯,好!”永生看了看玉浓那幽怨的小眼神,偷笑了一声,他知道应该什么时候过去,不用担心。 觅云和玉浓两人双双御剑飞走,永生看了看单萱,“那我们...你会御剑飞行的吧!” 单萱要是会,那就奇怪了,最后只能两人共乘一剑。 刚站到剑上,单萱就东摇西晃,手舞足蹈,更是紧张得连眼睛都闭上了。 永生在黑石山见单萱使用过仙力,还以为她至少有一星半点的法力,没想到竟是什么都不会,胆子又小。只好将剑贴近地面,就连速度也只比小跑的速度快上那么一点。 “你要是害怕,就拉着我。” “嗯!”单萱伸出两指捏住永生衣袖的边角,却不敢放肆。 飞行了一会儿,也是永生御剑很稳。单萱渐渐也就胆大了起来,东张西望,感受着这不同于紫葫芦上面的风景。 “九师兄!” “永生师兄!” “师叔!” 相比昨日傍晚进来时连人影都寥寥无几,今天从山上一路飞来,倒是引起了相当多的目光,更有各种上前打招呼的人凑过来。 “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自己找找就好了!”单萱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每一个跟永生打招呼的人,连带着看她都毕恭毕敬、谦谦有礼的。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就是以前和母亲一起出门给隔壁村人诊病,那些村人看她也和蔼可亲地如同见自家孩子一样。 “到了,你看,司务长老在那里!”永生恍若没有听见,伸手一指。 总算在藏剑阁的门口看到了司务长老,他正站在藏剑阁门口的台阶上跟司剑长老说着话。 单萱一看,司务长老的身边连一个新入弟子都没有,忙一把拽住永生的胳膊,“错了错了,不能去司务长老那里!” 永生被单萱的惊呼吓得顿住了飞剑,“怎么了?” “新入弟子们被司务长老交给他的入室大弟子金俊锦带领了,你带我去司务长老那里,不是告诉他老人家,我...不守规矩嘛!”单萱说完,放眼过去看了司务长老一眼,正好看见司务长老看向这边,忙往永生的身后一躲,“快走快走,被看到了,我们被看到了!” 永生被恨不得贴在他背后的单萱弄得哭笑不得,要知道别看司务长老长得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却是最好说话的人了。而且她竟然是自己送回来了,断没有令她受罚的道理。 迎着司务长老的目光,永生远远地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御剑换了个方向,很快便离开了那儿。 一离开司务长老的视线,单萱也就放松了下来。发现她竟然一副恨不得趴在永生的身上的姿势,慌忙松开了手,面红耳赤地手足无措。 “去找金师兄?”永生用神识搜索了一下,不过眨眼功夫也就确定了金俊锦和一众新弟子的所在。 “嗯!”单萱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永生心念一动,不知怎的,突然说道:“其实,你与其跟着金师兄,不如我带你了解了解我们天仓山吧!” “啊?”单萱不明白永生的意思。 “就算你不去,金师兄也发现不了,司务长老就更发现不了了。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由我带你玩一圈,如何?”(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14 方形玉佩 永生说完回过头来,双眸炯炯,直直盯着单萱乾坤图全文阅读。 单萱不自觉,鬼使神差般地点头同意了。 永生抿嘴一笑,又喃喃自语道:“我还是传音跟金师兄说一声,免得他日后发现了。” 单萱却并没在意永生的所为,一直觉得永生的身上隐约有淡淡香气传来,像熏香,又像是某种花香。此刻见他并没有留意身后,便迎着风更加靠近了一点,顿时香气扑鼻袭来,单萱感觉她一下子就被冲昏了头脑,像是飘在云里雾里,到底是什么气味也没闻出个所以然来。 永生传完音,御剑升至高空中,指着下方高层建筑,还真尽心尽力地为单萱介绍了起来,“你看,那个最显眼的是无极殿,这边是挽仙阁,跟挽仙阁比邻的是绕梁阁...” 天仓山林深叶茂,群峰环绕,因终年白雾萦绕,如梦幻仙境。单萱从高处看下去,俯瞰众生的感觉油然而生,“好美!” 随着这一声感叹,好似身体里面的浊气也随之呼出体外。 永生见单萱乐在其中,提议道:“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不过片刻,永生便带着单萱降落在一个潭边,潭水碧绿,清可见底。还有一个高约十米的瀑布,水流量不大,所以水声并不震耳。垂柳依依,遍地盛开着玫红色的五瓣无名小花。 风一吹,雾气扑面,水面熠熠生辉,拂柳飒飒,花自飘零世外神医在都市全文阅读。 “哇,好漂亮,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永生笑而不语,“还有其他的好地方呦!跟我来...” 如此竟将天仓山跑了个遍,像什么树上木屋,山中洞穴,崖顶字碑...全都看过也摸过,单萱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一天内可以去那么多地方,看那么多的美景。 “你出汗了!”永生指着单萱额头上的汗说道。 单萱抬手摸了摸,虽然觉得累,但心里却觉得是值得的,所以脸上也洋溢着快乐的笑容。“我...觉得有点热。” 永生回忆他拉着单萱东窜西窜,都是极耗费体力的事情,赶紧从衣袖里拿出锦帕,想到单萱说热,又说道:“我帮你弄湿,这样凉快点!” “嗯,谢谢!”单萱看着永生悠然走到小溪边,她一个女孩子身上都忘记带手帕了呢!这么一想,脸更烫了。 永生每每下山历练,因看遍人间惨剧,懊恼自己无所作为,回山后总觉得心情压抑。此次跟单萱这么一番随性玩耍,心情比之以往好了不知多少。将锦帕湿润好,刚准备起身,眼睛不过随意一扫,竟从水面上看到了一缕白烟倒影。 单萱见永生快步走回,有点困惑,直到永生将锦帕塞到她的手中。 “出事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永生匆匆说完,竟打算直接御剑飞走。 单萱感受手中一片清凉,见永生一脸焦急,也知道不应该在此时给永生添麻烦,可带上她或许她也能帮上忙呢!“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可是...我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天仓山四周罩着结界,永生又觉得他很快就能回来,这才放心将单萱一个人丢下。可人是他带来的,单萱又说了这样的话。 永生见单萱睁着清澈无辜的眼睛看着他,最终也只好妥协,牵起单萱的手,带她上了飞剑。 御剑速度还是照顾着她,并没有太快,可比之前的速度又快了不少,如果不是有永生牵着她的手,单萱肯定会觉得害怕。 “好像是长乐殿那边着火了!”永生为单萱指了指不远处的白烟。 单萱看着那淡淡的一道白烟,并不觉得是着火了,倒像是炊烟,这么一想,便觉得肚子饿了。 这时肚子竟也十分应景地咕咕叫了两声,幸好永生着急事态发展,并没有听到。 等到了长乐殿正门口,永生放下单萱,收起长剑,“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确定单萱点头同意后,永生便一个人进去了。 长乐殿从外面看,只比无极殿小了一点,但进到里面却发现大不相同。无极殿的大殿里有很多神像,偏殿是议事厅,其他房间大多挂有很多字画,摆着许多珍贵的瓷器玉器,金碧辉煌,十分大气。 可长乐生殿里面竟空无一物,从正门看进去,连个凳子也看不见。单萱等在门口,百无聊奈地看了两眼,就觉得这里实在是太冷清了。 “哈哈,急着走干什么啊?来跟小师叔过两招吧!” 单萱刚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寒光一闪,迎面竟快速飞来了一柄长剑。“啊——” 除了惊呼,单萱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其他的反应。 就在单萱以为这柄剑肯定会插穿她的身体时,那剑仿若有灵性一样,又突然掉头飞了回去。 “小师叔,你刚刚差点伤到了人,别胡闹了!”永生带着微怒的声音,话落,人已经来到单萱的身边,“你没事吧?” 单萱余惊未止,抬手安抚快跳出来的心脏,听到问话却克制着摇了摇头。 “我怎么可能会伤及无辜呢!别瞎操心了,快来跟我过几招,也让我看看你可有长进。” 小师叔站在殿门口,长剑抗在肩上,十足的江湖匹夫模样。看上去非常清醒,可动作却十分疯狂。竟不顾永生的身边还有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单萱,直接就挥剑砍来了。 眨眼,人已到跟前。 永生将单萱护在身后,“小师叔…” 小师叔招招紧逼过来,永生招架不住,连连后退,“什么啊!你这是退步了呀!这么点三脚猫功夫!” 永生无暇回话,护着单萱毫发无损,可因着永生后退,单萱很快便站立不稳,摔在了地上。 小师叔见状,攻势慢了一招。永生也有所察觉,赶紧伸出一只手准备扶起单萱。 “遇见比你厉害的敌人,你也这样么?”小师叔干脆收起了剑。 “什么?”永生不解。 单萱不明白怎么突然就打得这么激烈,可因为两人停了打斗,顾不上手掌上的擦伤,一抬头,眼睛就落在了小师叔的腰间。 金色腰带下垂挂着一块方形玉佩,只见那玉佩通体翠绿,四周雕着云朵花纹,正中镂空雕着一个‘玄’字。(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15 文渊真人 没有人注意到单萱的发现,她内心的各种滋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叱咤仙歌最新章节。 小师叔看永生这样一副初生牛犊的模样,又突然挥剑过来,吼道:“什么?什么什么?打不过对手还要护着个人,你这是打算抱着别人一起死吗?” 那一剑差点砍中永生的手掌,永生险险缩回准备搀扶单萱的手,被这么一吼再也顾不及单萱。见小师叔的眼神完全变了,也知道不认真是不行了,便引着小师叔去了别处。 两人从地面打到天上,等单萱回过神来,永生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划破了好几处,明显处于下风。 “不要打了!”单萱站起来冲着斗来斗去的两人吼道,却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那两人各施神通,看得单萱眼花缭乱,趁着两人落到地面上来。单萱埋头什么都不管了,直接冲了过去,一把就抱住了小师叔的腰。 “不要打了,娘!” 永生和小师叔两人皆是一愣,收了招式,尤其小师叔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浑身僵硬。单萱也察觉到她好像叫错人了,来不及改口,小师叔一抖,单萱就被震开了。 单萱被震得趴在地上,头晕目眩,缓了一会儿,刚抬起头来就看见面前一把长剑指着她的鼻子,“你叫谁娘呢?” “小师叔——”永生赶紧拦在两人中间,以免剑气伤了单萱异能者养成系统全文阅读。 虽然永生就在身边,可看着近在眼前的剑尖,单萱莫名觉得害怕和心酸。“我太慌张,叫错人了!” “哼!”小师叔斜了永生一眼,手掌摊开,长剑顷刻间便消失不见了,“我们只是比试比试而已!紧张什么!” 长剑拿开,单萱这才松了口气,“对不起!” 永生伸手扶起单萱,轻声问她可有哪里受伤了。 比起单萱刚刚摔倒时手掌上受到的擦伤,明显永生还要更狼狈一点。脸上布满细汗不说,原本只当他是衣服被划破了,却原来肌肤也被划伤了,浅浅的伤口,见红却又没有流血。 “你...还好吧!”单萱指了指永生身上的残破衣服,永生似是这才有所察觉,掐诀默念了一句咒语,亮光一闪,身上的衣服便恢复成了原样。 “不打了不打了,你们年轻人就是喜欢咋咋呼呼!”小师叔对于单萱喊他娘,只觉得不爽,并没有在意,“对了,你们会做烤鸡吗?” “不会。”永生脱口而出,回答地相当干脆利落。 还以为长乐殿着火了呢!结果竟然是他这性情古怪、嗜酒如命的小师叔,天仓山三圣之一的酒圣,在做烤鸡。烤鸡也就算了,竟然能弄出那么多的白烟,也是一种才能啊! 小师叔将视线移到了单萱身上。“那你呢?” 单萱看着凑到面前的脸,凌乱的散发,邋遢颓废的脸,以及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是忘记了言语。 “你会做烤鸡吗?”小师叔又问了一遍。 他问话的时候,嘴角翘起,兴高采烈,连那张颓唐的脸都变得生动了许多。 “我…”单萱刚要回话,就被永生拉住了手腕。 “她也不会!小师叔保重,我们先告退了!”不等两人反应,永生祭出长剑,带单萱飞离了长乐殿。 单萱猝不及防,等站稳后回头看时,小师叔低头随意踢着地上的沙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你没事吧?”永生此次将单萱置于身前,见单萱回头看,还以为她是心有余悸。 单萱摇了摇头,要说惊吓也有,但更多的是震惊,“你小师叔叫什么名字啊?” 永生原本想给单萱一个好印象,却没想到多事来长乐殿一趟,竟有这么一遭,勉强笑了笑,道:“人称文渊真人就是我小师叔了!” 文渊真人?单萱眨了眨眼睛,“他姓什么?” 永生好奇地看了看单萱,单萱不自然地错开了眼睛,仍坚持问道:“那他姓什么呢?姓玄吗?” “是的,你怎么知道?”天仓山上下只会尊称其酒圣,不然就是如永生一样,按辈分称呼,就是文渊真人也少有人叫。 单萱只觉得心跳突然快了一拍,沉默了片刻,才用尽量平稳的语气答道,“我看到他腰间的玉牌上有一个‘玄’字。” 永生点了点头,“你真是善于观察!我这个小师叔痴迷于剑术追求,性格乖张,唯好酒这一点让人不喜,其他的都十分好。” “好吗?不觉得!”单萱随口应道。 哪有人比试那么气势汹汹的,划坏了衣服又划伤人身体? 永生知道单萱这两次见小师叔,结果都不太好,大概也能体会她的心情,便不再多说。“对了,你刚刚为什么要称呼我小师叔…‘娘’呢!” “啊!”好在永生看不见单萱的表情,单萱低着头,眼睛一转,“我一紧张,就喜欢喊别人娘…” 永生从小就在天仓山长大,无父无母,有点难以理解。 单萱接着说道:“你知道的,我从小跟我娘相依为命,遇到危险了,有麻烦了,除了喊我娘,也没人可以喊了!” 永生想起他很小很小的时候遇到危险,也总是喊师父也就明白了,“原来如此。” 其实单萱也是后知后觉,这天底下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恐怕除了她再也没有别人了。 “我送你回去吧!虽然时间还早,但是你可以早点休息,明天开始你就要正式开课了。”永生本来开开心心,因着小师叔闹这么一出,完全没有了心情。 单萱自然点头同意,她此刻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静一静。“有劳你了!” 回到寝室,房间内空无一人。 单萱躺在床铺上,忘记饥饿,忘记思考,天地万物变成虚幻,她只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对于外界的一切,浑然无知。 直到乍然响起一声,“我回来了!”。 单萱听到声音,抬手擦了擦脸,并没有落泪,又用力揉了两下脸颊。 “你在干什么?怎么不点灯啊?”玉浓心情不错,一进屋好像都带着快乐进来了,“你看我带了什么给你?”(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16 妖王亡垠 “是你的桃木剑、衣服、储物袋、门规录和书本等一些杂物冷酷王子,别错爱!最新章节。”玉浓自问自答,说话间人已经到了床边。 单萱赶紧起身,慌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玉浓等单萱整理妥当,才将手中端着的东西交给了她,“你还好吧?” 单萱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句。“谢谢!” 玉浓足足跟觅云练了一天的剑,着实累坏了。永生也大概跟她说了今天的经历,再加上单萱之前掉下落魂桥的事情,心情不好也是应该的,所以并没有太在意单萱的情绪低落。 “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司务长老,他说新弟子那边有空房间可以给你住,你如果觉得跟我住着不舒服的话,可以搬过去!”玉浓解下身上的纱罗披帛随手扔到地上,瘫倒在了床上。 “哦。” “哦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跟你住挺舒服的!”单萱不清楚新弟子那边的房间是什么样儿的,但她本身就对这些并不挑剔,住哪里都没关系。 “那你就跟我住吧!”玉浓笑着应道,“要不是遇到司务长老,也不会帮你领这些东西带回来,其他的新弟子全都领全了,就差你今天偷懒没去…司务长老还让我提醒你,明日卯时四刻不要错过了开课时间…” 单萱安静地听着,若有所思。 传言孔雀岭山青水秀,如世外桃源,只是从来没有人进去过。 亡垠看着面前若隐若现的结界,伸出食指触碰了一下,从指尖传来尖锐的疼痛感,很快指甲便焦黑一片。 “擅闯孔雀岭者,死!”不待亡垠收回食指,结界内便出现了两个白衣女人同时娇声厉喝。 这两人是一对孪生姐妹,姐姐叫瑞秋,妹妹叫悦容,两人不仅音容相貌完全相同,就连穿戴和习惯也相差无几。 亡垠置若罔闻,只是吹了吹烧焦的指甲,指甲上的伤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如初。 两姐妹见对方不语,这才细看了来人一眼,直到其中一人用不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王?” 另一人很快回道:“姐姐,是王回来了?” “我想是的呆萌少女在网王全文阅读!” “王怎么变成了小孩?” “我想可能是天劫消耗法力太多,没办法维持成人模样!” “王为什么不进来?” “我想可能是天劫消耗法力太多,打不开结界。” ... 亡垠默然看着两人怪异的一问一答,早已习以为常。要不是应天劫,能被那个牛鼻子道士追着满山跑?哼,迟早杀了他! 两姐妹终于讨论完了,“那我们赶紧让王进来吧!” “嗯,让王进来吧!” 两人同时掐诀,结界上豁然出现一个缺口,亡垠这才终于进了孔雀岭。刚刚还喋喋不休的两人,自亡垠进来后,竟一言不发地跟在他的身后,只顾埋头走路。 亡垠不管身后两人,慢慢往里走着,“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妖界那边可有谁来过?”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再无二话。 进了山洞,洞壁镶嵌了无数宝石,十分奢华。亡垠坐到王座上,底下只站了瑞秋和悦容两人。 “其他人呢?”亡垠离开多日,回来了,竟然只有这两只九尾白狐迎接自己,未免太寒酸了吧! “我想其他姐妹可能还不知道您已经回来了!” “姐姐,她们明明是去人间玩了!” “悦容,王叮嘱我们不可以去人间玩。她们如果去了人间,也是为了去给王寻找九百九十岁的生辰礼物。” “去玩就是去玩,姐姐不要说得这么好听!” “我想她们如果真的去人间玩的话,那就是犯了王的禁忌,王自会惩罚她们,无须我们操心太多。” “可是姐姐,如果他们真的为王找来了珍贵的生辰礼物…” “好了!”亡垠还不知道这两人的心思,“我累了,你们退下吧!” 瑞秋和悦容对视一眼,同时走到亡垠的面前,俯身说道: “瑞秋帮你更衣!” “悦容帮你铺床!” 亡垠这是第三次应天劫,天劫一次比一次来得猛烈,幸好这次离开孔雀岭去了别处应劫,不然这孔雀岭恐怕就化为灰烬了。 “好吧!”这两人平时并不殷勤,今天难得勤快,亡垠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同意了。 两人见亡垠同意,忙不迭地跟着亡垠进了内室。 亡垠的卧室一目了然,除了跟外面一样明亮外,只在正中的位置摆了石桌石凳,再加上一张千年玄冰床,再无其他。 瑞秋和悦容为亡垠施法变来浴桶、热水以及瓜果茶水。又变出棉被,毕竟亡垠现在体虚,受不住寒气。 亡垠端坐在石凳上,刚准备喝口热茶,就听见那两人嘀嘀咕咕说着,‘小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不过王变成小孩子的模样,真是可爱呢!’‘希望王能用小孩模样多跟我说说话’‘你有没有看到,王的嘴唇像涂了胭脂…’ 亡垠看着他肉肉的小手,再听这两人的对话,火气突然就上来了,“都给我出去!” 瑞秋和悦容停下手中动作,呆呆地看了看亡垠。 “出去!”亡垠一掌拍在石桌上面,石桌立时变成了四瓣。 瑞秋和悦容不明白亡垠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吓了好大一跳,一个吓得冒出了耳朵,一个吓得冒出了尾巴。 亡垠更是生气,“收起你们的尾巴和耳朵,连妖力都控制不好,还当什么妖怪!” 两人对看了一眼,毛茸茸的白色耳朵和尾巴不知道多可爱呢!王竟然这么说实在是太可恶了,“王,你说我们,可是你的尾巴也露出来了呢!” 亡垠一惊,迅速缩了毛尾巴,“滚!” 尽管法力已经所剩无几,拂袖一阵风,两姐妹轻松被扫地出门。 “王这次受伤不轻啊!都露出原形了!” “是啊是啊!我们...”那两人并不消停。 “你们给我闭嘴!”亡垠的声音是孩童特有的稚嫩嗓音,这些话说出口,并没有多少威力,“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靠近我,也不许任何人靠近我,我...要闭关养伤!” “明白了!”两人很快应道。 亡垠清了清了嗓子,淡淡应了一声,“嗯!你们退下吧!” 瑞秋和悦容两人领命离开,只是临走时还留下了一串笑声。(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17 月夜谈话 第二日,玉浓醒来时,单萱已经不在房内了电影教师全文阅读。 玉浓本还想着叫单萱起床,竟都没有察觉人早已出去。 接连几日,单萱过得十分枯燥乏味,上午藏书阁,下午后山练剑。这期间不是没有遇到过觅云和永生,就是玉浓,单萱也很少跟她说话,只埋头认真学习那些常识内容。 直到第十日,司史长老才讲解了法阵、炼丹、五行的内容,剑术也只是一些寻常的剑招,并不能御剑,也不能飞天。尽管这样,单萱仍学得无比认真,午间休息时间从不回寝室,就是晚上也是星斗满天才进房门。 如此半月后,玉浓终于忍不住对单萱说道:“入门试炼真的很简单,你是不是过于紧张了?” 单萱这才放下手中的《内丹经》,从床上坐起来,“没有啊!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都十分神奇!你看我好像非常努力,但其实我看的这些书都是从藏书阁借来的,跟小人书差不多,看着玩玩而已!” 玉浓从来不知道像《内丹经》那种让人看完一个头两个大的书,竟然有一天会被拿来跟小人书相提并论。她的这句话要是被长老们听到,肯定要大肆批评一番。 “不管你,我练剑去了遵命,女尸大人最新章节!”玉浓拎起桃木剑,在房间的空地上舞了起来。 单萱刚开始也不知道,后来才发现玉浓除了跟觅云练剑以外,就只在房间里练剑。想来也是因为她剑术太差了,担心被别人看见。 “你练剑吧!我出去走走!”单萱将书放到枕头边,丢下一句话就出了房门。 这是单萱第一次夜里出门,玉浓停顿了一下,想着单萱来天仓山也有半个多月也就随她去了。 单萱晃悠着去了无极殿,前殿至少还有巡夜的弟子,后山夜阑人静,很容易受到惊吓,单萱才不想去呢! 巡夜弟子看单萱身上挂着木牌,知道她地位卑微,基本没什么人跟她打招呼,单萱也落得清静,趴在落魂桥上,河水映着圆月,磷光闪闪。 单萱呆看了一会儿,刚准备回去,迎面竟遇到正从无极殿出来的觅云。 不待单萱开口,觅云远远喊道:“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出来散散心。”单萱确实是出来散心的,玉浓在房间里练剑,她看书不安静,还不如出来走动一下,回去也能早点入睡。“你呢?” “我巡视一下!”觅云说着环顾了四周一圈,想到单萱这些天的沉闷,招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跟前来,“你最近好像有点心事,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的!” “没有啊!”单萱踢了踢腿,低着头笑着说道:“我...挺好的!” “如果有心结的话,说出来会好很多!”觅云循循善诱,大有想跟单萱长谈的意思。 倾听,是至柔的体贴。 单萱无法拒绝,思考了片刻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好避重就轻,“我…有点担心,我会过不了入门试炼!” “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觅云说话时,表情非常认真。 单萱十分诧异,觅云身为掌门首徒,在天仓山一呼百应。他平时更是谨言慎行,绝对不可能信口开河,可是他为什么能说得这么肯定呢? 觅云知道单萱等着他解释,也不拐弯抹角,“我听永生说,小师叔见你第一面便夸你‘眼神清澈,慧根不错’,你别看小师叔疯疯癫癫,他可是天仓山第一剑仙,法术也是最高强的,他都这么说了,你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修仙奇才。” 修仙奇才吗?单萱自嘲地撇了撇嘴,这四个字可真沉重啊!“谢谢,听你这么说,我放心了很多。” 觅云只希望他说的这些话哪怕能给单萱带来一点点的作用,他都是满足的。“无论结果如何,顺其自然,平常心就好。执念太深,对你对别人都不是好事!” “嗯!”单萱长长叹了口气。 觅云注视着单萱,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衬得他眉目如画,俊朗不凡。单萱看了两眼,赶紧换了话题,“今晚的夜色好美啊!真适合想家!” “是啊!”觅云说完,故意学单萱也长叹了口气。 只见他微微耸落双肩,一声轻叹几不可闻,就连女孩子皱眉的动作也学得惟妙惟肖,引得单萱忍俊不禁。 “可能你不知道,玉浓刚来的时候也十分想家,三天两头就吵着要回去,后来还因为水土不服生病了整整一个月,她就这样,入门试炼不也过了!”觅云只收了玉浓一个徒弟,不管好坏,乐在其中。 玉浓想家还可以回去,可是自己呢!只剩下空房子的地方,不叫家。“我不想家,我只是有点想我娘,可是她已经死了!” “人总会死的,或早或晚罢了!” “嗯!” “唉,你跟我来!”觅云知道这时候说太多大道理只会让人觉得讨厌,伸手碰了碰单萱的胳膊,“你过来,我跟你说一个办法,能让你看见你的家人!” 单萱睁大了眼睛,可以看见家人的方法? “来啊!”觅云引着单萱到落魂桥上。“你如果很想念一个人的话,在月圆之夜,虔诚地对着水面默念那个人的名字三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可以看见他了。” “真的?”单萱跃跃欲试。 “嗯,你试一试!” 单萱在觅云的注视下,闭着眼睛默念名字,睁开眼睛时,河面上竟真的出现了单华的倒影。 那影子灿烂笑着,像单萱每次从山上摘了草药回来,单华迎接她时的笑脸一样。可惜刹那,又不复存在了,终归是梦里看花,虚幻一场。 “玉浓以前可爱哭了,我就是用这个办法哄她的!” 单萱点了点头,望梅止渴也好,画饼充饥也好,人到绝境是重生。“谢谢!” 觅云摆了摆手,左一句谢谢,右一句谢谢,这么客气干什么?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单萱的心情好了很多。 “大师兄!”永生看见两人站在桥上,便直接过来了。“我等了你很久,还要去巡视呢!你俩在聊什么?”(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18 那就来啊 “没聊什么升斗之妇全文阅读!”觅云拍了拍永生的肩膀,略带歉意。 他先前让永生在无极殿后门等他一会儿,他来正门看一眼,然后两人再去后山巡察。遇到单萱后,竟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永生这才找了过来。 单萱因为心情好了,笑起来赏心悦目,“我先回去了,你们忙!” 觅云和永生都不是端架子的人,单萱做了个揖就小跑着离开了。 ‘这两人刚刚还有说有笑的,怎么我来了,一个说‘没聊什么’,另一个干脆就走了。’永生不依不挠,“你们到底说了什么啊?怎么我一来,她就走了!” “瞎聊聊呗!”觅云龇牙一笑,“单萱说她担心入门试炼…”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进了无极殿。 单萱虽然并没有跟觅云说到她最头疼的问题,但因为跟觅云这样聊了一通,又呼吸了新鲜空气,即使再想起那些烦恼的事情,也觉得放松了许多。 一个转弯,单萱顿住了脚步。 玉浓傲然独立,手里只拿了一件黑色莲蓬衣。 天气渐凉,不难猜到这莲蓬衣肯定是为单萱准备的,只是玉浓面无表情,拦住去路却并不打招呼三国小侯爷全文阅读。 “玉浓姐姐!”单萱笑着喊了一声。 “你刚刚跟我师父说了什么?”玉浓声音低沉,无甚起伏。 单萱从寝室出来之前,玉浓还跟她搭话,如果让玉浓知道自己不跟日日都能相见的她诉说担忧,反而跟觅云聊得投机,肯定会不开心吧! “没说什么啊…”单萱转了转眼珠,正色道:“就是说到想家,你师父说你刚来的时候也想家想得厉害,他还教我从水面上看到亲人影像的方法,说你以前哭的时候,他也常用这个方法哄你…” 玉浓看了单萱一会儿,她刚刚过去的时候,只是看到两人站在桥边,并没有听到任何对话。现在听单萱这么说,明白这些事情都不是她能凭空捏造的,就已经相信了,只是脸上一时还做不出高兴的表情。 单萱见玉浓一点反应都没有,又试探地叫了一声。“玉浓姐姐!” 玉浓转过身去,“还愣着干什么?不怕着凉啊!” 单萱松了口气,知道玉浓这是没事了,差点忘记玉浓是极不喜欢他师父跟别人太聊得来的。 等单萱走到玉浓的身边,两人并齐的时候,玉浓将手上的莲蓬衣披在单萱的肩上。 单萱受宠若惊,她只记得很小的时候,贪玩在外面睡着了,娘亲都会用大大的莲蓬衣盖着她,然后抱她进房间。 “他的那个小把戏,我十年就识破了,竟然还敢用来忽悠你…”玉浓摸了摸鼻子,这才不自然地接了话。 小把戏吗?单萱却并不觉得,“可是我觉得挺神奇的哎!他是怎么做到的啊?毕竟他并没有见过我娘,为什么也能变出我娘的模样?” 玉浓将双手放在身后交握,闲庭信步,“想知道吗?你猜我会不会告诉你…” 入门试炼前十日,突然学起了御剑飞行,并在学习之前就说明,这是入门试炼第二场必考的内容。 单萱基础打得扎实,不过一个下午,御剑已经学得有模有样,就连司剑长老都忍不住夸赞了她。 可单萱却觉得她驾驭的飞剑十分糟糕,摇摇晃晃,时快时慢,完全不听指挥。根本就无法跟永生相比,更别说崂山鲁掌门的紫葫芦了。 下课后,新弟子渐渐散了,单萱却想再练习一会儿。 跟玉浓一起住,最大的好处就是,被玉浓带着她也自然而然地学了点辟谷术,一天两天不吃东西完全不会受到饥饿的影响,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耽搁久了会吃不上饭。 “喂!” 单萱飞了一圈下来,刚站稳脚跟,就听见谁嚷嚷了一句。因为人少了,这边突然安静下来,因此这一声非常突兀,单萱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不远处站了六七个男子,为首的那人趾高气扬,气焰嚣张,轻佻地看着单萱。 单萱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这一块除了对面的几个人外,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你们叫我?” 为首的那人仰着头,用鼻孔看人,“单萱是吧!” 单萱再怎么不谙世事,也知道这恐怕是来者不善了,握紧手里的桃木剑,却怎么都不明白她是哪里惹到他们了。“找我有事?” 那男子伸出食指指了指他自己的鼻子,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单萱埋头苦学,甚少跟别人打交道,新弟子中也有几个点头之交,但是像面前这几位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人,单萱是从来不会招惹的。“不知道,有事就请直说吧!” “不知道,哎,她说她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呢?”那人大笑着,对他身后的小跟班大声说道。 那几人立刻嚷嚷着,‘教训她’、‘让她知道知道厉害’之类的话。 杂乱的声音中,单萱也听出来了,这个人的名字叫董捷尔。 “董捷尔是吧!”单萱用同样的口气回敬对方,“你不会特意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的吧!要知道…我并不稀罕知道这个!” 董捷尔没想到平时文文静静的单萱,竟然会这么跟他说话,眯了眯眼睛,咬牙切齿道:“怎么,你觉得你有玉浓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是吧?” 单萱真是想呵呵笑了,她可是安分守己的很,这到底是谁想无法无天了啊?刚想开口,董捷尔继续说道:“哦,我忘了,你还有觅云跟永生两兄弟帮你…” “废话少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单萱没有心情跟这些人闲扯,她确实跟玉浓、觅云、永生三人走得近一些,但并不代表她依仗这三人的名义做过什么,又何必浪费时间听这种信口雌黄的话。 董捷尔这下是彻底被气乐了,这么个黄毛小丫头,口气还不小,还把不把他放眼里了?“口气挺冲的啊!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那就来啊!”单萱接话很快,竟然躲不过,那就拼个鱼死网破好了。 “老大,咱不能被她小瞧...”董捷尔身后的小跟班推波助澜,眼见着一场混乱在所难免。(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19 令人心烦 永生听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觅云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逆世传全文阅读。“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觅云叹了口气,早就知道单萱不是什么柔弱的姑娘,不然也不会独闯黑石山,又能千里迢迢来天仓山了,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能彪悍成这个样子。 永生看过去时,单萱正低头看着地面,嘴角有血迹,脸颊红肿,额头上还有一块很大的淤青,至于身上的伤,想也知道肯定更严重了。只是董捷尔那些人,伤得同样不轻,尤其董捷尔,看起来比单萱伤得还要严重得多。“单萱,你先回去吧!” 单萱抬头看了永生一眼,眼睛里面全是血丝,眼神坚定不含有半点愤怒,满面伤痕又丝毫不觉得委屈。 “她回去?开什么玩笑,你没看到我们被她打成什么样子了吗?”董捷尔一听永生说这话,第一个跳出来抱不平。“她又不是没份参与,要受罚就一起受罚好了?凭什么你一来,她就可以二话不说走人了?” 一众跟班,叫嚷着附和,纷纷把身上的伤痕露出来指给永生和觅云看。 吵闹声中,永生仓促将眼睛移向别处,单萱的眼神有惊艳到他,只是那如同黑曜石般闪亮的双眸,有他看不懂的执着在里面。 “吵什么,给我安静点逼婚攻略:千金不嫁全文阅读!”觅云抱着剑,他制止这些混战的家伙们,到现在吵吵嚷嚷已经半个多时辰了,单萱却一句话都不说。 “安静?你们未免也太偏心了吧!”董捷尔丝毫不惧怕觅云和永生两人,伸出食指指着觅云说道:“处事不公,你有什么资格当别人大师兄...” “你们自己去司察长老那里领板子,然后回去面壁思过。”觅云打断董捷尔的话,仅凭这句话,这不知死活的家伙,确实需要好好教训。 董捷尔一听这差别待遇,更是气得差点跳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啊?罚我,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董捷尔!”一声暴怒的女声传来,来人正是玉浓。 董捷尔立刻噤声,将剩下的话咽到了喉咙里。 玉浓冲过来用桃木剑手柄那端指着他骂道:“你还要不要脸,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孩子,无耻至极,还好意思在这里嚣张跋扈,谁不敢罚你?你当你是谁啊?” “表妹,我...” “闭嘴!”董捷尔刚想辩驳两句,就被玉浓给呵斥住了,“谁是你表妹啊!别乱攀亲戚...说,你是怎么惹到她了?你要是不从实招来的话,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天仓山。” “别啊!我们只是切磋而已,刀剑无眼,受伤在所难免的嘛!你看,我也...嗷呜...” 玉浓一脚重重地踩在了董捷尔的脚上,一声哀嚎结束了他所有的辩解。“厚颜无耻,你真是...” 觅云摇了摇头,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在场所有人的眼光,全都被玉浓吸引过去了,除了单萱。“单萱,你回去吧!这边的事情我来解决。” 永生听到声音,看了过来,鼓励地对单萱点了点头。 单萱这才转身离开,将嘈杂抛之身后,直到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眼前也没有任何人影。 表妹么?原来还有这样的关系! 置身于丛林中,清风徐徐,树枝摇曳,别有一番情趣。可天色渐黑,识路不清,毕竟不是久留之地,单萱只好甩出桃木剑,御剑飞到空中,想起永生带她去过的几个地方,便御剑飞去了潭边。 小瀑布,细杨柳,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随意找了一处空地,单萱躺在地上,以天为盖地为庐。 “怎么弄成了这副样子?” 听见声音,单萱迅速坐了起来,柳树的阴暗处隐约站了一个人,“谁在那里?” 亡垠迟疑了一下,也就慢慢地走了出来,只是他此时身材颀长,面如冠玉,已不是小孩模样。“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单萱一见这人并不认识,皱着眉头又继续躺了回去,“跟你无关!” 这死丫头! 亡垠瞬间脸就黑了,自问他从出世以来从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耐着性子走到单萱的身边蹲下,戏谑道:“被人打了?” 单萱恍若未闻,直到亡垠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单萱这才正眼看了来人一眼。 “看这脸伤的!” 亡垠这一身,全黑的窄口锦服,头戴嵌金红玉冠,月光照在脸上,肌肤清莹,容貌如画,妖孽地让人移不开眼睛。 单萱眨了眨眼睛,她一直觉得觅云的长相和永生的笑容是世间少有的美景了,可眼前的这人,只不过不经意的一个动作,都似乎透露着万种风情。 亡垠被单萱欣赏的表情取悦到了,原来这丫头还有点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啊!不过这么小,就这么好.色真的好么? “你捏疼我了!”单萱拂开亡垠的手,看向别处。如果不是今天心情糟糕,或许聊上几句也不错。 亡垠笑了笑,无所谓地收回了手,以为单萱是害羞了,心道:‘还知道故作镇定嘛!’ 单萱又看了亡垠一眼,心中思绪万千,可因为身边有这个人,根本就静不下心来,“你看着不像天仓山的人,从哪来的?” “这个嘛?”亡垠盘腿坐在单萱的身边,谁让这些修仙圣地最喜欢到处搜刮灵芝妙草,他来这里当然是为了偷灵药,好让法力尽快恢复了。“如果你告诉我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或许我会告诉你,我为什么来这里?” “还不就是跟人打架了!”单萱抬手摸了摸嘴角的伤口,说话时感觉裂得更厉害了。 “嗯,跟谁打架了?为什么打架?你赢了还是输了?”做贼还是等夜深比较好,现在嘛!倒是可以陪小丫头玩一玩。 单萱嫌弃这人问题真多,但又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答道,“几个不知所谓的人!至于理由,大概是…烦吧!唧唧歪歪,真令人心烦!结果?你看我的脸就知道我输得很惨了!” “可是我看那几个小子比你还惨哎,真没想到你下起手那么心狠手辣。” 单萱坐了起来,表情严肃地看着正盘腿坐着的亡垠。他看到了!(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20 轻浮小子 亡垠见单萱突然这副表情看着他,懊恼他口快说漏了嘴,“哎呀重生帝国崛起最新章节!别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已经迷恋上我了。” 单萱不理会亡垠的胡言乱语,声音冰冷,“该你说了,你是谁?从哪来的?来天仓山想做什么?” “…好吧!”亡垠不习惯欺骗别人,也从来没有这个必要,但是小丫头不太好惹,以自己现在的妖法,事情闹大好像有点麻烦国足救世主最新章节。“我呢!原本是这山脚下的一只孔雀,因日日受天仓山福泽照拂,前不久终于修得了人形,我就是想来看看,更接近无极殿灵气会不会更多一点,这才偷偷来了这里。” 单萱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他,‘妖怪怎么都长这么好看的么?上次那个小孩就长得出类拔萃的很,这个更甚!’ 亡垠若说他是天仓山的人,两人就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坐着了。因为天仓山弟子有夜禁,除非是不怕受罚的,不然绝对不可能半夜出现在这里。 他说他是妖怪,单萱反而很容易就接受了,毕竟这个时间段,寻常人也不可能像他这样处之泰然地出现在荒郊野外。 亡垠见单萱不动声色,以为是他的谎话被单萱看穿了,硬着头皮继续说:“是真的,天仓山对你们而言是修仙圣地,对我而言也是一样的!我只是一个来这儿吸纳天地灵气,潜心修炼的小妖怪而已,你不会想伤害我吧?” 比起伤害他,单萱更担心被他伤害才对,毕竟她只是入门还不到三个月的新弟子而已啊!“我听司史长老说过,天仓山四周罩着结界,妖魔勿进。而且这里除了天地灵气以外,还有很多避邪圣物,你竟然能来这里,恐怕不是小妖怪那么简单吧!” ‘知道不是小妖怪,你怎么还一点都不害怕呢?不对,刚刚说自己是妖怪的时候,她就表现得很镇定。这么想想的话,第一次在河边见到她的时候,她就一点都不吃惊…’ 亡垠心中纳闷,嘴上却还是装作不经意地说道:“那要看是什么样的妖怪嘛!妖也有好有坏,如果是从未伤过人,心中一片清然的妖怪,又何必要担心那些辟邪圣物呢!同样的道理,如果是一个无恶不作的人,来这里只会觉得头晕脑胀,十分难受。” “照你这么说,你还是只好妖怪了!”单萱见他说的有几分道理,慢慢放下了戒心,眼神也变柔和了很多。 亡垠可不觉得他是好妖怪,不过他比历代妖王,可不知道要仁慈多少倍!“你说是好妖怪那就是好妖怪吧!” 单萱没有回话,沉默了片刻,又躺了回去。 亡垠知道单萱这是相信了他的说辞,“天这么冷,你怎么穿得这么少?” “你不也穿很少!”单萱以前很怕冷,可现在日日练剑,衣服穿多了影响练习,而且明显感觉身体强壮了很多,所以即使现在已过立冬,仍没觉得有多冷。 “我不同,我是妖怪啊!”亡垠很自然地回道,一点也避讳他是妖的身份。 又是沉默,单萱没有心情跟亡垠闲话,亡垠也看出来了。一个脸上还挂着伤痕的小姑娘,心情不好,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样干坐着,看上去肯定很傻,亡垠想学单萱一样躺着,说不定会很舒服,又觉得地上脏,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笑一笑吧!你笑起来很好看!”亡垠突然开口,打破了安静。 “笑不出来!”单萱虽然不想说话,但也不能堵着耳朵,不搭理人。 亡垠看了单萱一眼,她呆看着天上的一弯明月,连表情都不想多给,更别提让她笑了,“你有什么好不开心的,那几个家伙被你教训的那么惨,而且你的朋友不都帮你出气了吗?” “你倒是看到了不少!”单萱不置可否,“没什么不开心,也没什么开心的,所以也没什么好笑的。” 亡垠伸出手摸了摸单萱的脸,指尖触碰,离开时,脸上的伤痕奇妙地全都不见了。“明知道会两败俱伤,为什么还要逞强?” “躲又能躲得过么?不拼一拼,怎么知道自己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单萱看不见脸上的变化,只觉得亡垠触碰她的脸,不合礼法,又觉得脸上有点痒痒的,便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 ‘好丫头,这都是第二次拍开我的手了!看在没有伤的小脸还十分秀色可餐的份上,本妖王不跟你计较!’亡垠坏笑了一下,“不如我做点能让你心情变好的事情吧?” 单萱看着亡垠,紧皱着眉头。他似乎心情不错,浅笑着,笑容魅惑,优雅而骄傲,比之永生是完全不同的倾倒众生的感觉。 亡垠见单萱不反对,又道:“你闭上眼睛!”。 单萱犹豫了一下,哪怕对方是只小妖怪,对付自己也完全足够了,闭上眼睛也太危险了吧!复又一想,反正睁着眼睛,也安全不到哪里去,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做什么,又有什么好担忧的。 亡垠见单萱微微闭着眼睛,倾斜着身体更靠近了一点,仔细看了看单萱的脸。迎着月光,睫毛如薄扇般在脸上留下阴影,鼻梁高挺,唇薄而色艳,小小年纪已经看得出来将来肯定是一个美人胚子了。 单萱只觉得眼皮上一暗,嘴唇就感受到了一点湿润,猛然睁开眼睛,一指之隔的地方是亡垠放大的脸。她这是被人亲到了!“你干什么?” 亡垠在单萱伸手推他之前,已经率先站了起来,他是觉得小丫头笑起来挺好看,不笑可惜了,想哄她高兴,没想到她却好像生气了。“你这是什么反应?” 单萱也迅速地站了起来,拿起放在一旁的桃木剑指着亡垠,“我什么反应?你这个轻浮小子!” “我哪里轻浮了?不对,你才是小子!”亡垠堂堂一代妖王,竟然有被人间小丫头用桃木剑指着鼻子骂他轻浮小子的一天,哪里还有不动怒的道理。 “你都亲我了,还不是轻浮!”单萱跟董捷尔打斗的时候都没有红脸,这时满面通红,更是又羞又恼!(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21 不会娶你 “亲你了又怎么样?有多少姑娘想让我亲她,我都不愿意陆门 七年顾初如北全文阅读!”亡垠可真是觉得冤枉,他记得他以前用这个方法哄人间小姑娘的时候,那些小姑娘都羞答答地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谁会说他轻浮。 单萱一听亡垠竟是这种放.浪说辞,更是气恼,拎着桃木剑就直接刺了过去。 亡垠经过两月来的休养,妖力已恢复三成,不然也不敢独闯天仓山,别说单萱只是一个还没有拜师的入门弟子,就是觅云或者永生来了,也不敢轻易跟他单打独斗。 只见亡垠伸出两指不过轻轻一拨,单萱那看似来势汹汹的桃木剑脱手而出,便直接飞了出去。 单萱差点摔倒,随着桃木剑被弹开的方向疾走五六步,才勉强站稳了脚。 亡垠看过单萱跟董捷尔对打,要说单萱又多厉害倒不觉得,就是这丫头有股冲劲,势不可挡,令人生畏。可在亡垠面前,实力悬虚太大,说什么都是枉然。 “你可不是我的对手,就算拼了命也肯定是被我欺负的那一个!”亡垠的口气悠然轻松,完全不将单萱的怒气看在眼里。 单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感觉整个手臂都被震麻了一样,却仍咬着牙道:“那又怎样!” 桃木剑不知道落到了何处,单萱伸手从储物袋中拿出长鞭。 “不怎样,就是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法伤我分毫!”亡垠话音刚落,‘啪啪——’两声,长鞭划空已经甩了过来。 单萱练剑的时间比练习长鞭的时间要多很多,如果桃木剑都能被对方轻易弹开,这长鞭又怎么可能伤得了对方。 可亡垠却只是躲闪,并没有还手。几招下来,单萱气喘吁吁,亡垠仍是一派轻松,时不时冒出一两句,‘你生气了?你真的生气了?’‘我只是想哄你高兴而已!’‘别生气了吧!大不了我让你亲回来!’… “为什么不还手?”单萱真恨不得扔了长鞭,可又觉得不甘心。为什么被同门师兄弟欺负,还要被小妖怪欺负? 亡垠见单萱香汗淋淋,他反正是不觉得他有错,但是单萱想要伤他,恐怕还得回去再修炼几世。“我要是还手了,打伤了你,你会不会哭?” “不会!”单萱一口咬定她绝对不会哭,可声音中已经隐隐有了点委屈。 亡垠叹了口气,堂堂一代妖王,欺负一个女娃娃,说出去还真是让天下人笑掉大牙!“好了,不就是亲了你一下,不痛不痒的!那些臭小子伤你那么重,你不都没有生气!” “那怎么一样!”董捷尔欺负她,她至少还可以还手。可被他欺负时,却深感无力。单萱用尽最后的力气,再次甩出长鞭。 原本以为亡垠肯定会再次轻松躲开,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却眼见着长鞭已经快抽中他了,他仍傲然屹立,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最后关头,单萱收了力道,却因为并不善用长鞭,长鞭顺势往回,直接抽中她的左脸。 “啊——”单萱手一松,长鞭掉到了地上,左脸上赫然出现长约两寸的鲜红伤痕,鲜血直流。 亡垠仍是一动不动,单萱的这些动作在他的眼里如同慢动作播放,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躲避长鞭,也有足够的时间制止长鞭抽到单萱自己的脸上,只是他不想而已。 不过,亡垠十分钦佩到现在仍还能站着的单萱。 单萱舔了舔嘴唇,触碰过脸颊的指尖上面有鲜红的血液,“好痛!” 当然痛了,不仅痛,这一下恐怕要毁容了。 亡垠不知道心中应该作何感想,本来打算受了那一鞭又能怎么样,却没想到单萱主动收了鞭子。 她还需要时间的沉淀和打磨,但眼中一刹那闪烁的脆弱是如此的惹人垂帘。“我可事先说好,你脸上的伤可是你自己弄的,你也别想用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说教我,我是不会娶你的!” 单萱白了亡垠一眼,谁要他娶自己啊!她不过是想出口气,教训一下轻浮小子而已。默不作声地捡起地上的长鞭,又四处找桃木剑。 亡垠看血顺着她的脸滴下来,前襟一片红艳,她却好像并不在意。也许自己不出现对她来说,反而更好一点巧手田园,极品小俏妇最新章节。“喂,你没事吧?” “有事,离我远点,等我以后再教训你!”单萱恨恨说道。 亡垠被这句话给逗乐了,都这副狼狈样子了,语气还这么倔强,一点都不懂得示弱。“教训我?你打算怎么教训我?” 单萱却不理会亡垠了,找到桃木剑后,便到湖边对着水面查看着脸上的伤口,储物袋里放有从家中带来的伤药,单萱刚准备拿药瓶出来,就感觉谁按着她的肩膀。 “别碰我!”单萱厉声喝道,以为碰她的人是那个轻浮小子,脸色也十分难看。 岂料回头一看,竟是玉浓。 玉浓被她一声呵斥,吓得缩了手,可见单萱半张脸全是血迹,忙慌张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嗯?”单萱伸手捂住左脸,触目所及,亡垠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御剑不稳,被树枝划到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玉浓揭开单萱的手,仔细查看伤口,但因为鲜血淋漓,一时也没看出来,究竟是树枝划伤的,还是鞭子打伤的。“很痛吧!” 单萱点了点头,可这伤是她自己弄的,又能怪得了谁? “我那里还有点生肌散,回去好好敷药,应该不会留疤的,不用担心!”玉浓伸手摸了摸单萱前襟上未干的血迹,跟单萱相处这么长时间,也明白她是一个心地纯良的人,“你放心,我明天一定让董捷尔给你道歉!” 单萱愣了一下,“不用,我也有错!”如果不是她直来直往,太过冲动,也不至于跟董捷尔那帮人打成一团。 玉浓却拉着单萱的手,“董捷尔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欺善怕恶,唯恐天下不乱,他就是少一个人好好教训他,你做得很对!” 从玉浓跟董捷尔的对话中可以看出来,他们两人应该是表兄妹,可玉浓从始至终都只帮着自己说话,可见董捷尔并不讨她喜欢。 “我们先回去吧!你的伤口要尽快处理!”玉浓拉着单萱,手中霞光一闪,一把青色长剑横空出现。 单萱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秀气的佩剑,像是自带仙气一般,青霞萦绕。 回到寝室,敷药后各自安寝,单萱因为一番周折,体力消耗过多,没一会儿就酣然入睡了。 第二日,玉浓眼见着已过巳时,单萱仍在呼呼大睡,只好央托觅云帮她告了假,等单萱朦朦胧睁开眼睛的时候,已到午时了。 “睡得好吗?”玉浓见单萱醒来,放下手中的经书,凑了过来。 单萱只觉得昏昏沉沉,见窗外艳阳高照,忙掀开被子,“糟了!” “放心放心!”玉浓赶紧按住单萱,“你现在赶过去他们都快散学了,我早就帮你请过假啦!” 单萱这才安下心来,“谢谢玉浓姐姐!” 玉浓不以为意,看单萱脸上的伤口已然结痂,想起永生今早送过来的小吃,“你肚子饿了吧!我帮你去弄点枣汤来!” 单萱刚醒来,还不觉得肚子饿了,但玉浓却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时间,一阵风地出了房间。 等单萱洗漱好又看了两三页书,玉浓端着热气腾腾的红枣汤才回来。 “快来尝一尝,这可是我师父和九师叔他们亲手摘的庆云大枣!如果不是看到你受伤了,我猜他们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事!”玉浓虽不善厨艺,但红枣水十分好料理也难不倒她。 单萱闻着甜腻的香气,又见玉浓摆好碗筷,一阵感动。 吃饱后,单萱躺了一会儿又睡着了。下午单萱薄纱蒙面去后山练剑,到了才得知董捷尔那帮人一整天都没有出现过。 难得授课一结束,单萱就立刻回了寝室,玉浓却并不在房里。 单萱对着铜镜查看脸上的伤口,愈合的速度已经很惊人了,可看上去仍觉得十分触目。 看着看着,铜镜上突然出现了七个规整的小楷字:‘今晚亥时,潭边见!’ 眨眼间,小字又不见了。 单萱皱了皱眉头,那潭水瀑布是永生带她发现的,可约她的人肯定不会是永生,定然是昨夜那个小妖怪了! 房门被人推开,玉浓很快进来,“你也回来了啊?” “嗯!”单萱复将薄纱戴上,却被玉浓伸手又给摘了下来,“这里不就你跟我,有什么好戴的,别蒙住了伤口不好愈合!” 玉浓说着仔细看了看单萱左脸上的伤口,毕竟是女孩子,怎么能容忍脸上留下那么长的伤疤!“恢复的很好,十日内一定能完好如初!” 单萱对着镜子看了看,也不是全然不在意。 玉浓看单萱那点小心思,拉开放在铜镜下面的首饰盒,“你看你头上连个好看的发簪都没有!这个喜欢吗?” 单萱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只微微笑了笑,她很少触碰这些属于玉浓的东西,但朝夕相处,哪里还有多少物什没有看过。(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22 帝女之桑 司史长老崇文尚武,正如书中形容的文可安邦,武能定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又生得鹤发童颜,女弟子中有不少仰慕他的,私底下也有人透露司史长老今年打算收一两个徒弟,更是让无数春心欢欣雀跃皇妃闹龙榻全文阅读。 单萱因为脸伤,整日戴着白纱,眼见着入门试炼迫在眉睫,她的御剑术却好像进入了瓶颈期… “单萱,这个问题你来回答一下!”司史长老远远地坐在案几后面。 二百四十六人,全都坐在藏书阁一楼,司史长老却能一眼看出单萱正在神游天外。 单萱因为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却因为根本就没有听到司史长老问了什么问题,只好红着脸干站着。 “不知道吗?” 二百四十六个弟子,单萱能让司史长老记住她的名字不是没有道理的,她是所有的新弟子中,借书次数最频繁的。虽然很少见她发问,但那双眼睛,时而迷惑,时而清明,她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啊! “哈哈,我看她是没听课,尽顾着发花痴了,不然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呢!”隔了两排弟子,董捷尔仍能毫无顾忌地插上话。 ‘发花痴’这种话都搬到台面上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引得一众弟子哄堂大笑。 司史长老轻启檀唇,“保持安静!” 单萱咬着嘴唇,尽管因为脸上蒙着薄纱没人看得出来她的窘迫,可她的内心却焦躁地想要钻入地下。倒不是因为董捷尔的取笑,而是因为自她坐下后,她就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司史长老沉默了片刻,或许他并不是等单萱说出答案,而是在想单萱为何会发呆。“你坐下吧!” 单萱慢慢地坐了下来,不安地看了司史长老一眼。 “这个问题,董捷尔你来回答吧!” 董捷尔站起身前,抬着下巴嘲弄般地看了单萱一眼,“…其上有桑焉,大五十尺,其枝四衢,其叶大尺馀,赤理黄华青柎,名曰帝女之桑。它的意思是…” 一下学,单萱收拾了书本就准备离开,奈何被董捷尔一众拦住了去路。 刚刚已经够难堪的了,他还想干什么? 其他弟子虽然还没有听说什么,但他们同一时间身上带伤,又见双方对峙,脸色不善,唯恐避之不及。 董捷尔一直等人走光了,才一挥手,让他身后的小跟班也退下了。等偌大的藏书阁只剩下两人时,董捷尔才开口道:“前天是我不对,不应该以多欺少,你要是不服气的话,我可以跟你一对一再打一次!” 啥?单萱还以为他又要来者不善呢!没想到董捷尔一开口竟然是这样的话,“你觉得一对一,你是我的对手吗?” 为什么发展到最后变成了以多欺少,还不是因为董捷尔一人不敌,又不甘心认输,他还提什么一对一,单萱真是不知道这家伙想表达什么了? “你这…”董捷尔张口就准备开骂,想到这里是藏书阁,司史长老就在附近,不像后山,闹翻了天也一时很难出来个把人阻止。又有玉浓再三警告,只好换了个口气,“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轻敌可不是优良传统。” 单萱听董捷尔略带不甘的口气,想到玉浓跟她的保证,‘一定让董捷尔给自己道歉’,也就释然了,“我无所谓,随时奉陪!” 董捷尔要不是惧怕玉浓跟她生气,就冲单萱现在跟她说话的口气,两人恐怕只会再打起来。“好,你说的。” 单萱不理会气呼呼的董捷尔,刚准备抽身离开,玉浓、觅云和永生三人就从外面进来了。 “表妹!”董捷尔刚刚还被单萱气得好似吞了个苍蝇,见到玉浓后却立刻又眉开眼笑了起来。 玉浓却并不待见这位,“我没名没姓的吗?再叫我一声表妹试试。” 董捷尔被这么一吼,哭丧着脸后突然兴高采烈地说道:“我不叫你表妹叫你什么啊?难道叫你…玉浓师妹!” 董捷尔还没投天仓山门下之前,就已经内定了拜觅云为师,这样算起来,他也只能唤玉浓师姐,并不能唤师妹特工凰妃魅世妖姬全文阅读。玉浓却还不知道这件事,“你想得美,叫我师叔我都不理你。” 玉浓也不跟董捷尔废话太多,走到单萱身边,“那家伙没欺负你吧?我是不是来晚了!” 单萱摇了摇头,还以为这三人一直等在门外呢!不然怎么会那么巧,自己刚跟董捷尔说完话,这三人就进来了。 “单萱,我看你这几天脸色一直不太好,不如让师父和九师叔带我们去山下玩一玩,不走远的,最多我们现在下山,等傍晚就回来!”玉浓已经跟觅云还有永生商量过了,现在只差单萱点头同意。 单萱看了永生和觅云一眼,见他们两人的表情,也知道这个主意是他们赞同的,只是她哪里都不想去,“不了,你们去玩吧!入门试炼快到了,我的御剑术还需要多多练习!” “别嘛!”玉浓没想到单萱竟然这么干脆就回绝了,连‘我也可以下山吗’这样的问题都没有问。“我们很快就能回来的!” “你们去玩吧!我真的不去了!”哪有小女孩是不喜欢玩闹的,单萱却是犹豫了一下再次拒绝了。 玉浓见单萱已经有了些许动摇,知道单萱小小年纪,整日学这些枯燥乏味的东西,也已经疲累了,再说只是下山半日,很快就能回来,再怎么也耽误不了什么大事。 “有我师父还有九师叔,他们指导你学习御剑术也总比你一个人琢磨轻松多了。入门试炼就更简单了,只要你在入门试炼之前找到人愿意收你为徒,就算在入门试炼弃权投降,也不会被淘汰,更不会被赶出天仓山的!” 单萱愣了一下,原来只要有人肯收自己为徒,入门试炼甚至可以不参加的。 董捷尔见单萱面露惊讶,明她不知,又想显摆,“是啊!就像我,早前就拜了觅云为师…” 玉浓一愣,“你拜了我师父为师。” 董捷尔却并没有听出这句话的异样,洋洋得意道:“是啊!” “师父,你知道这件事!”玉浓快步走到觅云的面前,质问着他。 觅云看了永生一眼,永生叹了口气,用秘音传话:‘早就让你跟先她说清楚了吧!’ ‘我还不是担心她闹脾气嘛!等到了拜师宴,我想她总不会闹得太难看吧!现在可怎么办啊?’觅云问着永生,却也是自问。 玉浓见觅云不回答她,“我不管,你只能收我一个徒弟,你要是敢收他为徒,我就跟你…跟你一刀两断,恩断义绝。” 一听这些就是气话了,觅云也不计较,只是头疼要怎么安抚玉浓。 董捷尔也同样心急,“我跟你成为同门师兄弟难道不好吗?” “你投天仓山门下,就已经跟我是同门师兄弟了,为什么一定要跟我拜一个师父。你如果非要拜觅云为师,以后休想我再同你说一句话!”玉浓说完,见觅云仍一点表示都没有,便愤然离去。 董捷尔见玉浓气得离开,也连忙追了出去。 剩下单萱跟觅云、永生三人面面相觑,“你还是去看看吧!”单萱对觅云道。 觅云犹豫着,他此生不可能只收一个徒弟,正如现在的仁圣,一派掌门不可能只有一个徒弟。 永生也说道:“是啊!你去看看吧!玉浓最听你的话,有什么问题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对啊!你也不该瞒着她!”单萱又道。 听两人都这么说,又见已经不能下山游玩了,觅云只好丢下一句‘我去看看’也就跟了出去。 永生示意单萱跟她出来,毕竟司史长老整日整夜待在藏书阁,在这里吵闹实在不明智,两人站在门口台阶上,“你如果真的担忧入门试炼过不了的话,确实可以提前拜师的,虽然天仓山这么做的人十分少。” 单萱没有表态,要说现在御剑术确实有点不稳当,但她表现不错,如果连她入门试炼都过不了的话,这一批新弟子中大半弟子都要收拾铺盖回家了,可根据玉浓所说,显然淘汰的人肯定没有那么多。 “那么,你有合适的人选吗?”永生问完后,快走了一步,以致单萱看不见他的脸色。 拜师,又不是挑萝卜,哪能想拜谁就拜谁啊!如果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的话,玉浓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毕竟和她最熟,玉浓也应该不会拒绝。 单萱正准备开口,就见身后突然哐当一声,有人撞到了门框上,“子悠老小子,快出来陪我喝酒,我这里有一坛刚出土的女儿红!” 那人不是文渊真人又是谁? ‘去...去找一位姓玄的道长...咳咳...拜他为师’单萱回想着母亲的话,为什么会觉得玉浓是合适的人选呢?如果非要拜师的话,一定非他莫属才对啊! 下定了决心,单萱伸手一指,“我想成为这个人的徒弟。” 文渊真人听到单萱说话,回头看了一眼,醉眼迷蒙估计并没有看清什么,踉跄着进了藏书阁。 永生并不奇怪文渊的神出鬼没,只是不明白,单萱怎么会有这样的决定,“你要拜小师叔为师?”(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23 飘渺红衣 “嗯,就是他武御默世录全文阅读!”何必庸人自扰,单萱一扫多日以来的阴霾,喜笑颜开道:“永生,谢谢你!” 也不管永生是什么反应,单萱说完就先跑开了。 永生看着单萱消失不见,又回头看了看敞开的藏书阁大门,紧皱着眉头。 接下来的七天,时间过得飞快,单萱虽然起步晚,但胜在肯努力。别人用两三个月才能学得通彻的御剑术,单萱不过十日竟已是人剑一体、如鱼得水的地步了。 到入门试炼那一天,和平日并没有不同。第一场笔试,司史长老一人发了一张白纸,只需回答他随口问的十个问题,答完即可离开。 至于那十个问题,有问上古四大瑞兽,有问刑天被谁所败,有问十殿阎王,还有问为何修仙。 单萱将答案工整写在纸上,上交时司史长老特意看了一眼单萱的答卷,竟意外地回了句‘答得很好’。 这句话单萱跟玉浓反反复复足足说了十来遍,让玉浓忍不住笑话她太夸张。 下午的武斗就更简单了,原来竟是两人御剑同往一个方向飞剑,谁先到达终点谁就算赢。 两场试炼下来,单萱大获全胜,得到司史长老和司剑长老两位老师的青眼有加。可第三场,却要等到三日以后再考。 而接下来的三天,新入弟子可以下山游玩,路程不远的甚至还可以返家看看。 玉浓二话不说拉着单萱下山游玩,因为两人都涉世未深,又同样的学艺不精,所以有觅云陪同。 “怎么永生没有一起来吗?”单萱问道,自那日在藏书阁一面,单萱和永生这都多日不见了。 觅云掂量着钱袋,这玩意他平时可用不着,天仓山的经费更是少之又少。这里面的银子是寻常百姓十几年的开销了,也就玉浓才能出手这么阔绰。“他不小心弄坏了一本古书,掌门罚他修补呢!” “别管他了,走,那边有卖糖葫芦的!”玉浓拉着单萱往人群中挤去。 人潮熙攘,店肆林立,单萱毕竟还是一个心性未定的孩子,没一会儿就和玉浓东瞅瞅西看看,一会是花样小吃,一会是面具玩偶,一会又是胭脂首饰,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觅云随意啃着烧饼,站在一家绸缎店门口等着两人出来。他的脚下放了好些货物,如果不是看他风流倜傥,举止斯文,又背着长剑,乍一眼看上去还真像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厮。 “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单萱换了一件大红的锦衣,从店里出来站在觅云面前转了两圈。 双眸剪水,嫣然巧笑,伴着挂饰叮咚清脆的响声,一身飘渺红衣,如火绝美,惊艳世人。 觅云眨了眨眼睛,嘴里含着烧饼都忘了咀嚼,“你怎么穿这个?” 单萱见觅云并没有夸赞,低头又看了看,“不好看吗?” “单萱,你在哪里啊?我好了,你快来看看,我穿这件好不好看?”玉浓找不到单萱,张口喊了一声。 觅云听到声音,捡起地上的大包小包,拉着单萱进了店铺。 玉浓见单萱进来,看到她一身鲜红,赶紧走了过来,“哇,你穿这件衣服好好看!” “真的吗?我也觉得很好看!”单萱又转了两圈,显然十分满意。 掌柜的见状立刻凑上来说道:“两位小姐真是太有眼光了,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为这位姑娘量身定做的一样,衬得姑娘肌肤如雪,美艳动人…再说姑娘您身上的这件,粉嫩嫩,亮闪闪,您再这样垂眼睥睨,不知道能叫多少男子一见倾心、魂牵梦萦啊!” “胡说!”觅云大喊一声,再听这掌柜的说下去,这店里的成衣怕是全都要买回去了。 三人被觅云这么一喊,皆是吓了一跳,齐齐地看了过来。 “她这身上穿的是什么啊!这袖子,这裙摆,明显就偏大,还合身,合你的身吧!”觅云牵牵袖子,扯扯裙摆,十分不满意单萱身上的红衣,言语之下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掌柜一身横肉,又看了一眼玉浓,继续道:“还有她身上的这件,穿这么显眼干什么?招蜂引蝶还值得炫耀吗?” 听觅云说完,玉浓托着下巴,仔细看了看单萱身上的衣服,“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大了!” 就在掌柜的以为这笔生意要泡汤的时候,玉浓小手一挥,“掌柜的,快叫师傅帮忙改小一点,我们还要去逛别的店铺呢至死不渝之豪门冷少最新章节!” 单萱听玉浓这么说,匆匆看了觅云一眼,就高兴地自己先去了后堂。 “你…”觅云刚想开口,就被玉浓打断了,“我怎么?单萱喜欢,人第一眼就相中了那件衣服。” “可那是嫁衣啊!她不知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这才是觅云最反对的主要原因,哪能什么衣服都随便买啊! “哦,我只知道那是一件红衣,谁说是嫁衣了?掌柜的,你说刚刚的那件衣服是嫁衣吗?”玉浓对着半身铜镜,她身上这一件显眼么?招蜂引蝶么?是就对了。 掌柜的是何等机灵狡猾的人,忙陪着笑脸说:“嫁衣嫁衣,穿着嫁人的衣服才叫嫁衣嘛!” 玉浓十分满意,“我身上的这一件也包起来吧!” 觅云看着玉浓也进了后堂,又看着掌柜的包好衣服,再加上那两人的神采飞扬,说什么都是徒劳。 至天黑,玉浓和单萱两人才终于尽心回山。这一趟可苦了觅云,以前只需要陪玉浓一个人,现在是叽叽喳喳两个人,除了累之外,都快被这两个人吵得脑袋生鸟窝了。 觅云将东西送到寝室,说是今天的授课不能落下,拽着玉浓又出去练剑去了。 剩下单萱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她没有多少银子,虽然她并没有太多想要的东西,但玉浓看上了什么,都给她买了一份,所以她一下子也添了不少新物件。 最中意的还是那件红衣,单萱将红衣换上,尽管没有束发,但对着铜镜抿上鲜红的口胭,确实娇艳动人,聘婷秀雅。 单萱从镜子里看到的,并不是穿着新嫁衣的新娘,而是她母亲单华的影子。 甚至有一刹那,单萱觉得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啪——’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 单萱沉浸在镜子中的自己,以为是玉浓回来了,并没有在意,等到察觉身后有人靠近,从镜中看到身后的人,才猛然回过头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亡垠手一挥,黑风一卷,两人便从原地消失了,门随着黑风一卷又哐当一声关上了。 潭边,瀑布如银链闪亮,倾泻而下。 单萱有点晕眩,晃了晃脑袋,“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亡垠并不着急回答单萱的问话,围绕着单萱走动了两步,好奇地问道:“你穿嫁衣干什么?” 单萱此时还不及他胸口高,挺起胸膛也得抬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这丫头,亡垠叹了口气,“我上次给你留言,让你来这里找我,你怎么不来?” “我又没看到署名,怎么知道是你呀!哪里敢随便跑出来!”单萱随口瞎说,不过也确实怪亡垠没有署名。 亡垠甚少对别人这么上心,上次带了伤药傻乎乎等了半天,这丫头竟然敢不来,本想着今天有空过来好好教训她一下,可她这穿得是什么啊?“该你了!” 单萱走出两步,甩了甩袖子,“哼,我高兴穿什么就穿什么,你管不着。” 这脾气还是一点都没变啊!不过她看上心情不错,虽然不及第一次见她时笑得开怀。不过比起她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是开心的样子好看得多。 单萱嘴上的口脂湿润亮闪,左脸上的伤已完好如初,亡垠将脸凑上前来,伸手微微用力掐着单萱的左脸,“你脸上的伤已经好了?” 单萱疼的龇牙咧嘴,等亡垠松手后想还手时,他人已经退到安全距离了。 “唉,可惜了,我还特意送药膏给你,奈何你都不见我!”亡垠说完靠着柳树盘腿坐在草坪上。 ‘原来他上次找我,是为了给我伤药?’单萱揉着脸想道。 “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坐一会!”亡垠招呼单萱过去。 单萱犹豫了片刻,也跟亡垠一样盘腿坐下,“虽然没收到你的伤药,但是谢谢你!” “都没收到,有什么好谢的!”亡垠不以为然,“你这衣服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反正不是偷的。”单萱很喜欢这件衣服,并不是因为这衣服有多华美,或许仅仅因为它是一身红衣而已,“这衣服不好看吗?” 亡垠仔细看了看,单萱体态匀称,这衣服又合体,“挺好看的!” 因着亡垠的这句话,单萱十分开心,亡垠看着单萱的笑,“你果然还是笑起来好看!”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更好看的!”单萱张口准备说永生,想他可能不认识,只好含糊说道:“有的人笑起来才叫好看呢!” 亡垠见她眉飞色舞,一如当初,一条烧焦的烤鱼都能笑逐颜开。 “对了,你笑起来也很好看,你也要多笑笑!”单萱回忆亡垠那浅浅一笑,又添了一句。(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24 哥哥哥哥 亡垠沉默着并没有回话,他很少笑,大多时候都必须板着个脸,因为看上去会更威严,更有气势超神建模师全文阅读。 大概无拘无束,才是最高的追求吧!只是人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言不由衷。 单萱没坐一会儿,便躺了下去,她今天走了很长时间的路,现在能躺着是绝对不想坐着。“躺下来啊!别挡着我看月亮。”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你看我就行了!”亡垠虽然欣赏单萱肆意自然的举动,但真让他也这么做的时候,他又放不下身份。 “你有月亮好看吗?我听说,月亮上是有嫦娥仙子的!” “嫦娥还没我好看呢!” 两人一来一往,闲聊了起来。当然大多时候,都是亡垠说一些奇妙趣闻,单萱听着,只偶尔问两句。 等单萱察觉有点冷的时候,出来都有一个时辰多了。“哎呀,我得回去了!” 亡垠舔了舔嘴唇,他从来没有在一天之内说这么多话的经历,无论是父母家人,下属朋友,和他聊得来的人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嗯,我就不送你了!” 单萱点了点头,召来桃木剑,“你也早点回去吧!就算你法术高强,也别再在天仓山乱闯了,被抓到你可就惨了!” 亡垠竟然敢来这里,自然有能不被人察觉的法宝在手上。“嗯!” 单萱踏上桃木剑,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来,“认识这么久了,一直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亡垠告诉过单萱,记住他的名字,不过他那时是小孩模样,现在变了模样再次出现在单萱面前,尽管身上的气息没有变,但单萱法力低微,根本察觉不出来。 “我知道你的名字就行了!”亡垠却已经不能再轻易告诉单萱他的名字了,那时只当单萱是一个寻常小姑娘,可她现在是天仓山入门弟子,就算告诉她自己的名字,也肯定不会是在天仓山的范围内。 单萱十分不满这个回答,“名字而已,不能说吗?还是你们小妖怪都没有名字的?” 小妖怪?亡垠皱了皱眉头,他无疑是很大很大的妖怪了,怎么可能没有名字呢?“你叫我哥哥吧!我比你年长!” “你当然比我年长,爷爷辈,曾爷爷辈,曾曾曾爷爷辈嘛!”单萱笑道,不等亡垠回话,御剑已经飞离了。 亡垠摸了摸他光洁的下巴,他看上去这么年轻,可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妖王了,怎么会跟‘爷爷’这两个字有关系呢! 单萱回到寝室,里面的油灯已经灭了,玉浓好像还没有回来,刚准备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 “你去哪里了?”玉浓突然一声问话,吓了单萱一跳。 单萱拍着胸口,被吓得不清:“你吓死我了!” 玉浓见状挥手施法点燃油灯,也不好再装严肃,“这能怪我吗?我一直站在这里的,你这么蹑手蹑脚的干什么?是不是出去做什么坏事了啊?” “我能做什么坏事啊!”单萱张口就回了一句,想着他都坦诚他是妖怪了,跟他见面的事情肯定不能跟玉浓说,“我还不就是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你怎么还不回来?” 玉浓听单萱是出去找她,也就放下了心来,“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晚上出去被巡夜弟子看到有什么异常举动的话,可是会被直接送到司刑长老那里受罚的!” “我知道!”夜禁以后也不是绝对不容许出现在房间以外的地方,只要有正当的理由整夜不归宿也可以,当然了,这个正当理由是非常难找的网游之剑破万物全文阅读。单萱暗想,幸好她未被人发现过。 见玉浓手上还拎着那柄青霞宝剑,知她也是刚回来不久,单萱忙岔开话题,问道:“你呢?你怎么出去这么久才回来!” “唉!”玉浓长叹一声,她回来见单萱不在房内,差点就准备出去找人了,也亏得单萱回来得及时。“我和师父还没练一会儿,就被九师叔叫去修补古书了。不知道九师叔是怎么搞的,好不容易修补好被他打湿的那本古书,因为太累睡着了,又不小心将那本古书点着了,简直就是一团糟!” 玉浓说着,将青霞剑收进储物袋,人也已经走到床边躺了下去,“…也不知道九师叔在想什么,好像有点魂不守舍的。” 单萱坐到床上,听玉浓这么一说,也不禁想着,永生这是怎么了? “啊,对了!”玉浓又来了精神,坐了起来,正色道:“反正入门试炼你只剩下最后一场了,接下来也是考虑拜师的事情。我看你拜司史长老、司剑长老都有点希望,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可以拜九师叔为师,当然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拜我为师啦!” 拜师?单萱回想永生问的那句‘你有合适的人选吗’,难道永生是希望自己拜他为师吗? 玉浓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呵呵,我猜你肯定不想拜我为师,因为那样的话,你就得叫我师父祖师爷,叫九师叔祖师叔了。” 玉浓说了半天,看单萱的神情发现她好像并没有在听,“喂,你在想什么啊?人说‘投师如投胎’,拜师是很重要的事情,你认真点好不好?” “嗯?哦!”单萱回过神来,“我已经有了想拜的师父了!” “是吗?”玉浓诧异了一下,见单萱表情凝重,暗道不会是觅云吧!“是谁?” “文渊真人!”单萱淡淡说道,这个决定并不是出自她的真心,可她却不得不这么选择。 玉浓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啊’了一声,虽然不是觅云,但这个人选也足以让人震惊不已了。“小师叔祖?你在开玩笑吧!我看这一批新弟子中,没有一个想要拜他为师的,你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决定啊?” 单萱从一开始就没有细说她为何而来,现在又怎么会说出她非拜文渊为师不可的原因呢!“文渊真人不是天仓山第一剑仙吗?法术又高强,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他整天醉醺醺,臭哄哄,让人…”玉浓并没有明说,又道:“还有,我听说小师叔祖因为他之前收的两个徒弟在仙魔大战中不幸早亡,发誓再也不收徒弟的,你…想拜他为师,未必能成的!” 单萱垂着眼睑,没有错过一个字,但想拜文渊为师的心情,却不是这么一两句话就能击溃的。 “哎…”玉浓见单萱丝毫没有动摇,不得不坐到单萱的身边,轻声说道:“有九师叔那么好的人选,你就不要讲究什么第一剑仙了,他再厉害,不正经教你也是枉然。我告诉你,你如果拜九师叔为师的话,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后悔!” ‘看来永生确实有收我为徒的意思,可我却不得不辜负他和玉浓的一番好心。’单萱紧抿着嘴唇,“只要不是觅云,不论我拜谁为师,你都是支持我的,对吧?” 玉浓被单萱这个问题问得一愣,良久才慎重地点了点头。 这就行了!单萱笑了笑,只是红润的唇色此刻反衬得脸色并不好看。 玉浓知道单萱这是主意已定,也就不再劝她,“也好,我让董捷尔拜小师叔为师,如果你拜小师叔祖为师,也免得你天天对着董捷尔会心里不痛快!” 单萱连忙附和着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还在天仓山,拜谁为师又有什么关系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嘛!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嗯!你决定吧!”玉浓显得有点丧气,沉默片刻,又突然说道:“你在天仓山,就不要穿这件衣服了,会被长老们训话的?” 单萱自是点头称是,一身红衣太过张扬,这是必然。 “别怪我没提醒你,第三场试炼之前之所以有三天时间休息,是为了让新弟子分心的。须知修仙求道,一定要六根清净,不能受到红尘俗世、七情六欲的干扰,你明日早晨记得早起去后山练剑。”玉浓叮嘱完,没有了跟单萱说话的兴致,洗漱后就歇息了。 单萱也洗漱好,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玉浓姐姐…” 试探地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话,单萱刚准备强逼着自己闭上眼睛,就听见玉浓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玉浓姐姐,你说的仙魔大战是怎么一回事啊?”单萱怯怯地问道,夜已深,打扰玉浓休息她知道不应该,可她不想等到天明。 玉浓翻了个身,慵懒说道:“我就知道你不问清楚,肯定会睡不着!” 单萱听玉浓这么说,立刻爬起来盘腿坐好,模样认真地只差找来纸笔做笔记了。 “仙魔大战开始时,我来天仓山还没有多久,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文渊真人率领众仙家跟魔君重瞳大战,那一场大战持续了四年,还是五年,当时文渊还有他的两个徒弟,一个叫曲枕,一个叫素纱,是天下的英雄…”玉浓缓缓说着,微闭着眼睛,却也能清楚感受到单萱正听得认真。 单萱在心里勾画着这多年以前,她或许还没有出生之前的故事,有关英雄的故事,总能叫人心潮澎湃。(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25 妙语清歌 彻夜长谈,到第二日,两人都有点起不来,干脆就睡到了临近中午才梳洗起床小姐你好啊全文阅读。 觅云在天仓山时,不论多么忙碌,每日必定抽出时间给玉浓单独授业。但除此之外,玉浓极少自觉学习,这倒是令她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单萱。 单萱虽然学得扎实,但玉浓会的很多东西都是她还没有学到的,两人待在一起,一问一答,也颇有点其乐融融的感觉。 到临近傍晚,玉浓出去找觅云练剑,单萱一个人待在寝室十分无趣,干脆也拎着桃木剑准备去后山练一会儿。 天仓山山门大开,不少弟子出去还没有回来,但后山这一块是练剑的好去处,单萱还没练一会儿人就成群成群地来了。 单萱一看连董捷尔都来了,干脆收剑打算离开。可现在回去又显然还早,便又御剑去了潭边。 离开后山时还彩霞满天,到潭边的时候,天地间竟好像拉了道黑布,突然就变得乌天黑地的。 瀑布的水量比初见时少了很多,潭水还是很清澈,只是天气乍冷,待在水边总觉得湿气太重。 单萱活动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热,便停了下来。到潭边湿了湿锦帕准备擦擦脸,波动的水面使得她想起觅云跟她说的能见到家人的方法。 虽然玉浓说那不过是简单的幻术,料想没有觅云在,她即使千呼万唤,也未必能见到那个幻影。可单萱仍微微闭上了眼睛,试一试又何妨呢? 默念了三遍单华的名字,睁开眼睛的时候,水面上有她好奇的眼睛,还有… 单萱猛然回头,亡垠探着脑袋正在看着水面。 亡垠见已被单萱发现,干脆大大方方地问道:“你在看什么?潭里面有鱼吗?” 单萱赶紧站了起来,一脸的无法理解,“你怎么…” “嗯?我怎么了?”亡垠也站直身体,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长袍,圣洁的好像发着光一样。 “你不是妖怪吗?怎么老是出现在这里啊?”单萱口中的‘这里’并不是指潭边,而是指天仓山结界以内。 难道天仓山的结界就这么华而不实吗? 亡垠莞尔一笑,别说区区一个天仓山,这上至三千里云霄,下至十八层地狱,他有什么地方是去不得的,“我身上妖气弱,不易被人察觉!” 单萱只以为亡垠是受天仓山福泽才能修炼成人,身上气息应该跟天仓山十分接近,所以才没被人察觉,哪里能想到亡垠妖力高强地已然超乎想象! 亡垠此时到这里来,还真有正经事要做。他昨夜走得匆忙,竟将妖王令牌落下了,虽说那么个小小令牌可有可无,可要是被有心人利用,掀起了风浪,某人可就要倒大霉了。“你说我,那你呢?总这样偷偷跑出来不担心回去会受罚吗?” 单萱将锦帕摊开,放在插在地上的桃木剑上挂着,吹吹风也能早点干,“不被人发现不就得了!” 亡垠见单萱举止自然,对他丝毫没有戒心,有刹那觉得两人似乎已经相识很久,而不是才见过几面而已。“你一个新入门弟子,倒是胆大!” 单萱又躺在了草坪上,再怎么说小妖怪都比自己厉害,他站在这里看着,她可没那自信能心无旁骛地练剑。“你都说是新入门弟子了,没人会关心一个籍籍无名的新弟子整天都在干什么的!” 亡垠走过去,盘腿坐在单萱的身边,这样的姿势一如昨天。 可一时又想不到可以说的话题,亡垠想了想,直接开口道:“听说你想拜玄文渊为师?” “嗯!”单萱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回答完了才想起来问:“你怎么知道的?” 亡垠看了一眼潭面,怎么知道的呢?“无意间听到的…玄文渊可不是一般人物啊!” 单萱听玉浓说了半宿,虽然玉浓说得并不全面,但也足以明确一点:那就是文渊真人是一个法术十分高强的仙人。“哦!”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他不愿意收你为徒怎么办?”亡垠问的这句话,也是单萱最为担忧的难题清亡明灭五十年最新章节。 一个那么厉害的天地英雄,有什么道理非收一个像她这样毫无出彩之处的新弟子为徒呢? 单萱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只悠悠道了一声:“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 亡垠见单萱紧皱着眉头,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多还在父母怀里撒娇,“我有能让你马到成功的办法,不如你叫声好听的,我就告诉你!” 单萱立刻精神百倍地看了过来,但似乎也在质疑这句话的可信度,因此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你最好快点哦!”亡垠故作神秘,与他不过是举手之劳,帮一帮小丫头又有什么关系。 单萱坐起来跟亡垠面对着面,就在亡垠以为单萱要开口哄他高兴的时候,单萱突然站起来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什么?”亡垠诧异。 单萱拔出桃木剑,“我娘常常说‘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能不能成为师徒也是命里注定的吧!我不想强求!” 亡垠从来不相信什么天注定,他要是相信的话,也活不到今天。“好吧!不过,你要是改变主意的话,五天后来这里找我!” “嗯!”单萱将锦帕叠好收进怀里。 亡垠悠然站起来,“我也要回去了!” 两人道别后,单萱便立即回了寝室,这次并没有在外面逗留太长时间,回来时玉浓还没有回来。 单萱便打来热水,先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刚穿好衣服,玉浓也风一阵地回来了。 玉浓放下长剑就开始抱怨,“我师父最近简直就是入魔了,拉着我练这么长时间的剑!” 能有人陪着一起练剑,已经挺不错了!单萱笑了笑,打算趁着身体热腾腾地赶紧钻进被窝。 却不料玉浓道:“你都要睡觉了啊!我还没梳洗呢!” “嗯,要我帮你打洗澡水吗?”因为这么一句话,单萱只得帮玉浓打来热水,还顺便帮她擦了背,又帮着倒了洗澡水。 等到一切弄妥,单萱感觉她身上又出了一层薄汗。 “对了,我今天帮你问了我师父!”玉浓穿着亵衣,却并不着急安歇,坐在桌子前细细擦拭着青霞剑。 玉浓只在房里练剑才会用桃木剑,在外面一向以青霞剑示人。单萱很少见她擦剑,但此刻见她擦剑的神情,也不免觉得玉浓对剑还是有几分信仰的。 “有关你拜师的事情!”玉浓跟单萱说了那么多文渊真人的事迹,见单萱态度如此坚决,也知道多说无益,只是觅云的话,不容忽视。“我师父说,不论谁想拜小祖师叔为师都是十之八.九行不通的!” 单萱愣了一下,觅云在天仓山长大,相信十几年前的那场仙魔大战他也亲眼目睹过。 玉浓不忍打击单萱,或许师徒本就是缘分一场,正如她看到觅云的第一眼,就产生了一定要拜觅云为师的心情,话锋一转,玉浓又道:“不过世事无绝对,万一文渊真人跟你有缘呢!” 初见时,他浑身酒气,却说自己‘眼神清澈,慧根不错’,再说他有那样的一张玉牌,怎么会没有缘呢?“是啊!怎么说还有十之一二的机会嘛!” “嗯!”玉浓见单萱鼓足勇气,暗自懊恼,或许根本就不应该提起这件事。 又过一日,入门试炼第三场,到当天才知道,这一场的考官原是绕梁阁司琴长老。 绕梁阁不比其他地方,曲径通幽,花开遍地,从正门进去一直行到园林深处,一路像是走过四季,花草常茂。 可惜人多嘴杂,没一会儿便吵吵嚷嚷,实在辜负了这一番美景。 就在众人不明方向,愈加焦躁不安时,只闻得一声清脆琴音,然后是美妙歌喉,唱着‘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 琴声悠扬,歌声袅袅,耳边再也没有了其他声响。 一曲终了,犹如天籁,让人久久不能回神。 “好了,我们要开考了!”直到一声曼妙女声传来,众人才回味过来。“请诸位原地打坐,莫要出声。” 很多人还犹在云里梦里,只是那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人不自觉顺着她的话动作起来。 单萱远远地看过去,一方红木棱台上,青纱后面,抚琴正坐着一名年轻女子,一袭缀满清淡山水画的白色长裙,媚而不俗,艳而不妖。 “我乃绕梁阁司琴长老萧妙歌,是本场的主考人。今次的试炼十分简单,只需诸位听我弹奏一曲,等曲终了时,告诉我此曲是何名堂便可!” 青纱背后,谁都没看见这位司琴长老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却连最玩世不恭的世家子弟也安静下来,近乎虔敬地侧耳聆听。 萧妙歌,妙语清歌,果然不负此名!(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26 梦中仙人 余音绕梁,这婉转低沉的空灵之音,如山涧泉水,雨打芭蕉一亿惊喜:99张豪门缉妻令最新章节。 明明是让人心情舒畅的琴音,单萱却越来越焦急,她不通音律,医书还能看来两本,琴是什么,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摸过。 本来说不出曲子叫什么名字,能揣摩出弹奏者的心情也可以,但单萱过于担忧,只会更糟糕。再听下去,只觉得这琴音叫人头疼欲裂,眨眼功夫,就出了满头的汗。 有不少新弟子出现了和单萱相同的状况,但单萱此时泥菩萨过江,根本就没心情顾及别人。 “单萱!” 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单萱犹豫了一下,才顺着声音看过去。 这一眼,犹如穿透岁月,看穿万年。在层层白雾之后,赫然出现了一袭白衣的永生。 挥之不去的穿耳魔音也因着这一眼消失不知所踪,单萱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你怎么在这儿?” 永生走过来,黑发如墨似锦,一根金色细腰带,衣袖随风而动,飘渺地好似梦中仙人,“我经过这里,看你在这儿打坐,就进来看看!对了,你今日不是要进行第三场试炼吗?怎么一个人待在这儿?” 一个人?单萱看了看四周,没有花开遍地,也没有绿草常茂,这里一片荒凉,寂寥无声。 她记得她明明和所有的新弟子一起进的绕梁阁,司琴长老一曲《陌上桑》,令人听得如痴如醉,然后她又弹奏了一曲,可惜自己不通音律,越听到后来越觉得头疼,就在这时永生出现了。 可为什么其他人全都不见了呢?单萱‘蹭’地站了起来,“其他人呢?我们已经开始了的,刚刚司琴长老明明就坐在那处的!” “可是这里是长乐殿啊!你怎么会见到司琴长老呢?”永生面露疑惑,要知道司琴长老已经接近十年都没有踏进过长乐殿了。 “长乐殿?”单萱震惊不已,“怎么可能?” 永生见状,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单萱,竟在她的衣袖处发现一点黄色的粉末,“你看,你袖子上有一些花粉,你是不是摸过梦幻花了?梦幻花的花粉就是黄色的!” 单萱抬起手,看了看袖口,确实有一些黄色的花粉,“我不知道,梦幻花长什么样子的?” “是一种很小的七色花朵,花蕊是黄色的,花香很淡,似有似无,但是却能让人产生幻觉。”永生从怀里拿出锦帕,将单萱袖口上的花粉轻轻擦掉,“你定力不够,可能是着了它的道了!” 难道绕梁阁、司琴长老都是她凭空想象出来的? 单萱回忆着从昨天到今日上午的事情,虽然不记得在那里碰过梦幻花了,但是如果她看到七色花朵,不可能视若无睹。 “怪不得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坐在这里一动不动!”永生将锦帕叠好收回原处,“时间来不及了,你还要赶去参加第三场入门试炼,等有空的时候再细想这些事情吧!我先送你去绕梁阁!” 单萱点了点头,和永生共乘一剑。 永生御剑依旧很稳,只是已经学会御剑的单萱,此刻觉得他的速度有点慢了,又不好催促,心里十分焦急。 “很快就到了!”永生似乎终于听到了单萱的心声,御剑的速度突然加快了很多。 可眨眼间风云变换,竟下起了大雨。 风很大,两人被雨水浇的非常狼狈,水滴打在脸上又疼。 “要不我们避会儿雨吧!你这个样子过去,也发挥不好。”永生大声喊道。 不能避雨,万一错过了时间可怎么办?单萱也大声回道:“我自己御剑去!你先回去吧!” “不行,这样的天气,你御不了剑!”永生修炼这么多年,又是大风又是暴雨,御剑也有点摇摇晃晃,更何况是单萱。 单萱躲在永生的身后仍觉得睁不开眼睛,为什么突然下了这么大的雨?容不得她想太多,电光一闪,一声炸雷尤在耳边。 “啊——”单萱从来不知道,打雷竟然这么可怕。 永生降低了飞剑高度,“你没事吧!” “没事!”单萱伸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还有多远?怎么还没到吗?” 她明明记得长生殿距离绕梁阁并没有太远,就算这速度再慢,也应该能看到了才对啊魔天都全文阅读!可一眼看下去,除了树还是树,连无极殿都看不见。 风太大,永生回过头来,“应该快了,我也…” 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风一吹,飞剑歪了个方向,永生赶紧掐诀,却因为御剑太低,撞到了树叶上。 单萱只来得及从储物袋中召出桃木剑,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跟永生一起摔了下去。 雷声阵阵,乌云遮日。 单萱好半天才爬起来,想到永生刚刚还护了她一下,连小腹处的些微刺疼也顾不上,赶紧慌忙找人,“永生,你在哪里?” 不过环顾一圈,就看见了永生的佩剑插在泥土里,人正躺在不远处。 单萱跑过去赶紧将人扶起来,“你怎么样了?” 永生的脸色很苍白,脸颊上还有一些细小的擦伤,索性身上并没有太大的伤口。被单萱这么一吵闹,也就幽幽睁开了眼睛,“我没事,你呢!” 单萱头一低就看见她的小腹处一片红艳,好像是被树枝刮伤了。伸手遮住伤口,单萱道:“我也没事!” 永生以手撑地,勉强坐了起来,“真是对不起,耽误了你去绕梁阁!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可以拜我为师,这样就算不参加第三场入门试炼也没关系!” 好像哪里不对?单萱愣愣地看着永生,永生微微蹙眉,双目湿润泛着光泽。 “她怎么还流血了啊?不会出人命吧!”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声音,单萱觉得有点耳熟。 再看的时候,风雨全无,眼前豁然开朗,耳边琴音悠扬。 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绕梁阁! 董捷尔凑得极近,“哦?醒了!” 单萱一摸小腹,手上一片潮湿。是梦?不是梦? “傻了!”董捷尔伸出食指戳了戳单萱的额头,“你都受伤了,还不去包扎一下!” 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单萱此刻就是这种感觉,真真假假,虚幻莫测,她一时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董捷尔干脆抓住单萱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一下,“别发呆了,你快要流血过多死掉了,还在想什么呢?” 单萱这时才觉得伤口处有点疼,“别摇了,肩胛骨都要被你捏碎了!” 董捷尔闻言赶紧松开了手,他比单萱年长十来岁,手下力气自然大得多,“唉,终于有一个能跟我说说话的人了!你们都怎么了啊?好像梦靥了一样!你不知道,我听她反反复复弹这首曲子,都快听吐了。” 单萱轻轻摸了摸小腹处,幸好伤口并不深,抬头看向红木棱台,青纱背后,司琴长老仍在抚琴。 又环顾了四周一眼,除了她和董捷尔两个人以外,其他的弟子全都闭着眼睛,或笑或哭,神情怪异。单萱喃喃道:“这不是梦靥是什么?” “奇怪,那我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啊?”董捷尔揉了揉鼻子,十分不解。 他刚开始还觉得司琴长老弹的曲子挺好听,听了一阵后,就发现这是一首曲子反反复复地弹,也就没有了耐心。一看周围,其他人全都如老僧入定,被吓了好大一跳。 上前问那个司琴长老,她一句话都不跟自己说,董捷尔忌讳她是师长,担心得罪她没好果子吃,也就坐了回去,这一等竟然就等了半个时辰。 虽然跟这黄毛丫头八字有点不合,但董捷尔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个人的异类实在是太让人不安了,尽管他看上去比在场的任何一个新弟子的状况都要好得多。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单萱没好气地回道,没事还不好,非要跟她一样见血了才高兴啊? 董捷尔见单萱已经完全清醒,没有那么害怕了,当下得意洋洋地说道:“看来,这只能怪本大爷天赋奇才啊!哈哈…” 单萱没心情跟他插科打诨,想着司琴长老之前说的话,问道:“她弹的是什么曲子啊?我听不出来!” 董捷尔好歹正正经经做了二十多年的纨绔子弟,不然也干不出带着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女孩的事情。他一向不喜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大多名曲也是听过即忘,“大概是高山流水之类的吧!你觉得呢?” 两人正说着,听到身后一串脚步声,这一看,原来竟是三圣十老全都聚齐了。 单萱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掌门仁圣身侧的永生,觅云也在,除了这两人辈分低一点,其他都是门派老人了。 “什么情况啊?怎么全都来了?”董捷尔见惯了大场面,丝毫不怯场。 单萱底气不足,除了第一眼后就一直低着头。 等到全都站到红木棱台左右,掌门仁圣指着单萱和董捷尔问道:“这两人是何情况?” 琴音戛然而止,一只素手缓缓掀开青纱,月出皎兮,柔柳摇摇,“如你所见!”(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27 一念悟道 三圣十老,加上觅云和永生两人,十五人站成一排,半晌谁都没有说话天唐全文阅读。 掌门仁圣也只是一直看着单萱和董捷尔,董捷尔再不老实,这个时候也是盘腿坐好,不敢多话。 儒圣‘啪’一下打开折扇,终于打破了沉静。“看来我们天仓山,竟一下子收了两个天资高的新弟子!” “你们俩人上前来!”司琴长老轻启朱唇,如空谷幽兰,酥软好听。 单萱看了看董捷尔,董捷尔已经率先站了起来。 等到两人走过去,司琴长老指着董捷尔道:“他的天分还要更高一点,丝毫没有受到我琴音的影响。” 这个结果也是一目了然的,毕竟单萱身上还带了伤,就算用手遮掩了,显眼的红色也还是很容易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嗯,很好!”掌门仁圣微微点了点头,复又说道:“有劳几位长老,我们还是先完成试炼吧!” 十位长老互相看了看,同时伸出双手合掌置于胸前,掐诀念咒。 在长老们施法期间,儒圣摇着折扇,绕到了正作着俯首乖巧状的两人面前。“天资这么好的弟子,不知道师弟你想不想,收一个留在身边呢?” 儒圣的师弟自然就是酒圣,文渊真人了! 单萱闻言猛地抬起头来,文渊真人今日难得的,身上一点酒气都没有,虽然额前仍垂着散发,但看上去精神了很多。单萱眼睛一扫便看到了永生,永生正看向她这边,刚刚的一切终究是一场虚幻,这才是真实的永生,单萱回以微微一笑。 永生见单萱对着他笑,也回了一个浅浅的笑。 此次,永生和觅云只是做个小跑腿,比如帮司琴长老叫来三圣以及九位长老。 司琴长老以琴音为饵,诱使新弟子陷入沉睡,继而产生幻觉。 梦境中,人一旦发现自己无所不能时,就会忘乎所以、本性毕露,这时候只需窥其梦境即可知其善恶。 司琴长老一人也有办法完成法阵,但是她一个人监督不了二百四十六人,未免有所遗漏,还是人多比较保险一点。再说三圣和九位长老也可以乘此机会,认识认识新弟子,满意的话也可以选几个心仪的当徒弟。 其实,文渊真人百般不乐意来这里,可十年一度又不得不来。担心被师兄责怪,已经从昨夜就滴酒未沾了,他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美酒,才没有兴趣关心这两小屁孩的天资好不好呢!“师兄想收徒弟了直管问掌门师兄开口,扯上我干什么?” 儒圣摇了摇头,换做别人,他不问这个问题,“师弟难道不觉得一个人住在偌大的长乐殿有点寂寞吗?修仙路长漫漫,也不做点什么打发打发时间?” 文渊真人撇了撇嘴,“我逍遥自在,其乐无穷,是你不明个中趣味罢了!” 儒圣和掌门仁圣对视了一眼,也就不再接话了。 单萱却觉得心中波澜起伏,看来文渊真人确实没有收徒的打算啊! 董捷尔拽了拽单萱的袖子,单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每一个新弟子的头顶上都出现了一个透明气泡,气泡上清晰地映有人影,反应其梦境,十分神奇。 长老们正在一个个看过去,虽然从单萱和董捷尔的方向,并不能看到那些人的梦境,但他们却十分庆幸他们不在其列。 毕竟被任何人窥探到内心深处,都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掌门仁圣见单萱和董捷尔两人都在东张西望,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可有哪里觉得不适?” 单萱和董捷尔还在张望,尤不自觉,直到觅云轻声咳嗽了一声,单萱意识到掌门是在问他们,便拉了拉董捷尔。 两人这才规矩站好,一一都道了没有。 掌门仁圣又对单萱说道:“你的伤口呢?过来我看看!” “是竹马追爱:许你情深无悔全文阅读!”单萱小声回了一句,说完又磨蹭了一阵,才往掌门仁圣的面前走了两步,如此两人之间仍有四五步的距离。 掌门仁圣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本来是想帮她疗伤的,这样的距离施法太耗损元气了,“伤口疼不疼?” 单萱又摸了摸伤口,血早已经止住,触碰仍有点刺疼,可并不是无法忍受。“不疼!” “是怎么伤的?还记得吗?” “我梦见自己赶来这儿的路上,遇上了刮风下雨,御剑撞到了树上,掉下去的时候被树枝刮伤了!”单萱确实是这么受伤的,只是御剑的人不是她而已。 “原来如此!”掌门仁圣原本还担心单萱见血了,是不是因为有什么心魔,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你如果不觉得难受,就先回去包扎伤口吧!” 单萱应声,掉头就要离开。 后又听掌门仁圣对董捷尔说道:“你也回去休息吧!” 董捷尔回了一句,“弟子告退!”小跑着赶上单萱,两人一起离开绕梁阁。 待单萱和董捷尔离开,掌门仁圣才开口问道:“两位师弟,觉得这二人如何?” 文渊真人似乎并没有回话的意思,儒圣便悠然开口道:“董家小公子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至于单萱…她比较容易受到外物干扰,掌门师兄不如收了当徒弟吧!也让觅云和永生多个伴。” 董捷尔完全不受司琴长老琴音阵的影响,绝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单萱虽然也在半个时辰内就无师自通自行破了琴音阵,可她却被她自己幻想出来的莫须有的东西伤到了本体,由此可见一斑。 掌门仁圣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道:“文渊,你认为呢?” 文渊真人揉搓着额前的散发,意外地一本正经,“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她确实需要良师益友!” 觅云和永生都有点糊涂,任何人都需要良师益友,可为什么三圣说起单萱的时候,气氛有点沉重呢!不过,如果掌门收了单萱做徒弟,他们可就多了个小师妹了,这样想想,也没什么不好。 “对了,觅云,拜师宴准备的怎么样了?”掌门仁圣似乎是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就此岔开了话题。 觅云上前一步,微微弯腰拱手道:“拜师宴所需的食材昨日就已经采买妥当,无极殿也已经着手在布置了!” “嗯,连续三天的拜师宴可是天仓山最热闹的时候了!” 单萱疾走在前面,却怎么都甩不掉董捷尔,不禁有点气馁,“你跟着我干什么啊?” “谁说我跟着你了啊?这路是你家修的啊?许你走不许我走!”董捷尔鼻孔朝天,就差拿眼白对着单萱了。 单萱无奈,只好继续往前走。 她身上有伤,御剑能快些回去,可想起梦中的意外,单萱又觉得路程并不远,还是走路好了。却不知道董捷尔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他,即使她速度慢下来,也不见董捷尔超她先走。 董捷尔吊儿郎当地跟在单萱身后,还有一段路途要走,便跟单萱搭起了话:“喂,你有没有觉得跟掌门他们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被很强的气势压着的感觉…像被人掐着喉咙,都不敢大喘气那样。” 单萱见董捷尔在他们面前表现地十分自然,还以为只有她自己没出息呢!原来都一样呢!“可能是因为他们都很厉害了,所以看上去确实很有气势!” 董捷尔抓了抓后颈,“我觉得,肯定是因为他们都一大把年纪了,所以气势自然而然就出来了。你有没有注意到,掌门的须发,甚至眉毛都是白的,比司史长老还白,比雪还白,冬天穿一身白衣服站在雪地里,别人肯定以为他是雪人!哎,你说,掌门都多少岁了啊?” 单萱听后,直觉她刚刚真不该接了他的话。又走了一阵,单萱道:“我快到了,你也住在这边吗?” 新弟子的寝室跟玉浓的房间并不在一个方向,如果董捷尔也住在这一块,单萱十分奇怪,怎么她进进出出从来没有见过董捷尔? “我不住这啊!我来找玉浓的!”董捷尔十分自然地回道,走了两步,发现单萱被落下了,还回头喊了一声,“走啊!” 单萱还奇怪怎么他一路老跟着自己?原来竟是这样。 回到寝室,玉浓正待在房间里玩些小玩意,听见声音,赶紧迎了出来,“单萱,你回来了啊!恭喜通过入门试炼!” 和单萱一起出现的董捷尔被玉浓自动忽略掉了,单萱一愣,“你怎么知道我通过试炼了啊?” “如果没通过的话,今天就会被送下山了!”玉浓大开房门,侧过身体好让单萱进来,“你们今天考了什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单萱惊喜她竟然就这么过了入门试炼,开心地进了房间。董捷尔正打算跟着进来,却被玉浓拦住了去路,“女子的闺房你也进?” 董捷尔一脸沮丧,“你明明说我入门试炼过了以后,就可以找你玩了!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你也说是可以找我玩,而不是可以进我房间了!退后退后!”玉浓也不管董捷尔的脸色,干脆利落地关了房门。(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28 过耳即忘 董捷尔被这么粗鲁地哄赶,差点没被门夹到鼻子走上见鬼的道最新章节。 玉浓却动作迅速,拉着单萱已经在桌前坐定。 单萱虽替董捷尔觉得失落,可又感觉这样才轻松自在,也不觉得不妥。而且她现在根本就没什么耐心,不等玉浓开口,迫不及待地问道:“玉浓姐姐,是真的吗?我已经通过了入门试炼!” “真的!真的!快说说你都考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要知道入门试炼第三场,因为考试的方法和内容每次都不尽相同,所以需要的时间长短也不一样。玉浓至今还记得,她曾经听觅云说过,有一年的试炼竟然是将新弟子送进幻妖森林里面,过了整整十天才有第一个人出来。 “我们去了绕梁阁,听司琴长老弹了两首曲子…” 竟是玉浓想知道,单萱也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却没想到刚开口说了第一句,就被玉浓激动地打断了。“司琴长老!你看到司琴长老了!她很漂亮对不对?” “恩恩!”单萱赶紧点头,虽然她光顾着紧张,只不是匆匆一撇,但是那样的娇柔婉转、妙语清歌,怎么可能不倾国倾城呢! 玉浓见单萱完全同意她的看法,便不再细说,忙又催促:“你继续说,你继续!” 单萱被这么一打断,不知道说到哪里了,理了理头绪才又道:“我们听了司琴长老弹琴,没想到那琴音可以让人产生幻觉。我听了那琴音,也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玉浓,表哥可告诉你…”董捷尔此时还没有离开,加上房间里单萱和玉浓说话的声音都不加遮掩,被他听到就顺口插了一句。“…那个司琴长老的琴音对你表哥可是一点作用都不起的呦!” 话说,自从玉浓不让董捷尔称呼她表妹,董捷尔当面也只叫她玉浓,只是自称却变成了‘表哥’‘你表哥’这类的,让玉浓颇感无奈。 “谁让你插嘴的,趴人墙根?你知不知道何为君子之道啊?”玉浓只想听单萱说话,又不是问董捷尔,此时听见他的声音尤觉不顺耳。 董捷尔挨训后没有再回话,估计表情是相当的郁闷。 玉浓听董捷尔噤声,才小声问单萱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单萱毫不犹豫地承认,那时如果不是董捷尔在自己耳边说了那么一句话,她未必能那么快从梦靥中清醒过来。 于玉浓而言,这个表哥已经多年不见,相聚的天数用手指头都能掰算得清楚,但两人彼此间却知根知底,玉浓深知董捷尔是被宠坏的世家子弟,文韬武略什么的跟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也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修仙方面的天赋,当然了,不是今天调戏了谁家姑娘,就是昨天斗蟋蟀斗鸡输钱的人,要是能传出来有修仙才能,那才叫奇闻呢! 可司琴长老的琴音独步天下,又有丝桐、水晶瑶琴两把古琴相得益彰,董捷尔修仙不过刚刚入门,连内丹都还没有凝成,又如何能幸免于难呢? “他有这么厉害?”玉浓喃喃道,问着单萱,却也是自问。 没料到这么细小的声音,竟又被董捷尔听到了,“你表哥一直都很厉害好不好?你如果想知道当时的情况,可以出来我们一起聊聊嘛!别只听信一个人的话…” 玉浓和单萱对视一眼,她们都意识到董捷尔这话接的,实在是太迅速了。玉浓雷厉风行,打开房门就直接冲到了董捷尔的面前。 单萱也跟着出了房间,董捷尔竟然有这么好的听力,司琴长老的琴音却又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法术?还有,什么时候耳朵变得这么灵光?”玉浓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董捷尔见玉浓跟单萱不过片刻又都出来了,心花怒放道:“我到天仓山之后才学的法术啊!哎,我们找一个地方坐着慢慢聊好不好?这样站着好累啊!” “谁要跟你慢慢聊啊!你肯定是偷偷藏了什么法宝横刀天下最新章节!”玉浓将手掌摊开,“储物袋交上来!” “我哪有什么法宝啊?”董捷尔这么说着,储物袋还是被玉浓搜刮去了。 一番查看下来,发现董捷尔的储物袋里竟然还有臭袜子和没洗的亵衣之类让人无言以对的东西后,总算没有发现任何一件带有法力的物件,才终于作罢! 董捷尔也是皮厚,丝毫不觉得难堪,“都说我没有法宝了吧!” 玉浓叹了口气,真是污了眼睛。她都觉得有点对不起单萱了,连带着她也看见了!“还不收起你的东西!摆着很好看吗?” 董捷尔也不生气,一件件将‘垃圾’全都收回了储物袋,又把储物袋收好。 玉浓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就是现在的觅云听司琴长老弹琴,也总会被琴音带的气息不稳,何况董捷尔。“你听了司琴长老弹琴后,就没什么感受吗?” “有啊!”董捷尔十分自然地回道:“弹得挺好听的!” “我不是问你这个!”玉浓没好气地回道:“我是问你有没有觉得身临其境、情难自禁的感觉?” “那倒没有,我都不懂她弹的是什么?” 董捷尔不通音律,玉浓深知这个,可声音是只要你长了耳朵就怎么都避免不了的,尤其音律,音律能引起人心共鸣,令人随之徜徉,或忧伤或开心,除非…是对牛弹琴。 想到这里,玉浓紧皱了眉头。 司琴长老一介女流之辈担任天仓山十长老之一,几百年来天仓山上上下下四五千人,来往宾客更是数不甚数,置于司琴长老琴音之下从来都是身不由己,即使是法术高强的修仙人若想强行超脱事外,也必定有所损伤。 难道那些人就全都通音律吗? “我也不懂她弹的是什么!”单萱小声地接了一句。 单萱和玉浓的想法相似,她相信其他二百四十四名新弟子,不通音律的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可为什么偏偏只有董捷尔一个人完全没事呢? “这个嘛!”董捷尔回忆了一下,“我一进去,看她又是唱歌又是弹琴的就觉得奇怪,毕竟我们是来修仙的,又不是来享受的。我听了一段后就觉得无趣,本来我就对那些东西不太感兴趣嘛!而且玉浓你知道的,我在家经常挨骂,所以我养成了用一只耳朵听东西的习惯,听过即忘!” 玉浓半晌才领悟过来,原来经常挨骂还有这样的好处! 单萱也是惊讶,这个理由看上去一点也不厉害啊! 董捷尔却不管两人呆滞表情,解释完了,就兴致勃勃地提议道:“现在还早,我们下山玩吧!小矮子,你也去吧!” 小矮子无疑是指单萱,可单萱还没反应过来,玉浓就呵斥了一句,“小矮子叫谁呢?” 董捷尔本人对单萱又没有深仇大恨,最多也就是看不顺眼,现在有玉浓在这里,哪里还敢看不顺眼啊!连忙改口道:“那,小妹妹,哥哥带你去玩?” 玉浓气不过,抬脚就踢了董捷尔的膝盖一下,后者立马抱着膝盖跳着呼痛。“少用你那一套,这里是天仓山可不是大兴!” 单萱却因为董捷尔的一句‘小矮子’,忍不住拿她自己跟玉浓比了比,个子矮一大节就不说了,玉浓的身材玲珑有致,她却还是个…单萱低头看下去,今天穿了一双白色布鞋,嗯,鞋子还很干净呢! 董捷尔连连赔不是,玉浓这才松了口,“你刚刚说下山,你有通行令吗?” 玉浓还是想下山玩的,即使是跟董捷尔一起出去玩一会儿,也觉得有趣。 偏偏想进天仓山不易,不仅有千斤石门还有结界,想出天仓山就更加不易。任何人进出天仓山都需要持通行令才可放行,令牌由司察长老负责发放收回,每一次出行全都记录在案。 这其中仅有三块令牌不归司察长老管理,一个是掌门仁圣手里的一张,一个是需要经常下山办事的司务长老手里有一张,最后一个便是文渊真人了。 玉浓惧怕司察长老,向来不敢以出去玩为由去挽仙阁借通行令,每每出来进去都是由觅云出面去掌门那里拿令牌。 乍一听董捷尔说下山玩,便以为他手里有通行令,却不料董捷尔竟说道:“通行令?要那玩意干什么?我们可以偷偷溜出去啊!我现在御剑学得可好了!” 董捷尔还没说完,玉浓就沉下了脸,“你以为这是你家啊!你偷偷出去试试,不打断你的腿才怪!再说,也得出得去才行!” “有那么严重吗?吓唬人的吧!我爹也…” 董捷尔还在喋喋不休,玉浓却已经不想搭理他了,“单萱,我们去后山透透气吧!最近我师父都不能陪我练剑了,你这几天陪我练剑吧!” 单萱看这两人吵吵闹闹,完全插不上嘴,见玉浓突然跟她说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练剑?现在吗?” 玉浓被董捷尔这么一吵闹,料想她也静不下心待在房间里了。“现在也可以啊!” “还练剑,她都受伤了,练什么剑啊!”董捷尔指着单萱小腹的伤口说道。(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29 远道来客 “什么?单萱你受伤了吗?”玉浓这才上下打量着单萱鸿蒙修罗王最新章节。 单萱因为手腕置于小腹处挡住了视线,又加上一回来就被玉浓拉着说这说那,不仅没被玉浓看到,连她自己都差点忘记了。 “没事的,小伤而已嘛!”单萱见玉浓这么紧张,连忙回道。 “哎呀!肯定很疼!”玉浓懊恼她没有及时发现,张口就责怪起了董捷尔。“都怪你,你怎么不早说?” 董捷尔心地不坏,却是个直肠子的人,立刻就回了一句,“你自己没看到关我什么事啊?” “那你知道单萱受伤了,还提议下山玩?” “哦,你不想下山玩啊? “你…”玉浓被董捷尔堵地不知道回什么好,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走,我们进去!” 于是董捷尔毫无商量余地又被拒之门外了,可这次是不管他再说什么话,玉浓都铁了心不搭理他。 单萱觉得他俩的相处模式实在奇怪,却又羡慕两人之间的无拘无束。她从小一个人长大,单华整日只叫她看医书,让她独自上山采药,从不让她和别的同龄小伙伴谈天说地,快乐玩耍!家里既无兄弟姐妹,又没有亲戚朋友,就连邻里关系也没有太深的羁绊。 “我早该想到的,司琴长老的琴音那么厉害…”玉浓关上门后,一边给单萱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一边不住地自责。 弄得单萱反倒不好意思了,她小时候弄伤手脚,被毒蛇咬了,甚至有一次摔断了小腿,单华都只是给她包扎时淡淡说了一句‘下次小心’而已,谁曾这么爱怜她? “玉浓姐姐,你真好!” 单萱由感而发,却引得玉浓抬起了头来,“我当然好了,不过你也要自己爱惜自己,真正心疼你的人,还不是只有你自己而已!” “嗯!”单萱也不管这句话的背后有什么深意,只用力点头同意,现在哪怕玉浓说黑比白好看,恐怕她都要举双手同意了。 伤口看上去并不严重,清理的时候,单萱却也疼得汗毛竖起。 等终于包扎好,玉浓拍了拍手,将纱布和药粉收起来,“你这伤看上去好奇怪,衣服都没有划破,却流了不少血,是怎么弄的?” “御剑摔下来,被树枝刮伤了!”单萱赶紧穿好衣服,好冷啊! “啊!那你身上其他地方没事吧!膝盖、手肘、脑袋呢?其他的地方疼不疼啊?”玉浓赶紧凑到单萱的眼前,捏捏胳膊,掐掐大腿。 单萱被玉浓掐来掐去有点痒,站起来躲了一下,顺便活动一下四肢,“你看,没事啊!其他地方一点伤都没有呦!” 玉浓见单萱逃开她的手掌,也就算了,感慨道:“那你还真是幸运呢!从多高的地方摔下来的?” “嗯!”单萱沉思了一下,“其实也不是摔下来弄伤的。” 用简单的两三句话,单萱便将她做的那个梦说了出来,玉浓想了想回道:“你所产生的幻象,其实都是你的心中所想。你担心你入门试炼过不了,所以去的路上才会困难重重,你觉得不拜永生为师对他有所愧疚,所以幻境中才难以拒绝。心结难解是心魔!你竟然选择了修仙这条路,就一定要记住,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有太深的执念!” ‘不能有太深的执念’,单萱回味着这句话。‘执念’这个词,她记得觅云也说过,他说的是‘无论结果如何,顺其自然,平常心就好。执念太深,对你对别人都不是好事!’ “不要想太多!”玉浓说完就站了起来。 单萱垂下眼睫,并没有回应。 玉浓见状,走到单萱面前掐着她脸上的肉,“你看你都比刚来的时候瘦了好多,不好好吃饭,不仅个子长不高,连脸色都不会好看。” 虽然脸颊被玉浓蹂躏着,但单萱却并不觉得疼,“你刚刚说的话,跟觅云说的一句话好像!” 玉浓终于收手,“是吗?时间久了你会发现,大家都这么说!”停顿了片刻,玉浓复又加了一句,“可真正做到的却少之又少!” 董捷尔垂头丧气地回到他自己的房间,进屋后才想到,别说同寝室的弟子还没回来,现在这一块根本连个人影都看不到独宠,弃妃为后最新章节。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从绕梁阁回来? “唉!”叹了口气,董捷尔脱了鞋子躺在床上,半晌,伸手拽过一旁的被子给他自己盖住。 他在家被人伺候惯了,到天仓山却不许带小厮,虽然跟新弟子打成一片,不差鞍前马后的人。可他是个欢脱性子,到现在还有点不适应这样的生活,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也太寂寞了吧! 董捷尔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不行,没有消遣的玩意儿,难道他要待在房间里长蘑菇吗? 单萱的伤口应该处理好了吧?董捷尔站起身,胡乱整理了一下,便准备再去找玉浓试一试。 刚准备出门,从窗口飞进来一只黑色乌鸦,那乌鸦在地上蹦跶了两下,便微微侧着头用眼睛正对着董捷尔的方向。 董捷尔皱了皱眉,顿了一下后反而加快了速度,却听到耳边一个磁性声音道:“这么急着是要去哪里啊?” 董捷尔只好顿住脚步,微微弯腰,“原来是暗鸦使者来访,真是有失远迎!” 声音僵硬,即使用了敬语,也听得出来董捷尔并不欢迎这位远道来客。 “许久不见,别来无恙?”暗鸦却完全不在乎董捷尔不欢迎的态度,好似老友一样亲切问候道。 “不负大人期望,我还活着!”董捷尔却面朝大门方向,明显不愿与其多说。 暗鸦发出了‘呀-呀-’两声鸟叫,黑雾腾起,摇身变成了一个美男子。 一身黑袍,脚踩黑色长靴,皮肤白皙,额头一点银色长形印记,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形状好看的嘴唇也是黑色的,让人觉得十分诡异! “别这么说,好像我很希望你死似的!”变了人形的暗鸦并不比董捷尔矮,缓步走到董捷尔的面前,“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就没什么要交代的吗?” 董捷尔吞了口口水,“我今天已经通过入门试炼了!” “嗯,还有呢!”暗鸦靠近董捷尔,直到两人的脸接近到只剩一寸距离。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董捷尔慌忙别开脸,脚下也是踉跄退了一步,“我…我…永生已经答应收我为徒!” 暗鸦使者见董捷尔露怯,拽起嘴角,似笑却丝毫没有笑意,“永生?怎么是他?不是让你想办法拜觅云或者薄晚老儿为徒吗?” 玄薄晚是天仓山掌门,也是三圣之一的仁圣,不过他已经一百年都未收过徒弟了,所以拜他为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觅云不收我,但是永生愿意,他们都是玄薄晚的徒弟,没多大差别!”董捷尔原本以为家里打过招呼,拜觅云为师是不二话的,结果玉浓非常抗拒,未免生疑,他也不好强求。 “当然有区别!”暗鸦眼光一凛,“掌门首徒,你以为是谁都能取代了吗?” 董捷尔不回话,反正对他而言,没太大区别。 暗鸦见董捷尔不知所谓的模样,冷哼了一声,“还有时间,你一定要拜觅云为师!” “我做不到!”明知道知道对方只要自己得令说是,董捷尔却直接甩了干巴巴的四个字。 “你天赋异禀,是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别说是拜小小的觅云为师,只要让薄晚老儿发现,拜他为师都是凭你一句话的事情…” 暗鸦话未说完,董捷尔嘀嘀咕咕说了一句,‘听你瞎扯!’ 刚刚已经给了他足够的耐心了,暗鸦抬手轻轻一挥,董捷尔便像是被一股力气推着,直接‘啪’一声撞到了两米远的墙上,随即又毫无反抗之力地重重摔在地上。 董捷尔抬起头恨恨地看了暗鸦一眼,却也只能一声不吭地爬起来。 暗鸦丝毫不介意董捷尔凶悍的眼神,不过是任他掌控的无爪猫而已,“就算你活腻了,最好也想想你一家老小!” “咳咳——”董捷尔控制不住,轻声咳嗽了两声,低下头道:“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你勿需知道!”暗鸦说完,化出原形,“好自为之!” 董捷尔看着暗鸦沿着原路飞了出去,才坐在地上反手揉着后背,一定全都青了! 还没坐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不多时便传来声音,“里面的人,刚刚可有什么异样?” 是负责守卫的弟子! 董捷尔翻了个白眼,天仓山就这点能耐?这些人肯定全都是摆设!“有啊!刚刚一只好丑的鸟飞进来,我折腾半天没抓住给它跑了,劳烦师兄帮我抓来,好让我烤了它解解馋!” “胡言乱语…” “先不管他,我们去别处看看!” 等到外面没有了声音,董捷尔长叹了一口气,就着坐姿直接躺在了地上。‘一家老小?那些人的死活管本大爷什么事。呵,本大爷一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30 好心坏事 入门试炼到第二日结束,又间隔了一天,这才终于开始了为期三天的拜师宴四少与四千金的爱情恋曲最新章节。 天仓山的拜师宴,是十年一度的修仙盛宴,不仅本派上下所有人全都会出席,就连几大派系也有专程前来祝贺的。 玉浓一早就出去找觅云去了,说觅云正是忙碌的时候她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顺便帮单萱探探口风。 临走前千叮万嘱,一切等她回来再说。 可单萱送玉浓出门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坐在镜子前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收拾收拾也就出门了。 一路上,来往多有贵客,单萱很认真地听司史长老说过六界众生,大致也能根据衣饰判断出何门何派。 可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有人,却独独找不到玉浓或者觅云、永生他们。 “喂,这里,这里,快过来!”单萱听到声音看过去,董捷尔正和一大帮天仓山弟子站在一起,冲她兴奋地招手。 单萱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脚下动作也十分迅速。 没料到还是被董捷尔拦住了去路,“你干嘛呢?我叫你没听见吗?” ‘当然听到了,谁知道你们聚那么多人在一起是想干什么啊?’单萱看着横拦住她面前的手臂,只能站好,“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董捷尔冲那些天仓山弟子一挥手,那些人竟就立刻散了,“没干什么啊!就是比较一下我们天仓山的女弟子跟别派的女弟子有什么区别。” 单萱心想,只怕不是‘比较一下’那么简单吧!又觉得自己不能跟他深究这个问题,便低着头也不回话。 董捷尔心情好,不甚在意单萱的沉默,“我刚刚看你好像在找人,我知道玉浓在哪里?要我带你去找她吗?” 单萱觉得不久前才跟他打得头破血流,他现在这么热络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便直接拒绝了,“不,不用了,谢谢!” 但其实董捷尔压根没将那件事放在心上,他当时也是看单萱那么沉闷想逗她玩一玩,谁知道她竟浑身是刺。言语不和,这才产生了肢体冲突。正所谓是不打不相识,可毕竟是受玉浓那么照顾的人,董捷尔相信单萱必定是心思单纯的人。 从某种程度上,董捷尔一直认为,他跟玉浓是同一类人。并且类似的出身也使得他们都十分厌恶一种人,那就是心机深沉的女人。所以,对于单萱,董捷尔是渐生好感。 见单萱一口回绝他,董捷尔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你不用怕麻烦我,反正我现在也没事!” 这人还真是不客套!不待单萱开口,董捷尔又说道:“难道你不是要找玉浓?那你想找谁啊?不论你想找谁,我都知道在哪里,因为我刚刚已经里里外外走过一圈了。” “这…”单萱被他这么一说只想长叹一声,怎么之前没看出来这人竟然这么好的?“不用的,我就是出来散散心!” “哦!”董捷尔终于消停了。 单萱暗自松了一口气,想着,这下你可以走了吧! 却不料董捷尔竟开口说道:“那我们一起走走吧!我刚好也觉得心情不太好!” 董捷尔刚刚还兴高采烈的模样,说这句话的时候却声调低沉。单萱一听,又见他表情凝重,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便点了点头。 说是走走,其实也只是在附近晃悠一圈。 过了一会儿,单萱见董捷尔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便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董捷尔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对了,拜师宴酉时就开席了,你打算拜谁为师啊?” 他这么一问,又该单萱愁上眉头了,“我想拜文渊真人为师!” “文渊?就是那个总是醉醺醺的?”董捷尔说着,似乎还回忆了一下,“他倒是挺厉害的,就是没想到你竟然喜欢那样的!” 单萱撅了撅嘴,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接近他只是为了追本溯源而已。“你呢?” “我嘛英雄联盟之厄加特传奇全文阅读!无所谓吧!我又不是很想修仙!”董捷尔现在是身不由己,让他割舍花花世界,他是觉得有点舍不得,可若有一天突然死了,他也不会觉得有遗憾。他活着,却不知为何而活。 单萱听他这么一说,想到她自己,会心一笑。“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 “嗯!” 董捷尔不过淡淡应了一声,之前见他都动作浮夸,现在却一脸沉重,还真让单萱有点适应不了。“开心点!大家都高高兴兴的!” “说我?你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脸!”董捷尔不客气地回道,心里却再一次认同玉浓看人的眼光。 单萱忍不住摸了摸她自己的脸,她的脸怎么了?这里又没有镜子,再说她也不想看。单萱快走两步,凑到董捷尔的面前,捧着脸龇牙眯眼,做了一个笑眯眯的表情,“我的脸怎么了,我可貌美如花着呢!” 董捷尔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笑’得这么不顾形象,更何况还是凑到了他面前,愣地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 单萱却是话一说完就收了动作,乖乖地站好了。 董捷尔反应过来,大笑着说道:“你这么傻,文渊真人肯定不收你为徒!” “什么啊?欠揍的家伙!”单萱知道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回道。 两人一人一句,颇有点越来越熟络的感觉,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藏书阁。 藏书阁相较无极殿、飞天阁等处,在这类日子一向都十分冷清,此时却看见藏书阁门口处站了四五个人,台阶下还站了一众弟子。 那几人气度非凡,聚在一起谈笑风生。单萱远远看见就想绕道离开,可董捷尔却十分好奇他们在说什么,非要走近点看看。 这一细看才发现,那几人竟是司天长老、司宾长老、司史长老、酒圣和一个不认识的白发老头。 看这场面,应该是在接待贵宾了! “快走,要被发现了!”单萱不好丢下董捷尔,又担心他闯下大祸,只好一直跟着他。 董捷尔却丝毫没有偷偷摸摸的意思,“发现就发现呗!我又不是做贼。哎,你看,那个老头就是蜀山掌门,你猜是他老一点,还是咱们掌门老一点?” “嘘!”单萱恨不得拽着董捷尔赶紧离开了,“别瞎说话,被听见就不好了!” “这么远,怎么可能听得到?”董捷尔只知道他自己听力了得,却不知道洗髓伐骨后耳聪目明,别说是法术高强的几位仙人,就连那一众弟子,也不乏听得一清二楚的。 “不管听不听得到,祸从口出,走啦!”单萱拽了拽董捷尔的袖子。 董捷尔终于发现酒圣也在其中,反拍了单萱的胳膊一下,“那个文渊也在的,走!” 走?走哪去啊?单萱根本就没有问话的机会,只能呆若木鸡地看着董捷尔大踏步上前,行到几人面前,弯腰拱手,“弟子董捷尔,拜见蜀山柳掌门、酒圣,司史、司天、司宾三位长老!” 五人也不说话了,都停下来看着董捷尔。 单萱真是后悔,她为什么要跟着这么一个瞽言妄举的人一起出现啊!尽管董捷尔举止得体,语气不卑不亢。但是单萱却隐隐觉得连带着她,都被笼罩在一种被审视的目光之下。 半晌,司史长老才开口道:“有何事?” “啊?没什么,我就是路过,见几位前辈都在这儿,过来打个招呼而已!”董捷尔说着还抓了抓头发,比起刚刚的尊敬态度,现下可完全暴露了他玩世不恭的为人处世之道。 好歹都是门派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涵养和气度自然都是有的,倒也没见谁发火。 单萱刚准备上前,就算走也得拉着他一起离开啊! 没想到董捷尔添油酱醋,又说了一句,“还有件事,文渊真人,单萱想拜你为师呢!虽然她现在不太厉害,但是收她为徒你不会后悔的,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单萱差点脚一滑摔在地上,却不得不顶着五道强烈的视线,脸憋的通红。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董捷尔也不等众人反应,快步跑回。到单萱身边,也不管单萱是何反应,拉着她就跑。 单萱真是彻底被董捷尔震惊到了,她和玉浓讨论了那么多关于偶遇、真诚拜师之类的桥段,竟然就这么功亏一篑了。 脚下踉跄,勉强跟上董捷尔的速度。单萱回头看了一眼,文渊真人正低垂着头,似是在听人说话,看都没有看一眼,这两个落荒而逃的后辈!至于其他四人是何表情,单萱已经不想细细揣摩了。 董捷尔见差不多了,松了口气便放下了单萱的手,“嘿嘿,这下够印象深刻了吧!” “你在干什么?”单萱因为运动之后气息不稳,这句话其实并没有多少气势,但董捷尔大概也听得出来,他这是好心做了坏事了! “帮你啊!” 不过董捷尔仍底气十足,出奇制胜,再说了,他可说的可都是好话,难不成还是想害她吗?(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31 盛大宴会 “帮我?”单萱深呼吸了一口气,如果董捷尔一直正正经经地说话,她或许还觉得有点感动,但是他不仅说话吊儿郎当,选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对大唐楚霸王全文阅读!那可是蜀山掌门面前、藏书阁门口啊!说什么拜师的话,这下肯定丢丑都丢到蜀山去了吗? “我谢谢你!”这句谢谢,或许仅仅只是出于礼貌,反正不是出自真心。 董捷尔大概也听出来了,却不知是赌气,还是觉得心里不服,语速很快地回了一句,“不用谢!” 单萱被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掉头就走了。 “你去哪里啊?”董捷尔喊了一句,单萱却已经不想理他了。 这下子完全失去了四处看看的心情,单萱回到寝室,干脆一直窝在床上。 回想着文渊真人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样子,顿时觉得好灰心。这一发愣,一直待到玉浓回来。 “今天外面真热闹,武当、蓬莱、太白、灵墟还有...”玉浓见她回来单萱还躺在床上,说话也不理,觉得十分奇怪,赶紧关上门走到单萱床边坐下,“恩?你怎么了?到这个时候了还躺在床上,头发也乱得很!” 单萱虽然躺了好长一会儿,却完全没有睡意,翻来覆去的,因此头发非常凌乱。 “不是哪里不舒服吧?”玉浓伸手摸了摸单萱的额头,“不烫啊!肚子疼?” 见玉浓询问,单萱就将她出去碰到董捷尔的事情说了出来。玉浓听完,啊了一声,“那...他们当时都有什么反应啊?” 单萱摇了摇头,“我没来得及细看!” “都怪那个家伙!”玉浓说着站起身,欲去找董捷尔算账,“我帮你去教训他!” 单萱赶紧抓住玉浓,“别,他也是好心想帮我!” “帮倒忙还不如不帮!”玉浓看单萱情绪低迷,心想还是把教训董捷尔的事先放一放,至少先安抚了眼前的这位再说。“其实也还好啦!至少你让文渊真人知道了你想拜他为师的心情,文渊真人又没有拒绝你…是,或许这次的印象是有点差,但那些法术高强的人一向都脾气古怪的很,也说不定的,对吧?” 已经这样了,就算真的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除了自我安慰,还能说些什么?单萱点了点头。 玉浓干脆揽着单萱的肩膀,“放心吧!没事的!我刚刚听我师父还有永生说,掌门极有可能会收你为徒,是掌门哎!我一听说这个消息,就赶紧回来找你了!” 单萱苦着脸,掌门还是算了吧!感觉跟他说话都好紧张。“可是,我不想拜掌门为师啊!” “你真是!”玉浓放开单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拜我们天仓山掌门为师来的,可是他们一生都没有这个机会!” 单萱老老实实地摇头,“不知道!” 玉浓一想,还是算了,对一个完全不懂‘靠着大树好乘凉’的人,跟她说这些也是枉然,“那你就一颗心地想办法拜你的文渊真人为师吧!” “恩…玉浓姐姐,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单萱本来还等着玉浓的小道消息,如果没有发生董捷尔那一出,听到她的资质已经让掌门都心动想收她为徒的消息,她肯定就底气十足了,可现在...唉! 或许她真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寝室里,等玉浓回来再说! 好歹甜甜的一句‘姐姐’叫着,玉浓还怎么板着脸说教她不知变通呢!“你担心什么啊?连掌门都有意收你为徒!” “可是,我只想拜文渊真人为师啊!” “你…啊…”玉浓丧气地吼了一声,“拜吧!拜吧!又没人阻止你!” 单萱无辜地看着玉浓,玉浓真是想发火也没办法,“其实,小师叔祖十几年前或许还称得上是第一剑仙,现在嘛!未必了!要知道传言都有夸大的部分…” 玉浓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单萱也就听着,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想拜文渊真人为师,根本就不是因为文渊真人是第一剑仙腹黑总裁要抱抱全文阅读。 单萱纠结着,或许她刚开始时就不应该误导玉浓,应该跟她坦诚相待,毕竟玉浓是除了她母亲单华以外,第一个照顾到她方方面面的人。 可是她无凭无据,一切全凭猜测,万一是一场误会呢? “好了,我去找董捷尔,你在房间里好好准备,酉时的拜师宴不要忘记了!”玉浓出门前又回头道,“我很快就回来,你先梳妆打扮一下啊!” 单萱目送玉浓出去,这一看发现大约已过申时,距离拜师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便赶紧将头发梳梳,想了想,又去搬来热水,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干净衣服。 等一切整理妥当,天已经快黑了。 点上油灯,光点跳跃,明明暗暗,像单萱此刻的心情。 这几天,觅云实在是太忙了,就连永生也基本不见踪影。单萱也因为不需要去藏书阁听课或者去后山练剑,所以跟玉浓两人几乎是整日整夜地待在一起。 单萱也渐渐了解到,玉浓虽然在天仓山住了二十余年,却其实并不认识多少人。大多时候,她都只跟觅云在一起,跟永生走得近一些,也全因为觅云常常跟永生在一起。 今日却不同,可能因为是个喜庆日子,玉浓从昨夜就想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一大早就开心的出去找觅云他们去了。 单萱对着镜子笑了笑,‘外面很热闹呢!玉浓姐姐的心情那么好,自己就不要总对她摆个哭丧脸了!’ “我回来啦!”正想着,玉浓凑巧就回来了。 单萱赶紧站了起来,仪容大方,气色上佳。 “礼义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颜色,顺辞令。”玉浓绕着单萱走了一圈,“这样才像个样子嘛!喏,这个给你!” 单萱接过玉浓手中的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有红豆、红枣、桂圆、莲子、干肉、芹菜六样,分量十分少,手掌大小的小布袋都没有装满,单萱拎起半截的新鲜芹菜闻了闻,“这是什么?” “束脩六礼,拜师怎么能少了这个呢!”玉浓拍了拍单萱的手,“收起来吧!我都准备齐了!” 听玉浓这么一说,单萱才想起来她竟把拜师礼忘记了,猜想这束脩六礼在天仓山也不过是做个摆设!却也是不可或缺的,“谢谢你!” 玉浓坐在桌前休息会儿,新弟子那边准备的拜师礼各色各样的都有,也就单萱不跟他们一起,才没有感受到,“客气什么!对了,还有董捷尔那家伙,我已经帮你好好教训过了,他要是下次再敢捣蛋,你就来找我!” 单萱可没成想让玉浓去教训董捷尔,一时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玉浓也不仅仅是专程去欺负董捷尔去了,一来是去找这束脩六礼,二来,这些天都不见董捷尔来找她,她也有点不放心。 知道单萱也不是小心眼之人,玉浓招招手,示意单萱过来:“还有点时间,坐一会儿吧!我跟你说一下拜师流程。” “恩恩!”单萱赶紧站到玉浓身边,洗耳恭听。 “是这样的,每年的拜师宴都在无极殿举行。今年呢!就从酉时正式开始直到后天酉时结束,这期间,我天仓山所有具有收徒资格或者想收徒的弟子,都可以留在无极殿,新弟子随时可以过去,带着拜师礼到中意的师父面前,弯腰行礼,说弟子某某欲拜…额?你就说‘弟子单萱欲拜文渊真人为师’就行了,他要是愿意收你,就会接下拜师礼,这时你就要行三拜九叩之礼,礼毕后还要…” 单萱用心地听着,不自觉挺直摇杆给自己打气。 钟响九声,玉浓拉着单萱出了寝室,越靠近无极殿,越觉得热闹非凡。从正门进去,人声鼎沸,亮如白昼,行至偏殿,摆了百来张矮桌,载歌载舞,上下同乐。 三圣一同坐在高处,左边首列是天仓山十位长老,右边是各门各派贺喜使者,其他便是拥有收徒资格的天仓山前辈了。 不少和单萱一样的新弟子穿梭其中,玉浓拉着单萱挤到觅云那一桌,“师父!” “嗯!”觅云轻声应了一声,看似十分冷淡,身体却往旁边挪了挪,让开位置好给两人坐下。 玉浓偷笑一声,也就拉着单萱坐下了,“九师叔!”刚坐定又跟旁边的永生打了一个招呼。 永生用眼神示意一下坐在他们前面的十位长老,只是粲然一笑,并没有回话。 玉浓乖乖噤声,单萱自然也不敢多言了。 觥筹交错,长袖善舞,整个厅内一片欢歌笑语。 单萱却只觉得头晕目眩,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盛大宴会。 侧头一看,玉浓和觅云用手指蘸着酒,用在桌子上写字的方式,代替说话。再看上座,三圣也是各自端着酒盏,偶有交流。 单萱盯着文渊真人看了一会儿,很快便察觉到她的手心开始潮湿,细细感受,原来她早已心如鹿撞,砰砰直跳,“我出去一下!”(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32 出水妖孽 觅云和玉浓突然听见耳边响起一道声音,齐齐地看了过来第一宠婚:天价萌妻太难追全文阅读。就连隔壁桌的永生也张望了一眼,单萱这才发觉她的声音有些大了。 尽管整个大厅热闹非凡,但因为他们四人就坐在十位长老身后,别说欣赏歌舞、推杯交盏了,就连说话都要三思而后行。 单萱伸出食指指了指外面,随即便起身急促地离开了。 三人这才注意到单萱的情绪有点不对劲,永生用手指指了指他自己,意思是要不要他去看看。 玉浓摇了摇头,还是她去比较合适。 等玉浓出来,在一棵百年松树的阴影下面找到了单萱,“你没事吧?” 单萱一出来就深呼吸了几口气,刚平复了加速跳动的心,玉浓就出现了。将掌心的汗擦掉,单萱这才摇了摇头,道:“我想我可能是…不太适应这么隆重的场合!” 玉浓点头表示理解,她从小就没有父母在身旁悉心呵护,在外面这么多年,见过那么多人,直到现在仍担心口无遮拦会招来祸端从而手脚拘谨,何况单萱…“我以前也很不喜欢人多的场面,但天仓山也就这么三天比较热闹,你修炼时间长一点,就会知道这几天的热闹是多么的难得了!” “嗯!” 沉默了很长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偏殿里面的部分情景,不时有几个新弟子带着或贵重或精致的拜师礼主动拜师,有拒绝的,也有接受的。 行完三拜九叩之礼,师父要带着新徒弟到三圣面前,当着天仓山上下以及贵宾的面前,宣布两人从今日起,成为师徒… “玉浓姐姐,你快进去吧!我想等我状态好一些的时候再进去拜师,现在还不想...”单萱开口道。 玉浓收回目光,“我?我本来去不去都无所谓的,反正我又不想收徒...不如我陪你回去休息?” ‘你确实不想收徒,但是你想跟觅云在一起啊!’单萱又是摇头,“我回去睡觉,不要你陪的,你又睡不着,待在房间里我还不容易入睡。” “好吧!睡一觉也好,反正拜师宴这才刚刚开始,不急于一时。我送你回去!”玉浓说着就准备拉单萱离开。 单萱又不是身体不舒服,只是想安静一下而已,哪里需要劳烦别人送她的,刚想开口拒绝,就看见了董捷尔,“哦?他也来了!” 玉浓扭过头看了一眼,惊呼道:“哇!他竟然准备了承影剑当拜师礼!” 单萱也看到董捷尔的右手拎了一把长剑,却不知道那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承影剑。见玉浓这么激动,开口说道:“你进去看看吧!怎么说董捷尔都是你表哥,又同是天仓山门人,别错过了他的拜师仪式!” 玉浓听单萱这么说,回过神来,“那你一个人回去吗?” “嗯嗯,就一点点路,一会儿就到了,好歹我来天仓山也有三个月了,还担心我会迷路啊!”单萱微微笑了笑。 玉浓又向里面看了一眼,只见董捷尔径自走到永生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奉上承影剑。“…好吧!那你先回去,我会很快的,最多一个时辰!” “嗯嗯!”单萱用力地点了点头,又挤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玉浓这才放心离开。 单萱在树影下站着看了一会儿,永生接过长剑,董捷尔随即也就站了起来。玉浓也回到觅云的身边了,厅内渐渐有不少人都注意到永生收了新徒弟… 董捷尔自信张扬,她却胆小如鼠。 担心会被玉浓看见她还站在这里,单萱并没有看到最后就离开了。 即使是彻头彻尾的醉汉,却也是高高在上的三圣之一、天仓山第一剑仙。 单萱一路走着,一路想着。 为什么她不敢将她的决心,当着对的人大声说出来?为什么要这么犹豫?她不是还没来天仓山,就抱着一定要完成母亲遗愿的心情才来到这里的吗?甚至都没有被明确拒绝过,这根本不叫困难,或许开口了,文渊真人就接受了呢! 单萱第一次想到,会不会是她高攀了? 哪里都有人!大多都是不认识的,无处可以安放她的不安。 突然,单萱想起了那个‘五天之约’。数了数日子,又数一遍,单萱有点糊涂了,到底是不是今天? 或许她并不想细究,因为她希望今夜能见到他穿越火线之英雄有梦最新章节。 御剑来到潭边,这里远离无极殿,虽能隐隐能感受到无极殿的灯火,却又格外的安静。 单萱张望了片刻,并没有见到人影。将桃木剑插到地上,单萱坐在草地上又开始扒着手指计算,是今天,不是今天?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甚至张口就能说得出来,到单萱这里,却好像变成了猜谜一样。 不管是不是今天,他没有来,已然是事实! 单萱干脆躺在草地上,可惜气温太低,没一会儿便被风吹得冻红了鼻子。 如果她在单华生病之前,就来天仓山拜师的话,去黑石山摘子夜花也不可能因为困难重重而耽误了那么长时间。 如果她在去黑石山之前就会那么,哪怕是一丁点的法术的话,单华也不会因为等不到子夜花而因病去世。 如果单华还在,她现在还是一个会在母亲面前撒娇的天真少女,单华…也一定会默默支持这样不争气的她。 单萱坐起来,使劲地摇了摇头,不要想了。揉了揉快被冻僵的鼻子,便起身小跑到潭边,湿润锦帕。手一触碰潭水,便发现这水竟带着点温度,干脆弯下腰就着潭水洗了洗脸。 看着墨黑的潭面上,隐约有她自己的倒影,单萱想起她上次对着水面用觅云教她的方法想看单华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了他的事情。 这几天缠着玉浓,倒是把这个小小的幻术学会了,还没机会单独施法呢! 单萱闭上眼睛,静心冥想,只希望眼前不论出现她,还是他,不要仅仅只有她形影单只就好。 缓缓睁开眼睛,水面上有她的倒影,然后一张白皙的脸越加清晰。 那人妖孽绝美,微微闭着眼睛,仿若睡着了,神态十分安详,墨发披散,在水中如黑色花朵般绽放。 不是亡垠又能是谁! 单萱愣了一下,怎么说她此刻最想见的人还是单华才对啊!而且刚刚默念的时候,也不过顺带了一句要是他也没关系。可要是连他都可以的话,为什么不能让她再看一眼单华呢? 没等单萱理清楚,水中的那人越来越清晰,像是从倒影中活过来了,渐渐浮出水面。 亡垠睁开眼睛,看着单萱微张嘴巴、目瞪口呆的表情,缓慢地站直身体。 单萱一眨不眨地看着,水顺着亡垠湿透的头发从额头一直滑到鼻尖,又从鼻尖‘滴嗒’一声掉落水里,单薄的浅色衣服紧贴着身体,隐约能看见他胸膛肌肤的颜色… 亡垠低着头,看单萱因为看他而渐渐呈现出的仰头动作,觉得十分好笑,怎么还没有反应过来么?“你来得很早嘛!” “啊!”单萱似是终于醒悟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原来是真人!” 就算他绝代艳色,这么近的距离,不至于连真实虚幻都分不清吧?亡垠抚弄了一下湿发,抬脚站到岸边,“我是妖,可不是人呦!” 单萱因为亡垠的动作,感觉水滴飞溅到她的身上,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你刚刚说我来很早?” 明明施法就可以换一身干燥衣服,亡垠却用手拧着衣袖下摆,“怎么?你不是来找我的?” “是!”单萱赶紧点头,“你上次不是说有办法可以让文渊真人收我为徒的吗?” 亡垠笑了笑,却只管拧衣服,水哗啦哗啦地落在地上,悠闲地让人心急。 单萱也知道她上次拒绝的太武断,现在他不想帮自己了也很正常,“天这么冷,你小心着凉了!” 亡垠才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而生病呢!不过看单萱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想那小丫头肯定以为自己想食言。 却没想到,单萱不过在附近捡了一些干柴,拿出火折子,点了一个小火堆,“过来烤烤火吧!” 亡垠好笑地走过去盘腿坐下,他活到这把年纪,不是没有对着火堆跟人谈天说地过,但对方出于担心他着凉而为他点火堆的却还是第一次。 “你怎么又好像不开心的样子啊?”见单萱一直不说话,亡垠只好先开口说道。 “没有啊!”没有不开心,只是有点心事而已。“你什么时候来的?” 亡垠却并不答话,“是不是拜文渊真人为师,他没收你啊?” 单萱摇了摇头,“还没拜呢!” “哦?那你这是怎么了?”亡垠好歹也是一代妖王,再怎么逍遥自在也不是清闲地无事可做,能抽空来找单萱就已经很不错了,他可不想总看到小丫头哭丧着脸! 单萱伸手,摸了摸亡垠的衣服,冰冷地让人指尖微微刺疼,赶紧又将手送到火堆前烘烘火。“就是有点担心,所以想先听听你有什么好主意!” 亡垠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单萱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去拜师,但他此行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么?“我怎么记得,我好像说过想听某人叫两声好听的来着?”(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33 一夜畅游 单萱支着下巴想了想,“好听的是指让我叫你哥哥吗?” 亡垠笑而不语,湿透的衣服虽然并不让他觉得冷,却让他感觉有点难受嫡女攻略最新章节。不过这样的出场方式,大概能让小丫头记住一辈子的吧! “你有兄弟姐妹吗?”单萱并没有如亡垠所料,乖乖地叫他哥哥,而是装作无意地问道。 但这个问题,对于亡垠来说,却是最不想提及的,毕竟他现在已经是一身轻松了。“问这个做什么?” 单萱转过头,盯着火花,“我没有兄弟姐妹,从小跟我娘相依为命,但是三个多月前她去世了!” 停顿了片刻,单萱继续道:“头期,三期,五期,七期,六十天,一百天这些,我...都没有为她烧过纸钱!因为…我觉得她会亲眼看着我完成她交给我的任务,就像以前我每次上山采药回来,她都站在门口迎接我一样…我一直觉得她并没有离开我,尽管是我亲手安葬了她…” 单萱语气淡然,亡垠却紧皱了眉头,“时光稍纵即逝,人生是何等的短暂,为何你们还总爱回忆过去呢?” “因为回忆是永恒的、美好的,没有过去,对未知的将来就只剩下恐惧了!”单萱其实并不总是想起过去,只是在特定的情景,特定的心情之下,会想起某个人而已。“如果我叫你哥哥,你能不能答应我...比我后死。” 亡垠挑了挑眉,扯那么多,却原来只是为了这最后一句话吗?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人类的寿命于他而言本就不过是昙花一现,身份不同,他也无从感同身受。“我怎么着都能比你多活个几万年吧!” 单萱听后笑了笑,是啊!已经修炼成人的妖怪,寿命怎么都比人类的寿命多出好几十倍啊! “总是待在这个鬼地方,感觉你是不是都快待成忧郁了,走,我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亡垠说着就伸手准备拉单萱的手腕。 单萱可不想擅自下山,赶紧避开,“去哪里?” “当然是比这里好玩一百倍的地方了!去了你会心情变好的!”亡垠不容单萱拒绝,拽着她一跃就飞到了空中。 单萱还不会御风飞行,只能靠亡垠带着她,因此不得不抱紧亡垠的腰,以免不小心摔下去。 这一抱便摸到了亡垠身上还没干透的衣服,想放开又没胆量,只好红着脸,全身僵硬。 出了天仓山结界,亡垠手一挥,亮光一闪,寒气扑面而来,脚下凭空出现了一只晶莹剔透的灵冰鸟。 亡垠带着单萱降落到灵冰鸟上面站稳,灵冰鸟嘶鸣一声,速度快了十倍不止,但在上面却丝毫不觉得。 ‘还是外面的空气更清新一点啊!’亡垠伸了一个懒腰。 “好冷!”灵冰鸟虽然好看,但终归太冷,单萱还是血肉之躯,没一会儿,便有点扛不住了。 “给你!” 单萱抱着胳膊,冻得有点哆嗦,看亡垠的手中突然多了一颗黄色的丹药,略显犹豫。 “怎么,怕我害你啊?”亡垠说着就将那颗丹药塞进了他自己的嘴里。 “不是不是!”单萱见他这样动作,担心他误会,慌忙解释道:“我只是听司史长老说,丹药很难炼成…” 亡垠笑了笑,他只是太久没有尝过暖心丸的味道了而已,“只是寻常的暖心丸而已,药效时间很短,大概十天左右吧!要吗?” 翻手一动,亡垠的手中又多了一颗同样的丹药。 “谢谢!”单萱伸手接过丹药,那药丸无色无味,入口即化,像是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食道进入胃部,暖意却丝丝缕缕渗透到全身各处。 不过片刻,单萱再也不觉得寒冷了。 “对了,你想去哪里?”亡垠一时也想不到可以去的好地方,干脆问问单萱,也算是给他一两个提示。 “嗯?”单萱向脚下看去,像是踩在一块冰雕上面,但这灵冰鸟却是性格暴躁的极北苦寒之地的守护兽,能驯服它,相信此时站在她面前的小妖怪,法力应该不低,至少上天入地肯定没有问题。想到这个,单萱高兴地说道:“我可以回家看看吗?” “回家?”亡垠倒是没想到单萱竟然会这么说,本来问她就是看她想去哪里,带她玩一遭,可是她家有什么好玩的,“反正你现在也不怕冷了,我们去雪山看雪女吧无限创世录全文阅读!她每到晚上就会对着月亮唱歌!” 什么啊!她说了跟没说一样,还不如不问她呢!单萱非常不满。 亡垠不是没有看到,却觉得她这样置气的样子,也比先前丧气的模样生动多了。 雪山日日夜夜刮风下雪,大雪封山,上不去下不来。亡垠却熟门熟路,很快便带着单萱找到了行踪飘忽的雪女,但雪女的歌声淹没在鬼哭狼嚎的风声里,还没有待一会儿,单萱的耳朵生疼,实在欣赏不了便想走了。 亡垠欣然同意,又带着单萱去了海边。带她一路走到了海底,所到之处,海水自动让道,形成一道水晶巷子。 单萱从小生活山村里,虽然一路跋山涉水去了天仓山,却从来没见过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大的‘湖’,而且水中还游着这么多形形.色.色的鱼,即使走马观花,也足够她叹为观止了。 亡垠看着单萱精神十足地东张西望,时不时因为看见奇奇怪怪的生物而笑出声来,娇憨可爱。看来哄她笑并不是什么难事,亡垠心觉不枉此行!因为啊!这样的笑,看过了会有瘾! 等到单萱走不动了,亡垠带单萱乘上灵冰鸟,降落在一处十米高的红枫下面,树下飞着很多黄绿闪闪的萤火虫,不远处有一个死水湖。 一夜畅游,实在疲惫。 单萱看到红枫下面有青草地,便坐到草地上,躺了下去。 “你怎么看见草地,就想睡在上面?”亡垠虽然也看到了单萱筋疲力尽的样子,但对于她此举一直不敢苟同。 “你不觉得这样很惬意吗?手摸着大地,眼睛看着天空,以天为盖,以地为舆,恍惚间好像已经与天地化为了一体!”单萱说着还将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这样的姿势,可比盘腿坐着吸收日月精华来得舒服的多,不如你下次修炼的时候试一试!” 对于她小小年纪有这样的觉悟,亡垠十分意外,“你倒是看得通透!” 单萱笑了笑,“这算什么通透,真正看通透的人是不会心烦的。我却因为红尘俗世,烦不胜烦!” 沉默了片刻,因为一只萤火虫落到了单萱的额头上,单萱不得不睁开了眼睛,“这些飞来飞去的绿点是不是鬼火啊?” 亡垠放眼看过去,成百上千只萤火虫围绕在附近,高高低低地飞着,这是多么浪漫的场景啊!她却非要说鬼火...“是萤火虫!” 单萱哦了一声,嘀咕道:“怎么这么冷了,还有这么多萤火虫的!” 即使她声音再低,亡垠也能听得清楚,只是他并没有回话,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又有什么好多说的呢! 单萱也并没有再问,因为听亡垠说这些都是萤火虫,还大着胆子抓了一只,虽然刚松开手掌,萤火虫又飞走了,但单萱却觉得十分好玩,乐此不疲。如果她此时不是双腿酸疼,估计她要大着胆子去‘扑萤火虫’了。 “谢谢!真心的。”天上繁星满天,单萱笑着,眼睛却比任何一颗星辰还要亮。 不等亡垠回话,单萱接着又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单萱虽然并没有看向亡垠,这句话却问得十分认真。 虽然第一次见面就被他亲到了嘴唇,还因为打他打不着而打伤了自己的脸,却不得不承认,他似乎一直都有向自己示好的意思。 人妖殊途,何况是一个修炼成人的妖怪!想不出来,他有任何需要跟她这个软弱的人类打交道的必要,毕竟于他而言,自己一无是处。 “没有什么为什么?你我有缘,所以才能相遇!”亡垠的回答十分敷衍。 单萱只笑不语,这是一个入耳不入心的理由。 亡垠却不想再多做解释,只是盘腿坐在单萱身边,“天快亮了!” “嗯!我要回去了!”单萱并不知道这里距离天仓山有多远,也相信她一个人并不能顺利回去,但正如她相信这个,她也同样相信,亡垠会送她。 很多地方,草地早已枯黄,这里却依稀还能闻到青草香气。亡垠手一翻,掌中便出现了一坛酒,“喝酒么?” 喝酒?单萱可不好酒,也从来没喝过酒。再说,这都要回去了,带一身酒气回去,是想去挽仙阁给司察长老请安么? 亡垠却动作迅速,已经打开了酒坛的封布。 酒香四溢,单萱嗅了嗅鼻子,这气味好熟悉啊!“桃花酒?” 亡垠点了点头,“怎么不喝酒的人,鼻子也这么灵的吗?” “我娘会酿桃花酒!”单萱道。 单华也不好酒,虽然偶尔饮酒,但不甚酒力,即使这样,还是会在每年桃花盛开之时,亲手酿制几坛桃花酒。 十四年来,风雨不改。 单萱闻着酒香,怀念起单华摘桃花的样子。(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34 运气真好 “喝吗?”亡垠又问了一遍韩娱再生全文阅读。 单萱摇头,断然拒绝。 亡垠坏笑一声,“好吧!反正也不是给你喝的!” 单萱看亡垠将酒坛放到草地上,盖好封布,似乎也全无喝酒的意思,“你也不喝吗?” 不喝拿出来干什么?其实单萱更想问的是这一句。 “这是给你带回去送玄文渊的!”亡垠拍了拍大肚子酒坛,桃花酒虽然并不是什么名贵酒,却听说是玄文渊最喜欢的,“我听说他嗜酒如命,投其所好还不容易嘛!” ‘原来他的办法就是这个啊!也没有太高明嘛!’单萱想着便直接说了出来,“你知不知道天仓山禁止文渊真人喝酒的,如果我送酒给他,不是明着跟天仓山门规作对吗?” “什么禁止他喝酒,糊弄你的吧!你们的门规录上有白纸黑字写过吗?”亡垠竟然想了这个方法,就保管单萱不成功也不至于成仁,“…再说,你们拜师宴上有那么多美酒佳肴,你送一杯桃花酒,除了喝的人,谁能发现其中玄机?” 单萱一听,亡垠说的不无道理。门规录她虽没有正经翻过几次,但里面确实没有具体提过文渊真人,只有一条‘不可贪杯’。何况拜师宴上大家都在喝酒,又何来禁酒一说呢!“可是你又怎么能保证,文渊真人一定会喝我给他的酒呢?” “你都能闻得出来这是桃花酒,惯喝酒的人还闻不出来吗?他喜欢喝桃花酒,一定会喝的。”亡垠说完就站了起来,“好了,走吧!等天亮了,想混进天仓山结界内而不被发现的可能性就小了。” 当然,对亡垠来说,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一遭,没有任何困难。只是现在多带了一个人,而且出来的时间也有点久,是时候该回去了。 单萱仍心有疑虑,但经亡垠这么一说也就赶紧起身。拜师固然重要,但若耽误了回去,一旦被发现,别提拜师了,恐怕只剩下去司刑长老那里喝茶赏花了。 灵冰鸟嘶鸣一声,落在地上。庞大的冰晶身躯,近在眼前,纤毫毕现,单萱真想伸手摸一摸,还没动作,就被灵冰鸟扭过头,用水晶透明的大眼睛斜视了一眼。单萱吞了口口水,再不敢亵渎。 亡垠送单萱沿原路返回,到天仓山结界以外便弃灵冰鸟御风飞行,到了潭边与单萱道别。 单萱眼看着天边泛白,赶紧召出桃木剑,等踩到剑身上,局促着又说了一句,“我玩得很开心,多谢你,哥哥...” 亡垠一直看着单萱纤细的背影御剑飞远,心道:‘你都喊我哥哥了,哪有哥哥不对妹妹好的?只希望你以后想起我时,全都是快乐的回忆,不会有所怨恨。’ 一路马不停蹄,等单萱心跳不已地回到寝室时,房间里竟然幸运地并没有玉浓的身影。单萱赶紧洗去一身尘土,换了衣服躺到被窝里,只希望玉浓一直不曾回来过! 玉浓却已经将天仓山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了,她知道单萱孤家寡人、无处可去,不然真的会以为她是不告而别了。 气喘吁吁,玉浓和董捷尔撞到一处,“看到她了没有?”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露出了然的表情。 董捷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们再回去看看,实在找不到,只能发动大家一起找了。” “嗯!”玉浓紧紧皱着眉头,她和董捷尔如无头苍蝇般东闯西撞,甚至连觅云和永生都没有惊动,就是因为不想将事情闹大,可若一直找不到人,那就不得不担心单萱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了! 不过片刻,两人迅速来到寝室门外,玉浓大力推开房门,只一眼就看到了正躺在床上酣然入睡的单萱。 董捷尔无疑也看到了,和玉浓对视一眼,同感心力交瘁。 此时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了,两人进屋瘫坐在桌前,大口喝了两三杯冷茶水,董捷尔看着睡得正香的单萱,忍不住哀叹,“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玉浓摆了摆手,别提了,她回来看了不止三四次锦绣世家最新章节。 等单萱睡饱醒来,神清气爽,房门大开着,被风吹着轻微晃动。桌前坐了两人,确切来说是有两个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单萱赶紧披上外衣,走近一看,知是玉浓和董捷尔两人累惨了,赶紧将房门合上,又轻轻为两人盖上莲蓬衣。 “嗯?你醒了啊!”单萱刚碰到董捷尔,董捷尔嘟囔一声揉着眼睛就醒来了。 含糊不清的一句话,却吵醒了玉浓,玉浓睁开眼睛,看到是单萱,蹭一下坐直了身体,“说,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里了?” 披在肩头的莲蓬衣掉到地上,玉浓也不管。 这么一声厉喝,连带着董捷尔也回过神来,“是啊!你到底去哪了?我们找了你一夜!” “我...”单萱心里又感激又心虚又惭愧,可要她如何开口,她跟一只妖,天空海阔地出去游玩了一番,才害得两人为她奔波担心了一夜?单萱张了张口,最终只是低着头轻声道:“对不起!” “哼!”玉浓余怒未消,揉着发麻的手臂,只脆声道:“我不需要你道歉!你最好老实交代,你昨天晚上都去哪里了?不然我上报司察长老,有的你哭的!” 人没事就好!董捷尔也全身难受,不过他可没力气发火,“你们慢慢聊,我回去继续补觉。” 单萱经过这件事,对董捷尔算是彻底改观了,赶紧毕恭毕敬地送他离开,一转身,玉浓还在瞪着她。 “把门关上!”玉浓怎么说也比单萱虚长几岁,又一个人在外历练,比寻常女子独立很多,也有气魄得多。 单萱只觉得单华说话都没有这样强硬,赶紧动手将房门关好,乖乖站到玉浓面前。 动作是迅速的,却半天都没有开口。 “说啊!”玉浓催促,“看在我找你找了一整夜的份上,告诉我也没关系的吧?” 单萱咽了咽口水,对朝夕相伴的人实在不应该隐瞒太多,又是玉浓的话,肯定不要紧的,“我下山了,偷偷的…” 玉浓不动声色,心里却恨不得跳起来狠狠敲打敲打眼前这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想想后果!不说在外面万一遇到了危险,就是被本派发现按门规处置,也是要好生受一顿皮肉苦。“继续!” “有一…嗯…个男的…”单萱临时改口,差点说成‘有一只妖怪’。 虽然亡垠明确说过他是妖,可单萱若是说出‘妖’这个字眼的话,是肯定要被捅出去的,因为这牵扯到天仓山的守卫问题,玉浓绝对不可能知情不报。“…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见过有两三次了,他就是比较神秘。昨天晚上,我去潭边散心的时候遇到了他,他…带我下山的。” “那人有什么特征吗?”天仓山神秘的人可就多了去了,玉浓也料想凭单萱的本事,想悄无声息地进出自如也有点不可能。 “嗯…”单萱看玉浓好似心平气和的模样,更觉得压力大,“他长得很好看,五官很精致,为人…幽默风趣,法术也很高强。”如果偷亲自己算幽默风趣,出入无阻算法术高强的话。 “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吗?比如说衣服服饰,穿戴什么的。” “他有时候穿黑色衣服,有时候穿白色衣服,不过他穿白色衣服比较好看,像会发光一样…至于其他的…” 这个单萱可真要好好想想了,亡垠来天仓山又不是去自家后花园散步,也不敢招摇撞市,身上除了一张妖王令外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贵重物品。 “他没什么佩饰,只有腰间好像有一块玉牌…不对不对,好像是金牌!”每次见亡垠,光线都很暗,加上单萱的眼光最多也就集中在亡垠的脸上,哪里注意过他腰间挂了什么。 说到这里,以免说太多会露馅,单萱也就闭嘴不再多说。 “白色衣服?是那个小瀑布边吗?”玉浓若有所思,很多弟子都在无极殿,玉浓一一排除单萱消失期间见过的人,又根据单萱的描述,竟意外的还真想到了谁,“他是不是白头发,耳朵尖尖的,看上去出尘脱俗,不似凡人啊!” 单萱犹豫着点了点头,虽然她只认同最后一个形容词。 玉浓却好像恍然大悟,只说了句‘你运气真好’,竟就不再追问。 单萱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管玉浓以为的是谁,至少看她现在的神情,偷偷下山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 “对了,他还送了坛酒给我,说是可以送给文渊真人!”单萱说完,便将桃花酒从储物袋里拿了出来。 玉浓虽然早已成年,在寻常百姓家像她这么大的女子,可能孩子都有半人高了,但她从小修炼,竟也是个从未喝过酒的。“这是酒…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小师叔祖那么爱喝酒,送这个当拜师礼,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单萱听玉浓这么说,高兴地点了点头,她绝对要试试这个方法。 玉浓本来还觉得因为一夜没睡,脑袋有点迷糊,一闻这酒香,竟好像提神了一样。“这酒好香!”(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35 一路狂奔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惊醒了单萱女总裁的专职保镖全文阅读。 单萱皱了皱眉,‘这么砸门,门不会坏啊!’揉着酸疼的脖颈,抬头只一眼便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此时,玉浓正趴在床上睡得形象全无,再看她,她竟然抱着酒坛,靠坐着房门刚睡醒。 “玉浓,单萱,快醒醒!”外面的人似是察觉到单萱已经醒来,不仅没有再敲门,就连声音中也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 单萱意识回笼,听出声音是觅云的,又看到门外天色微黑,隐隐有两个人影,不用想也知道是觅云和永生两人,赶紧回道:“哦,已经醒了,稍等一下!” 看着地上外套、发簪扔的四处都是,单萱赶紧站起来,抱着酒坛还不忘将地上的衣服发簪全都捡起来。走动中听见酒坛里传来水声,暗自松了口气。 回想起之前,玉浓说觅云不给她喝酒,怎么都要尝一尝这么香的桃花酒是什么味道!单萱心想有一整坛桃花酒呢!给玉浓喝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却没想到玉浓尝过一口后,大呼桃花酒不仅花香浓郁,就连味道都是微甘的。 单萱每次见单华独自品尝桃花酒时,都似乎郁郁寡欢,听说这酒竟是甜味酒,一时好奇,也学着玉浓的样子喝了一小口。 她这一喝,玉浓又叫嚷着给她也添一杯,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都是第一次饮酒,就算是桃花酒,后劲上来,也是醉得一塌糊涂。眼看着酒坛快见空了,玉浓还叫着倒酒,单萱虽然脑子已经不太清晰了,却想着不能喝光了,怎么都不肯给玉浓倒酒。 于是还发生了一段时间抢酒坛的事情,单萱甩了甩脑袋,还真是混乱啊! 将酒坛放到桌子上,赶紧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又去将玉浓翻过身来,使劲摇晃,“快醒醒,快醒醒,你师父在门外呢!” 玉浓被单萱拉着坐了起来,微微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单萱脸色不佳的样子,还笑了笑。 单萱来不及细究玉浓到底在笑什么,只一个劲地说,“你师父在门外,觅云就在门外,你再不快点,他就要进来了…” “我师父!”玉浓看向门口,门外似乎真的有人影,一下子就完全睁开了眼睛,“糟了,快,快收拾!” 单萱和玉浓说话都很小声,但站在外面的两人对房间里的情形早已经了然于胸了。 等到终于打开房门,觅云和永生都已经等了大半天了。但其实单萱和玉浓也不过来得及整理了一下仪容,房间里还是一片凌乱。 “师父,九师叔。”玉浓打了声招呼,而单萱则只低着头跟在玉浓的身后。 觅云和永生见两人都是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会来这里,原本也只是出于担心,毕竟以玉浓喜欢黏着觅云的程度,竟然只在无极殿待了两个时辰不到,就再没有去过了。 玉浓见觅云和永生都不说话,氛围十分冷清尴尬,又接了一句,“这么晚了,不知道师父和九师叔来这儿是所为何事?” “这么晚了?”觅云反问。 单萱看了一眼外面微黑的天空,并不觉得玉浓那句话有什么不妥。 显然玉浓也这么觉得,听觅云反问也大有点头的意思,但她看到觅云微变的表情,赶紧噤声再不敢多言了。 永生叹了口气,“天都快亮了!” 单萱和玉浓两人这才意识到她们竟然浪费了一天一夜,喝酒误事,喝酒误会啊! “师兄,我们还是先回无极殿吧!拜师宴还有六个时辰就要结束了,单萱还需要做些准备。”永生真是为两人解困。 觅云揉了揉太阳穴,早在拜师宴之前,他就忙得不可开交,何况拜师宴热闹得,根本就无法好生休息,玉浓竟然还敢在后院偷偷藏酒喝,真是让他顿感无力九行世界最新章节。 “嗯!”最终,觅云还是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说,和永生一起离开了。 两人一走,玉浓赶紧关上房门,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 单萱见状,连忙安慰道:“玉浓姐姐,你不用担心,我会去和你师父说清楚的,就说酒是我带的,也是我拉着你非要跟我一起喝酒。” 玉浓还是很沮丧,微微摇头,“那些都不是问题,关键是我师父不让我喝酒,我不仅喝了,还喝醉了!惨了…” 好在玉浓并没有低沉多少时间,想起来单萱还要拜师,拉起陪在她身边不开心的单萱,赶紧梳洗打扮。 两人焕然一新,玉浓迟疑着不敢去无极殿,因为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觅云。单萱见她退缩了,也产生了一点怯意,何况桃花酒也只剩下一点点了,不知道能不能奏效。 正在两人就‘一起去’还是‘一个人去’的问题上争论不休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敲了敲房门。 打开房门,玉浓一看是董捷尔,喜上眉梢,“来的正好,你陪单萱一起去无极殿拜师吧!她胆子小,不敢一个人去!” 单萱一听玉浓竟然把她推给别人,才不愿意呢! 董捷尔却是受宠若惊,因为玉浓不仅对他笑,还拉着胳膊直接将他拽进了房门,这么好的待遇,在此之前,他还从来没有体会过呢!“没问题啊!” “我不干,你不陪我去,我就一个人,你们两一起去玩吧!”单萱也是有骨气的,什么胆小?她只是底气不足而已,才不承认自己是胆小的人! “这样也好啊!”董捷尔听单萱这么说,更高兴。去无极殿什么的,他都是拜完师的人了,还去那里干什么? 玉浓却犯了难,她口口声声说支持单萱,结果竟然都不去看看她是如何拜师的,还谈什么支持啊! 又见单萱倔强的样子,只好冲董捷尔发火道:“好什么好!”这家伙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董捷尔可真是无辜的很,看两人神色各异,到现在才察觉到他来的时间可能有点不对。 “好啦好啦!我陪你一起去吧!你再看看,你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玉浓最终妥协,反正最多也就被觅云责备两句嘛!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喝点酒又怎么了,觅云自己不也喝酒嘛! 单萱点了点头,赶紧检查检查储物袋。其实也不是她有意为难玉浓,第一,喝酒的事情,她绝对会承担下来,第二,玉浓对见到觅云有压力,她对见到觅云和永生两人也有压力啊!再说她还要拜师,整个无极殿,随便抓一个人,都比她有头有脸…所以,怎么着还是希望玉浓能陪她一起。 “对了,你来这里干什么?”玉浓拿定了主意,这才想起董捷尔不请自来的事情。 “哦!永…”董捷尔指着单萱本想说永生,顿了顿,又强行改了口,“我师父…咳咳…” 董捷尔假意咳嗽了一声,他还有点不习惯称呼永生为师父,但在天仓山,直呼师父姓名等于冒犯了师父,是要受罚的,他可不想无事找事。 撇了一眼玉浓的脸色,见玉浓没有异议,董捷尔才继续道:“…我师父特意让我来告诉单萱,三圣都有意收她为徒,十位长老那里,单萱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拜司琴长老为师!” “真的?”玉浓又惊又喜,要知道能让三圣都愿意收的徒弟,那天分得有多出色才行啊!至少她来天仓山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见三圣收过一个徒弟。 董捷尔才不想管其中真假,“我师父就是这么说的。”对于永生什么都没教过他,就敢差使他做事,其实董捷尔的心里还有点怨愤呢! 都在同一间房里,单萱自然也听见了董捷尔的话,只是她被董捷尔带来的这句话震撼地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你听到了吗?”玉浓之前还曾在觅云和永生那里打听到,掌门准备收单萱为徒的消息,此时听董捷尔这么说,几乎瞬间就相信了。 在天仓山,拜师一说,看似是很别开生面的徒弟选师父,但其实追根到底还是师父选徒弟,因为师父可以拒绝新弟子的拜师请求,还因为如若师父看中了谁,只要先透露口风出去,那新弟子哪还有花落别家的可能。 单萱呆愣着,直到玉浓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拽着她就往门口走去,“竟然是这样,你还有什么好准备的,走,我们现在就去无极殿!” “嗯!”其实单萱哪有什么可准备的,之前玉浓为她准备的束脩六礼一直都好好地放在储物袋里,剩下的桃花酒也一早就收好了,最多就是正衣冠。 董捷尔见那两人一阵风地跑了,想了想也跟了上去,去看看热闹总比一个人被丢下好吧! 几乎是一路狂奔,单萱从来没想过,她有一天竟然能得到天仓山几位掌事人这么高的重视,当成为文渊真人徒弟这件事变得触手可及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她的心都是漂浮的,如在幻境。 无极殿偏殿内的人并没有因为突然出现了三个人而有丝毫的停顿,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弹琴的也仍在弹琴。 只是此时弹琴的人是司琴长老,无极殿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沉浸在美妙的琴声中。(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36 得偿所愿 三人都不敢声张,玉浓拉着单萱再次跟觅云挤在一桌,董捷尔自然也跟了过来,和永生坐在一起别闹,哥盗墓呢最新章节。 等到一曲终了,大厅里所有人都还在为司琴长老的琴艺陶醉不已的时候,玉浓已经鼓捣着单萱将桃花酒倒好,推搡她赶紧去拜师了。 单萱握了握拳,似是给自己鼓劲,拿起银酒杯,用力点了点头,竟真的雄赳赳气昂昂地直接去了三圣面前。 在还没有几个人看到的时候,单萱已经以一个卑微新弟子的姿态,独自站在了三圣面前。 本还想着,趁另外两人不注意,她低调地拜师就好。却刚站到三圣面前,六只眼睛竟就齐刷刷地向她看了过来。 单萱一紧张,‘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由于厅里现在一片寂静,这一声显得历历可辨。玉浓龇了龇牙,这么跪下去,恐怕双膝要青紫了。 单萱这么用力一跪,手中的银杯却端得稳当,一滴都没有洒,此时也不敢正视前方,只好盯着眼前晃动的酒水,“弟子单萱拜见文渊真人!” 这话一出口,单萱就意识到她说错了。 玉浓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怎么一张口就说错了话的,这可如何是好?又看觅云、永生、董捷尔三人,也全都注视着单萱,可又都没有办法可以帮她。 单萱恨不得将脑袋塞到地缝里,出师不利太打击人了! “呵!”儒圣轻笑了一声,打破尴尬。 他不论春夏秋冬一把纸扇从不离手,即使现在已入冬月,手里仍把玩着折扇,一开口却帮单萱摆脱了困局,“只要拜见师弟,我这儒圣还有掌门都不需要拜见的吗?” 单萱赶紧应道:“拜见儒圣、掌门!” 声音很小,但是三位年长者都没有介意。 可厅内却因为这简单的两三句对话而隐隐有了些窃窃私语,毕竟谁能想到竟然有人会不顾及司琴长老,在琴音刚止的时候就心急着拜师呢! “起来吧!”掌门开口道,他见过不少人向他下跪的,但跪得这么实在的,还真不多。 单萱匆忙抬头,知道口误一事三人都不计较,可她上前来是要拜师的,又不是来跪拜的。犹豫着小声说道:“我…还有话要说!” 她这一开口,蚊子大小的声音,配上那生怕再做错事的表情,儒圣噗嗤一声笑了,“哈哈…说,你说!” 单萱看了看掌门,又看了看笑意还没退却的儒圣,最后又看了文渊真人,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掌门和文渊真人都没有笑啊! 将银酒杯举过头顶,单萱跪得端正,这下谨言慎行,缓慢说道:“弟子单萱欲…”猛地,单萱回想起来玉浓跟她说过,好像说这句话时是不用跪的,等对方接下拜师礼后才需要下跪,可这跪都跪了,单萱也只能将错就错。“弟子单萱欲...拜文渊真人为师!” 一句话说完,大厅内静得再无一点声音。 单萱低头盯着地面,耳朵可不耽误。这耳听八方,如此明显的变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可她又不好抬起头来,半晌没有动静,单萱忍不住开始流汗。 玉浓见文渊真人恍若未闻,也有点坐不住了,恶狠狠地看了董捷尔一眼,‘你不是说拜三圣都没问题的吗?这是什么情况啊!’ 董捷尔翻了个白眼,‘跟我什么关系啊!我只是传话的而已。’ 玉浓又将眼光投向永生,奈何永生只是盯着三圣看,压根没察觉到她凶狠的眼神,就连觅云也是看得目不转睛。玉浓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拜师这么轻松愉快的事情,为什么要弄得这么紧张啊? 就在单萱忍不住想抬起头看一眼的时候,有人轻轻地接过了她手中的银杯。 再看的时候,就是文渊真人一饮而尽的豪迈动作。有惊无险,单萱回头看了玉浓一眼,玉浓赶紧给她打气。 文渊真人喝完酒后,一抹嘴巴,随手将酒杯扔还给单萱,“桃花酒,味道不错!” 单萱赶紧接过酒杯,那个某人说过的‘送一杯桃花酒,除了喝的人,谁能发现其中玄机’,显然是没算到眼前这人除了嗜酒外,还会偶尔品酒。 文渊真人一句不算高的评断,却让掌门和儒圣脸色微变,两人看单萱此时无畏无知的模样,都心生喟叹星际童话最新章节。 “起来吧!”文渊真人说着向前走了一步,跟单萱并列,但单萱是背对着诸位弟子和宾客,文渊真人则是面对着他们。 单萱此时踌躇满志,更想不起来何为流程了,闻言便动作麻利地站了起来。 “天仓山列祖列宗、诸位列仙在上,弟子玄文渊,今日收单萱为天仓山第一百三十三代弟子。”文渊真人当着满堂宾客,大声说道,语毕看了单萱一眼。 单萱赶紧低下头,尽管面上窃喜的表情已然毕露无遗。 “跪下!”文渊真人又道。 单萱自然又跪在了文渊真人的脚下,“文渊无能,前有曲枕、素纱两位爱徒不幸英年早逝,如今收单萱为我第三位徒儿,不求她名扬九州、功垂千秋,只期望她脚踏实地、平平安安。” 文渊真人说完,手一挥,单萱身边平白多了两把长剑,一把寒气缠绕,一把烈焰如火。“现送你师兄师姐的两把宝剑,名曰含霜和雷火,望你好好保管!” 单萱两手托着宝剑,郑重点头,别人拜师都要送师父大礼,她不过送了一盏桃花酒竟换来了两把绝世好剑,世间最美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谢师父!” 文渊真人见单萱对两把宝剑珍而重之的态度,只希望他所托非人。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单萱的额头轻轻一划,一道浅浅的蓝白色印记一闪而过,“起来吧!” 单萱虽不明白文渊真人那一划的手势是什么意思,但此时听到文渊真人又叫她起来,终于想起还有三拜九叩之礼,赶紧将双剑放到面前,规规矩矩行了礼。 等到一切结束,文渊让单萱下去,厅内才终于开始有了人声。 有给文渊或者单萱道贺的,也有各种疑惑的,这其中司琴长老最为不解,以致抚在琴弦上的手,骨节都隐隐有一些泛白。 单萱抱着两把宝剑,哪里还有勇气继续留在无极殿,拉着玉浓就要回去。 玉浓当然没有异议,她还想看看含霜剑和雷火剑都长得什么样子呢! 董捷尔见两人匆忙离开,自然也是凑够了热闹,不想再待在这倍感拘谨的地方,却没想到他刚动身,永生就捂着嘴轻咳了一声。 都说董捷尔是不懂世故的纨绔子弟了,又怎么能懂永生的用意呢!他只奇怪看了永生一眼,便继续动作,准备离开。 “董捷尔!”永生耐不住只好开口道。 董捷尔这才明白永生是有话跟他说,“是,师父!” 永生并没有急于回话,尽管连觅云都看向了这边,“替我跟单萱说一句,恭喜她得偿所愿!” ‘得勒,感情我都成了你的传话筒了!’董捷尔心里不悦,面上却还是恭敬回道:“弟子明白,如果没事的话,请容弟子先行告退!” “嗯!”永生淡淡地应了一声。 得了永生的批准,董捷尔自然是头也不回地赶紧走了。 觅云看着董捷尔走远,又见此时大厅里十分吵闹,便用秘音传话给永生,‘竟是贺喜,怎么不当面去说?’ ‘都一样,心意到了就行了!’永生的回话很快。 觅云也就不再问,看着身在高处的三圣,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比单萱更有天分的董捷尔,三圣都没有主动提出收徒,对单萱却是任由着她选? 想着想着,便想起了文渊真人评单萱的那句‘一念成魔,一念成佛’,难道是担心单萱行差走错,一失足成千古恨吗? “司琴长老!”听到永生喊司琴长老,觅云才终于回过神来。 妙语清歌的司琴长老即使在这种醉酒笙歌的场合,也仍清新高雅,婉转多情,她此时正站在永生的面前,“我让你带的话,你带给她了吗?” 永生也早已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弯腰拱手,细思片刻才缓缓答道:“我没有细问,想应该是带到了,但不确定。” “不确定?”司琴长老虽然从面色上看不出来什么,但口气中对永生的回答明显非常不满,“带没带到,你都不知道吗?” 竟然董捷尔是跟单萱还有玉浓一起进来的,而且单萱自再次踏进无极殿,面上似有流光溢彩,满怀信心,不用问也知道董捷尔肯定是把话带到了。 可面对司琴长老的责问,永生却斟酌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司琴长老!”觅云见状,赶紧站了起来,“我们当时因为急着去建福阁调酒过来,所以传话一事交由永生的新徒弟董捷尔去办了,实在是我跟永生师弟办事不利,还请司琴长老责罚。” 董捷尔是谁,司琴长老也有些印象,她看着那三人同进又同出,要说那句话没有带到,她可不信。 可觅云和永生又并没有明说,司琴长老无法落实心中猜想,只一甩长袖,回了原位。心中却恨恨想着,‘单萱,我好心好意收你为徒,你竟然还敢瞧我不上?’(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37 长乐未央 在天仓山,徒弟的住所要尽量挨着师父,以免师父有什么差遣的时候,徒弟不在身边梦幻卡修最新章节。 就像觅云、永生两人就和掌门一起住在无极殿,玉浓虽然不住在无极殿,但也距离无极殿并不太远。 董捷尔拜了永生为师,这下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跟玉浓做邻居了。 而单萱则在拜完师的当夜,就收拾收拾包袱,独自搬去了长乐殿。 玉浓真心为单萱高兴,过惯了一个人住的日子,原本以为没有单萱这个大累赘,她会过得更舒心一点,却没想到自单萱搬走后,她竟好长时间都没有适应过来。 先是早上睁开眼睛,就嚷嚷一句,‘单萱,天亮了,该起床了。’又在看到什么新鲜玩意儿的时候,想着要不要给单萱留一份。就连跟觅云练剑时也不吵吵着要下山长见识,只是跟觅云唠叨两句,不知道单萱都学了什么法术。 再说单萱那边,偌大的长乐殿仅有文渊真人和单萱两人,文渊真人抱着坛酒就能不分黑夜白天,收了单萱为徒后,也算有所收敛。有时候想起来了,就送一大堆书简过来,让单萱自己领悟,有时候不记得了,十几天都不闻不问。 单萱忙碌起来,看那些书也是废寝忘食,闲暇时间就四处打扫打扫,因为跟玉浓学了些辟谷术,自住到长乐殿以后更是滴米不进,倒是学着跟文渊真人偶尔喝点小酒。 有一日,文渊真人突然问起桃花酒的事情。 单萱才想起来她自家后院还埋了好多桃花酒,那可是单华亲手酿制的。也不说拜师宴上的桃花酒是亡垠给的,只说‘你若是还想喝桃花酒的话,我可以下山再取点给你。’ 文渊真人两眼放光,当即便将通行令直接丢给了单萱。 单萱光明正大的下山拎了两坛酒回来,文渊真人掀开酒坛,就仰头灌了好大一口。 原本以为嗜酒如命的文渊真人喝了这埋藏多年、刚刚开封的桃花酒,肯定会赞不绝口,却不料文渊真人连咽都没咽下去,又全给吐了出来,还说酒的味道有点奇怪,是不是变质了? 单萱浅尝一口,明明口味醇正,哪有变质啊? 为求真相,单萱抱着两坛酒就跑去找玉浓了。 被董捷尔看到,三人一起竟将两坛桃花酒全都喝光了,单萱因为酒量见长,得到‘酒的味道绝佳’这个结果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剩下玉浓跟董捷尔两人醉得不省人事,被觅云和永生发现,好一顿责罚。当然,这些事单萱到后来才知道。 单萱在此期间又抽空回了趟家,取了十坛桃花酒回来。劝文渊真人再喝两口尝尝,文渊真人闻着香气就直摇头,甚至说出‘已经不喜欢喝桃花酒了’作为拒绝的话。 最后单萱趁着文渊真人喝得七分醉意的某次机会,将他酒坛里的酒偷偷换成了桃花酒。 单萱在做这些的时候,心里还是很害怕的,担心文渊真人会生气。别看文渊真人经常酩酊大醉,但其实他很少发脾气,只是醉酒后说话声音会变得很大声,没人吵他,他会很快大睡。 但往往平时不怎么发火的人,一旦动起怒来,才叫人心惊胆战。 单萱此时看到文渊真人烂醉如泥的样子,和初见他时别无二样,忍不住想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小心翼翼地凑到文渊真人身边,单萱蹲下身体,“师父,师父!” 叫了两声,文渊真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单萱扶起文渊真人将他送进卧房,临走了,还是忍不住伏在他耳边小声问了一句,“师父,你认识一个叫单华的人呢?” 文渊真人被这么搬移,也恢复了一点清明,迷迷糊糊摇了摇头,就很快睡死了。 单萱面对月光看着文渊真人,看了很久,单华让她来天仓山拜一位姓玄的道长为师,她已经做到了,可是接下来呢? “桃花——” 单萱刚准备出去,就听到文渊真人说了一句呢喃不清的梦话,回过头来,文渊真人却已经翻了个身,不再重复了妖孽少侠擒蛮妻全文阅读。 文渊真人为单萱从藏书阁借的书也是只管借不管还,每次都是单萱看完了自觉前去归还。 司史长老本就对单萱有些好感,又跟文渊真人交好,有时间就会询问单萱有什么不懂之处。他问了,单萱就会说,那不懂的地方可就太多了。 一来一去,单萱跟司史长老相处得比跟文渊真人还熟。 “子悠长老。”单萱将刚刚看完的《雷公印》还了回去,见司史长老有空闲,便过来搭了一句话。 司史长老闻言点了点头,专注看着单萱。 “那个,子悠长老,你这里有没有关于天仓山弟子的相关记录啊?” “是名人录吗?我拿给你!”司史长老说着便准备动身去找,藏书阁平时过来看书借书的人并不少,但打理的弟子人手却不多,司史长老能帮上忙,是绝对没有使唤别人的习惯。 “不,不是名人录。”单萱想知道的不仅仅是名人,“我是想借宗谱那一类的看一看。” 司史长老点了点头,引着单萱上了三楼,在角落处,指着一大排的书籍说:“这些都是了!” 单萱道了声谢,随意翻看了几本,发现这些书籍的类目别称五花八门,这其中竟然还有某位先人的自传。 “这些书是不可以借出藏书阁的,你想看什么就留在这里看吧!” 单萱啊了一声,这么多书,她留在藏书阁看得时间久了恐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吧! 司史长老并没有停留太久,转过身就准备安静离开,想了想又回头问道:“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 “找人?没有没有,我没有找人。”单萱慌忙否认,察觉她语气太过急躁,顿了顿又底气不足地回道:“我只是随便看看。” 尽管单萱的慌乱有点可疑,但司史长老因为对单萱有些偏爱,并没有多想就离开了。 找人吗?单萱从书架上拿出一摞书,坐在地上慢慢看着。 她找的人是谁呢?当时见到那张‘玄’字玉牌的时候,单萱几乎瞬间就默认了,文渊真人就是她的母亲单华让她找的‘玄道长’。 可真的成了文渊真人的徒弟,跟他近距离接触了以后,单萱才终于醒悟过来,那就是文渊真人或许并不认识一个叫单华的女人。 这让单萱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找错了人,虽然目前天仓山常在的门人中,姓玄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玄文渊,一个是玄薄晚。比起掌门,单萱更愿意相信文渊真人的年纪比较符合。当然,这也是后来才特意去查到的。 但是还有一些门中弟子是单萱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那就是在外游历的、叛走的还有已经死亡的。 十几年来,单华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小山村,单萱有理由相信,单华口中的玄道长到如今未必还留在天仓山。 查阅这些文献记载,一来可以找出更多的‘玄’姓人,二来或许可以从中发现蛛丝马迹,再不济,也可以权当打发时间,了解了解门派过去本就是有利无害的事情。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单萱每天都会来藏书阁看两三个时辰的书,来的次数和时间久了,藏书阁的弟子果然都忍不住问她怎么对天仓山的历史那么着迷。 单萱只好打着哈哈说,因为别的书太高深,她暂时看不太懂。 反正她还是新弟子,说看不懂也没有多少人会怀疑。可继续这样下去实在不行了,单萱便减少了去藏书阁的次数,就是去还书时也不一定看书,和司史长老打个照面的时候,单萱偶尔会问司史长老关于文渊真人以前的事情。 徒弟爱听师父曾经的英勇事迹,就如孩子想知道父母的过去一样,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司史长老也不抗拒,多多少少也会说起一些,评价十分客观,比起玉浓所说的也全面很多。 可单萱东问西问,问的问题多了,发现司史长老有点欲言又止,下一次便不再问了。 如此,时光荏苒,转眼便过去了三个多月,到了二月中旬。 单萱因为实在不乐意整日整夜地闷在空荡荡的长乐殿,又不好经常在藏书阁打发时间,便很自然的去找玉浓玩,可玉浓白天必要和觅云练一会儿剑,弄得单萱反而常常会失望而归。 董捷尔却是个不喜欢被人约束的,就算永生给他授课也是爱听不听,见单萱来找玉浓,有时候玉浓不在,就邀她一起玩。 单萱因为董捷尔认识了不少弟子,但认识的人多了也不代表会快乐!单萱还是喜欢不被那么多人围绕着的感觉,和董捷尔正好相反。 还没个几天,单萱手里有通行令的事情,就被董捷尔给知道了,理所当然的,后来玉浓也知道了。 两人一定要单萱带他们下山玩一遭回来,不然以后他们下山玩也不叫上单萱。 单萱百般无奈,虽然在拜师宴结束后的这三个月来,她已经下过两次山了,但她其实对下山并不热衷。(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38 小偷男孩 适日一早,单萱、玉浓、董捷尔三人各有交代,约好时间,便在无极殿聚首与美女同居最新章节。 行至山门处,忘仇也才刚到。 单萱感激忘仇之前放她进来的恩情,对忘仇一向恭敬,见到便施礼道了一声,“忘仇师兄!” 忘仇见了也以一笑回礼,“单萱师妹,又下山啊?” 这句话被玉浓和董捷尔听了可不得了,当然,他们在乎的才不是忘仇和单萱互称‘师兄’、‘师妹’,而是‘又下山啊’四个字。 单萱被两人逼问了整整一路,任由单萱说她只是回家取了桃花酒,并没有下山玩,两人也不相信,最后单萱只好说那桃花酒你们不也喝了吗? 又让玉浓和董捷尔想起之前挨训的事情,单萱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啥事都没有,他们可是好一通责骂和体罚。 这下单萱更是百口莫辩,只能低头乖乖听着。 接近闹市之前,董捷尔突然拉住两人,“我们穿这一身太显眼了,不如换套衣服?” 单萱和玉浓一看,确实,他们三人身上穿的都是修道人常穿的浅色道士服,根据特色标识还能被人认出是天仓山弟子。这就意味着他们不能做出有辱师门的言行,若不小心在山下闯了什么祸,传回去也会加倍重罚。 两人都看向董捷尔,“可是我们没有带备用衣服啊!” “你俩真是,出来玩怎么能不乔装打扮呢?”董捷尔说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他带的常服,“我也只带了我以前穿的衣服,不如你们穿我的吧!” 玉浓想起先前在董捷尔储物袋里掏出来的臭袜子和亵衣,仿佛已经闻到了异味,十分嫌弃道:“才不要!” “不要拉倒!”董捷尔转到树后,施了个小术法很快就换好了衣服,出来已是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样了。 “下山不可以乱施法术的,你不知道吗?”玉浓见董捷尔换好了衣服,她和单萱却没有,只能干着急。 董捷尔充耳不闻,悠然自得。 单萱觉得董捷尔的做法十分明智,她上次和觅云、玉浓一起下山的时候,就觉得别人看他们的眼神似乎都认得出他们一样。可已经走到这里了,回去取衣服显然不方便,“玉浓姐姐,不如我们在这里等着,让董大哥去帮我们买两套衣服过来吧?” 好歹单萱还叫了一声董大哥,但玉浓还没有出声,董捷尔就大声抗议道:“让我去买女人衣服,老子是打死都不会去的。” 单萱有点受挫,那她俩穿天仓山的衣服,董捷尔穿常服,别人看他们会不会以为天仓山的女弟子下山和富家公子私会啊?难不成要分道扬镳才好? “把衣服拿过来!”玉浓最终还是伸手向董捷尔要了他的衣服。 董捷尔乐呵一声,就递了两套衣服出来,“我的衣服你们穿可能有点大,系一下就好!” 玉浓接过衣服,分给单萱一套,“我们不能在山下逗留太长时间,让他现在去买衣服也太浪费时间了,将就一下,套在外面就好了!” 单萱自然点头同意,她本就是小山村出生的贫家女,会讲究的也就玉浓而已。不过为了能多在山下玩一会儿,显然就连玉浓都可以不讲究了。 单萱和玉浓两人即使换上男装,也明显的看出来是女儿身,但她们的本意也不是女扮男装,只是不想被认出是天仓山弟子而已。 三人一进入闹市,乱花迷人眼,玩得不亦乐乎。 单萱和玉浓最多也就流连在胭脂、首饰、衣裳之类的店铺,董捷尔又不似觅云顺着她们,非要拉着两人去听戏、斗公鸡、进赌场等。 这么一通玩下来,直叫人目不暇接,连董捷尔都有点头昏脑胀,何况单萱、玉浓两人。 不到午时,三人就准备回去,因为玉浓下午还要跟觅云练剑,而单萱手里又有通行令,以后想什么时候下山都可以,没必要非要一次玩个够。 董捷尔贪吃小摊美食,奈何单萱和玉浓两人都不喜欢,最终董捷尔也只来得及买一些葱油饼留着路上吃。 接过商贩给他包好的葱油饼,董捷尔刚准备掏钱出来付账,身边一个小人儿急速跑过,钱袋就被那人顺走了 手掌底下被人偷了钱袋?董捷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追,边跑边吼道:“想死的,最好把钱袋放下来,不然我打得你娘都不认识盛世宠婚:同居男友是只鬼全文阅读。” “喂,我的葱油饼啊!你还没给钱呢!”商贩没有收到钱,怎么能容忍董捷尔把他的葱油饼拿走呢! 董捷尔闻言只好将葱油饼扔了回来,单萱和玉浓两人听见声音反应过来时,董捷尔已经跑出好远一段距离了。 单萱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帮忙一起追,玉浓却冲过去先把葱油饼买了,才墨迹跟上来。 行人见到拼命逃窜的小偷纷纷让道,董捷尔要是纯粹和别人比体力,还真不一定能比得上这些过街老鼠,追了半晌也没有追上,倒是被单萱给赶上他了。 “你放心,我帮你去抓住他!”单萱好歹因为要帮单华采药从小上山下山一番锻炼,那身体素质,竟是比董捷尔还要好。 董捷尔眼睁睁地看着,单萱那单薄的小身板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吃惊的同时也深深感受到了压力。 追至林间无人处,单萱见她和小偷之间只剩下两臂不到的距离,刚准备来一个前扑的动作,一柄桃木剑飞过来直接打中了那小偷的后背。 “啊…”小偷扑倒在地,痛苦着哀号着。 虽然是手柄的位置击中了他,但那样的速度冲击过来,想也知道肯定很疼。 单萱顿住脚步,大口呼吸着回头看了一眼,董捷尔正收回掐诀的手势,十分得意。 这小偷原来竟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长得面黄肌瘦,脏兮兮像个乞丐。单萱对着小男孩伸出手,“钱袋交出来!”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男孩爬起来跪在地上,将钱袋双手奉上,不停地求饶。 别看他年纪小,行窃却已经有好几年的经验了,这也不是第一次被当场抓到,对于怎么保住小命还是很有一套办法的。 单萱接过钱袋的时候,董捷尔已经走了过来,“哼,小叫花子敢偷你爷爷的银子,活腻歪的吧!” 董捷尔嘴上恶狠狠地说着,手下还佯装做了一个暴力相向的动作,小男孩吓得赶紧蜷缩在地上。 “别…”单萱以为董捷尔真想动手,毕竟董捷尔的脾气本来就不好。 董捷尔却不是真想动手打人,不等单萱阻止,就已经收了动作,从单萱的手里拿回钱袋,愤愤说教道:“四肢健全的,干什么不好,非要偷东西?” “公子说的是,公子说的是!”男孩见对方并没有拳打脚踢的意思,赶紧又跪好,低头哈腰的,看上去十分可怜。 单萱刚准备从储物袋里,拿出她来天仓山路上用剩下的银子接济一下小男孩,就看见董捷尔又将银袋扔在了小男孩的面前。 小男孩不解抬头,看到的刚好是董捷尔低头俯视的姿势,如神祗降世,“拿去花吧!” 男孩看了看单萱,又看了看董捷尔,怯怯地捡起银袋,见两人并不是开他玩笑,才千恩万谢地叩首,“多谢公子,多谢小姐!好人有好报,你们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走!”董捷尔却并不理会跪在地上的小男孩,对单萱丢下一个字,捡起桃木剑就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单萱虽然对董捷尔的为人早已有所改观,但经过这件事,对董捷尔更是钦佩和欣赏。收回正准备拿银两的手,她的那点铜板就算了吧! 两人往回走了好长一截路,玉浓才终于赶了过来。玉浓一见到两人就将葱油饼先递了过来,“喏,你的吃的。” 不得不说,玉浓这葱油饼送来的刚好,不然谁还有心情回头再去买啊?董捷尔接过葱油饼就大口咬了一下。 “小偷抓到了没有?”玉浓问道。 董捷尔大口吞咽着,回话的语速很快,“抓到了,是个小娃娃!” “哦,你把钱袋给他了啊?”玉浓和董捷尔不愧是表兄妹,对于董捷尔的为人相当清楚。 董捷尔却不回话,直接大步走在了前面,单萱感觉有点好笑,明明是莽撞又粗糙的人,做了好事竟还羞于张扬。 玉浓只好将询问的眼光看向单萱,单萱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说,你给钱就行了,不要总是连钱袋都给别人好不好?你那钱袋可都是你娘和你姐姐一针一线给你绣的…”玉浓追上董捷尔,听似是责怪的语句,但语气却非常轻快。 “知道啦!”董捷尔不耐烦地应道。 “知道,你真的知道了吗?要是下次…” 单萱看着走在她前面吵吵闹闹的两个人,此生能有这样的两个朋友结伴同行,不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想起时都会心生温暖的吧! 三人在上山之前又换回了衣服,至于玉浓和单萱两人穿过的董捷尔的衣服,也不好直接还给他,单萱便说交给她洗过了再还董捷尔。 董捷尔对这种小事向来不在意,三人刚要上山,就听见身后悉悉索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进。(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39 安若初年 三人同时回头,竟是那个小偷男孩跟了过来将军家的神棍妻最新章节。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董捷尔对男孩的突然冒出,十分恼怒,语气自然也就很恶劣! 毕竟他身为男子汉对两位女同伴的人身安全要有担当,可在此之前,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被人跟踪了。 单萱和玉浓也对视了一眼,他们都太大意,也不知道这小男孩跟着他们有什么居心。 男孩见对面三人都略有戒备,干脆跪在地上,哀求道:“求求三位仙人,救救我妹妹,我妹妹她病得很重…” 不等男孩说完,董捷尔就粗鲁地打断了对方,“有病就赶紧去找大夫,不是给你银子了嘛!为你妹妹找个好点的大夫,我们可不是什么仙人,说不定还没银子好使,快滚吧!” 董捷尔最烦别人对他苦苦哀求,死缠烂打,如果单萱初见他时是这副姿态,估计董捷尔今生都不会甩她。 男孩哽住,再不敢多言。 玉浓一时也没有说话,人的本性就是贪婪,你对他三分好时,他便以为你还可以对他六分好。 但单萱能体谅小男孩这种走投无路的心情,正如她当初跪下求觅云的时候一样,“你妹妹怎么了?” 男孩见有人询问,还是差点追上他的那个女侠,赶紧应道:“她前几天被人打到脑袋,这两天一直高热不退,我去药铺抓了几帖药,可她吃了也不见好…我手上没了银子,现在世道也不好,讨不到钱,我这才去偷盗的。我本不是这种鼠辈之人,我妹妹更是生性纯良,还请小姐高抬贵手救救我妹妹。” 三人听了皆是各有所思,虽然偷盗和行乞没有哪个比另一个更高尚一说,但男孩这样的谈吐和口才,显然曾经也受过良好的教养。 “她病了几天了?”单萱又问道。 男孩细思,回道:“那是十五的时候受得伤,这都已经快五天了!” “你带路吧!我去看看!”单萱对男孩说道,男孩闻言高兴坏了,也不说话,只一个劲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单萱拉他不住,正准备开口跟玉浓、董捷尔说,让他们先回去,还没说话就被董捷尔呵斥道:“你能不能别自作主张?大家一起下山来的,凡事商量一下好不好?” “人家妹妹病了那么多天,你难道要见死不救吗?”不待单萱回话,玉浓就对董捷尔大声吼道。 “我见死不救了吗?我有说不去?我是让她说话前三思,别一个人替我们三个人做主!”董捷尔那火爆脾气,立刻又给玉浓吼了回去。 单萱听出董捷尔的意思,忙说道:“我只是说我自己去看看,不是替你们做主,你们可以先回去的。” “回去?没有通行令,我们拿什么回去啊?”董捷尔本就因为被人偷偷跟踪而不爽快,又见单萱和玉浓都跟他唱反调,不管谁跟他说话,都是怒吼回去。 单萱这才想起来,没有通行令,就算忘仇认识董捷尔跟玉浓,也不能轻易放行。 玉浓用力打了董捷尔的胳膊一下,“你少说一句,反正你也没打算不去,在这种小事上有什么好吵的!” “不管,反正我们本来是要准备回去了,等会要是出了什么事,算在单萱的头上,是她非要去救人的。”董捷尔双手抱胸,鼻孔朝天,表情十分欠揍。 “是啦!是啦!走吧!”玉浓十分无奈,拉着单萱不要搭理他。 别看董捷尔话说得很满,真正做起来时却又是另一副样子,担心男孩耍花招,让男孩在前面带路,他跟在第一个,单萱和玉浓都被他护在身后。 路上,董捷尔还十分忧心地问,他不懂医术怎么办?要不要先去城里请个大夫再一起去? 单萱只好说,她母亲是大夫,耳濡目染,她也会一点,应该能应付得来。 董捷尔这才安心,不再多话。 男孩介绍他的名字叫李初年,一路上为博取好感,说了很多关于他妹妹半夏曾经做过的好事。 别看他长得瘦弱,脚程却很快,不过三刻钟就东拐西拐地到了一处破庙前。 这破庙供奉的是陆判官,年久失修,从外面看只觉得十分破落萧条,没想到进去里面,竟发现里面挤了一二十个乞丐观石记最新章节。 那些人懒洋洋地躺在铺了草堆的地上,见进来了三个衣着整洁的贵人,全都眼泛绿光,拿着破碗一咕噜围了过来。 “滚,全都给我滚,这三人是我李初年的贵客!”李初年伸着细瘦的胳膊,对围过来的人又是捶打又是吐口水的,没让任何一个乞丐接近到三人。 有些乞丐也就默默走了,也有一些十分不屑,骂骂咧咧道:“呸,还贵客,贵客是你能请的来的...” 也亏得李初年护得周全,不然被这些人一窝蜂地围过来,不说娇生惯养的玉浓和董捷尔,恐怕就连单萱都想落荒而逃了。 李初年也不管那些人,尽管是破落的庙门前,仍做了一个弯腰请进的姿势,“请!” 董捷尔不禁一乐,还真是有趣的小家伙,之前还真没看出来。 进到屋子里面,在破损的神像底座后面,躺着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初年走过去就踢了踢坐在姑娘脚边睡着的另一个小小男孩,那孩子看上才不过四五岁。 “哥哥,你回来啦!”那男孩被初年这么踢醒,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爬起来抱着初年的大腿就开始撒娇。 初年点了点头,扒开男孩的手,弯腰对着他说道:“宝庭,我给半夏请来了大夫医治她,你去烧点热水来!” 宝庭懂事地点了点头,探着脑袋看了单萱等人一眼,“哇,是神仙姐姐!” 董捷尔脸色一沉,这小色鬼,眼里只有‘神仙姐姐’,他是被自动忽略了吗? 宝庭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因为再不去,就要被哥哥骂了。 他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孤儿,早已经被现实逼着不得不自立自强。 竟然单萱懂医,玉浓和董捷尔自然把最佳的位置让给单萱,好让单萱能做出最精确的诊断。 单萱解开绷带,看了看半夏的伤口,因为伤口接近眉毛,又掀开眼皮看了看,眼白正常并无淤血。虽然体温略高,但伤口已经开始痊愈,看上去也并不严重。 玉浓想想,还是担心宝庭太小,烧热水会被烫到,跟董捷尔交代一句,便出去看了看。 单萱又看了看半夏的舌苔,舌苔泛白,最后仔细号了号脉,看上去还颇有点大夫的模样,但单萱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毕竟她还是第一次独立为人诊治。 初年一直都在探着脑袋看着,几次三番地想开口都忍住了。 这些被董捷尔看在眼里,便出声帮初年问了一句。“怎么样了?” 初年见状,也赶紧问道:“我妹妹不要紧吧?” 单萱摇摇头,“伤口护理地很好,高热不是因为头伤引起的,我想应该是伤寒。我给你开一个单子,你去药铺开几帖药先喝两天看看,我明天下午再过来看看。”说话间,单萱从储物袋里拿出桃花酒,湿润锦帕,为半夏清洁伤口,顺便擦了擦那脏兮兮的小脸。 “好,多谢恩公!”初年感激不已,对单萱的称呼一度从‘女侠’到‘小姐’再到‘恩公’,高兴之后,初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可是...我们这里没有笔墨!” “没有也没关系…”单萱刚准备说,你去药铺有郎中会开,不写单子也没事,不料董捷尔开口说道:“哎!我有!” 董捷尔说完,就从储物袋里掏出笔墨,还真是让人吃惊,看上去并不是会随身带着文房四宝的人啊! 单萱接过纸笔,不一会儿就写好了单子,交给初年,又叮嘱其要给半夏进补身体,多喝点红糖水之类的。 初年接过单子又是连连道谢,此时宝庭端着破木托盘,用三个破碗装着刚烧好的热水进来,“请你们喝水!” 玉浓跟在宝庭身后,当她知道烧热水竟然是用来招待他们三人的时候,就已经明确婉拒了,但宝庭对初年的话唯命是从,就连玉浓要帮忙,都不让插手。 董捷尔和单萱自然都是摇头拒绝,宝庭也不强求,因为初年跟他说过,客人喝不喝不用管,但茶水一定要上,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宝庭将托盘轻轻放在一边,伏在半夏的耳边摸着她的额头轻声道:“你很快就能好了,不难过。” 童言无忌,令人听后一阵心酸,初年毕竟心智成熟一些,“三位救我妹妹半夏一命,我初年铭记于心,他日等我飞黄腾达,一定数倍报答!” 半夏并没有严重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但若延误下去肯定会留下一些后遗症,可对于三人而言却又不过是举手之劳。 董捷尔反正不懂谦虚为何物,“等你飞黄腾达?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他这是暗指初年现在很落魄,这本就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人生境遇,浮沉在世,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没想到却惹来初年更信誓旦旦的保证:“我一定能!狗皇帝荒淫无道,等我…” “放肆!”初年的话,被玉浓一声厉喝给打断了。(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40 精心打扮 “你不要命了?竟敢辱骂当今圣上毒女归来,王爷惹不得全文阅读!”玉浓声色俱厉。 几人都被玉浓突然增大的声音,吓了一跳。尤其宝庭,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抱着初年的大腿制止他说话,“哥哥,不要说话!” 初年却梗着脖子,不似先前的狼狈求饶,“为什么不能骂?我本家境殷实,如今家破人亡,流落异乡,靠着乞讨为生,这都是拜谁所赐?只知道声色犬马,大兴土木,连年征兵,百姓...” “闭嘴!”玉浓又是一声怒吼,她不想听见这些。 这一声简直用了她平生最大的气力,连躺在外院的乞丐都能听见里面发生了争执。 宝庭‘哇’地一声就哭了,“神仙姐姐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只让玉浓不要生气,却也不知道他在哭什么。 初年却仍是抬头挺胸,在这个问题上十分执着。 争吵来得太突然,单萱和董捷尔一时都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最后还是董捷尔揽着玉浓,轻拍她的肩膀,“跟个小孩子生什么气啊?你都多大年纪的人了?” 初年不知所谓,仍插嘴道:“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十三岁了!我知道你们是修道人,哪里知道民间疾苦?如果你们也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像我、他、她一样成为孤儿,你们还能这么轻松...” 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初年被董捷尔狠狠瞪着,终于闭上嘴巴再不敢多说什么,只弯下腰揽着年幼的宝庭,也轻轻哄着。 单萱见场面变得剑拔弩张,跟董捷尔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董捷尔忙接话道:“是啊!回去吧!玉浓!” 其实早在宝庭哭的时候,玉浓就已经全无怒气了,余下的只有悲凉和心酸,此时听单萱和董捷尔都说要回去,便点了点头,临走时低喃着丢下一句,“你说的不对,他不是这样的!” 也不管有没有人听到,玉浓说完就先行离开了。 董捷尔自然陪在身后,剩下单萱道了再见,出门前想起还在病重的半夏,单萱又回过头来道:“李姑娘的病不要耽误,你们最好现在就去药铺买药,回来用文火熬制,早晚各一碗。” 初年点头,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我妹妹不姓李,她叫刘半夏。” 单萱回忆,初年只介绍他自己姓李,确实没有提到她妹妹的姓氏。只是单萱见初年对半夏如此重情重义,便以为两人是亲生兄妹,却原来并不是。 “我叫叶宝庭!”宝庭从初年的怀里探出脑袋,眼睛里还挂着泪珠。 单萱笑了笑,摸了摸宝庭的小脑袋,这三人并不血脉相连,却能相互扶持,实在难得。“我明天再来!” 从判官庙出来,单萱加快脚步,很快便追上了玉浓和董捷尔两人。 玉浓走在最前面,显然还有点闷闷不乐。 董捷尔不近不远地跟在玉浓身后,察觉单萱赶上来了,便回头对单萱耸了耸肩膀,两手交叉置于脑后,“哎呀!有点想我师父永生了!” 单萱听董捷尔这说话的腔调,知道他这是打算哄玉浓高兴,也不插嘴,只乖乖听着。 董捷尔故意拉下脚步跟单萱走在一起,“我跟我师父相处这么久,我突然发现他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你猜猜是什么?” “是什么?”单萱自然也不想玉浓不开心,便有意跟董捷尔来个双簧。 “就是...他老喜欢跟觅云待在一起,两个人形影不离的,你说他们是不是好男.风啊?” 单萱听后,恨不得咬舌头,都说董捷尔的话不能乱接了,她真是...怎么就记不住教训啊! 董捷尔却说得正畅快,滔滔不绝地说着,“难道你不觉得吗?你看,他俩都是从小就被掌门收养,一起长大,一起练剑,天天见面,甚至有时候还一起闭关,天知道他们总在一起都干了些什么啊?” 玉浓只是顿了顿脚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校草的猫丫头全文阅读。 董捷尔龇了龇牙,“唉,我师父就算了,谁让他是我师父呢!至于那个觅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掌门首徒的,或许是入门早吧!也不知道都多少岁了,反正肯定也不年轻了,还总是围着掌门屁股后面...” 一见玉浓回头,董捷尔就立即闭上了嘴巴,嘿嘿笑了一声。 “再敢非议我师父,打断你的腿!”恶狠狠地丢下一句,玉浓不管董捷尔和单萱作何反应,又加快了脚步。 董捷尔露出胜利的微笑,生闷气啥的,多伤身体啊!不好不好!察觉到单萱看着他,董捷尔挑了挑眉,暗示他多厉害。 “你怎么老是喜欢拿人的年龄说事啊?真没礼貌。”单萱丢下一句,就小跑着追上玉浓。 剩下董捷尔张大着嘴看着单萱的背影,骂完人就敢拿后脑勺对着他?哄人开心也有错啊?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喂,你们两个...” 当然,董捷尔哄人开心的手段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董捷尔还没追上来,单萱回头笑道:“要不要比赛跑步,看谁跑得快?” “比就比,谁怕谁啊!” 玉浓刚开始还矜持着不加入两人的打闹,后来被拉扯得没办法,也快跑了起来。 一路吵吵闹闹,总算平安无事回了天仓山,各自回去休息。 单萱一个转弯,脚边不知被谁扔了一个小石子过来,石子外面包裹着一张纸条。单萱抬头四处看了看,还有百来米就到长乐殿了,这边一向人少,并没有见到有人经过。 捡起石子,打开纸条看了看,上面七个规整的小楷字:‘今晚亥时,潭边见!’ 白纸黑字,仍没有署名,单萱却在看见字迹的第一眼就反应了过来,天呐!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看完纸条,单萱刚一抬头,文渊真人竟正从长乐殿的正门出来,远远见到单萱,便站在门口顿住了脚步。 “师父!”单萱高兴地打了一声招呼,赶紧小跑过去,至文渊真人面前站定。 文渊真人淡淡地点了点头,问道:“刚刚可有什么异样?” 异样?单萱低头,将还握在掌心的纸条捏成小小的一团,“没有啊!怎么了?” 文渊真人用神识探知了一下,半晌才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我的错觉!” 单萱咬着下唇,乍一见,发现文渊真人今天的头发十分整齐,衣服看上去也是崭新的,面上一根胡须都看不见,只在嘴唇上面有浅浅的青色印记,“师父,你...” 不得不说,单萱成为文渊真人徒弟的这三个月以来,不对,应该说单萱自第一面见到文渊真人到今天,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精心打扮’,尽管这些在别人看来只能叫做‘整洁’。 文渊真人甩了甩长袖,这种宽袍衣裳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穿过了,一时也有点不习惯,“有位至交好友这两天大寿,我打算跟子悠一起去送贺礼,正准备出门。对了,你这是从哪里回来?” “我...跟玉浓姐姐还有董大哥一起下山玩了一圈!”文渊真人还算开明,从不限制单萱玩耍,只要她该看的书看了,下山也任其自由,不然通行令也不会一直放在单萱的身上。 文渊真人闻言点了点头,果然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师父你现在就要走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单萱见文渊并不责怪于她,连忙问道。 虽然文渊真人是一个不太负责任的师父,但好歹跟单萱一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对单萱又向来和煦、全无打骂,因此单萱该有的关心还是不能少的。 “大概两三天吧!”文渊真人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我那位好友是崂山掌门鲁佳石,我听掌门师兄说,你好像认识他?” 单萱一听到崂山掌门就立刻反应过来,又听到文渊真人的问话,更是如拨浪鼓一般地点头。 “不如...你跟我一起去?”文渊真人原本自然并没有带上单萱的意思,最多只是等她回来,交代一声他就离开,毕竟单萱现在修为尚浅,又心性不定,偶尔下山玩一会儿,当散散心还可以,出远门就不好说了。 这不过是临时起意,单萱却乐不可支地应道:“好啊好啊!” 话竟然问出口了,文渊真人也不好收回,可不待他点头让单萱赶紧去准备准备,单萱竟自己在那垂头丧气地说道:“师父,我还是不跟你一起去了吧!” 不去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单萱才跟初年、宝庭说过,明天下午要下山去看看半夏。还有一个是,她手心里还捏着那张字条呢!“我今天下山玩了很久,落下了功课,我还是回去学习吧!” 徒弟能自觉用功学习,身为师父的文渊真人当然喜闻乐见,“也好,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文渊真人见单萱点头,继续道:“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就好好留在长乐殿,不要再下山了!” “徒儿明白!”单萱本就不怎么下山,虽说文渊真人不限制,但若她真的三天两头就东钻西窜,估计文渊真人也不会给她这么大的自由了。(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41 再约亥时 “还有那些看不明白的、不懂的就先放到一边,也可以去问掌门和儒圣,我打过招呼了萌宝伏击:高冷总裁霸王妻全文阅读。多穿衣服多吃饭,你现在还不到学辟谷术的地步...” 此时不论文渊真人说什么,单萱都老实听着,顺便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却在惋惜,她错过了跟师父一起去见葫芦道长的机会啊! 直到文渊真人道:“...把通行令给我吧!” “啊?”单萱这才反应过来,完全没料到文渊真人竟要收回通行令。“你要通行令啊?” 文渊真人皱了皱眉头,不知是因为突然变得干净清爽了,还是因为他此时精神抖擞,只觉得他这皱眉的模样,都变得好看了起来。“你刚刚答应我,在这段时间不下山的,而我现在又要去崂山,刚好用得上通行令!” 单萱一愣,才反应过来她刚刚答应了‘不下山’,她竟然答应了‘不下山’?不下山还怎么去看半夏啊?“不是,师父你不用通行令不也可以下山的嘛!你还跟子悠长老一起,通行令就放在我这儿呗!” 竟然答应了不下山,为什么又不可以将通行令交出来呢?文渊真人有点起疑了,“你刚刚是在敷衍我吗?是不是等我一离开,就打算天天出去玩了?” “没有没有...”单萱赶紧摆手。 “没有?”文渊真人知道单萱并不是一个爱胡闹的孩子,但贪玩是孩子的天性,有通行令在手,等于给了他们放任的借口。“没有为什么不能把通行令交还给我?” 单萱听出来文渊真人的话中,特意加重了‘交还’的语气,可就算她明天不能下山,至少也要有通行令让玉浓或者董捷尔可以下山看一眼,不然对那三个孩子该有多抱歉啊! “你不一样呀!你没有通行令,去司察长老那里再取一张都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我就算有天大的急事想下山,司察长老都未必会批准。放在我这里不是更方便嘛!最多我发誓,在你离开的这几天,我绝对不下山,下山了我就是小狗,师父你就别收回通行令了,好不好?” 文渊真人叹了口气,看来一开始就不应该把通行令给单萱,人都喜欢占有,这下单萱尝到好处,果然连要回来都是困难的。但单萱竟然都说出‘变小狗’的保证了,强行要回只怕会伤了她的自尊,以为自己不信任她!“你答应我的,别被我发现!” “嗯!”单萱重重点了点头。 文渊真人没能要回通行令,又交代单萱好好练剑,便往藏书阁方向离去了。 单萱站在门口,看着文渊真人的背影消失,还呆看了好长时间。她本来可以跟师父一起去的,这下不仅不能下山,还要勤加练剑了。 回到房间,因为下山一趟游玩,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单萱趴在床上看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天黑才醒。 梳洗打扮后,又坐着看了会儿《伤寒论》,便早早去了潭边。 已经三个月不曾来过这个地方,柳树抽着新芽,瀑布的水量仍不是很多,潭水还是一样的清澈,只是玫红色的小花不见踪影,草地也还透着黄绿。 实在是因为成为文渊真人的徒弟以后,单萱需要看的书太多了,而且她也完全沉浸在‘文渊真人是不是玄道长’的死循环里,不仅这里,就算玉浓和董捷尔那边,单萱也是最近才去得勤快一点。 单萱躺在草地上,此时距离亥时还有两个时辰,她来得也未免太早了。等了半个时辰,单萱被风吹得有点冷,便拿出桃木剑,练了会儿。 含霜剑和雷火剑,一阴一阳,一雌一雄,一水一火爱在心碎时旷世奇恋最新章节。单萱目前还无法掌控其中的任何一把,所以并不经常拿出来,练剑时也仍一直在用桃木剑。 一套剑法,来来去去舞了好几遍,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快到亥时了,可单萱还是没有看到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影。 这潭边本就是人少恬静的地方,单萱想起之前,永生带她去看过的那么多好风景,她却只中意最先来的这里。绿水、长瀑布、日月星辰,恰是夜阑人静好去处。 可除了第一次,她就再也没有跟永生一起来过这里了,倒是每次来都能见到他… 刚休息一会儿,单萱因为出了汗,被夜风一吹,汗毛就全都竖了起来。她又没有在储物袋里放衣服的习惯,看来这点应该学学董捷尔,应该把能带的全都带在身上。 等单萱将含霜剑还有雷火剑都拿出来擦拭一遍,又试着用真剑练了会儿,还是没有人来。 她因为下午睡过,虽并不觉得困,可这样等下去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又不知道他住在哪里?确切来说,其实对他还算是一无所知,毕竟连姓是名谁都不知道! 推测快到丑时了,单萱便准备动身回去。 刚作出御剑飞回长乐殿的姿势,就听到一个声音说:“这就要走了吗?” 单萱顺着声音,看到亡垠此时正横躺在柳树的枝桠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竟然来了,怎么不早点出来?害我空等!”单萱对着柳树就怒声吼道,等人本就让人窝火了,他竟然还躲在暗处不出来。 亡垠翻了个身,从树上跳下来,“你才等我这么点时间,你可知道我之前等你等了多长时间?” “我可没让你等过我!”单萱从来没有约过亡垠,又何来让他等自己,“而且等人还是另一说,现在是你不守时!” 虽然单萱并没有让亡垠等她,可亡垠又的确等过单萱,而且那一次,单萱是干脆没有来,这在亡垠看来,当然要算到单萱头上。再加上这三个月来,自从单萱搬进长乐殿,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偶尔来了一两次也是无功而返。积累下来,今天才有意让单萱多等他一会儿。 再说不守时对亡垠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别忘了,他可是杀伐果断的妖王大人啊! 亡垠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只揶揄道:“我看你是有了师父,忘了我这个哥哥了!” 单萱承认,她这三个月来,确实没有心思想其他的人和事,但对于亡垠,还是心存感激的,这样的感激是不论过去多久,单萱都敢保证,她是绝对不会忘记他,所以听到亡垠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也有一点置气,“忘了,我要是忘了还大半夜的来这里,还来得那么早,等这么长时间?” 好吧!亡垠本就不喜欢看见单萱生气,见状,只好放软了语调,“我这不是有点事耽误了吗?怎么你来很久啦?” 其实亡垠早在亥时之前就已经到了,来的时候单萱刚好收起桃木剑,又见她拿出两把好剑擦拭,亡垠见那两把剑有点意思,便躲在暗处看了看,没想到这一看就过了约定时辰,又想趁机会看看单萱会为了他等到什么时候,这才拖到了现在。 单萱也不理会亡垠,盘腿坐在草地上。 亡垠今天过来其实另有要事,无意间看见单萱,便留了一张纸条,没想到就那么点功夫,差点被玄文渊发现,看来他真是一点都没有退步嘛!亡垠盘腿坐在单萱的对面,长叹一口气,作出哀怨状,“唉,某人真是一点都不想我,亏我还特意跑来见她!” 单萱听亡垠这幽怨的语气,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怒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亡垠见单萱不回话,又仔细看了看,这么长时间不见,她一点变化都没有,“对了,你拜文渊为师后,他有没有教你什么?” 要说教肯定多少也教了一些,但不系统全面,单萱低声道:“他只是让我看很多书!” 亡垠却了然地点了点头,“他这么做是对的,你要先自己理解,这样他以后再跟你讲解的时候,你更容易融会贯通...” 单萱也知道文渊真人这样做,或许是他的道理,但因为文渊真人总是一副酒气熏天的样子,有时候也不禁想到会不会是文渊真人并没有用心教她,此时听亡垠这么说,终于停止了摇摆。 她要相信,将两个爱徒的佩剑赠送给他的文渊真人,对于她,还是寄予了某些期望的。 “我刚刚看你练剑!”亡垠继续说道:“已经学得很好了!” 这里的‘好’,并不是指招式好或者有多厉害,而是指单萱练剑时的气势,她已能心随剑走,以心御剑了。 单萱闻言很开心,因为很少听人夸她。之前跟玉浓练剑,玉浓虽说剑术不好,但那只是相对于和她同样学了二十多年的人而言,对于初入门的单萱,从来就只有倍受打击的份。 更别提董捷尔了,董捷尔本就比她更有天分,又有永生督促,再加上凶悍好斗,剑术已是突飞猛进,哪里像她,还在反反复复练习入门剑法。“你的剑法好吗?我师父跟你,谁比较厉害?” “我不惯用剑,剑术只能是一般般!”亡垠四处搜刮灵芝妙药,如今法术已然恢复至七成,可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也没人能说得准,他和文渊真人究竟谁更厉害一点,毕竟从来也没有较量过,连见都没见过几次啊!(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42 若被发现 可在亡垠的眼中,玄文渊又如何代理阴阳师最新章节!毕竟在他将近一千年的经历中,他还从来没有输过。 他坚信,他必将是三界最强! 亡垠继续说道:“你师父身为第一剑仙,仅仅比剑法的话,我可能暂时还无法超越他,至于其他...”说到这里,亡垠停顿了一下,玄文渊不仅剑术高超,法力也不俗,确实是很大的阻碍。 单萱见亡垠顿住沉默,以为他是不自信,迅速接道:“当然也是我师父厉害啦!我师父剑不离手的嘛!你只是一只小妖怪!” 小妖怪?亡垠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是了,一开始就是这么说的呢! 亡垠垂着眼睑看了单萱一眼,单萱一扫先前的怒气面容,此时表情生动,活泼可爱。 半晌,亡垠才点了点头,道:“是啊!我只是一只小妖怪而已!” 在单萱的内心深处,她一心只认为她师父是天下无敌的,毕竟在玉浓还有司史长老的口中,文渊真人是那么得厉害,所以她才会说得这么武断,全然没有注意到亡垠的情绪变化。 单萱高兴地点头赞同,说到妖怪,又开心地提议道:“对了!你不是说过你是孔雀妖的嘛!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孔雀呢!我能看看你的原形吗?” 亡垠沉思,孔雀是吗?他又不是不会变,可是...“我一施法,妖气四溢,会被发现的。” “哦!”单萱表示理解,要是被发现了,麻烦也就接踵而来了,可仍觉得有点失望。 依稀记得,她好像在书中看过一种结界,可以让外界对于结界里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又回忆了一下,单萱试着掐诀并默念咒语。 反正她是天仓山弟子,不会有人察觉到异样,就算很不幸地被人发现了,她也可以说她正在练习新学的法术啊! 没想到结界竟然就这样顺利施展出来了,“这样可以吗?” 小小的方形结界上隐约有缕缕白丝流动,将两人笼罩在其中。虽然空间并不大,但也足够亡垠施展了,旋即一只绿色的孔雀就出现在了单萱的面前。 原来孔雀是这么漂亮的!伶俐的眼睛,高耸的羽冠,羽毛翠绿,拖曳着长长的彩色尾羽。 单萱惊呼道:“哇,好漂亮啊!”伸手摸了摸,变身孔雀的亡垠抖了抖爪子,跳动一下,长长的尾羽轻扫地面,却并没有躲开单萱摸他那有着金属色鱼鳞花纹脖颈的手,“你开屏看看啊!” 亡垠想,反正孔雀都变出来了,开屏又算得了什么? 孔雀开屏,即使是光线并不好的黑夜里,那紫的、蓝的、黄的、红的大型眼状斑,也好像反射着光彩一样,绚丽多彩,鲜艳夺目。 单萱再也坐不住了,干脆站了起来左右看看,最长的尾羽直立起来竟比她还要高! 不等单萱细细欣赏,亡垠摇身一变,又变回了人形,站在单萱的面前。 单萱虽然还没有看够,却也不好再多提要求了,只仰着头对亡垠傻笑道:“怪不得你变成人这么好看!实在是本体太让人惊艳了!” 亡垠笑而不语,世间万物,全凭个人喜好判断美丑。他也只是因为喜欢,才把他的行宫选在孔雀岭,才穿带有孔雀标识的服饰,以及冒充孔雀小妖的啊! 单萱掐诀将结界收回,维持一个这样大小的结界,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是一种很沉重的负担。松了口气,单萱又盘腿坐回草地上,捧着下巴苦恼地说着:“可惜我不会变孔雀!” 变化术对妖怪来说,是一种很容易就能掌握的法术,虽然有些妖可以千变万化,有些妖只能变成人形。但对于修道人,施展变化术非常困难,不仅因为法术很复杂难学,还因为就算变成了也很难模仿其中神韵凯申物流穿越者援助服务最新章节。 亡垠却没有再跟单萱对面而坐,只来回走动了两步,“想学我可以教你!” 单萱十分惊喜,这倒是一个好主意,虽然文渊真人以后也肯定会教,但是多一个可以教她法术的师父,何乐而不为呢!“可是...你在这儿不能随意施法!” “我有的是办法可以教会你,未必要亲自施法,再说了,我们随时可以偷偷去外面,到时候想施什么法术都没有后顾之忧!”有人对着书上记载就能学会很高深的法术,他亲自传授还不可以? 单萱一听,也觉得只要亡垠肯教,其他都不是问题,“那就太好了!” 高兴之余,单萱猛然想起文渊真人问的那句‘可有什么异样’,“不过你知道吗?你之前差点被我师父发现了,你以后别再靠近长乐殿了!” 亡垠当然知道,不过他还不是全身而退了。 靠近长乐殿算什么?若不是现在时机尚未成熟,担心被发现会造成惊动,亡垠相信就算他从正门大摇大摆走进来,也没有几人能阻止得了他!可亡垠嘴上也只老实应道:“嗯!” 即使亡垠已经表示他明白了,单萱仍喋喋不休地说着:“其实天下之大,灵气充沛的地方那么多,你也不用总来这儿修炼,你还喜欢偷偷在天仓山乱窜,说不定哪一天被抓住,就关进笼子里去了。” 单萱话音刚落,亡垠突然来了一句,“为什么?” “啊?”单萱并不是没有听清亡垠说什么,而是不理解他怎么还问为什么,“这还用问吗?你又不是天仓山弟子,你是妖,属于外来侵入者哎!” 她还真是自说自话! 亡垠到现在还记得,单萱问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只有他自己明白,那并不是好,或许可以说是灾难。可现在轮到他好奇了,“我是说,世人都认为正邪不两立,为什么…你明知道我是妖,还跟我走的这么近?” ‘还这么为我着想?’这一句亡垠很想问,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原来他问的‘为什么’是问这个啊!单萱坐直身体,一本正经道:“大道理我也不明白,我只知道人有好坏之分,妖肯定也有好坏之分,正邪不是你是人就代表正义,你生而为妖,就象征邪恶!” 亡垠默默转身,背对着单萱,她能说出这种话,是因为她还没有见识过什么叫血腥和残忍! 单萱见亡垠并没有反应,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那么好,帮我拜了师父,又带我见识了那么多地方…” 不等单萱说完,就被亡垠打断了,“你瞒着师门,跟一只妖有所来往,就不担心有一天被发现了,你师父会对你很失望,而你也会被逐出师门吗?” 他为单萱所做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并不值得单萱为他冒这么大的险啊! 单萱沉默着,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为什么不论在玉浓还是师父面前,她都下意识地想要隐瞒亡垠的存在?不正是因为她和妖怪私下见面的事情一旦公之于众,她必将受到诋毁和中伤嘛! 这段沉默的时间并不长,亡垠看着瀑布如银线倾泻,才真切感觉到时间是流动的,不然他真的以为时间已经为这一刻停留了。 安静,终于察觉,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鸟兽虫鱼的声音成了主调。 “我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单萱想通了,笑嘻嘻地说道:“如果我师父只是因为你我认识,就对我很失望,我也会对他很失望的!” 气氛一变,总算轻松了许多。 可单萱并没有说,万一她被逐出师门了怎么办?在她看来,或许师父对她失望,比逐出师门还要令她更难以接受一些。 亡垠转过身就笑了,开口竟已换了个话题,“对了,我之前看你手上的那两把剑,都很不错,玄文渊送你的吧?” 单萱点头,将含霜剑和雷火剑召出来,“含霜剑是我师姐素纱的佩剑,雷火剑是我师兄曲枕的佩剑。” 亡垠接过长剑看了看,这两把宝剑在仙魔大战中受到攻击,灵力受损,文渊真人修复它们应该花了不少时间!“以后练剑最好用真剑,桃木剑毕竟灵力有限,手感也不同,并不能跟你心意相通!” 单萱明白这个道理,毕竟玉浓出了房间在外面从来都是用青霞剑。想了想,单萱道:“也就是说,你看见我用桃木剑练剑了!” 那就意味着,亡垠竟不小心被单萱知道,他在亥时以前就来到这里的事实。 “什么啊!”亡垠竟然都说他是有事才来晚了,现在又怎么会承认他暗地里观察了那么久呢!将长剑还给单萱,“你不是总拿着把桃木剑吗?有这么好的剑不用,用什么破桃木剑,很影响发挥的。” 单萱狐疑地看了好长时间,最终还是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你可以教我变化术,应该也可以教我剑术的吧?” “教你肯定没问题!” “那我们练剑吧!”单萱挥舞着两把剑,好马配好鞍,她可不能让这两把宝剑在她手上黯然失色。“你用哪一把?” 亡垠看着这两把绝世好剑,打了一个哈欠,“练什么剑啊!天都快亮了!”(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43 还没回来 “好吧末世再遇全文阅读!”单萱见亡垠都在打哈欠了,也不好坚持,虽说距离天亮还有一两个时辰,但也确实不早了。 亡垠打哈欠其实也只是做做样子,他还不至于一夜不睡就扛不住,“嗯,我还有点事,你也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晚上我再过来陪你练剑吧!” “明天什么时辰?”单萱赶紧问道。 “亥时,还在这里!”亡垠其实更想约在外面,毕竟这里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讨喜的地方,可惜单萱进出天仓山还没他来得方便。 “亥时都好晚了,不如早点!”单萱现在就很想练剑了,玉浓有觅云跟她一起练剑,董捷尔又不怎么愿意跟她对练,师父就更别提了,可她在天仓山熟悉的人,数来数去不就这么几个吗? 现在终于有人答应陪她练剑,单萱便有点迫不及待了。 亡垠虽然对练剑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他刚答应了教单萱剑术,又不好食言,“太早不行,不太安全!还是亥时吧!陪你练一个时辰我就走,夜里太晚不睡对身体不好。” 单萱点头同意,虽然时间没有变,但总得推己及人考虑一下,“好!那你一定要准时啊!” “嗯!”听到亡垠肯定的回答,单萱终于放心了。 亡垠看单萱手里一直摆弄那两把剑,想到了什么,“哎,玄文渊不在,不如我明天去长乐殿找你?” “我师父是不在,可是掌门还有其他长老都在天仓山呢!你要是不担心进去了会出不来,我是欢迎你来长乐殿的。”单萱头都没有抬,丝毫不设防备。 亡垠看着单萱的侧脸,利用她做掩护潜进长乐殿,也太卑鄙小人了一点吧!“那还是算了吧!就在这里!” “好!”单萱当然不会反对,亡垠要真去了长乐殿,她还要心惊肉跳呢!就约在这里是最好的结果。 亡垠也不再多说其他,“我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吧!” “嗯!”单萱应着,就准备将含霜剑和雷火剑收起来,换桃木剑出来好御剑飞行回去。 “你就别拿你那破桃木剑了吧!”被亡垠看出来,出声阻止道:“雷火剑的性格比较刚烈,你可以先从含霜剑开始。” “性格刚烈?”单萱看了看雷火剑,剑身火光流动,灵气十足,“剑也有性格?” “总之你别用桃木剑,用含霜剑就对了!”亡垠也不想跟单萱多解释何为灵剑,“赶紧回去吧!” “哦!”单萱见亡垠催促,也知道追问无果,赶紧将雷火剑和桃木剑收好,掐诀控制含霜剑升至半空中,“你也早点回去吧!我就…啊…” 单萱说话时便跳到含霜剑上,哪知双脚刚落到剑身上,含霜剑就快速地晃动起来,因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未说完的话这才变成了一声尖叫。 亡垠脚下微动,最终还是控制住了,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等到好不容易站稳了,单萱看了看脚下寒气萦绕的含霜剑,她现在的御剑术已经不知道有多熟练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不受控制地抖动呢!“怎么回事啊?” 看来这含霜剑也不是全然没有脾气,幸好剑中的剑灵沉睡多年,又是被文渊真人亲手赠送给单萱的,不然她现在肯定不是受到点惊吓这么简单,而是直接被扔到地上去。 “没事,回去吧!”亡垠道。 “哦,我明白了,它是有灵性的!”单萱看了看,复又自己反应过来,“它这是对我不满?” 单萱说着就跳起来踩了剑身两下,不负众望地,换来含霜剑更剧烈的前后左右大幅度晃动起来。 跟把剑还较上劲了?亡垠真是被单萱打败了,刚想着要不要帮她从剑身上下来,含霜剑的抖动又渐渐平复下来。 单萱绷紧下巴,身体却是极其放松的,保持着高度警惕。 如果说刚刚那一下,只是含霜剑想吓唬吓唬单萱,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单萱转而给了含霜剑一个下马威。 果然,等单萱确定危机解除,放下掐诀的双手,就叉着腰威胁起脚下的含霜剑了,“你现在可是我的佩剑,敢不听我的话,送你回铁炉重造!” 说完后,单萱刚准备跟亡垠道别,回头看时身后竟已经没有了一个人影踏天圣途最新章节。又四处看了看,确定亡垠确实离开,单萱也就御剑慢慢回了长乐殿。 一回去,单萱就好好收拾一番,爬进被窝美美地睡着了。 等到天亮,因为习惯了早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可又实在睡眠不足,似睡似醒地闭着眼睛一直缩在被窝里。 等到察觉有脚步声靠近,单萱才‘蹭’一下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这一觉虽然睡得并不舒坦,但好歹也睡了这么长时间,气色已经很红润了。 刚准备下床,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来人正是玉浓,穿着一件小袖高腰长裙。 单萱下意识将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因为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玉浓却立刻反手关了房门,“放心吧!他在门口呢!没进来。” 这个‘他’当然是指董捷尔,单萱见玉浓已经关上房门,也就放下了被子,揉着眼睛道:“玉浓姐姐,现在什么时辰了?” “辰时二刻钟吧!” “哦!”约定的时间其实还有一个时辰才到,单萱得知她没有迟到,慢慢悠悠地开始穿衣服。可明明约好在无极殿门口见的,他们怎么会来这里找她?“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我昨天下午和师父练剑的时候,师父说小师叔祖要去崂山,我反正和董捷尔都起床了,就想早点过来找你,我们也能早去早回嘛!” 看来这两人都特别着急下山啊!只是单萱想起文渊真人让她别下山的事情。 玉浓来天仓山这么久,进长乐殿的次数统共就那么一两次,现在再来看,虽然比印象中好了一些,但相较其他殿、阁,这里还真是空荡寂寥啊!单萱房间里的摆设也很简单,床、书、桌椅,再没有别的东西。“你昨天晚上一个人留在长乐殿,有没有觉得害怕啊?” “没有,挺好的…” 也就四五句话的功夫,单萱穿好衣服就出来了,头发没梳,脸也没有洗。 出来时,董捷尔正在附近晃悠,见两人出来,走过来指着单萱道:“你就这样下山啊!” 玉浓也不解,单萱是跟她说话,说着说着就打开了房门。 “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单萱看着两人,认真说道:“我师父昨天去崂山,临走前让我在他没回来之前不要下山…” 单萱话还没有说完,董捷尔哀嚎道:“啊?那通行令呢!” “通行令还在我这里!”单萱说完就将通行令拿了出来,递了出来。“请你们一定要去看看半夏的病情,实在严重的话,就请个大夫。也替我跟他们说一句抱歉!” 董捷尔松了口气,单萱的模样太严肃了,他还以为下山要泡汤了呢!接过通行令,董捷尔道:“通行令给我就行了,这事交给我们,你就别下山了!” 玉浓却说:“跟我们一起下山吧!小师叔祖又不在,不会知道的。” “我答应我师父的事情,不好违背啊!他差点就收回了通行令!要是知道我答应他不下山,转个身就跟你们又下山了,以后通行令肯定更不给我了。”单萱为难道。 玉浓是觉得跟董捷尔两个人下山,没有三个人一起玩热闹,但若以后都没有通行令用,这次还是算了吧! 送走玉浓和董捷尔,单萱收拾好自己,整理房间,把从董捷尔那里借来的两件男装洗好,又简单四处打扫了一番。等忙完这些,才发现长乐殿只有她一个人,更显空旷了,甚至能听见脚步声的回音。 和平时一样,看看书,练练剑,累了就休息。 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去玉浓寝室那边转了转,玉浓和董捷尔都没有回来。 在门口转悠了几圈,单萱干脆进到玉浓房间里面去等,玉浓的房间还是她离开以前的样子。 还记得搬去长乐殿之前,玉浓问她,她睡过的床铺要不要收起来,单萱说没人睡挺占空地方的,就收起来吧!玉浓却说,房间这么多空地方,还担心一张床铺占空间,就这么放着吧! 于是那张和玉浓的床对脚放置的、她睡过的床铺仍在原地,就连被褥都没有动。 单萱躺在床上,还是很怀恋这里的。可能因为还在嗜睡的年龄,又或者没休息好,单萱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睡一直等到外面有人敲门,“玉浓,怎么在睡觉啊?要去练剑了!” 竟是觅云,单萱清醒过来,发现外面天色微黑,房间里也很暗。 觅云刚准备再次敲门,门就被单萱从里面打开了。觅云看到开门的人不是玉浓,反而是单萱,十分惊讶。 可不等他反应,单萱急急问道:“玉浓还没有回来吗?” 觅云一听,皱紧了眉头,“她去哪里了?” 大多时候,觅云和玉浓都是下午练剑,特别情况耽误了就往后推。觅云昨天跟玉浓说好了申时三刻,他等了半天,不见人来,这才找了过来。(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44 令人心寒 玉浓自由散漫惯了,迟到是常有的事情,以前还有赌气不去练剑的时候穿越重生遇见你最新章节。觅云起初也没有在意,找过来时从外面只大约觉得房间里有人,便以为那是玉浓,没想到竟是单萱。 是啊!去哪里了?单萱心一慌,再怎么样,这个时候也早就应该回来了啊!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她和董捷尔…” “大师伯!”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单萱的话。 单萱乍一听有人喊‘大师伯’还不知道是谁叫谁呢!然后董捷尔就跑了过来,对觅云笑道:“你在这儿啊!玉浓在后山找你半天了!” “她在后山?”觅云说着,复又看了看单萱。 单萱低下头,错开觅云的眼神。虽说文渊真人不限制单萱下山,但不代表其他的师父也一样纵容。要知道身为修道之人,本就应该潜心向道,而不是留恋红尘俗世,这也是天仓山弟子为什么下山这么困难的原因之一。 “是啊!去好长时间了,你赶紧过去吧!”董捷尔神情轻松地走过来,他已经换上了浅蓝色道士服,只是额头微微有一些细汗。 觅云点了点头,他当然要去找玉浓,可想起单萱刚刚的问话和紧张的神情,又觉得不问清楚不行,“你刚刚说她还没回来是什么意思?” “我….”单萱看了看董捷尔,她刚刚差点就说漏了嘴,现在可怎么回答啊! 董捷尔见单萱求救,手臂一伸,揽过单萱的肩膀,一副两人感情很好的架势,“这个你问玉浓就行了,她非拉着我们玩躲猫猫的游戏,本来还有一刻钟就能分出胜负了,她才突然想起要跟你练剑的事,这不人已经在后山等着了,你再不去,她得四处找你了。” 躲猫猫?觅云还从来不知道玉浓喜欢玩这个,不过也怪以前少有人陪她玩。可竟然他们三人一起玩游戏,单萱又怎么会问‘玉浓还没有回来吗’这种话呢? 单萱见觅云沉默不语,觉得他不可能相信这么低劣的谎话,却也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你还是去问玉浓吧!” 觅云也就不好再多问什么,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见单萱和董捷尔一见他回头都齐齐对着他笑,一副盼望他赶紧走的表情。觅云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单萱,你比董捷尔长一辈,要多注意举止礼节,何况…男女有别!” 单萱和董捷尔对视一眼,赶紧推开对方,都连连称是。 觅云终于离开,董捷尔拽着单萱的手腕就往隔壁的房间拉,“进来说话!” “等等,我把玉浓的房门关上。”单萱挣脱董捷尔的手,回头把玉浓的房门关上就进了董捷尔的房间。 单萱长这么大,除了师父文渊真人,还从来没有进过男子的房间,等进来关上房门,这才后知后觉。 房间的大小、格局和玉浓的房间没什么不同,一样的深木色床铺、桌椅和衣橱,只是床铺凌乱,地上还扔了几只袜子,角落里的屏风上也挂着几件衣服。相比玉浓的房间,这里不仅脏乱很多,还多了书桌和书橱,书橱里面的书比单萱摞在地上的还要多。 董捷尔却已经坐在桌子前,倒了杯冷茶水,用法力捂得微热后就一连喝了两三杯,察觉单萱仍呆在门口,便开口说道:“房间有点乱,别介意啊!过来坐!” 单萱这才反应过来,进都进来了,还想那么多干嘛,便三步并两步坐到董捷尔的对面,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啊?你和玉浓怎么拖到现在才回来?” 董捷尔喝够了水,这才得空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幸亏我出现的及时吧!要是你不小心跟觅云说了啥,玉浓回头肯定要责怪你红楼之四爷在上全文阅读!” 单萱点了点头,倒不是怕玉浓责怪,只是怕他俩出事。 董捷尔停顿了一下,便接着说道:“这次我和玉浓一下山,就直接去看初年和半夏他们,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那个判官庙,连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认识。”想到这里,董捷尔仍觉得心累,又喝了口茶。 他以为玉浓会记得路,玉浓却觉得他记得路,可他昨天就注意防备着初年那小子会不会耍花招了,哪有多余的精力看路啊!结果两人光找路就找了一个多时辰。 单萱抓了抓头发,怎么停住了还慢悠悠地喝茶啊?他也太能吊人胃口了,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后来找到了没有啊?” “当然找到了!”董捷尔回答地十分利索,“我们一进那破庙大门就被乞丐堵住了,你能想象得到那是什么样的场景吧?” 单萱尴尬地点了点头,本来还担心玉浓和初年拌嘴后,玉浓会不愿意再去看望他们,结果昨天下午回来的路上,玉浓和董捷尔都说要去就三个人一起。 他俩口口声声说,这么做是担心单萱一个人下山不安全,但单萱心里明白,其实这两个人都心地善良。 可下山为半夏复诊,本就是单萱一个人做下的决定,结果因为文渊真人的一句话,单萱不能下山,只好拜托玉浓和董捷尔去帮她履行诺言,连累他俩遭遇这些,单萱确实心有歉意。 竟然已经去了门口,单萱相信他俩不会无功而返,可不问一问,又实在不能心安。“那你们看到半夏了吗?她康复了没有!” “见是见到了,唉…”董捷尔长叹了一口气,“我们去的时候,那里乱成一团,要是再晚去一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怎么了?”单萱有不好的预感。 “唉!”董捷尔又是长叹一声,理了理情绪娓娓道来,“这事你一定要知道!” 单萱点了点头,她现在就很想知道啊!快说快说! 董捷尔也不墨迹,“我和玉浓一进去不是就被围住了嘛!我就高声喊初年出来帮我们挡一挡,可初年半天也不回应,我还以为他是又出去偷东西了,然后那个小家伙,就是…就是那个喊你们仙女姐姐的那个小家伙…” “宝庭!”单萱赶紧应道。 “对,宝庭!”董捷尔点了点头,继续道:“他哭着冲出来,说哥哥被抓走了,还说…半夏在里面被很多人欺负。他不说,其实我跟玉浓也有点听出来了,我们进去的时候,半夏的脸…那个…咳咳,这个还是等玉浓跟你解释吧!” 单萱眨巴了一下眼睛,一个‘被抓走’,一个‘被欺负’? 董捷尔看出单萱在发愣,推了她一下,单萱回神,“半夏头上的伤,你记得吧?初年说是被人打的!” “嗯!”单萱迟疑着又点了点头,好像是有这么一说,不过她那时只注意听半夏的伤势,并没有往成因上想。 “她那伤确实是被人打的,一太守的儿子看中了她,要娶她为妾,半夏不同意,那龟儿子就直接打了她一耳光,撞到墙角伤的。如果不是初年护着,估计半夏当时就能被打死。这不听说半夏伤好了,那龟儿子又来闹,带走了初年不说,还唆使人…” 董捷尔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撂下,愤愤道:“这世道真是令人心寒,高位者欺人太甚,就连同样落魄的人,不互相帮助也就罢了,竟还想着一己私欲。” 单萱吓得一惊,却半晌不知道回应什么,只想起用锦帕给半夏擦干净的小脸,苍白娇嫩、弹性细滑,还有初年抬头挺胸跟玉浓犟嘴的模样,“他们没事吧!” 董捷尔摇了摇头,“我跟玉浓安置好半夏和小家伙,就冲到太守府大闹了一通,把人救了出来,初年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了…为他们租了个小院子,也请了大夫…” 说到最后,董捷尔还语重心长地提醒单萱,要好好地跟文渊真人学习法术,要有自保能力。 单萱本想在董捷尔这边待到玉浓回来,但董捷尔这么一趟出劳出力的也累了,便赶单萱回去。单萱也不好在玉浓的房间里继续等她,便慢悠悠地往长乐殿方向走。 光是听董捷尔三言两语这么一说,便觉得心里十分不好受了。如果亲眼目睹的话,又会是什么心情? 直到感觉两步远的地方站了一个人,单萱才停住脚步。“永生…” 和永生自拜师宴之后,就一次都没有见过,他此时出现在这里,竟好像是特意在等她一样。 永生笑了笑,单萱要是再低头走两步,他可要让道了。“掌门让我请你过去!” “掌门!”单萱一愣,她跟掌门不熟啊!请她过去干嘛啊? 永生似是察觉到单萱的不安,说了句:“听说文渊真人给了你一张通行令。” 单萱一副‘糟糕了’的表情,这么快就传到掌门耳朵里去了啊!却也只能低着头,乖乖跟在永生身后一起去了无极殿。 至偏殿,一溜站了二三十个人,觅云、玉浓早已等候在那里,就连要休息的董捷尔也在其中。 这架势让单萱不禁十分纳闷!(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45 去往崂山 就算擅自下山,也是移交司察长老审理,用不着在无极殿摆下这么大的盘问阵仗吧星空最强者最新章节!何况她是拿着通行令下山的,虽然多带了玉浓和董捷尔,但又没有闯出什么祸事,也不算违背门规啊? 正在单萱还纳闷着的时候,永生却已行礼,开口道:“掌门!” 掌门看了永生和他身后的单萱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单萱这才反应过来要行礼,可不待她开口,永生又小声跟她说:“跟我来!” “啊?”单萱惊讶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跟上永生。 一行长长的队伍,永生带着单萱站在队伍的最右端。 此时觅云和玉浓站在队列的最中间,也就是正面能看到掌门的位置,而董捷尔原先就站在队伍的最右端,多了永生和单萱两人以后,和单萱中间只隔了一个永生。 “都到齐了吗?”掌门问。 觅云出列,点数后回道:“回掌门师父,都到齐了!” 掌门点头,觅云归队。 顿了顿,掌门庄重地说道:“此行由你们大师兄,带领你们前去崂山吊唁,希望你们能谨言慎行,一路多加小心。” “是!”弟子们整齐应道。 单萱却还在云里雾里,吊唁?去崂山?什么情况? 本来一听掌门并不是说他们下山的事情,单萱立马就放松了下来,可又听到是崂山,就想起了文渊真人去的不正是崂山,为谁吊唁竟然要出动这么多人?心中难免有了一点猜想,可又实在不敢确认。 往左手边看过去,永生和董捷尔此时都在看着掌门,并没有人察觉到她疑惑的眼神。 “单萱!”就在单萱左顾右盼的时候,掌门突然喊了单萱的名字。 “是!”单萱赶紧应道。 掌门看了一眼低头作揖的单萱,“你师父让我告诉你,记得把通行令随身带着!” 其实永生在过来的路上也问过单萱,通行令可带在身上?单萱当时说带在身上。但其实通行令还在董捷尔手里,忘记要回来了。 此时又听到掌门这么说,知道这应该是师父特意交代的,可既然是随大家一起下山,还要带通行令干什么?心中略有疑惑,可面对掌门的交代,也只能先应下来。“是,弟子知道了!” “明早卯时四刻,听见钟响三声,便从无极殿出发,现在大家回去准备,好好休息。”这句话自然是对在场所有的人说的。 “是!”一声整齐的声音落地,该散的也就散了。 掌门刚准备动脚离开,却不想玉浓上前一步说道:“启禀掌门,弟子近几日身体偶感不适,还望掌门批准,弟子能够留在天仓山。” 玉浓跟崂山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她不去吊唁也还说得过去,可她明明是个爱玩的性子,最开心的莫过于可以下山历练,眼下可以长途去崂山一趟,她却自己请愿不去,实在让人有点费解。 掌门看向觅云,见觅云也只是看着玉浓,似是也不明白她为何提出这样的要求。但大家都能看得出来的是,玉浓此刻的脸色的确是略显苍白的。 “嗯,那你就留在天仓山好好调理身体吧!”掌门说完便转身准备回去休息。 “掌门!”不想董捷尔也叫了一声,“弟子今日给自己卜了一卦,这两天不宜出门,还望掌门也批准弟子可以留在天仓山。” 掌门沉默了片刻,卜卦是假,不想去却是真的。 此时无极殿偏殿只剩下掌门、觅云、永生、单萱、董捷尔和玉浓六个人。 “退下吧!”掌门只是让董捷尔退下,却也没说不可以,那就是不反对了。 等掌门一离开,单萱便急急问道:“我们这是去给谁吊唁啊?” 永生一愣,“你不知道吗?” 见单萱摇头,永生伸出食指敲了敲他自己的额头,“是我的疏忽,只记得让你带上通行令了…我们这次去崂山,是因为崂山掌门…去世了。” 葫芦道长? 单萱想起文渊真人此次去崂山的目的不正是为了给葫芦道长贺寿的么?那么精神抖擞的老头,怎么说死就死了呢?脱口而出一句,“他怎么突然就死了?” 这话一问出口,单萱也觉得不妥,忙又改口问董捷尔:“你为什么不去?” 虽然单萱跟葫芦道长只有两面之缘,但单萱自认她和葫芦道长也算略有交情,这一趟肯定是义不容辞的超级武器兑换系统最新章节。她此时心里为葫芦道长觉得可惜,并没有注意到玉浓此时的状态不好。 董捷尔只耸了耸肩,用眼睛示意单萱去问玉浓,他是看玉浓不去,他才不去的。 等单萱看向玉浓的时候,玉浓也正看向这边,欲言又止,开口却只说:“今天有点累,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也不容大家作出反应,直接就转身出了偏殿。 单萱见玉浓闷闷不乐,这才恍然想起来初年和半夏的事情,他们都走了,那三个孩子可就只能自生自灭了。 董捷尔凑到单萱耳边低声说:“她心里记挂那三个孩子的事情,通行令就留在我这里,你到时候就说你忘记带了,明白吗?” 果然,董捷尔的一句话,证实了单萱的心中所思。 单萱点了点头,虽说去司察长老那里说明情况,司察长老也不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人,借一张通行令应该也没有多困难,可终究是太过麻烦了。 想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强调她带上通行令,可竟然玉浓和董捷尔有心,她自己也很不放心,就让他俩带上自己的心意,关照关照那可怜的三个孩子吧! 相信师父就算知道了,也能理解。 董捷尔确定单萱点头,就打着哈哈说他回去了,和觅云、永生道了别。 只剩下单萱、觅云和永生三人,单萱自然也想告别离开。 “那我也就先回去了啊!”单萱用手指了指外面,想离开的心情已经表现在了脸上。 永生点了点头,觅云却皱着眉头,喊了单萱的名字,“单萱!” “是!”单萱低着头赶紧应道,态度恭敬地跟回应掌门的时候一模一样。 觅云却不想单萱跟她这么生疏,毕竟她是小师叔的徒儿,他们是师兄妹啊!“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下山的?” 单萱赶紧抬头看了觅云一眼,虽然没有被问责,但他们应该都知道了吧!“我们…我们只下山了两次,昨天和今天!” “你今天好像没有下山,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不清楚吧?”觅云猜测。 但其实董捷尔已经和单萱大致说了一通了,可毕竟也不算亲眼所见,单萱只好摇头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觅云和永生对视了一眼,其实他们小时候也总想着下山玩耍,到后来下山便不是为了玩了,再过一段时间就会觉得,与世隔绝地潜心修道才是更为轻松和快乐的事情。 “怎么了?”单萱怯怯地问道,总感觉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觅云却摇了摇头,“不是什么大事,都是要下山历练的,注意安全就行。” 单萱又看了看永生,永生只是对她浅笑,和煦如春风。“单萱明白!” 又互相寒暄了两句,单萱拒绝两人送她回长乐殿的提议,总算和两人道别。 想起明日一早就要下山,这还是她第一次以天仓山弟子的身份造访别派,竟是葫芦道长的丧事,心中难免百感交集。 以致回房洗漱后,仍辗转难眠。 想起玉浓和董捷尔,通行令留给他们使用,倒不是怕他们闯出什么祸端连累自己。只是担心他们下山万一遇到了不测,她自己难辞其咎,便起床拿出笔墨为他们留下只言片语,聊表关心。 本来各给玉浓和董捷尔写了一封,后来想想,将两封信揉掉,只重新写了一封给董捷尔,拜托他帮助初年、半夏、宝庭度过难关,也时刻照顾玉浓。 等终于写好,已接近子夜,单萱想好怎么跟文渊真人解释为什么没有带通行令的说辞,终于打着哈欠准备睡一会儿。 刚准备躺下,又想起了跟亡垠的亥时之约。 虽然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但眼下她要去崂山,显然不能赴约了。又赶紧写了一份书信,送到了潭边。夜里风大,总担心石子压不住信封,会被吹走,便用发带绑在了柳树的树干上。 夜已深,单萱干脆将给董捷尔的那封书信从门口塞进去,才回了长乐殿。 几乎一夜未眠,稍作休息,便又要去无极殿集合。 单萱并不了解其中流程,觅云忙于整顿队伍,她干脆跟在永生的身后,一见没她什么事就闭目养神。 “出发了!”永生轻轻唤了一声。 “啊?哦!”单萱糊里糊涂地擦了擦嘴,想要站着睡着也不太可能,就是有点迷糊,见其他人都已经手握长剑,也赶紧召出含霜剑。 永生略显诧异,没想到单萱已经驾驭得了含霜剑了,但也没说什么。 觅云打头,一行人御剑飞行,前后有序,左右兼顾,往崂山方向飞去。 单萱跟在最末,永生原本习惯于陪在觅云左右,但看单萱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便选在了和单萱并列的位置。(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火火说 偷个懒,明天上架,今天就不更新了啊狂后:皇上的杀手妃全文阅读!小天使,爱你们...(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46 突然暴毙 单萱从未御剑长途跋涉过,行至半路,渐显吃力,果然表现出力不从心开天宝鉴全文阅读。 这一切被永生看在眼里,传话给觅云,觅云很快便下令落地休整。 单萱明白都是因为她才拖慢了行程,觉得十分羞愧。 “坐下休息会儿吧!”永生道。 “我不累,我们什么时候上路?”单萱咬着下唇,面色苍白。 她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想早点去崂山,见师父,见葫芦道长,可原来急切的心情并不能转化更多的力量。 永生看出来单萱在硬撑,御剑需要精神高度集中,越随心所欲消耗法力的速度就越慢,越勉强消耗法力的速度就越快,而法力一旦消耗过多,不仅会体虚,更甚的时候,四肢百骸没有一处不像针扎一样难受,五脏六腑没有一处不像撕裂般痛苦。 “你看大家都累了,休息一会儿,别着急。”永生示意单萱看看其他师兄弟。 单萱这一看才发现,除了她和永生,其他的弟子,包括觅云也全都盘腿坐在地上,有闭目养神的,有喝水的,还有在一起聊天的。 “抓紧时间休息!等会儿可是要一口气直接飞到崂山的!”永生又道。 “嗯!”单萱也就不再坚持,不论是不是因为她才有的这次休整,她希望等会儿出发之后,队伍的速度不要再被她拖慢。 永生见单萱坐在草地上,也闭上眼睛打坐,不再跟单萱多说什么。 单萱抓紧时间调匀气息,疏通经脉。直到察觉面前的光被人挡住了,才慢慢睁开眼睛。 永生也早有所察觉,已经站了起来,“要出发了吗?” 觅云点了点头,低下头问仍盘着腿的单萱,“休息的怎么样?” 单萱点头,赶紧手脚麻利地站了起来。 “好!”觅云见单萱眼睛明亮,精神百倍,点了点头便高喊了一声,“准备出发了!” 师兄弟们陆续站起来,整队出发。 休息之后,因为明确路程只剩下三分之一,单萱放松了很多,心中明白永生一路上对她的默默照顾,几次偷偷看向永生,道谢的话却又不好贸然说出口。 “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永生突然发问,再被她这样看下去,永生要怀疑他会不会因为分心而御剑不稳了。 单萱忙摆正身体,目不斜视,“没有啊!休息得挺好的。” 永生浅笑了一下,休息得好怎么早上出发前,还一副站着就差点能睡着的样子?没有刚刚的休整,估计现在都要面如死灰了,还在逞强。 单萱跟着也不好意思笑了笑,昨天晚上确实没休息好,可要知道她昨天晚上做的事情,都不太正大光明啊! 一路不再多话,一直到崂山山门前,众人才收剑,步行进入大殿。 整个崂山挂满了白色的帷幔和灯笼,人头攒动。 寿礼变丧礼,实在是令人愕然。 觅云带头,众弟子见礼后,被崂山弟子安排到后殿休息,单萱跟在人群后面不敢随意抬头张望,除了因为少见这样庄严的场面,也因为不敢亵渎葫芦道长的亡灵。 规规矩矩的结果就是,连文渊真人和司史长老的人影都没有见着。 单萱犹豫着要不要去找一找,至少也跟文渊真人说一声她来了,可又担心人生地不熟地会在崂山闹出什么笑话,因此迟迟不敢有所动作。 “小师叔等会儿应该要过来!”永生开口道。 听永生这么说,单萱这才终于安定了一点,“嗯!” 觅云听到声音,也走了过来,问单萱:“感觉怎么样?没什么不适吧?” 单萱赶紧点头表示她很好,因为队伍里只有她一个女孩子,如果不是错觉的话,总感觉她一路上备受照顾,或者也可以说是备受关注,不仅仅只有永生。 “你的进步真让我吃惊!含霜剑竟然能被你驾驭得这么好了!”觅云说话,完全没有一点夸张的地方,表情十分真挚。 “哪里?”单萱没想到称赞会突然而来,一下子就红了脸。 “是真的!很意外!”永生也添了一句。 单萱更加不好意思了,自从拜文渊真人为师后,文渊真人并没有特意教过她什么,她感觉她每天都在重复以前学过的东西,而书上看到的内容,还没那么快就能掌握异世何欢最新章节。 觅云又追问单萱诀窍,让她一定要分享出来。 单萱哪有什么诀窍,只好说文渊真人教得好,一切都是师父的功劳。 正吵闹着,刚好文渊真人就进来了。 司史长老紧随其后,“有个乖徒儿在背后这么夸赞师父,某人心里肯定很高兴吧!” 单萱甚少听见司史长老这样说话,毕竟他以前都是非常严谨的模样,说话也好像是在脑子里转三圈才缓慢开口,一时被他这种轻松调侃的语气吓得一愣。 众弟子却立即就反应了过来,一一拱手行礼,“弟子拜见酒圣、司史长老。” 行礼的同时,又因为听到司史长老的话,都偷偷看一眼文渊真人,他虽板着个脸,却又带了点小得意在眉梢,弟子们一时没忍住笑意,行礼时便偶有低低的笑声传来。 因着屋子里都是天仓山的人,司史长老和文渊真人进来也是浑身轻松,文渊真人更不客气,直接就坐在了房间正中的桌子前,“咳,一路上可还顺利吗?” “回小师叔话,一切顺利。”觅云回道。 文渊真人点了点头,下一句却突然说道:“怎么只来了你们这么点人吗?” 语气稍显不耐烦,听这话似乎是在嫌弃天仓山的人来得少了。 觅云的表情不自觉严肃起来,“此次为崂山掌门祭奠,我天仓山共派出二十五名弟子。” 司史长老这才施施然也坐到桌前,就在众弟子以为文渊真人要开口发表什么意见的时候,文渊真人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一时无话,谁也搞不清文渊真人是什么用意,或许仅仅是为了掩饰什么。 单萱磨蹭着走到文渊真人的身后,刚靠近,文渊真人就回头看着她。 他现在哪里还有一星半点醉汉的影子,神情肃穆,眼神锐利,头发、胡须、衣服整洁得体,周身散发出迷人的光彩。 “师父!”单萱小声地问候了一声。 文渊真人也不回话,听到单萱问好才慢慢地转开目光,“我刚刚过来时,崂山派人跟我说斋菜已经备好了,你们如果肚子饿了,就去吃点东西吧!” 已经临近中午,有不少弟子确实饿了,说一声也就出去了。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承受不了文渊真人和司史长老两位天仓山元老都坐在这里的压力,出去透透气。 弟子们陆陆续续出去,房间里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 司史长老对单萱笑了笑,鹤发童颜,别有一番风骨,“一路上辛苦吗?” 单萱看了看左右,确定司史长老在跟她说话,才从容不迫地应道:“回长老话,不辛苦!” 要说辛苦,路上确实有那么一段路,觉得可能快撑不下去了,但是已经来到了这里,再说辛苦也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对了。”不等司史长老说话,文渊真人突然开口说道:“崂山最近不太太平,你们进出千万要小心。等今明两天一过,你们后来就回去吧!” “弟子明白!”在场的人都表示明白,单萱想了想,开口问了一句,“师父,鲁掌门真的仙逝了吗?” 这话一问出口,顿时所有人都看向单萱,没有一个回话的。 外面焚烧纸钱香烛,宫乐齐奏,燃长明灯,亲族戴孝,来了多少派系的人前来哀悼,这显而易见的场景,她竟然蹦出这么一句问话。 “额,我的意思是,鲁掌门怎么…怎么…突然就走了?我有点不敢相信,因为半年前见他的时候,他还很…很…”单萱咬了咬舌头,支吾着就没了声音。 “一动一静,看似唯心;一饮一啄,莫非前定。生死乃天注定,不必太过强求。” 文渊真人接过话,淡然说着,解了单萱的尴尬,同时也激起了单萱心中的千层风浪。 这句话,不是她娘亲单华常常念叨的吗?这又代表了什么? 后来文渊真人又说了什么,单萱并没有听清,恍惚着又听到文渊真人说:“崂山掌门并非自然死亡,如今突然暴毙,很有可能是妖王亡垠所做,但目击者全都被杀,所以我们…” 妖王亡垠? 单萱觉得脑袋里什么东西突然就炸掉了,想起葫芦道长说的那句‘有些事啊!看似巧合,实则冥冥中自有天注定。正如你放走了那妖王,而我,带你来了这里。’ “你没事吧!”觅云察觉到单萱有点摇摇欲坠,上前扶了她一下。 单萱此时才觉得好像是耳鸣了,因为只看得见觅云张嘴,却听不到说话声。 永生也反应过来,和觅云两人扶着单萱坐下,文渊真人伸手过来给单萱把脉,气息十分紊乱。 “我没事!”单萱用手撑着头,思绪混乱,并不想被文渊真人一探究竟,却又不敢莽撞抽回手。(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47 跟你无关 “都这样了,还没事啊?”文渊真人很快便收回了给单萱把脉的手,“隔壁那间也是为我们天仓山弟子准备的吧?” 得到觅云和永生两人的应答,文渊真人又对永生道:“永生,你扶单萱去隔壁休息,我还有点话要跟觅云交代高冷总裁独家妻最新章节。” “是!”永生闻言伸手欲扶单萱站起来,单萱却吞了口口水,纹丝不动。 “你太累了,先去休息,其他容后再说!”文渊真人道。 单萱这才撑着桌子站起来,永生虚扶着她,送她离开。 临出门时,听见不知道是司史长老还是觅云说,‘含霜剑不是那么好控制的,看来是消耗了太多的法力!’ 单萱一走动,隐隐有点两眼发黑的症状,果然是累了吗? 永生扶着单萱进了隔壁房间,将她放在桌前坐下,又帮忙铺好床铺。 刚弄好,觅云也跟着进来了,然后单萱被扶着躺在了床上,不太清楚到底是谁在扶着她,但她清楚地记得那一刻的感受,忧伤之余,并不觉得难过。 等单萱睡饱醒来,外面天色微黑。又闭着眼睛静思了一会儿,这两天好像有点日夜颠倒了,嗓子有点干,想喝水,房间里却并没有茶壶,又不想出去,毕竟这不是天仓山。 过了一阵,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小师叔!”是永生的声音。 “这是送给单萱的吗?”文渊真人的声音。 “她醒了?”还是文渊真人的声音,单萱竖着耳朵听了听,那两人好像是在门口巧遇了。 “还没,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再睡下去晚上就该睡不着了,我送点粥给她吃,刚好叫她起来,小师叔也是来看她的吗?” 有段对话没有听清,然后又听到永生说,“劳烦小师叔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然后是‘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单萱赶紧闭上了眼睛,至于为什么要闭上眼睛装睡,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 等人靠近了一些,闻着来人身上若有若无的酒香,单萱便知道是文渊真人了。 可文渊真人进来后,也不点灯,只将粥放在了床头柜上,就坐在了床沿边,一声不吭。 没有一点动静,单萱连假装被吵醒的机会都没有。随着时间流逝,单萱越来越沉不住气了,也不知道师父这是在干什么,不会是在看着她吧? “还不睁开眼睛!”文渊真人道。 尽管声音中全无半点严厉,单萱也禁不住心一抖,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文渊真人将粥端到单萱面前,“睫毛都一颤一颤的,还装睡?” 单萱的脸红彤彤的,就像她以前做了坏事被单华发现的时候一样。 文渊真人也不细究,将手中的碗又向前递了一下,示意单萱自己端着。“趁热吃!” “嗯!”单萱赶紧爬起来坐好,没想到接过碗没一会,便忍不住叫嚷道:“啊!烫!好烫!” 明明在文渊真人手上一点都不觉得烫的碗,到了她的手里,竟然烫得单萱恨不得将碗扔掉。可顾忌师父就坐在身边,她又怎么都不敢放肆,甚至连将粥放下都想不起来,只傻傻地端着碗一直叫嚷着‘烫’。 文渊真人见状,动作迅速地接过碗,这才终于拯救了单萱的两只手。 “等粥冷了再吃吧!”将碗再次放到床头柜上,文渊真人抬头时,刚好看见单萱正捏着耳垂,给手指降温。忽然觉得这个动作十分眼熟,却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 见师父正盯着自己看,单萱赶紧低着头,端正坐好,尽管她现在头发凌乱,衣冠不整。 文渊真人回过神来,单萱其实已经抬头偷偷看了三眼了。 被徒弟发现自己这么失态,文渊真人也无法镇定了,想想无事,便起身准备离开,“吃过粥就早点睡…” “师父!”话未说完,就被单萱打断了,毕竟她还有话想跟他说啊! “怎么了?” “我有话想跟你说…”单萱仰着头正视文渊真人的眼睛,手里却绞着被子,显示出她的不安。 文渊真人只好再次坐下,“说吧愚者的镇魂曲全文阅读!” 单萱整理了一下说辞,开口说话之前又看一眼文渊真人,他此时腰杆挺得笔直,虽然面对着她,眼睛却低垂着看向地面。“师父!” 听见单萱的一再呼唤,文渊真人这才将视线移到单萱的身上,和她对视着,“我在听,你说吧!” 单萱点了点头,虽然师父刚刚的表情心不在焉的让人很在意,但是也别这样盯着她看啊!她会觉得快紧张死了,“第一件要告诉你的事情是,我并没有随身带着通行令。” 通行令在天仓山的管理非常的严格,毕竟它可以让人畅通无阻地通过很多屏障,万一落入心怀不轨的人手里,绝对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起初,文渊真人受到桃花酒的引.诱,将通行令交给单萱的时候就没有考虑太多,后来单萱又拒不交出通行令,文渊真人细思后,觉得不放心,才特意交代了这么一句。 “是因为那个,我和玉浓姐姐还有董大哥下山…”单萱见文渊真人微微皱着眉头,半晌不发话,赶紧开始解释。 等单萱啰啰嗦嗦地说完,文渊真人很快便答了一句,“我知道了,没事的!” 单萱庆幸文渊真人并没有因为通行令的事情而责怪她,可是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或许会让师父从此讨厌她吧! “还有一件事也想告诉你…我在来天仓山的路上遇到过鲁掌门,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是他人很好…” “嗯!”关于鲁佳石‘人很好’这一点,没有人比文渊真人更赞同了。 单萱舔了舔嘴唇,“我很感谢他送我到天仓山,可是那天…在遇见鲁掌门之前,其实我还遇到过妖王…虽然是后来才知道那个小孩就是妖王,但因为我当时有所隐瞒,所以…” “让妖王逃走了!”文渊真人接过单萱的话说道。 单萱错愕了一下,记得她当时跟葫芦道长说起的时候,在场的只有儒圣、掌门仁圣和玉浓三人啊!师父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师兄说的!”文渊真人道。 文渊真人习惯叫儒圣为师兄,叫仁圣为掌门师兄,这么一解释,单萱也就能理解了。“对于鲁掌门的死,我…” “不要多想!”如果说文渊真人先前还没有看出来,现在也早该看出来了,单萱这恐怕是将鲁佳石的死扛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单萱低着头,怎么能不多想?现在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谁能保证不是那妖王回头报复呢? 文渊真人也不懂怎么劝慰别人,只站起身拍了拍单萱的肩膀,“到目前为止,还不能说鲁老弟一定就是妖王所害,何况当时就算被他追上了,鹿死谁手也是未知,你那时不仅不知情,甚至连拳脚功夫都不会,不想招惹到麻烦也是人之常情,完全不必自责。” 谁能想到危害人间的妖王竟然是个小孩子?单萱懊悔自己以貌取人,却也无力回天。 “我猜鲁老弟也全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以文渊真人跟鲁佳石这么多年的情谊,说这句话还是很有分量的,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可也正因为这样,单萱现在想起来,才更觉得愧疚,好似冥冥中注定的,是她害死了葫芦道长一样,愈加觉得沮丧难过。 文渊真人见了,束手无策,又翻来覆去说了几句好话,却全然没有效果。 反惹得单萱含着眼泪说:“鲁掌门的魂灵要是知道我在这里,恐怕都不能安心去投胎。” “唉,不论是不是妖王所害,鲁老弟的死都跟你无关,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别往自己身上揽了!”文渊真人说完端起粥,再次递给单萱,“乖,趁热吃了,好好睡一觉。” 单萱被眼泪模糊了视线,接过碗,眼泪就掉到了粥里。 文渊真人明显觉得头疼,却也不好就这么走人。 “对不起,我也不想哭的。”难得单萱泪眼朦胧的,还能看得出来文渊真人极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哭。 文渊真人颇感无奈,却也只能递出一块锦帕。 等单萱终于稳定了情绪,粥已经快凉了,她本来就没什么食欲,便将粥放到了一边。 “不吃?”文渊真人问。 单萱摇了摇头,鼻尖红红的,眼睛水润。 刚刚单萱哭的时候,文渊真人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想尽量离单萱远一点,此时见单萱终于止住了,才又坐到床沿边,端起粥用法力加热,“别学玉浓总是禁食,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多吃点怎么有力气好好学本领?” 等温度差不多了,文渊真人用瓷勺舀了一口递到单萱的面前,动作十分自然。 除了很小很小的时候,再也没有人喂她吃过东西。单萱本能地往后退了半寸,眨了眨眼睛,才意识到师父这是要喂她吃粥,赶紧张嘴接了。 文渊真人又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单萱的动作呢!其实在他举起瓷勺的时候,有一瞬间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他从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但刚刚这么做的时候,却不知为何有一种强烈的理应如此的感觉。(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48 血染红瞳 被单萱这么看着,文渊真人再也做不出这样亲昵的动作,将碗递给单萱圣庭史记最新章节。“自己吃!” “哦!”单萱接过碗,她也没说她要人喂啊!虽然不觉得师父说的话有安抚的作用,但这一举动却意外的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文渊真人不过是来看看单萱的情况,此时看单萱已经在吃着粥了,便又开口提出告辞,“我出去了,你吃完后好好休息!别多想!” “嗯!师父慢走。”单萱看着文渊真人离开,捧着粥,觉得暖暖的。 到第二日,天微亮外面就有了人影走动,单萱整理一番,也起了一个大早。 如果说在天仓山的生活是一成不变的重复,那么在崂山的生活就是枯燥到乏味。从早上睁开眼睛到晚上天黑,什么事情都不用做。 偏偏觅云和永生都很忙碌,只在饭点时间露个脸,文渊真人和司史长老又只会比他俩更忙,再加上单萱跟其他师兄弟相处不来,所以单萱也就只好整日待在房间里不出门。 一个人,思前想后,反而更加心绪难平。 昨夜还能因为劳累而一觉好眠,第二夜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单萱便干脆盘腿打坐,默念清心咒,修炼功法。 那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孩子,白色的锦衣,亮绿的孔雀,金玉满身,自信且张扬。 然后是一个随身带着三个葫芦的道长,风尘仆仆的出现。 房间里一片漆黑,单萱猛地睁开眼睛,满头大汗,真不该在练功的时候胡思乱想,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 单萱准备起身喝口水,一低头就看到小腹处在隐隐闪着红色的光,谁的肚子能发光啊!单萱吓了一跳。 再定睛看时,那红光竟又不见了。或许是错觉,这么想着,单萱松了口气,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 茶水还是早上送过来的,单萱可没那好功夫,才不会用法力去捂热它,况且她此时觉得十分燥热,刚好喝点冷茶水降温去火。 喝完水,单萱抬头看了窗外一眼,外面黑漆漆的,猜测时间应该已经过了子时了吧! 红光一闪,在漆黑的环境里尤其显眼,‘啪’的一声,单萱手里的杯子掉到了地上。 这下肯定没有错,她看得很清楚,她的肚子真的在发光! 单萱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小腹处的红光闪了三下又自己消失了,可是肚子里却越来越热,好像燃起了一团火,从丹田一直延伸到身体各处。 其他的地方,单萱看不见,但是手背上经脉处的红线流动,一闪而过,她也看到了。 越来越热,如同置身于炉鼎之中。单萱汗如雨下,静谧片刻,小腹处的红光又开始闪了起来,单萱深吸一口气,拔腿就跑出了房外。 师父在哪里?司史长老在哪里?觅云在哪里?永生又在哪里? ‘砰砰砰——’印象中好像是这间房,也容不得单萱多想,大半夜的竟然慌乱地用力敲起了门。 “谁?”里面的人十分冷静,单萱听出是永生的声音,勉强镇定了下来。 “是我,单萱,我有点不对劲…” ‘吱呀——’房门很快就被打开了,觅云和永生都穿着白色的亵衣。 单萱见到两人,急急开口道:“我的身体…” 可根本不需要她开口,那异样的红光以及沿着经脉快速流动的红线,情况一目了然。 “你…”觅云和永生大惊,两人同时惊呼,“你的眼睛!” 眼睛,单萱摸了摸脸,眼睛怎么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比起身着亵衣的觅云和永生,单萱衣着整齐,毫发不乱,脚上甚至还好好地穿着鞋子。 可她此时又红光缠身,双瞳似血染,看上去已经完全是走火入魔的模样了。 “别怕,没事的!”永生说着缓慢伸手过来,揽住单萱因为害怕而颤抖不已的肩膀。 觅云也同时伸出手,探了探单萱的脉门,可她此时竟除了心跳有点快之外,真气全都安静地蛰伏着,并没有任何异样。“我们现在带你去找小师叔,你什么都不要想。冷静,一定要冷静!” 单萱点头,任谁都能看出她现在的情况很不正常。如果这时候有人问她,感觉什么时候死亡距离她最近,她一定会说,到目前为止的人生中,除了在黑石山被两个恶鬼盯上的那次,然后就是此刻了风暴领主最新章节。 永生揽着单萱推着她快走,觅云走出了两步,想起他和永生衣冠不整,又赶紧回房拿了两人的外套才跟了上来,毕竟他们现在是在崂山做客啊! 文渊真人和司史长老的休憩住所在后面的僻静之处,距离他们有一小段路程,由于一路上红光不灭,吸引了不少崂山巡夜弟子的关注,相信他们还没到地方,恐怕就要惊动不少人了。 房门外,觅云和永生早已穿好外套,刚准备伸手敲门,文渊真人在房内就先道了一声‘进来’。 三人推门而入,单萱原本惊慌不已,虽然被觅云和永生两人护着,一路上仓促奔来,来不及胡乱猜想,但是在看到一片光亮的房间内,文渊真人端正坐在面前的那一瞬,单萱觉得她好了,已经没事了,什么都不用怕了。 无须多说什么,单萱一坐下来,手腕就被送到了文渊真人的面前。 在文渊真人诊脉的时候,房间里寂静无声,即使红光频闪。 “大晚上了,发生什么事了!”司史长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 永生和觅云转身,低头默声行礼,却也不好形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从单萱的身边退开一步,好让司史长老能够看见。 司史长老看过来时,恰好是红光愈加强盛的时候,隐约觉得单萱的身上,流动着一丝似曾相识的仙气,可因为太过微弱,哪怕已经跟单萱只有一步之隔了,也怎么都想不起来。 半晌,文渊真人终于收回了手。 “她这是怎么了?”司史长老问。 四双眼睛全都看着文渊真人,文渊真人微皱着眉头,将手放在膝盖上,才摇了摇头道:“她很好,没事。” 没事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了,但是刚刚的情况,觅云和永生两人亲眼所见,那诡异的红光,赤红的双眼,怎么可能会一点事都没有呢? 不等两人出口询问,司史长老若有所思道,“她这好像是…” 文渊真人点头,“是的,她快要凝成内丹了!” 内丹?不仅觅云和永生,就连单萱自己也是诧异地差点咬到舌头。 她这是做了什么好事啊?竟然快要修炼出内丹了! 据《内丹经》上记载,内丹少则五年,慢则十年,除了天生资质外,多需丹药调理阴阳。单萱却不过是打坐了几个时辰而已,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最先质疑道:“不会吧!” “你是不是乱吃了什么东西?”文渊真人问。 别说这三个年轻一辈的,就连文渊真人和司史长老也同样吃惊。 单萱入门才不过半年,能用得上真气的地方,也仅仅只有一个御剑术。别说凝结内丹的方法和窍门了,就连真气的修炼心法都甚少教授。 “没有啊!”单萱摇头,知道她好好的,没出什么问题,她就放心了很多,至于能不能凝成内丹,以后的时间还有很多,并不急于一时。 房间映出一片红光,几人都面色沉重。 单萱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吃了那碗粥算不算?” 文渊真人没有回话,他还没有给单萱丹药进补过,没有借助外物,又没有传授心法,她这样的进步,着实让人意外。“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帮她梳理体内真气,先试着凝成内丹看看。” 听文渊真人这么说,觅云、永生和司史长老三人当即便出了房门。 毕竟事关成败,不容耽误。 房间内红光不灭,觅云和永生并没有立即离开,司史长老看了一会儿,就先回房了。期间,也有几个凑热闹的崂山弟子过来看了几眼,但最终又悄悄地离开了。 虽然知道有文渊真人在,凝成内丹的事情肯定十拿九稳,觅云和永生却仍紧皱着眉头,实在是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至天亮,两人都有点累了,刚犹豫着要不要先回去休息片刻再说,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单萱走出房门就伸了个懒腰。 “早上好啊!” 等到单萱跟两人打招呼,觅云和永生才反应过来,“早上好,你还好吧?” 单萱用力点头,虽然盘腿打坐了一整夜,但此时不见颓唐反而容光焕发,轻轻地反手将房门带上,“我师父累了,他说想要休息!” 觅云和永生点头,和单萱一起稍微走远。 单萱深呼吸了一口早晨无比清新的空气,感叹道:“好神奇啊!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这种‘经络全通、百骸俱暖’的感觉,觅云和永生都曾经深有体会,尽管现在已经习以为常。 “水声、风声、花香、还有眼睛能看到的所有东西,我真的无法形容。”单萱的高兴溢于言表。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觅云出声问道,恰好也是永生想要问的。(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49 就此别过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满城宫略全文阅读。”单萱当然明白觅云这是问她内丹的事情,可是连她自己都还一头雾水,又怎么跟觅云还有永生解释呢! “我并没有刻意做过什么,就包括昨天晚上打坐的时候,我还心绪不宁的,那个红光,我差点以为自己是走火入魔,马上就要死了!” 觅云和永生对视一眼,凝成内丹绝不是一日之功,单萱虽然一开始便在新弟子中脱颖而出,但凭借的全都是自身的勤奋,并没有显露出太高的天赋,比起董捷尔那种整天不务正业,随便看两眼就能学会的天才,更是没得比。 可眼下她却是新弟子中第一个凝成内丹的人,而且还是在修炼不过半年后就凝成了内丹,放眼天下,都是少之又少的事情。当然了,这其中通过各种手段比单萱还要更早凝成内丹的人也有几个,只是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不管怎么说,我们应该恭喜你!”觅云道。 永生也点了点头,这是非常重大的进步,就像对于能跑会跳的人来说,首先得学会爬和走路。 单萱笑着道谢,“我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从现在起,我要更加努力了!” “慢慢来!”两人又鼓励了单萱几句。 二月下旬的早晨,还有一些寒冷,加上觅云和永生站着等她等到天亮,单萱虽然精神不错,也非常体贴地劝两人回去休息。 都这个时辰了,觅云和永生怎么可能还回去呼呼大睡呢!但因为今天就要带领众弟子回天仓山了,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打点,三人便各自回了寝室。 单萱待在房间里,情绪比昨天还要激动,感觉她从没有像此刻这样,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想不停的动,根本就不能安静坐一会儿。 一个时辰后,由于听力变灵敏了很多,单萱察觉有人直奔她的房门过来,赶紧蹦跶着欢快地开了门,“找我有事?” 永生被精神奕奕的单萱小小吓了一跳,收回半空中准备敲门的手,“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回天仓山了,刚刚去见小师叔的时候,小师叔说他还要等几天,并且让你留下来跟他一起回去,所以来跟你道别。” “哦!”虽然比起跟一众师兄弟在一起,即使有觅云和永生的照顾,单萱也觉得还是跟师父单独相处来得自在,可听见永生这么说,又难免流露出淡淡地失落与不舍。毕竟他们是一起来这里的,现在却不能一起回去了!“你们现在就要走了吗?” “是的,马上就要动身了。”永生笑着道:“我们过几天就能见面了!” 永生对于单萱来说,是不可取代的! 在黑石山的初次见面,永生最先来到她的身边,到天仓山,是永生引她进了山门,是永生带着她御剑参观,是在永生身边发现了那块‘玄’字玉牌,也是永生曾经想要收她为徒! 单萱不知道她在永生的眼里算什么,但是永生能特意过来跟她说一声,她还是很感动的。 “我先过去了!”永生又道,指了指不远处他和觅云一起暂住的房间,估计觅云连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 “嗯!”单萱点头,看着永生进去,再过一会儿和她一起来的那些人,就只剩下她一个还留在崂山了…刚准备回房,眼睛余光看到文渊真人和司史长老一起走了过来,只是那两人直接进了觅云和永生的房间。 单萱趴在她自己的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却根本看不到那几人在房间里干什么,又竖着耳朵仔细听,也因为嘈杂声音太多,什么都听不清。 正在单萱弯着腰、歪着脑袋听得认真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声“你在干什么?” 单萱被抓个正着,听见声音就赶紧站好。而开口说话的人正是文渊真人,此时他和司史长老两人距离她不过五步的距离,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师父,子悠长老。” “跟我去大殿凤逆天下最新章节!”文渊真人丢下一句话,就转身先走了。 留下单萱无比委屈地看了司史长老一眼,她不就是想听听他们四个在说什么嘛!什么都没听见就被当场逮到,真的不是她的错。 司史长老并没有说话,只用眼神示意单萱赶紧跟上来。 单萱哪里还敢耽误,连房门都没关,就撒腿小跑着跟在两人身后。 文渊真人口中的‘大殿’正是崂山掌门鲁佳石设下灵堂的地方,单萱因为这两天身体不适,并没有时刻想着葫芦道长横死的事情,尤其凝成内丹后,根本就无暇顾及。此刻再来这里,比起第一次的不开心,这次明显还有自责。 大殿里的人,大多都是额头上系着白布条的崂山弟子,见三人进来,有几人立即招呼道:“酒圣,长老…” 几人的目光从单萱的身上扫过,都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见对方三人都没有说明的意思,于是个子矮又年幼的单萱就被直接给忽略掉了。 “我们来上柱香!”文渊真人道,和司史长老一起拱手回礼。 “请!”那几人让开位置,有崂山弟子为三人点好香送到手上。 毕竟文渊真人跟司史长老在天仓山的辈分不低,只需对着牌位鞠躬即可,没一会儿就弄好了。 单萱却要行三拜九叩之礼以示尊敬,何况她心里有愧,这跪拜之礼也做得心甘情愿。 可就在单萱跪下举着三炷香还没开始拜的时候,呼啦啦一下子又进来了二十多个人,气息太过相近,单萱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觅云他们。 “觅云兄弟,天仓山各位!”仍是刚刚迎接文渊真人、司史长老和单萱的那几人。 “代掌门以及崂山各位前辈!”觅云走在最前面,回礼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实在抱歉,我们要先回天仓山了!” “回去?”这次回话的只有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嘴上留着八撇胡子,末端还微微上翘,尽管胡须给人的感觉很滑稽,但他的样子却非常严肃,看来应该是觅云口中的代掌门了,他露出为难的表情,“你们这么着急回去可是门中有什么急事?” 代掌门的话说得很是礼貌关切,但言语中隐约透露出一丝不满,让单萱十分不解。 天仓山弟子来这里为崂山掌门吊唁,已经住了两夜不够,还需要留多久啊?再说,哪有丧礼上留人不让走的? 单萱忍不住想看一眼,刚扭头就听见文渊真人低声咳嗽了一声。 转回头就看见文渊真人和司史长老都在看着她,单萱赶紧举着香跪好,她怎么能在上香的时候分神呢? 行过大礼,单萱闭上眼睛,心中默默做出了某个决定,然后庄重地将香插在香炉里。 看着单萱做完这些,文渊真人和司史长老这才一起挪开了目光。 觅云只知道虽然天仓山没有急事,但他们也没必要在这里留太长时间,但是怎么和这位明显不乐意他们离开的代掌门解释,他一时还没想好。 见觅云紧皱着眉头,半晌不回话,司史长老这才走过去,道:“我也会跟觅云他们一起回去!” 觅云作为掌门首徒,不是没有跟别派掌门打交道的经验,只是崂山此次外敌未除、士气大挫,若在这个时候说错了什么话,很容易伤了两派的和气,此时见司史长老开腔,明显松了一口气。 “子悠长老!”代掌门对司史长老还是十分恭敬的,“崂山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没能好好招待,是我们办事不周,还望长老和天仓山诸位能在我崂山多留几日。” 司史长老竟然开口说了他也回去,当然是不愿多留,“他们还要回去好好修炼,至于我,天仓山事务繁忙,实在是不能再多有叨扰了!” 一个要走,一个不让走,真是奇怪!单萱跟着文渊真人,也走了过来。 崂山代掌门明显还想要出声挽留,司史长老却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有我们天仓山第一剑仙留在崂山镇守,定能保崂山一时安稳。何况,你我两派虽相隔千里,但唇亡齿寒,互相间彼此照应是义不容辞的事情!” 代掌门迅速看了一眼文渊真人,文渊真人也很快回应道:“我还想在崂山多留几天,还望不要嫌弃。” “不敢不敢!酒圣能在我崂山多留几天,是我崂山的荣幸!”代掌门嘴上说着客套的话,面色却并没有放松,似是仍心有疑虑。 司史长老听后,便直接对天仓山弟子说道:“都要回去了,还不去跟鲁掌门道别!” “是!”觅云、永生等人应声,纷纷上前给亡者行礼。 去意已决,这下,代掌门更没法挽留他们了。 不过片刻,礼毕,觅云、永生等人整装待发,只是此次明显由司史长老带头,“那就在此别过!” 代掌门和崂山众多弟子也是一起拱手回礼,十分客套,“一路顺风!” 一行人先后出了大殿,单萱跟在文渊真人的身后,看着那整齐的浅蓝色道袍消失在天际,还没怎么想通。(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50 二月桃花 尤其司史长老说得那句‘唇亡齿寒’的话,让人不得不在意啊灭国魂全文阅读! “咦,这位是?”一位年轻的崂山弟子,用手指着文渊真人身边的单萱问道。 毕竟和单萱身着相同服饰的天仓山弟子全都走了,唯独剩下她一个,一直跟在文渊真人身边,难免引起了注意。 代掌门瞪了说话的那人一眼,莽撞无礼,单萱竟然能跟文渊真人站在一起,肯定不是一般弟子那么简单。 那人缩了缩脑袋,再不敢多说其他。 “失礼了!”代掌门替那名弟子跟文渊真人和单萱赔不是,表情十分严肃。 “无碍!”文渊真人本就不是一个讲究繁文缛节的人,何况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想来这位是您的爱徒吧!看来昨夜凝丹成功的也正是这位了!”代掌门见单萱站在文渊真人的身后,歪着头看他,一直想问的话,终于问了出来。“如果不是眼见为实,昨夜风平浪静,又无甚仙气流动,我都不敢相信有这么一件事。” 结丹分为两种,体内结丹或体外结丹。顾名思义,体内结丹就是以人体为鼎炉,精气神为药物,在体内凝结结丹;体外结丹就是吸取日月精华,凝丹成功后再吞入体内。 修仙毕竟是逆天改命的事情,所以这两种无论哪种方式,都会引起气象异变,再怎么百般遮掩,方圆几公里内都能被察觉到异动。 单萱体内结丹,却一夜月影婆娑。 文渊真人点头,这种事情根本就瞒不住,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单萱,过来见过梁博梁代掌门。” 单萱拱手恭敬说道:“天苍山单萱,见过代掌门!” “小小年纪,能有如此修为,将来肯定能有一番大作为,真人教导有方啊!”梁博见单萱不卑不亢,沉稳大方,对其赞赏有加。 “谬赞了!”文渊真人可一点也不想单萱有大作为,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废唇舌,“我有些乏了,若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先下去休息了!” 身为主人,哪里有不让客人休息的道理?梁博忙说:“好的好的,请便!” 看着文渊真人带着单萱离开,梁博揉了揉八撇胡须的末端,还以为能知道一点什么呢! 从大殿离开,单萱想着觅云和永生都走了,剩下她和师父两个人留在崂山,该有多无聊啊!没想到自从大殿出来后,一向对她放任自由的师父,竟然一直盯着她修炼。 单萱盘腿坐在床上,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的文渊真人,不眠不休,不吃不睡,这都多长时间了,一天、两天、三天… 就在单萱翻着白眼思考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时候,文渊真人缓缓开口道:“你不觉得你很容易分心吗?” 单萱赶紧看过来,虽然文渊真人还是闭眼状态,但单萱一点小动作都不敢做,只小心翼翼地说:“师父,我觉得有点累,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啊?” 文渊真人终于睁开了眼睛,“你好好运气,只会越来越觉得神清气爽,怎么会觉得累呢?” 被训斥了!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真的觉得越来越累了啊!很吃力! “集中精神,再来!” 单萱只好再次乖乖地闭上眼睛,一个小周天还没有结束,就听见文渊真人道:“好了,休息吧!” 话音刚落,单萱就睁开了眼睛,她若专心致志,自然不会有这么快的反应。 文渊真人看她一副终于得救了的表情,也无可奈何,本来最少也要练个十天半个月的,但看她这样,是勉强不了了。“过来喝点水吧!” 这三天的时间全都耗在单萱的身上了,可惜却没有达到想要的结果。 单萱下床,捧起杯子,小口抿着,也不是她多斯文,而是她之前为了能休息一会儿,喝水、如厕甚至剪指甲之类的借口都用遍了,此时哪里还想喝水啊! 文渊真人见单萱额头上有些细汗,便从怀里拿出锦帕,“过来!” 单萱转过身面对着文渊真人,因为身高的差异,文渊真人坐着的高度恰好跟单萱站着差不多高。 仔细将汗擦掉,文渊真人目光如炬,尽管脸上胡渣已经长了出来,但衣服头发纹丝不乱,这浅浅的胡渣,反而给他增添了成熟的魅力天穷最新章节。 尤其这个给单萱擦汗的动作,淡淡的酒香萦绕鼻尖,有种温暖人心的感觉。 “谢谢师父!” “嗯!”文渊真人将锦帕随手放在了桌子上,他已经太久没有教过徒弟了,尤其是像单萱这种还在学习基础的人,得好好想想从哪里开始。 单萱见文渊真人沉思不语,也就继续回到床上盘腿坐着,心不在焉地想着师父好像要开始认真教她本领了。 “对了,今天是…”文渊真人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算算时间,今天竟然恰好是鲁佳石的头七,“你好好休息,我去一下大殿!” “好!”虽说这三天来,单萱跟文渊真人几乎寸步不离,但两人说的最多的话,都是文渊真人教她如何凝气、运气,还以为终于能和师父说点别的东西,师父竟然就要出去了。 送文渊真人离开,单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还翻滚了两下。 要说累,其实也没有那么累,或许果然就是她太容易分心了吧!做什么事情都无法全身心投入,所以盘息打坐,没有那么浑然忘我。 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文渊真人回来,单萱也就爬了起来,掐诀施法,手掌中便出现了一小簇火苗,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虽然丹田精气愈纯,比之前的存在感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但还远远不够! 一直等不到文渊真人回来,单萱便准备出去看看。 回想师父好像是说他要去大殿,单萱也就毫不犹豫地过去了。 这一路四处都是人,有崂山本派的,也有外派弟子,只是来来往往中,并没有一个人是单萱认识的。 远远地看着挂满白色帷幔的大殿,单萱还是必不可免地想起那张仅仅见过两面,属于葫芦道长的脸。 没看一会儿,文渊真人就和几个崂山弟子一起从大殿里出来了。 只是那些人好像在争论什么,文渊真人紧皱着眉头,脸色不佳。 单萱看文渊真人一言不发,那些人却一个劲地说着什么,又看见文渊真人都微微摇着头了,对方还在一哄而上、滔滔不绝,顿时就产生了一种要去救师父于‘危难’之中的心情,想着便就冲过过去。 “师父!” 文渊真人却似乎并不高兴单萱来到这里,不等单萱站稳,就直接吐了两个字出来,“回去!” “哦!”单萱以一个当大英雄的姿态过来,却因为文渊真人这冰冷的两个字而变成了灰头土脸的小老鼠。 单萱转身并没有走出多远,文渊真人对他身边的人说道:“文渊还望诸位能为大局考虑,告辞!” 不等代掌门等人的反应,文渊真人快走两步,到单萱身边故意放慢了速度,“跟我来!”说完又快速离开。 单萱抬头时,文渊真人已经超过她好几步了,单萱赶紧小跑跟了上去。 文渊真人只管在前面带路,没一会儿便东拐西拐地带着单萱到了一处小树林,单萱只能勉强跟上,正在她觉得两腿酸疼,犹豫着要不要拿出含霜剑御剑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竟出现了数十棵正开得鲜艳的桃花。 单萱看着眼前的一片桃红,嘟囔了一声,“花都开了!” ‘花都开了’,是啊!桃花都开了,多么美!可是这四个字,对单萱来说,并不是感叹,而是回忆! 她想起来单华每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都会架着竹梯,爬到树上一朵一朵摘下桃花,亲手洗净,酿制成桃花酒,然后自斟自饮。 文渊真人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树上开得正鲜艳的桃花。 单萱走近了才看清,文渊真人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脸上的胡渣也清理了,此时看着桃花的模样,莫名给人一种很忧伤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单萱是真想将储物袋里的桃花酒拿出来,跟她的师父来一个不醉不归,然后一定要大声问他,你到底认不认识一个叫单华的女人? 可是单萱并没有,她只是轻声问道:“代掌门他们是不是为难你了?” 文渊真人终于将目光从桃花上面移开了,“你不需要操心这些!” 为什么不需要操心?师父的事情,她都想当作是自己的事情来解决啊!难道她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吗? 文渊真人和单萱在一起时,只一心想着对她修炼有裨益的事情,他觉得单萱总爱分心的习惯不利于修仙,带她来这里,是想让她先学会静心养性。 “在房间里待了这么长时间,相信你也闷坏了,现在带你过来看看这花开灿烂的地方,希望你在这里能学会如何让自己静下来。” 其实自从仙魔大战结束后,文渊真人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觉得心情压抑,每每都只能借酒浇愁,可适量的酒可以让他创出更绝妙的剑招,过多的酒只会腐蚀他的身体,到最后往往适得其反。(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51 暗鸦来袭 只在每年桃花盛开的短短十几天里,文渊真人才能不需要依靠酒,短暂安宁下来定远侯班超最新章节。 就像现在,站在桃花下,他觉得心静如水。所以他相信,这二月的桃花树下,是个适合单萱静心的地方。 “师父…”单萱怯怯地叫了一声,因为文渊真人说完话后就看着桃花,看着看着就看呆了,诡异得很。 文渊真人回过神来,捏了捏鼻梁,“我很久没有收徒了,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你可以问我!” 单萱精神一震,“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吗?” “怎么,你有别的问题要问我吗?” “对啊!就比方说为什么觅云他们都离开了,你跟我却还要留在这里?崂山现在是不是有什么危机?还有你和代掌门他们是不是意见不合?” 还有一句,‘你认识单华吗?’,可单萱不敢问出口。 文渊真人皱着眉头,也明白以单萱的性格,绝对不会就此打住,却仍冷冷道:“你只可以问有关修炼方面的问题!” 他不想也不愿意单萱卷入其中! “哦!”单萱应声后,半天没再出声。这几个问题都是在她心里思索许久的,好不容易问出口了,却得到这么干脆的拒绝,难免有一些失落。 文渊真人道,“你现在就可以问我问题了!”见单萱没有反应,又道“…没有问题要问我吗?” 想问的不让问,她现在都不想提修炼,能有什么问题啊!单萱大力地摇头。 “竟然你没有问题,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吧!也算考考你!” 单萱愣住,这么尽职尽责的师父,她有点不适应啊!而且刚刚才说了‘没问题’,要是被问住了可就丢大脸了! 文渊真人见单萱一脸底气不足的样子,也无意为难她,开口便问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说说凝成内丹后,你下一步进入了什么阶段的修炼?” 修仙有七个阶段,分别是初光、辟谷、结丹、观微、渡劫、涅槃、飞仙。单萱早前看内丹经的时候,早已经看过这些,几乎是张口就回了一句,“是观微吗?” 虽然不太确定,但是答案却也没有错,文渊真人想了想,又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天地人三皇,分别是说的哪三位?” “伏羲、女娲、神农。” “上古神兽白泽,能通人言,知晓天下所有鬼怪的名字、形貌和驱除的方法,它经常在哪里出没?” “昆仑!” “我们天仓山其实也有一个神兽庇佑,你说说看?” 天仓山的神兽,单萱在天仓山住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但先前为了查‘玄道长’的事情,几乎翻遍了大多数宗卷,单萱也是看见过记载的,“白麒麟,颜卿。” 单萱这回答的速度和准确率,让文渊真人不得不增加了一点难度,“对于修仙之人,洗髓丹是常备之物,炼制洗髓丹需要哪些药材?如何炼制?” “所需的药材是三百年血人参、千年灵芝、雪莲花、紫玄草、火阳花、以及洗髓果,各取九钱,置丹炉内,三昧真火炼制九个时辰即可。” 问这个问题,文渊真人并没有想到单萱能回答得了,毕竟她现在还是一个没有接触过丹药的人,又何谈炼制方法呢!结果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如此,文渊真人干脆又继续问了几个刁钻的问题,比如破解一字长蛇阵的诀窍,三生续命草如何食用才能发挥最大的药性等。 单萱一一回答出来,几乎没有错的地方,到最后连文渊真人都忍不住惊讶,“你竟然懂得这么多!” 这下,换单萱哀怨道:“这些不都是你给我看的书里边有的吗?” “原来是这样!”文渊真人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捡了多少书给单萱看,不过能将看过的内容全都记在脑子里,也已经够让人吃惊得了。 单萱一直以为文渊真人给她看的每一本书都非常有意义,所以每次看的时候,都死记硬背,不敢有丝毫懈怠,却原来师父根本就不记得他都拿了哪些书给她啊! “不错不错女侠请饶命最新章节!”文渊真人好歹赞赏了两句。 不管怎么说,能被师父夸赞都是让单萱很开心的事情,单萱知道她已经通过了考验,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桃花,鼓起勇气,冲口说道:“师父,不如我们喝酒吧!” 不等文渊真人反应,单萱迅速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坛桃花酒,“是桃花酒呦!很应景的…” 面上轻轻松松,心里仍有点忐忑不安。或者也可以说,为了掩饰心里的紧张,单萱正在故作轻松。 文渊真人忽然想起,单萱通过入门试炼后,关于谁收她为徒的问题上面,掌门师兄和师兄都表现出了兴趣,可单萱偏偏凭借一杯桃花酒夺取了自己的好感。 收她为徒后,掌门师兄和师兄两人也都表示,他们可代为教导,似乎自己并不应该跟她过多接触。 如今再看着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桃花酒,文渊真人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记得了的,或者是被隐瞒的。“这酒是从哪里来的?” “我家啊!我娘很会酿制桃花酒的!”单萱道,忽然想起文渊真人怎么说都是她师父,虽然他本人就是醉生梦死的时候居多,但未必就意味着他也乐意看到他徒弟也整天醉醺醺的,“这是给你喝的,我不喝,我看着你喝!” 文渊真人此时的眼神十分深邃,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接过单萱手中的酒坛,便靠着桃花树盘腿坐了下来,掀开封酒布,仰着头灌了一大口,“这酒跟你当初拜师宴上给我喝的酒,味道不一样!” 拜师宴上用的桃花酒是亡垠送的,后来的酒则全都是单华亲手酿制的。 单萱点头同意,不作解释。 其实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对酒并不挑剔的师父,唯独对她娘酿制的桃花酒十分不喜欢?也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别人口中味道甚佳的酒,在师父的嘴里就变了味道? 桃花缤纷,两人对面盘腿,坐在树下。文渊真人一口一口地喝着,单萱则捏着个树枝在地上反反复复地写着‘单华’两个字。 终于,单萱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师父,你认不认识…” ‘当当当当——’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钟声打断了单萱的话。 单萱直起腰板,抬头向钟响的地方看了看。 今天是葫芦道长的头七,鸣钟是肯定要的,但这声音听着并不像啊! “有外敌,走!”文渊真人话落,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单萱傻眼了,走,走,走,你至少也带着她再一起走啊! 赶紧从储物袋中召出含霜剑,虽然比不上文渊真人的速度,但以她的速度回去相信也耽误不了什么。 果然大殿前面的空地聚集了很多人,围成了一个圆,中间站了一个黑衣男子。单萱只来得及看一眼那人一身黑色,便在人群中寻找她师父文渊真人的身影。 “师父!” 单萱相信,以她跟文渊真人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即使在千万人之中,一定也能一眼就能看到他。 可环顾一圈下来,并没有在人群里发现文渊真人的身影,这才着急地呼唤。 崂山代掌门梁博听到单萱的声音,抬头看了看御剑在半空中的单萱。 单萱察觉到梁博的视线,当即收了含霜剑,走过去问道:“代掌门,您看见我师父了吗?” 梁博指了指天上,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单萱眯着眼睛用手遮了一下刺眼的阳光,终于看到很高很高的空中,有两个黑点在快速移动。“我师父在那里?” 梁博还没回话,倒是被包围的那个黑衣人十分不满地说道:“我说你们打还是不打,不打我可就要走了?” “猖狂小子!你杀了我崂山掌门,难道还想活着离开?” 单萱被梁博一声暴斥吓了一跳,毕竟他刚刚还是很冷静的样子。反应过来梁博的话后,单萱赶紧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一身黑袍罩身,皮肤白皙,嘴唇乌黑,额头上一点银色长形印记,十分妖异! ‘是他杀了葫芦道长?难道他是妖王?’单萱心道。 梁博怒喝过后,人群里此起彼伏响起一阵阵‘杀了他’之类的话。 “呵,想杀我暗鸦大人,就你们这些小喽喽还不够资格。”那人一点都不害怕,完全无视崂山这边已经聚集了百来号人。 ‘原来是叫暗鸦!可他没有否认,莫非不是妖王,而是他杀了葫芦道长吗?’单萱紧紧捏着含霜剑,咬着嘴唇。 “你当我崂山好欺负是吧!我梁某人今日非让你命丧于此!”梁博毕竟身为崂山代掌门,出了事情自然要第一个站出来。 梁博手一挥,一把金灿宝剑出现在掌心,刚准备攻过去,从天而降两个身影,一个是近在眼前的文渊真人,另一个是身处屋顶的暗鸦同伙。 文渊真人伸手,对梁博做了一个且慢的动作,惹得梁博额头青筋暴起,“我崂山不共戴天的仇人就站在那里,你拦着我是什么意思?”(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52 持剑之道 “哈哈…”不等文渊真人说话,站在屋顶的暗鸦同伙狂妄地笑了起来,“崂山的掌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瞧瞧这位,这鲁莽的性格也能担当一派之主的大任吗?” 单萱听着这笑声,略微觉得有点耳熟,但那人开口说话,声音中带了些回音,又完全听不出来了霸气宝宝:这个爹地我要了最新章节。 “你放.屁!”梁博闻言,用力挥开文渊真人拦住他的手,用剑尖指着屋顶那人道:“我崂山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妖界插手,你杀我崂山掌门,劝你还是先做好死的觉悟。” 文渊真人毫不防备,被梁博推得身体微侧了一下。虽然知道师父不至于被这一推弄得怎么样,但单萱还是赶紧站到师父身边,表明决心。 梁博话说完,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腾空飞起,攻向那人。 “梁代掌门!”文渊真人出声阻止,虽然跟屋顶那人这还是初次交手,但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可梁博红了眼睛,完全听不进文渊真人的话。 那人站在屋顶,丝毫不显慌乱。‘咻’的一声,一把银色小飞刀直朝梁博的面门打去。 梁博收剑护脸,去了攻势,不得不落到地面上。 暗鸦原地不动,手里把玩着同样的银色飞刀,戏谑道:“想要伤我们的王,是不是应该先过我这一关?” 王?他才是王! 单萱闻言,放远目光仔细看了看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他身量很高,身着一件宽袖鲜华彩服,贵气逼人,只是脸被风吹起来的墨发遮住了。 当初那张孩童模样的脸还牢记于心,都道妖有千般模样、万般变化,原是不假! 单萱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含霜剑,若真是他杀害了葫芦道长,绝对要第一个不放过他! 梁博猝不及防,险险躲过银飞刀,但握剑的手掌也被飞刀震得虎口发麻,嘴上却仍咬牙切齿道:“好,那我就先杀了你!” 说话间欲再次攻过去,文渊真人身影一晃,出现在梁博和暗鸦两人之间,阻挡了梁博的攻击。 梁博怒不可遏,“文渊真人,你到底是何居心?为何三番两次的阻拦我!” 文渊真人皱着眉头,紧抿嘴唇,似乎是还没有想好说辞。 单萱担心刀剑无眼,会伤到师父,可此时无论如何也无法冲过去,不能给师父增添麻烦。 情势复杂,人群开始出现骚动,个个严阵以待,眼神凶恶的似乎只等一声号令,就可以赴死远征的将士一般。 “够了,你们还没完没了是吧!”妖王一声厉喝,众人只觉得震耳发聩,连大地都晃了三下。 是何等的功力才能发出这样的音波?单萱稳了稳心神,这一刻感受到的能量,绝对是她有生以来感受到的最为强烈的一次。 妖王看着到脚底下因为他短短的一句话而出现了心神溃散的人,十分得意,“小小的崂山而已,本王告诉你们,别什么脏水都往本往王身上泼,你崂山掌门死了关我妖界何事,我们不过是路过而已。安阳,我们走!” 暗鸦的原名叫安阳,很普通的人间男子的姓名,到如今却是除了妖王再没有第二个人这么唤他了。 此时听见妖王唤他姓名,暗鸦眯了眯眼睛,面上微微露出些许遗憾,但还是迅速化成一只乌鸦,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 梁博岂是妖王一句话就能打发得了的,“你说路过就路过啊!路过能到我崂山大殿里来?” “信不信由你!”妖王的口气云淡风轻,不屑一顾。 说话时,一阵风吹来,衣袖拂动,若不是知道他是无恶不作的万妖之王,光这个气度,怎么看都像是神明再世! 暗鸦盘旋在妖王的身侧,圆溜溜的黑色眼睛,俯视着下方不敢轻举妄动的人,说到底还是贪生怕死的居多。 梁博还准备说什么,被文渊真人再次拦下,“让他们走!” 眼看着妖王带着暗鸦就要离开,梁博差点要跟文渊真人翻脸的时候,一把寒光长剑破空而出,直向妖王攻去。 那长剑正是单萱手中的含霜剑,妖王却不过随手一挥,长剑沿着原路往单萱的方向飞了回来,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校园系列之樱花鬼校最新章节。 一切都是弹指一瞬间,文渊真人一惊,身形微动,长剑落在距离单萱半米远的脚下,直插进地里。 与此同时,文渊真人瞬移在单萱身边,看来妖王并没有伤害单萱的意思,不然自己可能来不及阻止。 单萱察觉含霜剑不受控制,还来不及想什么,剑就笔直地插在了她的脚边,直到文渊真人护在她的面前,才觉得两腿开始发软。 顿时鸦雀无声,在场的人,除了文渊真人,谁刚跟妖王正面冲突,最多也就是仗着人多,以多欺少。 单萱竟然毫无征兆地来这么一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可尽管单萱被吓了一惊,也完全没有后悔的意思,哪怕她现在已经被一剑刺死了,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你到底是不是杀害鲁掌门的凶手?” 亡垠俯视着单萱,他知道这么远的距离,他这样的打扮,又特意改变了的嗓音,单萱并没有认出他,可是被单萱用似有刻骨仇恨的眼神看着,亡垠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心速在减慢。 “不是!” 那一刻亡垠想了很多,但最终只轻轻吐了这两个字出来。 随后,突然冒出来无数的乌鸦掩盖了亡垠的身形,乌鸦飞开,人便不见了,然后那一片黑压压的乌鸦四散着也凭空消失了。 得到答案的单萱,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软软地靠在文渊真人的背后。 她可以发誓,无论是谁,她都可以替葫芦道长报这杀身之仇,但她也只祈祷杀害葫芦道长的人千万不要是妖王,不要是因为她。 文渊真人近距离地感受着单萱呼吸和心跳的频率,以及刚刚问话时,声音中夹杂的微弱颤栗,心中明白年轻人总免不得冲动,但还是觉得气愤。 梁博眼睁睁地看着妖王大摇大摆地离开,尽管凭他根本就不是那两人的对手,或许赔上全部的崂山弟子性命,都不足以杀了他们。但能不能做,和有没有做是两种感受,此刻他滔天的怒火,无处发泄。 大步流星地冲到文渊真人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玄文渊我真是看错你了!就算你不想跟妖王为敌,至少也别拦着我,你就真的这么怕死吗?” 文渊真人岿然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看向这个对他唾沫横飞的崂山代掌门。 和鲁佳石一两百年的交情,如今被他门中弟子指着鼻子骂‘怕死’,他真的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怕死?你不怕死,为什么不上?那妖王还没走远,你现在还可以去追啊!”不说梁博的话说得难听,就冲他吼的这副模样,单萱就难以忍受。 人若真的想做什么,就不要怨恨谁谁谁阻拦了你! “你…”梁博恨不得一剑砍过去,这么个黄毛小丫头,也敢对他大声嚷嚷,可单萱的才能和胆量,通过结丹和刚刚的那件事,梁博无法小看她。 单萱见梁博被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如鲠在喉,干脆冷笑着道:“我说错了吗?如果…” 她还想说,如果我是你,早冲上去好好打一场了。还没说完,就被文渊真人拽着手腕,拖走了。 文渊真人拖着单萱,拔出插在地上的含霜剑,一言不发地带她离开。 人群自动让道,没有人敢阻拦他们,就连梁博也一句话都没有说。 单萱步履凌乱地跟着文渊真人,手腕都快被捏碎了,却也只是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说。 文渊真人送单萱回房,进门放开她的手,就反手锁了房门。 ‘哐当——’一声,含霜剑被扔在了地上。 单萱动作迅速地捡起含霜剑,这把她用双手从师父手里接过来的,属于她死去的、未曾谋面的师姐的宝剑。 “我给你剑,是让你这么用的?让你去送死!”文渊真人直到此时将话说出口,才发现他的愤怒,并不是因为单萱自作主张的攻击,而是因为单萱那一刻遇到了危险。 他不能再失去他的第三个徒儿了! “不这么用,怎么用?”单萱蹲在地上,真切地感受到了文渊真人的怒气。 死里逃生的惊吓,然后为了维护师父而无所顾忌地对梁博嘶吼,现在竟还要承担师父的怒气吗? 单萱话中微带着哭腔,倔强道:“剑不就是用来指着敌人,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吗?” “你的敌人是谁?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死了!”文渊真人觉得单萱需要好好教导,学再多的法术,不能安身保命,一切都是白谈。 “你以为你能保护得了谁?崂山的众多弟子吗?”文渊真人焦躁地来回走了两步。 单萱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说话。 “怎么?学了点御剑术,就觉得自己会法术了,结丹成功了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就你这么点法力,完全没有看头!”(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53 春雨如丝 文渊真人一股脑说了一大串的话,奈何单萱一点反应都不给,抱着含霜剑蹲在地上耸拉着脑袋,都不正眼看他圣仙王途全文阅读。 知道吼下去也不会有用,冷静下来,文渊真人低声问道:“说说看,你当时都在想什么?” 单萱这才将寒霜剑收进储物袋,“我不过是想亲口问问妖王,到底是不是他杀害的鲁掌门而已!” “然后呢!你问了,得到答案了吗?你觉得妖王说的话能相信吗?” 单萱沉默了半晌才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动作缓慢地站了起来。 世人都知道,万妖之王必定是踩着枯骨成山才能坐得安稳的,他说的话又怎么能轻易相信呢! 可为什么单萱亲口多问了一句,就那么容易相信了呢?那是因为啊!在单萱的潜意识里,她觉得这对她自己、对鲁佳石已经算是有一个交代了,而这个交代正好是她心中所想的。 “…竟然这样,为什么你还要放他们离开,难道你一点都不想为鲁掌门报仇吗?” “报仇,我从来没有想过。” 文渊真人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声音波澜不惊。 “什么?”单萱不敢相信,师父不是口口声声称呼鲁掌门为鲁老弟的吗?还特意精心打扮亲自来给鲁掌门贺寿? 这样冷漠的师父是如此的陌生! 文渊真人转过身背对着单萱,不想看见她此时面带忧伤的表情,“我说我从没有想过,为鲁佳石的死做些什么,不论他是自然死亡,或是死在妖王之手!” “为什么?”单萱喃喃地问道。 “生死轮回是人之常情,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单萱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好可怕,他没有感情,没有心。“那如果有一天…死的人是我,你也不会为我报仇吗?” 文渊真人没料到单萱竟会这么问,听她声音十分平静,回头一看竟已是满脸泪水。 见过她哭,只是从没有看过她哭得这么绝望。 并没有回话,文渊真人摔门离开。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打人的是亡垠,被打的是暗鸦。 亡垠下手并不重,但惩罚的意味十分明显,打完也不看暗鸦是何表情,抬脚走上台阶,悠然闲适地坐在了房子正中的金漆雕龙宝座。 暗鸦摸了摸被打的脸颊,不痛不痒,抬头见亡垠已经坐好正看着他,两腿一弯,径直跪在了地上,“属下知错!” “是你做的吗?”亡垠抬手看了看刚刚打过暗鸦的手掌。 太久了,亡垠记不清了,但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动手打他! 此处正是妖王殿,幽蓝色的墙饰,黑玉的地板光亮、不涩不滑,门窗上镶嵌了棱形花纹,顶梁檀木上浮雕着云龙图案,金漆雕龙宝座的下方用金砖铺地,宝座上方有一牌匾,龙飞凤舞地写着‘千秋万世’四个字。 暗鸦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道:“若不是他趁人之危,以王的修为不至于养伤养到今日!” 亡垠只低着头看着暗鸦,两人距离很远,但对方的表情,甚至暗鸦此时眼睛的眨动,在亡垠看来都一清二楚。“所以,你今天引我去崂山,算是早有预谋?” 暗鸦此时才拱手弯腰,谦卑的像一个信徒,“还望王能明察秋毫,纵然给属下一百个胆子,也绝对不敢算计您!” 沉默,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过去了,暗鸦一动不动,甚至表情都没有太多,期间更是不曾抬头看一眼正坐在高处的亡垠。 “起来吧!”亡垠终于松口,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十分清冷。 “谢妖王殿下!”暗鸦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见亡垠端坐在宝座上,神色正常,突然粲然一笑,“本来感受到了上古残卷的气息,还以为残卷出现在崂山了,这才想着跟你一起去看看,倒是把鲁佳石的死给忘记了。” “嗯!”虽然是暗鸦先感受到了残卷的气息禀告给亡垠,但闯崂山却是亡垠自己一意孤行,仓促下决定的。没想到空欢喜一场不说,还弄得这么不愉快,“我去孔雀岭了,有事去那儿找我!” 亡垠很少待在妖王殿,可暗鸦却不得不整日待在这里,“属下送你!” “不用!”亡垠手下一动,灵冰鸟嘶吼一声,匍匐在脚下,“现在还不是时候,暂时不要招惹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 “属下明白!”暗鸦再抬头时,已是亡垠离去的背影了。 外面春雨如丝,淡淡蒙蒙,洒落在水面上,青草上,院落里的梅花上。 单萱推开窗户,湿气扑面而来。 天色好暗,已经是什么时辰了?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绝杀仙神全文阅读。 自那日后,她没有出过房门,也没人进来过。但五官感受,并没有全然封闭,门外总有人走动,耳边总能听见闲言碎语。 仙魔大战中的天地英雄,如今在对待来自妖界的威胁时,选择了静观其变,在很多人看来,尤其是崂山弟子的口中,被贬得面目全非。 可即使这样,他没有解释,也没有离开。 就算之前不知道,现在的单萱也已经有所察觉,梁博正在聚集各派人马,企图去妖界为鲁掌门讨个说法。文渊真人身为天仓山第一剑仙,或许也可以说是仙界第一剑仙,若他首肯,千呼百应,一场仙妖大战不可避免。 一如十年前,持续了五年的仙魔大战,绝对会历史重演。 单萱披了件莲蓬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并没有撑伞,就连莲蓬衣的帽子也没有撑起来盖住头发,感受着淅沥小雨的亲吻,写意春光的痴.缠,单萱兜兜转转,还是来到了文渊真人的房门外。 推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单萱想了想,便转身往印象中桃花林的方向走去,也说不出叫什么地方,只大概记得位置,找了半天,才终于找到。 桃花树下,那人坐在湿透的草地上,靠着树干睡着了,身边放了两个空酒坛。 雨水打湿了他雪白的衣裳,长直的墨发,打湿了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还有那长长的睫毛。 单萱觉得一阵心酸,好像有温热的雨水落进了眼眶里。 将身上的莲蓬衣解下来盖在文渊真人的身上,手刚移开,那人已经睁开了眼睛,“下雨了,怎么都不撑把伞?” 单萱脸上的咬合肌鼓起又松开,笑着道:“出来的时候没注意到。” 文渊真人坐直身体,将莲蓬衣递还给单萱,手上拿起酒坛,仰头准备喝酒,可惜酒已经一滴都不剩了。 “我们回去吧!”单萱抬手放在文渊真人手中的酒坛上,试图拿开它,即使是仙身,也不该这么糟蹋! 文渊真人松了手,空酒坛他要也没用,“你回去吧!我再坐一会儿!” 单萱将空酒坛放在地上,听文渊真人这么说,不仅没有离开,干脆也盘腿坐在了地上。 那就尽兴了,再一起回去吧! 单萱从储物袋里拿出单华亲手酿制的桃花酒,递给她的师父。“我这里只有桃花酒,你要喝吗?” 文渊真人并无推辞之意,大大方方接了过去,又开始豪饮起来。 他从来都是这样,喝酒从不用杯子,无酒不欢,不醉不罢休。 “师父,对不起!”单萱道。 文渊真人喝酒的动作顿了顿,又一大口香醇的桃花酒咽下了喉咙,“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春雨不休,桃花零落。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先回去吧!” “不是,我是说我们回天仓山吧!” “那可能还要等几天!” 一人一句,文渊真人并没有说什么大义凛然的道理,即使听众只有一个单萱。 单萱看着一坛桃花酒马上就要见底了,忍不住伸手阻止,“师父,咱不喝了,回去吧!” 文渊真人轻轻拂开单萱的手,“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喝醉的,我就从来没有醉过。” 从来都没有喝醉过吗?单萱想起她偷偷给师父换酒,趁他醉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偷偷问他认不认识单华,那次也没醉吗? 听说喝醉酒的人都爱说自己没醉,单萱反正也没有喝醉过,但此时看文渊真人的眼神,又的确没有醉意。 “对了,我自创了两招剑招,还没有取名字,舞给你看看!”文渊真人说着就摇晃着站了起来,手中的酒坛也不放下,另一只手召出长剑,果然就开始舞起来。 单萱安静地看着,心中满怀心事。直到那人结束后,凑过来问道:“怎么样?你觉得取什么名字好?” “逍遥桃花剑!”单萱随口回道。 “逍遥桃花剑!”文渊真人重复了一遍,直觉这名字跟他不太匹配,但摇头晃脑的竟又笑着道:“那就叫这个名字吧!” 又喝了一口酒,一坛桃花酒不负众望地见空了,刚准备问可还有的时候,就看见那丫头呆愣地好像元神出窍了一样。 “我在想…”单萱却在文渊真人看向她之后的不久,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或许是对的,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死,而让天下生灵涂炭。” 文渊真人笑了笑,“对错没有那么重要,生死也要看开,人活在世,问心无愧就好!”(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54 花开半夏 后来妖界那边再没有过来挑衅的,梁博因为准备不足,最终也没能号召足够的人前去攻打妖界古墓皇后最新章节。 文渊真人和单萱只常常待在桃花树下,或练剑,或盘腿打坐,或偶尔对饮。 等到三月中旬,桃花开始落的时候,文渊真人提出回天仓山,而这时,崂山已经不剩多少外宾了。 梁博并没有挽留,礼节却还是抹不开的,离开时,崂山上下恭敬送行。 单萱驾驭着含霜剑,紧随文渊真人的身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崂山弟子们仍在行着注目礼。 文渊真人察觉到单萱的动作,轻声道:“不要回头!” 单萱略有不解,可不等她出声询问,文渊真人加快速度,单萱唯有全力以赴才能勉强跟上。 回天仓山的一路,没有片刻休息,甚至速度惊人,单萱竟然也就这样回来了。 文渊真人回天仓山后,要做第一件事自然是去见掌门仁圣,叮嘱单萱自己回去,就直接去了无极殿。 单萱结丹成功,又有文渊真人这将近一个月来的悉心指导,进步十分明显,此时虽觉得有点疲累,却也能忍受。 绕过无极殿,单萱打算先去看看玉浓,然后再去找董捷尔要回通行令,要是时间还很早的话,还可以去看看觅云和永生。 可一推开玉浓的房门,单萱就知道她的计划被打乱了,因为玉浓并不在房间里。 再过一个时辰才到午时,玉浓以往这个时辰都会在寝室里的,也不知道现在是去哪里了。 ‘那就等一会再来吧!’单萱打算先去隔壁找董捷尔,偏偏董捷尔也不在房里。 这下单萱不得不怀疑,这两人是不是一起干什么去了? 连续找两个人都没有找到,让单萱有点失落,不想再去找觅云或永生了,而且跟觅云和永生,单萱又没有那么多的话想要说,便一个人回了长乐殿。 空无一人的长乐殿无人打扫,积灰很重,单萱不想干活,只进房间把床铺弄一弄,又梳洗一番后,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醒来是因为文渊真人回来了,进房间来似乎是为她盖被子,“嗯?师父!” “我吵醒你了吗?” 单萱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她怎么老是一觉就能睡到天黑!“不是,我睡饱了!师父你刚回来吗?” “嗯!”文渊真人距离床铺有几步距离,若单萱没有出声,他此时已经出去了。 单萱用手掩着打了个哈欠,也就坐了起来。 “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嗯!师父慢走。” 单萱看着文渊真人离开,想想无事,又躺下去闭着眼睛琢磨了一会儿剑招。 时间很快过去,一夜无梦,醒来时,天才微亮。 单萱精神饱满,休息得很好,刚准备拿出抹布、扫帚打扫各个房间时,发现长乐殿已经变得一尘不染了。 除了文渊真人不会有人做这样的事情!虽然对于他,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净化术! 可不用打扫,单萱一时又不知道能做什么打发时间,毕竟时间还很早,不适合出去找人,回床上继续睡觉也是不可能。 对着稍微恢复了一点盎然生机的长乐殿,单萱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耐着性子拿出雷火剑摆弄了一会儿,便蹬蹬蹬蹬地跑去文渊真人的房门口,“师父,我下山买点东西,下午回来,可以吗?” 文渊真人此时还躺在床上,不等他反应,单萱又道:“师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那我走了!” 等文渊真人起身时,单萱已经欢快地跑远了。 要想下山,当然要先去找玉浓和董捷尔。 单萱这次先用神识探知了一下,确定房间里有人,单萱才轻轻敲了敲门,“玉浓姐姐,我是单萱!” 房间里的人睡得很沉,并没有反应,就在单萱准备再次敲门的时候,隔壁房门‘啪’一声打开了,单萱只感觉眼前人影晃动,就被某人带到隔壁房间里去了。 “啊!你…”单萱被董捷尔的动作吓了一跳,眼前一定,竟发现董捷尔披散着头发,上身赤.裸,只穿了一条亵裤。 “嘘——”董捷尔伸手捂住单萱的嘴巴,另一只手施法将衣服变过来星际之超级市场最新章节。“不要吵!” 单萱此时就是想吵,也要能喊得出声才行啊! 董捷尔一只手连单萱的鼻子都给捂住了,等董捷尔发现一只手穿衣不方便,才终于看到单萱满脸通红,也不知是害羞的,还是因为憋气憋得,“那,我们昨天晚上回来的很晚,玉浓现在估计还没睡够。我放开你,你不要吵知不知道?” 单萱点了点头,等董捷尔的手拿开,忙错开目光,大口呼吸了几口气。 不让人喊就算了,连脸都不让扭开。 单萱活动了一下脖子,又揉了揉脸颊,力气真大,刚刚的脸肯定被捏成了菊花形状。 董捷尔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我说,你大清早的过来干什么?” 什么?快一个月没见,他开口就是这种话?单萱十分不满,“反正不是来看你的。” “哦!”董捷尔也不在意,穿好亵衣后,外套也不穿了,只找来足衣套上,就坐到铜镜前照了照,“衣冠不整的,不想见人啊!…单萱过来,给爷梳个头发!” 单萱转身就要抬脚离开,她虽是乡野出身,但就是她娘也甚少需要她帮忙梳头的,他当自己是什么,还拿自己是小丫鬟使了。 董捷尔看出单萱的不乐意,也不着急,只轻悠悠地道:“哎,不想知道这么长时间不见,我和玉浓都做了什么吗?还有我们昨天回来的很晚呦…” 这些事情,单萱大可以等玉浓醒了去问玉浓,但这显然不是她的性格。 单萱是那种想到了什么必须马上去做,一刻也等不了的行动派。 尽管已经朝董捷尔走了过来,单萱嘴里仍强硬地说着:“董捷尔,你知不知道你应该叫我什么?你要叫我师叔!” “得了吧你!几天不见!”董捷尔正对着铜镜看他自己的下巴,压根没注意到单萱强装深沉的脸,“之前还董大哥的叫我,现在让我叫师叔,真是翅膀长硬了!” 等单萱走到董捷尔的身后,一把牛角梳就递了过来。“梳好看点!” 单萱面色低沉地接过牛角梳,“我手艺不行,弄疼你了,不要骂我啊!” 董捷尔暗道,梳个头发能有多痛,想也不想地点了头,催促单萱快点。 被人伺候惯了,就这点麻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头发也不会梳。可惜法术没学好,用法术束得头发,总是会突然散开。 只能等法力再精进一点,才不用为这种事而头疼。 没一会儿,董捷尔开始痛呼:“啊…好痛,你是故意的吧!” 董捷尔觉得单萱一定是故意的,这男子的发髻又不似女子那般繁复,单萱头上那么精致的发型都盘得出来,给他梳个髻,怎么能这么笨手笨脚。 “不要动,要散了!”单萱用力一扯,将董捷尔想要偏开的脑袋摆正,“都说了我手艺不行,是你非要我帮你梳头的。” “痛痛痛,你绝对是故意的!”董捷尔头皮一阵发麻,早该想到,这家伙也就外表看上去柔弱一点,内心活得比爷们还狂暴。 董捷尔让那些男弟子给他梳过这么多次头发,从来没有这么疼过,哀怨道:“轻点,你简直比玉浓还要粗鲁。” 不管怎么说,束发也要不了太多时间,单萱将牛角梳一扔,拍了拍双手,“大功告成!” 董捷尔看着镜子里的他,左耳边上一小缕头发还散着,玉冠也戴得有点歪。 “挺好看的!嗯?人长得好看,随便梳个发髻都能对付得过去!”单萱透过铜镜欣赏了一下她的手艺,她本人是非常满意的,还顺带夸了夸董捷尔。 董捷尔累积下来的满腹牢骚,因着这句话,抬手将左耳边的那缕头发别在耳后,很高兴地点头通过了。 “好了,可以说说你们这么长时间都在忙些什么了吧?”单萱想了想,“不对,先把通行令还给我!” 董捷尔见头发束好了,自然是去找外套披上,也不管单萱,自顾自的先穿衣服,顺手从储物袋里掏出通行令,扔给单萱。“唉,你能回来就最好了,不然我拿着通行令,真像拿着烫手山芋一样!” 单萱也知道通行令虽然方便,但也有诸多禁忌,不过总算是利大于弊,怎么说都不至于像烫手山芋吧!“怎么了?” “你是不知道!”董捷尔皱着眉头道。 单萱看他突然变阴沉的脸,以为他这是做戏给她看,忙也沉静下来,静待解释。 “从你走了之后,我和玉浓几乎每天都下山,本来觅云回来后,有禁止玉浓不要再下山了,但是她就跟魔怔了一样…”董捷尔说着还微微摇了摇头,似是真有十分头疼的事情。 单萱知道玉浓喜欢下山玩,但也不至于天天下山那么频繁,而且有觅云出面制止,玉浓怎么可能不听觅云的话呢?“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董捷尔看着单萱的眼睛,认真道:“半夏死了,自杀的…”(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55 逝者如斯 “别开玩笑啦莫言鬼事最新章节!一点都不好玩!”单萱皱着眉头,第一反应就是责怪董捷尔开玩笑也不知道分轻重。 “我说真的!”董捷尔穿戴整齐了,也是翩翩花公子一个,君子言而有信,他还能信口雌黄不成?“半夏真的死了,我和玉浓一起埋的她!” 单萱愣了一下,半夏是她看诊的第一个病人,虽然没机会跟半夏说上只言片语,但后来从董捷尔的口中,大概也知道,半夏实在是一个命运坎坷的人,可是她那么小,才不过十岁左右的孩子,怎么也不应该死于自杀吧? “因为那个什么…谁的儿子?”在崂山发生了不少事情,单萱若不是此时听董捷尔说起半夏,再想起来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了,可是这样的结局还真不如干脆不知道。 “自杀就是自杀,不过跟那龟儿子也脱不了干系…我跟玉浓已经把那个太守的家给抄了,也算是给了半夏一个公道。” “她…为什么要自杀?” 董捷尔在贵族皇权中斗争了这么多年,见过的死人没有上千也有成百,比起那些被酒色掏空身体的臣子、被榨干体力而劳累致死的苦工,半夏死时至少已经算是相当体面了。“你傻啊!你们女孩子的贞.洁是何等的重要,她遇到了那样的事情…” 尽管上次董捷尔就说得十分含蓄,单萱后来也没有机会去问问玉浓,但是在半夏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单萱大概也能猜到了。 董捷尔并没有详细赘述,撇开其他不说,他其实很反感,用死亡这样的手段来逃避现实的人。 所以对董捷尔而言,虽然他对半夏的死也觉得愤怒,但还不至于给他造成冲击,可玉浓与世隔绝,本着一颗慈悲为怀的心,想要救世济民,结果她救助的人,宁愿死也不愿意面对这荒唐的世道。 “唉,有些话我不适合跟玉浓讲太多,她现在疯了一样的行善积德,想要弥补什么,但其实半夏的死又不是她的错,对不对?你去劝劝她,别太在意了!” 比起玉浓,董捷尔相信单萱对待这件事,应该能客观一点,毕竟身份不同,责任不同。所以通行令还给单萱,若以后玉浓再为半夏的事情下山,至少也多一个人能拦着她。 人死已矣,单萱点了点头!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人类有限的寿命面对无限的宇宙苍穹,实在是太过渺小和无力。 “你也不要想太多,换个思路,虽然我们差了一步没能救下半夏,但若没有我们,李初年、叶宝庭还有刘半夏这三个孩子肯定就要全都死了!这么说,我们好歹也救了两条人命!”董捷尔说完补了一句,“我没记错名字吧?” “没有!”单萱有气无力的应道,即使萍水相逢,但‘半夏死了’这个消息,让她很震惊啊! 说完这件事,董捷尔长叹了一口气,见单萱变得情绪低落,走近单萱,比划了一下,单萱的个子一点也没有长高,抬起胳膊就揽住了单萱的肩膀,当她是妹妹一般亲昵。 董捷尔原本只打算鼓励一下,就放开她,可靠近了才发现,单萱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单萱伸手挥开董捷尔,这家伙的头都恨不得贴上她的脖子了,“别靠这么近!” 总算甩开了董捷尔,这要是在外面,董捷尔这行径绝对要被当作登徒浪子对待。 也是董捷尔放松了力道,单萱才能这么轻易推开他,所以董捷尔对此并不太在意,松开单萱后,董捷尔又探着脑袋嗅了嗅,“是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问着单萱,也是自问。 单萱被他的动作弄得退后了两步,看他那势头,比狗看到骨头还要兴奋。 “嗯?是…是…”连说了两个是,董捷尔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一个劲地想要更靠近单萱一点,单萱也就只好一步步后退,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绝世道神(书坊)最新章节。 “你结丹了?”董捷尔总算抓到了感觉,单萱明显地吐纳变慢了,体内的精气也没有以前那么分散,可分开才一个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结丹了呢? 单萱点头,还以为他想说什么呢?“你离我远点!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就在单萱伸手准备推开董捷尔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两人齐刷刷地看向来人,正是刚刚睡醒的玉浓。 此时董捷尔和单萱的姿势,一个是弯着腰探着脑袋极力要靠近对方,另一个伸手搭在对方的肩上,是推还是拉也看不出来。 “你别误会!我就是问她问题,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董捷尔连忙跳开,就算他以前没少调.戏过女子,但这里可是天仓山,来人又是玉浓,他是绝对要解释清楚的。 “玉浓姐姐!”单萱忙也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这个只能怪董捷尔,都说不要靠这么近了。 玉浓看这两人的表情,不禁觉得好笑,她才没有那么丰富的想象力,“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当我是聋的啊!” 一听玉浓这么说,董捷尔松了一口气,想想那太守儿子的龌龊样,他可不想被当成那样的败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竟然不是第一个来找我?”玉浓走进来关上房门,一夜休息之后,脸色仍毫无血色,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确实过得不好。 单萱赶紧倒了杯茶水递给玉浓,借花谢佛,道:“我昨天一回来,第一个就来找你了,可是你和董大哥都不在,所以就回去了,今天也是,本来是过来找你的,但是你还在睡觉,就被董大哥叫到这边来了。” 至于董捷尔强行拉她进房间的过程,单萱不想过多描述。 董捷尔看单萱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只差没翻白眼,毕竟一个刚刚还提醒你要叫她师叔的人,转个头又当着别人的面叫你大哥,是人都觉得‘两面三刀’也不过如此。 玉浓接过杯子就喝了一口,早上起床,正好需要茶水润喉。 等玉浓坐在椅子上,仔细看了看单萱,才开口道:“你真的结丹了!好厉害啊!” 玉浓修炼的资质平平,加上本身也不算刻苦,即使有觅云倾囊相授,结丹也是比较晚的,她是修炼后的第十六个年头才凝成了内丹,但对于单萱,却只有由衷的称赞。 单萱只是笑,虽然师父到现在还没告诉她,为什么她跟别人不一样,但毕竟是一件好事,尽管以后的路还有很长,至少她现在已经迈出了很大一步了。 董捷尔难免觉得被打击了,当初跟单萱不打不相识,就知道这丫头不是简单的人物,但是入门试炼的时候,他的优势可比单萱强太多,结果他到现在还在养气的阶段,人家却已经进入养丹阶段了。 “这么大的一件事,不如我们庆祝一下!”玉浓开心地提议道:“不如我们去…去哪里好呢?” 一说到玩,单萱和董捷尔都不是矜持的人。 有说踏青放风筝,有说抓鱼烧烤,有说喝酒唱歌的,三人都十分默契地不提下山。 “啊!对了!”单萱猛然想起来,她过来的时候其实是抱着一个想法过来的。“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想请你们帮忙的!” “有事就说啊!客气什么?”董捷尔道。 单萱又看了看玉浓,见玉浓也是愿意聆听的样子,便做了一个央求的动作,“是这样的,长乐殿长年无人打理,里面十分萧条,眼下阳春三月,我想种点树、花草什么的装点一下。” 最后,单萱又添了一句,“不过这件事也没那么紧急,以后再说也行!” 毕竟这是她长乐殿的事情,说到底跟玉浓和董捷尔没有太大的关系,也不应该麻烦他们。 “种树吗?”董捷尔很快就回了一句,“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我种树可是一把好手。” 玉浓听董捷尔这么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是真的,他特别会照料花花草草。我就不行了,我帮你做些好看的装饰品吧!” 见两人都有帮忙的意向,单萱有点不好意思,“额…不过你们想要玩的,我却拉着你们干活…” “什么干活不干活的,玩也要有玩头才行,都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干活嘞!” “对,要是能把长乐殿弄得跟无极殿或者上清殿一样,哇,住起来肯定很舒服…你想打造成什么样子的…温馨的好了!” 然后就栽什么树,种什么花,挂什么灯笼,三人热火朝天地讨论了一会儿。 最后董捷尔为了增加画面感干脆拿出笔墨准备画出来,走到书桌旁,想起单萱去崂山之前给他留下的那份书信。 之前单萱给半夏写药方的时候,董捷尔就看过她写的字了,只是那时候没时间嘲笑她,这下有了,特意拿出来无情地嘲笑了个够。 单萱的字其实写得并不难看,就是难免有点小家碧玉,不大气的感觉,她也不服气,当即叫起了板。 董捷尔也不废话,直接挥毫泼墨,写了好几张字送给单萱。(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56 满怀期待 那字写得苍劲有力、力透纸背,确实好,又看了他之前画的画,总算明白董捷尔为什么会随身带着文房四宝了,这下单萱没有话说,只能甘拜下风东方不败成仙记全文阅读。 玉浓好奇单萱竟然还给董捷尔留过书信,当然要看一下,就在董捷尔给单萱写字的时候,玉浓看着那封书信,神情渐渐地就开始不对了。 想起信上提到有关半夏的事情,董捷尔对单萱使了个眼色,“我们还是赶紧干活去吧!趁时间还早,我们多走几处,也能多挖几棵好树!” “好啊!好啊!快走吧!”单萱说着,装作不经意地从玉浓手里拿走那封信,扔到桌子上,拉着玉浓就出了房间。 董捷尔将信收起来,跟在后面关了门,也一起出去了。 因为玉浓和单萱都是女孩子,体力活都是董捷尔一个人干了,他拿着铁铲东挖挖西挖挖,累了便嚷嚷着要去找他的兄弟们一起来帮忙。 奈何玉浓和单萱宁愿自己动手,也不同意。虽都弄得满身泥污,但三人也不介意,反而玩得很开心,最后只是扛了几棵小树就回了长乐殿。 长乐殿除了大殿外,房间多达四五十间,院落大大小小不少于十处,加上门头装饰和墙外修饰,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事情。 仅靠这几颗树,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但聊胜于无。 单萱想着长乐殿这么大的地方,就算多了玉浓和董捷尔也还是一样空荡,不会打扰到师父,便自作主张,邀请两人在长乐殿上窜下跳。 等树全都找好位置,种了下去,玉浓拿着小剪刀仔细修剪树叶的时候,董捷尔凑过来说,“谢天谢地,她好久没有笑过了!” 单萱突然能理解了,觅云知道他们下山的时候,那种明显很在意的神情了,恐怕玉浓此时的心路历程,或许也是他和永生曾经经历过的。“其实我...想下山…看看他们!” “别,你下山看什么啊!坟头都长草了!”董捷尔本想跟单萱再说点什么,见玉浓回过头,忙改口道:“说真的啊!单萱,你种这么多花啊树的!你一个人打理起来也太累了吧!” 单萱只想让长乐殿变得有生机一点,至于长久以后的事情,压根没考虑到。再说,这话题变得也太快了吧! “应该不难打理吧!又不用天天浇水的!”玉浓看着新种下的树,像是看到了新生,只想悉心呵护它们。 “嗯,我也觉得应该不太难,等这里变得好看了,你俩再来玩的时候,也有美景可以欣赏了。”单萱道。 竟然这两人都这么说了,董捷尔自然也就不说扫兴的话了,不然她俩肯定以为他是想要偷懒。 弄好了,三人坐下来短暂休息片刻,单萱这才想起来去端茶水过来,但因为她跟文渊真人都少饮食,长乐殿只有茶和酒,没有食物,也就没什么可以拿出来招待的,最后还是玉浓随身带了糕点,拿出来三人都多少吃了一点。 想想此行崂山一趟,回来没有给两人带礼物,还叫他们帮忙干体力活,单萱都觉得心中有愧。 “哦?你师父!”董捷尔最先看到文渊真人。 文渊真人一直以为单萱如她交代的那样下山去了,便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可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听了一会儿也知道这三人是想干什么了,本也不想打扰他们,可这三人也是好精力,蹦来蹦去也就算了,嘴上还叽叽喳喳的一直说个不停! 让他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单萱回头,见果然是文渊真人,自然赶紧走过行礼:“师父!” “嗯!”文渊真人远远地看了看董捷尔和玉浓,那两人也是拱手施礼,“我去无极殿一下!你差不多了,记得自己练功。” “好!”送走师父,单萱感觉更有干劲了,毕竟师父并么有问她在干什么,也没说不许这样,不许那样,那就等于是默认了她此时的所作所为。 等回来继续和玉浓还有董捷尔坐在一起的时候,玉浓惊呼道:“单萱,我怎么感觉文渊真人变年轻了好多,也变好看了!” 有吗?单萱只觉得文渊真人现在有经常修剪胡须,或许之前的形象太不堪,难得这样干净整洁,反而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吧! “还别说,我也这么觉得。”董捷尔也说道:“单萱,看不出来啊!你还真是慧眼识珠啊!” 单萱听她的好友夸赞她的师父,自然觉得开怀。人生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你认可的人和事,你周围的人也全都认可。 “我这才不叫慧眼识珠呢佣兵小子最新章节!叫…”单萱也想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只好说道:“反正我师父一直都很优秀,众所周知的事情!” “对,对,对!”玉浓说完想了想,又反问了一句,“不过文渊真人真的变化很大,不知道他跟我师父站在一起,谁更有气度一点?” 单萱和董捷尔都知道,觅云在玉浓心中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撼动的,她这么问多半是想别人附和她,两人偏偏调.笑着都不让玉浓如意。 玉浓自然不满意,反反复复地问,最后董捷尔突然来了一句,‘想想可能还是永生最有气度,因为年轻,前途无限啊!’ 结果三人竟然就这个问题,吵吵闹闹了半天。 “好了好了…”最后还是董捷尔抽身出来,打断了这段毫无意义的对话,不然还真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还是想想怎么布置这里吧!接下来,需要干什么?” 玉浓长年待在天仓山,见到的风景格局都差不多,也分不清好坏,“那要看单萱了,你想弄成什么样的?” 先前的几棵树,都是看着位置差不多就种下了,现在已经开始了,再不定下方向,到后面就都乱套了。 “嗯,我除了想在长乐殿种一个桃花林出来,还想修一个小型的湖出来,种些荷花养些鱼,其他也没什么要求了!” “可以啊!等会儿再去找些桃树,移植过来不就行了!不过,湖什么的不好弄吧!大工程啊!你得问问你师父。” 单萱点头同意,突然想到栽树都是有风水讲究的,何况挖一个人工湖出来,她实在不该自作主张。 董捷尔先前没画的布局图,在两人的注视下,不到一刻钟就画好了。 又都说了各自的想法,等到下午,玉浓要回去练剑,董捷尔也不好不去永生那里露面,两人便一起离开了长乐殿。 单萱安静下来,对着董捷尔画出来的新长乐殿,心里满怀期待。 想着天快黑了,师父很快就要回来了,便又赶紧打坐运气,心里仍不停地盘算着,可还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这么一番回想,顿时就想起了潭边的那只绿孔雀。 只是跟他也没有一个可以来往的信号,就算去了潭边,他也未必还在那里。 这么想着,单萱却还是决定去潭边看一看,或许可以再留一份书信,毕竟之前是她爽约在先啊! 前脚刚准备出长乐殿,长乐殿就引来了一位贵客,竟是司琴长老箫妙歌。 “你师父呢?”司琴长老自然不意外在这里见到单萱。 单萱见是司琴长老,落落大方地行礼道:“拜见司琴长老,我师父说他去无极殿,还没有回来!” “我刚从无极殿过来,他不在无极殿!”箫妙歌说完,见单萱并不反应,又重复了一句,“我说他不在无极殿!” “那…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下山了?” “我不知道!”虽说文渊真人手里的通行令在单萱手上,但是文渊真人若要下山,还真是无论什么理由,一句话就能走。 “你怎么当人徒弟的,连师父的去向也不知道?”箫妙歌语气并不严厉,甚至有点嗔怪的意思,在单萱听来,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这个,他走的时候也没交代您会来找他,不如等他回来,我立刻转告他。” 司琴长老难得十几年未来过这长乐殿,今日过来竟还碰了个软钉子,难免心情不好。 毕竟此时站在她面前跟她说话的人,是单萱啊! 当初好心好意准备收她为徒,结果却被拒绝的事情,她可没忘记。 “是有什么急事吗?”单萱怯怯地问道。 箫妙歌见单萱一脸关切的模样,实在不好在长乐殿门口给单萱脸色看,只又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上午…不到午时!” 箫妙歌不再多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弄得单萱一头雾水,本打算去潭边溜溜,也改成了四处找师父,结果从外面一圈找下来没看见人,回长乐殿后,师父已经自己回来了。 单萱赶紧跟文渊真人说,司琴长老来找过他。 文渊真人原先待在藏书阁,也是想不明白箫妙歌怎么突然来了,又一想,今天好像是司琴长老的生辰,赶紧让单萱也准备准备,随他一起去给司琴长老祝寿。 单萱想着司琴长老并不友善,不太想去,就说今天劳累了,打算早点休息。 文渊真人自然也不好多做勉强,独自一个人去了。 不料后来,单萱此次没有出席的生辰宴会,竟成为了别人口中‘目无尊长’的最佳例证。(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57 再约下山 随后的日子里,单萱、玉浓和董捷尔三人经常聚在一起,四处找上好的花草树木天才宝贝特工妈最新章节。 后来因为砍了司天长老培育了两百多年的银花树准备做桌子,而被司天长老找上门来,三人因此被罚去轮流看了一个月的山门。 三人进出天仓山的次数都颇为频繁,因此和忘仇还算熟悉。 说是看门,但其实也就一上午,午时一过,三人都有修炼任务,因此和常年守在石门旁的忘仇不同,他们更多的像是在玩闹。 单萱因为钦佩忘仇仅靠着双手就能推开千斤石门,跟忘仇待在一起的时候,便有意询问忘仇其中窍门。 忘仇也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不过三天,单萱就学会了凝气与释放。当然,这也得益于文渊真人之前为单萱打下的基础。 后来不知怎么的,被董捷尔知道了,缠着忘仇也默默下了苦功夫,竟然也在三天内就学会了。 董捷尔学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单萱面前显摆。 单萱当即要和董捷尔比试,两人都是越战越勇型的人,从早到晚,不休不止的一来一去,令人烦不胜烦。 但两人也同时都在进步着,且进步飞速。 可玉浓却对这两人互相间幼稚的较劲,一点兴趣都没有,也因为这两人总在一起比来比去的,她渐渐有了被他俩冷落的感觉。 等到被董捷尔察觉到玉浓的心思,处罚的事情也快接近尾声了。 午后,董捷尔和单萱在后山切磋剑术,结果把桃木剑给折断了,便提前结束了。 董捷尔突然对单萱说:“我们明天下山玩吧!你不是说想在那个亭子里挂红色的帷幔吗?我们下山去买吧!” “可你不是说红色的不好看吗?”单萱不解。 董捷尔和单萱越熟悉,对她就越没有了顾忌,“笨蛋,我说不好看就不好看啊!那我说下山,你怎么不说马上就走啊?” 单萱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听董捷尔语气恶劣,随手捡起一颗石子就扔了过去。 董捷尔察觉到,躲开石子绝对是游刃有余的事情,结果那石子到半空中,突然变成了一条张口飞过来的红鲤鱼,董捷尔一惊,耽误了时间,直到最后一刻才瞬移离开原地,显得有些仓促狼狈。 那鲤鱼扑在地上蹦跶了两下,又变回了石子。 “嘿嘿,障眼法!”单萱做了个鬼脸。 董捷尔原先没反应过来,现在看清楚了,不用单萱说,也知道是障眼法。“不是吧!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障眼法?” “昨天晚上!”单萱乐滋滋地笑着,因为董捷尔还不会。 “我怎么感觉,你这些天的进步比我快多了,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回去,文渊真人都手把手地教你学法术啊?” 单萱摇着头,“没有啊!我师父只让我好好盘膝打坐。” 至于单萱为什么最近学东西这么快,当然是因为有别的方法。 不等董捷尔再次发问,单萱又继续说道:“明天下山就明天下山吧!好不容易我从今天开始就不用看山门了。” 竟是三人轮流看门,自然有先后顺序,三十天的轮回,单萱第一个接受处罚,也是第一个结束,然后是玉浓,最后一个是董捷尔。 今天恰好是玉浓处罚的最后一天,所以仔细一想,董捷尔提出的明天下山,对他自己是最不利的,因为他明天上午还得守在山门边,不过看他的样子,估计最后一天是不想去了。 “嗯,明天说不准会去看半夏,还有初年、宝庭他们,你要是想玩得尽兴,到时候就不要说感伤的话惹得玉浓不开心,知道不?”董捷尔提出下山玩,是因为察觉到玉浓的情绪低落,自然为玉浓考虑得多一些。 单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绝对不多说话。 明天就可以去看半夏了,或者说,去看半夏的墓碑,但总算可以去看一看了! 其实下山,单萱之前也提过几次,但都被董捷尔打断了,又因为要装饰长乐殿和受罚的事情,就是玉浓提出要散心,都被董捷尔以各种理由只许在天仓山结界内转悠万主全文阅读。 三人中,数董捷尔年纪最大,又因为他见多识广,还有点领袖才能,因此说话最有分量,不然也劝阻不了这两个脾气都不好的人。 “我回去就通知玉浓,然后我们早上什么时候出发?” “辰时四刻吧!太早不行!”单萱道。 董捷尔一听,唠叨了一声,“早睡早起,年纪轻轻的,早上起不来,你看看你的黑眼圈!” 即使不是单萱或董捷尔看门的那一天,两人也差不多辰时就出来约见了,但单萱有过几次睡过了时辰,董捷尔便一直记着在。 此时听她说太早不行,想她偶尔会有瞌睡的样子,还有越来越明显的黑眼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啊!”单萱捂住脸,“很明显吗?” “你说呢!”董捷尔联想到单萱法术上的明显精进,猜想单萱肯定在暗自下了苦功夫,不然不可能睡眠不足,他可不想被落下太多,便摆手道:“不说了,我回去了。” 赶紧回去让永生也教他这一招,董捷尔说完就转身离开,末了,又回头道:“对了,明天记得换上男装。” “哦!好!”提起男装,单萱想着董捷尔上次借给她和玉浓穿过的那两件衣服还在长乐殿呢!一拖再拖竟然忘记还给他了,“唉…” 不等单萱开口,董捷尔摆着手走远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明天再说…” 他还在想着,要是他提出让永生教他障眼法,永生会不会考他之前学过的内容,他上次学了什么来着,好像有点想不起来了。 单萱见董捷尔走远了,自然也不好为了两件旧衣裳追上去,也就回了长乐殿。 长乐殿还在不间断的修葺中,尽管只有单萱、玉浓和董捷尔三人一砖一瓦地慢慢堆砌,但此时的长乐殿跟以前已经大变样了,处处干净整洁,绿树如茵。 文渊真人对住的地方没有一点要求,单萱要做什么,说一声就可以去做了。比方说,她提心吊胆地去跟文渊真人提起,想在长乐殿里面挖一个湖,文渊真人就说那把某一块的房子推掉挖吧! 这样还有谁能拦得了她,单萱兴致高昂,甚至还打算养些小动物,比如孔雀一类的。 回到长乐殿后,因为文渊真人好像去无极殿还是藏书阁了,单萱也没有要紧的事情做。 想起上次借用的董捷尔的衣服太不合身,便找了一大块素布,裁裁剪剪,想做两件男子穿的衣裳来。 等文渊真人傍晚回来的时候,单萱的衣服还没成形,看着房间里满地的碎布,饶是文渊真人也不禁有点纳闷了,“你在干什么?” “师父你回来啦!”单萱将手里的半成品拿给文渊真人看。“你看,我在做衣服!” 文渊真人喝了些小酒,看着单萱手里的东西,只觉得像一坨废布,一点也不觉得像衣服,“你要是衣服不够穿了,就去司务长老那里多领几件,不用自己亲手做。” 单萱当然知道这个,可去司务长老那儿领的衣服,都是一样的,她就是不想穿天仓山的道服,才要另外做衣服的啊!“去司务长老那里领不到的,我要做的是男装!” 男装?文渊真人一愣,一个女孩子做男装干什么啊?“你这是…做给我穿得吗?” “啊?”单萱抓了抓脑袋,这个这个,她可压根没想过为师父做衣服啊!她又不擅长,若不是急需,倒是宁愿买成衣的。“我是,明天要下山,所以做身男装穿着,方便行动,师父要是需要的话,也可以为你做几件!” “哦!”原来是自作多情了,文渊真人倚靠在门框上,“下山跟穿男装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了!”单萱甩了甩手臂上的披帛,“这衣服裙摆太长,不利于跑啊!” “你下山不是玩的吗?为什么要跑?” “那是因为…”说到一半,单萱被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要跑啊?难道每次都能遇到小偷啊?再说了,为什么就得是男装啊?就穿寻常一点的青裙不也行吗?她这是完全被董捷尔给误导了啊!“还是…那个…比较方便啊!” 文渊真人打了一个哈欠,自崂山掌门鲁佳石仙逝以后,他很少饮酒,今天多喝了两杯,便觉得有点困了。 单萱见状,赶紧说道:“师父,我明天可以下山玩的吧?我午时就回来!” 想想单萱这一个月来,乖乖的,大有进益,文渊真人交代了一句,“嗯,注意安全!” “谢谢师父!”单萱又道:“师父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文渊真人点了点头,“记得大周天运行一次,小周天运行三次,一天都不可以偷懒!” “嗯!”送走文渊真人,单萱又一心扑在布料上面,她就不信,她还做不出衣服来了。 绝对不可以因为衣服的事情,耽误她等会的修炼,以及她的亥时之约。(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58 潭边小绿 最终衣服并没有做成,毕竟不是谁都心灵手巧重生种田农家乐最新章节。 到时间,单萱就蹑手蹑脚地出了长乐殿,如约到了潭边,现在天气一天天变得暖和,总算没有那么难熬了。 没过多久,亡垠也就出现了。 除了文渊真人,他才是单萱进步神速地主要原因啊! 单萱感受着法力一天天的变强,越来越觉得奇妙,欲.罢不能,所以即使偷偷摸摸,即使睡眠不足,也一定要来这里。 亡垠也不多话,一过来,就指挥单萱练习之前给她讲解过的一套剑诀。毕竟身份敏感,未免教了单萱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亡垠从来都是等着单萱提出她想学什么了再教她什么。 而单萱也比较直接,或者说对什么法术都很好奇,干脆将从藏书阁借来的书,跟亡垠分享着,也请亡垠为她示范。 说起两人的再次相逢,却是单萱花了不少时间。刚开始是留了书信,每天亥时都过来潭边看一眼,然后是闲暇时间都偶尔过来,却一直都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单萱甚至都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那样一只绿色的孔雀曾经存在过时,亡垠才终于露了面。 那时单萱就有提到过,或许他们之间,应该约定一个彼此联系用的标识,比如吹哨子,扮鸟叫或者养一只鸽子送信之类的,毕竟有时候可能临时有事就不能来了,总比枯等好。 亡垠却说不用,因为不安全。又特别叮嘱单萱,他是妖,一定不要跟任何说有跟他私下见过面,不然两人都会有麻烦。 这已经不是亡垠第一次说到‘安全’这个词了,单萱当然明白,他的存在是不可能公开的秘密,她也从没有想过要对谁说,唯一一次对玉浓提到过,玉浓好像还理解错误了。 剑诀教过之后,剩下的全靠自己练习,单萱平时跟董捷尔对练的时候,就有练过,此时在这里再舞一遍,已经顺畅很多了。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这次亡垠并没有传授新的内容,毕竟这段时间天天见面,昨夜还教授了障眼法。 “今天就这样吧!早点回去休息!”亡垠说完就准备离开。 单萱点了点头,虽然剑诀已经全都记住了,但若想行云流水,至少还要反复练习一段时间。“那晚上见了,小绿!” 亡垠一听‘小绿’两个字,顿住了脚步,“小绿是什么?” 单萱吐了吐舌头,糟了,把给他取的外号给叫了出来了,“没什么,晚上见!” 亡垠却不让单萱糊弄过去,“你叫我小绿?” 看着亡垠一脸不满这个称谓的模样,单萱更不满了,多可爱的名字啊!为什么要嫌弃?“小绿怎么了?很好听啊!再说了你不就是只绿孔雀吗?” 亡垠深吸了一口气,他有过无数的代号,比如妖王、殿下、主人等,就是从来没有人给他取过‘小绿’这种类似宠物的名字。“我不是让你叫我哥哥的吗?” “是啊!哥哥!”单萱跟亡垠断断续续将近半年多的接触,也早已经熟悉起来,由最初的误会,到现在的相处融洽,单萱十分珍惜,一句哥哥也叫得顺口。“晚上见!” 亡垠听上去顺耳多了,“晚上见!” 单萱趁着亡垠还没走,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还是觉得小绿好听多了!以后就叫你小绿好了!” “你敢?” ‘认识这么久,他也教会了自己不少东西,可自己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单萱看亡垠一副严肃的表情,强打起精神打着哈哈说:“为什么不行啊?比哥哥有趣也好听多了,毕竟叫哥哥的话,比我年纪大一点的都可以叫哥哥啊!” 即使单萱故作轻松,亡垠还是听得出来单萱话中的不开心,亡垠不是没有告诉过单萱他的名字,只是后来变了样子,单萱认不出来了而已。 可自从他潜入天仓山,再见单萱时隐藏了姓名的那天起,今天也就没有打算说,他甚至希望,单萱有幸的话,最好一生都不要知道他是谁。“你叫我阿垠吧!我小的时候,我娘都是这么叫我的。” “阿银…银子的银吗?” “广袤无垠的垠!”亡垠本想说,是亡垠的垠。可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河边烤鱼,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 单萱点头,“为什么要说小的时候,你娘现在不这么叫你了?” “她已经死了霸妻上瘾:腹黑契约妻最新章节!”死很久了,亡垠说起来时,有一些落寞。 认识地越久,单萱越觉得亡垠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他时而轻浮,不食人间烟火,时而低沉,仿佛阅尽沧桑。“我娘也死了,她以前喜欢叫我萱儿!” 不论和文渊真人、玉浓或者董捷尔相处地多么亲密,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喊过单萱,单萱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但提到‘娘亲’这个词的时候,单萱突然很怀念‘萱儿’这两个字。 “我可以叫你萱儿吗?”亡垠问。 “当然可以!”单萱高兴地应道。 亡垠也笑了,看着单萱的笑容,他只觉得这万籁俱静时,唯有单萱是散发着光的,“你笑起来真好看,好像我娘!” 单萱摸了摸脸,她这么年轻的女孩子,才不要像别人的娘,“嘿嘿,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比较适合小绿这个名字!” 满意地看到亡垠皱起了眉头,单萱召出含霜剑,赶紧离开了。 亡垠看着单萱走了,也不急着离开,反而在潭边又站了一会儿。 或许自崂山的事情之后,他就不应该再出现在单萱的面前了。 可那天忍不住过来看一眼的时候,发现单萱竟然在等他,他真的很开心。接连几天观察下来,发现单萱都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那是亡垠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他在别人的人生中,多少扮演了一个可能有点重要的角色。 可此时看着单萱一天天强大,他开始觉得莫名的兴奋和…一丝微不足道的畏惧。 单萱像往常一样,偷偷回到房间睡觉,然后等天亮就起床,尽管睡眠时间少了很多,但法术进步很快。 文渊真人睡得早,一觉醒来,十分口渴,便起来喝点水,察觉到有人走动的声音,用神识探知了一下,发现是单萱穿戴整齐地从外面回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于是一早,文渊真人便出现在了单萱的门口。 单萱身着朴素的小袖口罗裙,打着哈切,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看见文渊真人吓了一跳。 别看文渊真人似乎醉酒的时间永远比清醒的时间多,但他却是一个起得很早的人,只是单萱还从来没有试过,一起床就能看见文渊真人的这种情况,“师…师父!” 文渊真人点了点头,“我这几天看你总是半夜从外面回来,你都去哪里了?” 想要知道,其实并不难,至少对文渊真人是十分简单的事情,但他宁愿特意过来问单萱这么一句话,也不愿意施展那些小小的法术。 不仅因为那些小动作非君子所为,也因为单萱是他的徒弟。 单萱暗道,果然是不行的,瞒天过海实在是太难了,“我去外面练了会儿剑!” “长乐殿这么大的地方,练剑为什么要出去练?” “我是担心打扰你!”单萱道,那么轻手轻脚地走动,都能被他察觉,这要是在长乐殿里练剑,一举一动岂不是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吗? “我不会觉得被打扰!”文渊真人稍微反思了一下,他是不是应该跟单萱多交流沟通,不然单萱还以为他是一个多么难相处的人,“你…若想练剑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真的?随时都可以吗?”单萱道,玉浓和董捷尔都是每天都可以跟师父们对练,她却不是,她的师父只会让她打坐、吐纳、炼气。 文渊真人点了点头,“半夜三更的就不要出去了,晚上要注意休息!” 单萱不过片刻的迟疑,便开心地应道。“是!” 这片刻的迟疑自然是留给亡垠的,毕竟他辛苦教了她这么长的时间,她说不去就不去,也太辜负他的一番好心了。 可师父说,可以找他练剑,那么如果有不会的法术,看不懂的琴谱、菜谱、箫谱、图谱等等,是不是也可以问师父了? 也不是问司史长老,而是问师父!简直太棒了! 文渊真人又叮嘱单萱下山要小心,便先一步出了长乐殿,比起长乐殿,他更喜欢待在无极殿或者藏书阁,但比起外面的花花世界,他又宁愿待在长乐殿。 单萱一路上欢快地跑去见玉浓和董捷尔,现在恐怕是的了,以后她有师父手把手的传授她法术了。 董捷尔和玉浓见单萱一大早就欢欣雀跃的,受到影响,也有了一个好心情。 下山去半夏的墓前看了看,十分简单的小坟包,对于半夏那样的孤儿,死了后不是葬在乱葬岗,而是有方寸土地埋葬尸身,已经算是不错的待遇了。 又辗转去了给初年和宝庭租的小院子,单萱第一次来,比她家还要好看得多的院落,可惜却已经人去楼空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玉浓道。(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59 破空而来 “那就不用管了无限之神秘老人最新章节!我们走吧!”董捷尔道。 单萱没有看到那两个孩子,总觉得有心愿未了似的,“这就走了?不去找他们吗?” “有什么好找的,这一看就是他们自己走的。”董捷尔率先出了院子,尽管他跟玉浓一起,为这三个孩子忙前忙后这么长时间,但对于初年和宝庭的不告而别,连一句怨言都没有。 单萱见董捷尔出去了,只好将目光投到玉浓的身上,玉浓不过低头想了一会儿,便对单萱轻声道:“走吧!” 如此,单萱也只好跟上他们。 毕竟对于发生在这三个孩子身上的事情,单萱并不算参与过。 去了闹市,沿街店肆林立,商品鳞次栉比。 没过一会儿,三人活跃开来,吃饱喝足,还买了一大堆需要的、不需要的货物,将半夏的事情抛之脑后。 临回去之前,单萱想起衣服的事情,还真去成衣店为文渊真人买了件衣服。 其实天仓山全派上下,什么身份穿什么颜色、什么场合穿什么样式的衣服,一直都有明确的规定。 竟是小卖铺买来的衣服,自然不可能符合天仓山的要求。 玉浓和董捷尔都劝单萱不必买,因为文渊真人不可能穿,但是单萱笑着说,等以后跟师父一起下山历练的时候,师父就可以穿了。 她的神情是向往的,充满期待的,玉浓和董捷尔也就不好再有阻拦了。 结账的时候,董捷尔突然来了一句,‘对了,你俩也买两身常服吧!方便掩人耳目,等以后我们法力变厉害了,还可以去得远一些,就不用总在这山脚下转悠了!’ 玉浓和单萱自然不反对,反正女子是永远不会嫌弃衣服多的。 选着选着,董捷尔就开始鼓动两人买男子衣服,问他原因,他支支吾吾地说,他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女子在街上晃来晃去,会引起别人的好奇,这样可以避免麻烦,免得有不开眼的人上来找死。 男女之防不可能形同虚设,董捷尔带着两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一起出现在人堆里,确实挺吸引人注目的。 单萱突然来了一句,“那你穿成跟我们一样的不就行了吗?这样就不会很突兀了呀!” 董捷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直接给了单萱一巴掌,声音很响地打在了单萱的背心。 “好痛!你打我干什么?”单萱满脸委屈。 玉浓看这两人夸张的动作和表情,哈哈大笑,“对的,董捷尔你可以穿女人衣服,三个女人走在一起,就不会引人注意了。” 董捷尔冷哼一声,他穿女装,那岂不是全街的人,都盯着他这朵大奇葩看了嘛!“够了,你们两个,要是以后遇到人贩子拐卖你们,我是绝对不会救你们的!” 比起觅云只会等在门口,董捷尔恨不得从头评论到脚,给两人拿意见。在两人表示喜欢的意思之后,董捷尔也不论他喜欢还是不喜欢,大手一挥,全都买回去。 然后主动拎包裹,因为他本人贪吃小摊零食,在两人口渴了或肚子饿了,还能主动送上食物和水。当然,对于单萱和玉浓,只存在口渴的可能,是不可能会觉得肚子饿的。 单萱越发觉得董捷尔是个正义、品行不错的人,除了不会说话以外,基本就没什么可以拿出来说道的缺点了。真是搞不懂,玉浓之前为什么会不喜欢他。 满载而归,三人分手,单萱回到长乐殿的时候,文渊真人还没有回来。 她这段时间忙得很,也没怎么去过藏书阁或无极殿了,可为了找师父特意出去溜一圈又太小题大作了,便手写了一封书信,去了潭边。 虽然直到今天还是不能确定,文渊真人就是娘亲口中所说的‘玄道长’,也搞不清‘玄道长’跟她娘、跟她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但单萱认定了这个师父,想要亲近他,剩下的,相信时间可以揭开一切。 找了几个地方,终于找到一个大石子下面,将信压好,又担心石子会不会压得太严实,不容易被看到,又想重选一处。 可小瀑布如水帘悬挂,这一块也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单萱想着干脆学上次那样,解开发带便将信封绑在了柳树的树干上面。 做好这一切,刚准备离开,回头就看见了亡垠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妖股全文阅读。 “咦?”这一块一向很安静,再加上单萱如今今非昔比,竟然还是没能察觉到背后有人,不由得惊呼道,“你怎么现在就来了?也不出声?” 亡垠这才动脚走过来,看了看柳树上,用天蓝色发带绑着的信封,想起上次收到的信,也就明白了过来。“你不也现在就来了!” 说着,将信取下来,打开扫了一眼。 “我师父发现了我总是半夜跑出来,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隔些天再见面吧!”未免信落入别人的手里,单萱写得那封信,言简意赅,也没有署名。 现在竟然能当面说清楚,单萱自然要说得详细一点,“师父说以后会陪我练剑了。” 亡垠看完信后,连带着那条天蓝色的发带一起收进了袖子里,“那不是很好!” “是啊!”单萱并没有注意,笑着道:“我师父对我很好!” 到底怎么好,单萱根本就说不出来,因为从平常的相处之中一点也不觉得,但单萱却从心底认为,这个师父是疼爱她的。 就当作是一种期待或者是自我说服吧!至少单萱现在说起这句话时,并没有丝毫犹豫。 亡垠并没有说话,他也没想到他临时起意早来了这么一次,竟然就遇到了单萱。 沉默了一会儿,单萱突然感叹道:“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是真希望你能跟我师父成为朋友!”这样她就可以同时见这两个人了! 不给亡垠反应的时间,单萱又说道:“对了,你到底是为什么,今天来得这么早啊?” 和文渊真人成为朋友吗?亡垠也觉得‘不可能’。“我过来,也是打算告诉你,最近有点急事,要离开一段时间。” “啊?你要离开?你去哪里啊?”单萱一直相信亡垠住在山脚下的某处,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是哪里。 亡垠的时间很多,因为真正需要他亲手去做的事情很少,他的时间都是他自己的。就包括今天这么早就到了这里,也是因为在孔雀岭待到乏味了,出来转悠一下,就转悠到这里来了。 但听到单萱说要隔一段时间再见面,亡垠有了一种‘这样很好’的感觉,哪怕他难得一趟早来了这么长时间。“回老家一趟吧!” 如今上古残卷突然现世,得残卷者,得无上功法、天地奥秘,正是雄霸三界的大好时机。 亡垠身为妖王,断没有抽身事外的可能。 “哦!”单萱也不好问他的老家在哪里,反正凭她现在的见识,就算亡垠说了个地名,她也未必知道,还不如不问。“你也很忙!” 想起之前亡垠每天都过来见他,单萱更加珍惜。“那等你回来,我们再见面吧!你什么时候回来?” 妖界对亡垠来说,本就是来去自如的,一切还不都凭他喜好!可他却张口说道:“这个说不准,有可能明后天就回来了,也有可能十天半个月吧!” 其实暗鸦根本没来找过他,就算他回妖界,也没有事情,哪里需要十天半个月那么多的时间。 可亡垠却觉得,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以后还是少点往来吧! “哦!”单萱道,声音有点沉闷。 “不如…”亡垠突然开口,还没说出口,就被他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嗯?不如什么?” “不如我们以后只在初一、十五见面吧!”是的,他突然想到的就是这个,前一秒还在想着,要少点往来,下一秒却将见面的时间和次数都给固定了下来。 单萱一听,觉得一个月只见两次面,实在是太少了,但是一想到文渊真人的警觉性,以及带给亡垠的麻烦,也只好欣然接受了。 从潭边回去长乐殿,大约才刚到申时,单萱一进门就察觉到了文渊真人的气息,果然找到了他。 不等单萱先开口,文渊真人道:“怎么今天下山玩了这么久吗?” “不是啊!我午时不到就回来了,只是刚刚看你不在,去外面玩了一会儿!”单萱去潭边,并不是为了练剑,虽然也算不上玩。 文渊真人对单萱招了招手,示意单萱跟上他,边走边说道:“贪玩可不行!” “徒儿明白。”单萱当然虚心接受。 文渊真人也不在这件事上面多做纠缠,领着单萱到了一处宽敞的空地。 “你炼气也有一段时间了,近日来进步神速,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传授你破空七十二招剑诀,这是我自创的第一套剑法,十分简单,并不难学,你先看我舞一遍!”文渊真人说着便召出了长剑,“注意观察我的下盘动作。” 确定单萱点头明白了,文渊真人才如游龙一般动作了起来,足不沾地,衣袖翻动,如海底漩涡,翩跹蝴蝶,一时竟闪耀得令人目不暇接。 单萱止不住在心里赞叹,‘这套剑法舞起来实在是太漂亮了!’(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60 应运五行 转眼到了九月,入门已经整整一年了异界战神(凯)最新章节。 单萱一早就被文渊真人喊起来,领着往无极殿的方向走去。揉着眼睛,单萱偷偷打了一个哈切,还没怎么清醒,“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文渊真人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是什么日子?”单萱想也不想地回道。 文渊真人也不回答,等到了无极殿,单萱一看无极殿大门前零散聚集了不少弟子,也不由得开动脑筋好好想了想,可惜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什么结果。 “单萱!”倒是董捷尔看见单萱和文渊真人出现了,赶紧跑了过来。 顺着董捷尔过来的方向,可以看见永生和觅云正站在落魂桥上。 “见过小师叔祖!”董捷尔到了跟前,恭敬地对文渊真人施礼。至于单萱这个师叔,当然是被直接忽略掉了。 “嗯!”文渊真人淡淡应道:“你们聊吧!我进去见一下掌门!” “师父慢走!” “小师叔祖慢走!” 等送走了文渊真人,单萱立刻问董捷尔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不是吧!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董捷尔觉得匪夷所思,她还是不是天仓山弟子啊? 单萱一看董捷尔竟是这种表情,又忍不住回想了一遍,可惜还是没有印象,“是很重要的日子吗?那我们昨天上午练剑的时候,你怎么也不提?” 董捷尔算是知道单萱不可能想起来了,“先过去再说吧!跟我师父他们打个招呼!” “好!” 单萱跟着董捷尔三两步走到觅云和永生的跟前来,互相打过招呼后,单萱这才发现玉浓竟然并没有出现,“玉浓呢?她没来吗?” “她都是老人了,可来可不来的,还不是随意!”董捷尔临出门前,有去叫过玉浓,不过估计她应该还没有起床。 单萱环顾了一圈,此时这里的人数也不过一百多人,看来应该都是去年才入门的弟子。 董捷尔见单萱还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大笑着说道:“哎,你们相信吗?这家伙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今天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觅云和永生才不像董捷尔这样唯恐天下不乱,此时都没有多说什么,单萱却被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董捷尔笑够了,也不打哑谜了,干脆将腰间的木牌抽了下来,“那,你也有一个这样的木牌记得吧?” 单萱点了点头,由司务长老发的木牌,是天仓山弟子身份的象征,只要带着木牌,在天仓山范围内可以畅通无阻,当然,除了个别禁忌的地方。 只是到后来,这木牌的用处越来越小,单萱已经渐渐遗忘了。 “你拿出来啊!”董捷尔示意单萱先将木牌拿出来。 单萱一摸腰间,才发现木牌并不在腰上系着,看来已经好久没用过了,从储物袋中拿出木牌,却发现跟董捷尔的木牌有些微的不同,他的颜色变得很怪。“咦,怎么你的跟我的不一样?” 比起单萱的疑问,董捷尔、觅云、永生三人,在看到单萱的木牌时,明显有了更大的疑惑。 董捷尔道:“奇怪,怎么你的木牌一点变化都没有?那怎么看得出来你是什么属性的啊?” 应该要有什么样的变化?属性又是什么意思? 单萱还在云里雾里,她不怎么用得上木牌,这木牌上面还有新木的清香。 觅云伸手,从单萱手里接过木牌,后又递给永生看。 “有什么问题吗?”单萱问。 “这块木牌,会随着时间的推进,因为每个人的五行属性不同,而发生颜色上的变化,时间一久,在材质上也会慢慢趋向于石头。而这个变化开始的时间,差不多以一年为期。”觅云道。 让每个弟子都清楚他们自己的五行属性,就是他们今天站在这里的原因。 ‘原来是慢慢变成石头的!’单萱想起师父的玉牌,难道他的玉牌在很久以前其实也是一块木牌吗? “对!金木水火土,对应的颜色分别是:白色、青色、黑色、赤色和黄色,因为我是木属性的,所以我的木牌已经开始在慢慢褪色,变成青色将门仙妻全文阅读。”董捷尔指了指他的木牌上面如裂痕形状的青色花纹。 单萱也不好猜测她是什么属性,毕竟她火球术和水遁术都学得很得心应手了,又没有修炼得那么厉害,绝对不可能‘跳出五行中’,“可是我师父的玉牌是绿色的,那他是什么属性的?” “你师父就比较特别了,他算属性叠加的,其实到后来,你会发现,每个人的颜色都不同,不仅仅只有白、青、黑、红、黄这五种颜色!”董捷尔将木牌甩来甩去,动作随意,语气却十分认真。 永生将单萱的玉牌还给她,已经可以确定一点了,那就是这块玉牌,跟一年前从司务长老手里发出去的时候没有任何不同。 单萱忧愁地看着写了她名字的木牌,不管是火属性的还是水属性的,总得要有一个吧! 董捷尔又说了一句,“不过,我猜你应该是火属性的!” 猜测有什么用啊!单萱自己也会猜啊!可天理循环、五行相生,这本应该是天生而来的啊! “不用担心,或许你是天赐两个属性的,那样的话,一年的时间不够在木牌上显示出来!”永生话落,十位长老同时出现在了无极殿门口。 与此同时,耳边钟声响起。 “我先过去了!”觅云匆匆交代一句,就往无极殿大门方向走去。 永生对两人点了点头,跟在觅云身后,也过去了。 人群开始安静下来,动作迅速地开始排队,一条长长的队伍,好像是要等着领什么东西一样! 董捷尔拉着单萱挤到了前面,在他们之前,仅有十个人不到。 “这是要干什么?”单萱乖乖跟在董捷尔的身后,但因为董捷尔的高个子,她看不见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排在董捷尔前面的那个人似乎认识他,转过头问董捷尔,要不要排在他前面。董捷尔摇了摇头,他要是愿意,排在第一位都没有问题。 十位长老并没有说话,陆续又全都进去了,然后就能看到一束束金色的光芒从无极殿里透射出来。 “那是什么?这光…感觉好舒服啊!”比冬天晒太阳,还觉得舒服! 董捷尔总算听见单萱说话,“那是应运五行镜!对了,我还没说完呢!你刚刚不是问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在天仓山,今天叫正气日!。” 正气日?单萱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 “等会儿我们可以从应运五行镜中看到将来的自己,但别听这镜子的名字有五行两个字,就以为它只能告诉你五行属性,它其实还能给你正气,洗涤你心里的阴晦!” 顿了顿,董捷尔又添了一句,“不过对于我俩,只要确定一下我们的五行属性就行了…” 董捷尔先前让单萱拿木牌出来的原因,是因为他想早点知道单萱的五行属性,虽然他和单萱天天见面,但因为两人都还没到五行修炼的地步,加上单萱很少把木牌戴在身上,所以董捷尔一直都不清楚。 但董捷尔已经明确了他自己的五行属性,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呢?那是因为他有迫不及待的理由,必须要通过应运五行镜看一看以后的他! 单萱更觉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果然,董捷尔随后说道:“所以说,你要好好看看天仓山门规录,上面都有写的…” 啊!单萱这才想起来了,门规录的最后两页有介绍天仓山重大节庆日,其中拜师宴算一个,正气日也算一个。 董捷尔叨叨说着:“觅云说你可能是天赐两个属性的,希望不要是真的,不然可真麻烦!” 单萱想到这个,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传闻天赐多属性比单属性的人修炼起来要更困难,因为比起后期叠加属性,一开始便拥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属性,反而令修炼者很容易分心,不能很好的集中精神。 董捷尔能很好的照料花草树木,很大的因素就是因为他是木属性的。而在后来的修炼中,董捷尔学习火球术或者水遁术都比单萱要慢很多。 单萱联想她修炼以来的感受,也隐隐觉得她可能是身兼水、火两种属性。 并没有开始大段的说辞,前面的人已经进入了无极殿正殿,应运五行镜放在大殿正中的位置,三圣和长老分别站在镜子两旁。 弟子们有跟单萱和董捷尔一样,入门不过才一年的,也有修炼多年,但心里出现迷茫的,一个个照过来,很快就到董捷尔了。 因为前一个人照镜子的时候,后面的人不可以干扰到,所以排在董捷尔身后的单萱离得很远,根本就看不清镜子里出现了什么。 董捷尔貌似松了好大的一口气,然后步履轻松地站到一边。 照过应运五行镜的人就可以各自回去,自行安排时间了,但也有像董捷尔这样的,等在一边,只要对别人不产生影响也行。 轮到单萱,走到镜子前,炙热的光让单萱眼前一花,可真正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光线又变得十分柔和,镜中的人也越加清晰。(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61 隐藏属性 单萱眨了眨眼睛,镜子里的人也眨了眨眼睛,虽然她早上起得匆忙,没来得及照过铜镜,但从这应运五行镜中看到的好像和普通铜镜里看到的自己没有任何区别吧回到蛮荒全文阅读! 而且,这金光,在远处还觉得照耀在身上很舒服,靠近了反而不觉得了,除了明亮一些外,并没有特别的感受。 又向前走近了一步,单萱甚至可以数数眼睫毛的根数了,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这东西不会坏了吧?不知道别人看到的都是什么? 不好耽搁太长时间,单萱垂头丧气地走去跟董捷尔站到一起。 大殿中因为三圣十老全都在场,虽然有人从应运五行镜中看到的自己超乎了想象或没有达到心中的期望,觉得激动或沮丧,但又全都安安静静的,不敢有太大的情绪变化。 “喂,你看到什么了?”董捷尔看单萱这个样子,还以为她看到了不好的东西,忙小声问道。 单萱摇了摇头,看上去好像很厉害的镜子,结果竟然什么用都没有。可看其他的弟子,显然那镜子对别人又还是有作用的。 董捷尔如今凝丹在即,却总感觉真气倒逆,担心是因为最近接触过暗鸦才会变成这样,从应运五行镜中看到自己的将来会是位仙人,担忧也就去了一半。“问你话呢!老实回答不行啊?你从镜子中看到了什么?” “没看到什么,就跟每天早上照镜子一样,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不会吧!应运五行镜在宝器排行榜里可是排在前十呢!还有不灵的时候吗?”董捷尔又看了看那镜子,不觉得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啥?”单萱一愣,“什么排行榜?” “宝器排行榜啊!”董捷尔说着就准备将那本记有各种排行榜的书拿出来给单萱看,发现这里人太多,担心影响不好,又说道:“走,我们出去说!” 单萱见董捷尔神神秘秘,哪里还有不感兴趣的可能,点了点头就准备跟董捷尔一起出去。 却听到身后的文渊真人道了一句,“单萱,你待会儿再走!” 闻言,单萱当然是立即站好。“是!” 董捷尔一见,也不好独自出去。 其实大殿中除了等待去照应运五行镜的弟子,也有一些人和单萱、董捷尔一样,随意站在一边看着。 他们有的是凑热闹的,也有的是新弟子中谁的师父。 董捷尔没有立即离开也是因为他师父在这里,还有就是要等单萱。此时听见文渊真人开口让单萱等会儿再走,猜测文渊真人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单萱。 反正他的事情已经知道结果了,待在这种明显气氛压抑的地方,还不如去外面边玩边等单萱呢!“你慢慢等吧!我跟我师父说一声,就先走了啊!你要是好了,去后山找我!” 单萱一把抓住董捷尔的手腕,“别走,一起等我师父!” 无论是木牌还是应运五行镜,似乎都没办法显示单萱的五行属性,这明显跟别人大不相同的情况,说不担忧是不可能的,现在师父又叫住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她心里紧张,自然想董捷尔留下来陪她壮胆! 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董捷尔当然不乐意,瞪着眼睛道:“放手!” “不放!”单萱知道她一放手,董捷尔肯定就走了,他一向脾气暴躁,不可能跟她墨迹。 两人拉扯了一会儿,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最后董捷尔只好唉声叹气地服输了。 没办法,毕竟不是在对练。 当初不熟,还可以说打就打,反正能来天仓山修炼的绝对不是什么弱女子。熟悉了之后,还真不好动单萱一个汗毛。 因为董捷尔就是那种,看上去浑身都是刺,但他对他认同的人,又好到让别人什么坏话都说不出来。 等,在此时显得很无聊。 单萱小声让董捷尔把那什么排行榜拿出来偷偷看一眼,董捷尔那本书是在外面四处搜刮来的,哪里敢当着三圣十老的眼皮底下摆弄嫡女红妆最新章节!“闭嘴,不要说话!” 单萱被这么一呵斥,直嚷着,“你凶我,我要告诉玉浓,让她教训你!” 其实单萱和董捷尔两人一开始的实力便旗鼓相当,只是比起养尊处优的董捷尔,单萱那股不怕输的势头,董捷尔根本就讨不了好。 如今再加上单萱早一步凝丹成功,两人真打起来,吃亏的绝对是董捷尔。可此时单萱却说叫玉浓来教训董捷尔,显然也是开玩笑的。 董捷尔还能被单萱吓唬?不慌不忙回了一句,“嘘,你师父看过来了!” 单萱赶紧看过去,文渊真人根本就没有看向这边,知道董捷尔是在骗她,施了个小法术把董捷尔的发尾给冻住了。 董捷尔察觉脑袋变重,知道是单萱做的小动作,抬脚就踢了一下单萱的膝盖。 “啊——”单萱一声惊叫,也不是因为疼,而是没有防备,差点摔倒。 这一声十分唐突,引得不少人看过来,单萱赶紧捂住嘴,再不敢胡闹了。 等最后一个人照过应运五行镜后,十位长老一起施法,将应运五行镜封印在了无极殿正殿的屋顶上面。 应运五行镜是圆形的,直径约六尺,表面鎏金,镜框镂空雕有麒麟纹,封印在屋顶后,金光退散,仿若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刻上面,十分华美。 若不是亲眼看见,恐怕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么厉害的镜子,原来一直就放在这么堂而皇之的地方。 “单萱过来!”趁着长老们施法的时候,文渊真人终于再次开口叫了单萱的名字。 单萱听到,当然是立刻小跑着过去了。 留下董捷尔站在原地,他师父永生和觅云一直站在掌门仁圣的身后,而文渊真人和儒圣也站在掌门仁圣身边。 董捷尔自由散漫惯了,没事怎么可能往一派掌门身边凑啊!可此时眼见着文渊真人叫单萱过去,想他反正还没走,便干脆装模作样地过去叫了永生一声师父,也站在一边光明正大地听了起来。 单萱站好,拱手开始行礼,“师父!” 文渊真人却指了指他身边的掌门仁圣,“先见过掌门和儒圣!” 要说这平时,性格活络一点的弟子,拜见师父后,那站在师父旁边的人也肯定就一同拜见了,但单萱的性格比较内敛,她刚想糊弄过去就听见文渊真人让她拜见掌门,哪里还敢马虎。 “单萱拜见掌门,儒圣!”完了,见那两人没什么反应,又恭敬对文渊真人道了一声,“师父!” 掌门仁圣和儒圣却好像都没有跟单萱说话的意思,连带着围观的觅云、永生和董捷尔都面面相觑,不清楚什么情况? 文渊真人也是半晌没有说话,此时大殿中的人逐渐离开,应运五行镜也封印好了,有几位长老过来说了一声,就先行离开了。 “单萱她是...火属性的!”文渊真人突然开口道。 董捷尔听后,高兴地笑了起来,都说是火属性的吧!一猜就中。 虽然单萱很想问师父一句,你怎么知道的,但一想那是师父啊!怎么会不知道!也就松了一口气,不是多属性,也不是没有五行属性,反正只要好好修炼,什么属性都没有区别的吧! “是隐藏火属性的!”儒圣补充了一句。 应运五行镜呈现出来的镜像他们看得很清楚,一般人很难发现的细微区别,他们却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 对于单萱和董捷尔,当然不懂什么叫隐藏属性,但是觅云和永生却都有听说过。 隐藏属性是指那种,五行法术都能同时修炼的人,但若后期修炼不到家,则什么法术都修炼不好,相反,若修炼得好,隐藏属性的技能法术则会被发挥到极致。并且一旦隐藏属性公之于众的时候,则只能使用此属性的法术,其他法术等同于白学。 但觅云和永生两人也仅限于听说过,如果说一万个人中,只能出现两到三个多属性的修仙者,那么隐藏属性的修仙者,则是一千个多属性的修仙者中,才能出现那么一个的稀有品种。 “这没有关系!”文渊真人说着,又似是带了一些忧愁,“只是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五行属性,不知道掌门师兄和师兄,有什么可以提点的?” 掌门仁圣和儒圣对视了一眼,身为文渊真人的师兄,三人之间的年龄却相差甚远,就单说掌门仁圣,他绝对不比亡垠年轻,说提点也绝对够阅历。 儒圣摇了摇纸扇,低着头没有说话的意思,掌门仁圣想了想,缓声开口道:“虽然是很特别的隐藏属性,但其实跟大家没有区别,平常修炼就行,切记不可急躁!” 单萱之前查阅宗卷,只知道五行属性就是五行属性,没想到竟还有多属性、叠加属性和隐藏属性什么的,这么复杂! 又听文渊真人说‘从来没遇到过’,也知道她这恐怕是个例外了,但此时听到掌门仁圣说没有区别,顿时又觉得放宽了心。 反正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长生不老,要天下无敌,要这个那个的,她来天仓山,只是奉母命来拜师的而已啊!(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62 不要见她 “嗯,我明白我的蛇妖女友全文阅读!”文渊真人应道,他对单萱从来就没有抱过太高的期望,只求她平安而已。 “单萱还算刻苦,又有天分…”掌门仁圣说着停顿了一下,看了单萱一眼,才继续道:“师弟好好教导,她来日必能成为我天仓山的荣耀!” 能得到掌门仁圣的当面夸赞,单萱喜不自禁。 儒圣却‘啪’一声,收起了折扇,“我们进去说话吧!” 还有弟子没有离开,就站在大殿中说话,确实有点不合身份。 文渊真人淡淡点了点头,对单萱轻声道:“你去玩吧!早点回长乐殿!” 单萱心里欢呼雀跃,脸上却镇定自若,落落大方地拱手应了一声,“是!” 同时,掌门仁圣也对他的两个徒弟,觅云和永生交代道:“我和两位师弟谈会儿话,你们先去忙你们的吧!” 如此,觅云和永生自然也不会跟上去,董捷尔更是,甚至来不及跟永生交代一句,就匆忙跟上了单萱。 四人先后出了无极殿。 可他们若晚一步离开,就会看到司琴长老箫妙歌,走到了掌门仁圣、儒圣和文渊真人三人的身边。 出来后,单萱从喜悦中冷静下来,问董捷尔:“师父他们都说我是隐藏属性的,隐藏属性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这个问题,董捷尔肯定是无法回答的,他只听说过多属性和叠加属性,隐藏属性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呢!“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需要问问他俩!” 董捷尔口中的他俩,当然是指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出了无极殿的觅云和永生,单萱跟这两人也都熟悉了,直接干脆了当地上去重复了一遍问题。 其实觅云和永生也不好回答,因为他们知道的也不多。觅云想了想,回道:“五行相生也相克,所以五行属性,没有好或不好一说。” 单萱点了点头,反正不管好还是不好,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能去接受它了。却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五行属性到底有哪些啊?金、木、水、火、土、多属性、叠加属性、隐藏属性,还有什么?” “还有操作属性、转移属性和特殊属性,目前被发现的只有这十一种,但记录下来的只有常见的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当然,也有一些坊间流传的书册上面记载了七种,常见的五种属性加上多属性和叠加属性!” 原来竟然有十一种这么多啊!单萱和董捷尔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觅云说完,有瞬间,四人一时无话。 董捷尔耐不住,乐呵着说了一句,“反正就是好好修炼就对了!”说着,手掌便搭在单萱的脑袋上揉了起来。 觅云和永生对视了一眼,这两人已经熟到这种程度了吗? 董捷尔揉过后,还顺手拍了两下单萱的脑袋,“我怎么感觉你还是这么矮啊?真是一点都没有长高哎!” 单萱反应过来,捏着董捷尔的中指就将董捷尔的手用力甩了出去,“对了,你刚刚说的宝器排行榜呢?借我看看!” 董捷尔赶紧回头看了永生一眼,单萱这家伙,他师父还在这里呢!这件事不能偷偷说啊! 单萱却还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毕竟她也到处找小人书看的人。 只是那些东西她看过了就算了,不会当真。就比如她之前也偶然看到过有关多属性和叠加属性的修仙者的一些记录,了解过,别人说起她也能听懂,但她内心深处只会相信门派宗卷里记载的那五种属性,若不是有觅云提起,她不会认为多属性和叠加属性也算五行属性。 “怎么了?你刚刚还说要给我看的。” 董捷尔拉扯了单萱一下,笑着对觅云和永生道:“那个,我和单萱去后山练剑了啊!”也不等两人反应,拉着单萱飞快地跑走了。 留下觅云和永生两人,看着落魂桥的河水千年如一日的清澈。 “我们也去练剑吧!” “嗯!” 阳光正好,绿草如茵的空地上,花开遍地,美人如画。 数一数,美人共有七个,只是她们各忙各的,有人针织刺绣,有人拨弦弹琴,有人悠然作画,有人荡着秋千,也有人趴在树影下睡得正憨…互相间并不说话。 她们正是除了亡垠外,常年出现在孔雀岭的七位天定风华,懦弱世子妃最新章节。 两只九尾狐,一只蝶妖,一只画眉鸟,一只人鱼,一条白蛇和一个花精灵。 一片安宁,风过,有几人同时抬起了头。 孔雀岭的结界被人攻击了! “姐姐,好像有客人来了?”悦容激动地说道。 瑞秋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让悦容不要说话。 瑞秋和悦容作为在妖王身边服.侍了好几百年的孪生九尾狐姐妹,在妖界自然名声显赫,法力也排得上名号,但是这两人却是从来没有离开过孔雀岭的。 说来也奇怪,亡垠身为一代妖王,不喜待在妖界也就罢了,另寻一处僻静地方,一手塑造了这孔雀岭,竟不许外面的进来,也不许里面的出去。 比起其他五位不安分的小妖怪,很明显顺从的瑞秋和悦容要更得亡垠喜欢。因此孔雀岭的大小事宜一向都是两姐妹打理,但两人的法力和道行却又不是顶顶厉害的,因此并不服众。 此时亡垠就在孔雀岭,若不慎出了点小差错,被排挤可就不好了。 七人都在静候着什么,手中的动作全都慢了下来,或者干脆停了,就连趴在树影下面睡觉的蝶妖也坐起来,歪着脑袋似乎在听什么。 石桌边安静作画的美人,画完最后一笔,一副磅礴大气的山水画跃然纸上,将毛笔轻轻放在一边,重新拿起白色的锦帕,边擦着手,边向瑞秋和悦容两人走过来,“王一向喜爱你们,不如两位妹妹去看看来了哪位贵客如何?” 此时悦容正坐在秋千上,瑞秋站在她的身后。 悦容一听白蛇离鸾这么说,‘腾’地站了起来,“想得美,你个满肚子坏水的无脚爬虫…” 还想多说点什么,却被瑞秋伸手给拦住了。 “我想我们确实应该去看一看,毕竟我和悦容得为孔雀岭的安全负责!走,悦容,我们去看看吧!”说话的语气张扬骄傲。 悦容一向听瑞秋的话,对离鸾作了个鬼脸就跟瑞秋一起离开了。 气得离鸾顾不得其他姐妹的目光,捏紧了手中的锦帕。 结界外面的人瑞秋和悦容都不陌生,一身黑袍,额头一点银色长形印记,正是暗鸦使者! 可暗鸦使者每次来孔雀岭,王都会提前一刻通知两人出去迎接,此次不仅不用迎接,还明显感觉暗鸦使者刚刚有擅闯结界的行为。 心中略有疑惑,但两姐妹还是同时开口问道:“暗鸦大人此次前来,可是为了唤王回去妖界?” 这对孪生姐妹从身形样貌上本就不好区分,偏偏说话也总喜欢异口同声,或者干脆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畅快,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只有熟悉了以后才知道,姐姐瑞秋说话时,喜欢以‘我想’开头。 暗鸦对着结界里面的两人弯腰拱手行礼,“劳烦两位姐姐帮我通传一声,暗鸦有话想跟王说,请王务必见我一面。” 瑞秋和悦容对视了一眼,以往她们这么问的时候,暗鸦都会道‘是’,然后她们进去请王出来,跟暗鸦一起离开即可。 两姐妹交换眼神后,悦容道:“你稍等一下,我进去帮你传话!” 悦容刚动身准备进去,三人耳边同时响起一声磁性好听的声音,“让他进来!” 这无疑是亡垠的声音,瑞秋和悦容还能多说什么,施法使结界豁开一个小口,让暗鸦进来。 暗鸦还是第一次进到孔雀岭的结界里面,却并没有四处张望的兴致。 就连瑞秋和悦容叽叽喳喳说着,是不是外面乱成一片了?怎么王会让你进来啊?你可是第一个进来孔雀岭的外人哎! 暗鸦也是一言不发的状态,好在瑞秋和悦容都不算小气,只当暗鸦有什么心急事情,没心情跟她俩闲聊。 将人送到山洞口,瑞秋和悦容就做出她们要退下了的姿势。“暗鸦使者请,瑞秋(悦容)告退!” “多谢两位姐姐!”暗鸦看着两人转身,也就动脚进了山洞。 结果暗鸦前脚刚进去,两人又折返回来,趴在洞口竖着耳朵听着。 “找我所为何事?”亡垠慵懒地坐在王座上,身着一身白色长袍,墨发只随意用发带松散地束着。 暗鸦右脚向前一步,单膝着地,“暗鸦见过妖王大人!” 在妖界都不怎么见他行这样的大礼,孔雀岭又哪里是需要这种繁文缛节的地方。 亡垠动了动,身体稍微坐正了一些,“不必行大礼的,起来吧!” 暗鸦沉默着,并没有起身,半晌道了一句,“暗鸦只有一句话想跟王说…”顿了顿,暗鸦才又继续说道:“请王不要再去天仓山,见单萱了!” 说完,暗鸦抬头,跟亡垠四目相对,亡垠一愣,没料到他突然过来,竟是为了这件事,“哦?为什么呢?”(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63 我明白了 “自古以来,都是正邪不两立,人妖殊途…”暗鸦很想在此处说几个惨痛例子,却吞了吞口水,什么都没敢说出来侯门傻夫,娘子生个娃最新章节。 亡垠却还在耐心等着暗鸦的后话,见暗鸦闭嘴不说了,甚至还催促了一声,“嗯,所以呢?” 暗鸦跟亡垠相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明白亡垠的脾性?少年成名,呼风唤雨,众星捧月,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容忍得了别人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呢! 见暗鸦还没想好说辞,亡垠淡淡说道:“若没事的话,早些回去吧!”声音无澜无波,似乎并没有生气。 暗鸦知道他的话已经传达到了,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皇帝身边的大臣若想尽忠直言,还要担心伴君如伴虎,指不定哪天就身首异处了。 他却一个不慎,极有可能形神俱灭。 暗鸦看着地面毫不畏惧,顿了顿,道:“上古残卷已经找到了六块,剩下的三块,相信用不了两年时间就能找齐了。” “嗯!我知道!” 亡垠听暗鸦似是换了一个话题,刚揉了揉眉心,暗鸦再开口竟又绕了回来。 “等找齐了上古残卷,我妖界跟天仓山第一个兵戎相见,王和单萱到那时,便是敌人了!” 亡垠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嘴上却说道:“这些我都知道…你回去吧!” 暗鸦没想到他都说得这么直接了,王竟然还能这样云淡风轻、不动声色,甚至都没有因为他的越矩而斥责两句。 激动道:“王,你不能再冒险去天仓山教她法术了,养虎为患啊!不论怎样都无法改变,你是妖,单萱是人…” “别忘了,你以前也是人!安阳!”亡垠出声,利落地打断了暗鸦未说完的话。 暗鸦平静下来,仍单膝跪着,只是两手已经垂直放了下来,轻声回了一句,“我明白了!” 亡垠从王座上走下来,伸手扶起暗鸦,“是那些多管闲事的老家伙们叫你来的吧?我还不至于玩物丧志,别跟他们一起瞎搀和了!” 暗鸦低着头,并没有回话,这次过来,是他一个人的自作主张。 话已至此,孔雀岭一向不欢迎访客,暗鸦自然也不再多留。“暗鸦告退!” 亡垠点了点头,转过身,眼睛看向别处,静穆着。 暗鸦转身走了两步,想了想,又回过了头来,“王,你为什么要接近她?” 一向都是亡垠吩咐,暗鸦也不管完成得了,还是不能完成,只管埋头去做,从来不问为什么。 就像他从来也不会说‘请王务必见我一面’这样的话一样,亡垠听到‘务必’两个字,便想也没想地就让他进来了。 此时再听到暗鸦说‘为什么’,只好奇暗鸦今天给他的意外实在太多! “你为什么想要知道,做好自己的事情不就行了吗?”亡垠的脸色开始一点点凝重,气势慑人。 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种别人问他要一个解释的感觉,非常讨厌。 “属下当然是出于对王的爱护和尊敬,才会对王这样的举动觉得难以理解!”暗鸦竟然能在亡垠身边留了这么多年,性格中自然也有几分倔强和高傲,问出口的话,必然不会还没有得到答案就被吓得落荒而逃。 亡垠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尽管曾经也有一瞬间觉得吃惊,甚至讶异。但似乎从什么时候开始,单萱对于他,不再是无聊生活中的逗乐,而是一种必须认真对待的存在。从三月到现在半年多以来,每月初一、十五的约定,他竟然从来都没有爽约过。 在她面前尽量扮演一只孔雀小妖的身份,听她说天仓山的趣闻轶事,看她修炼,帮她成长,他得到过了什么? 承担着可能会被发现的危险,耽误了他自己修炼的时间,隐瞒了有关于‘妖王’两个字的全部信息! 他几乎一无所求。 “初见时,我只觉得她笑起来很好看,单纯、快乐、有感染力。第二次见她的时候,她一脸红肿,实在不雅观,但又觉得她性格还不错,率直天真也不娇气随身空间之幸福最新章节。后来才发现,无论是她笑起来的样子还是性格…都像极了我娘!” 暗鸦没有想到亡垠不仅回答了他的问题,而且还说得这么仔细,要知道他问出口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做好了承受雷霆怒火的准备了。 “她那时候弱得很,我就在想,我娘当初若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会死得那么难看!”亡垠说完不再继续。 上代妖后,原是一届人类,和上代妖王相恋后,便不顾一切地追随上代妖王来了妖界,也算过了一段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平淡日子,可后来上代妖王寿终正寝后,九子夺王,亡垠的娘亲被小妖围剿,魂灵消散,凄惨到永生永世都不能进入轮回。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暗鸦那时,还没来到妖界。 妖界经过三十年动荡,被亡垠一举占领,杀光其他同父异母的八子,从此稳坐妖王宝座。 想起来时,亡垠发现他已经不记得娘亲叫什么名字了,只依稀记得她笑起来很好看,除了那暖心笑颜,其他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下去吧!”亡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若不是暗鸦,这段他不喜欢的记忆,不会被勾起。 暗鸦没再多话,悄然离开。 其实暗鸦一直都很庆幸,在他觉得痛不欲生、心魔差点毁了他的时候,是亡垠的出现拯救了他,堕入妖道也是他心甘情愿做下得决定,不必受生老病死的折磨,不必为了情情爱爱生不如死,有什么不好? 直到后来才知道,在亡垠最艰难的时候,很遗憾的,自己并没有陪在他的身边。 所有人的记忆里,全都是亡垠风光无限的模样,却又有谁记得,一个半妖,修炼出妖界最厉害的妖法,付出的血泪是多么的令人震惊! 暗鸦走后,亡垠并没有想太多,光荣的、痛苦的过去,都不应该沉浸其中,人始终是要向前看。 突然,亡垠厉喝一声,“还不出来!” 外面有人偷听,亡垠一直都有所察觉,只是自暗鸦走后,山洞口竟然还有人拌起了嘴,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实在太吵。 “王!”瑞秋和悦容赶紧蹦跶出来,王这个语气可真是吓人! 亡垠见只有瑞秋和悦容两人站在面前,又说了一句,“我让你们全都出来,听不见吗?” 一只画眉鸟飞了进来,然后是花香飘散,花精灵踩着花瓣轻轻落地,蝴蝶振翅,人鱼现身,最后是白蛇倏忽出现。 瑞秋和悦容一看,竟然全都到齐了,暗自惊讶,她们刚刚只注意着里面的情况了,倒不知其他五位也和她们一样在偷听。 七人见亡垠面色凝重,一个个先后跪在地上,“王,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啦!” 亡垠一言不发,不理会几人此起彼伏的认错声音。 这七只女妖,是亡垠这些年在人间游走时,收留的小妖,有些确实有过人的才能,而有些到现在连维持一整天的人形都做不到。 亡垠修炼之后,闲暇时间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传授她们妖法,可惜这里太过安逸,这几人学习起来,并没有势头,教了她们几百年,还没有单萱半年来进步得快。 见亡垠迟迟没有回应,几人也就不再求饶了,都瞪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亡垠。 即使亡垠明令禁止,不许离开孔雀岭,她们偶尔还是会偷偷跑出去,后来被知道了,也只是被罚抄经书而已,虽然经书完全看不懂,抄久了还觉得头很疼,但这个处罚实在是太轻了,没人会觉得害怕。 做偷听贼也不是第一次了,自然也被逮到过,亡垠要是单独想跟谁说说话,其他几人都会好奇地来听墙角,谁让她们时间多还没事做,这么无聊呢! 逮到了当然还是抄经书,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都跪好了!我回来之前,谁都不许起来!要是敢不听话,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亡垠冷冷地说道。 七只小妖,脸一下子全都垮下来了,这不是应该回去抄经书的吗?怎么今天还要罚跪啊? “那…王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年龄最小的画眉鸟楚葵,弱弱地问道。 亡垠再次扫视了七人一眼,也不回答,悠然离开了孔雀岭。 一路上如闲庭散步,悠闲自在,心情却并不美好。等到了天仓山,太阳还没落山,月亮刚刚升起。 小瀑布,潭水边,就这么一直站着,直到单萱出现。 “哇,小绿,你今天来这么早啊!”单萱一过来就看见亡垠站在潭边,心情好极了。 亡垠回头,看见的就是单萱大大的笑脸,认识这么久,真的很少见她有不高兴的时候,除了总这样言笑自若,便是皱着眉头认真学习的样子了。 “很早吗?什么时辰了?”亡垠不过看了单萱一眼,又看向了水面。 单萱将雷火剑反握在背后,走了过来。“大概才刚到戌时吧!”(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64 约见闲话 亡垠点头,道:“你今天怎么也来得这么早?” “因为师父今天好像要跟掌门还有儒圣有话要说,到现在都没回来,我想想反正没事就过来了呀特工凰女惹不起全文阅读!”单萱说完,又添了一句,“你怎么了?好像有点不开心!” 亡垠再次看了单萱一眼,单萱正仰着头看他,见他看过来,又露出了一个灿烂笑颜。 “没有不开心!”亡垠道。 单萱虽然明显感觉亡垠跟平时不太一样,至少平时他不会这样不正眼看她,但竟然对方都说‘没有’了,单萱也就不再多问。 “…我们…练剑?” 亡垠点了点头,单萱握着雷火剑的剑柄来回翻转了两下,“嗯?练哪一套剑法好呢…逍遥桃花剑好了!” 说着,便毫不犹豫地舞起了剑。 几乎每次都是,单萱将需要亡垠指导的先施展一遍,亡垠稍作指正,点评几句。因为隔半个月才见一次,单萱每次都能直接通过,进入下一步的学习,由单萱提出想学的法术或剑法,亡垠来教她。 包括文渊真人传授给单萱的剑法,单萱从不在亡垠面前遮掩什么,即使有文渊真人亲自督教,也习惯性地让亡垠再帮她看一遍,因为这样准备充分地出现在师父面前,至少师父会觉得她用了心思。 有时候,亡垠会止不住的想,通过单萱这里,或许对他将来打败文渊真人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可是只要一想到单萱对他师父的依赖,亡垠连记下那些剑招的心情都没有! “怎么样?我有进步吗?”一套剑法舞毕,单萱脸不红气不喘,从这一点不难看出,她的基础已经打得十分好了。 单萱的话说完了,亡垠才作出反应看了过来,显然刚刚是分神了。 “你还好吧?”单萱问道。 “咳——”亡垠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你真的越来越厉害了!要继续努力,不可以松懈!” 单萱收剑,走到亡垠身边,“不要敷衍我好不好?” 清可见底的水面,在皎洁的月光下,映着两人一高一矮的模糊倒影。 “没有敷衍你!”单萱的进步有目共睹,只是刚刚的那一套剑法,亡垠并没有仔细看,“不如…今天就这样吧!我有些累,就先回去了!” “这么快就要回去?”没做什么,也不需要做什么,怎么会累?单萱出声挽留,“等会再回去嘛!” “嗯?怎么了?” 单萱眯着眼睛,露出牙齿傻笑了一声,“嘿嘿,我陪你一会儿!” 亡垠被她如偷腥猫儿一样的表情弄得实在绷不住一张冷酷的脸,“我需要你陪吗?” “当然需要!看在你陪了我这么、这么长时间的份上,今天算我陪你,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想去哪里,我也可以陪你去!” 不得不说,单萱平日除了常跟师父文渊真人待在一起以外,和觅云、永生两人都还是君子之交,比较疏远,就只跟玉浓、董捷尔比较熟络,玉浓细腻敏感,董捷尔粗犷却也不失柔情。 因此单萱平日说什么做什么,也渐渐开始习惯注意一下别人的感受。此时见亡垠明显有心事的样子,便想帮他解愁消忧。 亡垠怎么会听不出来单萱的小心思呢?看来这丫头不仅法力厉害了,好像连心思也越发玲珑了。而且这种被人关心着的感觉,还不赖! 笑了笑,亡垠道:“你能陪我去哪里?你现在能做到无视天仓山的结界,进出自如了吗?” 单萱咬了咬牙,“当然…可以!” “是吗?” 亡垠表示质疑,这深深打击到了单萱,“我能行的,你不是都跟我说了结界薄弱的地方都在哪几处了嘛!我一直记着在的!” 这下亡垠的笑意更深了一点,“嗯,我相信你行!” 是的,相信!从这一刻开始相信! 单萱继续傻笑,“那我们今天是不是要出去玩啊?我担心我会惊动别人,要是真出去的话,还是你带我吧!” 其实,亡垠后来甚少带单萱离开天仓山,因为一个时辰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但也不是没再出去过大婚晚成:暖妻,结婚吧最新章节。当然,和亡垠去过的地方,和跟玉浓、董捷尔下山去过的地方是完全不同的。 为了掩人耳目,尤其是不要被文渊真人知道两人私下见面的事情。 亡垠特意教单萱学会了控制傀儡人,在她离开的时候,让有她气息的傀儡人在房间里走动一会儿,等她离开后再控制傀儡人躺到床上扮演她自己。 一般情况都是天黑就上床睡觉了,文渊真人也绝不可能三更半夜去单萱的房间,真的察觉到异响,也只当是单萱起夜了。 随着单萱越加厉害,这小小的偷梁换柱之法,就用得越加得心应手了。 关键也在于,一个月仅有两天,虽然固定在初一、十五,但如此小心谨慎,又是半夜行动,真的就再也没有引起过文渊真人的注意。 “那还是不出去了吧!我们说会儿话就好!”亡垠今天已经走了不少路,也经过了不少地方,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再去浪费体力了。 单萱大力地点了点头,‘你高兴就好!’ 反正师父到戌时还不回来,回来后也不可能再进她的房间了,何况床上还躺着傀儡人呢!没什么后顾之忧。 亡垠等着单萱跟他说一些趣味横生的事情,单萱也在等着亡垠跟她吐露心声。 如此,两人竟都没有说话,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在等对方先开口说。 “你说话啊!”亡垠道。 “说什么好呢!”单萱想了想,她虽跟亡垠见面的次数很少,但两人之间却并不生分,互相间早已经分享了很多故事,“先坐下来吧!” 两人坐在柳树下面的草地上,单萱抱着双膝,半个月没见,发生了很多事情呢!从哪里说起好呢! “对了,今天是天仓山的正气日,就是有一个很大的镜子,只要我们照一照那个,就能知道自己的五行属性,我也照了!你猜猜我是什么属性?” “隐藏火属性!”亡垠脱口而出。 “咦,你怎么知道的?” 亡垠做了一个掐指推算的手势,“算出来的。” “哦!”单萱顿了顿,原来这个是能算出来的啊!“那你是什么属性的?” “你自己算啊!” “我也能算出来吗?”单萱装模作样地闭着眼睛,掐指玩了一通,“可是我又不会,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你自己推算出来的,不是更能印象深刻点?” 单萱很想说,她熟悉的人就这么几个,现在已经知道师父是水属性,叠加木属性、火属性,觅云是金属性,永生是土属性,玉浓和董捷尔都是木属性,就算多加一个他,哪怕随口一说,也不会不记得啊! 不过竟然亡垠不想说,单萱也没想着再问,因为大家好像都说,什么样的五行属性都没差别。 只是到后来才知道,原来不同的属性对修炼的影响十分巨大。要相信有些属性,就是天生特殊一点、天生没有遵循常理。 并且,一个人的属性,最好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五行相生也相克,将功力深厚这点因素除外,公开了五行属性,等同于公开了死门。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单萱沉思了片刻,皱着眉头又问了一句,“…那竟然五行属性都能推算得出来,为什么要用那个镜子照一照呢?感觉好…正式,就是…你得一大早就起床,然后阵仗还那么大,三圣和十位长老全都到齐了,还得一个个排队...” 也怪单萱那时候还不清楚,推算五行属性是非常耗损功力的,连隐藏属性都能被亡垠推算出来,他那时妖法的厉害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亡垠随口答着:“你也说今天是你们天仓山所谓的正气日了,那镜子是上古神兽白麒麟颜卿的法器,妖魔勿近,说是让你们看看自己的五行属性,我看恐怕是个幌子,担心妖魔混进你们天仓山才是真的。” “可是,如果担心有妖魔会混进来,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将那镜子拿出来呢?还要等到一年以后!难道是每年都得照一照,不对啊!我今天好像只看见新弟子在无极殿…” 单萱叨叨说着,亡垠却对这个问题一点兴趣都没有,“对了,你上次不是说,你在炼制洗髓丹吗?结果怎么样了?” 一听亡垠说到洗髓丹,单萱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白瓷瓶,“这里还有三颗,我一共炼制了五颗...我吃了一颗,董大哥吃了一颗,本来还有一颗是师父的,一颗是玉浓姐姐的,一颗是你的。可是师父和玉浓姐姐都不吃,剩下的都给你吧!” 只有这四个人知道她最近在折腾这件事,好东西当然要和大家分享!所以一开始,单萱就准备了五人份的。 “谢了,我不需要这个!” “啊?”单萱和董捷尔都觉得功效挺好的啊!怎么他们三个都不要啊!“不要就算了!” 亡垠一看单萱那怄气的小表情,多解释了一句,“洗髓丹只对初期修炼有用处,我是真的用不上这个!”(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65 说个故事 “我知道跟班王妃,搞定悍妒王爷全文阅读!可是,就算多吃了几颗洗髓丹,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啊!而且,我这也是一片心意嘛!”单萱皱着小脸,将小瓷瓶抛上抛下。 不是说丹药什么的,都特别珍贵的么?借用了师父和董大哥那么多灵药,他俩还好一阵郁闷呢!怎么现在她这么大方地赠送丹药,竟然还送不出去了! 但众所周知,食用洗髓丹总免不了起初的如抽筋拔骨般的浑身难受,才能体会到其中好处。虽说百利而无一害,但这好处也会随着使用丹药次数的增多而越加减少,因此对修炼已久的人,洗髓丹已经没有多少吸引力了。 何况洗髓伐骨,不是只有洗髓丹这一种途径。 “你自己正是需要的时候,还是留着给自己用吧!”亡垠为了不让单萱继续说洗髓丹的事情,连忙又说道,“...接下来你是要准备炼制培元丹了吗?” 单萱认真想了想,丹药的配方手上倒是有不少,就是药材不好找,总不能老是去搜刮师父或董捷尔的收藏吧!要知道炼制这几颗洗髓丹就浪费了不少灵药了。 “过段时间再说吧!我现在只想好好吃饭!” 亡垠愣了一下,虽说民以食为天,他自己偶尔也会饮食,但对修炼者来说,吃饭好像没有那么重要吧!感到有点疑惑,遂反问了一句,“吃饭?” 单萱大力点头,确定亡垠没有听错。 “你不觉得我一直都没有长高吗?”单萱说着还将手掌放在头顶上,做了一个比个子的手势。 不等亡垠反应,单萱哀怨地继续说道:“要不是董大哥老是说我矮,我都不知道,原来我都没有长个子了…都怪那个妖王,好像就是因为吃了他给我的一颗驻颜丹才会变这样的,我不会一直都这么高吧?” 亡垠觉得好笑,你都吃了驻颜丹了,还以为多吃点饭就能长高了吗?嘴上却说着:“别人好心好意给你驻颜丹,你还不乐意啊!驻颜丹很难炼制的。” “哼,才不稀罕,他可是杀害葫芦道长的元凶,我是不会因为一颗驻颜丹就放过他的。”单萱恶狠狠地说着,顿了顿,话锋一转,继续哀怨:“我要是永远都长不大,岂不是要变成老怪物了,到时候我的皮肤都腐烂了,还这么矮…” 亡垠沉默着,表情变了变,崂山掌门鲁佳石一向三个葫芦从不离手,不用问,他也知道单萱口中的葫芦道长指得是鲁佳石了。 如今亲耳听到单萱把鲁佳石的死算在了他的头上,他也无法再理直气壮地回一声‘不是’了,毕竟他虽没有亲手杀害鲁佳石,但鲁佳石因他而死却是不争的事实。 等单萱看过来的时候,亡垠回了一个浅笑,“竟然是驻颜丹,若是皮肤都腐烂了,还怎么驻颜呢?” “人老了,不就要死了吗?死了就会腐烂,那我不会死,岂不是要站着腐烂了…” 亡垠也只能感叹单萱想太多,“驻颜丹又不是长生丹,况且你只是吃了一颗驻颜丹而已,又怎么可能会不老不死呢!” “你这么说,好像也对!”单萱低着头认真想了想。 所谓的驻颜,既是指使容颜不衰老。驻颜丹可祛病延生,使容颜不衰数十年至几百年、更有甚者一颗便能长生不死,但因驻颜丹中有一味配药乃是西沼泽地的一种灵草,五十年才只能长出一株,因此驻颜丹少有流通。 “你吃的那颗驻颜丹只能保你三十年容颜不老,你还以为能等到你死的那一天啊!” ‘若是能保三十年容颜不老,那三十年后岂不是直接就变成妇人模样了,一天貌美如花的日子都没享受过,就要变成小老太婆了。’ 单萱这么想着,眉头皱得更深了一点,“有没有办法让我再长高一点,然后再容颜不老呀?如果一直这么矮,会很辛苦的!” 殊不知,维持少女模样是多么天真浪漫的事情,又何来‘辛苦’一说美职篮之王全文阅读! 其实,单萱这时若机灵一点,也应该多问亡垠一句,为什么他就那么确定妖王给她的那颗是三十年的驻颜丹呢?可惜她并没有! 亡垠看单萱一脸认真提议的小模样,也跟着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你想长多高呢?” “跟你或者师父、董大哥一样高都行!”单萱说完,看了看亡垠。 可亡垠还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女娃娃,要是跟个男人长得一样高大,岂不成虎背熊腰了? “怎么?不行吗?”单萱见亡垠并没有回话,复又说了一句,“要不然比玉浓姐姐稍稍高一点也行啊!只要不是现在这么矮…” 就连身高也想着越高越好的小丫头,还真是一个有理想的人呢! 但亡垠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方法肯定有啊!你现在是结丹期,等你初次渡劫后,就能自由控制体态变化了!” 修仙有七个阶段,分别是初光、辟谷、结丹、观微、渡劫、涅槃、飞仙。 单萱大概算了一下时间,从初光到辟谷一般需要两年,辟谷到结丹少则五年,多则十年,但这些对单萱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半年前就已经凝成了内丹。 理论上,从结丹到观微需要六年到十二年,而从观微到渡劫则需要十年到二十五年,九次渡劫以后,涅槃重生,便拥有了不死仙身,再到飞仙则只需要短短几天或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完成整个修仙过程。 反之,若涅槃后,飞仙失败或无法飞仙的,则永世再不可能进入仙界。 但这终究不过是理论上的,有些人,单为结丹究极一生也无法如愿,更别说观微和在那之后的修炼了。 单萱一想,从结丹到渡劫,少则十六年,多则三十七年,她自信她自己不可能非要个三十七年才能达到渡劫阶段。 那么她就等于整个修仙过程中都维持了这样的年轻容颜,要是等到年老色衰再拥有了不死仙身,照镜子看到的都是一张皱巴巴的脸,想想也怪恐怖了,这么想着就觉得她这样好像也挺不错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亡垠要是知道单萱此时百转千回的小心思,也肯定是要仰天长笑了。别说驻颜术法之多,就仅靠容易炼制的定颜丹,也足以保证容颜百年不老,更何况若真修炼成了仙人,哪个不能千变万化?又怎么可能还需要为了一张皮相而头疼呢! 单萱支着下巴,又说了一句,“不过玉浓姐姐可羡慕了,她只想长生不老,要是能多一颗驻颜丹给她就好了,可惜我还不会炼制!” 似乎只是嘀咕,单萱又喋喋不休地说起了别的事情,比如她练剑时不小心扭伤了手,在师父那里背错了书,和董捷尔、玉浓都买了些什么好玩意儿回来,长乐殿的小湖已经开始挖了,因为面积不是很大,只能暂命名为荷花池了… 亡垠也不会觉得叫荷花池有什么不好的,从头到尾都安静地听着。 单萱说到口干,“现在什么时辰了?” “还早!”亡垠道。 比起以往,现在肯定还没有到亥时,但因为单萱一下子说了好多事情,她总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你怎么也不说话啊!” “我听你说就好!” “可是我也想听你说话,你也说点什么吧!” 起初单萱还会听亡垠在四海内的所见所闻,后来发现那些好看的、好玩的地方,只能听着,短期内还不能去,便约好以后一起去看好了,亡垠也就不再说起那些。 然后单萱又缠着亡垠说他游历以来遇到的惊心动魄的事情,作为表现良好的奖励,虽然在单萱的眼里,可能已经把亡垠当成了盖世无敌的大妖怪了,可亡垠说了一两个故事后,就发觉他并不喜欢讲这些,因为那些胜利的战绩,都不过是血染的求生史而已。 有别人的血,但更多的应该还是自己的鲜血。 “说什么好呢!” “随便什么都可以啊!”其实单萱挺喜欢听那些打打杀杀的故事,因为亡垠口中形容的那些形形色.色的异兽精怪,都是她从书中不曾看过的。 亡垠一看单萱这种两眼放光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听什么了,想了想,缓缓说道:“说个故事好了...从前有一户人家,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主人,有一天她给一个路过的男人盛了一碗清水,然后那个男人就爱上了她,娶了她为妻…很多很多年以后,女主人突然发现,那个男人竟然是一个妖怪….” 单萱一听这开头,就觉得跟她以往听到的故事不太一样,可又觉得这个故事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结局不太好。 女主人和男人都死了,留下了一个半妖的孩子,在人间被当作妖怪,在妖界又备受欺辱。 听完后,单萱感慨道:“那个孩子好可怜!” “哈哈!”亡垠突然大笑了起来,“我瞎诌骗你的!我的故事说得好吧!” “可恶?不要骗我!”单萱十分不满,但又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这样的故事也有呢!(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66 瑞秋被掳 “都说是给你讲故事了,故事都是编的,怎么能说我骗你呢?”亡垠说着就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劫魔道_91最新章节。 单萱却摇着头,认真道:“那故事一般都别有深意,你跟我说这个故事,是想表达什么呢?” 亡垠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想表达什么呢!他只是今天偶然想起来了,就多说了几句而已,身为妖王,他无法在别人面前示弱,但在单萱面前,似乎因为她还不了解自己的身份,亡垠面对这样一个坦诚待他的人,竟也从不设防。 “没有什么意思!神、仙、魔、妖、人、鬼,芸芸众生,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在发生,这个不过是我以前无意在书中看到的一个小小故事而已,跟你分享一下!” 要说单萱喜欢看这些小人书上才有的情.爱之类的小故事,没有人会觉得奇怪,但若亡垠这么一个大男人说他这是无意间在书中看到的,怎么也都觉得不太像吧! 亡垠一口气不歇地继续说道:“我从来都不觉得那个半妖可怜,他那样的资质都能修炼成很厉害的妖怪,你的天赋这么高,一定要比他更厉害才行啊!” 原来还带有这样的教育意义啊!单萱瘪了瘪嘴,“你们都说我天赋高,可我也没看出来。除了剑法愈加熟练,多学了几个小法术外,感觉自己现在都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步了!” 半年凝成内丹,就是能证明单萱天赋极高的最好例子了,只这一点,别人就只能鞭长莫及。 “修炼本来就是漫长而枯燥的事情,想想你们天仓山的三圣十老,即使法术已经那么厉害了,不仍在每日修炼吗?而且…”亡垠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记得他刚当上妖王的那会儿,横扫妖界无一敌手,有那么一小段时间目空一切,杀戮成性,令人闻风丧胆。 也是那个时候,他遇到过隐藏属性的修仙者,如泰山压顶般的慑人仙气,也幸好那人跟他过了两招后,竟毫无征兆地放过了他。 不然换了任何一个大义凛然一点的仙人,恐怕亡垠也是在劫难逃的! 亡垠舔了舔嘴唇,到今天仍记得那位仙人说的一句话,他说:‘若不是因为我是隐藏属性的五行修者,还真想跟你分个胜负,可惜了!’ 好似属性的优势,足以使得他不屑跟亡垠比试。 但回忆单萱这半年来的进步,比起刚开始的半年,又明显感觉她的修炼受到了限制! “嗯?而且什么?”单萱见亡垠话说到一半顿住了,也站了起来,这样一站一坐,说话太别扭。 亡垠回过神来,他本想说的是,‘而且隐藏属性的修仙者都不会太弱,只是你的情况好像有点奇怪。’ 但亡垠不想单萱乱想,便随便想了一个词,张口就来。“而且…学无止境!” “哦!”单萱点头赞同,这个不同意不行啊! “时间不早了!”亡垠是真的有些乏了。 单萱看了看天上的圆月,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也确实够了,“嗯,我们下个新月再见面吧!小绿!” 亡垠点了点,单萱习惯叫文渊真人为师父,叫玉浓为玉浓姐姐,董捷尔为董大哥,就是觅云和永生,见到了都是互相问好,直道姓名,可在亡垠这里,却怎么都不肯改口,一直叫他‘小绿’。 其实亡垠也曾一本正经地抵触了一段时间,后来想到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亲昵的称呼,也就顺其自然了 两人分手后,单萱熟门熟路地悄悄回了长乐殿。 亡垠出了天仓山结界外,召出灵冰鸟,日行千里,不过片刻就回了孔雀岭。 进了山洞,那几只小妖趴在地上,睡得东倒西歪,甚至还有原形露了一半的。 “王?” 幸好在亡垠进去山洞的时候,白蛇离鸾察觉到了动静,不然亡垠还得想想,他要用什么办法叫醒这几只懒散小妖呢! 离鸾的声音一出,其他小妖陆陆续续也就醒来了,只是她们还来不及揉眼睛,就一个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我让你们起来了吗?”亡垠在妖界,绝对没有谁敢在他的面前这么放肆,可他在人界寻了这么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一开始就没打算把它变成妖界那样阴冷的地方战神之路_91全文阅读。 这里的小妖,跟妖界中他的无数臣民,对于他,是不同的意义。 “王…呜呜…”悦容却顾不得亡垠说什么,直接扑了过来。 亡垠被抱住了大腿,还在纳闷着,不就罚跪了一点时间吗?怎么就需要哭成这样了? “王,你一定要救救…我姐姐,姐姐被掳走了!”悦容抽泣的同时,也说出了缘由。 亡垠眼光一扫,这才发现,端正跪好的只剩下五只小妖了,瑞秋果然不在其中。他进来时,并没有察觉到异样,结界也完好无损,一时还真没发现少了一个瑞秋。 五只小妖,全都瞪大着眼睛看着亡垠,知他不喜见妖怪原形,一个个又全都变成了美女子的模样,只是神情都有些倦颓。 “悦容,发生什么事情了?” 悦容打了一个哭嗝,焦急地反而连话都说不顺溜了,“姐姐…姐姐….” 亡垠此时跟悦容的距离如此之近,也看清了悦容脸上的红印,伸手摸了一下,顺便擦掉了悦容的眼泪,“先起来说话!” 复又对所有人都说了一句,“你们也起来吧!” 等悦容松开了抱紧他大腿的手,亡垠就一步步走到王座上坐了下来。“谁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来…”“我来…”“这次真的不是我们先闯祸的…”“你一走就来了好多妖怪包围了孔雀岭…” 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悦容不时在里面哭嚎一声‘姐姐’。 “够了!”亡垠一声厉喝,“到底怎么回事?谁来说?” 六只小妖,全都闭上了嘴巴,悦容连哭都忘记了,场面一时很安静,但没隔一会儿,又小声嘀嘀咕咕了一阵,才见白蛇离鸾走了出来,低眉顺眼地说道: “今日你走后,五位妖尊大人率领众多手下过来,说有话要跟你说…我们只能说你不在孔雀岭,他们不依不饶,非要闯进来,因为妖王您命令我们必须跪在这里,所以我们未来得及阻拦他们的擅自闯入…” 说到这里,离鸾偷偷抬眼看了亡垠一眼,她们怎么可能会乖乖跪着不动嘛!如果她们是软柿子任人拿捏了,又怎么可能会打起来?只是她们整体太弱了,才打了个败仗,不过她们可一点都不担心。反正出了天大的事情,也有亡垠会护着她们。 也就悦容因为跟瑞秋心灵相通,所以现在见到救星回来了,情绪才会稍微激动一点,不然她们刚刚也不能都睡得那么心安理得。 何况这里还是孔雀岭,那些人不闯进来怎么可能带得走瑞秋?她们这只能算是镇守领地,绝对没有错! 见亡垠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离鸾继续说道:“妖尊言辞恶劣地质问我们为何不知道您的行踪,我们就说,妖王的行踪别说是我们,就算是你们也无权知道,然后他们不知怎么就更过分了…” “好了…”亡垠制止了离鸾未说完的话,估计接下来的话,都是夸张百倍的,“你们早些休息吧!我去一趟妖界。” “王,我陪你一起去吧!”离鸾快速地反应了一句。 亡垠暗想:‘带上离鸾,到时也能当面质问。’ “王,你带上我!”悦容一听,亡垠并没有立即驳回离鸾的话,就知道亡垠是有意要带上谁一起去的,那么最合适的人,除了她还有谁呢? 其他的小妖一听,也都异口同声,“王,带上我!”“让我陪王一起去妖界吧!”“我也要去!” 亡垠被这几人吵得有点头疼,还没等他呵斥,就见悦容大声吼了一句,“你们全都给我闭嘴,你们谁都不准去,王只带我去!” 她哭得梨花带雨,这一声吼也没有多少威力,但也算如愿让她们安静了。 转过头,悦容吸了吸鼻子,“王,你不要带她们去,她们都想着玩,不是真心去救我姐的,我要去救我姐!” 其他五只小妖安静着,并不反驳悦容的话。 亡垠见状也就站了起来,“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吧!”反正带谁一起去,对他都没有差别。 不过想想,今天可还真是热闹啊!先是暗鸦,后来竟然连五位妖尊都出动了,他们这是想要造反了不成? 悦容这还是生平第一次乘坐灵冰鸟,接近妖界边境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王,我们多绕一圈再进去吧?” “为什么?” 悦容指了指脚下的灵冰鸟,“因为它好乖啊!又快又稳,我想多乘一会儿!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坐骑啊…” 亡垠猜想,估计这位恐怕也是忘了,她是为救她姐姐而来妖界的! 妖王殿灯火通明,五位妖尊及诸位大妖怪早已经恭候多时,亡垠带着悦容不迟不疾地进入大殿,径自往王座方向走去。 俯视着下方,亡垠慢慢坐在了王座上。(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67 必遭天谴 “属下叩见妖王大人,吾王千秋万世,横扫三界,势不可挡替身强宠全文阅读!” 声音震天,脚下跪成一片。 悦容小心翼翼地站在亡垠的右手侧,亡垠坐姿松散,微微皱着眉头,并没有立即反应。 妖尊在妖界的地位,仅次于妖王。 只是亡垠当上妖王后,原本的五位老妖尊被他杀了三位,剩下的两位还算开化,新更替上来的妖尊都是亡垠提携的。 妖界不像人界,更不像仙界,在这里,只信仰能力。 只要你足够强大,无论是敌人还是同类,你杀了谁或杀了多少,都不会引起只字半语的微词,甚至杀得越多,都只能显示你越强大。 妖尊是强者居之,妖王也是。 但亡垠哪怕是在他受伤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担心过这五人有撼动他妖王地位的本事,毕竟他当妖王这么多年,手下那么多的大小妖怪早已管教服帖了。 可他明令禁止任何人都不许进入孔雀岭,这几个老家伙竟然敢将孔雀岭的瑞秋强行带走,这不是在他的头顶上拔毛吗? 若这件事他们不能给个说得过去的交代,亡垠也不介意让他们都交代在这里。 妖尊地位高贵,养尊处优习惯了,也不像暗鸦那般逆来顺受,见亡垠半晌没有应答他们,都有微微动了动,以示不满。 亡垠恰到好处地抬手,轻声道:“起来吧!” 众人这才得以起身,即使他们已经在妖王殿恭候多时,可亡垠当真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察觉到这明显的怒气,在加上这强大妖力的震慑下,也是好一阵静穆无言,没有一个主动上前说话。 悦容看得心急火燎,几次三番想开口催促亡垠,但见此时气氛凝重,又实在不敢贸然出声。 亡垠却是悠闲,他都坐在这里了,还需要说什么吗?他只要听着就行了。 “咳…”一声轻咳,咳嗽的那位是妖尊里最为年轻的黑豹妖尊佩玖。 佩玖见其他人都看向他,一个没忍住,又多咳嗽了几声。 其他的四位妖尊分别是,雪狼妖尊余晖,金蛇妖尊东音,龙女妖尊灵透,红狐妖尊煌耀。 其中余晖和东音,便是上代妖王时期余留下来的两位妖尊了,虽然一个年老,一个正值壮年,但这两人的实力不分伯仲。 “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是想让我过来看看你们,好好记住你们的脸吗?”这要是平时,亡垠绝对要给他们一个钝刀砍头的体验,但他早有些倦了,也实在不想跟这些家伙多说废话。 底下的五位妖尊,又是互相看了看,当属龙女妖尊灵透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亡垠接着又道:“灵透,不如你来说说,今天孔雀岭的事情,你们打算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龙女灵透一听她被亡垠点名,直皱紧了眉头,“此事与我无关,我只是逼于无奈,去凑了一个热闹而已!” 哦,倒是有趣! 可不等亡垠反应,火狐妖尊煌耀就跳脚着说道:“龙女你怎么能这么说?若你真不愿意去,谁能逼得了你,你又何必陷我们于不义?” 灵透嘲弄地看了煌耀一眼,她本在南海闲适生活,若不是信者来报,她又怎么会来妖界?更何况,义?妖有‘不义’一说吗?“胆小鬼,敢做还不敢承担后果吗?” “你…”煌耀本就是一个冲动性子,见一向淡远的龙女这么说他,更是难以容忍,“你敢说我是胆小鬼,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住口!”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正是雪狼妖尊余晖。 这两个人也实在丢脸,妖王还什么都没有说,他们就先露了怯,如此惧怕妖王的人,也能担任扶持妖界振兴的妖尊吗? 五人同为妖尊,彼此间不分上下,即使余晖的年纪确实一大把了,但如此呵斥两人,也是引得两人同样的一脸不屑独霸蛮荒全文阅读。 但好在他们也没有继续多话,不然亡垠也是要喝止他们的! “去将九尾瑞秋带上来!”不再理会那两人,余晖对站在他身后的侍卫说道。 等那侍卫下去了,余晖才拄着冰雪法杖上前一步,缓声说道:“此次擅闯孔雀岭确实是我们莽撞在先,但您在孔雀岭的那几位,实在是狂傲放肆、目中无人,我们只是想问一声您的去向,她们就故意扩大结界,想反噬我们,等我们无意闯入进去时,她们又借口我们擅闯孔雀岭,对我们喊打喊杀…” 余晖老奸巨猾,说话一向颇有技巧,此时他先应了己方的错,让亡垠心里舒坦了,再细数对方的错,摆事实说是非,最后说得好像他们是迫于无奈才闹了这么一出一样。 但亡垠经余晖这么一提醒,也才想起来还有结界一事。 结界有很多种,效果也大不相同,有最基本的入侵警示、听视觉遮蔽的,也有让人直接忽视某块地域的结界。但大抵上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保护内在不受侵.犯的,一类是帮助修炼、便于施法的,还有一类是便是具有攻击反噬性的。 孔雀岭的上方,原本只被亡垠施法罩了一个简单的保护罩而已,但因他一次外出,孔雀岭遭到妖界叛军的攻击,虽然里面寸草都没有损伤,但是他回去后,还是加强了结界,并十分用心地教授七只小妖结界术。 直到今天,在亡垠看来她们跟‘厉害’二字仍是无缘,但在结界术方面的造诣,那七只小妖,放眼三界也是能拿得出手的。 所以,恐怕五位妖尊联手,若真要擅闯孔雀岭也不是说起来那么轻松自在的事情,何况孔雀岭的结界并没有被破坏掉。 是亡垠对那七只小妖保护得太过头了,早就忘记她们也到了能闯祸的年纪了! 悦容一直站在亡垠身边,听雪狼余晖这么说她们,也是心里一惊,连忙看向妖王。在一起相处这么久,悦容早已经到了,即使亡垠眨一下眼睛就能明白他想要说什么的地步,此时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亡垠在想什么呢? “王,你不要偏听一方说辞,当时他们在结界外面喊话很难听,我们才那么做的,我们明知,即使我们七个联手也不是五位妖尊中任何一位的对手,又岂会主动挑事呢?” 悦容说话间,瑞秋已经被带到了大殿,她面色红润、毫发无损,一见这架势,再一听悦容说得话,当即就直接远远地跪在了地上。 “女婢瑞秋见过妖王大人!”九尾妖狐天生能魅惑人心,这一句话,声音**软甜,直酥到了人的骨头里。 惹得全部的人都看了过来,瑞秋毫不介意,这才俯身趴在了地上,“瑞秋知错,还望妖王大人责罚奴婢!” 这一幕直吓得悦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首先,她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姐姐给妖王行过这么大的礼,其次是就算姐姐要认错,为什么要用这种声音说话啊?就算她自己也是九尾狐,可她和姐姐都是身心纯洁的小狐狸而已,才没有这么深的心机。 还是亡垠足够镇定,淡淡说道:“过来说话!” 瑞秋缓慢起身,一步三摇,还时不时犹如‘百媚生’般地笑一笑,走到五位妖尊之前,仍是双膝着地。 这一跪,跟她走路时千娇百媚的模样又大不相同了,只见瑞秋还没开口说话,深吸一口气,眼泪就先落了下来,“王…瑞秋实在辜负您的教养之恩,如今不分轻重冲撞了五位妖尊,还望妖王大人能重重责罚瑞秋。” 重重责罚?悦容一愣,她可不是为了责罚才来这里的? 听着耳边嘤嘤的哭声,亡垠实在头疼,他最不喜见女人哭了,“别哭了,起来说话吧!” 好歹也是孔雀岭他亡垠的小妖,这大半夜的,地下潮湿,跪久了对身体不好。 瑞秋应声,这才终于站了起来。悦容此时,有太多疑问想要询问瑞秋,赶紧下了阶梯,走到瑞秋身边。 余晖心中冷笑,算这小狐狸足够聪明,不然真追究起来,就算亡垠以擅闯孔雀岭的名义来责罚他们,他们那么多的人证,料想亡垠也无法找到他们的麻烦。 “此事容后再说,若真是孔雀岭的几只小妖失礼在先,我回去定会重重责罚她们。”亡垠竟然说了‘回去’‘责罚’,也就表示不论怎么责罚都不是五位妖尊能插手的事情了。 “尚且还不知,几位妖尊特意去孔雀岭寻我,到底所为何事?” 仍是余晖说道:“我们听暗鸦使者说,妖王近一年来时常去往天仓山见一位姑娘,不知可否确有此事?” 亡垠又扫了全殿一眼,暗鸦并不在此处,老家伙倒是选了个好说道的人,“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若不是,就当我们是瞎操心了。可若是,我们希望妖王大人不要再去见她了,人妖结合,必遭天谴,上代妖王就是最好的例子。” 余晖仗着他当妖尊的时间比亡垠的年纪还要大两倍不止,虽老谋深算、口蜜腹剑,但对亡垠向来只有客套,全无应有的敬重。 亡垠面色如常,只在余晖看过来时,才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我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你刚刚说了什么?”(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68 休要再提 亡垠这么一反问,纵然余晖并不将亡垠放在眼里,也实在不敢再重复一遍了无敌仙皇最新章节。 毕竟上代妖王是亡垠的父亲,而上代妖王死了之后,眼前这位用怎样的手段才坐稳了这妖王宝座,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啊! “老夫失言!”余晖微微颌首,“但老夫的忠心,日月可鉴,所说所做皆是为我妖界着想啊!” 余晖说完,抬起头看着亡垠,显然是等亡垠给他台阶下,奈何亡垠一点也不上道,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好一个忠心,好一个为妖界着想,你余晖效忠的向来只是妖界,从来不是我亡垠。’ “这个…天色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早些休息,明日再议吧!”黑豹妖尊佩玖见亡垠不言不语,余晖的脸色也越加黑得可怕,不得不出来作了一个和事老。 亡垠的目光从余晖的身上,转移到佩玖身上。 佩玖被亡垠看得头皮发麻,开始后悔刚刚不应该替人出头。 场面一下变得很死寂,没有一点声响,就连瑞秋和悦容也是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我再说一遍,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上代妖王!”过了半晌,亡垠冷冷说道。 众人只得应是! 亡垠缓慢地站了起来,走下王座,到五位妖尊面前,一个个看过去,性格火爆的红狐妖尊煌耀,按捺不住的黑豹妖尊佩玖,淡漠低调的龙女妖尊灵透,深不可测的金蛇妖尊东音,以及诡计多端的雪狼妖尊余晖。 “所以你们今日特意去孔雀岭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不要去天仓山?”亡垠将双手背在背后,在五人面前走过一圈,又走了一圈,“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父亲和一个人类相恋了,我亡垠将来也定会步他的后尘?” “属下不敢!”煌耀、佩玖、灵透先后说道。 剩下东音和余晖二人,就冲余晖刚刚说的那句‘人妖结合,必遭天谴’,他此时就说不出‘不敢’这种自打嘴巴的话了。至于东音,他一向能从任何事情中抽身出来,看他此时一张神魂离体的超然表情,显然又不打算做无谓的辩解了。 其实五位妖尊既然是一起去的孔雀岭,就说明他们多多少少都有那么点心思,正如煌耀说灵透的那句‘若你真不愿意去,谁能逼得了你’! 余晖的心里,估计把亡垠从头到脚都骂了一通,可又无可奈何,雪狼一族已经再也经不住一次血洗了。俯首低头道:“王实在是误会老朽了,老朽心里明白,王去天仓山全是为我妖界的繁荣振兴而做准备,但过于频繁的接触,只会多生出无谓的情绪,何况人类狡诈善变,并不值得多花费时间啊!” 亡垠不作反应,等余晖话说完,又快步走回王座上坐下,“暗鸦在哪里?” 没有继续那个话题,反而问起了暗鸦使者的下落! 众人皆是一愣,还是佩玖说了一声,“我这就传令寻他过来!”话毕,招手准备唤侍卫出去寻人。 “不必了!”亡垠随意一挥手,“等他回来,让他明日过来见我即可!” 亡垠确定了这件事后,复又看了五位妖尊一圈,“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余晖的脸色青黑交加,被装傻充愣的亡垠气得不轻。其他四位更是各怀心事的模样,恨不得当场隐身。 “哦!说到天仓山!”亡垠却并非有意耍弄余晖,而是他的所作所为,一向随意而来,最不擅长的便是跟人解释了。 “我妖界为何一定要与天仓山为敌,并不是因为屠了天仓山,妖界就能得胜仙界,而是打败了文渊真人,一统群龙无首的魔界便不在话下。你们可知我见得那位姑娘,是何人?” 亡垠说了一个似乎很一目了然的事情,‘是何人’?是文渊真人的徒弟,无人不知。 可五位妖尊皆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即使他们知道的远比亡垠说的还要多。 亡垠看着下方的妖尊和众多妖怪,心里越发觉得烦躁,比跟暗鸦见过面后,更加得烦躁不已。 没想到他也有一天内,竟然要为同一件事说出两个解释的时候! “这件事就此作罢,以后休要再提!”亡垠说完对瑞秋和悦容招了招手,“都散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说完就率先领着瑞秋和悦容,往后殿方向走去,显然他今夜是不打算回孔雀岭了。 见亡垠离开,灵透和东音连寒暄也没有,也是直接就拂袖而去了逆宠狂妃全文阅读。 余晖拄着冰雪法杖,手禁不住微微抖了两下。 “雪狼妖尊,佩玖就先行告退了!”佩玖对余晖微微弯腰,说完也不必等余晖反应,直接离开了妖王殿。 煌耀将这些看在眼里,对佩玖的此举感到不耻,同样都是妖尊,何必压低自己抬高别人?刚准备离开,却听余晖说了一声,“火狐妖尊最为我们妖王着想,不知你对王刚刚说的话,是个什么看法?” “什么看法?我没有看法!”煌耀有一个缺点就是,对谁都高冷不起来!即使对他看不顺眼的人事物,别人问话,也永远能嘴比脑子快得作出反应! “当真觉得可信?” 煌耀愣了一下,信还是不信?反应过来,才知道发声质问,“你什么意思?如此不敬重妖王!你说妖王有必要骗我们吗?” “我不是说他欺骗我们,而是有的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难道…他真的对那个小丫头…” 看着陷入沉思的煌耀,余晖的眼底满是嘲弄,也不管煌耀作何感想,转身就离开了。 你若是,便万劫不复;若不是,后无退路,等你的也将是深渊万丈。 亡垠久不在妖界住,这妖王殿后面的寝宫还需要一番收拾,竟然有别的小妖们差使,瑞秋和悦容也是懒得动手。 两人皆是挡在亡垠面前,一进寝宫,堵在门口就开始跟亡垠使起了小性子。 “为什么啊?他们都敢直接杀到孔雀岭了,眼里哪还有你这个妖王啊?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我想,如果这次不好好教训他们的话,下一次就不仅仅是抓我来妖界走一趟这么简单了!” “你可是王,他们只是妖尊而已,就算五个妖尊合在一起,也没有你一个大,他们凭什么管你的闲事?” “等等,先不说这个!那个什么山的小丫头是谁?王你常常外出,是为了见别的女人吗?” “为什么要说这个,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你别说话!我想那个姑娘的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亡垠眼看着这两只九尾狐孪生姐妹吵了起来,从今天的这件事,说到穿衣打扮谁更好看,再说到上个月谁用错了谁的胭脂。 刚想走开,两人又一左一右地抱住了亡垠的胳膊。 “王,我想今夜为你暖.床!”瑞秋突然说道。 “不要,我为王暖.床!”悦容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反正就是姐姐说什么,她都不让姐姐如愿就对了,谁让她刚刚让自己‘别说话’。 不是‘为你更衣’,也不是‘为你铺床’,而是‘为你暖.床’,亡垠忍不住脸色一黑。 一旁的小妖们已经收拾好了床铺,为首的那位正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来说一声的时候,就看见亡垠使了一个眼色让她们出去,赶紧一溜烟全跑出去了,顺手还关上了房门。 瑞秋和悦容还在反反复复争辩着,究竟谁来暖.床的事情!等小妖们全都出去了,亡垠一甩手,挣脱两人,瞬间人已经离开二十米远了。 “王!”两人皆在后面一声一声的呼唤! 亡垠总算可以安枕而卧,两人追至跟前,刚想开口,就听亡垠说道:“都出去,隔间有床,再多说一个字,毒哑你们!” 瑞秋和悦容对视一眼,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连鞋子都不脱,跳上床一左一右地躺在了亡垠的身边。 “我害怕,他们好凶,把我放在一个黑房子里,一直等到你俩来救我!”瑞秋低声道。 悦容跟瑞秋本就心意相通,尽管两人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可此时见姐姐这么不开心,也耷拉着脑袋。 亡垠虽不想两人再吵到自己,但此时听瑞秋这么说,也不好强横赶人。等了一会儿,亡垠道:“好了,过去睡吧!” 陪了她们这一会儿,在亡垠看来已经够了。 瑞秋刚对悦容使出一个胜利的微笑,就听见亡垠赶人,当然不干,“妖界好冷啊!” “是啊!好冷好冷!这床上的棉被看上去要厚实一点呢!”悦容接过瑞秋的话说道。 亡垠干脆坐了起来,“那你们在这睡吧!” 刚动身坐起来,就听到外面一声乌鸦叫声,瑞秋和悦容都是精神一震,腾一下也跟着坐了起来,同时看向外面,又同时回看了亡垠一眼。 “睡觉!”亡垠对两人交代着,便下床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瑞秋和悦容互相看了看,又动作一致地躺了下去,她们从孔雀岭折腾要妖界,也早已经累了。踢掉鞋子,脱了外套,就互相抱着闭上了眼睛。 亡垠打开房门,一只乌鸦扑腾着翅膀,飞了进来。(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69 神月无影 那只黑色乌鸦没办法站稳,在地上扑腾了两下,才幻化成了人形,确是暗鸦无疑毒妃戏邪王:驭兽大小姐最新章节。 “你没事吧?”亡垠将房门关好,才过来虚扶了一把跪蹲在地上的暗鸦。 暗鸦顺势,这才得以站稳,拱手道:“属下大意!” 亡垠见暗鸦只是妖力虚耗过度,并没有大碍,也就不再管他,往寝宫里面走了两步。 暗鸦跟在亡垠的身后,无须暗鸦多说什么,亡垠心里也清楚,必定是五位妖尊设法拖住了暗鸦,以免暗鸦帮他说话。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不要再这么多管闲事?”亡垠的声音很小,似是自问。 暗鸦并不是没有听到,但亡垠说完这句话就陷入了沉思,显然并不是问他要一个答案,暗夜也就避开了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暗鸦低声道了一句,“王…” “嗯!”亡垠终于顿住了脚步。 “我们安插在天仓山的内应是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但他一开始便不是拜在玄薄晚或觅云的手下为徒,根本就不能为我们提供有用的消息,甚至一年了也无法探知到魔剑何在!如今,随着时间愈久,他已经渐渐有摆脱我控制的趋向了,我担心…他会反咬我们一口。” 亡垠点了点头,“即是无用,就弃了吧!” “是,属下这次一定做得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亡垠刚准备转身,想到暗鸦这是打算杀人灭口的口气,复又多说了一句,“不必杀他!” 暗鸦听见亡垠这么交代,虽是一愣,也迅速回道:“属下明白!” 亡垠又说道:“若我没有猜错,魔剑应该被封印在了天仓山的镇妖塔!” 魔剑乃是魔君重瞳被文渊真人战败后,用脊梁骨炼化而成并用尽最后一丝气力送回魔界的一把未命名的剑,但因魔剑一出世,日月合璧,满天血云。 恐生变故,文渊真人复又深入魔界腹地,直取魔剑,将其带回了天仓山。 可天仓山乃是钟灵毓秀的修仙圣地,那等阴邪之物只会打乱天仓山的内部平衡,能镇守魔剑的邪气,又不干扰到天仓山弟子的修行,镇妖塔绝对是不二之选。 “那他们一定想不到,魔剑留在镇妖塔越久,积蓄的怨气越多,就会变得越加强大!”暗鸦对亡垠的话深信不疑。 亡垠却微微摇了摇头,“未必,这要看他们施了什么样的封印术!” 无论是打败文渊真人,还是处心积虑夺取魔剑,似乎都是为了一统魔界而做准备,而一统魔界看上去又似乎是为了称霸天下,当然这也正是五位妖尊希望亡垠去做的事情。 但其实,亡垠从一开始就没有‘横扫三界’的兴趣,他最多只想证明一下他的道行是最高深的而已。 所以,他如今会卷入乱世纷争,有一部分是来自外力的推波助澜,但更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他自己,他想寻找一份上古残卷。 古遗残卷多不胜数,但多得是残缺不全的。 而他们此次寻找的上古残卷——神月无影,便是少有的几个据说尚且还能拼凑完好的上古残卷。 亡垠之所以想找齐它,是因为据传神月无影有养灵的能力。 只要留有贴身之物或者精血须发,用神月无影中记载的方法,可以为死者聚灵,使鬼灵有血肉,使奄奄一息变得生龙活虎。 尽管亡垠到如今,手上早已经沾染了数不胜数的鲜血,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内心深处也有想要救活谁的心情。 还有就是,听说神月无影有回到过去的能力,那就意味着什么都可以重来,甚至可以改变历史。 也就是说,有了神月无影在手,可以做到真正的天下无敌。 而重瞳当年手里曾经有两块神月无影的残卷,其中一块早已经找到了,还有一块翻遍了魔界也找不到,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藏在了魔剑。 得魔剑,一统魔界。 得残卷,则天下无敌。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可若妖魔两界合二为一,打乱了三界六道的平衡,大战也便是一触即发的事情。 到时候,就算你没有称霸的心,也必须做着称霸的事情,才足以保全性命。 “我看,不如我们直接攻去天仓山,仙魔大战时,好歹天仓山还有所消耗,而我们妖界养精蓄锐这么多年,未必不是他们的对手特工狂凤:倾世废物大小姐最新章节。”暗鸦提议道。 “攻天仓山也不是难事,但若魔剑真的就藏在镇妖塔,就算我们胜了天仓山,也进不去镇妖塔,取不了魔剑,还会因为跟天仓山的一役,被仙界讨伐,得不偿失!” 暗鸦点了点头,明白亡垠的意思,可他还是有一点觉得难以理解,“其实我们即使现在就出兵攻打魔界,魔界也是唾手可得的,到时候妖魔一体,做什么不是顺手拈来的事情,何必一定要先找到魔剑?” “能不浪费一兵一卒,何必非要打打杀杀!”亡垠道。 亡垠只想先找齐神月无影,再一统魔界,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有恃无恐。 可若先攻打魔界,再回头找齐神月无影,损失得肯定就会多一些。 要知道,妖魔一旦开战,仙界一定会插手,到时候妖界等于要同时应对魔界的反击和仙界的攻击,腹背受敌,成功的几率大大减小,就算真的能取胜,也一定是险胜。 不过,估计让妖界对魔界开战,便是余晖那老家伙的小心思了。看自己迟迟不动手,反而在天仓山流连,老家伙恐怕也是坐不住了。 里面传来两声呓语,不知是瑞秋还是悦容发出来的。亡垠这才想起来早已夜深,便对暗鸦道:“暂且就这样吧!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是!”暗鸦应声,悄然退下。 亡垠等暗鸦离开,也就躺到隔间闭目养神了起来。 从妖、魔两界的情势,到天仓山的事情,再到五位妖尊,似乎并无太大的关联,但又似乎环环相扣,一步错,一定会步步错。 感觉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亡垠就察觉到身边有异响。 “你们在吵什么?”不用睁开眼睛,也知道肯定是瑞秋和悦容两人。 没等到两人回话,就听到谁先打了一声哈欠,“我想现在应该到卯时六刻了,等会儿就有侍女们要进来了。王,你赶紧起床,我给你更衣!”瑞秋的声音。 “不用你们给我更衣,一边去!”亡垠几乎一夜未睡,加上心里还有繁琐事情,语气稍显不耐烦。 “不行!”瑞秋却根本不给亡垠拒绝的机会,拽着亡垠的胳膊,就将人拉了起来,“让我先帮你把衣服穿好,你再睡!悦容,快过来帮忙!” 悦容根本就没有睡够,迷迷糊糊地应着,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帮忙!只好七手八脚地拉扯亡垠。 ‘这两个家伙,先是霸占自己的床,现在又非要大清早地给自己更衣,吃错药了吧!’ 亡垠被这么一弄,哪里还睡得着,“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甩开两人的手,亡垠干脆站了起来,光身高的优势,就让瑞秋和悦容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 “王!”悦容一看王对她们这么粗鲁,委屈得瘪了嘴巴。 倒是瑞秋挺直了胸膛,“王,你知道的吧!妖界一向认为,孔雀岭是你的后宫,而我们女妖都是你的玩物,即使他们不敢说出来,但他们心里一定都是这么想的。不然你去天仓山,他们也不会认为你跟那个姑娘有染!” “什么?”亡垠被瑞秋这么一说,好像都有点头晕了。 “我的意思是,这是一个很好的趋势,在他们越加觉得你不思进取,沉迷女.色的时候,你恰好可以掩人耳目做些什么,比方说,让一些不想见到的…永远消失。” 悦容因为瑞秋的这一番话,惊讶地嘴巴都微微张开了,这说的是什么呀? 亡垠却因为瑞秋的话,微微眯起了眼睛,“哦,你有什么好方法?” “那个天仓山的姑娘,就是最好的诱饵。”瑞秋说起这句话的时候,似是想吃人心的女妖,邪气十足。 亡垠本来因为瑞秋的一句‘永远消失’而有了点心思,但接下来的一句,又让他失了劲头,“她不行,我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没打算利用她。” “我想,那就更糟糕了!”瑞秋别具深意,却不再多说,只是拿起一边的衣服,对亡垠道:“王,我还是先给你更衣吧!” 亡垠沉默了一会儿,也就放松了身体,由着瑞秋帮他穿上外衣。 悦容直到瑞秋招呼她,才想起来要上前帮忙,口里小声地问着瑞秋,她刚刚跟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瑞秋不过是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说其他,只说她被抓来妖界的时候,被他们当做是妖王的宠妾,五位妖尊看她满是不屑,但小妖们却不敢对她不敬。 孔雀岭的事情,再加上这怪异的现象,让她觉得或许他们略施手段就可以达到某种目的了。 悦容毕竟跟瑞秋是孪生姐妹,有些话不必点透,也能细品出来。 两人不再吵闹,亡垠却任由两人帮他穿好衣服,梳好头发,端上漱口水,洗好脸,再上了点心。 等到侍女们进来了,亡垠才终于确定了:那的确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啊!(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70 闲适怡人 单萱在天仓山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周而复始99度爱恋2情迷大牌弃妻!全文阅读。 长乐殿也如她期望的那样,春桃夏荷,秋柏冬梅,满目葱绿,繁花似锦。 没有纷飞的战火,没有贫穷和饥饿,甚至到了某种程度以后,连四季春秋、星辰变化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一切是多么的平淡如水,却又如此的闲适怡人。 只是到后来,还是董捷尔的进步最大,入门一年半以后就凝成了内丹,甚至比玉浓还要更早地跨入了观微阶段,在天仓山历代弟子中脱颖而出。 两年后,八月中旬,傍晚。 单萱远远看见文渊真人正和司史长老站在藏书阁门口说话,就大喊着招了招手,“师父,子悠,我在这里。” 两人听见声音后,不得不都扭头看向她。 单萱意识到她被师父看到了,高兴地笑了起来,刚准备大声喊着,让师父早点回长乐殿,就被董捷尔从背后卡住了脖子。 “把我的《七十二全神传》还给我!” 单萱没有防备,被董捷尔抓了个正着,这下用尽力气都摆脱不掉了,“会还给你的,多借几天怎么了?” 董捷尔的个子远高于单萱,又因为长期的锻炼,体魄早已强壮从前,比力气、比法力,如今的单萱都毫无优势。“多借几天?你都借三个月了,你知道吗?总之,你今天再不还给我,你的储物袋就要被我没收了!” 那本《七十二全神传》自然又是董捷尔在山下不知道从哪位世外高人手上花重金买来的,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读,转个身,书就到单萱的口袋里去了。 由于文渊真人会的,有机会他都会跟单萱说道几句,单萱又不愿意师父说的东西,是她一窍不通的,因此多半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五花八门的新事物了,那本书她还没看完呢!这才迟迟没有还给董捷尔。 单萱被卡住脖子,觉得十分难受,拍了拍董捷尔粗壮的小臂,“好啦!我还给你就是了!你先放开…放开我…咳咳咳咳…” 董捷尔一见单萱都咳嗽了,赶紧松开她。暗自用力捏了捏手腕,什么时候对姑娘都这么不知轻重了? 不过话说话来,董捷尔虽然一直将单萱当作妹妹一样照顾,但还真的从来没把她当作妹子看待。 单萱揉了揉脖子,滴溜溜转了转眼珠,“那个,书我没带在身上,放在房间里,要不明天下午练剑的时候我带给你?” 董捷尔一听单萱又这么说,声音洪亮地吼了一句,“不行,少废话,现在就去,立刻,马上!” “哦!”单萱嘴上答应着,可脚下却根本就没动。 “我还不知道你,又想糊弄我!”董捷尔嘀咕着,他这又不是第一次开口要她还书了,每次都是拖。 其实董捷尔本身也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一本书才看了一点就被单萱借去,本就十分令人心痒难耐了,何况里面的内容还那么精彩,不然单萱也不可能迟迟不愿归还。不过,只是一本书而已,看三个月?也太夸张了吧! “快走啊!我陪你去长乐殿取!”董捷尔见单萱不动作,催促了一声,复又说道:“对了,你今天有做什么好吃的吗?我好像有点饿了!” “做了,有瘦肉煮粥、豆腐腌菜、雪莲炖鸡!”没做,她急着过来叫师父回去干什么啊? 原本,单萱是因为自己想长高个子,闲暇时间就会做点饭菜,碰巧,文渊真人竟是个偶尔会嘴馋的人,不然也不会为了做只烤鸡,而弄得白烟缭绕,让永生差点以为长乐殿失火了。 于是单萱就很自然的,养成了经常做饭的习惯。 次数一多,董捷尔、玉浓,甚至觅云、永生和一众师兄弟都有品尝过。其他人倒是不觉得,只是玉浓总是大呼单萱在诱人堕落。 毕竟她虽在坚持辟谷,但她本人又是一个会随身带着各色糕点的人,骨子里其实还是一个摆脱不了美食诱惑的人。 若是单萱端着精心烹调的汤过去找她,玉浓肯定会先痛声斥责一番,然后吃到撑,最后躺在床上,说单萱再送过来就绝交的话。 不过总这么说,也总将单萱做出来的汤全都喝得光光。 “啊?家常小菜啊!”董捷尔满脸嫌弃,过了一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舔了舔嘴唇又道了一句,“雪莲炖鸡可是补肾助阳的啊?” 虽是问句,却根本就没有等单萱回答,又自己加了一句,“那倒是可以尝尝!” 单萱暗想,你想尝就尝啊亿万首席追妻令全文阅读!我可没准备你的那一份。“我突然想起来,那本书我好像带在身上了…” “是吗?那就拿给我吧!”董捷尔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反正现在还早,等会儿去长乐殿喝碗汤吧!味道应该不错。 “好吧!给你,接着啊!”单萱装模作样将手伸到了储物袋里。 董捷尔嗯了一声,就伸出了右手。 单萱偷笑着,施法变出了一个小火球,红光一闪,速度很快地放到了董捷尔的手上。 “哇,好烫!”董捷尔本能地甩手,却根本就甩不掉黏在手掌心的那颗火球,这才想起来掐诀施法,好不容易将右手冻成了冰块。 单萱却已经蹦跶远了,边跑还边喊着,“师父,早点回去啊!不然饭菜就冷了!” 岂有此理,董捷尔奋起直追。“单萱你个臭丫头,看我逮到你,不把捆起来放蛇堆里睡一夜。” 单萱惧怕各种爬行动物,但她根本不相信董捷尔会这么做,回头给董捷尔扮了一个鬼脸。 文渊真人和司史长老一直看着单萱和董捷尔吵吵闹闹,直到他们跑远了,被打断的话也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 “难为他们…好像每天都很开心啊!”良久,司史长老道。 文渊真人点了点头,当初收单萱为徒时,只觉得可能是机缘才送她到了自己身边,却不知道她后来竟然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多的欢乐。 “不过…”司史长老沉思着,略微停顿。 想起单萱刚刚大声叫他‘子悠’的时候,明明一开始她还只叫‘司史长老‘,后来是‘子悠长老’,到今天那么远就敢大声嚷嚷着的‘子悠’,这恐怕也是某人言传身教的成果吧! “嗯?不过什么…”文渊真人刚刚才觉得对单萱一万个满意的时候,听好友突然换了语气,显然是要话锋一转了,便迅速地接了话。 司史长老看了文渊真人一眼,“哦,没什么?我是说,不过比起她刚到天仓山的时候,显然现在要胆大开朗很多。” 文渊真人还以为司史长老要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个,笑着回道:“这些都是潜移默化的改变,挺好的不是吗?” 因为有不拘小节的师父,有随性而为的董捷尔,有娇贵任性的玉浓,有博爱天下的觅云,有温文尔雅的永生,和其他的许多人… “嗯!” 听到司史长老的应和,文渊真人的心情越加愉悦,“单萱准备了饭菜,不如一起去长乐殿小酌两杯如何?” 司史长老点了点头,复又叹了一口气,“你的好徒儿!” 其实,说到单萱是潜移默化的改变,明明改变更多的,是文渊真人他自己啊! 在收单萱为徒之前的十几年来,文渊真人几乎整日都在想着喝酒这件事,但近两年来,他从来没有烂醉如泥、醉生梦死过。 似乎是因为找到了每天要做的事情,又或是从教授单萱的过程中找到了成就感,总之现在的他,已经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光彩。 等单萱领着董捷尔回到长乐殿的时候,文渊真人和司史长老已经酒过三巡了。 “哎呀,我不知道子悠要在这儿吃晚饭的,我再去做两个菜吧!”单萱说着就准备去厨房。 文渊真人和司史长老还没有说什么,董捷尔一屁股就坐到了桌边的空凳子上,“不用不用,加两双碗筷就行!” 看着满桌子的菜,董捷尔已经有咽口水的冲动了,什么嘛!还说只有瘦肉粥什么的,明明这么丰盛啊! 不管怎么说,文渊真人和司史长老的辈分都比董捷尔高出好大一截,他这样的举动在别的师门,绝对是要重重责罚的。 单萱伸手,拎着董捷尔的衣领,就将人拽了起来,“那我们下去准备了啊!” 也不等文渊真人和司史长老同意,拖着董捷尔赶紧就走。 董捷尔刚想说,你去准备就准备啊!拉他一起干什么啊?君子远庖厨啊! 然后就听到单萱对他说:“我记得你好像有一株五常灵草,拿出来给我做食材吧!” 董捷尔直起腰板就挣开了单萱拎他衣领的手,“你想多了吧!那是我炼丹药用的,做食材多浪费啊!” “炼丹药也是吃,做食材也是吃,别这么小气嘛!”单萱复又抓住董捷尔的手腕拖着他走,不容他拒绝。 说话间,两人渐行渐远。 司史长老对文渊真人举杯,两人笑而不语。 好在不过片刻,新菜也就上来了,看董捷尔一副不着不急的样子,似乎是在厨房已经吃过了,但文渊真人还是说了一句,“坐下来一起吃吧!” 单萱和董捷尔应声坐下,四人这还是少有的同坐一桌吃饭,饭间言语不多,但氛围并不差。(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71 下山历练 饭后,司史长老和董捷尔很快就提出了告辞,酒足饭饱,董捷尔走的时候还是没能记得把他的书要回去我的师傅是校花最新章节! 将两人送至门口,单萱回来就开始动手慢悠悠地收拾起了碗筷。 “单萱,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单萱回头,文渊真人正站在身后,即使和司史长老对饮,也是点到为止,他此时神情非常认真,不知道是为何事?“好...你说吧!” “你跟我过来!”文渊真人说着,转身走在前面。 单萱只好将手中的碗筷放下,胡乱擦了擦手,跟在师父的身后。 四处高挂着红纸灯笼,一片温馨安宁。 文渊真人引着单萱,一直走到了荷花池边的亭子里。 荷花池在这个季节已经只剩下残枝败叶了,景色并不优美,加上夜风习习,莫名觉得有点寒冷。 文渊真人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看单萱老实站在面前,便道了一句,“坐吧!” “嗯!”单萱应声坐下,和文渊真人一样,面对着这不久前还红蕖摇曳、清香沁人的荷花池。 文渊真人侧过头,见单萱看着池水,低着头沉思了片刻。 单萱表面镇定,但内心早已风起云涌。师父甚少这么郑重其事地找她说话,按说她也没什么需要师父特意叮嘱的地方,除了…除了每月初一、十五的亥时之约! “是这样的…”文渊真人缓缓开口,“我今日跟子悠见面的时候,他跟我提到最近在筹备的有关下山历练的事情,但我见你修行时日尚浅,法力低微,所以,我暂时还没有带你下山的打算!” ‘不是那件事!’单萱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已经隐瞒了这么久,若被发现,绝对是非同小可的事情。可骑虎难下,如今,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结局了,或许干脆能瞒一天算一天吧! 但是,不管怎样,被师父当面说她‘法力低微’,单萱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沮丧的。 文渊真人见单萱并没有说话的意思,便继续说道:“我听说,觅云和永生都有意带玉浓和董捷尔下山历练,你和玉浓、董捷尔两人又一向走得很近,希望你能明白师父的用心…” 单萱本来还不觉得文渊真人说不打算带她下山历练是多么严重的事情,但一听玉浓和董捷尔都下山,就觉得不好了,因为那样她在天仓山岂不是没人玩了。 “你要知道,我竟然收你为徒,自然不放心把你托付给别人,可我若带你和他们一起下山,那么多人,我难免照料不过来,反而对你无甚帮助。所以,我打算等你有自保能力的时候,单独带你下山一次,以后,你就可以选择跟大家一起下山了。” 文渊真人说完,又突然问道:“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其实下山历练,也不过就是去外面的世界见识一番,未必就需要师父领着徒弟一起去。尤其和文渊真人同辈分的天仓山元老,早已经不会亲自带徒弟下山历练了,但文渊真人当初收前两个徒儿的时候,都是亲力亲为,手把手调.教出来的。 他也习惯性地认为,有些事情,他为单萱稍作指导,就可以避免单萱少走很多弯道了。 单萱一眨不眨地看着文渊真人,过了一会儿,才完全领会了师父话语中的意思,连忙回道:“可以,当然可以!” “嗯!”文渊真人笑了笑,“这次下山的人数应该会安排在五十人左右,那么多人一起,对修行并没有太大的好处,听说时间还会控制在半年之久…” 文渊真人摇了摇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显然他对此次的安排并不赞同。 单萱却有点欲哭无泪,他们全都要下山,还一去就是半年! “子悠还让我一定要跟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带你下山,真是…我就觉得你肯定不会反对!”文渊真人见事情已经说完,便起身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碗筷就先放着,明日再收拾!” 单萱点头,看着文渊真人回房。 其实解释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若从其他人的口中知道这件事,即使文渊真人再给同样的理由,单萱都未必能这样快地接受。 天气渐冷,单萱也没在亭子里待多久,回去把碗筷收进厨房,也就回房了。 有些东西,早已经今非昔比、面目全非了。 而有些东西,是一直以来都未曾改变的。 次日一早,单萱起床照例舞了会儿剑,跟文渊真人说了一声,就跑去找玉浓了。 其实天仓山每天辰时就会有人组织在无极殿门前练剑,通常组织者都是三圣十老的入室弟子,参与者多为自愿Angel全文阅读。 毕竟他们来天仓山是为修行,不是为了练剑,有些人是极不擅长用剑,或不愿意和众人一起练剑的,便也从没有人强求。 但因为大多数弟子平日都无缘接触到三圣十老,甚至是三圣十老的亲传徒弟都没机会遇到,因此辰时练剑的那段时间,便可以提出问题,要求其指导一二。 除了无极殿门前,后山也一大早就有人在那儿练剑的,当然也有练习各种术法和背诵口诀的弟子们。 单萱原先入门试炼之前,就喜欢找清净地方待着。 再加上玉浓从不参与这些,她只跟觅云练剑,这么久了,即使跟单萱、董捷尔两人,也是一起玩乐多过一起修炼。 董捷尔倒是偶尔会去,但也是由着性子。 他们三个若修炼有什么问题,互相间都可以指导,何况单萱的师父,乃是天仓山法力最高强的第一剑仙。 因此单萱也从来不觉得很多人耍一样的剑招是件有趣的事情,最多只是经过的时候,感叹一句‘动作好整齐啊’,却是从来没想过也加入进去。 过来时,玉浓也已经起床了,正在描眉。 单萱关上房门,就坐在了玉浓的身边,看她一点点地化出精致的妆容。 “你怎么了?”玉浓也不是第一次被单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了,只是以往单萱都兴致勃勃,今天却一句话都没有,显得精神不佳。 “我听师父说,你们要下山历练了,要去半年!”单萱说完,十分应心情地苦着一张脸。 玉浓手一抖,眉毛就画歪了,“真的?我怎么没有听说,也包括我吗?” 看玉浓这兴高采烈的样子,单萱更郁闷了,“应该有你吧!我师父说了!” 玉浓干脆将手里的螺子黛扔下,“那我师父呢!我师父去不去?” “他也去吧!” 即使单萱的口气并不确切,玉浓仍是欢快地站了起来,拎着裙摆转了两圈,“太好了,我终于可以跟师父一起下山历练了!” 下山历练和下山玩,又是不同的事情了。 下山玩只是在天仓山附近转悠,就算法力变厉害了,能去得远一些了,也基本都是早出,晚上就得归。 历练却是可以在外面待上很久,会去许多地方,说不定也会遇到各种危险,但对常年修行、不谙世事的修仙者而言,显然别具挑战性。 玉浓说完也不理会单萱,去柜子里开始挑选起了衣服,她本就是一个在穿衣打扮上十分用心的人,反正无论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都要精心打扮一番。 一个劲地问单萱这件衣服怎么样,那件衣服怎么样,弄得单萱十分不满,怨气颇深地道:“你可知道,我师父不让我跟你们一起下山历练的?” “啊?你不能去吗?”玉浓总算消停了一会儿,但也只是一会儿,“其实这也很正常!我入天仓山二十三年来,这还是第一次下山历练,以往我总吵着要跟师父一起下山游历天下,即使闹到掌门那里,最终都是不同意的。你入门时间这么短,也是要等一等的吧!” 单萱很想说,那董捷尔和她一起入门的,他怎么可以去啊? 正想着,外面就传来董捷尔的声音,“喂,你俩在说什么啊?” 董捷尔跟玉浓比邻,以他们现在的法力,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边稍微留意一点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单萱一听董捷尔的声音更觉得烦躁了,虽然师父已经跟她解释过了,但是朋友中只有她一个是例外,难免心里不痛快! 玉浓却心情绝佳,给董捷尔打开房门,赶紧一番解释。 最后从单萱口中,得知董捷尔也是要下山历练的,董捷尔还不满地说道:“搞什么啊!历练要去那么久吗?一两个月不就行了,这不耽误我练功吗?” “别说得你多上进似的,你要是去了外面,绝对比脱缰的野马还不好掌握!” “是吗?我现在都看破红尘了,只想一心修道!”董捷尔嬉笑着回道。 两人一人一句,说得好不痛快。 单萱趴在梳妆台前,无精打采。 等两人吵闹够了,见单萱闷闷不乐,便提出一起下山玩,散散心。 反正已经不能和大家一起下山历练了,下山玩一玩还是没必要拒绝的。 说走就走,三人火速各自交代好,就相约着一起下山了。 单萱已经会做男子衣裳了,加上跟董捷尔一起久了,自然而然地学起他的行为举止,扮作男子,还真有点像模像样。 玉浓虽也穿男子服饰,但脂粉气太重,却是一眼便能被人识穿。(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72 无精打采 好在三人下山并不惹事,也从不与人交际,吃点花样小吃,买点有趣玩意儿,时间也就差不多了绝品透视全文阅读。 可这次下山,让单萱十分郁闷的是,这两人竟然在兴致盎然地讨论,出远门所需物资方面的问题。 远远跟在两人的身后,单萱气不过,先一步就开始了狂买东西的节奏,从头面首饰、环佩玉石到装饰用的铜尊画像,直到两手都拿不下了,才犯起了难。 身在闹市中,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将这些东西放到储物袋中吧! 毕竟若被凡人看到了,万一被当作会点法术的江湖骗子,引起骚动,可就要浪费好一番口水解释了! “单萱,你倒是快点啊!”见单萱一直落在身后,董捷尔回头催促了一声,说到底他好歹是个男子,总得顾着两人的安全。 这一回头,董捷尔就看见单萱手里拿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咦,你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他这么一出声,玉浓回头也就看到了,对董捷尔说道:“哇,单萱现在可比我俩有钱多了?” 先前下山,单萱花的银两大多都是玉浓的,因为单萱从家里带来的全部家当,早已经所剩无几了。 后来修葺长乐殿的时候,发现长乐殿里有一间房子竟然堆满了金银珠宝,问文渊真人的时候,他都记不得到底有多少了,单萱便问可否用那些银子买一些饰品用来装饰长乐殿。 文渊真人久居天仓山,与世隔绝,根本就用不上银两,又岂有不同意的可能。 单萱刚开始用了多少银两还会上报,两三次以后,文渊真人就不耐烦了,以致后来长乐殿已经装饰完毕,单萱再花里面的银子,都是不需要多说一句话的。 “那是当然,她可是有一屋子的金银珠宝,哪像我跟你啊!按月发的!”董捷尔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走过来,伸手接过单萱手里的货物,帮忙分担。 “啧…我的意思是,单萱现在可比你我会花钱多了,一下子就买了这么多东西。”玉浓自然也是过来帮忙。 怎么她和董捷尔商量了半天,啥都没买,单萱倒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单萱憋着一口气,听见玉浓这么说,更是气鼓鼓的,不开心。 这些钱都是师父的啊!虽然师父不会骂她,不过银子赚来不容易,是她太浪费了,好像买了很多东西都是可要可不要的。 董捷尔听玉浓这么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笑道:“唉,你们这些小女子啊!就是喜欢这些虚荣的东西,克制不住的什么都想拥有,我反正不懂,那应该是只有你们女孩子才能懂的女孩子的心思吧!哎,是吧?单萱!” 单萱本就因为不能下山历练而心里不痛快,乱花钱的行径又被这么直接指了出来,更是羞愧得脸都涨红了。 玉浓看出单萱的小心思,干脆将所有的东西都丢给董捷尔,拉着单萱的手,“人生在世,图的不就是一个洒脱开心嘛!喜欢的就买,看上的就想拥有,有什么不对!走,我们到那边看看…” “喂…你们两个…”董捷尔看玉浓拉着单萱去了胭脂摊子,听小摊贩竭力为她们介绍产自波斯的高级香料,喊她俩也没人回应他了。 他是不是又说错什么啊?为什么总是只有他一个人当苦力? 董捷尔小心翼翼地拿着单萱买来的易碎货物,总还得跟上那两人。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结伴,嬉笑怒骂,总算一路欢声笑语。 那些青春年少的日子,忍受不了一丁点的冷漠,真希望朋友的眼光全都集中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 返回的路上,单萱将她为玉浓和董捷尔选的礼物分别给了两人。 送玉浓的礼物是一只红玉发簪,因为玉浓那么爱美,而送董捷尔的礼物是一支金毛笔,因为董捷尔好歹算是单萱的练字师父,她如今的字体,跟董捷尔已经十分相像了。 此行一去就是半年,直到收了单萱的送别礼物,玉浓和董捷尔才想起还有‘念念不舍’这样的情绪都市之玩世高手最新章节。 在天仓山修行的日子,向来没有什么节庆,除了十年一度的招收新弟子,持续三天的拜师宴,还有后来才知道的正气日,必过的除夕夜以外,哪怕是民间大肆庆祝的元夕(元宵节),在这里也是什么痕迹都看不到的。 甚至生辰,也只在整百岁的时候才会简单庆祝一下。 送礼这样的事情,自然就少之又少。 玉浓和董捷尔都被单萱这一出吓了一跳,虽然从小没少收过礼物,但单萱送礼的原因,不为别的,只希望他们能平安归来。 想想他俩离开后,单萱在天仓山可就少了两个重要玩伴了,又安慰单萱他们出去看见了什么好东西,一定也会给她带一份,让单萱一定加紧修炼,到时候三人再一起闯荡天下。 一直到进了石门,三人还说得难分难舍,好似他们等会儿就要各安天涯了一般。 看得忘仇皱紧了眉头,也不知道关了石门的他,是走好还是不走好。 虽然还是白天,但天仓山的山门基本都是关闭状态,只待有人呼喊,忘仇才会去开门,凭通行令进出,这个山门,他一守就已经守了八年了,见识到的人不算少,但这三人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也算十分熟悉了。 “好啦!不说了…”董捷尔其实说得比较少,最多是玉浓说什么的时候,他应和两声,结果玉浓和单萱竟然恨不得将每天穿什么足衣这样的细节都说上一遍,实在是越说越没完没了,便干脆出声打断了两人,“让忘仇看笑话了!” 玉浓和单萱这才终止了话题,都看向忘仇。 “我买了点小吃,师兄你要吃点吗?”单萱将她从山下买的糖人拿出来,递给忘仇。 忘仇自然是连忙摆手拒绝,“不了,谢谢单萱师妹的好意!” 据传,忘仇是司刑长老的徒弟。 司刑长老一向严谨,深入简出,忘仇又守在石门边这么多年,天仓山弟子只当他不会有什么前途可言,毕竟他除了一身力气以及基本的凝气与释放,并不算真正的修炼过,也不知是他天赋不够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从来没见过司刑长老传召过他。 所以,这个传闻很多人都是不信的,大多数天仓山的新弟子,对忘仇都是点头而过,礼貌点的像董捷尔这样,亲切地唤一声名讳。 少有像单萱这样按辈分称呼的,毕竟她曾经亲耳听见永生唤忘仇为师弟,但单萱这么跟董捷尔解释,让董捷尔明白忘仇其实是他的师叔的时候,董捷尔深深不以为然。 找玉浓断定的时候,玉浓竟然也搞不清传闻的真假,最后也不好意思问其他人,称呼的事只好不了了之。 “呵呵,那我们就走了啊!”董捷尔赶紧拉着单萱和玉浓离开。 看到单萱拿着冰糖人递给忘仇的时候,董捷尔有一瞬间真的觉得蛮丢脸的,单萱怎么能这么傻,当别人年纪还小啊!她怎么就递得出手? 一根糖人就轻易地昭告了天下,他们每次下山都是在荒废时间啊! 但在单萱和玉浓眼里,这算不了什么,毕竟是出于好意,万一忘仇童心未泯呢!也不是没有可能啊!何况,两人都觉得糖人好看又好吃,是老少皆宜的美食。 三人回了天仓山,自然就不在一起腻歪,各自回去了。 单萱回来后,刚好文渊真人在长乐殿,便被文渊真人叫去背书去了。 七天后,下山历练的队伍整装好,从长乐殿出发。 单萱站在文渊真人的身后,和三圣十老一起站在视野极好的位置,看着觅云、永生两人率领一众弟子离开,那其中有她最好的朋友。 明明已经有足够的时间缓冲,但真正离别的时候,单萱还是低沉了好半天。 但时间还是一样的继续下去,师父不可能整日整夜地陪伴她,一下子没有了玩伴的单萱,时间多出了很多,连以前总觉得没时间看的小人书也看了好几本。 就连和亡垠的亥时之约甚至都会刻意地早去一两个时辰了,但消沉之气还是越加严重,文渊真人隐约察觉到了之后,有意教授了她更多奇妙的剑招,给她打发时间。 但似乎还是改善不了,渐渐地,甚至连亡垠也有所察觉,“你怎么了?怎么总是无精打采的!” 立冬已过,天气越加变冷,单萱哈出一口白汽,“没有啊!怎么会?我昨天晚上睡得很好的!” “我不是指睡眠,是你给人的感觉,好像突然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来兴趣了!”亡垠道。 单萱刻意地挺直腰板,“哪有啊?我挺好的!” “真的吗?”亡垠随手折下一根柳枝,“那我们过两招吧!” 单萱看着那根无甚威胁力的柳枝,“我借雷火剑给你用吧!我用含霜剑!” “不必,对你,我用这小小柳枝足矣!”亡垠将刚折下来的、因冬日而失去过多水分的柳枝随意一甩,柳枝像是被灌入铅金,一下子就直立了起来。(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73 麒麟颜卿 单萱和亡垠两人单纯比剑招,可就算是这样,单萱也绝不可能是亡垠的对手,不过几个回合,单萱便落了下风红楼之史家公子全文阅读。 可偏偏她又是遇强则强,越战越勇型的人。 一时间剑花乱飞,好一阵眼花缭乱。 亡垠一根柳条在手,时而如利剑坚硬,时而如软绳柔韧,应对起来轻松自如。 单萱的手臂和大腿都有被柳条抽中,好在亡垠所用的力气并不大,疼痛尚能忍受,可时间愈久,单萱便开始冒汗,体力渐渐不支。 又是一次正面交锋,不得不说,单萱如今的进步,已经让亡垠很满意了,她用剑的技巧和灵敏的反应速度,让人很容易就能开口真心称赞一句,不愧为第一剑仙的徒弟。 可因为单萱情急之下,不自觉会催动体内灵气,有那么一瞬间,亡垠总感觉,单萱的灵力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压制,初始调动的速度竟然十分缓慢。 对于一个已经修炼三年有余的人来说,常见的应该是后续灵力供给不足,理应不可能存在这种情况的。 ‘砰——’金属撞击的声音,火花四溅。 即使右臂被震得发麻,单萱还是紧紧握住含霜剑,虽然也因为冲击而后退了两三步,但模样总算没有那么狼狈。 说实在话,那火花、包括一开始交战时的手感,总让单萱觉得亡垠手里拿着的,根本不是柳条,而是一把十分厉害的名剑,可事实却又恰恰相反。 “再来!”对于单萱体内灵气的异样,亡垠已然有了一些猜测,可是还不敢确定。 他便有意激得单萱不由自主地再次使用灵力,虽然平时督促她学习法术,单萱也会用到灵力,但那时候单萱总是要先酝酿一下,才会施展,不像此刻这么仓皇。 这个问题若不能解决,在实战中,单萱极有可能会因此而丧命。 单萱自然点头应允,横拿着含霜剑,摆了会儿姿势,想着从哪里攻过去比较乘人不备。 眼睛余光一扫,竟好巧不巧地看了含霜剑的剑身一眼,“哎呀——” 亡垠本来也是紧皱着眉头,全身戒备,听到单萱的这一声惊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了?” “我的剑…”单萱走近亡垠,指着含霜剑上面新添的细小裂痕给亡垠看,“之前一直没看到过,是不是刚刚弄坏的啊?怎么办?” 亡垠接过含霜剑看了看,这种本身便是修复过的剑,迟早都有再次摧毁的一天,“不碍事的...一把剑而已,坏了就换了吧!” 单萱刚听亡垠说‘不碍事’的时候,还以为他是有什么好方法可以让剑复原,结果竟然是让她换剑,一把夺回她的含霜剑,单萱道:“不要,这是师父送我的剑。” 在拜师宴上面,师父那么郑重其事地交到她手里的宝剑,她怎么可以弄坏它呢?“我回去问问师父,说不定他有办法!” 单萱说着,掉头就准备离开。 亡垠右手一松,柳条离手落下,半空中化作飞灰烟消云散,一把拽住单萱的胳膊,“现在这么晚了,你别惊动了你师父!” 单萱被亡垠这么一提醒,才猛然想起,“对,差点忘记了!” 知道急着回去也没用了,单萱也就冷静了下来,顶着一张愁云惨淡的脸,两眼无神,好似要大难临头的一样。 脑袋里想的却并不是如何补好含霜剑的方法,而是若被师父发现她把含霜剑弄坏了,会不会责怪她之类的情节。 亡垠当然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他觉得破铜烂铁没必要花费力气,可看单萱如此在意,也不得不开口道:“把剑给我吧!我回去找匠人帮你修一下。” “可行吗?”一听亡垠这么提议,单萱一下子又恢复了动力。 “可行!虽然我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不过普通的匠人应该也是束手无策的,好在我认识几个造剑名匠,明天晚上就可以带来给你了!” 单萱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含霜剑仍有仙气萦绕,习惯了这把剑,连剑身上繁复的花纹,闭着眼睛似乎都能画出来了全职军医[未来]最新章节。 想到要把含霜剑交给亡垠,身边没有了含霜剑,单萱便觉得浑身不自在,可毕竟亡垠是值得信任的人,单萱还是很干脆地将含霜剑交了出去,“那就先谢谢你了!” 等亡垠接过剑,单萱又郑重说道:“小绿,等剑修好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亡垠翻手一动,手掌中的含霜剑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即使有法器护体,亡垠在天仓山也甚少使用妖法,他刚刚不过是将含霜剑放进了他的储物空间里,就像放东西进口袋里一样,连力气都不用花费多少。 储物空间,又分为三种。 一种便是像单萱手里使用的储物袋,只能暂为保管部分东西,像神奇的百宝袋,小小的袋子,里面却能装下很多东西。储物袋是即使没有修行的人,也可以使用的一种储物空间,不需要任何法力,因此安全性最低。 第二种是需要法力唱念口诀,才能打开的类似储物戒指、手镯、项链一类,体积更小,但储存空间却大了十倍不止,用以收藏宝贝,即使被别人夺走也很难被打开。 第三种是无形的意识海,只有修炼到一定境界后,才能达到与另一个只能自己进入的空间相通的程度,那个便是所谓的意识海了。 意识海就是另一个世界,无边无涯,随取随用,凭意念控制。可以存放任何东西,甚至召唤出来的异兽也可以养在意识海里。它位于心脏下方,除了本人,其他人无法打开,无法进入,也无法夺走。 一旦主体死亡,意识海里全部的东西,也将随之不复存在。 这三种储物空间,除了都能储物这一共同点之外,还有一个就是这三个储物空间都不能装活物。包括意识海也只能存放签订契约的异兽,其他活物进入里面不消片刻便会窒息死亡或进入休眠状态。 亡垠的储物空间便是意识海了,他的冰灵鸟不召唤时,便待在意识海里随身带着。 一听单萱说要报答他,亡垠立刻就回了一句,“哦?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嗯?”单萱很用心地想了想,她猜她也没什么稀罕东西可以分享的,要说她最珍贵的也就是师父给她随便花的那一屋子的金银珠宝,以及四处搜刮来的炼丹用的药材了。 虽然亡垠和她见面时总是一身白衣或黑衣,穿着并不奢华,但单萱凭直觉也知道亡垠根本就不缺那些,也根本不会稀罕她的钱和丹药,要说报答,还真不知道怎么报答好呢? 亡垠见单萱沉默着,像是脑袋不够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就不为难她了,“好啦!到时候再说吧!时间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我想到了!”亡垠话刚说完,单萱又想到了要怎么报答了。 亡垠看着单萱的眼睛,等待她的下文,“我做东西给你吃啊!我会烤鱼、做菜、做糕点、做面儿饺,你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吃!” 亡垠拒绝地十分干脆,要说烤鱼什么样子,他到现在还有点印象。至于单萱的厨艺,单萱和众人分享的时候,又岂会漏了亡垠呢!只是刚开始的时候,难免有发挥不稳定的时候,亡垠吃过几次,早已经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不说这个,回去了!”亡垠道。 “哦!”单萱只好点头同意。 两人分手后,单萱召出雷火剑,御剑飞行,雷火剑火光萦绕,光亮似乎都足一些。 因天气寒冷,单萱御剑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用悠哉来形容,看着下方黑漆漆一片,单萱更觉得寒意十足。 可有那么一处,竟好像发着光似的。 单萱从上头飞过,本打算无视,可终究敌不过好奇心使然,竟又折了回来。 落到地上,只见一棵参天古树上面,坐着一位年轻男子。 那人头发雪白,一根银簪将头发松松别在脑后,身上穿着灰色衣裳,耳朵尖尖,眉心火云印记,微微闭着眼睛,手掌随意举着,光便是从他掌心虚空飘着的白色长虫物状的一团发出来的。 那人不动,单萱也不动,竟就这样呆呆看了好久。 直到虚空漂浮的那白色一团消失不见,白光渐弱,那人才慢慢睁开了眼睛,放下手掌,单萱甚至听到了微弱地一声叹息,然后就看见那人转过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那人的眼眸漆黑发亮,明明光团已经消失不见了,他整个人却好像仍在发着光一样。 确定素不相识,单萱的心里竟跃然出现了两个字,‘颜卿’。 天仓山守护神兽,白麒麟颜卿。 单萱并没有说话,用近乎落荒而逃的速度飞快回了长乐殿。 一直到回到房间躺在了床上,单萱仍觉得心跳不已,她被看到了,被守护天仓山千万年的白麒麟颜卿看到了! 虽然心里明白颜卿不可能会做出,来长乐殿兴师问罪这样的事情,但出于做贼心虚的原因,单萱几乎一夜未眠。(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74 作茧自缚 次日,单萱早早起床,自觉练剑,正常看书,做饭,收拾长乐殿美人图最新章节。 等到下午,文渊真人有空时,便亲自授业。 风平浪静,文渊真人甚至都没有问单萱一句‘为什么你平日惯用含霜剑,今日却换了雷火剑’这样的问题。 单萱却胆战心惊,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她的警觉。 至天黑,确定文渊真人已然熟睡,单萱便悄悄出了长乐殿,御剑飞往小瀑布边。 途经昨夜那棵树的时候,下意识减缓速度,多看了两眼,显然白麒麟颜卿不可能还在那里。 亡垠自然还没到,单萱也无心练剑,到水边找了一块突起的石头,就坐在上面慢慢等。 夜风夹杂了湿气,加上单萱穿得单薄,并不好受,单萱却觉得这样有利于思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肩膀被谁轻轻拍了两下,顺着手臂看上去,就看到了亡垠。 亡垠过来时,见单萱在发愣,便出声叫了她一句,可直到他慢慢靠近,单萱都没有任何反应,还以为单萱是有意想要吓唬他,亡垠也并不着急,可等了一会儿,单萱还是没有反应,这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单萱的神情无悲无喜,察觉是亡垠来了,也没有太多惊讶。 “在想什么呢?”亡垠将修复完好的含霜剑递给单萱。 单萱接过剑,含霜剑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不仅裂痕不见了,就连仙气也更胜之前。 检查一遍,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单萱托着剑,看着看着,又有了点发呆的趋势。 亡垠寻思着,这丫头是不是受到什么打击了,怎么平时都开开心心的?今天还装起了深沉? 当然,亡垠肯定不能接受他被晾在一边这样的情况发生,伸手捏住单萱脸上的肉,“到底在想什么?再不说,我可就用力了!” 单萱却并不正眼看亡垠,亡垠手上的力气果然加大了。 “痛!” 不过轻轻一句,亡垠也就松开了手,蹲下身体,和单萱高度平齐,等着单萱开口跟他说话。 单萱一眨不眨地看着亡垠,修炼之人,视力要远远好于常人,即使在新月之夜,方圆五十米也是一览无余。 但平时,若遇到刮风下雨这样的天气就不多说了,两人通常都是坐在一起谈天说地。若是月相不好的时候,单萱也是会偶尔偷懒的,虽然亡垠有很多地方隐瞒了单萱,但单萱对亡垠一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呵呵!谢谢你啊!修好它一定花了不少功夫吧!”单萱突然就傻笑了起来,说话间还挥舞了两下含霜剑,跟刚刚沉默的模样判若两人。 亡垠挑了挑眉,丫头真受刺激了啊?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可不等亡垠发话,单萱又安静了下来,低着头说道:“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连声音都低沉了,让亡垠忍不住好奇,小丫头到底想跟他说什么? “嗯,你说!” “我…”单萱说了个‘我’字,舔了舔嘴唇,就抬起了头来,正视亡垠的眼睛,“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想让我师父知道你!” 她说话时是那么的认真,认真地让亡垠直接愣了一下。 亡垠不过微微一笑,便站直身体,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吗?“哦?怎么突然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其实也不算突然,之前也偶尔想过,总觉得我们总这样…”因为两人距离的拉远,单萱的声音特意增大了一些,可似乎是在思考怎么用更准确的措辞来表达,停顿了片刻后,声音又小了下去,低下头道:“…其实,我们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算被我师父知道了,应该也不过是责骂两句…责骂两句…” 单萱连说了两次‘责骂两句’,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被文渊真人知道她这个隐瞒了将近三年的秘密以后,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亡垠并没有接话,单萱胡乱想了很多,又喃喃自语道:“果然还是应该继续隐瞒下去的吗?” 她的内心摇摆不定,亡垠俯视着单萱,“希望…” 听到亡垠开口,单萱迅速地就抬起了头来,一坐一站,一高一矮,亡垠继续道:“希望你不要让你师父知道你我见面的事情,我或许会因此而丧命最强控电最新章节。” 亡垠看见单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即使明知道总有公之于众的一天,不是被人发现,就是以后的兵戎相见,可亡垠还是违心说着,“因为我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妖怪,而你师父是第一剑仙啊!如果让他知道,她的徒弟跟一只妖怪厮混在一起,肯定会勃然大怒,不仅我要倒霉,连你肯定也是要重罚的!” “不会的,我师父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你是好妖怪,他不能因为你是妖怪,就对你有偏见!” 单萱果然还是一如当初,只因从未见识过世间黑暗,才能张口就说出这么振振有词的话来。 “可你师父是天仓山的上任掌门,是三圣之一,是天地英雄,他的身份,他的职责,还有他的正义感,容不下我,也容不得我!” 单萱连连摇头,“不是的,我师父不是什么上任掌门!” 亡垠转过身去,是不是都不重要,只一点就足够了,那就是他是妖王,天仓山又怎么能容忍其门下弟子跟妖王私通呢? 或许天仓山确实拿他没辙,但单萱却难逃重责。 “我师父…就只是我师父,他不会…”剩下的话,单萱并没有足够的信心将它说完。 此时,亡垠的心情差到极致,可又无处发泄,一切都是他自己作茧自缚,与人无尤,“其实,你若真觉得困扰的话,大不了你我以后再不相见,以后全当陌不相识,也免得头疼。”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单萱急得站了起来,手中的含霜剑一划,在空中留下残影,“你知道的,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有点担心,我昨夜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颜卿。” 亡垠闻言,转身回头,见单萱看向他,又不慌不忙地错开了目光。 颜卿是谁,亡垠还能不知道!只是向来只闻其名,未见其影,到底有多厉害也无甚传闻,包括仙魔大战时颜卿都不曾现身,如今竟能凑巧被单萱遇到了? 单萱见亡垠并无异色,还担心亡垠可能是没有听说过颜卿,便多解释了两句,“颜卿是我们天仓山的守护神兽,法力无边,我听说他一直在沉睡,如今醒来,就在这天仓山…” 亡垠悠闲地走了两步,或许是感应到了什么,才会出现的吧! “这里…”单萱看了看苍茫天地,冬日深夜,正是最黑暗的时候。“没有任何事情能逃得了他的法眼!” 是啊!该来的始终要来!亡垠突然邪笑了一下,回头看向单萱的时候,表情又恢复了如常,“颜卿应该都有上万岁了,我们这些小角色对他而言不过是命如蝼蚁,他是不会在意的。你当时看到他的时候,他都说了什么吗?” “他没说什么,只是看了我一眼…我就跑了!”单萱听亡垠这么说,惶恐不安的心,似乎终于有了点安心的感觉。 “那就对了,他若有心插手,便不会那么轻易放你离开,竟然放你走了,也不是空闲地还会秋后算账的人。” 单萱只希望亡垠说的都是真的,可是,或许颜卿不会透露她的秘密,但纸终究包不住火,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以后还是少见点面吧!” 单萱学习法术痴迷的时候,恨不得白天让文渊真人教她,晚上让亡垠指点,每天都能和亡垠见面,可此时听亡垠这么说,却也只是冷静地点了点头,并无异议。 人一旦有了某个想法或者目标的时候,一开始总免不了蠢蠢欲动的急切心情。 亡垠并没有因为单萱答应地这么干脆而有丝毫的不高兴,反而语气颇为轻松地问起单萱,“嗯,你再看看含霜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单萱此时哪里还有心情仔细查看含霜剑,不过撇了一眼,就点头道:“含霜剑的事,多谢你了!” “不用客气!”亡垠道:“所以,你说的报答呢!” 报答?昨夜才说的,却一点准备都没有。 看出单萱的为难,亡垠也就不再在这个话题上面浪费时间了,“唉,虽然含霜剑看似是修好了,但其实也经不住折腾了,你还是习惯习惯用别的剑吧!” 单萱点头,将雷火剑从储物袋召出来,这雌雄两剑,相辅相成,一人却根本不能发挥它们的威力。 “雷火剑最好也别用了,这两把剑如今都很脆弱。”亡垠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是因为他的攻击太猛烈了,含霜剑才会产生裂痕,也幸好这个裂痕没有让文渊真人看到,不然肯定会引起怀疑。 “好吧!”单萱本来还想着,幸好她还有雷火剑,可亡垠竟然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你应该还有其他的剑吧!你师父是剑仙,收藏肯定很多!选择一把适合自己的剑,非常重要。” “没有,我就只有这两把剑!”(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75 过去将来 亡垠故作讶异,“不会吧情有独许全文阅读!难道你一直都没有自己的剑吗?若是这样,你怎么敢说自己是第一剑仙的徒弟?” 话中,亡垠特意强调了‘剑仙’这个词,竟然是最擅长用剑的文渊真人的徒弟,单萱在剑术上的造诣,自然应该要高于别人,好马配好鞍,单萱又岂能没有一把好剑驱使呢? “怎么会?我有…”单萱有意举了举手中的雷火、含霜两把剑,这两把剑都是她的啊!可是…转念一想,拜师宴上文渊真人赠送她这两把宝剑所说的话时,单萱愣了一下。 那时候,师父说的是‘现送你师兄师姐的两把宝剑,名曰含霜和雷火,望你好好保管!’ 雷火剑是她师兄曲枕的佩剑,而含霜剑是她师姐素纱的佩剑,从一开始时,文渊真人就说得很清楚了,她只是代为保管,只是…保管!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将这两把宝剑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 亡垠见单萱突然停顿,不再开口,知道单萱这是入了他的套,明明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内心挣扎,可嘴上却还是语气轻松地说道: “让你师父送你一把好剑吧!若实在不行的话,我回去挑一把送你也行!不过,还是你师父的收藏要多一些,就连天下第一利剑也是他的囊中之物,如果是你的话,他肯定不会小气不送你的,竟然你是第一剑仙的徒弟,又一心想修炼出好结果,一定要是最厉害的宝剑才配得上你啊!” 亡垠口中的第一利剑,自然是指魔剑,只是单萱那时还不知道,她看过的宝器排行,魔剑那样的阴邪之物,也绝无可能在内。 所以,在单萱听来,亡垠这全是为她着想的提议,又怎么会抗拒呢!虽然她从不敢奢望什么‘最厉害的宝剑’,“嗯!” 见单萱毫不戒备地听进了他的话,亡垠转过身,有了想逃离的冲动。 只听见玉石撞击的声音,清脆响了两声。 “既然以后不常见面了,那就送你一个东西吧!”亡垠的掌心上出现了两个玉铃铛,“这铃铛里面放了子母虫,母子心有灵犀,一方有难,另一方也能感应到,它们属于蛊虫一类,所以放在你身上也不会被你师父察觉,你若是有急事想要找我,捏碎这个铃铛,就可以了!你挑一个吧!” 单萱左手拎着两把剑,伸出右手,从两个白如羊脂的铃铛中随意选了一个,将玉铃铛放在耳边晃了两下,总觉得玉铃铛一不小心就会被打碎呢!但铃铛的声音真好听啊! “是捏碎它吗?那里面的小虫子…” “子母虫见阳则死!” “啊?”单萱想着,怎么能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找亡垠呢!赶紧将玉铃铛还给了他,“那我不要了,竟然是母子,本就不应该被分离的,何况还要捏死它们…” 亡垠自然收手不接,“不捏死也可以的,对着它说话就能传话给我了!不过你说话前,要摇晃两下。” 说着,亡垠为单萱演示摇动玉铃铛的频率。 单萱记了下来,又将玉铃铛拿到眼前看了一下,只觉得铃铛里面的是一个小圆石,竟还能传话吗?“它都是怎么传话的,我听不懂怎么办?” “我听得懂就行了!” 亡垠交代完,就准备开口说离开,岂料单萱又接着问道:“那我要喂什么东西给它吃吗?它喜欢吃什么?一天要喂多少次水?” 这个小玩意也是瑞秋和悦容在人间弄来的,他觉得好玩便留下了,竟然已经被封死在铃铛里面了,谁还会想着吃喝这样的问题啊!“不会,这虫子的寿命不长,放进铃铛里之前也已经喂食过了,不会饿,也不会渴!” “哦,那倒是挺方便的,只是…小虫子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好可怜啊!”单萱说着就将铃铛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嘀咕说着,“有这么厉害的传话铃铛,就应该早点拿出来嘛!” 估计也就单萱一个人敢这样说叨亡垠了,其实,亡垠之所以一直不给单萱用以传话的信物,便是希望他们之间不要留有任何一件被当作话柄的凭据,可竟然已经打算那么做了,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今天就这样吧郡主戏王侯全文阅读!我先回去了!” 单萱点了点头,等亡垠转身,却又突然开口叫住了亡垠,“对了,你…刚刚说我师父是上任掌门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随口说说的。” “不要随口说说,你说的每句话,我都有好好记住的!” 听见单萱不满的埋怨,亡垠只好耐下性子多解释了两句。 “其实也是道听途说,我听说你师父原本是天仓山第一百三十二代掌门,当年薄晚老儿打算云游四海,天仓山交由你师父打理,但是因为他勘不破命中情劫,与宫中一女子相恋,舍下一切,与其双宿双飞。 薄晚老儿找不到合适的接班人,便自己又当回了掌门。可惜好景不长,仙魔大战开始时,天仓山猝不及防,损失惨重,薄晚不得已,找回了你师父,你师父虽力挽狂澜,可也怎么都不愿继续担当天仓山掌门了。” 单萱眼前一亮,若这是真的,那个宫中女子会是母亲吗?可是明明母亲只是寻常的小户人家,什么时候变成宫中女子了啊? 竟然单萱跟亡垠无话不谈,亡垠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单萱的来历和她拜文渊真人为师的目的呢? 明明是对任何人都只字不提的心事,单萱却将内心全部的悸动都告诉了亡垠。 而亡垠所说的话,又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道听途说!天下大势,他妖界之首,怎么可能会一无所知? “其实严格说来,你师父也算不上什么上任掌门,毕竟第一百三十一代掌门是薄晚老儿,现在天仓山的掌门,也仍是他!” 单萱自然不会在谁是掌门的问题上纠结,“你的意思是,仁圣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我师父,可我师父因为动情,不愿当这掌门,所以掌门便还是仁圣。” 亡垠原本急着离开,只想冷静一下,再好好筹划一番,绝对能一箭双雕,才没有多想,一下子竟说了这么多的话,反应过来时,却也不知道如何圆场了。“他俩之间的关系,不是你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那是当然,几百年的情谊,又岂是单萱能看得明白的! 单萱想了想,低声问道:“你说的那个宫女,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果然,单萱肯定要问的,她一向喜欢追根究底。 就在此刻单萱用一双纯粹、信任的双眼看着他,亡垠已经开始后悔了,明明眼前的人和文渊真人还有着那样的一层羁绊,他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见亡垠半晌不回答,单萱焦急地说道:“你快说啊!把你知道的都通通告诉我。” 亡垠还是没有说话,他还在犹豫。 单萱却越加焦躁,“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道的,我一直都猜测我师父可能是我的…” 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口,都是猜测,全部都是猜测,她不能因为母亲的一句‘玄道长’就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可是她真的想知道,过去将来,一切的一切。 “我来天仓山就是为了他,你应该早就知道,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亡垠见单萱情绪失控,终于不再沉默,“我…都说了一切都只是道听途说,那宫女乃是一介凡人,谁会记得她是谁,就连你师父到底有没有过那样的一段情劫也是未确定的事情,我担心我会给你造成误导,你会因此而空欢喜一场。” 单萱也明白是她太激动了,“其实…我可以亲口去问他的!” 亡垠见单萱一脸痴嗔模样,虽然并不担心她去问文渊真人,毕竟天仓山收了单萱,自然收得坦荡,他又何必替人遮掩,但邪恶之火,竟毫无征兆地在此刻熊熊燃烧了起来。 文渊真人自仙魔大战后,受到重创,休养了很久,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仅是**上的伤痛,还因为痛失两位爱徒。 单萱虽然模样还未长开,但相处这么长时间,也应该早有察觉,可两人之间的相处,除了师徒之间的融洽,竟别无其他,其中必有蹊跷,可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是文渊真人亏欠在先,稍微挑拨离间,两人应该很轻易地就能反目成仇。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契机,仅仅一件过错,并不足以让单萱离开天仓山。 想到这里,亡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不,他的目的是为了让单萱帮他拿到魔剑,凭单萱是文渊真人徒弟的身份,若知道她是被自己欺骗才会铸成大错,一定能得到原谅。 他的目的是魔剑,并不是单萱。一定是这样的! “你去吧!早晚都是要知道的,能亲耳听到他的解释,是最好的结果。” 听到亡垠这么说,单萱抬头很认真地看着亡垠,片刻后,竟又摇着头,反口说道:“不!” 不?听到单萱如此回答,亡垠觉得奇怪,可不等他细问,单萱甩出雷火剑,并不招呼一声,已经直接离开了。(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76 不敢直言 单萱离开后,亡垠仍在原地站了很久,一定是最近总想着魔剑的事情,才会鬼迷了心窍,竟然想要通过单萱来达成目的新明史全文阅读。 若当真要利用她,他这两年来的坚持,又算什么? 可颜卿…是个大麻烦!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单萱被自己有了要当面去质问师父的想法吓了一跳,仓促逃走后又有点遗憾,她的心里还有很多疑问。 比方说,竟然师父都选择留在天仓山了,为什么不愿意继续当掌门?师父为什么不去找那位宫中女子,不是命中注定的情劫吗?若师父去找过,为什么又抛下她,重回了天仓山? 有太多太多的问题,从前蛛丝马迹都找不到,如今亡垠的三言两句就构造了无数的可能。 那是不论好坏,单萱都想紧抓不放的可能。 回到长乐殿,单萱将玉铃铛放在梳妆台上,对着铜镜细细看着,这张三年来已经停止变化的脸,是不是说明她还是原来的她? 在单萱思绪纷乱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竟然就这样一直坐到了天亮。 等到了文渊真人起床的时间,单萱也就好好梳洗了一番,强打起精神,出了房门。 除了最初的一年,单萱这两年来在天仓山的生活,简直可以用无忧无虑、快活似神仙来形容了。 快乐的,令她太久都没有想起过母亲了! 文渊真人起床后,并没有急着走出房间,直到察觉门外有单萱的人影, 单萱远远站在阳光下,手里拎着桃木剑,见师父打开房门,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师父!” 她今日穿着一件单薄的纯白色道服,梳了一个算比较复杂的十字髻,要知道她后来的发型已经跟男子差不多了,脸色略显苍白,但好在笑容灿烂,倒也没让文渊真人生疑。 “今日这么早?”看单萱这架势,文渊真人想当然的以为单萱是来找他来练剑。 师徒间相处的时间,几乎在整个天仓山,都习惯性地安排在了下午。 倒不是考虑到年轻弟子们贪睡,上午起不来床这样的原因,而是一旦具有收徒资格的天仓山弟子,便也同时具有了参与议事的资格。 采买防守,值班轮休,太多的琐事,无一不是需要协调分配的。 而议事,虽不是每天都需要,但通常都会选择在上午。因此整个天仓山,上午的时间几乎都是空闲下来自由安排,或聚在一起练剑,或下山游玩,或好好休息,而下午一整块的时间则用以学习。 单萱以前有玉浓和董捷尔陪着玩乐,她有时候也想要下山玩,加上和亡垠夜里见面,有时候白天起不来,因此很少这么早来找师父练过剑。 可她今日出门前,将含霜剑和雷火剑从储物袋里拿出来时,看见了闲置在一边许久不用的全新桃木剑,因此才拿在手里带了出来。 她想了一夜,又怎么可能是一大早特意来找师父来练剑的呢? 但单萱还是很用力地点了点头,应道:“嗯!” 偌大的长乐殿只有单萱和文渊真人,即使如今花草繁盛,但还是少了生气。 而文渊真人给单萱上课的地方,也一向随心所欲,有时候是草地上的一曲天籁琴声,有时候是亭子中的一盘激烈对弈,有时候是走廊里的一段药方背诵。 而练剑则是随便一个宽敞地方,即可! “师父!”单萱一直保持微笑的表情,继续道:“一直都是你教我学,你还从来没有跟我对练过呢!” “你要对练?” 单萱从无到有,对文渊真人来说,现在也仅仅是个才入门的水准,他当然没有跟单萱对练的想法,但竟然单萱提出来了,文渊真人作为师父,又怎么会反对呢? “好吧!”文渊真人话落,掌中寒光一闪,一柄普通长剑赫然出现在掌心。“你要用桃木剑?” 单萱举起手中的桃木剑,有何不可,她并没有带别的剑。“今天只带了桃木剑!” 和师父相比,单萱当然知道她相差很远,但是若不能正视这样的差距,又何谈进步,又怎么能永远和他站在一处呢? 文渊真人看单萱虽只是拎了个桃木剑,但神情认真,便干脆将手中长剑扔了过去,“你用这个吧霸爱妖妃最新章节!” 单萱单手接过文渊真人扔过来的剑,本以为她现在的反应能力,接住剑绝对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岂料那柄普普通通的长剑,竟然重得要命。 几乎在第一时间,单萱就扔了右手中的桃木剑,两只手同时握住剑柄,但长剑还是直直坠到了地上,剑尖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怎么这么重?”单萱咬着牙,勉强将剑举了起来。 文渊真人不以为意,轻剑有轻的好处,重剑有重的好处,“跟我来!” 换一处宽敞的地方,也是让单萱习惯一下重剑的手感,既是练习,最重要的当然是练习后要有进步。 文渊真人所选的地方,是那片单萱一棵棵亲手栽种的桃花林。 这片桃花林选在了长乐殿的最深处,原本是一处荒废的小院子,后来院子被改成了茅草亭子,周围全都栽上了桃花,去年是第一年开花,文渊真人自去年春季来过之后,后来便喜欢上来这里了,即使现在只有光秃秃的树枝。 单萱想起去年桃花开时,她特意选在三月三,拎个小篮子过来准备摘桃花酿酒,结果因为董捷尔那家伙捣乱,说什么第一年的桃花酿酒会招来厄运,结果一坛也没酿成。 后来结桃子了,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单萱只得乖乖过来摘桃子,结果被毛毛虫爬了手不说,还因为桃子上面的绒毛,弄得整个脸都肿了。 好在大家都吃到了香甜多汁的桃子,也算有点安慰! “开始吧!”文渊真人并没有用剑的打算,反正单萱无论如何也无法伤他分毫。 单萱点头,凝气,自然是使出全部所学,但文渊真人移动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不可见,单萱在过多消耗体力的同时,还要防备文渊真人突然而来的袭击。 又因为是重剑,拖慢了单萱的速度,单萱觉得她现在的表现比前晚她跟亡垠的切磋,还要不如,心情越差,剑招越加杂乱无章。 文渊真人终于不在移动,有好几次,他放慢速度,让了单萱,但单萱都错过了时机,“好了,对练就到这里吧!” 单萱大汗淋漓,气喘如雷,有心无力,也只能听命结束。 她本想将剑朝下,当作拐杖拄着,支撑一下身体,但因为将剑反转过来,没控制住力道,长剑脱手,直插了小半到泥土里。 “用剑时,缓急要有度。你现在尚且还在记忆的阶段,一个动作练习百遍、千遍以后,便成了本能反应,招式信手拈来,等到你的力量和速度都跟上来了,剑招又是可有可无的了…” 文渊真人讲了很多,单萱似懂非懂地听着,末了也只能回以一句,“徒儿一定更加勤勉学习!” 没想到这次,文渊真人破例说了一句,“那倒不用,适当的放松也很重要。” “徒儿明白!” “嗯!” 单萱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伸手将文渊真人的长剑捡起来,擦干净还给师父。 文渊真人接过剑的同时,复又交代了一句,“含霜剑和雷火剑平时不用,也可以带在身边,要学会和你的剑对话,心意相通,这样以后才能达到人剑合一的地步。” “是!”单萱乖乖应着,心里想着什么,最终却并没有说出口。 文渊真人当即又为单萱施展了一个控制长剑的法诀,只见那剑脱了手后,前突后刺,翻转静止,随心所欲。 单萱呆呆看着,越加觉得她自己的渺小,明明已经拜师三年有余了,和董捷尔的对练越加吃力不说,从来不是亡垠的对手,和文渊真人之间又有这鸿沟一样的差距。 “单萱!”察觉到单萱的出神,文渊真人唤了一声。 看师父严肃的表情,单萱赶紧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只是在想,师父的剑又厉害又听话,好羡慕…” 其实剑有多厉害,单萱也看不出来,反正那么重,肯定是不寻常的宝剑吧! 至于听话,那也只是文渊真人的法术高强,和剑本身没有太大关系,但单萱却看着剑呆住了,让文渊真人有所误解:“其实剑只不过是兵器而已,重要的还是人,你若控制住了它,再寻常的剑也能所向披靡!” 反正师父说的,都是对的,单萱当然又是点头赞同。 文渊真人和单萱说什么,单萱从来都是点头应允,从不忤逆,这样省心的徒弟,文渊真人确实轻松很多,但也不知道她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这柄剑你若喜欢就拿去吧!”文渊真人说着,将长剑横放在了单萱的面前。 单萱突然听到文渊真人这么说,惊了一跳,连连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也不是喜欢,这是师父的佩剑,我怎么敢据为己有呢?” 说到底,单萱终究也只是对力量有所崇拜,对剑也没有到非它不可的迷恋。 “刚好含霜剑和雷火剑都是小巧的轻型剑,你也是时候可以适应适应不同的剑了!”(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77 问个问题 没理由师父赠剑,徒儿却一再拒绝的道理都市龙吟记最新章节。 但单萱难以理解,这不是师父惯用的佩剑吗?为何要送给自己?“可是,如果师父把剑送给我了,师父你用什么啊?” “什么剑不可以用?没有它,我还有很多,放心吧!” 文渊真人单手举着那柄普通的长剑,横放于单萱的面前。 那剑并不是通体发黑,也没有仙气萦绕,甚至连装饰用的花纹都没有,和众多天仓山弟子手中闪着金属寒光的长剑没有任何区别。 但单萱清楚地知道,自她来了天仓山以后,文渊真人用得一直都是此剑。 已经用了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他一点都不留恋吗? “我不能要!”单萱想想,还是拒绝了,“它是师父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文渊真人的本意只是想让单萱习惯使用不同的剑,却也没必要强迫单萱一定要接受他的赠剑。 见单萱坚持不肯收,便也不再强求,手掌摊开,掌中长剑便消失不见了。 单萱一口回绝了师父,心里又隐隐不安,哪里有她这么不知好歹的人? 虽然师父并没有露出不满的表情来,但也是相处以来,知道他性格还算温顺,至少如果是司察长老那样的师父的话,肯定会被一顿臭骂的吧! 想她自己从小性格就比较忸怩,做什么都不落落大方,胆量和见识也没有。本以为跟玉浓还有董捷尔相处久了,她已经改变很多了,但今日对着师父,明明还跟以前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师父!”单萱终于鼓起勇气,末了却道了一句:“徒儿可不可以,有一柄属于自己的剑?” “嗯?”文渊真人一时未能理解这句话。 “我的意思是,含霜剑是师姐的,雷火剑是师兄的,我只有桃木剑。”单萱说起桃木剑,才想起来它还被扔在师父的房门前,没有捡起来呢!“我…想拥有一柄属于自己的,比桃木剑更厉害一点的佩剑,可以吗?” 单萱都这么说了,文渊真人哪里还有听不懂的道理。又联想单萱刚刚强调那剑是自己的,文渊真人禁不住在想,难道单萱的意思是,她想拥有一柄全新的剑吗? 单萱说完后,见文渊真人并没有立即回话,又开始露怯。 好奇怪啊!明明遇到小偷还能奋起直追,和妖怪都能做朋友,就算与董捷尔相比,自己也强悍的很啊! 莫非只有在师父面前,才总有这种底气不足的感觉? “我…也不是…我只是担心,担心…若是我…不小心弄坏了含霜剑和雷火剑…” 单萱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脑子里根本就没想好说辞,就听到文渊真人清晰地回了一声,“可以!” “啊?” “择日不如撞日,你今天就随我去藏剑阁选一选吧!”文渊真人说完,示意单萱跟上他,便率先走在了前面。 单萱完全反应不过来,直到跟着文渊真人走到了藏剑阁门口,才惊叹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没想到话一旦说开,问题竟这么容易就能解决了。 藏剑阁和藏书阁相距并不远,两位长老和新弟子的接触也是最为频繁的,单萱拜师前可是被司剑长老当面称赞过的,进藏剑阁也算有几分底气。 但比起藏书阁任由着弟子们进出频繁,藏剑阁要冷清许多,不仅不容许弟子们随意进入,每日至少有十六位剑侍轮流看管,可谓守卫森严。 竟然是文渊真人亲自过来,自然是司剑长老亲自接待。 说起这个司剑长老却也令人印象深刻,明明是一张肉肉的娃娃脸,嗓音、身高、样貌,无一不是少年特性,但为人却总一丝不苟,尤其是还喜皱眉。 总之就是长得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任谁都不敢随意挑衅。 对,还有一点就是,司剑长老的名字叫付春雪,阳春白雪。 “文渊,你许久未来?今日来所为何事啊?”司剑长老挥手让剑侍离开,便和文渊真人寒暄了起来。 文渊真人有意指了指单萱,“来为我徒儿挑把好剑!” 单萱平日除了找玉浓几人,也算在长乐殿深居简出,多日未曾跟司剑长老见面,也不知道司剑长老还能不能认出她。 好在单萱心里忐忑,面上还是得体行礼道:“弟子单萱见过司剑长老弃妇成妃最新章节。” 司剑长老的目光从单萱的身上又移回到文渊真人的身上,“既是女子用剑,我这里前日收了红菱软剑,或许适合她。” 说着,便引两人过去查看。 藏剑阁的布局,正门进去便有一柄霞光鼎盛的宝剑悬于空中,映得里面好似有珠光宝气,其他长剑、短剑等则是放在匣子里,墙上挂着,桌子上摆着,放在剑架上。 说是藏剑阁,但其实也有刀枪一类的兵器,说到底,藏剑阁是天仓山的兵器库,又怎么可能只有剑这一种兵器呢! 只是剑占了大多数,而天仓山又一直是剑仙占多,因此才命名为藏剑阁而已。 文渊真人带单萱过来,自然全都听单萱意见,因此司剑长老递来软剑的时候,便交到了单萱的手里。 这红菱软剑,剑身正中,有一竖条红纹,由此得名。 只是软剑剑身柔软如绢,力道又不易掌握运用,单萱惯用硬剑,对这红菱软剑略有异议。 司剑长老还算耐心,又为单萱详尽介绍了其他长剑,甚至匕首之类也有所推荐,但单萱却似乎都不太感兴趣。 “唉,我看这藏剑阁啊!你文渊确实送了不少宝剑过来,但你的徒儿显然要求更高啊!”司剑长老刚刚有意无意地为单萱介绍了许多由文渊真人寄在此处收藏的宝剑,奈何单萱根本没有看上。 “跟我来吧!” 司剑长老又引着单萱和文渊真人进了一道暗门,四周堆砌着青黑石砖,并没有掌灯,但深处却有白光照射出来。 似是地道,往地下深处走去。 走了十几米远,眼前豁然开朗,骤然出现一个十几平米的石室,石室正中悬空挂着一柄长剑,光便是从那剑上发出来的。 藏得如此隐蔽,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来头不小的宝剑了。 司剑长老和文渊真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只等单萱仔细查看之后,问了一句,“如何?” 单萱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不是它。 “呵,我就好奇了,这白之剑难道还不能入你的法眼吗?”司剑长老怎么说也是一位痴迷的宝剑收藏者,虽说将宝剑送出手是一件很令他不舍的事情,但自己的收藏不被认可,无疑是一件更让人恼火的事情。 单萱复又看了一眼那被圣洁之光缠绕的剑,不是白之剑或黑之剑的问题,“是它没有选中我,不是入不了我的法眼。” “什么?”司剑长老一愣。 “那剑并不想成为我的佩剑,我能感觉得到。”单萱说话时,眼睛紧盯着白之剑,甚至微微侧耳,似乎是在倾听着什么。 司剑长老闻言后,速度很快地看了文渊真人一眼,文渊真人和司剑长老对视一眼,默契地都没再说什么,三人又出了地下石室。 单萱选了半天也没有选中,还让司剑长老为她忙前忙后,顿感抱歉,“对不起,我…其实也不知道选什么样的好,不如你们帮我拿主意吧!随便什么样的,都可以!” 文渊真人并没有回话,他一向认为一柄剑都是一个生命,会说话,会呼吸,一张一弛,一动一静,与人无异。 因此听到单萱说‘感觉’的时候,和司剑长老一样都觉得有一些讶异,但讶异的原因是,他没能料到单萱已经有了这种觉悟了。 “连白之剑都被你否决掉,我真不知道给你推荐什么了?”司剑长老道。 “嗯?”单萱想了想,“比白之剑更厉害的剑呢?没有了吗?” “你可真是…”司剑长老说着看了文渊真人一眼,好歹也是他的徒儿,但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贪心啊!” 单萱被司剑长老这么直白地说她贪心,自然是羞得面红耳赤。 “有倒是有,不就是你师父用的那柄重剑了!” 文渊真人适时添了一句,“她不要我的剑!” “那我就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你自己看看吧!看中了哪个,直接拿好了!” 单萱哪里好意思,连说不选了,坚持拉着文渊真人要离开。 等两人走后,司剑长老好一番细细回想,才想起来单萱是何许人也,虽然乖巧弟子众多,但拜师宴上那一出,不是谁都有胆量的,何况看那师徒两人的相处,融洽地令人艳羡啊! 回长乐殿的路上,单萱想起她早上来找师父之前,明明想的并不是练剑,更不是选剑的事情,结果不仅和师父对练了,还来藏剑阁走了一遭,可与母亲相关的话题,却只字未提。 想起当初在藏书阁门口,董捷尔为了自己拜师的事情,对文渊真人的直言相告,更觉自己窝囊。 眼看着就要回长乐殿了,思前想后,单萱干脆深呼一口气,闭着眼睛大喊了一声,“师父,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78 惊讶极了 “你认识单华吗?” 不待文渊真人作出回应,单萱为了让自己没有退缩的机会,几乎是一口气不歇地问出了这个深埋心中三年多的问题黑金探长最新章节。 “单华?”文渊真人顿住脚步,觉得这个名字十分耳熟,但直觉又告诉他,他并不认识这样一个人,“是谁?” 单萱一听文渊真人如此反问,失望立刻就表现在了脸上,竟然是母亲的临终遗言,为何师父会不知道母亲呢?难道母亲口中的‘玄道长’并不是指师父? 可如果是这样,那块和母亲手里一模一样的玉牌又该如何解释? 又或者,母亲让自己来找‘玄道长’,仅仅是因为天仓山是避难所? 文渊真人见单萱的神情太过反常,反问道:“怎么了?他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娘!”单萱的声音有一些颤抖。 “哦!这样啊!”文渊真人点了点头,原来是女的!“你随母姓?” “嗯!”单萱嗯了一声,就用双手捂住了脸,低着头似是想要逃避什么。 她从没有跟师父说过她的身世,只有一次提及了,单萱说她在世上已经是孤苦无依了,文渊真人听后,回道:有我在,你不会孤苦,也不是无依。 以为师如父兄,那时候,单萱真的希望她如王李氏所说的那样,来天仓山是为了寻亲! 文渊真人伸手摸了摸单萱的脑袋,安抚道:“师父在呢!” 虽然他并不清楚,突然地,单萱这是怎么了! 单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落了下来,此刻的她只觉得前路一片迷茫。 如果师父不是母亲让她找的人,她这么拼命地学习法术,提高修为都是为了什么?在天仓山的这三年,又算什么? “我娘生了很重的病,一定要子夜花才能医治。”单萱眨了眨眼睛,眼泪最终还是控制住了,只是声音多少有了点哭腔,“我独身一人,去黑石山,摘了子夜花却晚了一步,临终前,她让我来天仓山找一位姓玄的道长,拜他为师!” 文渊真人手一顿,原来她是为了这个,才拜自己为师的!刚想缩回,手就被单萱抓住了小指,“你是不是曾经救过我娘?她让我来找你,是为了报恩吗?” “我不记得了。”要说文渊真人救过的人,可能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她没跟你说吗?” 单萱摇了摇头,没有,如果当时说清楚了,哪里还会有后来的这么多曲折! “玄姓人比较少,放眼整个天仓山,也只有我和掌门姓玄,会不会你要找的人是掌门呢?” 单萱又是摇头,如果确定只能在掌门和师父之间选择,单萱可以毫不犹豫地说,一定是师父,因为她后来观察了很久,像母亲手里那样的玄字玉牌,不说上面的玄字标记,仅仅是那纯正的翠绿色泽,除了师父的那一块,在天仓山也是找不到第二块的。 文渊真人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小指被单萱攥在手里,至少从她的话中听来,并不是什么坏事。 “已经过去的事情,就放下吧!”轻轻地将手抽了回来,这算是师徒这么长时间以来,接触最亲密的一次了。 单萱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像是有什么东西,本想牢牢抓住再也不放开的,后来才发现,原来从来都没有抓到过。 回到长乐殿以后,单萱便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来,即使文渊真人说要练剑了,也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他。 也是文渊真人无时无刻都能察觉得到,单萱在房间里练字、作画、舞剑、弹琴…一样不落地坚持着,生活十分规律,不然真的会怀疑,她是不是在里面悄无声息地死掉了。 整整三天,单萱关在房间里,不停地回忆。 起先是在山坳里无忧无虑的童年,然后是和母亲在一起的生活,但更多的竟然是在天仓山的回忆。 从葫芦道长驾驭紫葫芦亲自送她到天苍山半腰上,坐在石门外,回头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忘仇开始,然后是永生、师父、玉浓… 每想起一件事情,单萱就会写一段字,或者画一幅小画。累了,就闭上眼睛乖乖睡觉,梦里会见到那些熟识的或陌生的人。 等到地上铺满了纸张,单萱也终于决定,再也不想以前。 将所有的画和字,全都堆在一起,施了一个小小的火球术,顷刻间付之一炬,没留下一丝痕迹红尘梦影最新章节。 打开房门,外面下起了小雪,单萱丝毫不觉得冷。 天仓山的雪景,很寂寥,并不是单萱喜欢的风景,她和文渊真人一样,喜欢的是二月的桃花。 单萱闭上眼睛,打开神识探知,师父是在…突然,单萱察觉到了第三个人的存在,那人一头白发,耳朵尖尖。 不待单萱仔细分辨,就听到文渊真人密语传音,“过来一下,我在偏殿!” 睁开眼睛,单萱摸了摸心脏的位置,不过匆匆一瞥,她心跳加速到好像要失控了一样,只因那个多出来的人,是颜卿。 单萱的一池湖水,又被激起了千层风浪。 却也不敢耽误太多时间,一路踩着雪水,强装镇定地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那两人对面坐在矮桌上,桌前放了一壶热腾腾的茶水,不过是在闲聊。 单萱走近后,双膝一弯,跪在地上,“弟子单萱,见过师父…” 到颜卿的时候,只知道他是天仓山的守护神兽颜卿,但当面称呼什么,却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叫他颜卿就好!”文渊真人道。 单萱忙添上未说完的话,“…见过颜卿!” 颜卿并没有说话,文渊真人复又说了一句,“过来坐吧!”说话间竟有意为单萱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桌上一方。 如此,单萱不得不走过去,老实坐好。 心里担心颜卿过来,莫非是要跟师父告状,曾在夜里见过她的事情。不然为何让她留下来? 结果那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真气在修炼时的具象变化,似乎是继续他们之前未说完的话,听得单萱一愣一愣的。 但不得不否认,颜卿的声音十分好听,是一种介于男女中间,雌雄莫辩,但澄澈清冷的声音,听后又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反而十分亲切顺耳,如天神低语。 坐着也无事,单萱又不是爱喝茶的人,注意力在茶杯上转了一圈,就侧着头看向了颜卿。 颜卿的一头白发,相较于掌门仁圣,要更加柔顺,如绸如帛,相较于司史长老,又更随意洒脱,仅有一根银簪松松挽着,白的不掺有一丝杂质,比雪更甚,近乎于透明。 除了那醒目的尖尖耳朵和额头火云印记,他的眉毛和睫毛都是白的,浓密的睫毛下面,却又是一双乌溜溜的黑色眼珠,比女子的眼睛还要灵动。 许是单萱打量的眼光干扰到他了,颜卿看了单萱一眼。 单萱赶紧若无其事地转开视线,说到颜卿的白头发、白眉毛、白睫毛,好像颜卿整个人都是会发光的体质一样,皮肤也像是白到透明,同时又流光溢彩。 “单萱!”文渊真人道,“倒茶!” 单萱顺着文渊真人的眼神,看到颜卿和师父面前的杯盏里,茶水都只剩了一半,便赶紧端起茶水,为两人续上。 自然是恭敬地用上双手,先给客人看茶。 力道控制的很好,茶水不急不缓,倒了四分之三之后,茶壶于空中静止了一瞬,刚要转过去给师父倒茶时,耳边听到颜卿说了一句,“资质尚且不错!” 哎?如果不是顾及礼仪,单萱绝对要露出一个大大的疑问表情。 这句话无疑是在说她,可为何要有这样一句评价啊? 文渊真人只是盯着慢慢满上的茶杯,才轻轻回了一句,“嗯!” “很多事情,一旦开启,就无法停止!你这样人为的限制,伤人伤己,终究不是好办法!”颜卿又道。 文渊真人看了看单萱,却并没有正面回复,只说:“最近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啊!是在说她吧?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啊!还不能开口问,实在憋屈。 并没有给单萱太多腹诽的时间,颜卿很快便提出了告别,送他离开又不必送到门外,颜卿不过交代一声‘我走了’,就从原地消失了,甚至都不需要他们起身的。 “师父,他…”单萱原本还担心颜卿会说些有关他俩之前见过的话,结果颜卿和师父说的东西根本与其无关,但他提到的有关自己的‘资质’和‘限制’之类的话,又让她不得不在意。“他怎么来了?你们认识?” 文渊真人并不喜喝茶,尤其冬天,白酒更能暖人心窝,茶水是为客人准备的,但此时他又慢悠悠地自己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水,“当然认识,他是我师父!” “什么?”其实单萱的问话,着重于在‘他怎么来了’而不是‘你们认识’,毕竟文渊真人对天仓山如此重要,颜卿作为守护神兽,两人都肩负天仓山的门派兴衰,有所交集也实属正常。 但文渊真人说,颜卿是他师父,‘怎么来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可单萱还是惊讶极了,“你说他是你师父?”(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79 两个师父 文渊真人被单萱这明显质疑的语气,弄得有点奇怪,“很不可思议吗?难道师父就不能有师父?” “不是,当然不是丞相别这样最新章节!”单萱连忙摆手,否认。 她只是没想到而已,出乎意料,倒也不是难以接受。 复又猛然想起,亡垠之前跟她说的,文渊真人曾担任过天仓山掌门的事情。 根据文献记载,天仓山掌门历来都是掌门首徒来当的,那么理应下一任掌门的师父是上代掌门。 可文渊真人一直唤掌门仁圣为师兄,现在又说神兽麒麟是他师父! 而且,师父的师父竟然是只神兽?原来守护神兽也是可以收徒的啊!难道是他太过无聊了,收个徒弟好打发打发时间? “那他今天过来是来看你的吗?” “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难道闲聊了那么久,你连对方过来是为了什么都没有问吗?单萱在心里嘀咕,却也不敢当面说出来。 文渊真人看单萱愁眉苦脸的表情,还以为她还在想着她娘的事情,即使自己不是她苦心要找的人,至少两人师徒这么久,他自认对单萱还算了解。 “单萱!” “嗯?”听到师父叫她名字,单萱很快就作出了反应。 文渊真人看着单萱,严肃问道:“你回想一下,你曾经找我练剑,我有拒绝过的时候吗?” 单萱眨了眨眼睛,她是有每天都跟师父练剑啊!都是她练,师父看着指导,但也确实从没有被拒绝过,便微微摇了摇头。 “那你问我问题,我有给不出答案的时候吗?” 虽然曾经的师父是一个邋遢的醉汉,但他却又是无所不知的,无论是心法绝学,又或是诗词歌赋,从没有难倒过他,单萱只好又是摇头。 “那你送东西过来,我有不吃的时候吗?” 后来,单萱厨艺精进也就不说了,最初的时候一盘菜起锅,半生不熟,卖相好却难以下咽,就是这样,文渊真人也全都是鼓励。 “师父,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好不好,我是不是闯了什么祸?” 乍一听文渊真人如此问她,单萱直觉肯定是亡垠的事情被他知道了,说到底,她也就只有亡垠那一件事,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单萱直冒虚汗,连声音都细如蚊蝇了。 可这次却换文渊真人摇头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有什么困难,师父都能帮你解决,有什么心事也可以跟师父说,不要总藏在心里。” 单萱遇事,最爱将自己一个人关起来,安静待着。 文渊真人识人这么多,像单萱这样的性格,多半都是爱钻牛角尖,到最后也会因为郁郁寡欢,做出过分的事情或直至精神崩溃。 原本以为这两年来,单萱跟董捷尔那小子玩得投机,这点看上去已经没那么严重了,但如今她能将自己关三天,难保以后不是六天、九天、一百天,即使尚不清楚单萱为何如此不开心,但遇事总这么消极应对,总该是无益的。 “我…”单萱经由颜卿一事,竟然差点都忘了,她闭门三天没有见过人的事实,若她此时说她很好,没有困难也没有心事,估计连她自己也不相信。 难道师父是在考验她?让她自己说出来,再酌情处理她? 文渊真人看单萱鼻尖都冒汗了,两手交握,不停地扣着,明显是紧张过度了,但又不知道她到底在紧张什么,“放松点,我们现在只是闲话家常而已,没必要这么紧张!” 就算文渊真人这么说,单萱还是紧张地不行,“师父…我…对…对不…” 眼看着单萱说话都不利索了,张口就要道歉,文渊真人只好开口打断她,“单萱,不如你听我说,好不好?” 单萱使劲咬了咬唇,镇定下来,点了点头。 “你来天仓山是为了你娘临终前的遗命,可现在却发现,你并不确定你娘让你找的人是谁?” 得到单萱点头的认可,文渊真人继续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娘让你来找那个人,她的目的是什么?也许是你口中所说的报恩,但竟然是作为一个母亲交代孩儿的最后一件事,我想她最终的目的,也是希望你今后的余生,能幸福快乐逆子乱臣全文阅读! 如果你已经过得安稳,那么就算直到最后都没有找到,又能怎么样呢?你把它当成一场善缘,或许只是现在时辰未到,等到了恰好的时间,或许你找的那个人也就自己出现了,你又何必强求?执念太深,只会伤人伤己啊!” 单萱突然从文渊真人的口中得知他原来根本不认识母亲的这个消息,想到师父并不是自己要找的‘玄道长’,一时觉得难以接受,虽然除了那块一模一样的玉牌外,再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但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早就慢慢相信了,文渊真人就是那个对的人。 就算不敢说出口,心里却早已深信不疑。 但闭门三天想了那么多,最终也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她不后悔! 她不后悔来天仓山,也不后悔拜文渊真人为师,她到目前为止的人生,唯一觉得遗憾的,只有未及时给母亲带回子夜花的事情,唯一觉得悔恨的,只有连累葫芦道长横死的事情。 其他获得的一切,全都是她前世的积德行善。 “我明白的,师父!”单萱低着头,“能成为你的徒弟,是我觉得三生有幸的事情…” 糟了,又想哭了!单萱捏了捏鼻梁,强忍着哭意。 难过也想哭,激动也想哭,她怎么能这么没用,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文渊真人本还想跟单萱详细说一些什么,但他可不想惹哭徒弟,干脆开口道:“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从明天开始严格练剑,不可以偷懒了。” 单萱点头,她也明白是她任性了,但她却不想就这么结束这次的谈话,想和师父多聊一会儿。 一旦听到谁说了一句直插心窝的话,就会渴望得到更多的温暖,这不是孤独亦或是孤独。 “师父,我们再聊聊吧!” 竟然单萱都这么开口了,文渊真人自然不能做出拍拍屁股走人的事情,“嗯,你想聊什么?” “什么都可以!”单萱虽是这么说着,却也不想再提母亲的事情了,过去如过眼云烟,怎能一直踯躅不前! 但她也还没想好,她亥时偷偷出去,用傀儡人欺骗师父的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在今天说开? 虽然单萱说了什么都可以,但文渊真人也不知道跟个女娃娃除了说教以外,还能说些什么,也就只好等着单萱先开口。 单萱见师父不开口等着她先说,张口也就来了一句,“师父,你觉得我这个徒弟还行吗?” 文渊真人并没有多作犹豫,立刻就点了点头,却也没有多解释什么,末了,单萱刚准备再找一个话题,就听到文渊真人说道:“比曲枕、素纱乖多了,他们特别能闯祸。” 那两位未曾谋面的师兄师姐,单萱并没有听闻过他们的事迹,只从玉浓口中听说过,他俩都是仙魔大战中的得力主将,那应该是法力很高深的吧!由此单萱才不想差距太大。 唯有站在相同的高度,看到的风景才是一样的。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文渊真人不喜回忆,不知道以前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但自仙魔大战重伤痊愈后,总觉得丧失了一些什么,任他怎么想,除了头疼,什么都想不起来,偏偏所有的一切看上去又全都正常,也就罢休了,反而养成了得过且过的习惯。 “他们…”文渊真人提起两人时,面带微笑,心中一片柔软,“他们还不是和你一样,总要下山玩,尤其喜欢劫富济贫,不然你以为我手上为什么会有通行令!” 不过一句,文渊真人也就没有了继续多说的意思,单萱当然觉得不过瘾,想要知道更多,当然不是关于师兄师姐的,而是关于师父的更多事情。 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师父,我之前听说,你曾经当过天仓山的掌门,是真的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文渊真人也全无隐瞒的意思。 一听师父点头认同,单萱就想问他,那个宫女是何许人也?但好歹忍住了。“那竟然你都当掌门了,为什么现在又不当了呢?” “你以为当掌门很好玩吗?很累的!我是…”文渊真人稍微回想了一下,“我那时养伤,没有多余的精力主持大局,便交还给我师父打理了。” “颜卿?”从他口中听说的不是掌门仁圣么?怎么又变成交还给颜卿打理了?难道守护神兽还能兼任一派掌门? “不是,是现在的仁圣!掌门师兄。”文渊真人一直以来都称呼掌门仁圣为‘掌门师兄’,也是现在闲聊的氛围,才会脱口而出,说了一个曾经叫了几百年的‘师父’。 “可你刚刚不还说颜卿是你师父吗?” “颜卿是我师父,仁圣也是我师父!”文渊真人继续道:“颜卿会收我为徒,全是仁圣在其中拉线,所以我算是少有的,仅在天仓山就有两位师父。” 这背景感觉好强大啊!单萱禁不住感叹,原来厉害的人跟厉害的人都是一家来的。(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80 梦靥之始 “嗯…那你为什么拜两个师父呢?”单萱问道修真高手被琼瑶最新章节。 这有什么为什么的,又没有规定一人必须只得有一个师父!“那时候,掌门觉得没什么可以教我的了…” 单萱惊叹,原来是这样啊! “回去多穿点衣服…”文渊真人又想结束此次谈话了,奈何单萱又有了一个问题,没等文渊真人说完,就急急问道,“颜卿比掌门厉害,那你跟颜卿相比,谁更厉害呢?” 打断了师父说话,单萱也觉得自己鲁莽了,好在文渊真人并没有在意,“如果有一天你胜过我了,我也让颜卿收你为徒!”却是并没有正面回答。 “不要!”单萱立即回道。 她虽然好奇文渊真人跟颜卿到底谁更厉害,但也没有任何肖想的意思,如果是师父比颜卿更厉害,那么大概也就知道她和颜卿是什么差距了。知己知彼,总归是没错的! “我只要有你一个师父就好了。” “哦?那若有一天,你找到你娘让你找的那个人怎么办?”文渊真人毕竟为人师表,虽仅收过三个徒弟,但也是希望徒弟能青出于蓝更胜于蓝,真有力不从心的那天时,退位让贤也未尝不可! “你不是还要拜他为师吗?” 单萱一愣,母亲是说让她拜‘玄道长’为师,就假设那个‘玄道长’不是眼前的师父,若真有那么一天… “如果找到他了,我会问问他,我娘为什么让我来找他,也不一定非要拜他为师,因为我感觉,我不可能再遇到比你更好的师父了。” 单萱说话时的表情十分认真,虽然听上去像是拍马屁的话,但看她的神情,好似她真的能预知未来一般。 文渊真人挑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需要我帮你吗?你说的那个玄道长有什么比较好认的特征?”那天一时竟也没想起来问,直到此时,文渊真人才有了此意,如此问道。 单萱摇头,至单华死的那天,她才知道‘玄道长’这个人,要说特征,那块玉牌也已经随母亲一起下葬了,口说无凭,难道还回去掘墓不成?太大逆不道了!“你不是说要放下过去吗?我已经不想这件事了。” 单萱能确定她已经放下了,该想的,就算三年来都没有想清楚,那闭门谢客的三天也想了个通透了。 不论单华是出于什么目的,让她来天仓山找‘玄道长’,如今她在天仓山也已经找到玄道长了,她现在过得很好,她有师父,有朋友,有许多想做的事情,或许有一天她能成为天仓山第二厉害的剑仙。 这就足够了,何必刨根究底! 为了转移话题,单萱继续说道:“不如你再多说一点师兄师姐的事情…” 外面小雪霏霏,屋内两人捧着热茶,追忆往昔。 当然,大多时候都是单萱东问一句,西问一句,文渊真人简短几句话就轻描淡写一带而过,比起跟亡垠聊天时候的融洽,单萱始终觉得有点拘谨。 等结束的时候,单萱才想起来,她忘了对师父坦白从宽了。 在没被颜卿看到之前,单萱都是抱着遮遮掩掩、能瞒一天是一天的心态。被他看到了,就总感觉事情快要暴露了,与其被人抓到,不如自己先主动认错。现在又发现颜卿除了守护神兽的身份外,竟然还是师父的师父,这样的一层身份。 如果说,单萱有那么一刻曾经想将她跟亡垠偷偷见面的事情,跟文渊真人坦白的话,这一天无疑是最让她印象深刻的一天。 只是后来聊得东西太多,她终究还是糊弄过去了。 天气渐冷,单萱始终穿衣不多,平时练剑看书,一动一静,一热一冷,也偶有身体不适的时候,但比起从前,已经明显感觉病灾早已舍她而去了。 没有人跟她比试切磋,单萱学习起来也有了倦怠,文渊真人知道没人陪单萱玩闹,她会无趣,有时候去见掌门或其他长老时都会带上单萱,不然单萱甚至都不会踏出长乐殿的大门。 又去了藏剑阁两次,还是没有选到合适的佩剑。 虽然单萱并没有那么迫切地,一定要立刻就必须有一把属于她自己的剑,但文渊真人如此重视,接连带她去了三次藏剑阁,已经渐渐让她有了压力,连夜里做梦都是各种名剑的影子。 文渊真人一向早睡,夜里听见声响,瞬间就睁开了眼睛,虽然早已经习惯长乐殿不是只住了他一个人,但像今天这样,有两道脚步声音,还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脚步杂乱,移动的速度并不快,但片刻后,又归于了宁静御女金瞳最新章节。 文渊真人坐了起来,虽然之前也听到过单萱起夜的声音,但今天明显感觉,不仅多了一道脚步声那么简单,其中一道脚步声竟然还突然就消失了,这让他不得不在意。 声音无疑是从单萱的房间里传出来的,打开房门看见床上躺了一个人,文渊真人只一眼便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不必靠近便发现了,床上躺的原来是一个桃木做的傀儡人。 这一发现让文渊真人一惊,难道刚刚那道消失的脚步声音,才是单萱的? 反应过来后,文渊真人立刻扩散神识,大面积搜索单萱的身影。 凭两人的熟悉程度,要找到单萱并不难,文渊真人不过片刻就锁定了单萱的位置,找过去的时候,单萱正坐在潭边,捧着脸看着瀑布,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仅仅穿着亵衣,连头发都是披散着的。 看了一会儿,文渊真人就按捺不住了,刚准备现身的时候,就看见单萱站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后,竟然又直接走开了。 单萱走路的速度缓慢却又目标明确,没一会儿竟到了后山。 后山有一大块的空地,便是天仓山弟子们练剑的好去处,但还有一个地方,穿过那块空地,往西三百米,直至无处可走,有一处悬崖峭壁。 那崖边立着一块字碑,碑上刻着‘镇妖’二字。 此时寒风凛凛,文渊真人好歹穿了外衣,单萱仅仅穿着一件单薄亵衣,竟然在那字碑前站了很久。 而她的身后,正是镇妖塔的所在。 只是,镇妖塔须是开了天眼的人才能看到,寻常人看到的仅仅是阴气森森的林深叶茂。 这一路走来,花了不少时间。 文渊真人越加觉得奇怪,渐渐靠近单萱,等看到单萱的脸时,才发现她面容祥和,对他的出现竟也一点反应都不给。 两人就这么静静站着,似乎是时间差不多了,单萱转身,又径自往长乐殿的方向走去。 她这一路走的全都是小路,去的也不是重要地方,竟然一次不差地全都错开了巡夜弟子的巡逻。 回到房间,单萱将傀儡人收进衣柜里,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身上的气息这才显露了出来。 文渊真人站在单萱的床边,看着单萱睡得深沉。 鸡鸣而起,单萱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师父站在她的床前,吓得她差点从床上跳下来,“师父?” 其实,文渊真人并没有在床边站太久,时间短暂到,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消化,单萱有夜游症的这件事。 而且是这么处心积虑的夜游症,竟然在无自主意识的情况下,还做出了让傀儡人伪装她自己的事情。 “师父,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单萱衣冠不整,虽说已经十七岁了,但毕竟在天仓山生活无忧,对人丝毫不设防备,只小小惊吓了一下,丝毫没觉得不妥。 “我来叫你起床!”文渊真人说完后,就转身准备离开,夜游症这件事,他得好好准备一下再让单萱知道。 想想后半夜在外游荡了那么久,实在为她的安危担忧。 “师父你放心吧!我不会睡懒觉的。”单萱从床上跳下来,麻利地铺好床。 文渊真人离开时,眼睛在单萱的鞋子上一扫而过,那鞋子整洁如常。 再看他自己的鞋子,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些泥土。 若说单萱会有夜游症,这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单萱不仅离开时会布置傀儡人,在外行走时竟还记得一直施法,使得鞋子一尘不染。 这太匪夷所思了,一个人再缜密,睡着时也是毫无防备的。 又观察了两天,单萱接连的梦游,因为总是在镇妖塔附近流连,文渊真人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些不好的预感。 找了一个阳光尚好的下午,打算跟单萱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单萱起初还难以接受,但是文渊真人说的话,她又没道理不相信。 尤其文渊真人说到傀儡人和瀑布边,惊得单萱出了一身汗。 文渊真人以为单萱这是在担忧她的病情,忙安抚道:“你放心吧!我一定能医治好你的。” “嗯!” 单萱当然放心,但其实她的内心深处也有一丝庆幸,幸好不是跟亡垠见面的时候被师父跟踪,反复一想,又为有这种庆幸想法的她自己,深感罪恶。 “你最近有什么心烦的事吗?又或者,有什么东西突然对你有了很大的吸引力,让你有了必须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说到底,最严重的问题是,单萱好巧不巧的,竟然每次夜游都会去镇妖塔。(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81 魔剑问世 单萱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从小就没有听说她有过这种怪病啊逆天魔后:拐上魔君回现代全文阅读!“没有啊!如果不是师父你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夜游症呢!” 文渊真人只得继续安抚,“会没事的!” “嗯!”单萱当然相信师父,但为何师父此时竟一脸沉重? 好像这种时候,也应该她更消沉才对,怎么反而师父更不开心啊? “师父?我会好起来的,你别担心!” 文渊真人一听单萱信誓旦旦的保证,反过来安慰自己,也不禁觉得好笑,“你先练剑吧!” “哦,好!” 单萱闻言,只好拿出桃木剑,随手几个勾、挑,翻转身体一个剑花,随后便是行云流水的剑招,全都是文渊真人的心血之作。 文渊真人皱着眉头一直看着,从单萱的身上隐约能看到他当年的影子。 单萱练剑从来不是中规中矩的,非常随意,这大概也全因为她的师父是文渊真人吧!大多时候她都是练一会儿休息一会儿,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休息。 因为单萱若坚持说她累了,文渊真人也不能逼迫她,毕竟是女孩子,体罚也不合适。 不过随意舞了几招,单萱便站住不动,看向了文渊真人。 可要说她这么随意,不会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那也不全是,至少她总强迫自己必须做到让师父满意! 文渊真人知道单萱这是等着他给点评,虽说他刚刚一直在想别的事情,但单萱舞剑也是一招不落地看了下来,“已经相当熟练了!” 尽管刚刚还在说她有夜游症的事情,此时听到师父一句漫不经心的赞扬,也是立刻就眉开眼笑了。 “对了,你怎么最近都不用真剑了?”文渊真人这已经不止一次地看见单萱用桃木剑了,含霜剑和雷火剑似乎一直被放在房间里。 单萱看了看手中的桃木剑,若不是含霜剑有了裂痕,她也不会想要一把属于她自己的剑,“因为感觉马上就能有自己的剑了,所以要早点习惯,不然会舍不得含霜剑和雷火剑那么好的剑。”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你的剑会没有含霜剑和雷火剑好呢?”而且何来舍不得,含霜剑和雷火剑竟是赠给了她,只有她不用的时候,又不会有被夺走的那一天。 “我…”单萱捏着桃木剑,有点不好意思,傻笑道:“反正我也不厉害,太好的剑也用不上。” 竟是文渊真人的徒弟,为单萱选剑,自然不可能太凑合。不说单萱现在还没有确定,若单萱真的选了一柄不怎么样的佩剑,文渊真人肯定也是要点拨两句的。 可竟然想要换剑,又不是有了什么困难,何况藏剑阁还有数以千计的名剑供她挑选,理应要求越来越高才对,她又何必挑选一个不如她之前的剑呢? 还是说,她只要有一柄属于她的全新的剑就行了,根本就不在乎那剑的名气? 文渊真人想到这个,隐隐觉得头疼。 藏剑阁那么多的名剑,单萱几乎全都看遍了,总以‘感觉’两字,竟是一柄剑都没有看上,此时却又说她‘感觉’马上就能有属于她的剑了。 联想起她最近的异常,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从中作梗了! “你有想过,想要一柄什么样的佩剑吗?” 单萱一听文渊真人这么问她,也不笑了,“嗯,虽然还有点模糊,但我觉得我的佩剑一定会是红色的。” “为什么得是红色的呢?” “因为我喜欢红色啊!” “我记得…好像红菱软剑也是红色的,为什么它又不行呢?” “红菱软剑是软剑啊!我用不来软剑。而且,我说的红,不是那种只有一点点装饰用的红色暗纹,而是剑身都是红色的那种。如果是红色的剑都可以的话,雷火剑也有红色仙气啊!但它是银白色的嘛!” “嗯,还有呢!” “好像剑身有一块水滴形状的镂空,手柄那里还会发光…师父我画给你看看,如果找不到,或许我们可以下山找工匠打造呢!” 文渊真人起初只以为单萱对剑没有概念,一时见到那么多的好剑,挑花了眼,才会左右为难,一直拿不定主意,但现在看来显然并不是这样神级全职系统全文阅读。“好!” 得到师父的容许,单萱拿出笔墨,不过片刻,一张刻画细致的长剑跃然纸上,旁边甚至还标注了重量和用料。 单萱将纸张奉上给师父过目,还不忘在一旁解释道:“我听说这种红色陨铁非常难找,如果剑不是红色的,不知道还好不好看?” 显然单萱以为她不可能找到她凭空想象出来的这柄剑,甚至早已经在心中做好了实在不行就下山找工匠打造的想法,明明想得如此周到,哪里‘模糊’了? 文渊真人之前就有所察觉,如今只一眼间就认出了单萱画的是什么了。 当年魔君重瞳用脊梁骨炼化出魔剑,到文渊真人将其封印,前后花时不过四个时辰,见过魔剑的魔族尽数被斩杀,封印时也仅有掌门和几位长老参与,文渊真人十分肯定,单萱从未见过魔剑。 面上波澜不起,语气仍是淡淡地问道:“为什么要在颜色上面这么在意呢?” “嘿嘿,感觉如果是自己喜欢的颜色,用起来会觉得心情好一点。”单萱虽然好奇师父今天有好多‘为什么’,但毕竟是为了她的事情,全都一一认真解释了,丝毫没觉得不耐烦。 手里捏着那张画,文渊真人道:“你跟我来!” 竟将单萱带到了镇妖塔! 虽说还有点太阳,但毕竟是冬日,站在崖顶,难免被风吹得不好受。文渊真人来了之后,就一直盯着镇妖塔看着,单萱不明所以,觉得无趣,便四处张望了起来。 “咦?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听到单萱这么说,文渊真人立刻就将注意力放到了单萱的身上。 岂料单萱指着崖边的字碑说道:“就是那个字碑,以前永生带我来过,不过我那时候来,还没有这个塔,它是什么时候修建的?” 罹患夜游症的当事人,会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但醒来后通常都是没有记忆的。 文渊真人暗自叹了一口气,还以为她是想起了什么呢!原来竟是这个,不过现在看来,到底是不是梦游也未可知! “镇妖塔共有九层,里面关了很多妖魔异兽!”镇妖塔一直都有,文渊真人干脆直接为单萱简单介绍了一句。 “啊?那就是镇妖塔啊!”一听师父这么解释,单萱立刻就明白了。 她只知道书上记载,镇妖塔是禁地,天仓山弟子都不许靠近,也从来没有深究过,原来就在这里啊!一点守卫都没有,也叫禁地? 文渊真人点了点头,“在这里等我!” “你要去哪里?”单萱的话还未落,文渊真人御风飞行,至镇妖塔门前,掐诀,白蓝色的光芒一闪,大门打开,人便消失在了门内。 单萱眼看着镇妖塔里面一片漆黑,大门紧随文渊真人的身后关上,耳边立刻就响起了铜钱互相撞击的声音。 声音杂乱无序,听得单萱头疼,眼前也开始能看到红线缠满了镇妖塔四周,红线上面穿满了铜钱,铜钱正快速地翻动着,明明互相间并没有撞击,却发出了十分刺耳的钱币撞击声音。 这四周显然布了结界! “师父!师父!…” 就算文渊真人让单萱等他,可镇妖塔里面关的可都是对天仓山弟子恨之入骨的妖魔异兽,何况还是这种场面,单萱也知道情况不妙,忙大声呼唤起文渊真人。 单萱声嘶力竭,想进去,又冲不破镇妖塔外层的结界,被挡在门外无能为力,没一会儿就喊哑了嗓子。 文渊真人十分神速,取了魔剑后立刻就出了镇妖塔,出来看见单萱一脸惊慌的样子还呆滞了一下。 “师父,你没事吧?”单萱一见文渊真人出来,立刻就跑了过来,抓着文渊真人的胳膊,眼泪就落了下来。 似是担心被人看到,低下头,又慌乱地擦了起来。 “给你!”文渊真人不知道如何反应,他又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单萱怎么能急成这样?但…想到她能这样对自己,他也算劳有所获了。 “哇,是我想要的那柄剑!” 文渊真人还以为单萱刚刚为他情绪波动太大,就算见到魔剑,一时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结果单萱竟然一把夺过魔剑,破涕为笑道:“跟我想的一模一样!太神奇了!” 魔剑原本黑气萦绕,文渊真人施展了净化术,带出来尚且正常,但它自身所带的邪气,也不是谁都能轻易触碰的,单萱一把夺过魔剑,还颇为轻松地挥舞了两下,“师父,我好喜欢它,可以把它送给我的吗? “胡闹!” 文渊真人还没有开口,却从身后传来一声厉喝。 单萱惊得一抖,回过头,看见仁圣、儒圣率领十位长老竟齐齐悬于半空中,而随之而来的,是映月阁、司卫长老的众多门徒。(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82 逐出师门 “还不将魔剑放下最强教官最新章节!”掌门呵斥单萱道。 从其他人的眼中,也全都是反感,单萱见掌门等人来势骇人,一时慌张无措,干脆躲在了文渊真人的身后,却只听到文渊真人淡淡回道:“魔剑是我取出来的,你凶她作什么?” 文渊真人不出声,掌门全部的注意力还全都在拿着魔剑的单萱身上,一听文渊真人说话,便又吼向了文渊真人,“你简直荒唐,镇妖塔也是你说闯就能闯的,你眼里还有天仓山上下和天下的黎明百姓吗?” 听到掌门这样呵斥文渊真人,即使知道掌门曾经是师父的师父,师父骂徒弟,再正常不过了,但单萱还是觉得心惊胆战,这似乎是因为她才引起的麻烦。 单萱忙将魔剑递给文渊真人,“师父,还给你…不过,我真的很喜欢它!” 本来将剑交出来,就表示她愿意将魔剑交由师父发落了,却没想到单萱末了竟然还加了一句她‘很喜欢’魔剑。 文渊真人接过魔剑,指尖传来刺疼,难免觉得不适,但单萱之前握在手中,却毫无所觉。 “跟我回无极殿!”掌门说完,率先往无极殿方向回去。 儒圣和其他长老仍是愣愣看着,本也是都在各自的宫殿里休息,突然察觉镇妖塔异动,仓促赶来,没能料到,竟然是魔剑重见天日。 比起镇妖塔的异常,显然魔剑更让人不安。 司卫长老指使弟子们检查镇妖塔的结界,镇妖塔从一开始使用的时候,便是有进无出的安排,文渊真人年轻的时候,从山下历练回来,觉得不够刺激,干脆在镇妖塔里修炼了三个月,里面什么情形,除了他无人知道。 别派自不用多说,就是本派元老,也仅仅知道如何将妖魔异兽送进镇妖塔,至于怎么从镇妖塔进出自如,除了文渊真人也无人能够做到。 “你先回去!”文渊真人拿着魔剑,交代了单萱一句,便施然而行,往无极殿方向走去。 其他一众长老见此,自然也是回去再说。 儒圣看着文渊真人高深莫测的表情,实在是什么都猜不到,只喃喃地道了一声“文渊…师弟!”,才跟了上去。 而映月阁弟子查看结界完好,并没有遭到破坏,也就自行散去了。 留下单萱呆立在原处,她此时当然不放心回去等待,便也偷偷跟去了无极殿。 无极殿正殿大门紧闭,单萱不敢从其他门窗擅闯进去,猜想他们可能在偏殿议事,距离虽近,单萱也不敢打开神识探知,只能焦急地等着。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才察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单萱打起精神。 ‘吱呀——’一声,便看见司琴长老率领众长老从正门出来了。 单萱忙站到一边,低着头等几位长老离开,不料司琴长老靠近时,竟有意在单萱面前顿住了脚步。 单萱无法,只得躬身弯腰准备行礼,“弟子单萱…” “扫把星!” 未说完的话,因司琴长老轻轻的三个字,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单萱抬起头看了司琴长老一眼,司琴长老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仿若刚刚那三个字并不是出自她的口中。 对视的时间也不过三瞬,司琴长老便直接离开了。 其他几位长老因司琴长老的停顿都站住了脚步,显然也都听到了司琴长老的话,但因司琴长老离开,他们复也都跟上,一一离开,其中还有单萱比较熟悉的司史长老和司剑长老。 那是单萱生平第一次感受,原来言语才最是伤人于无形。 默站了一会儿,因为大门打开,感觉里面似乎已经没有了人声,便蹑手蹑脚地进去了,师父还没有出来呢! 原来他们刚刚全都在正殿,单萱一进门就看到了文渊真人,他正在一处角落里,面对画像跪坐着。 无极殿正殿供奉的是太上三清,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和太清道德天尊,其他殿阁也各有供奉的神像,各不相同萌夫天上来最新章节。 除了三个金铜神像外,其他皆为画像,画像精细,栩栩如生,只是单萱从来没有仔细看过,等走近了,才看到文渊真人面前的恰好是一张白麒麟画像。 画像下面仅仅放了一个小小的香炉,寥寥燃着三支香。 “师父!”单萱走过来,跪在文渊真人右侧后面一点。 文渊真人并没有回头,早在单萱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察觉了,“不是让你回去吗?” “师父,你跪在这儿干什么?”并没有回答文渊真人的问题,单萱只是好奇,怎么别人都走了,师父还要继续跪在这里。 文渊真人长叹了一口气,难道是他想跪在这里的啊?太久没有被罚跪过,他都已经忘了什么感觉了。 “喏!” 文渊真人将放在面前的魔剑拿起来递给单萱,单萱赶紧往前蹭了两步,和文渊真人并齐,“谢谢师父!” 文渊真人在镇妖塔外就看见单萱看到魔剑时破涕为笑的表情了,此时又见她欢欣雀跃地接过魔剑,也是紧紧皱着眉头。 单萱左左右右,仔细看过魔剑后,兴奋之后才想起这一连串的变故,也渐渐露了难色,“师父,这剑是不是很不好啊?不然它为什么要放在镇妖塔?掌门他们…也都不喜欢…” “它是魔剑,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它?” 魔剑竟是魔君重瞳的脊梁骨炼化而成,就不是普通人能驾驭得了的,就算能驾驭,也总有一天会被剑气扰乱心智,文渊真人不可能放心将其永远交给单萱。 之所以将魔剑从镇妖塔取出来,也是为了弄清楚单萱夜游症的事情,以及他那似有若无的预感。 总得让她真切地触碰到,等狐狸露出了尾巴,才能知道问题所在。 单萱并没有急于回答,反而从储物袋中,将刻有她名字的桃木牌拿了出来,“师父,你看,这上面已经有了一些红色的花纹了。” 文渊真人接过单萱的木牌,其实现在称之为木牌已经不太合适了,因为原本的桃木牌,材质已经在慢慢变得透明,手感十分光滑,已经开始有大块的红色裂纹出现在上面了,只有‘单萱’两个字,已经全变成了红色。 “我就在想,我是火属性的,我本身也很喜欢红色,如果再有一柄红色的剑就很相配了。”单萱解释道。 有时候,女子喜欢一个东西甚至一个人的时候,理由就是很千奇百怪,甚至是别人都不会注意到的细节。 但正如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要相信,世间也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爱,因为就算是一见钟情,钟得也不是情,而是脸。 “好歹这段时间我也见识过了不少的名剑,在脑海里,也大概能想象得到,自己理想中的佩剑是什么样子的,至于为什么会跟魔剑一模一样,或许只是巧合,也或许有别的原因!”单萱并没有停止解释,“师父,知道它是魔剑,我想我能明白掌门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了…” 文渊真人一边听着一边仍在看着单萱的牌子,原来他给单萱施加的灵力限制封印,并不能阻挡她的迅速成长!从这牌子上的显像来看,她真正的实力比此时显现出来的实力,至少要强大一倍。 “…我觉得,其实大可不必这样紧张,剑不会杀人,杀人的是人,就算它以前是魔剑,在我手里,它将会是斩妖除魔的绝世好剑。” 单萱说完后,文渊真人并没有立即给出反应,将牌子递还给单萱。 等单萱接过去,文渊真人才淡淡道了一句,“再说吧!” 连单萱都猜得到‘或许有别的原因’,叫他这个做师父的,怎么能任其发展? 单萱将魔剑放在身侧,她知道魔剑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能到她的手里,就算师父真的送她,掌门他们也肯定会极力反对,但已经握在手里的东西,时刻担心着会失去,未免太累,还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就不想了。 手里捏着牌子,单萱突然问了一句,“师父,这牌子如果丢了,还能弄一张一模一样的出来吗?” 文渊真人不作他想,很快就回了一句,“应该不会有人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丢吧!” 从入门开始便日日随身携带的东西,珍而重之,又怎么可能轻易丢弃呢? 得到这个回答的单萱,若有所思。 两人安静跪着,至天黑有弟子过来收拾贡品,添上新的香火,看到师徒两人跪在这里,难免多看了两眼,文渊真人坦荡荡,不予理会,单萱起先还觉得畏畏缩缩,不太好意思,见师父这样也就心无所畏了。 儒圣过来时,无极殿里面已经一片漆黑了,只在画像下面为文渊真人和单萱师徒俩人留了一盏小蜡烛,文渊真人的姿势一直未变,倒是单萱,已经靠在文渊真人的背上睡熟了。 谁让她的师父对她太过纵容,不仅可以胡天海地地瞎闹,还一点苦都不曾吃过。 “师弟!”儒圣走过来,也不寒暄,“你逐她出师门吧!” 这里的‘她’自然是指单萱!(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83 拿去用吧 此时单萱靠在文渊真人的背后,睡得正酣,浑然不觉奇迹战神全文阅读。 文渊真人听到儒圣说的话之后,仍是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儒圣并不气馁,走动了两步,继续说道:“从一开始,我就不赞同你收她为徒,如今她的天赋渐渐显露出来,又想要得到魔剑,已经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你可知你命中有一死劫,九死一生,她…” “师兄!”明知道儒圣话尚未说完,文渊真人却还是出声打断了他,只因为儒圣的声音越来越大,不想他吵到单萱。 “我能收到天赋如此高的徒儿,是我的机缘,若有一天她行差走错,也全是我管教不力,至于你说的死劫,这话我都听你说二十多年了,我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吗?” 儒圣显然也是急了,“你以为死劫是我说说而已的吗?你法力如此高强,不可能一点也感应不到,又何必自欺欺人!当年若不是你一意孤行,听不进劝阻,曲枕和素纱不会死于非命,如今难道你还要重蹈覆辙吗?” “什么?”文渊真人听到儒圣说起曲枕、素纱,难免十分在意,至于他说的自己害得两位徒儿死于非命,文渊真人却是断不可能承认的。 他曾经确实为两位爱徒的死去而难过自责了很长时间,但他难过自责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没有教导好两位徒儿,没能救得了他们,而不是他害死了他们。 儒圣自知失言,但恼怒文渊真人总是先斩后奏,便想趁早让他清醒过来,语速很快得说道:“你可知为何你自仙魔大战之后,时常会觉得怅然若失,好似忘记了什么一样…” “你们在说什么?”一声清越的声音传来,声音并不高,单萱却动了一下,被吵醒了。 “师父!”揉了揉眼睛,单萱抬头竟然看见儒圣和颜卿都在这里。 刚刚问话的人自是突然出现的颜卿,儒圣被其故意打断了话头,阴沉着一张脸,闭上嘴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单萱感觉气氛有点奇怪,但好歹都是长辈,便跪直了身体,拱手行礼道:“单萱见过颜卿,儒圣。” 儒圣沉默了一会儿,也弓着腰对颜卿道了一声,“君亦谦见过麒麟神尊!” “多礼了!”颜卿复又对单萱说道:“起来说话吧!” 单萱看了看文渊真人,师父跪着,她怎么好站着,刚想着怎么跟颜卿解释的时候,文渊真人却早一步站了起来。 “师兄,你刚刚的那话是什么意思?”文渊真人站起身后,跟儒圣对视,不依不饶地问道。 颜卿跟文渊真人自然熟稔,虽是师徒,但文渊真人一向不拘小节,想来颜卿也早已习惯了,见文渊真人不搭理他,也丝毫没有不悦。 只是在儒圣看向他的时候,故意微微笑了笑。 “没什么意思!天命不可违,你自己不惜命,莫要耽误了别人!”儒圣硬邦邦地说道。 儒圣的意思是死劫难逃,须早作准备,万不可轻视,以免害人害己,追悔莫及,但在文渊真人看来,却理解为‘既是天命不可违,做什么不也都是徒劳的吗?逐单萱出师门又能改变什么呢?’ 可这个回答根本就接不上他刚刚说的话,显然并不能让文渊真人满意,“不是,你刚刚说我忘记了什么,我忘记了什么?” “我是让你不要忘记当年仙魔大战的惨烈,不要为了满足一个人的私欲,而让天下生灵涂炭!” 文渊真人皱着眉头,明显觉得这并不是儒圣刚刚想要跟他说的话,却又因为儒圣刚刚说话的语速太快,没有抓住什么重点。 单萱拎着魔剑,这才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为什么要说师父‘不惜命’呢? “那就是魔剑?拿给我看看!”颜卿并没怎么关注文渊真人和儒圣,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了单萱的身上。 单萱闻言,看了看师父和儒圣,见那两人都平静下来,也就将魔剑递给了颜卿。 颜卿一觉睡了五十年,仙魔大战时虽然未能助天仓山一臂之力,却对人间百事无所不知,拿过魔剑之后,手中白光从魔剑身上过了一遍,“魔剑我带回去净化三日,你到时候过来取!” 话说完,魔剑便凭空消失了,显然是被颜卿收了起来。 单萱只忧心净化过后的魔剑,是否还能给她?至于颜卿愿意亲手净化魔剑,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至少,魔剑从颜卿手里转悠一圈回来,掌门他们应该能放心不少鉴宝生财全文阅读。 “多谢!”文渊真人说道,净化一事颜卿不做,他也是要施法做的,但极耗损功力,有颜卿代劳,他乐得轻松。 “嗯!时候不早了,可以休息了!”颜卿说完转过了身去,一眨眼,人便消失不见了。 只觉得颜卿一走,这边光亮都黯淡了不少。 烛火摇曳,若不是还有三个人在,大殿内真是空荡地可怕。 “师弟!”儒圣口中叫着文渊真人,眼睛却盯着单萱看,猜不透颜卿为何一定要选在这种时候出面,但他始终觉得此女不能再留在天仓山了,“我刚刚说的话,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我…” 话未说完,儒圣便转身先行离开了。 一段欲言又止的话和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弄得单萱不明所以,毕竟儒圣刚刚都在看着她啊! 单萱一直都觉得儒圣是天仓山最为和善的人了,也曾为她解围过,但是刚刚的那个眼神,实在是太过冰冷陌生。 “回去吧!”文渊真人似是并没有理会儒圣的话,叫着单萱准备回长乐殿。 见文渊真人要动身离开了,单萱自然点头紧跟其后,“师父,儒圣让你回去想什么啊?” 其实文渊真人的心里,当然不可能对儒圣的话一点波澜都不起,只是他更在意的并不是儒圣让他好好想想的事。 “他让我回去好好教你法术,你要听话!” “我很听话啊…” 自魔剑从镇妖塔取出来后,长乐殿莫名多了很多访客,文渊真人忙于应酬,单萱不想见人,便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想来天仓山上下都因为魔剑一事而惊动了吧!即使明知道没有人会支持让魔剑重见天日,单萱仍然对净化后的魔剑有所期待。 虽然想起一些人对待她的微妙变化,单萱还是会觉得不开心,但反正也不是跟他们朝夕相处,所以单萱并没有看得很重。 拿出之前未画完的画,单萱趴在书桌上,捏着毛笔,却并没有作画的心情,一个人闷在房间里,连每天跟师父相处的时间都只剩下匆匆打一个招呼,现在都第五日了,还是没有魔剑的消息,单萱有点沉不住气了。 自言自语未免太奇怪,想起亡垠给她的玉铃铛,便摇晃了几下,刚准备叨叨说两句,就听到文渊真人传话让她到偏殿去,单萱只得将铃铛和桌子收好,赶紧往偏殿走去。 虽然一直未出房门,但想也知道,偏殿里肯定有客人。 果然,掌门、儒圣和颜卿,再加上师父,共有四个人。 单萱暗想应该是为了魔剑的事情,心中有点忧虑,但也得体地一一行过礼。 文渊真人让她上茶,等单萱倒好茶水,四人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的,单萱自然就将茶壶放下,退到一边。 刚准备叹口气,就听到颜卿喊了一声,“单萱!” “是!”单萱一惊,有点反应过激。 “魔剑…”颜卿说话间,掌下红光一闪,魔剑霞光萦绕,光彩照人。 单萱看着魔剑,直觉叹为观止,再也找不到比它更好的剑了,等颜卿将魔剑送到单萱面前,单萱怯怯地握住魔剑,“是…给我吗?” 这句话却也不知道是问谁,就算师父愿意将魔剑送给自己,但魔剑终究不是师父的,他一人说了也不算,但若在座的这几位都不反对,那么也没人能说得上反对的话了。 “你若喜欢,就拿去用吧!”文渊真人道。 “谢谢师父!”单萱虽然极力克制,但高兴之情还是溢于言表,末了,想起这里还有别人,收敛了一下,“谢谢颜卿、掌门、儒圣。” 颜卿微微笑了笑,“这柄剑很适合你,务必要用它惩恶扬善。” “单萱明白!”单萱满口答应下来,这实在是最简单不过的要求了。 四人看着单萱,单萱看着魔剑。 虽然单萱不知道师父抗住压力都跟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们现在才一个都不反对了,但能得到这么好的一柄剑,尤其是现在将魔剑真切握在手里的时候,单萱有种完成了某个心愿的念头。 好似这魔剑原是为她量身打造,就等她来认领一般! “我就先回去了!”掌门提出了告辞,他一说走,儒圣自然也要离开。 剩下颜卿,因为净化魔剑,早有些疲累,便也提出了告辞,最后只剩下单萱和文渊真人四目相对。 单萱这才终于得以挥舞了两下魔剑,试试手感,越发觉得她和魔剑简直是相得益彰。 “它是我的了,是真的吗?师父...这真是太好了!” 文渊真人看着单萱笑得灿烂,紧皱的眉头一直未曾舒展。(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85 助他脱困 灵冰鸟撕鸣一声,从天而降,冲破了天仓山最外层的结界,悬于亡垠的头顶上初音少女的音符咒殿下最新章节。 可与此同时,除司琴长老、司天长老、司宾长老以外的七位长老,也立刻展开了攻势。 亡垠未动,灵冰鸟低鸣着展开双翅,冰雕般的身躯,是晶莹剔透的绝美,足有三米宽。 未等七位长老攻上前来,灵冰鸟双翅挥动,凝成了无数冰柱,直直射向长老们。 长老们因为防御和躲避,攻向亡垠的速度降了下来。 单萱因为和亡垠的距离太近,并不在灵冰鸟的攻击范围之内。 “是你杀了鲁掌门!”这是单萱最在意的第二点,接着,单萱又问出了第三个问题,“你有什么目的?” 灵冰鸟以一对七,自是不敌,长老们各施神通,分头行事,有缠住灵冰鸟的,也有继续攻向亡垠的。 亡垠和单萱对视,丝毫不显慌张,但无论他怎么泰然自若,都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轻松。 十位长老中,当属司刑长老法力最高强,但司卫长老又一向勇猛,此时两人一起攻向亡垠,亡垠手下凝气,只待两人更近一点,便作出反击。 可就在司刑长老和司卫长老快要越过单萱的时候,单萱手拿魔剑,对着地面横划了一下,在她和亡垠之间竖起了一道红色的剑气屏障。 这足足维持了一瞬时的屏障,无疑帮亡垠阻拦了司刑长老和司卫长老的攻势,果然,未免被魔剑剑气伤到,司刑、司卫长老两人都停下了攻势。 连同随后攻上来的司史、司剑两位长老,也及时停了下来。 单萱却不理会,复又将魔剑指向亡垠,“为什么骗我?回答我!” 声音中蕴含了愤怒和不解,近乎于破音嘶吼。 本来,司刑和司卫长老因为单萱帮助亡垠,阻拦了他们,实在弄不清楚单萱到底是敌是友,刚准备对单萱有所防备时,就听到了单萱这样的问话。 又因为他俩距离单萱最近,甚至都能清楚地看到单萱脖颈上的筋脉鼓了起来,隐隐都有点同情单萱。 亡垠并不回话,他确实骗了单萱,至于为什么,他只能说他从单萱这里并没有得到过任何好处。 因着单萱的动作和怒吼,一时并没有人攻向亡垠,除了灵冰鸟在空中与另外三位长老纠缠,场面突然又出现了片刻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氛围。 亡垠手一挥,凝风化刀,向单萱攻来。 单萱却并不躲,风刃直接划开了她的小腹,鲜血喷涌而出。 虽然亡垠并没有下死手,但那一招也不是虚晃,可想单萱这一下,伤得不轻。 亡垠没料到单萱竟然会不躲,微微一愣。 其实不止亡垠,其他人也都大吃一惊,或许存在躲不开的可能性,但单萱却是连基本的防守都没有做,她难道一点也不害怕亡垠会直接杀了她吗? 可就在受伤的半瞬之后,单萱咬着牙,对空中用尽全力横挥了一剑。 魔剑乃天下第一利器,即使在寻常人手里,一剑挥出去,也是鬼哭狼嚎,威力不小,何况是单萱倾尽全力的一击,大有震天撼地之势。 亡垠释放罡气,仍是连连后退,最后不得不快速避开。 剑气落在小瀑布上面,瀑布依旧。 亡垠悬于半空中,后退时,有意往灵冰鸟的方向靠近,同时控制潭水凝成冰柱,将缠住灵冰鸟的三位长老击退。 见亡垠急于离开,单萱手中的魔剑脱手而出,直直攻向亡垠。 魔剑非同小可,亡垠只能远远避开,留下足够的安全距离,以免被魔剑的剑气伤到,可也因此错过了跟灵冰鸟会合的最佳时机。 这一切不过都是眨眼间发生的事情,司刑、司卫、司史和司剑长老见状,也立刻动身加入战局。 虽然以多欺少,胜之不武,但只要一想到一代妖王不知道抱着什么企图,竟敢孤身一个来犯天仓山,就觉得怒不可遏,必须速战速决。 单萱一边攻向亡垠,看见长老们又欲群起而攻之,竟然还施了好几个火球术阻拦他们。 她是火属性修炼者,火球术招手即来,还不是轻易能抵挡的。 趁着魔剑还未回来,单萱又从储物袋中一连召出含霜剑和雷火剑,比起魔剑,自然是这两柄剑用起来更得心应手。 亡垠只当躲过魔剑即可,没成想,随着魔剑一起过来的,竟然还有几个隐藏在魔剑剑气中的爆破符。 魔剑虽然被他躲过了,但爆破符转一个弯,尾随而至,他也是慌乱了一阵,才一一化解。 ‘砰砰砰——’三声巨响,乃是爆破符发出的响声盖世邪帝全文阅读。 随后,‘轰——’的一声,小瀑布后面的山体,这才塌了下来。 众人吃惊于单萱竟然有如此敏捷的反应和强悍的攻击力时,单萱已经离地,带着含霜剑和雷火剑直冲向亡垠。 随着灵力的过度消耗,单萱身上的伤口流血速度越快,一滴滴从空中飘下,用不同的形状,直直坠到地面和潭水里,如同一朵朵猝然绽放的红花。 ‘咚咚咚咚咚——’一阵急促的钟声传来,是钟声。 天仓山的钟声只有每逢大事,才会被敲响。三声表示部分人集合,九声表示送出迎进,十二声紧急集合,天仓山弟子必须全部出动。 这钟声又急又没完没了,绝对不止十二声,相信要不了多久,这边就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至亡垠跟前,单萱与两剑合为一体。 含霜剑和雷火剑也消失不见,空中仅仅有一个灰色的巨大剑形虚影。 文渊真人一眨不眨地看着,当年,曲枕用了十二年才做到了人剑合一,而素纱稍慢,用了十七年,但两人融会贯通,双剑合璧,则整整花了三十年啊! 而单萱今年不过才十七八岁,凭的也仅仅是一人之力。 实在不敢相信,单萱竟然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 可这样的实力在亡垠面前还是不够看的,即使单萱来势汹汹,下手也毫不留情,还是一点优势都没有占到,反而因为灵气耗尽,真气不足,又显出了身形。 单萱一手持含霜剑,一手持雷火剑,用念力控制魔剑,三剑交替使用,攻势愈猛,可还是奈他不何。 但长老们若出手攻击亡垠,必定会被单萱化解。 众长老只当单萱想逞一时之气,也就渐渐不再出手,只围在一边看着,不让亡垠逃脱。 亡垠眼看着天仓山弟子越聚越多,齐齐往这边赶来,虽然他一根手指头就可以碾死那些普通弟子,但现在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便想保存实力,无心跟单萱恋战。 趁着又一次跟单萱的近距离正面交战,亡垠刚准备下狠手,击退单萱。 却感觉单萱竟是整个人朝他怀里扑了过来,三剑同时坠落潭里,她这是虚耗脱力了。 “走!”单萱口齿清晰,甚至伸手抓住了亡垠的胳膊。 亡垠自是反应迅速,挥手凝成冰柱,击退一方长老,带着单萱御风离开。 灵冰鸟随后凭空消失于原地,又出现了亡垠的脚下。灵冰鸟日行千里,即使长老们或者三圣立刻追上去,也是追赶不及了。 何况他们哪能料到原本气焰嚣张的单萱,竟突然就出现了颓势,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文渊真人见状,祭出重剑,人剑合一,甩开众长老,可跟灵冰鸟的距离还是越拉越远。 亡垠将单萱置于身前,回头看了一眼,毫无压力。 等到风吹得脸麻木得一点感觉都没有了的时候,亡垠才控制灵冰鸟放他们下来。 “你师父很快就会追上来,前面就是妖界的入口,跟我去妖界吧!” 亡垠话音刚落,单萱身形一动,手中一把匕首便架在了亡垠的脖子上,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灵冰鸟,只是灵冰鸟还来不及张开翅膀,单萱反手一个火球术,灵冰鸟直接被弹出了十米以外。 她这样子哪里像是真气耗尽的! “我手中的是虞帝,不要乱动,小心伤了你!” 文渊真人爱好收藏名剑,只有少数赠给藏剑阁,更多的都在他的意识海里好好收着。 单萱耳濡目染,见识过不少,有时候喜欢了哪个小玩意儿,文渊真人也就送给她了,这虞帝匕首就是其中之一。 亡垠只是好奇,单萱此时竟然又是灵力充沛的状态了,这么短的时间,她是如何做到的? 脖子上的匕首并不能伤亡垠分毫,但是能这么轻松地脱困,不得不说,单萱真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你潜进天仓山,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单萱此时神情严肃,她料到亡垠或许会反击,左手已经暗自掐了瞬移诀。 亡垠自然看在眼里,“我潜进天仓山和接近你是两件事!” “别扯废话,说重点!”比起亡垠的不疾不徐,单萱显然急躁很多。 亡垠脖子刺疼,已经被伤了皮肉,有血流了下来。 相识这么久,单萱回想起来,已经有太多细节都想不起来了,但亡垠此次来找她,是为魔剑而来,毋庸置疑。 “为了魔剑?” “那只是我潜进天仓山的目的之一!”(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86 回去受罚 “你还有什么目的?” 亡垠低头看着单萱,这个身体小小,却随时都能爆发出大能量的单萱,“别的目的你不需要知道宠婚萌爱全文阅读!” 灵冰鸟缓过来后,扑腾了两下,就开始仰着细长的脖子高高低低地鸣叫,声音如箫如笛,时而清脆高亢,时而沉闷悠长。 单萱烦不胜烦,匆匆看了灵冰鸟一眼,“它在干什么?” “搬救兵!” 亡垠的身后,是人迹罕至的平原荒草地,同时也是妖界的六大入口之一。正如极阴之地的黑石山,是地府之门、冥界入口一样,妖界的入口也隐藏在人间各处。 “你最好放开我!”亡垠又道。 即使亡垠能理解单萱此时的心情,毕竟在单萱看来,是他处心积虑欺骗了她三年多,但那也不代表,亡垠愿意让他的臣民看到他被一个女娃娃,拿着匕首架在脖子上的样子。 单萱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怎么可能轻易松手!但也注意到她不自觉间竟然已经划伤了对方,便有意将匕首拿远了一些,嘴上却仍继续粗声逼问:“那你接近我,又是什么目的?” “如果我说,我接近你没有目的,你信不信?” 若一定要给当初主动跟单萱搭话时的举动强加一个理由的话,只能说是似曾相识,情难自禁,再无其他。 亡垠不动,单萱也不动,哪怕灵冰鸟吼穿耳膜,两人对视,视线如胶漆不分离。 “我信!”半晌,单萱回道。 此时,荒草地周围明显感觉妖气越加浓重,单萱知是亡垠的同伙要到了,“你杀了崂山掌门鲁佳石!” 肯定的语气,单萱几乎没有给亡垠反应的时间,拽住亡垠的袖口,用虞帝匕首割开了他的衣袖。 手里抓着从衣袖上割下来的一块破布,单萱看了一眼荒草地上渐渐显现出来的黑色大门。“下次见面,我会为鲁掌门报仇!” 又扔了那破布衣袖,转身快跑了两步,单萱才从储物袋中召出桃木剑,御剑离开。 亡垠若不想单萱离开,单萱连动个手指头都不可能,可他什么都没有做。 眼睁睁地看着单萱的背影变成了一个黑点,直到消失,即使身后已经站了众多的大小妖怪,灵冰鸟也蹭了过来,仍未有一点反应。 文渊真人在半途中,遇到了御剑不稳、差点坠落的单萱,那时她失血过多,脸上已经全无血色了。 封穴止血,文渊真人传了些真气给单萱。 单萱虚累到两眼发黑之际,被文渊真人一把抓过来,直到双脚站在文渊真人的重剑上面,桃木剑直直坠落,摔得粉身碎骨,才意识到文渊真人正在为她所做的事情。 “师父,对不起!” 文渊真人直到感觉单萱的脸色恢复了红润,才终于停止了为她传输真气,“不要说话,调息休息会儿!” 确定单萱点头了,文渊真人拉单萱到他身后,这才操控重剑急速飞回天仓山。 单萱微侧着身体,靠在师父的背上,安心下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该面对的无法不去面对,毕竟已经无路可退。 天仓山,正被低压笼罩。 文渊真人带单萱进了偏殿,除了掌门坐在高处,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有序地站在两侧,十位长老自然不用多说,还有许多十分陌生的面孔。 单萱直到多年以后,还记得当时惶恐的心情中,明显夹杂着一丝轻松,丝毫不觉得害怕。 从一张张脸上看过去,有好奇的、疑惑的、愤怒的、鄙夷的,甚至面无表情的,直到眼睛定在了师父的脸上。 文渊真人面色清冷,微微皱着眉头,站得笔直。 单萱痴痴看了三瞬,才将视线从文渊真人的脸上移开,复又看向了掌门,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头。 双膝一弯,单萱十分干脆地跪在了地上,“弟子知错,还请掌门责罚!” 掌门还未开口说话,三言两语,其他人先说开了。 如此近的距离,单萱听得一清二楚,恶毒的话不是没有,尽管她带着一身血污,义无反顾地回来了。 文渊真人动了,本来他和单萱是差不多并列的样子,向前走动了几步后,和单萱之间拉开了十几步的距离,才转过身来唯武独尊最新章节。 等候发落的单萱,此时的视线又紧随着文渊真人了。 “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你私下偷偷见面的那个人...”掌门仁圣开口说道:“是谁了吧?” 听到掌门仁圣开口说话,单萱这又才看向他,小绿便是妖王亡垠,对于单萱来说,简直就是噩耗! 经鲁佳石提点,单萱才知道她来天仓山的路途中偶遇的那个男孩子就是妖王亡垠,那时候,亡垠就没有隐瞒过他的姓名。再回想当初问他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他也亲口说了他叫阿垠! 亡垠,阿垠,小绿,都是同一个人! 单萱匍匐身体,缩成一团,用最卑微的姿势接受这一切。 “你知道他是妖吗?”掌门问话,窃窃私语自然全都没有了,可一道道探寻的视线犹如一根根细针,一下又一下地扎向单萱。 单萱抬头,用平静的声音缓慢说道:“他自称他是受天仓山福泽照拂修炼出人形的孔雀小妖,自我入天仓山三个月左右,我和他就偶尔私下见面,他从未让我为他做过什么,我们在一起…只谈论风月!” 话毕,偏殿翻了天似地吵闹! 不说那是妖王,光和一陌生男子私下见面就已是忌讳了,还谈论风月?孤男寡女,掩人耳目,谁知道会不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师兄,单萱如今犯下大错!”儒圣开口,偏殿又安静了下来,只见儒圣手握折扇,对掌门仁圣弯腰拱手,说道:“我天仓山慈悲救世,不曾处决过任何一名弟子,但她与妖王私通之事,非同小可,亦谦恳请将其逐出师门!” 单萱一惊,她知道回来就意味着要接受处罚,可是没想到,处罚竟然是让她离开天仓山。见文渊真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单萱强自又镇定下来。 听儒圣这么说,掌门仁圣也是沉思不语,不可避免的,又起了一番小小的议论之声。 只见司刑长老也站出来说道:“我也认为此人留不得,但在逐她离去之前,我们是否应该先废去她的法力?” 司刑长老名叫侯冷昂,法术高强,但他不像文渊真人那样至情至性,凡是非要争个是非黑白,对待犯错的人从不姑息,铁面无私地让无数人心生畏惧。 传闻他曾是东晋谋士,本圆滑世故,突然有一天过腻了那样的生活,辞官回乡,后来干脆避世修道,人也越发固执起来。 偏偏固执的人,虽然不讨喜,却是哪里都少不了的。 等到侯冷昂学有所成后,司刑一职非他莫属,自此他便入住了无情阁,直到现在,已经将近一百五十年。 单萱不害怕被废去法力,但她不愿意被逐出师门,她不愿离开文渊真人。还因为,离开,至少是等到她自己想离开的时候,而不是现在。 但人群中,还有说出更严苛的话,比如囚禁单萱两百年,再放她出来,比如关她进幻妖森林自生自灭,比如置其于诛仙柱下,杀鸡儆猴… 掌门仁圣全都听进去了,但并没有急于作出回应。 单萱并不在意,她更多的注意力,在文渊真人的身上,无论别人要置她如何,她只在意师父要如何处置她。 “我听说,单萱其实在来天仓山之前就已经见过妖王了!”司琴长老开口说道,“妖王还赠了她一粒驻颜丹,大家都知道,驻颜丹千金难求…素昧平生,妖王便赠她驻颜丹,难保不是收买人心。或许早在她入天仓山之前,就已经跟妖王达成一气,想来个暗度陈仓,不然妖王在我天仓山横行无忌,为何我们竟迟迟未曾发现?” “我没有!”单萱辩解道:“在今天之前,我并不知道他就是妖王!” “那你知道他是妖吗?” 单萱当然知道,她刚刚已经坦诚过了。 “知道他是妖,你还偷偷和他见面,你置你师父于何地?”司琴长老咄咄逼人。 “我…”单萱哑口无言,只得胡乱说着:“我那时,还没有拜文渊真人为师!我…” “没有拜文渊真人为师,你就可以跟妖怪私下见面了?你可知你是天仓山门人,天仓山是修仙圣地,你乃是仙门弟子!”司琴长老若拂柳摇摇,平时婉约动人,此时竟声色俱厉,不给单萱一点反击余地。 儒圣虽喜闻乐见,最好单萱今天就被逐出天仓山,眼不见为净,但又觉得司琴长老此举十分不妥。 单萱未入天仓山便见过妖王的这件事,当初只有他、掌门以及玉浓知道,玉浓从不说人是非,除了和单萱私下讨论过两句,与旁人只字未提,掌门更是不可能,毕竟这不是什么光鲜的事情。 后来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当事人以外,便是他说出去的。 儒圣自然也不是喜欢搬弄是非的人,只是这件事却是他亲口跟司琴长老说过的。 果不其然,一听司琴长老这么说,其他人全都激动起来,更加觉得单萱罪无可恕,毕竟单萱如今模样未变,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87 命中天定 单萱百口莫辩,司琴长老继续说道:“如今,你跟妖王已经暴露了行踪,妖王为何不杀你灭口?还有,竟然你已被他抓走,为何又能安全回来?你还敢说你跟他是清白的吗?” 不必等单萱再辩解什么,马上又有人向掌门仁圣直言,有说囚禁单萱至死,也有说立斩无赦,总之就是不能姑息东宫那点事儿最新章节。 玄薄晚担任天仓山掌门的这数百年来,不是没有遇到门下弟子跟妖界私通的,只是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竟然还有人能跟一代妖王长期保持着联系。 “单萱,你当真不知道他就是妖王亡垠吗?”掌门仁圣问道。 单萱小小年纪,从来不知道,人心竟然这么可怕! 平时对你笑脸相迎,当有一天意识到你可能危害到他的利益的时候,一个个的,装作圣母的模样,恨不得将你踩在脚下。 “我…不知道!”单萱心里发虚,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原来不是每个人都有改过的机会! 众人不知单萱的心虚其实是因为害怕,面对朝不保夕的前途,单萱的阅历和经验都明显不足,并没有气定神闲或者哪怕是强装镇定的气度。 所以在他们看来,都以为单萱是不诚实而导致的底气不足,更加觉得单萱跟妖王暗中勾结,肯定是有什么歹毒企图,又有说,事不宜迟,必须严刑逼供,以免夜长梦多。 司琴长老一鼓作气,继续说道:“但我天仓山从未处决过任何一名弟子,又念在单萱尚且年幼,我认为,只需将她逐出师门即可,从此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单萱愣愣地看着司琴长老,这个玉浓除了她师父觅云以外,最尊敬崇拜的人,原本还以为司琴长老的目的是置自己于死地,没料到说来说去,兜兜转转,她竟然和儒圣说到一块儿去了。 “这一点,我和亦谦的观点一致,还望掌门成全!”司琴长老说完,对掌门仁圣弯腰作了一个揖。 “妙歌!”未等掌门开口,文渊真人轻唤了一声。 司琴长老浑身一僵,尽力维持着最完美的姿态,动作优雅地看向文渊真人。 这个她爱慕多年,从她什么都不会便手把手教她练剑,亦师亦友的前辈。 “还没有弄清楚前因后果,为什么你要那么急于给单萱定罪呢?她没有死在亡垠手里,让你很失望吗?” “什…”司琴长老一愣,想起她刚刚说的话,她不过是质疑妖王为什么没有为难单萱,毕竟有传言说,妖王亡垠残暴不仁,嗜杀成性。 可为什么在他的口中,反而自己才是铁血无情、心肠恶毒的人! 文渊真人说完那番话,不再理会司琴长老,转向掌门仁圣,又说道:“我身为单萱的师父,一直未能发现单萱私下与妖王有所纠缠,是我失职失责,单萱如今铸成大错,也全是我教导不力,我玄文渊愿受责罚!” 声音增大了几分,一时间偏殿安静极了。 “掌门!”单萱挺起胸膛,见开口吸引了掌门仁圣的注意力,又弯腰匍匐了下去,“是弟子有意欺瞒师父,理应我一人承担,但求掌门不要逐单萱离开,单萱生是天仓山的人,死是天仓山的鬼…” 单萱说话间,又抬头看了文渊真人一眼,“师父,徒儿知错了,徒儿知错了,请您原谅徒儿!” 声音中带了颤抖的哭腔,但单萱一直埋着头,到底有没有落泪,也没有人看见。 掌门紧紧皱着眉头,眼神在文渊真人和单萱的身上转了两圈,“你可知妖王到我天仓山,有何目的?” “说魔剑只是他的目的之一,其他的,我并不知情。” 掌门仁圣并没有着急处置单萱的意思,即使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也连一丁点的怒火都没有,毕竟他已得道成仙,喜悲早已放下,他所见到的,是因果。 “司卫长老,你可发现了什么?”掌门仁圣一侧头,竟转开了话题。 司卫长老向前一步,应道:“天仓山外层的结界,年久灵力日渐不均,出现了薄弱处,那妖王本身便是半妖,身上有人类气息,应该也有法器护体,所以混进我天仓山,才一时未被察觉。 我已命人上上下下勘测过一圈,并未发现异常处,若真如单萱所说他是为魔剑而来,那么他的目的应该是一统魔族,我们必须早作准备啊!” “再多勘查几遍,想想有什么隐藏法阵不易被人察觉囧囧江湖女舍我娶谁最新章节。” “是!” 交代了这件事,掌门又将视线落到了单萱的身上,她姿势未变,此时心里也应该消沉无主吧!“加强巡视和操练,这些就有劳几位长老费心了!” 见长老们都点头应允,掌门仁圣继续说道:“大家就先散了吧!单萱,你跟我来。” 竟是掌门要单独审问单萱,虽引起一阵窃窃私语,但总不会有人提出异议,皆是三五成群,结伴离开,只是嘴上仍在继续说着有关单萱的话。 单萱站起身,跟着掌门走到后殿,一路曲曲折折,直至进了一处檀香萦绕的房间。 木桌,木床,木椅,香炉书画,坐北朝南,十分简陋。 “关上门!”掌门仁圣对跟在他身后的单萱说道。 单萱低着头,刚准备关门,门上突然抵了一只手,然后门就被推开了。“师父?” 来人正是文渊真人,单萱因为心中忐忑,并没有察觉文渊真人一路的尾随,掌门仁圣可是一点也不意外。 文渊真人虽推开了房门,但掌门仁圣毕竟曾经是他的师父,而他对掌门仁圣又一向尊敬,未得到许可,也是站在门外,未踏进半步。 “你也一起进来吧!”掌门仁圣轻声说道。 等文渊真人进了房间,单萱这才将房门关上,只是此时因为有文渊真人站在此处,她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和紧张了。 房间并不大,虽然有桌椅,但掌门仁圣并没有坐下,文渊真人和单萱自然也是对面站着。 文渊真人开口说道:“她的事情…” “她受到欺骗,一时未能分清善恶,也不是什么罪无可恕的大错!”不等文渊真人话说完,掌门仁圣就打断了他。 “师兄仁明!” 单萱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又为她的所作所为而困窘不安。 “当初,将魔剑从镇妖塔里取出来,也是我一时意气,没想周全,现在竟然已经知道妖王的目的是魔剑,我会再将魔剑送进镇妖塔。”文渊真人说道。 掌门微微点了点头,末了又多说了一句,“你也是为了引蛇出洞!” “嗯,实在是单萱当时梦游的状态,让人十分忧心!”文渊真人虽然此时仍将单萱持续三夜去镇妖塔的行为称之为梦游,但现在看来,根本就不可能。 “无论如何,魔剑绝对不能落到亡垠的手中,继续封印在镇妖塔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将其焚毁…”掌门捏了捏胡须,略作思考,“不如你选个日子,召集大家一起,或许值得一试。” 魔剑若能被轻易焚毁,就不必封印在镇妖塔了,但竟然得知它已被妖王看上,须知守得了一时未必能守得了一世,何况魔剑留在世上,始终是一个祸害。 文渊真人自然知道其中厉害,可也不得不去试上一试。“好!” “你先回去吧!我和单萱聊一会儿!”掌门仁圣说完,慈笑地看着单萱。 单萱被掌门仁圣这么看着,反而觉得浑身难受。 文渊真人复也看向单萱,“她身上有伤!”说完竟一阵风地就离开了。 单萱听着开门关门的声音,直到脚步声渐远,也始终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突然,眼前一黑,复又有一束光,像是从头顶照射下来。 单萱适应了一会儿,才发现周围竟然一片漆黑了,只看得见面前的掌门仁圣。 “不用害怕,这是虚无境界,你师父就算离开了,也肯定在附近看着,他一向如此,太过优柔寡断!” 单萱也只在书中看过,虚无境界顾名思义只有一个‘无’字,无痛无觉,无悲无喜,世界万物化为虚无,独留一个我,等到至强至胜的时候,则是连‘我’都不复存在。 一个‘无’,却又是领略天地奥妙,宇宙苍生最好的方法,只是很多修仙者都未必能做到。 “你在这里跟我说的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对我坦白!” 单萱点了点头,掌门仁圣便又继续说道:“告诉我,为何你明知道他是妖,仍和他继续来往?” “我当时…”单萱一五一十,将瀑布边再次见到亡垠的情形详细描述了一遍,又说到亡垠助她拜师成功,带她去山下游玩,包括一直以来对她的指导,连同对亡垠杀害葫芦道长的愤怒和对亡垠的感激之情,交织在一起,言语中肯,并不夸张。 掌门仁圣听完后,若有所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命中天定,他还能如何?“你没有说到他让你夺取魔剑的事?” “他并没有跟我提过魔剑!”单萱道。 “那你为何…会有异常?不是他对你施了法术?” 单萱想了想,摇头道:“我觉得是魔剑对我的召唤,才让我得到了它!”(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88 两人初识 看到掌门仁圣微变了脸色,单萱隐隐有些不安天策封妖师全文阅读。 但她说得却都是大实话,她跟魔剑有一种类似一见如故的感情。 好在掌门仁圣片刻后又恢复了过来,“你说妖王并没有跟你提到过魔剑,那你又如何知道他的目的之一是魔剑呢?” “我…今天问他的!”单萱低着头回道:“在不知道他是妖王之前,我觉得我和他算得上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我…被他…抓走后,问他时…他是这么说的。” 在掌门仁圣看来,哪怕单萱真的被亡垠利用了又能怎么样,远没有她将一代妖王当作朋友,这么危险。“他其他的目的是什么,你能猜得到吗?” 单萱摇头,“我们每次见面,几乎都在小瀑布边活动,他只教我法术,有时候我们会聊天,但聊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掌门仁圣长叹了一口气,他不用质疑单萱话中的真实性,正如他一眼便知道单萱的无辜一样。看了看单萱受伤的小腹,血早已止住,只是衣裳一片鲜红,对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来说,肯定是疼极了。 “伤口疼吗?” 这伤口的位置,跟当初入门试炼第三场,在司琴长老的琴音幻境中醒来时,身上带伤的位置竟惊人的相似。 单萱看了一眼她脏污的衣裳,头发也略有一些凌乱,实在是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不疼,已经不疼了。” 那时掌门也问过她‘伤口疼不疼’。 这次,掌门仁圣却并没有打住,伸手施展了一个复原术,单萱明显感觉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着,很快就结了痂。 人在受伤脆弱时,哪怕别人一句漫不经心的问候,都能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何况掌门仁圣消耗自己为单萱治疗,若是以前的单萱,这时肯定感动地要哭了,但单萱此时只是恭敬拱手弯腰说道:“多谢掌门!” 难过时不一定要哭泣,高兴时也不一定要大笑,但别人对你的好,要始终铭记于心,并涌泉相报。 即使不是雪中送炭,能够锦上添花的,也是一种福泽。 单萱的伤不过是皮肉伤,对亡垠那样的身手来说,自然是留了情面的,掌门仁圣也并未花费多少真气,只是他已经年迈,施过法术后,难免觉得有些疲累。 “你真的想继续留在天仓山吗?”掌门仁圣问道。 单萱猛地抬起头来,和掌门仁圣直视,很郑重地点了点头,“是!” “那你能对我发一个誓吗?” 单萱不明白掌门仁圣是何意思,迟疑着没敢立即表态,掌门仁圣便继续说道:“我要你跟我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跟妖王亡垠私下见面!” 以单萱是天仓山弟子的身份,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单萱认真地举起三根手指头,“我发誓,不仅不会跟妖王亡垠私下见面,还会为鲁掌门讨一个公道,我和他是仇人,从今以后,势不两立!” 掌门仁圣点了点头,单萱发誓时的严肃神情,让他想起了,二十年前文渊真人自辞天仓山掌门一职时,发誓永不后悔的神情了。 这两个人,竟在这种时候,好似重合了一样。 “我知道你来天仓山之后,一直在找一个人!”掌门仁圣悠悠说着。 单萱觉得局促,虽然这是她的小秘密,没必要跟掌门汇报,但毕竟她私底下做了很多事情,查了很多宗卷,难免有一些越了本分,何况她现在还是戴罪之身。 掌门仁圣并没有卖关子,换吸后继续说道:“你要找的那个人,正是你师父文渊真人!” 下一句话,却让单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您…您怎么知道的?” 看着掌门仁圣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单萱禁不住猜想,难道掌门是排除了他自己,才确定了是师父吗?可明明连师父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啊! “你娘名叫单华,原是孤女,后入宫中,是跟在伽罗皇后身边的一名婢女,只是她天性不爱政事,向往自由,便逃了出来!” 掌门仁圣所说的这一切,单萱并不知情,她只知道娘亲是村子里的大夫,能医治百病,很受人尊敬。 “那年她不过十三四岁,人生最美好的年纪,遇见了你师父…”掌门仁圣继续说着。 随着他说的话,单萱渐渐感觉头顶上的光束越加增强,然后眼前一白。 等能看见的时候,单萱发现她竟置身于某处官道正中间的位置野兽探花最新章节。 ‘驾驾驾——’ 听见由远及近的马踏声和赶马声,单萱回头,看见一列马队,尘土飞扬地直直朝她冲来。 单萱赶紧施展法术避到一边,可那些人却好像根本没看见单萱似的。 带头的是四人单骑,后面一辆两人马车,然后是一辆四人马车,最后又有一辆两人马车。 等那些马车呼啸而过,单萱刚准备好好想想,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看见一团嫩黄从最末尾的马车里掉了出来。 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一团嫩黄竟然是一个小女孩。 单萱虽然也是十四岁的模样,但心态日趋成熟,担心那女孩有危险,便赶紧上前查看。 到了近处,才发现那女孩身着嫩黄色的半臂仙裙,刚从草丛里爬起来,她也不过是脸上擦伤了一点,四肢都好像没有受伤。 “你没事吧?”单萱询问道。 那女孩却并不理会,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转身抄小道直接离开了。 单萱郁闷,她好心好意的,那女孩竟然还不搭理她。 眼前一花,转眼又到了一处闹市,又是那个姑娘,只是她已经换了一身粗衣麻布,此时竟尾随一个男人,正准备偷人钱袋。 被她偷的那个男人满面红光、大腹便便,根本不是小小的她能开罪得了的,单萱打算制止,欲伸手拉住那个女孩,手竟然从她的身体里直接穿了过去。 单萱吃了一惊,不等她细思,女孩已经得手了,看着她拿着钱袋开心的模样,单萱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女孩将钱袋仔细收好,可不等她离开,耳边就听到有声音说道:“把钱袋交出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单萱却还是立即就反应过来,这是师父文渊真人的声音。 果然,一袭白衣的文渊真人,背着一把桃木剑,从人群中钻出来,站到了女孩的面前。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女孩装腔作势,想绕过文渊真人离开。 文渊真人伸手一动,原本在女孩身上的钱袋,转瞬到了他的手上,“小小年纪不学好!” 女孩一摸腰间,钱袋果然不见了,周围也吸引了几个好奇者的目光,见对方身手了得,她干脆贼喊抓贼,“快来人啊!这人是小偷!他偷了别人的钱袋。” 她这么一嗓子,周围立马围了很多人,文渊真人手里拿着别人的钱袋,有口难辩,很快便被缠住了,尤其那个丢钱袋的人,一把夺过钱袋,恨不得对文渊真人拳脚相向。 女孩趁此机会,逃之夭夭。 单萱总算明白了,她原本在掌门仁圣的房间里,听他说起母亲的事情,然后眼前就看到了这些。 那女孩的一颦一笑和她如此相似,不是她的娘亲单华,还能是谁! 文渊真人摆脱那些人后,已经找不到单华的身影了。 可冤家路窄,两人很快又再次相逢,“你有手有脚,为何要靠行窃为生!” “什么行窃?说得真难听,我这是借!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会还给他们的!”单华无畏无惧,“再说了,那些人脑满肠肥,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这改变不了你偷人东西的事实!”文渊真人皱着眉头,表情严肃。 “是,我是偷东西了又怎么样?你要送我去见官吗?”单华吼完,眼珠一转,眼泪就落了下来,“我一个孤儿,又这么小,不偷东西,怎么养得活自己啊?难道我就要活该被饿死吗?呜呜呜…” 文渊真人似是没料到单华竟然会大哭,温柔细语地哄了两句,单萱看到这里,噗嗤一声就笑了,她也用过这一招呢! 单华止哭了之后,文渊真人严令她不得再偷窃,可身上又没带多少银两,没办法接济单华。 而且单华知道文渊真人心善,又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竟一直跟着文渊真人,怎么甩都甩不掉。 那是文渊真人到目前为止的最后一次下山历练,他遇到了单华! 文渊真人历练了三个月以后,便回了天仓山,毕竟他那时还是天仓山的掌门。 单华无依无靠,过得并不好。后来文渊真人去看过她两次,每次都陪伴她一两个月,分别越久,越加牵肠挂肚,后来才发现是动了情。 为了跟单华在一起,相识两年后,文渊真人冲动下自辞了掌门一位,离开了天仓山。 两人并未成亲,还和以前一样,四处游玩,两人在一起三年,单华怀孕了,可与此同时,也传出魔族攻占天仓山的消息。 天仓山发来求救信,文渊真人不得不回去,自此和单华断了音讯。 接下来,单萱看着文渊真人为了对抗魔界而做出的努力和牺牲,日日征战,身心俱疲,实在为他心疼。(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89 他是爹爹 仙魔大战持续了整整四年半,从天仓山一直打到魔界庶女正妻最新章节。 天仓山上下齐心,又得文渊真人拼尽全力,一开始便占尽了优势。可不知魔君重瞳突然得到了什么,法力大进,绝地反击,文渊真人的爱徒曲枕和素纱两人不幸殒难。 文渊真人一度痛苦不已,心生退意,无心恋战,天仓山又一路节节败退。 那时候直打得昏天黑地、暗月无光,人间更是经常火山爆发、水灾泛滥。 掌门和一众长老为了让文渊真人心无旁骛地与魔君重瞳对抗,建议他喝下忘情池水。因为文渊真人那时为了单华和未出世的孩儿,瞻前顾后,尤其的惜命! 可爱徒之死让文渊真人失去了理智,再加上一众天仓山同门的劝说,为了天下苍生,文渊真人义无反顾地喝了下去。 那时候他自信,等结束了这一切,忘情池水将对他不会有任何作用。 何况,掌门和众人都对他承诺,会帮他逼出忘情池水。 可等一切真的结束了,浮尸遍地,血流成河。当掌门对文渊真人提起他的情劫时,文渊真人重伤已经将养了一年多,离开单华也有五、六年了。 那时候,掌门仁圣并不知道,文渊真人离开时单华已然有孕在身,修炼之人若参不透红尘俗世还如何修仙?何况是为了那短暂的爱情,而放弃千百年的修为和永生的寿命! 须知,文渊真人的情劫,亦是他的死劫啊! 文渊真人选择了放弃,也无意解除身体里忘情池水的作用。 这是令一众天仓山弟子乐得高兴的结果,甚至没有人记得去给辛苦诞下女儿的单华报一声口信。 文渊真人走得仓促,临行前和单华约定,若活着回来,必给她十里红妆,盛世婚礼,可单华终究是没有等来。 即使忘记了单华,文渊真人却过得并不开心,重伤后的后遗症,时常让他疼痛难忍,加上缺失的记忆,他习惯了借酒浇愁。 他自小好酒,为人重情重义,豪情万丈,一开始谁都没有注意到,等文渊真人醉生梦死后,再来规劝,已然来不及了。 这便是后来,单萱见到的模样。 从用情至深,到舍生取义,再到萎靡不振,都是文渊真人! 大义凛然的文渊真人! 单萱像是也和他们一起经历了十几二十年,那么的清晰可辨、历历在目,可意识再回到掌门仁圣的房间时,原来不过才一刻钟而已。 开心的回忆太少,一切是那么的沉重。单萱摸了摸明显加速的心跳,那里痛得像是被人用手紧紧抓住了一样。 掌门仁圣的心里也不好受,若当时文渊真人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又会是怎样的选择呢?按他的性格,缺胳膊断腿都要爬去看一眼的吧! 但是,掌门仁圣却并不后悔,哪怕那时知道单华已经有了身孕,他或许还是会想要尽力挽留他的徒儿,他的师弟,他的儿子。 是的,文渊真人是掌门仁圣的儿子!唯一的儿子,从一开始便也是他的徒儿。 后来,对文渊真人寄予厚望的掌门仁圣,为文渊真人引荐了天仓山的守护神兽,白麒麟颜卿。 文渊真人改拜颜卿为师,论辈分,一下子竟变得比身为他爹的掌门仁圣还要高好几阶。他一向不拘小节也不懂尊卑,再也不肯开口叫掌门仁圣师父,更不愿意叫爹,从小就没这么叫过,反而让掌门仁圣叫他师叔祖什么的。 气得掌门仁圣那时还好一顿收拾,收拾完了,各退了一步,文渊真人便开始叫掌门仁圣师兄,成了他最小的师弟。 这在天仓山已经算是年代久远的事情了,少有人拿出来说道。 所以当年,掌门仁圣将掌门一位传给文渊真人也是名正言顺,奈何文渊真人痴迷剑道,后又为情所困,终究不是一派掌门该有的姿态。 经过文渊真人自辞掌门出走一事,掌门仁圣也终于看开,不再强求。 哪怕是偏安一隅,只要他安然无恙,又有何不可? “所以我师父,也是我的爹爹?”单萱平复了一下心情,用尽量平稳的声音问道游戏主神养成指南最新章节。 掌门仁圣点了点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若有怨气,就怪我吧!” 这就是单萱要的答案了,她不远千里到天仓山,果然是为了‘寻亲’,娘亲的临终遗愿,她阴差阳错地竟然也没有弄错人。 “这是我的罪孽!”掌门仁圣说着,又长叹了一口气。 若有文渊真人在单华身边,单华怎么可能会英年早逝? 若有文渊真人在单华身边,母女娘也该是其乐融融、安享一生啊! 单萱摇了摇头,虽然很多事情都不能感同身受,但掌门仁圣一心为文渊真人着想,她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他!“你没有错,如果我是你,或许也会跟你做同样的事情。” “你不懂,从你来天仓山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徒劳!”掌门仁圣的目光变得深远悠长,似乎能看见单萱看不见的某些东西。 单萱知道,掌门仁圣指得是师父文渊真人的情劫一事,只要单萱在文渊真人身边的一天,文渊真人就总有想起来的一天,那么所有的苦心隐瞒就全都功亏一篑了。 “我不会说的…他只要是我师父就好!” 如果母亲让她来天仓山,是为了要一个交代,一个结果,甚至是一个靠山,单萱现在都已经得到了。 掌门仁圣捋了捋胡须,笑得高深莫测,这在天仓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不然怎么会有儒圣、司琴长老先后想要赶单萱离开天仓山呢!“如此甚好!” 撇开妖王一事,掌门仁圣对单萱一百个满意,她的天赋比之年少的文渊真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即使有妖王一事,掌门仁圣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单萱天生就是仙门中人,她是文渊真人的亲生女儿,也是自己的亲生孙女,他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虽然单萱的性格和属性,都是冲动不计较后果,甚至能毁天灭地的那种。 但有时候信心这种东西,就是这么奇怪,哪怕没有理由,你也能一往无前地冲冲冲。 “去把你师父叫来,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掌门仁圣突然吩咐道。 “是!”单萱应允,刚准备动脚离开,又被掌门仁圣叫住了,“单萱,以后私下里,你就叫我爷爷,可行?” “好啊!”单萱当然不会反对,她从小就被单华管教得严厉,虽然见到生人会腼腆害羞,但村子里的人,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她叫得可欢了!难得掌门仁圣愿意跟她亲近,这有什么难的! “嗯,出去吧!”掌门仁圣这时才一挥手,房间恢复了原样,桌子还是桌子,椅子还是椅子。 单萱出了房门,呼吸了外面冷冽的清新空气,压抑的心情才得到了解放。不敢想象,她和妖王私下联系三年多的事情,竟然还能这么容易就放她离开了。 打开神识,瞬间就找到了文渊真人的所在,掌门仁圣果然猜得不错,师父就在附近。 小跑了两步,远远看见了文渊真人,单萱踟蹰着又有了点畏缩,师父该是失望透顶的吧!欺瞒了他那么久! 掌门仁圣找师父,说得也应该是自己的事情吧!他们会怎么说她?会不会有十分严厉的体罚? 文渊真人看见单萱就先走了过来,单萱哪里还敢犹豫,“师父!” “嗯!”文渊真人淡淡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单萱小腹的伤口,确定从单萱的动作和气息上,伤口已经没有大碍了,复才问了一句,“掌门跟你说了什么?他为难你了吗?” 没想到,文渊真人不仅没有一句责备,反而担心她被掌门仁圣为难! 单萱摇了摇头,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单萱了,在无极殿偏殿被那么多人声讨的时候没有落泪,终于解开了三年的谜团时她也没有落泪,在这个时候,她就更不能落泪了。 “掌门让我叫你过去!” 文渊真人垂着眼睫,估计是在想掌门仁圣想跟他说什么,但还是很快跟单萱说道:“我先送你回长乐殿!” “不…”单萱怎么敢耽误师父的时间,这么点路,哪里还能劳烦他送啊!连忙摆手拒绝,“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还是快去找掌门吧!他在房间里等着你呢!” 当然明白师父的好意,他这是担心她在天仓山,即使不遭人非难,也是要遭人白眼的,这无形中的悉心保护,让单萱更不敢有半点松懈! 恭敬对文渊真人行了一个礼,单萱继续说道:“徒儿给师父添麻烦了,这就回去好好静思己过,师父您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等您回来,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回复的。” 不得不说,文渊真人确实有一些问题想要问单萱,那就等他回来再说吧!“嗯,路上慢点!” 不必再等什么,单萱看着文渊真人离开,直到他消失不见,才小心翼翼地回了长乐殿。(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90 人剑一体 玄薄晚,天仓山第一百三十一代掌门,别称仁圣,是天仓山开派以来,担任掌门时间最长久的一位大唐隐王最新章节。 谁也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来天仓山的,若查宗卷的话,或许能翻到只言片语,他至少经历过战国大变革时期。 他的一生挚爱,也就是文渊真人的母亲,是他的师妹,小名叫婉儿,很娴雅普通的名字,但婉儿其人却大大咧咧,还没有玄薄晚心细。 从青梅竹马到走在一起,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不是每个人的情劫都是死劫,那段时间是玄薄晚功法进步最迅速的时期。 但婉儿却因为生养了孩子,开始了骤速变老,一个月从青丝到白头,皱纹爬满了脸颊。望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儿,婉儿原本活泼的性子开始变得阴郁。 这是一种很罕见的奇怪病症,药石无灵,尽管对于同样修仙的婉儿来说,她那时候的年纪与人的寿命而言,确实可以进棺材了,但对一直青春貌美的婉儿却是致命的打击。 丈夫英俊潇洒,孩儿嗷嗷待哺,而她已经变成了佝偻老媪。 婉儿最终选择了自尽,悬梁而死,玄薄晚那时还在为她四处寻找灵药,得知消息后自责不已,痛不欲生。 妻子之死才是他的死劫,不过他最终一念悟道。 相比那些未经历过生死别离的,经历过还能放下的人,才是真正的大彻大悟。 单萱后来从文渊真人的口中听说这些的时候,唏嘘不已,婉儿相较于母亲单华,也没有谁更可怜、谁更幸运一说。 她只问了文渊真人一句,“师父,我的死劫是什么?” 文渊真人并没有回答,那时候单萱清楚地知道,文渊真人的死劫先是单华,后来变成了她自己,但她的死劫是什么,她很好奇。 单萱自信她不会害死师父,正如文渊真人自信他不会辜负单华一样。 那天,文渊真人从掌门仁圣那里回来长乐殿的时候,单萱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正面对着萧条的荷花池,被风吹得发丝凌乱。 等文渊真人靠近她只剩下两三步的距离时,单萱才反应过来,“啊?师父你回来了!” 掌门仁圣跟文渊真人说了很多的话,但文渊真人问其跟单萱说了什么的时候,掌门仁圣却并不告诉他。 此时,天已微黑,外面又冷。 “你在看什么?”文渊真人问道。 “没看什么,我在发呆!”单萱说完,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徒儿知错了,任凭师父责罚。” 这就是她给自己准备的,能让自己‘满意的回复’?文渊真人微微退了半步,他记得他以前好像没有这么多规矩,“先起来吧!” “师父不原谅我,我不想起来!” “不原谅你,你还能继续待在长乐殿?” 单萱抬头看了一眼,此时的文渊真人面容俊逸,光洁的下巴上有两点黑色的胡桩。 “还不起来!”文渊真人说着,就转过了身,“跟我进来!” 文渊真人带单萱进了偏殿,燃了炭火,单萱揉搓着冻僵的双手,才体会到了师父的好意。 “过来坐!” 席地坐在垫子上,文渊真人从桌子上的茶壶里倒出两杯热茶,递给单萱一杯。 单萱捧着杯子,道了谢。 沉默。 尽管文渊真人有很多话想对单萱说,比如问她,跟妖王亡垠在一起,都做了什么?又或问她,伤口处理了没有?还想跟她说,以后有什么事情,要第一个告诉自己… 单萱不知是紧张的,还是热的,没多久脸颊就红润了。 “早点休息吧!”文渊真人微叹了一口气,就站了起来。 单萱还以为师父会有很多话要教导她,至少也要耳提面命几句,结果文渊真人竟然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单萱有些失落。 到第三天,小寒,农历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二十三个节气,也是冬季的第五个节气。 选在这一天,焚毁魔剑。 惩罚也好,警戒也好,单萱被特意交代一定要前去观看,而其他弟子,则被吩咐待在房间里。 地点选在镇妖塔外面的空地,毕竟只有那里最为安静,也最为安全,而焚毁的炉子用的是乌金炼丹炉。 到场的人,除了三圣十老,仅有一个单萱。 那时候,魔剑、含霜剑和雷火剑同时掉落到潭水里,单萱并没有时间去及时捡回来,含霜剑和雷火剑还是昨天下午才有人送到长乐殿的,文渊真人转手就还给了单萱碎空战神最新章节。 此时,当掌门仁圣将魔剑拿出来的时候,单萱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远远看着,乌金炼丹炉的四周仅站了掌门仁圣、文渊真人、司刑长老、司卫长老以及司剑长老五个人。 猜测大概是一个五元素的阵法,儒圣和其他长老离得也不远,以备不时不需。 将魔剑置于乌金炼丹炉之中,掐诀施法,很快就燃起了淡蓝紫色的火焰。 单萱越发觉得心里好像有那么一点难过,无论是为她和亡垠,又或是为魔剑,总之心情并不好。 原本以为,炼化魔剑,剩下的只是时间的问题了,没想到,乌金炼丹炉突然就开始剧烈地颤动。 其他人似乎早有防备,为施法的五个人传送灵力真气,几乎每个人都参与了上去。 单萱越发觉得焦躁,她好像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还左右走动了两步。 ‘砰——’的一声,乌金炼丹炉的炉盖被炸飞了,掉落到地上又哐当响了几声。 魔剑被悬空束缚着,它的下方是炙热的淡蓝紫色火焰。又左击右突挣扎了两下,魔剑终是挣脱不开,已是强弩之末。 “师父!”单萱突然失声尖叫,音落,竟‘噗’地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众人一惊,尤其文渊真人,立即就停止了施法。 儒圣立刻顶替了上去,文渊真人瞬移到单萱身边,单萱摇摇欲坠,她已经明白她的不对劲是因为什么了,伸着食指,单萱虚弱地指着乌金炼丹炉,“魔剑…” 单萱似乎是在她不经意间,已经和魔剑心意相通、融为一体了,剑毁则人亡,她此时感受到的,分明是她将要被火活活烧死了。 文渊真人皱着眉头,看了看魔剑,又看了看单萱,伸手握住了单萱指着魔剑的手,收了回来。 单萱明白了师父的意思,便靠在文渊真人的身上,闭上了眼睛,忍受着浑身的灼疼难受。 师父身上有淡淡的酒香,桃花酒的香气,二月的桃花,大概也有娘亲的气味。 单萱觉得很安心,丝毫没觉得害怕,就是有点难受,身体上的难受。 文渊真人扶着单萱坐在地上,短短一两个月,魔剑能被单萱运用自如,文渊真人就觉得很奇怪,更别提心意相通的境界,那是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还以为是有人想打魔剑的主意,抓出一个亡垠,更加证实了那个猜想,结果单萱却说并不是亡垠指使的。 那隐隐察觉的不好预感,好似也要变成眼皮狂跳的感觉了。 “文渊!”掌门仁圣大吼了一声。 文渊真人立即反应过来,只见一缕黑色的雾气,直直朝他冲来,随手就是一个防护罩,不管它是什么,绝对没有靠近的机会。 可让文渊真人意料不到的事情是,那缕黑色的雾气,竟像一支离弦的箭直直穿过了防护罩,扎进了单萱的身体里。 “唔——”单萱痛苦出声。 原本她正在极力忍耐,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点防备都没有,直到一缕寒气直冲向她的眉心,身体里好像被强行灌了很多冰水一样,突然就冻僵了血液和心跳。 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了在黑石山被无头鬼魂击中的那次,差不多的感受,只是这次还要更为痛苦。 文渊真人反应过来,再出手已经晚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缕黑色的雾气,盘旋在单萱的额头上,形成了一团黑色的印记,遮盖住了她原本的蓝白色长形印记。 “玄文渊,本君用最后的一缕魔魂,诅咒你将被自己最爱的人亲手杀死!”单萱的脑海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文渊真人立即给单萱传了些真气,“单萱,振作点…” 单萱觉得好受了很多,耳边又听到了师父的声音,虽犹如在千里之外,听在耳里,又异常清晰。 猛地睁开了眼睛,文渊真人吓了一跳,她...双目赤红。 “单萱!”文渊真人低唤了一声。 单萱却一推手拍在文渊真人的胸口上,文渊真人毫无防备,这一下直被推得倒在了一米开外,口吐鲜血。 这绝对不是单萱的力量,文渊真人十分确信。 单萱如同傀儡木偶,目不转睛地盯着魔剑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等到走近了,一挥手,如狂风过境,掌门等人全被这阵风给推开,法术也被终止了。 可单萱对着魔剑不过一伸手,汹涌的红色火焰,缠绕住了魔剑剑身,乌金炼丹炉顷刻间就被熔化成一滩铜水。 怎么回事?这不是单萱能有的法力,面前的人也绝对不是单萱,因为单萱不可能伤害她的师父!(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92 安心待着 也看不出来这儿究竟有多大,但单萱至少走了有十几二十里的路了吧九天狂枭全文阅读!就这么点地方,有那么大么?少说也绕了两三圈了吧? 难道是…没有大门? 看着不算高的灰砖白围墙,单萱想着竟然找不到正门,爬墙出去总行吧!她学了那么多厉害的法术,一堵小小的围墙还能拦得住她? 回头看了看凉亭,颜卿还在亭子里睡得正香! 反正不被逮到,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出去的! 单萱腾空跳到墙上,外面一望无际,却是层层白雾。 云?单萱看了看头顶上的蓝天白云,又看了看围墙下方的雾气,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站在围墙上面走了一圈,看不见任何山河,除了天空云朵,就是这无边无际的雾气,根本不知道从哪边跳下去离长乐殿比较近。 没办法,单萱只好从储物袋中召出含霜剑,慢慢御剑降落。 总得先找到东南西北,才知道往哪个方向回去吧! 没一会儿就踩到了地面,单萱刚准备收起含霜剑,抬起头就发现了,这不还是水池、凉亭、回廊房子和颜卿么! 莫非是刚刚在围墙上走来走去的时候弄错了方向?那也太笨了吧!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单萱又跳到了围墙上,不假思索地从围墙的另一边御剑下去。 结果,仍是水池、凉亭、回廊房子和颜卿! 竟然都有了第二次,再来第三次又有何妨!单萱跳到墙上,回过头,十分肯定背后是她要离开的地方,再小心翼翼地御剑从另一边降落下去。 得到的却是相同的结果。 这是…进得去出不来的**阵,单萱默默地收了含霜剑。 布了阵法也不告诉她,她也不用傻乎乎折腾这三次了。 回去凉亭,单萱拘谨着也不知道是叫醒颜卿好,还是不叫他比较好。 时间就这样消逝掉了,望着天色渐黑,单萱也忍不住抱怨颜卿也太能睡了吧! 竟然天都黑了,单萱自然不好再离开,毕竟还不知道回去到底有多少路程,也或许,她其实就在天仓山。 颜卿竟然一直未睁开过眼睛,连姿势都没怎么动。 单萱便坐在一边盘膝打坐,直到第二日天亮。 颜卿还是长睡不醒,单萱又耐心等了一个时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叫醒了颜卿。 “我想去找我师父!” 岂料颜卿竟说道:“你暂时哪里都不许去,就待在这里。” 也不等单萱再问什么,颜卿又闭上了眼睛。 天啦,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而且这次跟她说话,都是用得腹语,颜卿竟然连人形也懒得变了!单萱偷偷对颜卿翻了个白眼。 颜卿一直不搭理单萱,哪怕单萱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他也能睡得纹丝不动。 单萱发现从颜卿那里没办法了,便开始琢磨怎么破解**阵,好在储物袋里好像还有两本有关阵法方面的书籍。 一翻储物袋,就看到亡垠送给她的玉铃铛了。她记得她好像将玉铃铛放在袖口里的,想起被魔剑伤了后,衣服也弄脏了,但她此时身上却干净清爽,是师父或颜卿给她换衣服的时候,看见玉铃铛就放进储物袋里的吧! 摇晃了两下玉铃铛,不知道里面的子母虫是不是还活着? 单萱事发后,在长乐殿的那两天闭门不出,也想过无数种和亡垠再见时候的的场景,可扪心自问,自相识以来,亡垠对她的帮助… 不对,不能想了!单萱使劲摇了摇头,将玉铃铛继续收在储物袋里,又拿出书翻找破解**阵的方法,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回去看看师父! 可单萱估算错了一点,那就是,就算她能破了**阵,也不代表她能破得了颜卿的**阵。 单萱琢磨了三四个时辰就放弃了,最后还是只能在颜卿那里找突破口。 想想也是单萱习得了辟谷术,自醒来后滴米不进,还能这么生龙活虎,不然早就被饿死了。 “祖师爷,单萱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只是单萱现在想回去给师父报个平安,等我给师父请安后,一定会回来报答你的,现在就…”单萱也不管颜卿是不是听得到,跪坐在一边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结果话说到一半,就看见颜卿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看着她八阵图之重现都市最新章节。 “…我…我…想回去见…见…我师父!”或许是当初偷偷见亡垠回来的路上被颜卿撞到了,又或者知道颜卿是师父的师父,单萱不自觉得就开始结巴了,尽管颜卿对被单萱吵醒的这件事没有一丝不满。 “叫我颜卿就行了!” 文渊真人一向都是直接称呼颜卿的名字,单萱自然就没必要非叫‘祖师爷’了。 麒麟幻化成了人形,这次记得穿上了衣服,大气的玄色宽袍衣裳。 他这变化术也太方便了吧!想穿什么衣服,变出来就行了。 颜卿伸了个懒腰,单萱醒来以后,变吵了很多,可现在让她回去,还不是时候。 单萱看着颜卿站起来,丢下这寥寥几个字就往回廊房子里走去,不理会她了。 她要回去!她要回去!为什么不搭理她?单萱只好一路尾随颜卿。 回廊房子的中间空地上,竹林花草围绕之中,又有一处直径约十米的水池,只是那个水池明显冒有热气。 总共只有六间房,房间与房间之间用走廊相连,并没有任何奢华的家具,甚至连桌椅都很少,每间房都很宽敞,每间房又都没有房门,并且每间房里都有类似外面的白丝绸薄被… 颜卿虽知道单萱一直跟着她,却也不予理会,直到路过某一间房时才开口说道:“你师父以前就住在这里,住了三百年!你暂时也就住在这里吧!” 单萱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间房里面有一些简单的家具,明显要拥挤一些。 趁着单萱被转移了注意力,颜卿又道,“我还要稍微睡一会儿,你若没有要事,尽量不要打扰我。”说完,颜卿就立即转身走了,随便找了一间房继续补觉。 单萱看着颜卿的背影,也猜到颜卿是故意不回答她,不想让她离开了。 想到颜卿现在让她休息的地方是师父曾经住了三百年的地方,单萱有点小激动,或许也有一股探索的冲动。 进了房间,才发现这间房里其实也没什么,桌、椅、床、衣橱、书橱,除了床上还铺着被褥,没有任何一点有人生活过的迹象。 不过能在铺满被褥的床上躺一会儿,感觉全身舒坦呢!单萱仰躺着,她也忘记问,她到底昏睡了多久,不会一直躺在那凉亭里吧!一想到这个,再加上昨夜盘膝打坐了一夜,就更觉得这软和的被褥让她觉得幸福得不得了。 咦,那是什么?单萱很自然地看到了床梁上面好像有一些刻痕,乱七八糟地用刻着数字,和一些看不清的符号。 原来师父也有调皮的时候!有了这个发现,单萱很快又发现,桌椅下面甚至衣橱里面不被人看见的地方,也都刻了一些文字。 有的地方只有一两个字,‘静’或‘思’,而有的地方刻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不可思议地是,竟然还有一处刻了一整首的《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单萱喃喃重复道。 “有人吗?”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句问话,单萱反应过来直接就冲了出去。 是永生! “单萱!”永生手里捧着竹篮,对单萱微笑着,笑容依旧,暖人心窝。 “永生!”单萱赶紧跑到永生的面前,心里奇怪,发问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颜卿并没有出来,“你是怎么来的?” “听说你醒了,你师父吩咐我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我师父?”一听到永生提到文渊真人,单萱立马就来了精神,“我师父他怎么样了?他还是一个人待在长乐殿吗?有没有酗酒?对了…”听说他传了一百多年的功力给我,他有没有不舒服? 可永生却一副笑容凝固的样子,让单萱什么问题都问不出口了,单萱抓了抓头发,“…嗯,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没事!”永生一回天仓山就听说单萱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却这么精神,永生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将手中的竹篮递给单萱,竹篮里也就几个苹果,好在单萱对吃喝向来没什么要求。“你记得吃,我先回去了!” “别…”单萱接过竹篮,却不想永生就这么离开,“那个…你不是下山历练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了!” 和永生也有很多话要说的啊!别急着走! “历练结束,我回来都有两个月多了。” 永生是九月左右下山的,历练半年的话,到来年三月。他都回来两个多月了,也就是说现在都快到五月了,她竟然睡了小半年。 “不行,我要回去找我师父!你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单萱说完,抱着竹篮,就准备进去找颜卿,她以为她只要说一声就可以离开了。 但永生却一把抓住了胳膊,单萱愣住,回头看着永生。 永生道:“你师父让我转告你,他叫你安心待在这里。”(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93 拨云见月 安心待在这里...什么意思?单萱愣住反应不过来灵武奇迹最新章节。 “你放心,我会每天都来看你的!”永生继续说道。 可单萱不开心,很不开心,她感觉她像是被师父抛弃了,丢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颜卿独处。 永生也看出来单萱的脸色变化,他只是大概知道经过,尚不清楚其中原委,也只能安抚道:“你安心在这里养伤,若是实在想念小师叔的话,我帮你转告,请他过几天来看望你!” 养伤?她留在这里是为了养伤么?按说那么重的伤,如果师父能救她的话,就肯定把自己放在身边了。 这么想的话,看来师父并没有放弃她呢!也对,若是放弃她、不要她了,又何必为自己浪费那一百三十年的功力呢!“嗯!那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师父,就说我十分想念他!” 见单萱终于应允,永生笑了笑,“嗯,一定会的。董捷尔和玉浓也都等着你回去呢!你要赶快复原!” 单萱其实很想说,她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反而状态尤其得好,但说出去,也没人能理解吧!她不痛不痒、舒舒服服地睡了小半年,那么重的伤竟然就自行复原了! “永生,谢谢你!”单萱真诚地道谢。 “不客气,那我就先回去了,麒麟神尊一向喜静…”永生说着向单萱的身后看了看,示意他不便久留。 单萱只能同意,看着永生消失在白墙里,或许应该让永生告诉她通行无阻的口诀,实在迫不得已地话,她也能… 不行不行,之前就是偷偷跟亡垠见面的事情,差点被赶出了天仓山,要是故技重施,又不顾门规擅自行动,被人发现了,数罪并罚,估计连师父都不想她留在眼前,丢人现眼了! 打消念头的单萱,只能等颜卿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放她离开,或者等师父想她的时候,过来接她回去。 那天自永生离开后,单萱百无聊奈,尽管时间不早了,完全可以洗洗休息了,但单萱却丝毫没有睡意。 反而故意在房间里上上下下折腾蹦跶,希望颜卿能早点讨厌她,不让她住在这里。 可颜卿根本就是睡神附体,难怪之前能睡五十年那么久。 后来,单萱每天做得最有意义的两件事,一是等永生来找她,两人聊上几句话,另一件事就是练剑,单萱练剑时还故意哼哼哈嘿喊个不停,可惜的是,某人完全不受影响,依旧睡得香甜。 直到第六天,永生才带了一个人一起来了,却不是单萱最想见的文渊真人,而是董捷尔。 好在单萱跟董捷尔分别甚久,有说不完的话,永生连催了两次,单萱还是不愿意他俩离开,又听永生总是顾忌颜卿,干脆说,颜卿是雷打不动的,根本不会被他们吵醒,说着还非要拉两人过去看。 这几天来,单萱跟颜卿的相处,大概也明白了颜卿的脾性。麒麟一族本就性格温和,颜卿又一向慢条斯理,说是‘稍微睡一会儿’,结果根本就是睡得昏天地暗,独留单萱一个人自娱自乐。 单萱其实是巴不得能吵醒颜卿的,最好颜卿讨厌她,让她能早点滚蛋,却一直不能如愿。 董捷尔一向胆大妄为,对颜卿压根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有今天这样一个机会,自然不容错过。 永生以前见过颜卿,只是以前都是远观,不曾来过这里,更不曾和麒麟神兽相距这么近过。可看着单萱带着董捷尔在屋子里东跑西窜,永生也不能光看着他们闯祸,只好也跟了上去。 然后就是颜卿睡觉的房间门口,站成一排的三个人。 单萱更是指着麒麟原形的颜卿,说道:“你们看,我就说他不会被吵醒的吧!”音量丝毫没加遮掩。 “啊!原来是长这样的啊!”董捷尔碰了碰单萱的胳膊,“哎,你说,他都长了一身毛了,还要盖毯子干什么啊?” 董捷尔口中的毯子,自然是指那白丝绸薄被,单萱其实并不确定那是不是丝绸,但是手感很顺滑,却又比任何毯子都要暖和。 “你不怕冷,还穿了那么多衣服呢婚然心动,总裁的独家盛爱最新章节!有人管你吗?”单萱一句话堵得董捷尔指着她的鼻子说道:“唉,你这人,我在很严肃地跟你探讨问题…” “嘘——”不料永生却出声制止了又要开始拌嘴的两个人。 单萱和董捷尔自然闭嘴不再发出任何声音,都看向了永生。 永生却盯着趴睡的麒麟看了半晌,“我刚刚…好像看见他的耳朵动了动!” 耳朵?麒麟的耳朵,尖尖长长,毛茸茸的。 “我们还是出去吧!打扰老人家休息是不对的!”董捷尔打起了退堂鼓。 永生自然同意,“走吧!” 单萱这才有点后怕,毕竟她的行为相当失礼,离开时,连脚步都放轻了一些。 虽然单萱的心里是巴不得颜卿能立刻放她回长乐殿,但真要惹颜卿讨厌她,单萱又觉得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刻意让颜卿讨厌她的事情,因为她始终希望,和师父相关的人都觉得她单萱是一个不错的人。 待三人离开后,麒麟的耳朵缩了缩又立了起来,尖尖翘翘,十分可爱。 分别时,单萱还以为是不是也可以跟玉浓见上一面了,董捷尔才说玉浓生病了,正在养病。 永生立马解释,他是不想单萱担忧,毕竟单萱以前问过玉浓和董捷尔的情况,永生都说挺好的,隐瞒了玉浓生病的事情。 又说到文渊真人怎么也不来,是不是已经忘记她了,两人这次却口径一致地说,文渊真人忙于门中事务,抽不开身。 尽管单萱知道的文渊真人其实是一个并没有那么多重要事情、很悠闲的一个人,但此时却也不得不接受两人的解释。 送走两人,单萱心里难免觉得失落,越失落,越想在颜卿面前传达她现在已经很健康的事实了。 颜卿却少有搭理,实在被缠得没办法,就顾左右而言他,指使单萱拔草、打扫房间,或者传授几个小法术。 单萱里里外外,没有一处不摸得清清楚楚,但时间久了之后,似乎回长乐殿的意愿竟被冲淡了不少。 后来才发现,原来她每天用来净身的回廊中间的温泉水池,名叫忘忧池。 而外面的那个水池,是无极殿门前,断魂桥下的河水源头。单萱知道的时候,还十分吃惊,毕竟那么宽阔的河流,源头竟然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水池,直到后来见到从天而降的七彩雨仅仅往那水池里落,才终于相信了。 那个池子叫寸心池,寸心得失,看开了便是过眼云烟,看不开便是失魂落魄。 转眼过去一个多月,单萱想念长乐殿的次数越来越少,就连永生过来时,也不会急于询问天仓山的事情,有时候会和永生过过剑招或聊聊近况,就连董捷尔过来看望时,也不追问玉浓怎么从没有来过。 在这儿的生活,比在长乐殿更加无聊!毕竟那时候还可以为寻找谁是‘玄道长’而劳心劳力,可以去藏书阁或下山玩,也可以为得到师父的关注而拼命努力。 但此时却被束缚在这里,人在心不在! 唯一的慰藉就是写信,单萱会写很多,给师父、玉浓、董捷尔、觅云、掌门、甚至每天见面的永生都有。 但是少有送出去的,仅带给玉浓一两封,也得了回信,玉浓在信中说,她甚为想念单萱,但得令仅有永生和董捷尔能来看望,想来单萱所处的地方定是十分隐蔽… 后来信就写得少了,或许是惩罚吧!等自己有了悔意,才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单萱为这个认知失落了很久,但毕竟是少年天性,消停不了多久,又继续开始上下折腾了。 后来,竟胆大到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强塞进睡着的麒麟的嘴巴里。 单萱不曾认真计数,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这里生活了多久,但总算平淡,毕竟颜卿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并不理会她。 她托永生带来书籍,练琴炼剑,学习新事物,时间过得很快,也很充实。 直到有一天,永生带来了一个消息,单萱知道她有离开的机会了。 因为永生说,玉浓要定亲了,她希望单萱一定要出席。 单萱自然义不容辞,得知玉浓的定亲对象是觅云更是喜不自禁,有一种拨云见月的喜悦,也不知是为她自己,还是为玉浓。 单萱不曾认真计数,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这里生活了多久,但总算平淡,毕竟颜卿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并不理会她。 她托永生带来书籍,练琴炼剑,学习新事物,时间过得很快,也很充实。 直到有一天,永生带来了一个消息,单萱知道她有离开的机会了。 因为永生说,玉浓要定亲了,她希望单萱一定要出席。 单萱自然义不容辞,得知玉浓的定亲对象是觅云更是喜不自禁,有一种拨云见月的喜悦,也不知是为她自己,还是为玉浓。(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94 玉浓定亲 那天是七月初四,宜嫁娶、开仓、移迁、入宅,忌裁衣、拆卸、起基、上梁… 单萱跟着永生穿过白墙,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此时正处于无极殿正中,原来她和颜卿所待的地方,竟是应运五行镜中的镜中仙境网游之影分身术全文阅读。 无极殿正有十几名弟子尚在忙碌的布置,好不热闹,对两人的凭空出现,不予理会,似是见怪不怪。 单萱愣愣地看着,无极殿此时一片红艳,是她最喜欢的那种大红色,估计现在整个天仓山都是处处张灯结彩的情况吧! 永生叫了单萱一声,她也没听到,直到永生又叫了第二声,“…我去看看大师兄那里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你看你是跟我一起,还是去哪里?” 觅云作为掌门首徒,平时宴席什么的,都是他协助司务长老操办,今天作为准新郎官,此时应该也是在自己房间里准备,所以永生总得出点力气,为他分担一些。 “哦,你去忙吧!我自己…行,去哪都行!”单萱当然不可能继续跟着永生的身后四处奔走,哪怕她跟觅云并不陌生,但此时也不是她能去见觅云的时候。她又帮不上忙,还是不添乱了。 跟永生分手后,似乎是时间久了未在天仓山露面,单萱总感觉她一路走来都备受关注,但一仔细观察,又发现没人在看她。 竟然是为玉浓定亲一事,才被许可回来,单萱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要先去见玉浓,再去找师父。 等走到玉浓房门口的时候,发现她房里有不少女弟子,来来往往,都是单萱不认识的面孔,也有几个眼熟的,却没有一个能叫得上名字。 里面有一个明显年长的女弟子正在给玉浓梳头,玉浓坐在梳妆台前的长凳上,黑黑长长的头发直拖到了地上,还没有挽起来。 又有其他的几个女弟子,正在给玉浓挑选头饰、化妆等,玉浓言笑晏晏地和她们说说笑笑。 单萱止在门口,她在天仓山,女弟子中仅有一个玉浓是相熟的,但玉浓却有无数个。 “单萱。” 就在单萱还在门口发愣的时候,她倒是先被玉浓给发现了。 玉浓说着话,已经站起来准备向单萱走过来了,但其中一个女弟子却眼明手快地拦住了玉浓,“哎,你穿得是新鞋呢!” 单萱见状,哪里还能呆站着不动,“玉浓姐姐!” 就在单萱走过去的时候,明显感到有几个女弟子有意为单萱让开了位置,却不知是出于善意,还是出于别的原因。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昨天问九师叔的时候,他还说他不知道呢!结果竟然悄无声息地就接你回来了。”玉浓等单萱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单萱的右手,她的手很暖和,但单萱的手却很凉,“你手怎么这么冰啊?赶路回来被风吹得吧!累了吗?” 哪里需要赶路了?其实单萱一直待在天仓山从未离开过,只是她一直待在无极殿房梁上面的应运五行镜里面…而已,“不累,恭喜玉浓姐姐!” 玉浓娇羞一笑,她也觉得确实值得恭喜,毕竟是跟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定亲,“…你坐!”玉浓拉着单萱,就要单萱坐在她的身边。 此时,房间里其他的女弟子都停止了说话,只剩下玉浓和单萱的声音,场面难免有点尴尬。 “不了,我站旁边就行了!”单萱道。 玉浓却不容单萱拒绝,直接将人按在了她坐的长凳上,“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跟麒麟神尊还真是有缘啊!他很好相处吧?听说他脾气一直都很好,就是有点嗜睡!” 说话间,玉浓从镜子中看见她的眼下有一个小黑点,是螺子黛不小心点到那儿去了,便对着镜子,细心将脏污处擦掉。 恐怕玉浓是觉得,以前带单萱出去游玩的是颜卿,而非亡垠,又有单萱的师父是颜卿的徒弟,便觉得颜卿也打算亲自教授单萱,才会觉得单萱跟颜卿有缘。若是知道单萱重伤的前因后果,少不得要说道单萱几句,然后才替她心疼。 见玉浓弄脸妆,其他女弟子此时便赶紧过来,继续为她梳头的梳头,化妆的化妆,挑选头饰的挑选头饰情待此婚中最新章节。 单萱虽然离玉浓很近,但玉浓忙于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跟单萱多说闲话的时间,反而因为单萱坐得太近,耽误了女弟子们给玉浓拾掇。 “玉浓姐姐,我…回去看看我师父。”单萱开口道,化妆、梳头什么的,她都不是很擅长,何况,定亲有很多讲究,她也不会,还是让这些有经验的女弟子帮玉浓收拾吧! “啊!你没回去吗?”这个时候,玉浓已经在盘发了,她僵直着脖子,微侧着看向单萱,“那你赶紧回去吧!不过,你等会一定要记得过来啊…” “嗯,好!”单萱龇牙笑道,和玉浓约好待会见,便出了房间。 经过董捷尔的房门口时,里面没有声响,但单萱却清楚地知道董捷尔就在房内,只是他没有出来。 并没有细思,单萱此时急于回长乐殿找文渊真人,毕竟跟师父都已经半年没有见面了啊! 比起别处的热闹,长乐殿只是在大门处挂了一朵红绸大花,就没有了其他装饰,也没有一个人影,显得十分冷清。 “师父,我回来啦!”单萱冲进长乐殿,绕过荷花池,一直找到文渊真人的房门前,却还是没有找到文渊真人,“师父,师父…” 其实单萱本可以用神识来找文渊真人的,省事也快速很多,只是她激动到都不记得还可以用神识了。 连喊了四五声,还是没有听到回应,单萱刚想师父会不会在后面的桃花林时,文渊真人就出现了。 “师父!”单萱赶紧小跑到文渊真人面前,拱手行礼。“多日不见,不知师父贵体是否安康?” “嗯。”文渊真人微微笑着,脸色有些苍白,也没什么精神,却比以前看似更加儒雅了,“伤好了吗?” 单萱大力地点头,絮絮叨叨说起她和颜卿住在一起的无聊生活,文渊真人偶尔也会插上一两句,安抚单萱,说他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不可避免地提到了魔剑,单萱虽然没有吃多少苦头,但只要想起被魔剑穿透胸口的那件事,就觉得好疼,所以文渊真人说魔剑被继续封印在镇妖塔,单萱也没觉得什么。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文渊真人问道。 “我挺好的啊!我其实早就已经复原了,没有一点问题的…”单萱感恩师父传她功力续命,又委婉表达还是长乐殿住得更舒心一点,她更想在师父膝下承欢的意愿。 文渊真人却并没有立即表态,只说她如果确定自己已然痊愈了,想回来便可以随时回来。 只这一句话,就足以让单萱欢欣雀跃了。 要是颜卿见到了,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时间差不多了,单萱要回去找玉浓,文渊真人说他也要去无极殿一趟,两人便一起慢慢步行往无极殿方向走去。 送文渊真人到无极殿门口,单萱才去找玉浓。 去的时候,玉浓已经一身红装,珠玉满身,艳丽多姿,犹如绝色倾城,女弟子们似乎是出去张罗对接的事情,留在玉浓身边的人反而没有刚来的时候多了。 单萱一过去,就被玉浓再次抓住了手,“我好紧张怎么办?” 玉浓确实有点紧张,鼻尖都出汗了,虽然气温仍在每日攀升,但坐在屋子里不动,还不至于会出汗的地步。 何况这两年天色异象,冬季早冷,夏季慢热。 单萱哪里知道怎么办,她又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只好反复安慰玉浓不紧张,别紧张,其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当日时辰吉凶是子凶、丑凶、寅吉、卯吉、辰凶、巳吉、午凶、未凶、申吉、酉凶、戌吉、亥吉。 选在巳时是最好的时间,不早也不晚,又有足够的时间准备。等吉时一到,自然有年长的女弟子带玉浓去长乐殿。 行几步,怎么走,见到人如何见礼,都有交代,玉浓越靠近长乐殿,越紧张,紧紧抓住单萱的手任谁说都不松开。 最后单萱只好跟玉浓一起踏进了无极殿的大门槛,那时,无极殿已经摆上了桌椅,三圣端坐在高处,十位长老分别置于两侧,至于其他弟子或有序或闲散地站在两边。 玉浓一进门,宫乐齐响,站在大殿正中的觅云缓缓回过头来。 此时的觅云自然也是一身红衣,看惯了衣着素淡的觅云突然穿得这么艳丽,感觉他整个人都变得更加神采飞扬,越发丰神俊逸。 今日只是定亲,又因为是天仓山,玉浓和觅云的双亲都不在场,故而一切从简,不过是两人互换青丝,然后再给三圣十老一一敬茶,磕头行礼,也就过去了。 之后,便转到偏殿,开始了一整天的饮酒作乐。 玉浓既是准新娘,自然不能抛头露面,觅云却被拉住,道喜的人实在太多。 本来单萱是跟玉浓一起回房的,但玉浓想来想去,担心觅云酒多伤了身体,便让单萱去劝阻两句。(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95 那么喜欢 玉浓的本意是,一来让单萱也能去热闹一下,二来,她终于有正当的身份约束觅云了,只是还不好意思为这事使唤别人后宫三千我最大:煞到帝王心最新章节。 单萱自然应允,到了无极殿偏殿,这奢靡的场景,实在像极了拜师宴的那三天,只是多了一个红衣的觅云和这满堂的红色绸缎。 觅云并没有多饮酒,和师兄弟们谈笑风生,三圣十老已经有离席的了,但大多都还乐在其中。 文渊真人尚还在大殿内,单萱一眼扫过来,觅云容光焕发,但董捷尔却一个人霸占了一方矮桌,自斟自饮,状态看上去不太对劲。 单萱没怎么多想,凑过去问道:“董大哥,你怎么了?” 董捷尔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看了单萱半晌,才分辨出来人是单萱,“是你啊!” “嗯!”单萱安静坐在一边,看董捷尔明显已经酒多的情况下还不懂节制地狂饮酒,实在为他担忧,一时又不敢多说什么。 单萱不说话,董捷尔便视她如无物,继续斟酒,然后一饮而尽,很快,手边的酒壶就见空了。 董捷尔摇晃着站起来,欲去别桌拿酒,单萱这时候哪里还敢继续旁观,忙一把拉住了董捷尔的衣袖,“董大哥,别喝了!” “别…喝?为什么不喝?”董捷尔被单萱一拉,又坐了回来,只是此时连坐都不能坐得端正了,“今天...是个大喜日子,是个大喜日子,我开心…开心就要喝…嗝…酒,小萱萱,你还小,不懂…” 和文渊真人生活的这些年来,单萱早已经没那么憎恶醉酒的人了,只是看董捷尔这样,难免想起了当初在长乐殿门前的落魂桥上,她第一次见文渊真人时的场景。 抬头看了看远坐高处的文渊真人,他此时并没有饮酒,也没有跟人说话,只单手支撑着头,看着桌面,似乎是察觉到了单萱的视线,很快便看了过来。 单萱赶紧移开了目光,视线扫回来,别桌的几个男弟子,竟然都在看着她。吓了一跳,单萱还不知道,她原来都这么能引人注目了? 不过那些男弟子看向单萱的时候,视线总往董捷尔的身上瞟上一两眼,单萱才想起来,那些人应该都是董捷尔平时处得好的朋友,这是在关心董捷尔。 偏偏董捷尔的少爷脾气一向不怎么好,此时又在喝闷酒,就算那些人想劝酒,也得顾着场合,别到时候跟董捷尔打起来了,都下不来台。 但是单萱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整个天仓山都知道,董捷尔和单萱是不打不相识,相互帮助又相互竞争,几乎每天都在一起练剑,关系自然不同寻常。 而且单萱还是女孩子,董捷尔总该让着点吧! 董捷尔平时少饮酒,何况在天仓山能饮酒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酒量一向不怎样,这个时候直觉得天旋地转,脑袋重有千斤,直往地上坠,但心里又清明地很,“给我拿酒…拿…呜…” 醉酒的人,各种不可理喻。 董捷尔的声音喊得很大,单萱不得已只好捂住了他的嘴,让剩下的话消失在了喉咙里。 “你别吵,别人都看过来了!” 单萱凑近跟董捷尔小声说道,她也不是什么弱女子,再加上董捷尔此时头晕眼花、四肢无力,根本没办法挣脱单萱。 “我们出去好不好?我送你回房,你要是想喝酒,我这里还有几坛有年份的桃花酒…” “呕….”不待单萱说完,董捷尔喉结翻动了两下,似是就要呕吐。 单萱赶紧松开,董捷尔扶着矮桌就吐了出来,吐出来的也全是酒水。 这要是在寻常的定亲宴上,有醉酒的人,也不稀奇,但这里可是天仓山啊!如此失态,自然罕见!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看到这边,单萱只好不顾董捷尔的意愿,强拉着他,就要带他离开。 本来四肢发软的董捷尔,也不知道突然哪里来的大力气,竟然一把甩开了单萱,单萱倒是没什么,董捷尔却差点摔趴在地上凉月薄景全文阅读。 “哎,你没事吧!”这醉酒的董捷尔可比醉酒的师父难伺候多了,单萱这时候倒也没有怨气,跟个醉鬼生什么气啊!你生气了他又不知道,要是实在不堪其扰,等酒醒了,狠抽一顿才是正解。 董捷尔也不知是吐了,清醒点了,还是怎么的,突然抬头跟单萱对视了起来,单萱愣住,自然不敢动作,看他眼睛都红了,万一咬自己怎么办? 却没料到,董捷尔看着看着就一把抱住了单萱! 抱得很紧,单萱连呼吸都困难了。 就在单萱欲动手推开董捷尔时,董捷尔开口轻轻说道:“边关情势紧张,各地起义,内忧外患,要不了多久,叛军四起,乃大势所趋,我朝要完了!她一个没有封号的亡国公主,选了觅云,选了天仓山,可我呢?我从小就喜欢她,那么喜欢她…” 单萱听着董捷尔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音,感受着这带着酒气的温暖怀抱,沉默了下来。 “单萱!”文渊真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身侧,一把抓住单萱的肩膀,把她拽出了董捷尔的怀抱。 失去单萱的支撑,董捷尔歪倒在了地上,甚至倒下去的时候,头还撞到了矮桌。 “他…他喝醉了!”单萱结结巴巴跟师父解释,她为什么会在董捷尔的怀里。 其实单萱并不确定董捷尔是不是喝醉了,毕竟董捷尔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吐字清晰,没有一点含糊,可对他的所作所为,除了喝醉了,还有什么更好的解释。 此时,觅云和一众弟子,因为距离稍远,这才出来解围。 “快,送董捷尔回房!”觅云对他身后的一名男弟子说道,那人点头应是,这就动手,准备拉起董捷尔。 “我来吧!我来!”永生却是刚从外面进来,他要是晚一步,这么丢脸的事情,他就当不知道了,但竟然看见了,好歹身为董捷尔的师父,哪里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辛苦师弟了!”觅云对永生说道,本来永生会离开,也是因为他要去建福阁调酒过来,这要是以往,都是觅云的事情,永生协助他,但今天却落在了永生的头上。 这饭菜点心可以没有,酒却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每逢宴会,这酒水消耗总是十分惊人!但又要有所节制,因此才有调酒一事。 永生将董捷尔抗在肩头,也没多说什么,就带他离开了。 “单萱,你…”觅云习惯性的环视全场一遍,尽量照顾到每一个人,到单萱这里的时候却顿住了,指着单萱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单萱听见觅云的声音时,还在看着永生和不省人事的董捷尔,尤其董捷尔无力的手腕在永生的后腰位置晃动,让单萱心里悲凉,直到那两人消失,才很自然地回了一声,“嗯,我怎么了?” 觅云的手指细长好看,但这么指着单萱,无疑是十分失礼的行为,但偏殿似乎也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像是被施了禁音术一样,原本喧哗热闹的地方,竟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我们先回长乐殿了!”不等单萱反应过来,文渊真人拉起单萱的手腕,快步离开了无极殿。 外面要清凉很多,偏殿毕竟人多,空气有一些闷热。 单萱被文渊真人一路拉着,直往长乐殿奔去,文渊真人的手抓地很紧,却也不是令单萱感到疼痛的力道,回忆起觅云手指的方向,单萱摸了摸眼睛的位置,她还是知道的。 等终于进了长乐殿的大门内,文渊真人这才放开了单萱的手腕,双手却有立刻搭在了单萱的肩膀上,“你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 单萱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很好!” 文渊真人又深深地看了单萱一眼,而单萱也从文渊真人的眼睛里看到了妖异红瞳的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呢? “先进去吧!我们说会儿话,等会儿,你还是回颜卿那里吧!”文渊真人放开单萱,先一步走到了里面。 单萱很失落,她比任何人都确定,她一点事情都没有,但在别人看来,始终会觉得很怪异吧!尚未修得仙身的她,也不过是**凡胎,何曾见过一个普通凡人双瞳竟会变色的? 七月荷花盛放时,风也热,水也缠。 文渊真人和单萱对面而坐,矮桌上空无一物。 “这些时日,在镜中境过得可还好?”文渊真人开口问道。 单萱点头,虽然无聊,想念师父和其他人,却也没什么不好的,永生还每天都来看自己呢! 看单萱忧郁的小眼神,文渊真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两人对望,眼里都有对方读不懂的情愫。 “师父…“单萱开口说道:“颜卿很好,镜中境也很好,可徒儿只想陪在您的身边,伴你左右,我只有你一个师父,一生也只认你一个师父。” “你的一生还很长久…” “再长久,这件事也不可能改变!”单萱急于辩解,不容文渊真人说一句相左的话,“我可以留在镜中境,留在颜卿的身边,如果这是师父…您的命令的话!”(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96 有何不可 “这不是我的命令,我也不会对你有这样的命令斗转魂武全文阅读!”文渊真人说道,“你是自由的,没有人可以限制你的自由,之所以让你留在颜卿身边,留在镜中境,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单萱苦笑了一声,“是因为魔剑,还是因为担心我会再跟妖王联系?” “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 “我很安全!” “只是暂时的!” 文渊真人看着单萱,单萱却低下头看着桌面,“人,为什么要为看不见的未来而担惊受怕?” “因为修道成仙,便拥有了常人无法拥有的能力,有些灾祸自然是能免则免!” “可你不是说,一动一静,看似唯心,一饮一啄,莫非前定,竟然一切都是天注定,做什么不都是徒劳的吗?” “那你可听说过…人强胜天?” 单萱愣住,无话可说。 文渊真人微微叹了一口气,“单萱,告诉为师,何为道?” 何为道?前人早有无数解释,单萱随口都能背诵一二,但不待她反应,文渊真人又继续问道,“你又知,何为我?” 何为我?这个问题比何为道更不好解释,但单萱却深吸一口气,不紧不慢地回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此为道。而人…乃污秽之物,我是我,却也不是我。宇宙苍生,天地万物,于我是为大我;生老病死,喜怒哀乐,于我是为小我。乾坤易转,阴阳相生。天地之大,道无穷极。我为道,道亦是我。” “你们在聊什么?”单萱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男音远远传来,音落,人已经坐在了面前。 “颜卿!”文渊真人拱手道。 颜卿今天穿了一件便于行动的宅袖口灰色圆领袍衫,坐下来时,一摞衣服下摆,动作十分干脆利落,潇洒自然。 单萱当然也是跟着拱手行礼,颜卿看了看单萱,又看向了文员真人,“我过来接她回去!” 听见颜卿的声音,单萱赶紧抬头看了一眼,虽然出来的时候并未说她几时回去,可明明玉浓的定亲日还未过去,难道她就要回到牢笼里面去了吗? “嗯!”文渊真人点头,复又对单萱说道:“你跟颜卿回镜中境吧!好好修行!” 单萱放下双手,垂放在盘腿的膝盖上面,“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回去?” 明明是永生带她出来的,为什么不是永生再送她回去?原来她竟然还要劳烦颜卿亲自走这一趟,他不是最爱睡觉的吗?自己不在,没人打扰不是更好! 文渊真人和颜卿又何曾没有听出来单萱话中的怨气,颜卿笑了笑,“若你不想这么快回去的话,我明日再来接你!” 单萱看向文渊真人,文渊真人也正看着单萱,就在单萱以为文渊真人不会开口说话时,文渊真人又突然问道:“身体真的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单萱很快回道,语速很快,稍显不耐。 话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单萱皱着眉头,又添了一句,“我很好!” 文渊真人也知道,问了三遍同样的话,他确实有些唠叨了,但对于单萱,只要一想到她在自己眼前,被魔剑穿胸一剑的那一瞬,就觉得心脏一窒,五脏六腑都在抽疼。 曲枕和素纱已经死了,单萱不可以死,更不可以因为他而死。 “嗯!”半晌,文渊真人又道,“我跟颜卿说会儿话,你先回房休息吧!” 单萱虽然也十分忧心,但心里仍在担忧董捷尔醉酒的事情,而且玉浓还等着她回复呢!“我去找玉浓!”说着,单萱就欲转身离开。 “你…”文渊真人出声制止单萱,“你还是回房休息吧!他们看到你这个样子,会为你担心的!” 单萱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手不自觉地又要摸眼睛,生生给克制住了。 “好!”单萱微微笑了笑,扭头就离开了。 等单萱离开后,颜卿才微微皱起了眉头,“我为道,道亦是我。这是你教她的?” 文渊真人并没有回话,紧抿着嘴唇,连同下巴都绷得很紧。 “对了,你不是喜欢说大道理的人!”尽管道我一体的言论,口气不小,颜卿却并不意外。 文渊真人却并不想纠结这个问题,“明日一早,你过来带她回去吧武极龙尊全文阅读!她体内的魔魂…”顿了顿,文渊真人继续说道:“或许…你能不能收他为徒?” “然后再在她的身上花个三百年?”颜卿反问。 单萱魂不守舍地回到了房间,她的房间,还是原样! 她从来没有想过,去镇妖塔前观看焚毁魔剑一举,竟会让她离开这里这么长时间。 也从未想过,不仅是过去的半年,或许以后的半年,一年,三年,十年,她都有可能不在这儿了。 原来师父不曾去见她,是因为师父才是那个觉得自己最有必要留在镜中境的人。也对,颜卿怎么为自己这样一个籍籍无名之辈而白费功夫呢! 回到房间便躺在了床上,虽然并没有疲累,却觉得她也有点酒多头晕的感觉了。 闭上眼睛,单萱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事情,师父问她,有没有不舒服?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越想越觉得心浮气躁,干脆爬起来坐在了梳妆台前,架开铜镜的时候,这还是单萱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见她多次出现的红瞳,是她最喜欢的那种红色。 和新娘的嫁衣同一个颜色,和鲜红的血也是同一个颜色! ‘啪——’地一声,单萱重重地阖上了铜镜,坐了会儿,又站起来走到了床边,继续闭上眼睛。 很多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比如很多人看单萱的眼神,比如师父的反复询问,比如觅云、玉浓和董捷尔。 单萱不确定她是否睡着了,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是全身虚汗。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天仓山没有报更人,全凭自己把握,单萱也只能猜测大概已是三更天了。 点上蜡烛,单萱又坐到铜镜面前,赤红的血瞳仍在,还有…手指摸了摸眉心的位置,眉头的眉毛已经开始泛红了,而手指拿开,眉心间竟是十分显眼的黑色长形印记,取代了原本隐藏的蓝白色印记,怎么擦都擦不掉! 隐约听到了咳嗽声音,长乐殿仅有单萱和文渊真人,竟然声音不是单萱发出来了,必是文渊真人无疑。 单萱并未吹熄蜡烛,打开房门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半晌又听到了一两声轻微的咳嗽声音。 她的住所跟文渊真人相较甚远,普通人是绝对不会听到的,但单萱似乎五官感受竟比往日更加敏锐,连皎洁的月光照到身上的一瞬间,也明显感到,月之精华随着呼吸被很快地吸收到了身体里面。 并没有多做迟疑,单萱连房门都未带上,直直地往文渊真人的房间走去。 越靠近越觉得声音更清晰,听在耳里,让单萱回忆起,母亲久病在床时,半夜也总会这样咳嗽。 高高低低,起起伏伏,极力压制,却怎么也克制不了。 文渊真人的房间里仍亮着灯光,单萱奇怪师父为何会咳嗽?也奇怪他怎么这么晚还未熄灯? “谁?谁在外面?”单萱并没有站多久,却惊动了里面的文渊真人。 随后,房门就被打开了,文渊真人看着站得笔直的单萱,微愣了一下,似是才想起来今夜单萱留宿在长乐殿。 但单萱的心里,却风起云涌,师父什么时候竟然虚弱到这种地步了?自己一路走来,根本就没有掩饰气息,又在门口停留了这么一会儿,师父也早该探知到,可他竟然问‘谁在外面’! 明明是破空游龙般的身手,也曾跟亡垠在三千里高空决战,什么时候竟要打开房门,才知道是自己到了他的跟前? “师父!”单萱道。 文渊真人扶着门框,“你怎么还没休息?” “师父你也没有休息啊!” 就在单萱说话间,文渊真人又捂着嘴巴,低低咳嗽了一声,“我马上就睡了,你也回去睡吧!” “嗯!”单萱弯腰拱礼,很听话的转身回去了。 她应该早就能发现的,从看到师父的那一刻,就觉得师父没有以前那么精神,连颜色也苍白的很。 可若不是今夜非要留下来,她可能要过很久都未必知道。 就像当年,等母亲都病得起不来床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文渊真人为救单萱,伤了元气,后来又传她一百三十年功力,不是一朝一夕能调理回来的,身体虚弱点也很常见,并没有有单萱想象的那么严重,之所以一时未能察觉单萱站在门外,也是因为他当时正在思索三界众生的现状。 可第二日,但颜卿过来接单萱的时候,单萱却直言,她不想回去镜中境,并且还要入镇妖塔夺魔剑。 问其原因,她也只说,因为魔剑乃天下第一利剑,她是天仓山第一剑仙的徒弟,得魔剑有何不可? 问其原因,她也只说,因为魔剑乃天下第一利剑,她是天仓山第一剑仙的徒弟,得魔剑有何不可?(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97 入塔取剑 “你仔细想好再回答我,你当真要入镇妖塔夺魔剑?”文渊真人对单萱的决定难以理解,感到十分痛心妖女养成记全文阅读。 她到底是被那一缕魔魂夺去了心智,还是她当真那么名利,只因为她是第一剑仙的徒弟,就必须要用天下第一的利剑才能匹配?而且,到底是谁跟她说的魔剑也算利剑? 单萱低头不语,不敢跟师父对视,也不敢看颜卿,在他们面前,微不足道的她,根本就没有任性的权利。 “我问你,你当真要入镇妖塔夺魔剑?” 再来一遍,单萱不得不应声,“是!” 文渊真人不再说话,只静静看着单萱。颜卿假装看向别处,现在是师父管教徒弟,他或许应该回避一下? “师父?”单萱惊呼,原来文渊真人竟一把抓住了单萱的手腕,拖着她直往外走去。 颜卿想了想,还是跟了上来。 到无极殿,很快掌门仁圣、儒圣还有十位长老,迅速聚齐了。 单萱握紧拳头,掌心被圆润的指甲压地很疼,却也是提神壮胆的好方法。 文渊真人不过跟掌门仁圣耳语了几句,掌门仁圣虽脸色并未大变,却也深吸了一口气。 众长老只得文渊真人传令聚集在此,见单萱一直跪在太上三清的神像前面,也大概猜到了事情比较棘手,文渊真人才会召集他们一起商议。 “单萱,你自己说吧!”文渊真人跟掌门仁圣略作交代后,对单萱淡漠说道。 单萱拱手,先磕头行礼,然后慢条斯理地大声说道:“弟子单萱,欲进镇妖塔取魔剑,恳请诸位成全。” 不过短短一句话,却让所有不知情的人都瞪目结舌,好在十位长老见多识广,即使心里讶异,也尽量不显露出来。 半晌,只听司刑长老侯冷昂站出来问道:“你要魔剑干什么?你可知镇妖塔是何其凶险之地?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师父那样进出自如!你若进去,不必等到明天的太阳,就可以去见冥帝了。” “单萱只愿在此立下生死状,即使有进无出,也绝不怨恨任何人,求诸位成全。”单萱俯身趴跪着,良久没有起身。 单萱好歹还给了文渊真人一个理由,到无极殿却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多说,自作主张到让人想狠狠教训一顿。 跟年轻时候的文渊真人是何其的相像,决绝到义无反顾。 无极殿变得很安静,儒圣摇晃着纸扇,还是觉得很燥热。 “哈哈,我比你快…”随着声音,玉浓和觅云先后进了无极殿。 这两人不过定亲,昨日宴席过后,各自安寝,觅云今天本准备跟永生一起去练剑,但玉浓找来,只好跟玉浓一起转悠一圈,毕竟玉浓不太喜欢练剑,所以这才到无极殿来了。 没料到无极殿竟然有这么多人,甚至连神兽白麒麟颜卿也在,两人都愣了一下,才上前来行礼。 见单萱跪在这里,均觉得奇怪。只是打扫的弟子们仍在继续打扫,所以他们应该也没有必要回避的。 果然,三圣十老和颜卿,根本就没有搭理他们两人的。 “单萱,你可想好了?”司琴长老突然出声问道,声音空灵好听。 单萱抬起头来,和柔柳摇摇、妙语清歌的司琴长老对视,认真说道:“我早已思索再三,永不后悔!” 一句‘永不后悔’,勾起了多少人的回忆,掌门仁圣走到单萱面前,弯腰扶她起来,“魔剑乃阴邪之物,不是你能驱使的,告诉爷爷,你为什么想要得到它?” 掌门仁圣自称爷爷,有人注意到,也有人并未注意到,但此时没有人会在这个细节上深思。 单萱看了看文渊真人,文渊真人也正看着她,可眼神十分空洞,似乎透过她看到了别的什么,英挺的剑眉紧紧地皱着。 “我与魔剑缔结了血契,我能感它所见,听它所言,内心实为惶恐田园药香之夫君请种田全文阅读。”这是单萱到昨天才察觉到的事实,但师父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不然师父不会问自己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单萱是希望她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在镜中境也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可随着留在外面的时间越久,红瞳和那黑色印记的出现不是很好地说明了一切了吗?她从昨夜就开始失控了。 “但是,我不愿在镜中境了此残生!”单萱说完后,才又看向了掌门仁圣。 只有镜中境那样的人间仙境,才能将她和魔剑之间的联系切断。可她怎么能永远待在镜中境?没有家人,没有师父,没有朋友,她孤独地像一片渴求大雨的沙漠。 “你难道…” 掌门刚准备说话,单萱又张口打断了他,“要么我和魔剑一同消失,要么魔剑为我所用!” 玉浓看了看觅云,为什么要说得那么严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觅云却并未给她回答,因为觅云也正看着单萱,一眨不眨。 单萱不理会掌门的脸色,也不揣摩他的心思,缓慢地走到文渊真人面前,坚定的跪了下去,“师父,可能你无法理解,但我此刻想得到魔剑的心情,就跟当初想拜你为师的心情是一样的,没有人可以阻拦我。” 说完,单萱连磕了三个头,“多谢师父的教养之恩。” 并未等文渊真人表态,单萱很快又自己站了起来,一转身,竟是要直接离开,而离开之后,她要去的地方,除了镇妖塔,还能是哪里? “如果我说,你若夺了魔剑,从此以后便不再是我的徒弟呢?”文渊真人快速地说道,这是他一直不想说出口的。 如果有那个能力的话,文渊真人并不反对去镇妖塔历练,因为他自己就是去过镇妖塔,激怒那些被囚禁已久的妖魔,他们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威力,而面对生死考量的时候,人的进步也是十分惊人的。 但单萱的实力多少,此行有多凶险,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比起历练,性命都丢了,还有什么意义。 当初,单萱会跟魔剑有所关联,也是因他跟魔君重瞳的旧怨,背负着两条爱徒性命的文渊真人,如何再来承担一个单萱? 命运何苦这样捉弄他! “那也得等我能活着出来才行啊!”单萱说着,从储物袋中抽出刻有她名字的桃木牌,递给文渊真人,“还望师父帮我保管几日!” 文渊真人并未伸手去接,单萱强塞进师父的手里,后甩出含霜剑,眨眼间人已经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众人反应过来,自然是先后都跟了出去。觅云和玉浓的反应还要慢一些,但等他俩到镇妖塔的时候,单萱已经打开镇妖塔的结界,正面对着外面,向黑洞洞的镇妖塔里御剑飞进去。 既是一心要闯镇妖塔,为何要背对着进入?可若一心寻死,为何在看到玉浓和觅云到的时候,还对他们微微笑了一下? 文渊真人面色煞白,阻止单萱进镇妖塔并不难,他想做的,是打消单萱的念头,这才带她去了无极殿。原本以为众人会帮忙极力劝阻,至少也能吓唬一下单萱,但他们却都没有多言。 甚至在没来镇妖塔之前,文渊真人还想着,或许单萱连镇妖塔的结界都打不开,又何谈进去?结果单萱竟然用他曾经打开结界的法诀,几乎是毫不停留地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都散了吧!”掌门仁圣哀叹了一口气,率先离去。 司琴长老看着紧闭的镇妖塔,即使她并不知道镇妖塔到底有多凶险,此时她也只觉得心头一轻,等回过神时,迎面撞上的竟然是儒圣深沉的眼神。 妖王殿,寝殿。 亡垠躺在床上,手里把玩两条素色发带,那段回忆是美好的,单萱也是美好的。 “砰——”房门像是被人直接踹开了,亡垠将发带放在枕边,理了理衣服,便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雪狼妖尊这是做什么?会不会太不把我这个妖王看在眼里了!”尽管余晖的手里还提着一只病怏怏的白色九尾狐,亡垠却丝毫没有惊讶之色。 余晖将手里的九尾狐用力掷在地上,那九尾狐肚腹流血,受此冲击,竟半点反应也没有,“我做什么,恐怕是余某想问问,妖王大人你想做什么吧?” 亡垠将实现挪到九尾狐身上,不听劝,擅自行动,这下吃大亏了吧!“哦,我想做什么?你伤我的人,闯我寝殿,还问我想做什么?” “你少强词夺理,若想取老夫性命,大可直接来,何必派个女狐来魅惑我,小杂种就只会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吗?” 余晖将手里的九尾狐用力掷在地上,那九尾狐肚腹流血,受此冲击,竟半点反应也没有,“我做什么,恐怕是余某想问问,妖王大人你想做什么吧?” 亡垠将实现挪到九尾狐身上,不听劝,擅自行动,这下吃大亏了吧!“哦,我想做什么?你伤我的人,闯我寝殿,还问我想做什么?” “你少强词夺理,若想取老夫性命,大可直接来,何必派个女狐来魅惑我,小杂种就只会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吗?”(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98 倒戈相向 看你能狂妄到几时?雪狼妖尊余晖抬手,冰雪法杖一敲地,自法杖处蔓延出的冰块很快就将寝殿层层冰封住了,余晖冷笑着,伸手做了个手势,命令道:“上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六界传说全文阅读!” 站在余晖身后的手下立刻就化出半人高的雪狼原形,一个个地向亡垠了冲过来。 亡垠不慌不忙,等雪狼妖靠近了,黑风绕身,瞬间也幻化成一只长约三米的灰白色雪狼,却并没有与对方迎面抗击,而是一跃而起,带着满身缠绕的黑风,冲破寝殿的屋顶,跳到了外面。 雪狼妖,这才是亡垠的原形! 亡垠跟一般的雪狼,除了鼻头是黑色的,全身雪白没有一点杂色的雪狼不同,他是浅灰色的雪狼,两鬃和四肢颜色还要略微深一些。 余晖见状,这才也一点点地也现出了原形。 按辈分来说,亡垠应该叫余晖舅舅,他是妖王第一任妻子的亲弟弟,他姐姐去世后,妖后一位空出了很多年,到后来才出现了亡垠母亲。 当年妖王离世,余晖左右逢源,连亡垠也在拉拢之中,本打算等时机成熟,他自己称王称帝,没能料到亡垠竟然那么心狠手辣,杀了八位兄弟不说,妖族中反对他的也说杀就杀了,连雪狼一族也在他的血洗下,变得大不如前。 余晖只得忍气吞声,好在亡垠一直不怎么在妖界多待,更不常出现在妖王殿,余晖虽是与其他四位妖尊一起共商大事,但另外四位的势力尚且还不能跟余晖相提并论,因此余晖这些年来过得也还算顺心,这才忍耐到了今天。 但亡垠扶持的妖怪,大多都是别族的。 比如妖尊中的龙女灵透,本是南海中的一只红鲤鱼,一跃龙门变身成龙,因犯下大过被削去仙籍,按说龙女这样的来历,在妖界不会得到重用,毕竟曾是仙门中人,但亡垠带龙女回来,却直接封为了妖尊,那时候,妖界根本就没有听说过龙女的名号。 又比如火狐妖尊煌耀,火狐一族在妖界中属于濒危一族,强者寥寥,煌耀本身也才五百年的修为,不算多厉害,但亡垠却提携了煌耀,似是要振兴火狐一族。 其他还有暗鸦,乃至妖王殿的守卫,逐渐地都变成了亡垠培养的人,而且他们都是年轻的,他们在一天天变强,可余晖却一点点在衰老。 在余晖看来,现在又冒出了九尾狐献媚耍计这招,显然是亡垠下的命令,或许孔雀岭的那几个女人也是亡垠养的走狗,他再等下去,只能任人鱼肉了。 “嗷呜——”余晖发出骇人的嚎叫,很快便传来此起彼伏相同的回应声音。 而外面亡垠已经跟雪狼妖们战成了一团,冰柱乱飞,雪狼矫健的身躯穿梭其间。 亡垠灰白色的毛色,加上体型大上很多,虽是被围攻,却丝毫没有呈现出弱势。 余晖从寝殿中的缺口跳出来,带有肉垫的四肢走在砖瓦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狭长的眼睛发出淡青色的光芒。 不消片刻,那些雪狼妖全都死在亡垠的獠牙利爪下。 “到你了!”亡垠跳到余晖的面前,真是可惜,还以为他能活得更久一点呢!毕竟他若死了,妖界就彻底安宁了,到时候他说不定会觉得寂寞呢! 余晖的原形竟比他的雪狼手下还要娇小,只有一般的中型犬大小,但余晖却悠闲地舔舐了一下掌心,“你好像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啊!这外面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 “哈哈…”亡垠大笑,搞不清楚情况的人到底是谁啊!“你觉得你的人,能赶得及救你么?或者,你觉得那些废物包围了这里,对我能有多少威胁?” 狼是群居性极高的物种,不管是合作捕猎还是守卫地盘,它们都喜欢依靠团体的力量去完成邪王33次求婚:狂妃狠毒辣全文阅读。余晖无疑是很好的头狼,在属于他的领域里备受敬仰,“众喣飘山,你还以为你孤家寡人一个,能傲慢到什么时候?” 说话间,黑豹妖尊佩玖和金蛇妖尊东音匆匆赶来,降落在附近的高楼房顶上,远远看着亡垠和余晖。 妖王殿这边突然出现打斗声音,自然惊动了不少人,可一般的小妖怪,哪敢贸然冲出来,但身为妖尊却不能置之不理。 看到东音和佩玖赶来,余晖更加得意,“你还不知道吧!东音和佩玖都是我的人,怎么?你还笑得出来吗?” 就在余晖刚准备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好好嘲弄亡垠一番时,亡垠却更加悠闲地半坐着,庞然大躯压坏了三片琉璃瓦,“原来他们就是你的杀手锏啊!还有什么?最好也一起拿出来吧!免得你待会儿就没时间了。” 东音实力不俗,佩玖背景强硬,都不是好惹的,亡垠却能这么镇定,到底是他自信强过他们三人联手,还是他早就准备好了计中计?余晖快速思考着,面上却没有丝毫松懈。 四人呈现出三足鼎立的状态,余晖和亡垠皆是全身戒备的状态,东音和佩玖则仍在继续观望。 鸟类的翅膀在空中振动的微弱声音,暗鸦一身黑衣现身在亡垠的旁边,在这黑夜的环境里,尤显神秘。 “外面的叛党全都斩杀殆尽了,龙女和煌耀都在赶来的路上。”暗鸦随时对亡垠汇报的姿势,声音却丝毫没加掩饰。 余晖并不慌张,龙女和煌耀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至于妖界的小喽啰他更是不屑一顾,也就这个暗鸦难缠一点,不过都不是什么问题,他还是占据优势。 原本以为他特意去天仓山镇妖塔转了一圈,又刻意留下了足迹,会让天仓山那些道貌岸然的圣人君子,至少给亡垠造成一点创伤,结果亡垠竟然毫发无损地回来了,甚至还跟那个小丫头撇清了关系。 不过亡垠没有中伤文渊真人也是事实,在天仓山辛苦埋下的法阵也被破坏了,三年多的功夫付诸流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这对他的威望多多少少造成了损害,而现在又被自己抓到他唆使九尾狐欲暗算自己,扳倒亡垠,他胜券在握。 而妖王宝座,一直都是他雪狼族的囊中物,即使雪狼一族日渐衰落,也不是别族能取代的,只要亡垠一死,妖界便是他余晖的。 “你还在犹豫什么?等会我的人来了,我可就不想跟你动手了!”亡垠对余晖说道,却根本没有看东音或者佩玖一眼,更不在意什么援兵。 他孤军奋战才有了今天所有拥有的一切,那么今天再靠一人之力守护这些,又能有什么问题? 亡垠在意的是,高手过招产生的快感。 余晖到底有多厉害,不到生死一刻,没办法定论,自天劫过后,他都没有好好活动筋骨了,今天是个好时机。 “哼!”余晖冷哼一声,看向东音和佩玖,此时竟然有可以驱使的人,他并不急于进攻亡垠。 东音和佩玖对视一眼,都微微点了点头,同时向亡垠飞去,只是半途中,东音突然钉住了身形,而佩玖则掉头往余晖的方向攻去。 余晖没料到这两人竟然同时倒戈相向,但佩玖也就背景强硬些,身手在同龄中算佼佼者,在余晖面前尚不值一提。余晖不过轻轻跳开,鼓起罡气,凭空凝成无数冰柱,向佩玖攻去。 佩玖勉强挡下数十个,更多的反而划伤了他的手脚四肢,直往地上坠去。 半途被极速赶来的煌耀接住了身形,而龙女则凭空幻化出水屏障,护住三人周全。 “东音,你是什么意思?竟然让佩玖一个人对付那坏老头!”煌耀将佩玖放到地面上,就飞到东音面前质问。 东音却充耳不闻,连个脸色也不给煌耀。 煌耀更加生气,他原本还以为佩玖是趋炎附势、没有骨气的家伙,同为妖尊竟要讨好余晖。结果佩玖竟然早就得知余晖要反,甚至提醒他和龙女早作准备。 至于东音,是龙女和煌耀觉得两人力量单薄,就算加上佩玖,遇到突发情况,也未必能护的亡垠周全,故而私下找了东音。结果东音竟是四人中看得最通透的人,直言余晖若反则必死。 “哈哈…”余晖突然狂笑了起来,他原本以为今夜来妖王殿,将给妖界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结果竟变成了自己的末路死期,“你们这两个,真是好样的!” 亡垠默然看着眼前的一切,即使今天东音和佩玖都背叛了他,最多也就是这一场打得更久一点,他们必输。 可原来他们还是有眼力劲的,那自己也能省点力气。 “其实,我也没指望你俩能帮到我。”余晖的身边突然聚集了很多白色的光芒,随着光芒渐盛,他释放出黑色的妖丹,尽管自爆妖丹他也活不了,可此时他也没有了生机了,还不如同归于尽。“额…” 突然,灵力一滞,余晖的大招还没成形就消失不见了。 一众人不明所以,东音见余晖变出人形,此时已经脸色漆黑,眨眼瞬移到他的身边,一把淬毒的匕首迅速插进了余晖的胸口。“早在十天前,我就给你下了毒!”(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099 表明立场 “十天前,怎么可能?你…”余晖眼看着被自己逼出体外的妖丹,落到了东音的手里,这个似乎对任何事情都默然不关心的他,竟然早在十天前就对自己下了毒我是天庭扫把星全文阅读。 本来将妖丹逼出来,余晖也没打算立即自爆,毕竟或许还有逃跑的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可没想到,他此时竟连自爆妖丹这一招都使不出来了。 果然不愧是擅用毒的金蛇一族,腹黑阴险! 东音将小小的妖丹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再看一眼余晖难以置信的脸,将他重重推开。 余晖倒了下去,压坏了不少琉璃瓦,好在手上用了些力气稳住了身形,不然恐怕要滚到屋顶下面去了。 “虽然你的妖丹还有点炼化的用途,不过有毒…”还是东音自己的毒液。 毒蛇不会被自己的毒液毒死,是因为它的胆汁能解自己的毒,但胆汁存在于肠胃和肝脏中,可这妖丹下腹,作用于奇经八脉、浑身血脉,到时候来不及解毒,岂不是要被自己给毒死了? 东音跟九尾狐瑞秋里应外合,算好时间,两人同时出手,本也没想着要强占余晖的妖丹。手上微一用力,黑色的妖丹在灵力的挤压下被捏碎成了粉末。 “啊——”妖丹一毁,余晖的七窍放射出白色耀眼的光芒,随着惨叫声音灰飞烟灭了。 插于余晖胸口的蛇形匕首,乃是东音的惯用武器黑金刺,常年淬毒。 东音弯腰捡起黑金刺,插进袖口里,余晖以为瑞秋的挑衅是一个机会,须不知这是诱他体内毒素加快毒发的引线,也是瑞秋实力太弱,不然除掉余晖一事,甚至都不必亡垠动手。 自有小妖们收拾残局,亡垠带着暗鸦和四位妖尊回到室内,独他一人坐于高处。 除了暗鸦一直站在亡垠的身后,四位妖尊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 早就知道这几人私下里各有动作,只是没闹出什么事,亡垠一直没怎么愿意管。除了余晖,这几位也应该有偷偷去天仓山的。 “咳咳——”佩玖咳嗽了一声,他先前被余晖的冰柱伤到,此时身上还有伤痕,最是狼狈。这次也不是故意发出了声音,而是实在站不住了,“佩玖略有不适,还望王能容许属下先回去休息。” 佩玖比煌耀还要小上百来岁,是五位妖尊中最年轻人一位,只是黑豹一族比火狐一族的家族实力以及资源都要强上许多,修为几乎跟煌耀持平,却也是五位妖尊中垫底的。 他原本是跟东音商量好了,到时候出其不意一起出手攻击余晖,此次也是没料到,事到临头了,东音竟食言而肥,这才吃了大亏,也幸好煌耀和龙女得救及时,不然能不能走着回去,还是未必。 “嗯,回去好好养伤!”亡垠这时候又怎么会留人,不仅立即批准让佩玖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命人送去药材,收拢人心虽是亡垠不屑去做的事情,但他也一向不喜欠人恩情。 “东音也先告退了!”东音此时一拱手,竟也无意多留。 余晖可是死在了东音的手里,他等于跟雪狼一族结了仇怨,虽然亡垠也是名正言顺的雪狼族领袖,但亡垠半妖的身份,一直备受诟病,即使亡垠有意护着东音,东音跟雪狼一族的梁子也结大了。 可他此时却也没有跟表明跟亡垠同一立场的决心,似乎就算亡垠不帮他,跟雪狼一族闹翻了天,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亡垠先前都松口让佩玖回去了,又有什么理由留‘大功臣’在此听训!只能开口说道:“嗯,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东音即使拱手弯腰行礼,也是不卑不亢,自有一份超然气度在里面。 见佩玖和东音都先行离开了,一向脾气急躁的煌耀哪里还沉得住气,连忙上前一步跟亡垠说道:“王,那个东音不是什么好人?根本不按常理出招,肯定是别有居心?” 亡垠看了煌耀一眼,直看得煌耀火热的心都拔凉了下来,“我问你,你们联手除掉余晖的事情,到底是谁起得头?” 煌耀委屈状地又退后了一步,“这不是瑞秋跟我们商议的吗?说是您的主意天玄战录最新章节!” “我的主意?”亡垠反问道。 他从不惧怕背负任何恶名,但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耍过阴招,此时又怎么可能会这样大费周章地解决余晖呢? 当初不也正是因为他真刀真枪地与任何反他的对手血肉厮杀,残暴凶戾的模样,令得众妖心有余悸、闻风丧胆,不然哪能那么快速地坐稳妖王宝座! 煌耀愣了一下,这瑞秋不是她的人嘛!而且除掉余晖也没有什么不好,那老家伙越看越不安分了。煌耀看了看龙女灵透,灵透虽然跟煌耀一直不太和睦,但此事,她当时也是深信不疑的。 亡垠见煌耀看向灵透,自然也看向了灵透,他就不信,他们堂堂妖尊竟然能被瑞秋那小丫头耍得团团转。 此时,灵透也无法置身事外,只好应声道:“是属下欠缺考虑!” 听灵透这么说,煌耀赶紧也拱手作出认错状,嘴上却说着:“不过余晖那老头,我早就想杀了他了,反正王你迟早也是要下手的,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杀了余晖就万事大吉了?”亡垠又何尝没想过让余晖再也没办法多管闲事,可毕竟余晖是雪狼一族的精神领袖,比起他这个妖王,余晖在雪狼妖里面更有说话的分量。 说到底,妖界现在还是雪狼妖只手遮天的天下,他的血统不纯正,就是最好的不受待见的理由。 “王大可放心,有我们助您一臂之力,就算是雪狼一族同心协力,也未必能掀起风浪!”灵透说道。 “对,我煌耀第一个冲在前头,谁都不能拿您怎么样!”煌耀拍着胸脯保证。 其实,亡垠对这两个人也是最为放心的,毕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若是关键时候不能派上用场,也太浪费他一番心血了。但仅有这两人是不够的! 暗鸦被这两人说得话感染到,本也想张嘴说上一两句效忠的话,结果就听见亡垠开口道:“也没那么严重,我还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摆平不了。” 亡垠一直未与余晖正面交锋,并不是因为余晖的法力高强,也不是因为担心雪狼一族造反,而是他不想麻烦。 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虽然他偶尔还是会想痛痛快快干上一场,但只要一想到持续很久的打打闹闹,就觉得头疼欲裂。 狼既是群居生物,更是重情,此次余晖命丧妖王殿,明日一早肯定就会生出事端。 “你们都退下吧!”亡垠下起了逐客令。 虽然煌耀还觉得意犹未尽,毕竟他还没跟亡垠说,为什么要提防东音?但看亡垠脸上露出倦容,也不敢造次。 灵透不习惯住在妖界,还远住在南海,赶回去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听亡垠让其离开,当即便干脆告了辞。 剩下暗鸦,本还想着跟王说上一两句感性的话,结果亡垠奇怪暗鸦怎么还没走,‘嗯’了一声,暗鸦喉头一紧,赶紧就飞走了。 他真是太不擅长说一些煽情的话了! 亡垠得空去看瑞秋的时候,瑞秋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床铺上面,小腹处的伤口已经有小妖帮助包扎好了。 本次回来妖界,也是瑞秋吵闹着说要坐灵冰鸟翱翔一番,因为悦容比她多乘了一次,此次还非不让带上悦容,本还以为,她就知道玩,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余晖的事情而回来妖界的,这件事估计她也谋划了不少时间了。 等瑞秋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亡垠正坐在床边,脸色柔和地看着她。 “雪狼妖尊死了没有?”尽管声音有一些沙哑,但瑞秋的狐狸嘴还是有一种诡异的上扬弧度,张嘴第一句话就是问起了这个。 亡垠点头,复又严肃说道:“你冒传我的命令,可想好怎么受罚了!” 瑞秋尚且还无法幻化成人形,她努力翻身一滚,全身都疼,但四肢朝天的感觉,会让她觉得更自在一点,“你不会罚我的,我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 亡垠笑了笑,也确实没有罚她的意思,伸手在摸了摸她小巧的脑袋。 天仓山,镇妖塔前。 玉浓这是第十次来这里了,单萱还是没有出来,也没有办法得知里面的消息,根本就不知道单萱到底是活着的,还是早已经死了。 将带来的包子馒头和水果,放在镇妖塔前。不是修炼了辟谷术,就可以不吃不喝活很久。 辟谷术,只是少饮食,配合特别炼制的丹药和药水,吃下去后,能让人久不觉饥渴,但真要是没水没食物,**凡胎怎么能承受得了? 镇妖塔里面肯定是没有食物的,只要一想到这小小的塔里面装了成百上千只妖魔,就能想象到里面乌烟瘴气,弱肉强食的场面。 镇妖塔里面肯定是没有食物的,只要一想到这小小的塔里面装了成百上千只妖魔,就能想象到里面乌烟瘴气,弱肉强食的场面。(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00 无名怒火 玉浓放下手里的食盒,同时也将上次送来的,未动过一口的食盒拎在手中,等会儿带回去末世之功德辅助系统最新章节。 她一直都知道,镇妖塔作为天仓山的禁地,不许弟子们靠近。但她最近却几乎每天都来这里一趟,有时候一天甚至是两三趟,肯定引起了长老们的注意了。 但董捷尔前两天走了,天仓山对单萱的事情又讳如莫深,觅云也让自己不要再想了,就连小师叔祖也整日在长乐殿闷头喝酒,恐怕大家都当单萱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吧! 站了一会儿,玉浓也就离开了。 到七月十五,中元节。 正午的时候,就开始觉得妖气有点强盛。一个下午的时间,竟突然间地到处可见飞禽走兽横尸山野的身影。 本来天仓山的屏蔽结界竟然还保留着在,就不可能有这么明显的妖气,除非妖气的来源是在结界以内。 玉浓心里不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单萱,觅云这几天跟永生一起在掌门身边聆听教诲,她也不知道可以找谁商量,便先去了镇妖塔,等到了才发现是她来迟了。 三圣十老、觅云、永生,以及一众师伯师叔、师兄师姐,全都候在镇妖塔前。 觅云紧跟在掌门仁圣的身边,玉浓也不好挤过去。 找了个最外面的位置就旁观了起来,顺着那些人的眼睛,玉浓这才抬头看到了,原来镇妖塔的塔顶竟然不见了,上面一片平整。 从黑洞洞的豁口处,还能隐隐看出从镇妖塔里冒出来的三昧真火以及黑色的鬼魂阴影,那些鬼魂似乎又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着,虽然没有被三昧真火伤到,却也无法冲出来。 镇妖塔的结界完好无损,甚至都没有被触动,但这边的妖气果然是最浓郁的,不是镇妖塔里面有什么大妖怪要冲出来了,就是单萱…可能还没死! 等了良久,晌午的太阳西斜,落日的晚霞染红了半片天空。 身边不断有人来来去去,但玉浓和更多的人,都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一直盯着镇妖塔失去塔顶的位置。 当天边最后一块红霞被黑暗吞没的瞬间,突然红光大盛,镇妖塔像是要被火烧掉了一样,突然从里面窜出一颗红色火球,像从天而降的陨石,直将地面砸出了一个直接五米的大坑。 位置恰好是距离玉浓最近的地方,若是她不幸就站在那个位置,根本就没有躲开的可能。 火光退却,尘埃落定,是鲜红泣血的魔剑正插进地里,而魔剑背后是衣衫褴褛的红发女子。 玉浓瞪大了眼睛,那布条状的衣服被血染得很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眉毛,周身也是红色仙气萦绕。 她不是单萱!单萱没有这么高的个子,也不会给人这么慑人的威压,但那黑紫的嘴唇上面,鲜红的眉毛下面,是一双染血红瞳。 从后面走过来一个人,越过玉浓,直接跳到了坑里,不是文渊真人还能是谁? “单萱?”文渊真人确定她是单萱,但不确定她还是不是以前的单萱。 ‘铃铃铃——’铃铛声音骤起,是镇妖塔的结界被破坏了,掌门仁圣和众长老看着无数妖魔鬼怪发出阵阵凄厉的嚎叫声音,费力地向天上冲去,愣神了半刻钟,才想起来要施法阻止。 那红衣女子直直地盯着文渊真人,半晌,突然笑了,笑起来还微微歪了一下脑袋,“师父!” 看着近在眼前的文渊真人,单萱觉得眼前终于不是一片血光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黑暗。 文渊真人看着单萱晕倒在地上,随着单萱失去了意识,魔剑也红光一闪,凭空消失了。 第二日,天刚亮,清脆婉转的鸟鸣声音传入耳里,玉浓坐在桌子前撑着头发呆,她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整整一夜了。 “水…” 声音十分虚弱,却让玉浓精神一震,赶紧看了一眼,对面放置的两张床铺上面,有一张床上正躺着一位红发的妙龄少女。 那女子红色秀气的眉头紧紧拧着,嘴巴干得起皮,“水…” 又听到一声,玉浓赶紧端起桌上的茶壶,随意拿了一个杯子,就跑到了床边唯我道尊全文阅读。 蹲跪在床头,不是没有喂单萱喝过水,她之前还小心翼翼地用毛巾为单萱湿润了嘴唇,但是,其他人一走,独留她跟单萱在一间房间里,尽管还是玉浓一直住的那间房子,但玉浓还是不可避免地觉得有一些害怕。 因为床上躺得这个人,跟她所认识的单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单萱还没有清醒,就觉得嗓子都快冒烟了,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前的就是玉浓举着杯子在她床头的位置。 因为单萱突然睁开了眼睛,红色的眼眸让玉浓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壶同时落地,茶水溅了一地,打湿了衣服的裙摆。 “玉浓姐姐…”单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玉浓却后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怎么了?”单萱半坐着,手已经下意识地伸出来准备扶玉浓了。 玉浓愣愣地看着,摇了摇头,“我没事,你醒了!肚子饿吗?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单萱见玉浓没事便缩回了手,撑着床先坐正了身体,半坐着实在是太难受了,虽然身体没有一处不酸疼难忍,但单萱却只是抿嘴笑着摇了摇头,“我还好,你快起来吧!别坐在地上!” “嗯!”玉浓动作麻利地站了起来,看到被她打翻的茶水,又看了一眼单萱起皮的嘴唇。 单萱说话的声音十分沙哑,说话时一做面部表情,就觉得脸有一些疼,便伸手摸了摸左脸,“我觉得脸有点疼!” “嗯,你脸上有伤。你渴了吧!我帮你去倒水!”玉浓说着,捡起地上的茶壶和水杯,不由分说地出了房门。 毕竟是女孩子,脸这么疼,又摸出了伤口的轮廓,哪里还坐得住?玉浓一离开,单萱便立即掀开了被子,走到了梳妆台前。 映入眼前的不仅仅是左脸如开了个笑嘴的刀伤,还有这一片血红,头发、眉毛、睫毛、双瞳,还有一身血污的衣服。 刚刚太注意身体感受了,这才发现,原来身上的衣服这么脏了都没有被换下,而这脏污的衣服下面,是添了无数新伤口的躯体。 玉浓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单萱在铜镜前发愣的表情,她怎么忘了,应该将铜镜收起来的。 赶紧将水杯塞到单萱的右手里,“水温刚好,你赶紧喝一口吧!” 说话间,玉浓特意将铜镜倒扣在桌面上。 单萱还是愣愣地看着,她先前只看到她红色的眼眸就觉得已经够吓人了,现在这副模样算什么,妖怪都比她像人,她这是怎么了? “先喝点水吧!”玉浓轻轻揽着单萱的肩膀,她刚刚已经通知了觅云,单萱在她这里,她根本不知道做什么才好,就连单萱身上的伤,她都不敢轻易触碰,担心碰疼了她。 单萱手里攥着杯子,任由玉浓搂着她,左手却固执地又将铜镜扶了起来,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红发红瞳的模样,默不作声。 玉浓知道单萱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不爱大哭大闹,但心情不好的时候,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似无人能够救赎她。 虽然玉浓直到现在还是很难接受单萱这样的变化,但事实如此,她也只能劝慰单萱,刚准备开口。 只见单萱伸出两只,从伤口处从上到下轻轻抚摸了一遍,手指挪开的地方,伤口便消失不见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明明是那么大的伤口,却眨眼间就恢复了如常,玉浓大为吃惊,等回过神来,看向单萱的时候,她还是在看着铜镜。 “你的伤好了,太好了,幸好脸上不会留疤!”玉浓说道,但单萱却没有半点反应,等玉浓也像单萱那样看向铜镜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单萱看的并不是铜镜,而是透过铜镜能看到的自己。 两人面朝同一个方向,却因为有铜镜,四目相对。 “喝…喝水吧!”玉浓被那血瞳面目表情地看着,只觉得浑身发毛,哆哆嗦嗦只记得这么一句话。 单萱拽起嘴角,突然将铜镜扫翻在地,玉浓因为她的动作,身体倾斜,又被单萱推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水杯也同时摔在了玉浓的脚边,“滚!” 玉浓难以置信,单萱突然而来的雷霆怒火,已经这一个‘滚’字,让她不知所措。 单萱却好像还有更多的气没有撒完一样,将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首饰盒全都扫到了地上,“出去,你给我出去。” 那么多零零碎碎的玩意儿,就摔在了玉浓的眼前,玉浓觉得她都要被这些七零八落的东西花了眼睛了。 扔了东西不够,单萱干脆将梳妆台也推翻在地,巨大的声响。 那么多零零碎碎的玩意儿,就摔在了玉浓的眼前,玉浓觉得她都要被这些七零八落的东西花了眼睛了。 扔了东西不够,单萱干脆将梳妆台也推翻在地,巨大的声响。(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01 瞬间复原 觅云过来的时候,玉浓在房外的空地上焦躁地走来走去妖娆盛夏全文阅读。“你怎么出来了?单萱呢?” “她突然发了好大的脾气,把我赶出来了。”玉浓看到觅云,悬着的心立刻就安定了下来,尽管觅云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觅云看了看房门口,他竟然到了这里,肯定是要进去看看单萱的,“还从没有见过她发火的样子呢!我进去看看!” “别!”玉浓却一把拉住想要进去的觅云,“你还是等她气消了再进去吧!她现在的脾气不好捉摸,有点吓人,别迁怒到你身上了…” 觅云顿住身形,镇妖塔不到一刻钟就被焚烧殆尽了,虽然囚禁其中的妖魔大多死在了火里,但也有一些冲了出来,甚至逃出了天仓山的结界以外。 掌门仁圣还在无极殿坐镇,十位长老各率领一众弟子,将四处逃窜的妖魔抓捕回来,文渊真人和儒圣则去东方仙境寻找一个和镇妖塔一样的法宝,以期能继续关押那些被抓捕回来的妖魔。 杀生毕竟是罪孽,哪怕是作恶多端的妖魔,杀多了徒增身上戾气,寿终正寝后也是要去地府受刑的,甚至会被天界责罚,遭受天谴。 因此很多修仙门派,都有各自关押妖魔的监牢,但这个监牢却又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地方,施展上厉害的结界法术,就能永远镇压得住的。 毕竟日积月累,妖魔的数量增多,沆瀣一气难以压制,而一旦被它们逃离,不说回头报仇,也必然会继续危害人间。所以关押妖魔的法宝,通常都是去仙境请回来的,以确保万无一失、一劳永逸。 修仙有七个阶段:初光、辟谷、结丹、观微、渡劫、涅槃、飞仙。 飞仙后成为人仙,人仙又有六等,一为神人,二为真人,三为仙人,四为道人,五为圣人,六为贤人。神人主天,真人主地,仙人主风雨,道人主教化吉凶,圣人主治百姓,贤人辅助圣人理万民录也,给助**之不足也。 仙又有五等,一为天仙、二为神仙、三为地仙,四为人仙、五为鬼仙。 沧海桑田,世事多变,神仙和天仙仅剩下传说。 天仓山的白麒麟颜卿便是地仙,地仙者,有神仙之才,无神仙之分,得长生不死,作陆地游闲之神仙。 但他除了应运五行镜,没有别的法宝。文渊真人主地,留在人间,护一方平安。竟然颜卿帮不了,他也就只能奔波这一趟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按说单萱现在会被丢给玉浓照料,只是因为天仓山现在还一团乱,没人抽空来处置她。她的外形变化虽然很大,但是身上的仙气激增了很多,跟文渊真人身上的仙气十分相像。又伤得太重,想也是毫无攻击力的,觅云笑道:“没事,我就看一眼!” 觅云刚准备进去,就听到有人问,“师兄,情况怎么样了?”是永生匆匆赶来了。 觅云见永生过来,猜想肯定是他们负责的区域已经排除威胁了,但他们也不能再此久留,“她在房间里...” 永生一听,上前敲了两下门,也不等里面的人反应,一把推开门就走了进去,连觅云准备说单萱生气了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得出口。 “单萱,你没事了?” 觅云和玉浓在外面听着,永生说话时似乎又走到更里面一点了,单萱也不知道回应了什么,永生又说了一句,“你已经可以下床了吗?你怎么没穿鞋子?” 这样的对话实在是太稀松平常了,好像老友见面一般自然随意,实在不像玉浓形容的‘吓人’。 觅云自然也就跟着进去了,玉浓哪能继续待在外面啊!虽说单萱那副模样令她觉得心怵,生气的样子也让她惧怕。 但眼前看见的,令玉浓难以置信,她出门前看到的本应洒落在地上的胭脂首饰,也全都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梳妆台上,而单萱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铜镜,对他们巧笑颜兮名门旧爱全文阅读。 单萱乌黑发亮的长发披散肩头,修长的眉毛,乌溜溜的眼睛,面色红润,除了身上的那件破布条状的血衣。还是以前的单萱,只是年长了四五岁,看上去更加楚楚动人了。 比看到单萱脸上的伤口瞬间愈合的那时,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你...”玉浓惊讶地伸手指着单萱,说不出话来。 单萱疑惑地看向玉浓,“嗯,我怎么了?玉浓姐姐,有干净衣裳吗?这件衣服实在是太脏了,还臭!”说着,单萱还捏了一下鼻子,血腥味实在是太刺鼻了。 因为镇妖塔毁坏一事,天仓山上下忙于一团,因而得知单萱没有生命危险,众人也就各自去忙了,仅留下玉浓照顾单萱。 玉浓不会医术,所以也没指望她能替单萱处理伤口,但单萱却奇迹般地一夜康复了。 “玉浓,你去准备热水和干净衣服,先让单萱换下那身衣服吧!”玉浓还未反应,觅云率先回道。 觅云本就宅心仁厚,此时见单萱完好无损,忽略了玉浓的惊讶,只是替单萱高兴。 “我去搬水桶过来!”永生因近一个多月,常去镜中境给单萱送吃的,对她越发关心,此时也不多说其他,话说完,人已经出了房间。 单萱捏着身上的脏衣服,有一些不好意思,也有一些高兴,她一意孤行强闯镇妖塔,虽然大难不死,却导致镇妖塔毁于一旦,现在掌门他们还在忙碌,等空闲下来,自己肯定是要受处罚的。 但眼前的这三个人,不仅忙里得空来看了自己,还这么关心自己,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单萱沐浴,觅云和永生自然是退避,等在外面也不合适,就推说去忙了,留下玉浓跟单萱一起。 玉浓会惧怕单萱,也只是因为单萱突然变成了红发魔女的模样,她好歹跟单萱认识这么多年,此时单萱又恢复了原样,哪里还会觉得不安。 守在单萱旁边,为她加热水,单萱洗了个干干净净,又躺在温水里,倦意上来,舒服地都快睡着了。 “单萱!”玉浓开口说道,“你已经没事了吗?” “嗯?嗯!”单萱睁开眼睛,对玉浓傻笑了一下,尽管长大了,五官也长开了,连身材都玲珑了许多,但这笑容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傻,“吓到你了吧?突然变成了那个样子!” 确实挺吓人的,天仓山厉害的修仙人那么多,谁见过有谁跟变色龙似的还会变色了? “好像是我体内真气一躁动,就会使外貌发生变化。”单萱捧着水,浇在肩膀上,“大概也是怕我会吓到人,所以师父之前有给我下过限制封印。” 这就是亡垠先前察觉到单萱灵气异样的原因了,文渊真人对单萱下了封印的事情,仅有几个人知道,早在茅山的时候,单萱第一次露出血瞳时,文渊真人就有了此意。等回到天仓山问过掌门仁圣,就立刻偷偷施了法。 单萱一点不适都没有,因此并不知情。 但在镇妖塔时,生命无时不刻不受到威胁,几乎每天都在不眠不休地战斗,体内真气异样,终于被她察觉出来,一鼓作气冲破了封印,不仅感觉灵力大增,一时间好似有用不完的仙气,不属于她的仙气。 换上干净衣服,单萱出落成大姑娘模样了。 “你的驻颜丹好像失效了,怎么突然长这么高!”玉浓甚为可惜,驻颜丹可是千金难求的啊! 单萱并没有觉得什么,反而很满意她的身高,虽然只比玉浓都高了一点点呢!“我觉得挺好的,嘿嘿!” 玉浓微微抬头跟单萱对视,你当然好了,突然长得比自己还高,“过来坐下,先把头发绞干。” “哦,好!” 玉浓为单萱绞干头发,再仔细盘好,稍微上了一点胭脂,更加的明媚动人。 看着铜镜里睁着水灵灵的大眼,左左右右地看着的单萱,玉浓还是想说一句,“单萱,你以后再也不要让我滚了,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要你还是善良的单萱,姐姐都会陪在你的身边,陪你一起度过任何难关。” 单萱愣愣地点了点头,复又说道:“我才不会说让你滚的话呢!你可是玉浓姐姐的,我哪敢那么跟你说话啊!” 玉浓皱眉,她发了那么大的脾气的事情,难道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口好渴,玉浓姐姐,你不是拿水去了吗?水呢!”单萱因为洗过澡,嘴唇湿润了,但也因为洗过澡后,更觉得口渴了。 她只记得自己出去拿水了,却不记得她跟自己发火的事情?“我去给你倒水!” “不麻烦了,我已经等不及了,这里有桃花酒,玉浓姐姐你要喝一点吗?”单萱蹦跶着站起来,从储物袋中拿出桃花酒,又在桌子上端了两个水杯,倒满,一杯给玉浓,一杯给自己。 玉浓动作僵硬地喝了两杯,就没再多饮了。 不知单萱是真渴了,还是酒量好的在她看来已和白水无异了,片刻一坛桃花酒就下了肚。(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02 损伤严重 玉浓动作僵硬地喝了两杯,就没再多饮了仙道狂徒全文阅读。 不知道单萱是真的渴极了,还是酒量好到在她看来,酒已和凉水无异了,一会儿工夫一坛桃花酒就下了肚。 “不能再喝了!”喝饱后,单萱还不忘添上这么一句。放下杯子,单萱安静下来,一时又没了反应。 玉浓一见她这样,就觉得不安,生怕她再来一个大变身。“你这样的性格不好,有什么心事要说出来,憋在心里会难受的。” 单萱点头,舔了舔嘴唇,还是不开口说话。 玉浓好说歹说,哄了半天,单萱才开口问道:“我是不是被关在你这里了,你负责看管我,让我别再闯祸了…” “想什么呢!没有的事!”玉浓不知道单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玉浓能做这种让好友不痛快的事吗?“我这是在照顾你。” “真的?” “嗯!” “那我就放心了,我能去找我师父吗?”单萱高兴地问道,说完又安静了下来,扭捏道,“他现在肯定很忙,我闯了那么大的祸。” 玉浓也觉得毁坏镇妖塔一事算是大过了,却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处罚,毕竟天仓山自创派以来,还没人做过这等惊世骇俗的事。 “你也不要杞人忧天了,如果真要重罚你,你肯定就被直接送到司刑长老的无情阁被关押起来了。”玉浓拉单萱坐下,不管怎么说,现在也不是单萱可以出去的时候,文渊真人不在天仓山,帮单萱说话的人少一个,万一出去溜达被谁看了不顺眼,真要重罚单萱,他们还占理。 “你暂时就待在房间里,等他们找你,你再露面。本来你从镇妖塔出来时就满身是血,你就当你负伤在身,根本就下不了床,先休息好,养好身体!”刚刚单萱洗澡时,玉浓可是看得很清楚,单萱的身上连一个小点的擦伤都没有。 她闯的地方是镇妖塔啊!能活着出来就是万幸了,重伤是理所当然的结果,那件血衣上不可能没有单萱一滴血!之前因为文渊真人替单萱看过伤,所以玉浓并没有仔细为单萱检查过,但脸上都能留下那么深的刀伤,身上的伤口恐怕只会更多吧! 可玉浓只要一想到单萱左脸上的刀伤是如何复原的,一点也不意外单萱现在的完好如初,所以连问都不曾一句。 竟然玉浓都这么说了,单萱自然安分了下来,不再急着找文渊真人。她心里还记着师父说的那句,‘如果我说,你若夺了魔剑,从此以后便不再是我的徒弟呢?’ 这十天来,单萱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在想,有时候觉得干脆死了算了,总比师父不要她好,但有时候又觉得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连师父都看不到了。若他有一天知道自己是他的女儿,会不会醉生梦死?会不会身边连个劝酒的人都没有了? “你先睡一会儿,我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嗯!” 玉浓又给单萱换了新被褥,好在可以施法,瞬间就安顿好了,拉着单萱,直将人塞到床上,又轻轻盖上薄被,“天虽然热,但你身体虚弱,被子老实盖好!” 其实单萱现在看上去一点也不虚弱,在玉浓看来单萱也只是有点困倦,但想到单萱喝了那么一大坛桃花酒,便觉得好好睡一觉一定是单萱现在急需的。 单萱点头,玉浓本来准备走了,又叮嘱了一声,“保持心态平和,别情绪激动,我去去就回。” 会特意叮嘱这么一句,是因为单萱说她情绪激动就会有外貌变化。说到底,玉浓还是害怕单萱又变成了红发魔女的样子,不管那样的变化对单萱有无益处,玉浓不喜欢,很不喜欢,觉得很可怕。 玉浓走后,单萱困意袭来,没多久就睡着了,她并不知道,玉浓出去并不是看外面的情况去了,而是去找了觅云。 将单萱对她发火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给觅云详尽描述了一遍,然后又说单萱似乎已经不记得这段了。 本来觅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玉浓站在门外苦恼单萱赶她出来的事情,但后来见到单萱,单萱嫣然一笑的样子,确实不像发过火男教师的仕途迷情:漂亮女校长最新章节。 而且,身上竟然奇迹般的,并没有什么大伤。 觅云知道文渊真人走得匆忙,根本没有时间仔细给单萱医治,能一夜复原的可能几乎为零,但若是颜卿出手,又似乎… 一时拿不定主心骨,觅云决定叫上永生,再去看看单萱。结果过去的时候,单萱睡得熟熟的,还打着鼾呢! 仔细观察了一下,三人都十分确定,单萱不仅身上没有外伤,体内真气沉稳,灵力充足,竟是比以往的状态还要好。 也就文渊真人曾经将镇妖塔当作了试炼场,可不管怎样,从镇妖塔一趟打出来,至少也得修养个几天吧! 带着疑问,三人本着为单萱着想的心意,一起去见了掌门仁圣,请掌门仁圣务必看一看单萱是什么情况。 掌门仁圣听说单萱现在就没什么大碍了,也是略微惊讶了一下,复又捋着胡须说道:“她得文渊百年功力,又有魔魂力量,法力突飞猛进也是应该的,但愿她一心向善,心无恶念。” 听到掌门仁圣说道魔魂,觅云多嘴问了一句,“魔魂力量?” 掌门仁圣却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多作解释。 文渊真人在当天的傍晚时分,便回了天仓山,速度十分惊人。 虽然妖魔乱窜也让凡人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影响,但好在众志成城,补救及时,大多都抓了回来,又不过半夜功夫,一模一样的镇妖塔就被建造了出来。 布上结界后,文渊真人只觉得一阵阵体虚,儒圣也不轻松,这新镇妖塔的一砖一瓦都是他和文渊真人从东方仙境搬回来的,用法力粘合成塔的形状,然后罩上结界。 掌门人仁圣和十位长老都不能帮上什么忙,毕竟他们并不知道其中口诀。 儒圣解决完镇妖塔一事,推说累惨了,就回去休息了。 文渊真人却和掌门仁圣以及一众长老在无极殿又商议了后半宿,自然是为了单萱的事情。 而单萱却并不知情,她一觉睡到了天黑,醒来时,玉浓已经回来守在她身边了。单萱想了想,问了一声,怎么董大哥住在隔壁都一声不响的么?毕竟她一直未听到隔壁发出来的声音,也不见董捷尔来看她。 听玉浓说董捷尔下山了,单萱还好奇竟然这么快又要下山历练,直到玉浓说还俗了,单萱才没再多问。 到天亮,再多的争论也必须适合而止了,文渊真人刚准备喘口气,就听掌门仁圣说单萱已经醒了,又马不停蹄地过来找单萱。 这两天两夜,天仓山上下,焦头烂额的不止一个两个,睡得最舒服的,却仅有一个单萱。 可想而知,当单萱睡得精神饱满,文渊真人一大早就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得有多么开心。 但再开心,也注意到文渊真人苍白的脸色,刚准备做自我检讨,就听文渊真人说回长乐殿。 单萱当然乐得高兴,狗腿地上前扶着师父,文渊真人这时候但凡还有一点力气,绝对不会容许单萱这样搀扶着他。他还年轻好不好,掌门仁圣都不用人搀扶的,他竟然就得人搀扶着才能走路了?但那时,精疲力竭到连话也不想多说一个字。 和玉浓匆匆告别,一回到长乐殿,文渊真人就让单萱回房休息。 单萱这一路,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文渊真人的异样!未入镇妖塔之前她就知道师父的身体大不如前了,现在更甚。单萱殷勤地为师父打了热水,铺好床铺,甚至火速准备了简单的糕点和水酒。 文渊真人知道他需要补充体力,这些全都笑纳了。 单萱还是不放心,在长乐殿到处翻找灵芝妙药,准备好送过来的时候,文渊真人已经睡过去了,呼吸的声音缓慢而规律。 明知道进去或许会吵醒师父,但单萱还是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守在师父的床头边。 文渊真人中途醒过两次,看到单萱趴在床边的小脑袋,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或者是无力多说什么。 单萱趴了半天,想想觉得不是办法,师父这么严重的损伤,不是睡一觉就能好的。这些灵丹也没有那么神奇,得想办法! 这主意一打,就打到了颜卿身上。 没办法,她跟掌门和儒圣还没有那么好的关系,跟十位长老又都不熟,何况她刚闯完祸,去找他们也是自取其辱。 怎么着,她好歹跟颜卿朝夕相对了一个多月,颜卿那么厉害,脾气又那么好。 单萱这么想着,便传话问永生,怎么才能回镜中境? 永生心细,多问了两句,被单萱搪塞了过去,就连永生说要跟掌门请示一下,单萱也以她只是回去跟颜卿说一声谢谢罢了! 这边还没有谈妥,那边颜卿竟然突然出现了。 “你找我?”颜卿还是原样,白发少年模样,不食人间烟火,看似冷漠,实则心热。(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03 提议下山 “对啊皇商嫡女:医动天下最新章节!对啊!我找你!”单萱忙不迭地点头。 其实颜卿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是文渊真人,已经知道单萱找他所为何事了,只是不到迫不得已,他宁愿偷懒。毕竟当年的仙魔大战都不曾见他出手,现在就更没有必要了。 单萱见颜卿注意到师父,忙上前说道:“我师父受了很重的伤,你快救救他吧!” 在单萱看来,颜卿好歹也是文渊真人的师父,请他出手医治,也不算过分。奈何颜卿不过撇了一眼,淡淡说道:“他只是这阵子法力消耗过多,伤了元气,养个二三十年就好了,没什么重要事情,我就回去了!” 二三十年?单萱还没到二十岁呢!师父的伤竟然要养那么久,那怎么行! “别…您别急着走啊!”单萱见颜卿欲走,急得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怎么没有重要事情啊!师父的事情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你难道没有什么快速的方法让我师父早点康复吗?他现在肯定很难受…我可以帮你的…不然你说一个方法给我,告诉我能做什么也行的,我什么都会做,熬药炼丹都没问题。” 颜卿看了看被单萱篡在手里的衣袖,敢拉住他衣袖的人,他都多少年没遇到过了。 单萱意识到自己失礼,赶紧将手收了回来,不安地搓了搓,“如果能快点医治好师父的话,也必要等二三十年那么久啊!” 可在颜卿眼里,二三十年不过是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睡一觉就过去的时间,一点也不久。 “那你去炼制两粒回阳丹吧!”颜卿说道。 “什么什么丹?”单萱没怎么听清楚,一下傻眼了,“回阳丹吗?” “嗯!” 单萱眨巴了两下眼睛,她上次炼丹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到现在水准还停留在洗髓丹上面,回阳丹是什么都忘得差不多了。“那个…你能告诉我,我应该怎么炼制吗?” 这个刚刚还说她熬药炼丹都没问题的人,这个时候抓耳挠腮,不得不低声下气地继续求教颜卿。 “用太阳精火和寒髓为主要原料,辅佐以…”颜卿并没有多想,张口就说了一句,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你有材料吗?” 单萱老老实实地摇头,她的储物袋空空如也,灵草材料什么的,得看看师父那里有什么,不过师父这样,还不知道能不能从他的意识海里取出来呢! 颜卿叹了口气,若不是永生刚刚去了镜中境一趟,他并不知道单萱找他,虽然颜卿即使在长眠状态,对天仓山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果都能做到了若指掌的境界,但再强大,还不至于能拦截得到别人的精神交流,法术传话。 也是知道单萱向来能折腾的劲,颜卿没怎么多想就过来了,结果却是为了医治文渊真人,他需要医治么?需要自己亲手来医治吗? 文渊真人本身就有很强的恢复能力,比起颜卿这个师父,玄薄晚还是他爹呢!对天仓山功劳苦劳都有,天仓山上下能对他不闻不问? 啊!对了,单萱刚刚还用了‘救’这个字眼吧!哪有这么严重啊! “你出去一下。”颜卿说道。 “是,我这就出去。”单萱一听这话,知道请动颜卿了,看了文渊真人一眼,就乖乖出去了,还顺手轻轻掩上了房门。 文渊真人和颜卿两人站在一起,除了颜卿那异样的一身白毛和尖尖的耳朵,两人一个青年模样,一个少年模样,文渊真人的相貌更像是颜卿的长辈。 但颜卿这个师父却也算尽心尽力,他不过是过于贪睡了点而已。不然,文渊真人何至于能成为天仓山的第一剑仙,威震三界的天地英雄! 坐在床边,颜卿静心地给文渊真人把了把脉,然后手中白光一闪,出现了一个小瓶子,将瓶子里的水喂给文渊真人喝下,就没做什么了,却也没急着出去。 单萱就等在门口,却不敢偷窥里面的情景,毕竟如果容许她偷看的话,颜卿就不必让她出来了。 心急如焚地等待,不知道师父到底被伤到什么程度了?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才能康复?也不知道颜卿会用什么方法医治师父?什么都不知道,又什么都想知道。 “单萱!” 正在单萱频频侧目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叫她,回头一看,发现是永生。 “永生,你怎么来了?”看到永生,单萱还是很乐意的,毕竟长乐殿一向安静,她也一向好客野仔无敌全文阅读。 永生笑了笑,虽然他不怎么来长乐殿,但文渊真人住哪个房间还是知道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而单萱又站在门口,也就懂了,却还是走过来凑近了一点,小声问道:“麒麟神尊过来了吗?” “嗯!”单萱也小声地应道,不要吵到里面的人了。 永生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我师父让我带来的,你每隔两个时辰喂小师叔吃一粒,有益于他早日康复!” 单萱赶紧接过来,药瓶外面也没有标识,并不知道是什么丹药,但总归是有益无害的,“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我也没做什么!” 镇妖塔一事刚刚解决,所有人都疲惫不堪,谁会担忧文渊真人那么强悍的人啊!若不是单萱找他,永生也回去休息去了。但就算找了他,他也不过是帮单萱跑了一趟镜中境传了个话,谁让单萱不让他跟掌门仁圣请示呢!永生可从来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那时候,还不知道单萱究竟是为了何事非要见颜卿。 结果出来的时候,遇到了掌门仁圣,自个师父让他送药到长乐殿,永生才想到文渊真人可能负伤的这点上面。 “你没事吧?”永生又问道。 其实,永生先前虽然并不清楚单萱为何急于见颜卿,却笃信是单萱是为她自己的事情才找颜卿的,以为单萱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永生毕竟是掌门的入室弟子,天仓山大大小小的事情,他总有那么一点优先别人、早点知道的权利。 听说过有关单萱的传闻,又亲眼见识到她从镇妖塔气势凛然地出来,那妖异的一身血红,以及被半囚禁在镜中境的种种,联想到后来跟觅云、玉浓两人为单萱的异样找去掌门那里的事情,直到现在,他更担忧的仍是单萱。 “我很好啊!”单萱还是更担忧师父的情况,这句话回得漫不经心,“相比师父,感觉他受得伤反而比我更严重呢!” “嗯!”永生没再多说什么,陪单萱安静站了一会儿,心思却并不平静。单萱的状态实在是太好了,身体康健,眼神清明,没有任何不适,这种状态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个两天前烧毁了镇妖塔的人身上。 须知镇妖塔即使闯进去什么都不做,都需要消耗不少法力了,何况从里面活着出来! 永生不说话,单萱也没有心思跟永生东拉西扯,她现在全部心神都在房间里的文渊真人身上。 并没有过去多久,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门开了!”单萱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吼吼地冲进去。 房间里已经没有了颜卿的身影,文渊真人还在安静地睡着。 单萱凑到文渊真人跟前,仔细看其脸色,好像脸色有好一些,又好像没有,只好回头看了看后进来的永生。 永生又是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放心吧!没事了!麒麟神尊很厉害的。” “嗯!”单萱当然相信这个,可是她还想问问颜卿她需要为师父做些什么呢!“对了,掌门给的丹药,吃还是不吃?” “吃!” 听永生这么说,单萱赶紧去倒了水,当即就喂文渊真人吃下了一粒。 永生并没有久留,单萱根本无心理会他,在文渊真人的床前也不适宜多说话。 单萱却一直守在床边,担心错过的时辰,还搬来了香炉,点上香,瞪大着眼睛瞅着。 后来,文渊真人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单萱举着小药瓶和水杯,盯着香炉发呆的样子。 第二日,文渊真人就下床了,单萱嘀咕着小药瓶里面的药没有吃完,千叮万嘱一定要记得没两个时辰吃一粒,交给文渊真人后,又担心文渊真人不能按时吃,又夺回来非要她来做监督。 药瓶的丹药没有回阳丹那么有效,更没有那么神奇。单萱却谨记着每两小时吃一次的吩咐,一次都没有延误。 想到这就是她一夜未睡,守在床头的原因,文渊真人也是心生感慨。 “单萱,我们下山吧!”文渊真人下床后,说得第一件事便是这个。 单萱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了一句,“下山做什么?” “历练!” 药瓶的丹药没有回阳丹那么有效,更没有那么神奇。单萱却谨记着每两小时吃一次的吩咐,一次都没有延误。 想到这就是她一夜未睡,守在床头的原因,文渊真人也是心生感慨。 “单萱,我们下山吧!”文渊真人下床后,说得第一件事便是这个。 单萱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了一句,“下山做什么?” “历练!”(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04 她下山了 挑了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一大早文渊真人带着单萱离开了天仓山,没有任何阻碍,一直到山脚下,除了给他们打开山门的忘仇,没有遇到第四个人不要欺负我好吗全文阅读。 一直走,一直走,几乎不怎么停留,单萱却频频回头。 文渊真人看到了,自然问了一句,“你总回头干什么?有什么东西忘带了吗?” “不是!”单萱皱着脸说:“我只是担心忘了回来的路而已!” “放心,我会记得的,你现在只要往前看!”文渊真人示意单萱走到自己前面带路。 单萱以前在小山村里长大,后来长途跋涉来了天仓山,也是个没闯南走北过的,让她指方向,她哪里知道往哪走啊!“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竟然是历练,自然是走到哪里算哪里,你带路吧!” 单萱沉思了一下,师父这是真的要带她下山历练?明明师父的身体还没好呢!想着文渊真人说的‘得魔剑则不再是他徒儿’的话,从听到文渊真人说要带她下山历练时,单萱就开始心惊肉跳,总觉得师父这会不会是要悄悄扔了她,就跟那些刚出生没多久又养不活的小猫小狗,不忍心杀掉,总得跑好远特意扔掉,不让它们找回来。 这才是单萱频频回头的原因,文渊真人要是能听到单萱这时候的内心活动,肯定一阵无语。 天仓山那么大个地方,单萱当时还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娃娃,孤身一人上路,靠问人都能找到天仓山,何况现在学了一身本领。又岂是那些可怜的猫狗可比拟的! “带师父...去我家看看吧!”这是单萱的心愿,她离家多年,也是时候回去祭拜母亲了。 文渊真人想也没想地点了点头,“嗯!” 单萱喜出望外,手一翻就从储物袋拿出了含霜剑,“师父我带着你御剑,这样你就不用施法了!” “不用!”文渊真人淡淡开口拒绝,眼睛看了看单萱手里的含霜剑,“竟然是历练,就是要体验人间疾苦的,把含霜剑收起来吧!” “哦!”单萱愣愣应道,反应过来,惊讶地问道:“师父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走着...去。” 文渊真人用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看着单萱,单萱瞬间就凌乱了,会法术为什么不用法术,这得走多少天才能到啊!而且师父的伤还要好好静养才是啊! “不是,师父你身体还没养好,不宜长途跋涉啊!” “所以我们慢慢走,不着急!” 这个慢慢走,速度真的就比跟闲庭散步快上那么一丁点! 一路上风餐露宿,小偷遇到过,强盗遇到过,官兵遇到过,饿殍也遇到过,战乱年代,路见不平,可以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单萱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她竟然忘记多带点银子了,一问文渊真人,他更好,身无分文。 身上的银两用完了之后,单萱到了闹市只有干瞪眼的份儿,平时用不上钱,不知道钱有多重要,到了集市才知道无钱简直是寸步难行啊!连做好人,都不能少了银子。 缠着文渊真人学了半天点石成金术,结果终于学会了,才被告知不可以施法术骗人,单萱那叫一个郁闷,早说她就不着急学了。 可能是近乡情怯,又因为答应了掌门仁圣,只当文渊真人是她的师父,单萱便临时改了主意说要去长安找董捷尔,反正家里也是空房子,急着回去也没用,倒不如先去看看繁华乱世。 这一转悠,从洛阳到长安,好一通见识游玩,可能是因为文渊真人和单萱穿着道士服饰,总有怀疑的眼光从单萱越发玲珑的身段和精致的面容上面扫过,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挑衅的。 结果真的在长安找到了董捷尔,看府邸面积大概也知道董家在朝上地位不低,但皇帝不在朝中,重臣把政,群雄割据,董家看似荣华富贵实则危机重重。 董捷尔好吃好喝招待文渊真人和单萱,单萱言辞中带了些调解的意思,文渊真人却从头到尾只留了一句话,办完琐事,早些回去! 从他决定离开,到他回长安家里这么长时间,天仓山没有一个人劝他不要走,也没有一个人问他何时回去,但知道听到文渊真人这句话,董捷尔才像是突然想透了什么似的笑着应了声是花影压重门最新章节。 董捷尔并没有安排师徒俩住到董家,另寻了一处宅子,家具一应俱全,又差了三个黄毛丫头,照顾得妥妥帖帖,但师徒俩不过停留了五日,就提出了告辞。 单萱趁着赶路累了休息的时间,写了封书信,用打来的野猪肉换来的钱,买了只信鸽,将信送到了天仓山。 从始至终,信中写了什么也不给文渊真人看。 路上又耽搁了半个多月,总算在山坳里找到了那个无名小山村,单萱站在曾经发誓‘她会回来’的那个位置,时隔五年,她带着她的师父,她的父亲,一起回来了。 “师父,你看,那就是我家!” 孔雀岭。 亡垠待在山洞里,百无聊奈地把玩着两条素色发带,属于女子的发带。 外面曼妙女声,清脆悦耳,吵吵闹闹,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不在焉。 瑞秋的伤好已经完全好了,自从她和悦容离开过孔雀岭去过妖界以后,孔雀岭的七只女妖,就没有一个不整日想着出去玩的,奈何亡垠偏偏不让,心中略有怨气,又不敢说出来。 “王!”最小的画眉鸟楚葵嘟着嘴跑了进来,“离鸾姐姐说要生吃了我,我好害怕!” 楚葵直接扑到了亡垠的怀里,亡垠不留神,手中的发带差点掉到了地上。 明显感觉楚葵扑过来时,鸟毛乱飞,直往亡垠的鼻孔嘴巴里钻,楚葵一下抱到了亡垠,有了靠山,竟啪叽啪叽地往下掉眼泪。 “楚葵,你丫又说我坏话,我跟你开玩笑的呢!”离鸾随后跟了进来,平时的确是温柔端庄的模样,但总有那么几天脑抽,想逗逗这些傻孩子。 其他女妖随后也跟着进来了,就算之前各玩各的,现在也是赶紧过来凑热闹来了。 楚葵一听离鸾说开玩笑,忙止住了眼泪,虽然她最小,但她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是玩笑话,她那么小气地斤斤计较,会被人嫌弃的。 结果一回头,离鸾对她温柔一笑,就在楚葵抬手擦眼泪,离鸾突然变出了白蛇原形,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细长的毒牙。 “啊——”楚葵惊叫一声,一下子也跟吓出了原形,小小的额棕色一团落到了亡垠的腿上。 “哈哈,这么不禁逗!”离鸾变回原形,捂着嘴笑道。 其他五小妖也是低低窃笑,蛇要捕鸟,也不是什么鸟都吃的,孔雀岭飞禽走兽那么多,干嘛非要吃楚葵,也就那个傻丫头才会信这种唬小孩的话。 “好了!”亡垠在孔雀岭相当于家族长,太过偏心,只会制造更多的不和谐,所以大多时候,他才不管她们都玩些什么,“看看把楚葵吓成了什么样子,不能玩些有意义的事情?” 楚葵在亡垠的腿上呼哧呼哧扑腾着翅膀,却飞不起来也站不稳,折腾着自个儿掉地上去了。 被亡垠这么一说,哪里还有不听话,都乖乖噤声,有出去继续她们刚刚的活计,也有凑过来问亡垠,那些针织女红学起来都有什么用。 离鸾也没有道歉的意思,真没劲,她还是继续出去练字好了。 楚葵摔在地上虽不痛,但她都哭了,大家却都不关心她,还在她的身边走来走去,她一团球一样的身躯,生怕被谁给一脚踩扁了。 忙憋了一口气,又变出了人形,拦在亡垠面前,“你们都走开,不要吵王。” “明明是你先吵王的!” “我们走开,你好扑进王的怀抱里继续撒娇?” “小楚葵,先把你的眼泪擦干,再跟我们说话。” 吵得亡垠直捏眉心,好在这些家伙有点自觉,见亡垠实在脸色不悦,一个个都各自散了,连委屈的楚葵也自己回去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去了。 亡垠刚准备松口气,就见去而复返的瑞秋站在洞口对着他笑,“你笑什么?” 瑞秋走进来,眼睛示意了一下亡垠缠在手上的发带,一条白色,一条天蓝色,都是浅色系的,也都不是孔雀岭她们几位的,“这发带我看你老早就有了,是谁的?天仓山那个女娃娃的?” 亡垠直到瑞秋这是明知故问,孔雀岭的这七位,瑞秋的法力不是最厉害的,年龄也不是最年长的,却是最了解他的人。“嗯!” “我听说…”瑞秋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她下山了。” “嗯!”这个亡垠也知道,天仓山的一举一动,不用吩咐,自然有人汇报给他。 亡垠直到瑞秋这是明知故问,孔雀岭的这七位,瑞秋的法力不是最厉害的,年龄也不是最年长的,却是最了解他的人。“嗯!” “我听说…”瑞秋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她下山了。” “嗯!”这个亡垠也知道,天仓山的一举一动,不用吩咐,自然有人汇报给他。(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05 回到妖界 “你闲得慌,就去逗楚葵玩霸道高手艳遇人生最新章节!”亡垠说完,又改了口,“去哄哄楚葵。” 怎么连他都觉得楚葵是用来逗着玩的?对最小的楚葵,明明应该百般疼爱照顾才对啊! “王,你就承认你总是对着这两条发带发呆吧!我们不会取笑你的。” 额,急于否认自己绝对没有在夜里叫过单萱的名字,却忽略了第一个问句。亡垠沉着脸站了起来,“你好像很空闲啊…” 亡垠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瑞秋举手投降状,“不不不,我很忙,这就出去,王您继续,您对这发带啊!那不叫发呆,那叫静思,都是我太笨,连这都看不出来…” 瑞秋的被亡垠一眨不眨地看着,终于不再多说,笑着小跑了出去。 亡垠本想回房,可这大白天的,待在房间里,不跟个小怨妇似的,又坐回了王座上。 还没一会儿,洞口探头探脑地,又冒出了一个人影。 跟瑞秋一模一样的相貌、妆容、发饰、衣裳,连言行举止都相差无几,却不是瑞秋,而是瑞秋的双胞胎妹妹,悦容。 悦容见亡垠明明看见她了,却不理会自己,嘟着小嘴,自己现身了,“王!” 亡垠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发带却已经收了起来了,这些家伙,今天是存心不想让他安静了。“有事?” “没事,王你辛苦了,我把你捏捏肩!”说着,柔软无骨的小手便搭在了亡垠的肩膀上轻轻地按摩了起来。 亡垠当真闭着眼睛享受了起来,悦容皱着秀眉,十分不满,哼哧了半天,突然惊叫了一声。 “啊——” 亡垠被吓一跳,好在面上仍是波澜不惊,“怎么了?” “王你都瘦了,你看看,你看看。”悦容夸张地说着,手还摸了摸亡垠的脸颊,“你看看你的脸,明显比以前瘦了好多。” 亡垠一把推开悦容的手,听她胡说八道,“有话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 “嘿嘿,什么都逃不过王的眼睛!”悦容往后退了一步,作揖道:“我先去叫姐姐进来。” 结果悦容这一出去,再进来,七只小妖又聚齐了。 瑞秋看了看身后怎么都撵不走的其他五位姐妹,也是没辙。有瑞秋在,悦容自然是让给姐姐来发言,反正她唯瑞秋马首是瞻。 瑞秋说道:“王,我们陪你去找单萱吧!” 原来连瑞秋都知道天仓山的那位名字叫单萱啊!单萱,单萱…亡垠不可避免地想起单萱轻启檀口,回的那声‘我信!’ 她信?她凭什么相信?一代妖王,纡尊降贵,接近一个小丫头,若说没有居心叵测,连鬼都不信的吧! “我为什么要去找她?”亡垠端坐着,即使面前的是七位妖娆多姿的女妖,也坐得脊梁笔挺,不怒自威。 “那就当做我们出去散散心吧!解决了学狼妖尊的余党,总算可以喘口气了,总待在孔雀岭也太闷了。” 看吧!这才是她们的目的,什么发呆,什么单萱,她们只想着出去疯玩! “瑞秋。”亡垠面不改色,淡然问道:“我问你,是谁告诉你单萱下山的事情?” 众女妖一个个抬头低头、看天看地的,就是不看亡垠。谁会跟她们说这个啊!自然是她们四处打听来的。 可瑞秋却没办法装傻充愣,魅惑一笑,“王,我们只是关心你。” 亡垠毫不怀疑这七位关心自己的心意,却也毫不怀疑,她们现在对花花世界的强盛好奇心,简直到了空前的程度。 很多时候,越是禁止的事情,越想去做。 无论是出于逆反心理,亦或是猎奇心理,过多的干涉,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你们管好自己就行了,别总想些乱七八糟的主意,也别做那些自作主张的事情。”亡垠说完横了瑞秋一眼,若不是余晖想拿捏住瑞秋来跟自己来兴师问罪,瑞秋当场被杀了,自己可没那本事能令她起死回生。 小妖们拉下脸,一个个默不作声。 突然,亡垠站了起来,说道:“我去妖界一趟,你们乖乖待在孔雀岭,我后天就回来。” 一听说句话,有一两只小妖的脸上明显开始大放光彩。 亡垠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出了山洞,明知道她们绝对不可能乖乖待在孔雀岭,可还是多交代了那么一句。 七只小妖自亡垠走后,仍继续保持安静,直到确定亡垠出了结界,才叽叽喳喳说起来。 “王要到后天才回来,也就是说我们明天可以在外面玩一整天凤御凰:第一篡后全文阅读。” “不用你说,我们都知道。” “那这次,我们一起出去,人数太多,要不要分头行事呢?” “分开不太好吧!外面挺危险的。” “我想买我上次看上的那个金丝面具,你们谁有银子?” “我要跟离鸾姐姐一起…” 吵闹了半天,总算以离鸾为中心,确定了几个各自想去的地方,结果悦容注意到瑞秋一直没说话,便低声问道:“姐姐,你别想那件事了,我们跟大家一起去玩吧!” 瑞秋摇了摇头,“哎,你们…” 总算终止了这四只兴致勃勃说个不停的小妖,引得她们都看向瑞秋。 “我要去看看那个单萱到底是何许人也,你们谁跟我一起去?”瑞秋问道,悦容自然是紧跟瑞秋的步伐,可听说单萱的靠山是文渊真人,就算她和悦容两个联手都不敌文渊真人一只手的力量,自然要多带点帮手了。 四只小妖面面相觑,只见一个蓝绿亮艳的女子站了出来,她正是蝶妖幼林,“我想去。”声音怯怯的,并没有底气。 楚葵一听,忙也站了出来,“还有我。” 瑞秋当然更希望离鸾答应跟她一起去了,毕竟离鸾是大姐,法力也是她们七人中最厉害的。可若离鸾真的不愿意去,就算得带上幼林和楚葵两个,她也认了。 离鸾很沉住气,即使幼林和楚葵都应了瑞秋,也是不动声色。 “我觉得我们直接去找那个单萱实在是太危险了,不管她的身手如何,至少她师父,是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招惹不起的,不如…”此时说话的是花精灵晓谙,一声粉色宽袖水裙,衣裳上面缀满了开得正茂的鲜花。“…不如我们偷偷跟踪王。” “咦——” “什么破主意…” 晓谙话说一出口,立马引来了嘘声一片,连瑞秋都是连连摇头。前半句说得每一个反对的,但跟踪亡垠,就算她们有那个胆子,也得有那个实力啊! 离鸾细想了一下,“我倒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众人全都看向离鸾,离鸾继续说道:“我们不必跟得那么紧,只要知道王都去了哪些地方不就行了嘛!如果王真的去看了那个单萱,我们迟早会跟她遇上的。” 离鸾一说完,没有一个应声的,悦容不安地看了看姐姐瑞秋,悦容现在总觉得她一点都搞不懂姐姐整天都在想什么了,还有其他人,只好好吃好喝好玩不就行了吗?为什么生活好像一下子变得复杂了好多? 亡垠确实去了一趟妖界,不过他一头扎进寝宫,挥退了所有人,半躺在床上,慢慢喝起了酒。 妖界这么一整顿,顺眼多了,不过不管变成什么样的,妖界始终是妖界。 并没有过多久,暗鸦就进来了,微微躬身,“王!” “嗯!”亡垠又喝了一杯,心里却在想着,这什么酒,怎么一点也不好喝!好像还是桃花酒要好喝一点! 见暗鸦站在床边,亡垠对他举了举酒杯,“喝酒么?” “不了,属下等会还要去领地巡查!” “哦!” 一时无话,暗鸦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最后还是亡垠说道:“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暗鸦不仅没有离开,反而笑了笑,“还有一会儿,安阳陪你一会儿吧!” 亡垠点了点头,“坐!” 虽然是妖王的床榻,但亡垠本身便不是那么讲究的人,何况暗鸦一直都是贴身之人。 暗鸦这次并未推辞,转过身就坐了下来,“王这次回妖界,所为何事?” “无事,过来看看。”亡垠一杯杯一盏盏,喝得毫不停留,小小的酒壶倒完一杯还有一杯,像是永远倒不空似的。 “前段时间,孔雀岭有传信过来,问天仓山的事情,我回复了。”明知道不是亡垠的口信,暗鸦仍回复了,所以这事得让亡垠知道。 “嗯!”亡垠应道,原来那七只小妖知道还有一段时间,忍到现在才跟自己坦白,也算是有耐心了。 “没造成什么麻烦吧!”暗鸦问道,他只是不明白孔雀岭的那几位问天仓山的单萱是何缘故罢了! “前段时间,孔雀岭有传信过来,问天仓山的事情,我回复了。”明知道不是亡垠的口信,暗鸦仍回复了,所以这事得让亡垠知道。 “嗯!”亡垠应道,原来那七只小妖知道还有一段时间,忍到现在才跟自己坦白,也算是有耐心了。 “没造成什么麻烦吧!”暗鸦问道,他只是不明白孔雀岭的那几位问天仓山的单萱是何缘故罢了!(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06 一心向道 亡垠找到单萱的时候,单萱已经跟文渊真人在小山村里住了五天了,虽然单萱十分不舍,但文渊真人并无特别的感受,催促单萱要上路了风流理发师全文阅读。 小山村变得十分荒凉,虽然以前就没几个壮丁,但老弱妇孺还有五六十人,生活也算过得去,现在一整圈走下来,只能看得见零星的两三个人和饿得皮包骨头的野狗。 那仅有的几个人也不认识单萱,就算文渊真人和单萱一身白色道士服,正气凛然,也退避三舍,生怕会被这两人戕害。 而最让单萱介怀的是,隔壁王家一个人都没有了,那个贴心贴己的王李氏,也不知所踪了。 借口要收拾行李,单萱在单华的房间里又磨蹭了一个时辰。 文渊真人待在院子里,这家十分简陋,但看得出来,主人家曾经是一位大夫,四处散落了晒药的簸箕,只是荒废了很久,已经闻不到任何药香气味了。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心里也有点难受,但文渊真人并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受了单萱的影响。 “谁在哪里?”文渊真人轻声问道。 此时,院门外正站了一个人,虽还没主动现身,但文渊真人基本可以判断那人毫无威胁力了。 听见文渊真人的问话,那人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道长!”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上去也才二十岁不到,皮肤黝黑,身材略显单薄,一双大眼却精神奕奕。 这双大眼让文渊真人十分有好感,便又问道:“小兄弟,你找谁?” “嗯...那个...”小伙子虽然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却没有给人不怀好意的感觉,反而觉得他是个实诚的人,一双眼睛就暴露了内心的不自在。 “王大哥!”屋子里的单萱听见有人说话,走出来一看,就看见了师父面前的小伙子,一眼就认了出来,原来他正是王李氏的小儿子王昼。 王昼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萱儿,果然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也才回来没有几天!”单萱赶紧走过来,即使她小时候跟这位王昼也不算亲昵,但好歹是多年不见的邻居,此时也是十分激动。“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王昼突然又安静了下来,“我很好,可惜咱们村已经不剩下什么人了,我娘也走了...” “啊...哦!”单萱得知王李氏已经去世的消息,心里沉重,面上也笑不出来了,却又比多年以前对生死有了更多的领悟,此时也没怎么觉得难过。“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 倒是王昼听单萱这么说,笑了笑,回道:“嗯,我知道,都过去两年了,我已经不想了。” “嗯!”单萱点了点头,王李氏身体一向健朗,两年前却突然离世,必然是因为什么意外,就好像这个小村庄一样,动荡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难逃战乱灾祸。 虽然没能料到,不过短短五年这里已然物是人非,但好歹是家乡,落叶归根,故土难离,再怎么落败也总归是不一样的。 一时也想不到跟王昼说些什么好,又看见王昼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看向她身后的文渊真人,便为他介绍了一下,“为你引见一下,这是我的师父,天仓山的酒圣,文渊真人!” “道长好!”王昼这次,拱手弯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单萱复又为文渊真人介绍王昼,“这是邻居家的小儿子,王昼。大娘以前很照顾我们家,承了他们很多的恩惠。” 文渊真人淡淡点了点头,既然是陪单萱回乡,遇到熟人自然是难免的事情。 单萱介绍完了,想着接下来是不是应该请客人进屋,沏茶闲聊几句,也好知道自己离开后,到底都发生过什么斗兽最新章节。 没料到,王昼这时候,竟然又突然跪下了,明明刚刚已经行过礼了,这个时候跪下又是什么意思? 文渊真人伸手欲扶他起来说话。 王昼却不理会,开口说道:“文渊道长既是萱儿的师父,还望道长能做主,让王昼能履行我跟萱儿的婚约,娶萱儿为妻!” “什么?”单萱吓了一跳,忙看向师父,见文渊真人也只是停顿了一下,继续伸手扶起王昼,“起来说话!” 王昼好歹也是七尺男儿,膝下黄金,自然不愿意多跪拜他人,但他当文渊真人是长辈,这一跪,心甘情愿。 但此时文渊真人两次扶他起来,再执拗下去,就是不知礼数了。王昼就势站了起来,嘴上却仍继续说道:“王家跟单萱母女娘一直以来,相互扶持,邻里间和睦相处,我和萱儿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是我母亲的生前遗愿,还望道长成全!” “不是,不是的,师父!”单萱连连摆手,矢口否认。“我…大娘...大...” 单萱只知道否认,却不知道如何反驳王昼的话,王李氏生前确实为单萱说过亲,但单萱那时候是拒绝的,甚至仅留了一封书信便不告而别了,但若说这是王李氏的生前遗愿,也不是没有可能。 “进来说话吧!”文渊真人当然注意到单萱的态度了,只是对这件事他还并不知情,便不好妄加指点。 三人进到厅内,文渊真人指使单萱去烧水沏茶,等单萱转身离开,文渊真人便开口询问王昼此事的前因后果。 在单萱家住了五天,除了烧水,几乎没有用过火,也好在没人问津,不然仅仅这两人不进食的这点,就足够引起恐慌了。 原本,单萱也想请王昼进来坐坐的,但那时候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可全然没有‘婚约’一说啊! 竟然王昼是不懂法术的,而此时也不在天仓山,单萱烧水时便打开神识偷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文渊真人自然有所察觉,却也没有阻止,毕竟这事关单萱的终生大事,她有权知晓。文渊真人让单萱去烧水,一来是因为干坐着光动嘴皮子有些别扭,二是觉得单萱离开,王昼说话也无拘无束一点,至于第三点嘛!文渊真人也料到了离开天仓山,单萱肯定会忍不住好奇来偷听的。 既能让王昼畅所欲言,也不耽误单萱知晓,同时茶水也上了,不正是一举三得的事情。 王昼并没有夸夸其谈,只说王李氏生前经常念叨这件事情,觉得他能娶得单萱为妻,是福分。而他本人也愿意对单萱的人生负责,没有捏造单华的态度,也没有以己度人、妄加揣测单萱的心意。 水沸腾了,单萱烫洗好茶杯,泡好茶端了进来。 王昼自单萱进来后,便一眨不眨地盯着单萱。 这要是换作别的人,肯定会让人觉得多少有一些龌龊心思,但因为王昼的眼睛大而有神,因此并未让人产生反感,但让单萱有些不自在倒是真的。 “单萱的母亲是否同意你们的婚事呢?”文渊真人问道。 古言:不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钻穴隙相窥,逾墙相从,则父母国人皆贱之。单萱尚有师父文渊真人,婚姻大事,又岂能凭王昼的三言两语,轻易断定。 单萱紧皱着眉头,低着头乖乖站在文渊真人的身后。 王昼看单萱一脸沉重的表情,难免有些丧气,却仍是鼓起勇气说道:“我并未听到单大娘提起过,毕竟单大娘在世的时候,我和萱儿都还年幼,还未到说亲的时候,但我想,她必然是不会反对的。” “哦!”文渊真人点了点头,复又问单萱,“单萱,你是什么态度呢?” 单萱的态度,当然是一万个不同意了,可怎么开口却是个问题,毕竟五年前已经逃避过一次了,若这次再拖泥带水,耽误了别人,更是罪过。 “王大哥!”单萱上前一步,也是恭敬的对王昼弯腰行礼,“单萱多谢王大哥的错爱,大娘曾经确实跟我提及过有关你我的亲事,我知道这或许是大娘的心愿,但单萱却没有这个福气受用。” 一听单萱这么开口,说得含蓄,却是明明白白的拒绝。 “我也尚不清楚我娘是何意愿,但我听从娘亲的话,去天仓山避世求道,如今小有所成,只愿抛下红尘俗世,一心向道,还望王大哥能谅解。”单萱说完,抬头,挺神,后退一步,似是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王昼呆愣了一下,半晌,勉强笑了笑,“我明白的。” 文渊真人刚准备劝慰几句,王昼突然就站了起来,“你们这是准备离开了吧?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见单大娘的坟墓还未修剪杂草,竟然都要离开了,再去看看她吧!” 一听单萱这么开口,说得含蓄,却是明明白白的拒绝。 “我也尚不清楚我娘是何意愿,但我听从娘亲的话,去天仓山避世求道,如今小有所成,只愿抛下红尘俗世,一心向道,还望王大哥能谅解。”单萱说完,抬头,挺神,后退一步,似是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王昼呆愣了一下,半晌,勉强笑了笑,“我明白的。”(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07 人皮面具 单萱的这句话相当于邀请了,在文渊真人看来自然没有理由拒绝最强妖孽全文阅读。 见师父同意了,单萱先是一抹担心涌上心头,之后便是情难自禁的窃喜。顺应本心,若真的不去看看母亲,恐怕会遗憾很多年的吧! “萱儿许久未回来,对这附近的路径都生疏了,不如由我来为你们引路吧!”王昼似乎并没有受到被单萱拒绝的影响,反而提议为两人带路。 单萱还不至于连母亲的墓在哪儿都不记得,但此时却也不好拂了王昼的好意,何况她跟文渊真人很快就要离开,说不定这次便是跟王昼的最后一次见面了,能多相处一会儿,也不是什么坏事。“那就有劳王大哥了。” 出了院子,往村子深处走去,爬到半山间,一棵松树下面,便是单华的坟墓,杂草丛生,甚至已经看不清墓碑了。 还是王昼想得周到,上山前拎了把镰刀在手里,一过来便默不作声地割草。 文渊真人对他更有好感,连单萱也十分感动。 “王大哥,我来吧!”单萱伸手,欲从王昼手里夺过镰刀。 王昼面露难色,“我来就行了,别弄伤了你的手!” 单萱摇头,她一个修炼之人,理当体会人情冷暖,尝尽世间百苦,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放心,不会的!” 王昼还是没有松手,文渊真人看见了,开口说道:“这是她应该做的,就让她来吧!” 坟头长草必须修剪,单萱作为单华的女儿,这事除了她,本就不应该假手于人。 王昼也就不再坚持,单萱使起镰刀,手起刀落,没一会儿功夫,四周就干净多了。 墓碑上面的红色字迹已经被冲淡了很多,好在还能清晰分辨,文渊真人看着‘单华’两个字,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名字他听单萱提起过,但如今亲眼看到,又是另一番感受。 “师…父…” 听到单萱的叫唤,文渊真人回过神来,才发现他挂在腰间的玉牌竟然能从坟墓里吸收仙气,肉眼可见的天蓝色雾状仙气。 怎么可能?文渊真人抬头再看着‘单华’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异样更甚。 王昼独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并没有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甚至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师父。”单萱再清楚不过其中的缘由了,这泥土下面埋葬的是母亲单华的棺木,而棺木里,除了一身红嫁衣的单华,还有一块和文渊真人此时挂在腰间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另一张玉牌。 “我娘的陪葬品里面有你曾经赠给她的法器,娘亲很喜欢它,喜欢你不要开棺取走它。”单萱忙开口说道,只希望打消文渊真人的疑虑。 文渊真人当真觉得奇怪,奈何法力还没有恢复,下山多日,舟车劳顿,也未好好休养,因此平时都尽量少用仙力,此刻若用了仙力,不必开棺,便能知道其中所有何物。 但听单萱都这般恳求了,文渊真人尽管心里仍有顾虑,面上也放松了很多,“我不会开棺的,你先祭拜吧!” 空手而来,说是祭拜,其实也只是磕几个头而已。 单萱跪在地上,背对着文渊真人,她多么希望师父此时能多问两句,不论问什么都好,万一她说漏了嘴呢! 文渊真人听了单萱的解释后,忍不住在想,如果他认识单萱的母亲的话,那么单萱奉母命所找的‘玄道长’不正是自己吗?可若说自己赠送过法器给别人,怎么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想起仙魔大战时受了重伤,文渊真人也曾昏迷了一段时间,除了忘情水的作用,也忘记了一些别的琐事,这么多年,他又一直未曾下过山,若真的认识,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单萱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等到直起腰杆的时候,身后的师父却是连‘什么样的法器’这样的问话都没有问一句。 王昼将一切看在眼里,超乎寻常的冷眼旁观。 冷静到让回过神来的文渊真人和单萱都觉得很奇怪,但王昼很快便提出了告辞,说他不习惯分别的场景,不喜欢看着别人离开,所以他要先走了。 他一走,文渊真人和单萱自然也要离开了。文渊真人问单萱可还要回去的,单萱摇头说不用,两人便直接继续爬山,翻越山头。 反正也没有目的地,去哪里都一样。 骄阳如火,林间树木繁盛,一路从无数的墓前经过。 文渊真人和单萱都一身轻松,没走多久,单萱有点口渴,一张嘴,嗓子突然就哑了。 停下来休息片刻,文渊真人站在空地上,太阳投到他的脸上,衬得他眉目如画。 而单萱站在树荫下,指尖冰凉,心里也躁动不安,便干脆坐了下来,盘膝打坐。 文渊真人并未打扰,就那么一直站着,只偶尔回头看一两眼女捕头全文阅读。 等单萱觉得心里平静了,睁开眼睛,耳聪目明的瞬间,她看到了离她不远处的一处坟墓,上面刻着‘先妣王门李氏之墓’。 有那么一瞬间,单萱觉得是巧合,怎么可能她停在这里休息会儿,就那么凑巧地看到了王李氏的墓碑?是大娘埋怨她离开前没去祭拜吗? 伸手拨弄开墓碑前的杂草,落款处写着‘儿子王昼立’,时间确实是两年前。 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单萱皱了皱眉头,将杂草随手拔掉,因为这边没什么人,手下多多少少用了些法力,以免伤了手。 ‘王大哥都记得带着镰刀让我给娘亲修剪杂草,怎么大娘这边的杂草都没怎么修剪?’单萱手下动作不停,一边想着,一边抬头四处看了看。 文渊真人仍站在远处,一直待在阳光底下,这么长的时间,一滴汗都没有留,连肤色也没有因为曝晒而变红, 其他的,除了树,就是草,还有…坟墓。 单萱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刷一下站起身,冲了出去,停在了另一处坟墓前。 文渊真人回头时,单萱已经离他有百米远了。 而单萱此时所站的墓碑上面,清清楚楚地刻着‘孝男王昼之墓’,墓碑很新,至少比王李氏的墓碑还要新一些。 单萱握紧拳头,回忆点滴,应该还没到天衣无缝的程度,可若不是眼前看到的墓碑,她甚至没有产生过一丁点的怀疑。 或许,眼前看到的这些也未必是真的! 单萱略带不安的视线扫视着四周,这种好似被人玩弄于鼓掌间的感受太令人恐惧了。眼睛最终停留在了文渊真人的身上,他正一眨不眨地看向这边,似乎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外面天已黑,木屋正中间,放置了一个大浴桶,氤氲冒着热气。浴桶中的水呈褐色的,房间里的药水气味很浓郁,不算刺鼻,也不太好闻。 ‘哗啦啦——’水声骤然响起。 憋着一口气潜在水下的人,终于冒出了头。 大眼睛小伙子一抹脸上的水珠,两手从颈下扣着缺口,没一会儿,便将整张面皮撕了下来,露出一张白净妖孽的脸,正是亡垠。 亡垠满头大汗,手下努力搓洗着身体上的胶水和人皮的粘合物,他这是在做什么啊?这么大费周章的,竟然就这么无功而返了,怎么着也应该冲上去给玄文渊一个致命打击的才对啊! 不对不对,堂堂一代妖王,怎么可能会用偷袭这样的卑鄙手段! 那他为什么要易容?为什么? 亡垠微微摇了摇头,做都做了,管它是为了什么!只能怪单萱竟然那么不通人情,竟然拒绝的那么干脆,真是太丢脸了,也幸好丢得不是自己的脸。 刚洗好换上干净衣服,房间里的药水气味还未来得及散开,一只乌鸦便飞了进来。 “王!”乌鸦落地,变身黑衣俊美男子,直接走到了亡垠的身边。 “嗯,怎么了?”亡垠的头发还是披散的,湿漉未干,也来不及等它自己干了,便施了个妖法,瞬间恢复了往日模样。 “你让我查的东西,我刚刚有了新的发现!” “什么发现?” “关于单萱的娘,单华的死因。”暗鸦说完,停顿了片刻。 亡垠看向暗鸦,见暗鸦面色沉重,“先回去再说。” 黑风骤起,将暗鸦和亡垠的身影隐埋其中,等黑风消失时,两人已经原地消失了。 亡垠想回去再说,本是为了找一个安静 “你让我查的东西,我刚刚有了新的发现!” “什么发现?” “关于单萱的娘,单华的死因。”暗鸦说完,停顿了片刻。 亡垠看向暗鸦,见暗鸦面色沉重,“先回去再说。” 黑风骤起,将暗鸦和亡垠的身影隐埋其中,等黑风消失时,两人已经原地消失了。 亡垠想回去再说,本是为了找一个安静 “你让我查的东西,我刚刚有了新的发现!” “什么发现?” “关于单萱的娘,单华的死因。”暗鸦说完,停顿了片刻。 亡垠看向暗鸦,见暗鸦面色沉重,“先回去再说。” 黑风骤起,将暗鸦和亡垠的身影隐埋其中,等黑风消失时,两人已经原地消失了。 亡垠想回去再说,本是为了找一个安静(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08 雪女动怒 单萱跟随师父文渊真人一路走来,繁华地方总有诸多限制,出关进城都要被搜查,夜里还有夜禁,再加上如今世道动荡,枭雄盗贼遍地都是,除了见识诸多奇奇怪怪、违背常伦的人和事,对修炼就没有了其他的益处谭大娘子全文阅读。 辗转到了人迹罕至的凶险之地,无论是妖魔,还是鬼怪,单萱应付起来总有吃力的时候,但不到万不得已,文渊真人很少出手。 单萱只当师父这是在锻炼她,事实上,跟文渊真人的实力受损也有很大的关系。 当然,两人也曾在南山山顶,等一朵朝霞花开,等了整整十天,也去了文渊真人曾经去过的道观,见过那些垂垂老矣的朋友... 翻山越岭,上天入地,单萱用游历的时间,法力突飞猛进。 愉快的时候,从不觉得时间过得快! 转眼入冬,单萱和文渊真人仍然衣着单薄,路边偶然能遇到冻死的可怜人。 单萱总会帮其安葬好,文渊真人也会感叹,说:“修炼其实修得是心,而修心,最重要的是放下。” 直到收到天仓山的传信,文渊真人才带着单萱打道回府。 阔别半年多,单萱成熟了许多,也想过回去后需要面对的种种,但心里再无半点害怕。 年末,玉浓跟觅云成亲了。 文渊真人和单萱回来,便是为了两人的婚事而回来的。玉浓和觅云已成夫妇,互相间仍以师徒相称呼,修炼人的结合说是为了情爱,倒不如说,是为了让漫长的修道路上有一个同行人。 单萱精心准备了厚礼,到婚礼当天才去见了玉浓。两人许久未见,生疏了很多,何况又是玉浓的大日子,玉浓根本注意不到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这便是单萱自回来后,一直待在长乐殿从未踏出大门半步的原因。 并没有在天仓山逗留太久,文渊真人又对单萱提起下山历练的事情,单萱欣然同意了。 这次,形势似乎更加严峻了,有时候走着走着,不小心就闯进了战场,两军交战,死伤无数。 刚开始的时候,单萱总会等他们打完了,去死人堆里找那些还有一口气的,尽力挽留他们的生命,文渊真人看见了从不阻拦,但也只耐心等在一边,很少插手。 人各有命,施法救人,逆天改命,显然是不明智的。 但仅靠着不甚精通的医术,以及总也不够用的灵芝草药,单萱常常焦头烂额,有一天,单萱忍不住问道:“师父,为何你总是见死不救?积德行善,不是我们的本分吗?” 其实很多时候,如果文渊真人为她搭了把手,单萱便能救下更多的人了。 “于我而言,众生平等,救得了一个,救不了死去的那么多人,不如不救。”文渊真人回道:“我的肩上是仙界的安危存亡,人间的世道沧桑由人皇来决定,我是不能凭一己之力去更改的。救他们是你的功劳,我的罪过。” 单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之后再见到浮尸遍野,总觉得心态变了。 偶尔还是会有几场小雪,落在脸上便融化了,单萱说:“师父,我们去雪山吧?” “嗯!”文渊真人应了一声。 “我们去太白山!” 正是一年最冷的时候,太白山一片银装素裹,风雪满天,找不到进山的路。 单萱和文渊真人裹着一黑一白的莲蓬衣,顶着风雪,一步一个脚印开始爬山,脚印没一会儿又被雪重新遮盖了。 不知饥渴,不知疲倦,天黑后,单萱没有了方向,回头,文渊真人就站在她的身后。 并没有等单萱开口,文渊真人说道:“休息会儿吧!” 休息会儿,去哪里休息却是关键! 这时候雪已经停了,但哪里都是冷风,哪里都有厚重的积雪。 就在单萱一筹莫展之际,身体一轻,眼前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圆弧屏障,笼罩住了她的全身,原来她正置身于一个大气泡中,悬浮在空中。 气泡中并不暖和,但隔绝了冷空气,瞬间便觉得好受多了。何况有了这个气泡,入夜也不用害怕了。 “师父?”望着下方的文渊真人,单萱十分不解,竟然师父可以施法,为自己变出一个这么好的栖息场所,他为什么不为自己也变一个呢? 文渊真人却并没有理会,反而盘腿坐在了雪里,只要一想到接触冰雪的身体感受到的那彻骨严寒,单萱就难以心安理得享受气泡带给她的舒适。 好在她一动,气泡也会动,在雪地上滚动起来,只会留下浅浅的一道划痕桃花劫下翻身记全文阅读。 “师父,你冷吗?你冷不冷?”单萱操纵气泡在文渊真人的身边滚来滚去,只希望能为文渊真人多多少少挡一些风。 但风是无孔不入的,她又怎么能遮挡地住呢! 本就走了许久的路,此时又置身于封闭的气泡中,单萱热得脸色都红润了,但文渊真人的盘膝都快被雪给掩埋了。 静心凝气,单萱回忆忘仇教给她的,凝气于手掌上再释放出来能使力气增大数百倍,从而推开千斤石门的方法。其实,这个气泡相当于一个保护罩,凝聚身边的空气,使无形的气具现象化,形成结界。 前者是凝气然后释放出宇宙能量,而后者则是凝气形成保护结界,也就是罡气。 但文渊真人追求极致剑道,重攻偏于守,防守一类,是文渊真人很少教单萱的,所以凝气单萱没什么问题,但形成结界就没那么轻松了。 好在单萱天分不错,没一会儿,一个畏畏缩缩的透明圆球也就出来了,单萱看着手掌中那不足一个鸡蛋大小的透明气泡,觉得有点灰心。 文渊真人睁开眼睛看了看,似是鼓励似的微微笑了笑。 单萱更来劲了,干脆跟文渊真人对面盘腿而坐,心无旁骛地修行。 不到一个时辰,一个一样大小的透明气泡笼罩住了文渊真人,单萱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就跟文渊真人总让单萱一个人去面对各种危险一样,人在情急之下总能激发无限潜能,这次也是依然。 一夜很快过去,单萱在水泡里蜷缩着睡得好不舒适,睁开眼睛,灿日耀眼。 文渊真人也早已经醒来,背对着单萱,仰头看着朝阳。 但单萱施法弄出来的那个结界却不知所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后太放松了才使得结界消失了,若真是那样的话,师父岂不是夜里就没有气泡护体了? “师父!”单萱胡乱整理了一下头发,刚站起来,笼罩她身上的气泡便凭空消失了,双脚立马就深陷在了雪里。雪过半膝,单萱将脚从雪里拔出来,向文渊真人走了两步,“你什么时候醒的?” 单萱不太好意思问她变出来的结界是什么时候消失了,只好这么问了。 “刚醒没多久!上路吧!”文渊真人说道。 单萱没作他想,继续跟文渊真人在雪山里穿行,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有时候是单萱带路,有时候是文渊真人带路。大多时候天气都不十分恶劣,但真正走也走不了的时候,文渊真人会寻一个宽敞地方,直接变出一个大结界,甚至还能烤一会儿火。 也找到过几个山洞,若是那样的话,就在山洞里将就一夜,不过那得提防一些冬眠的蝎子等毒物。大多时候,都没有必要特意去找山洞栖息。 其实,只要他们愿意的话,他们在夜里仍能不受限制地继续前进。 进山第七天,单萱突然听见了阵阵凄厉的歌声,“是雪女!” 这是单萱这么多天以来,感受到的除了她跟文渊真人以外的第一个智慧生物,那时候亡垠带她听雪女唱歌的时候,单萱只觉得耳朵疼,这个时候静下心来慢慢听的时候,却发现歌声凄美,感人心弦。 “师父,雪女为什么要一直唱歌,这么冷的天,她难道不需要回家的吗?” 好奇心人皆有之,这原本也只是一句极为寻常的问话。 文渊真人嘘了一声,让单萱不要说话,“听着就好!” 单萱又听了一会儿,可能是定力不足,觉得心里十分难受,心情也变差了很多,“她为什么总要唱这些哭丧一样的歌,听得人真头疼。” 不过随口一句抱怨,但在此时,却招惹来了麻烦。 冷风一吹,原本虚无缥缈的歌声消失了,但雪女却置身于面前。 文渊真人面色一凝,还未提醒单萱什么,就听见雪女问道:“你是说,我唱得歌不好听?” 单萱想也没想,回道:“也不是不好听,就是不喜欢听一些明快一些的曲子。” 雪女一身雪白,肤色较之常人也要白上三分,一双玉手,玲珑剔透。 单萱又听了一会儿,可能是定力不足,觉得心里十分难受,心情也变差了很多,“她为什么总要唱这些哭丧一样的歌,听得人真头疼。” 不过随口一句抱怨,但在此时,却招惹来了麻烦。 冷风一吹,原本虚无缥缈的歌声消失了,但雪女却置身于面前。 文渊真人面色一凝,还未提醒单萱什么,就听见雪女问道:“你是说,我唱得歌不好听?” 单萱想也没想,回道:“也不是不好听,就是不喜欢听一些明快一些的曲子。” 雪女一身雪白,肤色较之常人也要白上三分,一双玉手,玲珑剔透。(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09 伤上加伤 单萱险险躲过雪女的攻击,但紧接着更多的冰柱尾随而来,尽往人的致命处攻击超级英雄联盟系统全文阅读。 ‘这人怎么这样,无冤无仇的,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置人于死地。’单萱也动了些怒,何况她又是火属性的,火克水,应付起雪女,她一时也不可能吃亏。 但这次文渊真人却很快插于其中,企图隔绝两人之间的斗争。 单萱其实无意跟雪女缠斗,她也只是在自保而已,可雪女却好像跟单萱有滔天仇恨似的,连带着文渊真人也一同攻击了。 文渊真人一边帮单萱躲避,一边叮嘱单萱不要用火属性法术。 须知这雪山下面冰冻三尺,一个火球术扔下去,万一融化了什么,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雪女双拳难敌四手,退后仰天嚎叫,声音凄厉刺耳,令人头疼欲裂。 等雪女终于住口了,单萱看人都有三重影子了,还以为一把火就能融化的雪女,竟然这么厉害。 可厉害的却还在后头,原来雪女的那一声嚎叫,使得并不是音波功,而是在发送讯号,搬来援兵。 风起,雪又开始下了。 隐约觉得地面有一些颤动,很快,数十只雪山怪齐齐落在了雪女的身后,雪山怪其实更像是大雪人,四肢短小,没有眼鼻,十分笨重,只是他们足有三人高,反应很灵敏。 文渊真人对单萱说道:“你先走,我来断后。” “我跟师父一起。”单萱没有想到,短短一刻钟不到的时间,阵仗竟然闹得这么大。 雪女并没有给这师徒俩磨蹭的时间,一个指令下去,雪山怪一拥而上,单萱跟文渊真人被冲散了,各自应付。 其实单萱想要离开显然也很麻烦,因为雪女正紧盯着她,虽然单萱不能使用火属性法术,但好在她五行法术都修炼过一点,一时风雨雷电,火花四溅。 文渊真人却只是躲闪,跟单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时刻注意她的安危。 雪女眼见雪山怪一时占不到优势,又是嚎叫一声,再次冒出了数十只雪山怪。 眼见雪山怪的数目越来越多,文渊真人还是悠悠闲闲的应对着,单萱却开始着急了。 主要还是因为她的实力远远没有文渊真人厉害,因为没有强悍的实力,所以做不到气定神闲。她惧怕等会儿体力跟不上,到时候只能是师父的拖累,便放弃了使用威力不甚明显的其他法术,一个小小的火球术蹦了出去。 ‘呲’一声,被击中的雪山怪直接化成了一滩水。 雪山怪是没有魂灵的,它们只是得了雪女的一口仙气,有了自己的行为意识,却不是独立的生命体,所以即使消灭了它们,单萱也毫无罪恶感。 如法炮制,单萱一下子消灭了两三只雪山怪,就在单萱觉得轻松多了的时候,文渊真人瞬移至单萱的身边,拉住单萱的手腕。 “别用火球术,你快走。”说完,使劲一甩,单萱被文渊真人扔出了好远。 御风而行,单萱看着雪女因不甘心自己的逃离,也加入了战局,文渊真人亮出重剑,一人抵挡全部的攻势,留给单萱足够的时间离开。 单萱无法离去,毕竟雪女是她招惹来的,不能用火球术,用寒冰术总行了吧! 从高处施法,同样的冰柱乱飞,但这次却是雪女受了重创。 雪山怪被冰柱打得浑身窟窿,雪女的胳膊也因为躲闪不及,被冰柱划伤了。 雪女狂怒,攻势越加猛烈,而那些受创的雪山怪一点点自行恢复后,反而变大了一圈。 文渊真人知道单萱因他不愿离开,可他暂时还无法轻松脱身,便密语传音给单萱,“雪山里,没人是雪女的对手,对付她只能用疲劳战术...”话说至一半,一根冰柱就刺穿了他的肩膀,血染红了一片,但文渊真人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击退雪女后,继续对单萱说道:“你先走,我随后就到,不会有事的。” 眼见着师父都受伤了,单萱更不能溜之大吉了,可她刚准备做些什么,文渊真人看向她,狠狠瞪了一眼,单萱只能调头离开。 身后没有了打斗的声音,脑海里的声音却挥之不去红楼之太后全文阅读。 扪心自问,单萱也只是多嘴说了两三句话而已,至于这么睚眦必较吗?早知道雪女是这么心胸狭窄的人,她绝对不会提及雪女半个字的。 单萱虽然是悬浮飘在半空中的,但地面上的颤动十分明显。 开始雪崩了,也不知是因为打斗太激烈导致的,还是雪女施法导致的。 最终,单萱还是半路折回了,一出现便亮出了魔剑,人剑合一,雪山怪触剑即化作一缕水雾,雪女也因为惧其威力,后退数百米。 趁此机会,单萱顺利和文渊真人一起脱身,身后是天塌地陷的雪崩。 时辰尚早,天却已经黑透了,风不止,雪不停,即便是文渊真人也无法分辨出方向,为免虚耗法力,最终困死在雪山中,只得落到地面上。 那是一处宽敞的空地,旁边便是结了冰的天池。 单萱刚准备松口气,突然被文渊真人拉扯了一下,等她站稳,却是文渊真人先摔倒在地。 那雪女竟尾随而来!寒冽的一掌,正中了文渊真人的胸口。 单萱反转手中魔剑,直接刺向了雪女,雪女本是冲着单萱攻击的,被文渊真人这么一干涉才打错了人,此时反应不及,被魔剑直接刺穿了小腹。 雪女和单萱都呆愣了一瞬,等雪女察觉到疼痛了,伴随着刺耳尖利的嚎叫声音,单萱被弹出了数十米。 魔剑煞气太重,雪女不堪忍受,即便不是致命伤,这一剑也足够她难以承受的了,何况是被一剑刺穿了腹部,恐怕会性命堪忧。 雪女落荒而逃,单萱收起魔剑,挣扎着爬起来,看文渊真人倒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赶紧凑过去看了看,此时的文渊真人半边肩膀都被血染红了,面无血色,好在气息不算紊乱,并无大碍。 单萱架起文渊真人,找了处半山中的洞穴。 施法将洞穴内清理干净,单萱将文渊真人放在一旁,烘干湿柴,点燃火堆,然后施展复原术为文渊真人医治伤口。 文渊真人此时还是昏迷的,单萱侧耳听了半天的心跳呼吸,本也可以把脉的,但单萱此时心里也不平静,听了半天才开始诊脉。 雪女的那一掌竟然能直接令文渊真人昏迷,肯定有别的名堂,单萱明显察觉文渊真人的心率很慢,可除了慢之外,就没有了别的奇怪之处,干脆解开了文渊真人的衣服,受伤的胸口覆盖了一层冰晶。 文渊真人微微动了动,单萱赶紧将其衣服系好,从储物袋中拿出桃花酒,放在火上温着。 闻着酒香气味,文渊真人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却是:“雪女怎么样了?” 单萱将温好的酒递给文渊真人,“她逃走了。” 文渊真人腾坐起来,似是已无大碍,而他到这时才察觉到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不见了。从单萱的手中接过桃花酒,文渊真人饮了一口,半晌才说:“雪女若死了,你得上诛仙台被问罪。”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文渊真人看得很清楚,单萱的那一剑,没有丝毫的手软和顾虑,文渊真人知道单萱心地善良,这只是危急之下的本能反应,但雪女是仙,若不是她不怎么潜心修炼,此时早已是地仙了。 仙界的等级和规则是最为完善的,任谁都不能轻易触犯。 “嗯!”单萱点头,“师父你感觉怎么样?” 单萱不说是雪女先出手,也不说自己是出于自保才重伤了雪女,只担心文渊真人此时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文渊真人很快回道,复又叹了口气。“这点小伤,并无大碍。” “对不起…都是我太鲁莽了!”单萱低头认错。 文渊真人抬手拂着胸口,回忆起跟曲枕、素纱三人一起下山历练的时候,那两人调皮捣蛋,大多时候,别人不招惹他们,他们还要去招惹别人,单萱比之他们已经乖巧很多了,得罪雪女也只是不知道她的脾性,乃是无心之失,文渊真人根本就没有责怪之意。 何况,单萱此时并不为自己叫屈,这份气度,已是同龄人中少有的了。可总觉得,师徒间有隔阂,比不上跟曲枕、素纱的亲密无间。 “雪女性格怪异,又喜怒无常,此事若真的闹大了,也是因为我没有及时制止...” “是我的错!”单萱打断了文渊真人,师父已经承担了太多她做过的错事,“雪女大概活不成了,我刺那一剑之前,就没想让她活。” 毕竟缠斗这么久,到后来雪女打伤师父的时候,也没见她手下留情。 一路走来,文渊真人看着单萱救了多少人,此时她却说她是成心要杀害雪女的,只是因为言语不和,动了手脚,到最后竟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文渊真人紧皱眉头,有心之过和无心之失,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单萱这么说莫非是不想让自己为她揽罪?“这话你千万不能再说了!” 单萱看着文渊真人,点了点头,又问道:“我到底是怎么惹到雪女了?”(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10 华服男子 紫you阁 “我也只是听说雪女在唱歌的时候千万不要出声打扰”文渊真人回道 如果都不能出声打扰的话那么单萱说了唱得跟哭丧一样的话激怒了雪女似乎就沒什么意外了 “为什么不能打扰影响她唱歌的心情吗”单萱又不是特意冲到她的耳边说的结果雪女这么兴师动众地过來追究实在是令人咂舌 文渊真人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怪癖吧有不容许别人侵犯的神圣领域” “哦”如此单萱也就不再多问了 文渊真人此时全身冰寒酒是最好的东西喝了酒后果然感觉心窝暖和多了将酒递给单萱“你也喝点暖和一下吧” 单萱摇头拒绝了连日來她不曾拿出桃花酒文渊真人也沒有喝酒的意思此时师父正是需要这暖酒的时候她就不多作无谓的消耗了 “师父雪女打中你的那一掌严重吗” 文渊真人见单萱不接受这桃花酒自然就一个人独占了他的意识海里也还有几坛好酒只是和单萱一起在外得时刻护着单萱周全担心一拿出酒沒个把控耽误了正事其实这时候也有点嘴馋了便多喝了几口毕竟回天仓山的那几天倒是喝了点就是沒怎么喝够 “沒有大碍休息几天就能好了”文渊真人回道 单萱当然不相信师父的伤是休息几天就能好的事情 就像那时候她站到师父的房门外师父还开口询问谁在外面的那次一样即使他受了很重的伤也能隐藏地很好 颜卿说师父伤了元气得调养二三十年才能好师父却并沒怎么休息就带着自己穿行在危机之地四处历练 那时候伤就未愈此时伤上加伤怎么可能沒有大碍 文渊真人看到了单萱的担忧倒也释然他知道单萱一向心思重看似大大咧咧整日开开心心的其实对很多事情都十分在意内心敏感多疑 “你盘腿打坐会儿吧我得睡一会儿”文渊真人将酒放下轻声说道 “嗯”单萱将身上的黑色莲蓬衣脱下來铺在地上示意文渊真人躺在上面 文渊真人哪里有那么多讲究睡觉也未必得躺着睡啊笑着摇了摇头 单萱和文渊真人盘膝对面而坐沒一会儿单萱就感觉师父是真的睡着了连呼吸都沉重了一些 轻轻将师父放平躺下盖上薄薄的莲蓬衣文渊真人竟然并沒有什么反应这得受了多严重的伤才能让一位曾经的天地英雄变得这么虚弱而这么虚弱的师父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一直陪着自己在山下历练啊 单萱施法将整个山洞都笼罩在结界内又添了足够燃烧一两个时辰不会熄灭的柴火才出了山洞 此时外面一片漆黑分不清东南西北 一路用灵力留下印记这样就不会回不來了 单萱想去找雪女若雪女死了也就算了若还活着总得跟她解释清楚消除误会倾尽全力为她医治实在找不到她找两根太白参回來也行啊师父的身体总得需要灵药调养 单萱御剑贴地而行沒一会儿便觉得吃力只得下來一步一步走直走到四肢冰凉也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白天看这雪山只觉得入目一片雪白除了雪沒有别的晚上看到的却是落满雪的树黑洞洞的十分恐怖 不时会传來咔地一声雪压断树枝的声音以及积雪滑动落地的摩擦声音 单萱找不到可以走的路又不甘心无功而返即使摔在坑里被雪掩埋了也是爬起來继续 从來沒有过怨恨小时候沒有爹爹娘亲都告诉她爹爹是大英雄锄强扶弱帮助更多的人去了等他履行完自己的职责会回來接她们所以她要成长为最优秀的小孩让爹爹一见面就喜欢她 后來真的在天仓山找到了爹爹一开始不知道的时候确实不喜欢这样的酒鬼可真相揭开的瞬间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坚持觉得委屈也不为等候多年的娘亲觉得不平反而埋怨自己为何不早点出现在师父的面前让他一个人孤单了这么多年 如果娘亲还在世一家三口在这样的冬夜或许已经各自安歇了也或许围在火炉旁闲话家常享受天伦之乐 那样的场面看不到了看不到的 疲惫单萱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真想躺下來休息会儿哪怕是躺在这雪里能睡一会儿就好了 呆站了好长一会儿单萱担心山洞里柴火熄灭了文渊真人会冷心里犹豫萌生退意 回去吧回去 结果一回头身后竟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位华服男子 单萱还沒出声倒是对方先开口问道:“你在干什么” 來人除了亡垠还能是谁 想起王昼一事单萱虽还未跟师父提过文渊真人兴许还不知道但单萱一见到亡垠便觉得气不打一处來哪里还有好脸色“你在这干什么” “是我问你”亡垠话说出口才意识到单萱这是反问“哦我随便看看” “大半夜的到天寒地冻的雪山來看看你糊弄三岁小孩呢” 对于亡垠的年纪來说单萱于他还不正是像三岁小孩一样的年纪吗 单萱却并沒有意识到这点理直气壮地继续说道:“我现在状态不佳不是你的对手你滚开我得回去了” 这话说得好像她状态好就能是亡垠的对手了似的也太狂妄了一些 但亡垠却不觉得逆耳比起那些叫嚣着狠话结果两把刷子都沒有的人单萱这样的坦诚反而令亡垠觉得十分新奇 就像以前单萱从不隐瞒对亡垠的敬爱一样 见亡垠一动不动单萱也懒得搭理他了一步一步艰难地沿原路回去经过亡垠的时候傲慢地目不斜视 “喂这么久沒见你怎么这么冷淡”亡垠说道 单萱一听这话更觉得气愤何止是冷淡她现在要是精力充沛一点打起來的心都有了“别再跟着我们了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再让我看见你雪女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亡垠神态轻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堂堂妖王哪有时间跟着你们屁股后面转悠啊” 单萱这下是真的怒了一个火球术正面朝亡垠射去 沒料到亡垠伸手水球包裹住火球两球相撞同时消散于空气中 “别雪山里真不适合用火球术”亡垠倒是一点都沒有生气反而好言好语地劝道 竟然一击不成单萱也懒得纠缠不再理会继续走 亡垠竟然以真身露面了哪能任由单萱这么甩脸色后离开啊默默地跟在了单萱的后面想着怎么开口单萱会比较心平气和一点 他还沒想出來倒是单萱突然开口问道:“王大哥的事情是你做的吧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亡垠一向不喜欢说假话竟然单萱问了他也就毫无隐瞒之意了“的确是我做的如果你问我为什么的话大概是我的日子过得太无聊的找找乐子吧” 单萱脚下不停还不忘白了亡垠一眼“找乐子恶趣味骗人能找到什么乐子” “谁说我骗人了我只是跟你玩了一个游戏而已不然你觉得你怎么能那么巧得就看见了王昼的墓碑” “你”单萱顿住脚步被气得不轻早就想到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果然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你把我王大哥怎么样了” “什么叫你王大哥人是王家的小儿子跟你什么关系啊”亡垠揶揄了一声 单萱恨恨地不作声亡垠只好继续说道:“我可沒拿他怎么样他的墓碑是我去之前就有的我只是央托土地仙将你们困在那一块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去发现墓碑而已别的可什么都沒有做” “王大哥真的已经死了”单萱喃喃说道有点低沉但想到亡垠还在这里鼓起一口气愤恨说道:“哼你又骗我你一个大妖怪土地仙怎么会帮你” “我可不是什么大妖怪我是妖王那土地仙也是有死门的在我手里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乖乖听话”亡垠顿了顿又说道:“再说了什么叫又骗你我可沒骗过你” “你沒骗过我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妖王來的” “那也能怪我我第一次见你就跟你说了我的名字后來你问我叫什么名字我也跟你我叫阿垠了我可沒有隐姓埋名是你沒认出來妖王只有一个就是我亡垠你” “你闭嘴”单萱怒吼一声打断了亡垠了的话不怪他欺骗自己怪自己太笨就是了他这么一直说一直说有什么意思 这死丫头脾气见涨啊亡垠心里抱怨却也沒再说话了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 (..)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11 冰雪宫殿 单萱吼完,更觉得她跟亡垠无话可说了,脚下加快速度,更想甩开亡垠麻辣老板娘最新章节。 可单萱再快,也没有全盛状态的亡垠快啊!亡垠优哉游哉地跟在单萱的身后,令单萱心烦意乱。 “你别跟着我了,我回去找我师父的,他要是看见了你,没你好果子吃的。” 亡垠虽然才刚到太白山不久,但单萱和文渊真人在这里遭遇的一切,都有手下汇报给他,自然什么都没有落下,“你不说我还忘记问了,你师父怎么突然间变弱了很多!” 这也是单萱十分在意的,可从亡垠嘴里说出口,总觉得他好像不怀好意似的,“干你何事?” “你怎么这样?我好好跟你说话,你这么怒气冲冲的做什么?” “你管我怒气冲冲的干嘛!看我不爽,离我远点。”单萱又是怒吼,脚下速度不减,恨不得飞起来逃离这里。 亡垠终于顿住了脚步,“你师父中了雪女的寒毒掌,用不了三天就会变成冰块,全身冰冻而死,这样你也没空理会我么?” 单萱虽然恨不得堵住耳朵,不想听见亡垠说话,但事关文渊真人的生命安危,单萱当即就停下了脚步,迅速回过头来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办法令你师父痊愈,你过来,我告诉你!” 不管怎么说,亡垠好歹也是妖王,总得有过人之处,才能胜任一族之长。单萱本就担忧文渊真人的身体,这时候有亡垠主动提出要帮她,她哪里还会矜持,三两步走到亡垠的面前,焦急问道:“真有那么严重?你有什么办法?” 一提到文渊真人,单萱怒容不见,果然连语气都软下来了几分,喜怒形于色的人,至少没有那么多的城府心机。 亡垠觉得好笑,捏人短处就是这种百发百中的快感。 “先叫声顺耳的我听听!”亡垠慢条斯理地说道,甚至还装模作样地玩着指甲,存心要急死单萱。 单萱心里的火气,恨不得从眼睛里喷射出来烧死亡垠算了,磨蹭了半晌,最后还是乖乖喊了一声,“哥哥!” “嗯!乖!”亡垠心满意足了,好心情地伸手摸了摸单萱的头发,心里想着:长高了这么多,不过这样的身高,也不妨碍。 单萱低着头,一动不动。 “你应该知道的吧!如果被什么毒物咬了的话,那毒物附近大多都会有解药,或者毒物本身就是解药,解药和毒药往往是应运而生的。” 单萱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你的意思是,我得去找雪女,才能救我师父。” “正是!”亡垠点头认同。 得到这个答案,单萱掉头就走,亡垠愣了一下,“你到哪里去啊?” “去找雪女啊!”单萱现在也没心情跟亡垠斗嘴,就是天大地大,哪里能找到雪女呢! “你知道雪女在哪里吗?”亡垠拉住单萱,“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易吧!我帮你找到雪女,你借魔剑给我玩两天。” 单萱跟魔剑缔结血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拿出来交给别人呢!但此时在文渊真人的生死面前,单萱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想。 “可以!”单萱说完,魔剑已经出现在手上,当即就要递给亡垠。 亡垠看着魔剑剑身上面缠绕的更加浓郁的红色仙气,知道单萱如今的实力已不是过去能相比了,“不急,等我带你找到雪女再说。” 魔剑若不是单萱心甘情愿交给亡垠的,亡垠也没办法仔细查看,但单萱此时的心思不在此事上面,显然还不是时候,倒不如好人做到底,先帮单萱治好她师父再说。 这对单萱而言,一点也不重要,复又收起魔剑,“那走吧!” 走就走,亡垠在前面带路,七拐八弯的,感觉像是毫无章法。 单萱担心师父会不会已经醒来,心里着急,想催促亡垠快一些,又担心亡垠会不会是在耍弄她。 但亡垠却并没有让她失望,不过两刻钟,一处宽敞的空地处,庞大的冰雪宫殿就竖立在悬崖边上恋上高官大人全文阅读。 “她说不定已经死了!”单萱看着大气磅礴的冰雪宫殿,这才自言自语地说道。 “放心吧!你师父死不了,雪女肯定也死不了!”亡垠的本意是,雪女跟文渊真人同样为仙人,就算雪女的修为道行没有文渊真人厉害,也不是那么轻易能死的。 奈何单萱就是不喜欢听见别人说她师父的不吉利话,当即拉下脸,横了亡垠一眼。 亡垠当真是无可奈何,自己好歹也算半个师父,结果单萱就认文渊真人那么一个师父,对自己这么冷言冷语。 “唉!”长叹一声,就算单萱这么不客气,受惯了被追捧的亡垠,到了单萱这里,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没有脾气了一样。 单萱不跟亡垠多说话,埋头就作势要过去了。 亡垠一把拉住单萱,虽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这么赤手空拳地进雪女的巢穴,不是送上门给别人宰吗? “你就这么进去?” 单萱看了看全身上下,三柄宝剑也都在储物袋中,她需要做什么准备吗?“不然呢?” 亡垠看了看四周,虽然这边看上去十分凄冷,没有人迹,但潜伏在四周的雪山怪已经察觉到他俩的踪迹了,若再靠近一点,肯定就要放手攻击了。不说里面的情况如何,光这些雪山怪,若是一拥而上,也要花费一番功夫。 “你听我说。”亡垠将单萱拉近一点,凑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雪女是一个非常小气的人,而且特别容易动怒,你刺伤了她,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但你若想救你师父的话,就必须得忍气吞声。” 这个道理单萱自然懂,单萱在意的是,她现在鼻尖都能闻到亡垠身上的熏香气味了,这么近的距离真的合适吗? 一把推开亡垠,单萱不耐烦地说道:“我知道!” 亡垠却不依,又拉近单萱,继续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师父如果得不到雪女的解救,会慢慢变成雪山怪的,你也看到雪女的身边有那么多的雪山怪了吧!其实有些是雪女吹了仙气做成的,但大多都是雪女用活人做成的,她对付她看不顺眼的人,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怎么可能,雪女是仙,仙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将活人变成雪山怪?单萱只要想到她消灭的那几只雪山怪有可能是活人变的,就觉得遍体生寒。 “仙人又怎么样?在你眼里,仙人就只积德行善,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而妖怪一出生就会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单萱被亡垠的话一堵,只好说道:“那也不是!” 其实,单萱只要一想到雪女因自己两句无心的话,对付自己跟师父时,那招招毙命的凛冽攻势,心里已经有些相信亡垠了,只是一时有点难以接受。 不仅因为雪女身上的气息,还因为雪女出尘不染的长相和那代表光洁的一身雪白。 亡垠的目光落到了单萱小巧的耳朵上面,单萱的耳尖有一些发红,冻的?修仙人体质强悍,这点自然环境,应该是毫无影响的。亡垠复又看了看单萱的另一只耳朵,结果另一只却并没有红。 这是害羞的?其实亡垠之所以这么近距离地跟单萱说话,只是因为附近都是雪女的手下,他又在说雪女的坏话,当然不能让雪女听见了,倒是没想到他的行为会给单萱带来困扰。 单萱并没有注意到亡垠的视线,皱着眉头说道:“反正雪女现在受伤了,对我应该构不成威胁。”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师父变成雪山怪! 这时候的单萱,还没有意识到,原来她对亡垠一言一行,竟然句句都深信不疑。 “确实构不成威胁,但是若她宁死都不愿意救你师父,你岂不是白走这一趟。” 确实,单萱此行的目的是为文渊真人而来的,若能顺便化解跟雪女之间的误会当然更好,但若弄不好,加大了跟雪女之间的矛盾,只会令她自己的处境变得更艰难。 “那怎么办?” “你得示好啊!” 单萱点头,想了想,又问道:“我应该怎么示好?” 亡垠长叹一声,他都说到这个份上面了,这是有多笨啊!竟然还问自己。“你想啊!你刺伤了雪女!这个时候,能怎么示好?” “我这个时候…受伤不太好吧!”单萱十分严肃认真,皱着眉头有些为难,“我师父还要我照顾,要不等她治好了我师父,我再让她刺一剑。” “什么?你想到哪里去了?”亡垠真是被单萱的智力给折服了,她刺伤了别人,所以示好的方式就只能是她也给别人刺一剑,两不相欠,这样才叫示好? “我的意思是说,你刺伤了雪女,现在登门来谢罪,怎么也不能空手去吧!你得送些礼品,表明心意!” 单萱这才恍然大悟,“啊!对,我一时没想到。” 亡垠也不管单萱是一时没想到,还是真不懂人情世故,只觉得她在人间历练的这半年多,似乎除了法术修为,没其他长进啊!“那你准备送什么?”(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12 雪儿姑姑 送什么?单萱身无分文,刚下山那会儿,看见好看的布偶、玉石什么的还想要买来玩一玩,后来跟文渊真人专往没人的地方钻,采集到的灵芝草药,也沿途用来救人,没剩下多少了重生之帝妻难为全文阅读。 亡垠一看单萱这表情,就知道单萱的难处在哪里了,又多说了一句,“没有贵重饰品,有伤药是最好的,刚好雪女受伤,正是需要的时候。其他东西,她也看不上!” 单萱一眨不眨地看着亡垠,亡垠简直是难以置信,“你也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天仓山那样的修仙大门派,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四处搜刮灵芝妙草了,就是让弟子们下山历练,也会有这方面的硬性要求,当然,其实不用特意交代,修仙人都知道资源的重要性。 单萱这才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紫玉灵芝,“这个...会不会太寒酸了点?” 亡垠没说话,单萱只好将紫玉灵芝再收起来,“要不,我先去挖两株人参灵芝过来,会显得诚意足一些。” “现在去挖?估计等你挖到了,你师父也半只脚踏进冥府了!我说,你好歹也是天仓山三圣之一的酒圣的入室弟子啊!你这么囊空如洗,你师父知不知道?”亡垠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凭空变出了一个红色大锦盒。 单萱此时也顾不上亡垠说了什么,赶紧打开查看,锦盒中凌乱放了很多草药,比如七星草、霓裳草、龙纹草、天青草、金阳草、补天草等等,有些对外伤无益,但全都是不可多得的灵草。 “哇...这些都送给雪女吗?” 这么点资源,亡垠倒是没觉得舍不得,毕竟他当初偷偷在天仓山消耗的比这些多十倍不止,就当是还点利息吧! “有了这些灵草,师父的身体一定能调养好。”单萱摸着嘴唇嘀咕着说道,她怎么觉得有点饿了,这些药草灵力充沛的她都有一些馋了。 “你想都别想,你师父的伤还需要雪女帮忙解毒呢!这些是送给雪女的,想给你师父调理身体,回去你们天仓山有一大堆。”亡垠说着,轻敲了单萱的脑袋一下,怎么感觉她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知道啦!”单萱吃痛,十分不满,但心里又暗暗记下亡垠拿出来的这些药草,以后若有幸看见了,一定要记得留心采下来还给他! 亡垠也不知道单萱在看什么,好在单萱没一会儿也就记下来了,接过锦盒,豪气说道:“走吧!” “走?我就不去了吧!”亡垠知道单萱这是让他也一起进去的意思,但是他应该不太适合出现在雪女的冰雪宫殿里吧! 一个是仙,一个是妖,他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别人也不欢迎啊!“雪女应该不待见我。” 单萱还以为亡垠肯定会陪她一起去呢!顿时就傻眼了,“你让我一个人进去啊?” 在亡垠听来,单萱这么反问,显然是有心依赖他了。“你再叫一声好听的,我就陪你一起进去。” 单萱嘿嘿傻笑,毫不迟疑,“哥哥!” 大丈夫能屈能伸,这时候也不是逞能的时候,反正叫一声也不会瘦,跟他的恩怨,可以等到解除了师父的危险后在计较。 亡垠话竟然都说出口了,此时自然不肯能食言,这么乖巧的单萱,留在身边端茶递水倒是不错的主意。 “唉,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走一趟,希望雪女看在我们曾经见过两面的份儿上,不至于让我俩太难堪!” “你认识雪女?”单萱一惊。 “嗯,当然!”亡垠点头,自然是有点交情,不然他之前怎么会带单萱过来听雪女唱歌! 亡垠不作他想,率先走在前面,边走边慢慢说道:“雪女自幼年起就定居于各个雪山之上,只在落雪时节现身,她每十年挪一次宫殿,今年恰好是这太白山。大概是两千年前,她飞仙后得一仙人点拨,仙法大进,同时也对那位仙人心生爱慕,奈何那位仙人是绝情弃欲之人,原本若是对方对谁都不动心,雪女也就渐渐淡忘了,但那位仙人为了能使仙力更进一步,突然跟另一位仙人结亲了,雪女觉得她受到了背叛,自此才开始性情大变…” 单萱跟在亡垠身后,听着亡垠说雪女的事情,就跟那时候在小瀑布边,听亡垠说那些惊险故事一样,但此时难免开始有点多心了重生慧眼识宝最新章节。 自己下山历练这么久,亡垠却能准确地在这种危机时候出现,显然是有备而来。他扮做王昼是何目的?他又怎么知道自己跟王昼有提过婚约一事? 是为了魔剑吗? 自己刚得到魔剑的时候,亡垠就提出查看的兴趣,此时再次查看又是何目的?可他若真是为了魔剑而来,又何必非要救师父? 有太多太多的疑问,瞬间涌上心头。 但冰雪宫殿的大殿正门近在眼前,不容单萱多想。 其实,有亡垠在前面开路,雪山怪虽然对亡垠和单萱的到来,一个个恨不得刨雪三尺深,却都不敢贸然冲过来,任由两人毫无阻拦地进了冰雪宫殿。 单萱这时候才明显感觉到亡垠的强悍,天生的王霸之气,她怎么就一直没发现呢!竟然会天真地相信一个刚修炼出人形的小妖怪,能自由出入天仓山的结界而不被发现! 唉,只能怪那时候的自己,太年轻!就算这样自我催眠着,单萱想起那时候的蠢样,还是忍不住想抽自己。 冰雪宫殿里很空旷,房顶悬挂着粗细不一的冰晶,似是要掉下来了一样危险,并没有多少房间,至少光大殿就很宽敞了,没有任何装饰,除了高处一个冰雪宝座,这里甚至连个照明工具都没有,一片漆黑。 当然,这对单萱和亡垠丝毫没有影响,虽然不能一窥全貌,但安全距离以内的风吹草动还是不会错过的。 “这里好像没人,雪女是不是还没有回来?”单萱有些不安,轻声问道。 “应该回来了,可能是在休息,我们等一会儿吧!”雪女受了那么重的伤,不会来能去哪里? 亡垠立在大殿之下,见雪女半天不出来,干脆到冰雪宝座上面坐了下来。 那冰雪宝座,与其说是一个座位,倒不如说是一张床,可因为全都是寒冰,坐在上面毫无舒适感可言。 半晌还是不见雪女出来,亡垠斜靠着半眯着眼睛,好似随时能睡着了一样。 单萱也耐心等了一会儿,她这时可时刻记得谨言慎行,免得又不知不觉中得罪了雪女,看亡垠在别人的冰雪宝座上面坐得安稳,担心雪女出来看见了,会生气,毕竟刚刚亡垠还说了雪女是十分小气的人了。 反客为主,总归是对主人家的不尊重。 单萱只得走过去,“你别睡了,快起来吧!等会雪女出来看见了,印象不好!” “我没睡!”亡垠是真没睡,他只是半眯着眼睛而已。 单萱见亡垠一动不动,无意从冰雪宝座上面下来,也就不再多说,只环顾了一圈,按说他们一进来,雪女就算没有察觉到,外面的那些雪山怪也总要通报一声的,为什么到现在还这么安静? “雪女为什么还不出来啊?你说她会不会…”已经死了? 这样猜测着,但单萱不会说出来,师父还需要雪女出手相救,再加上她的内心深处不希望任何人因她而死。 亡垠当然看得出来单萱那副‘糟糕了’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只要我们在雪山的范围内,雪女对我们的行踪了若指掌,不出来大概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吧!她没那么容易死的。” 可单萱却不这么认为,她曾经也被魔剑一剑穿胸,是什么样的痛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虽然后来没遭什么罪就完全康复了,但她可不认为雪女也能那么幸运。 “魔剑的威力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实在是担心!” 这次亡垠还未出声,就听见衣服摩擦地面的细碎声音。 也是因为单萱这个时候,全身戒备,才能这么快速地察觉出来,回头一看,果然是雪女露面了。 雪女一露面,外面那些雪山怪也一个个地挤在门窗边,似乎生怕亡垠和单萱会欺负雪女。但雪女一个眼神看过去,雪山怪就全都退下了,甚至好心地关上了大门,以免风雪吹进来。 门一关,里面更暗了,空荡荡的,说话都有了回音。 亡垠不动如山,看见雪女出现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单萱却是愣了一下,连忙将手中的锦盒举起,高过头顶,“天仓山弟子单萱,特来向雪女请罪,白天的时候,实在是冒犯了,还望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单萱。” 雪女不理会单萱,径直走到亡垠的面前,“谁准许你坐在这儿的?下去。” 亡垠不仅没有站起来离开,反而拉着雪女的手腕,让她也一起坐下,“雪儿姑姑,您今天受累了,赶紧坐下来,我帮你捶捶肩。” “我岂敢让妖王给我捶肩啊!”雪女话是这么说的,却丝毫没有推辞的意思。即使亡垠伸手过来轻轻为她捶肩,也没有躲闪的意思。 单萱被眼前的一切,弄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这两人不仅认识,雪女还是亡垠的姑姑?(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13 他留下来 亡垠继续轻声细语地对雪女说道:“雪儿姑姑今天下午那事您看也是小丫头口无遮拦这才冒犯了您都说童言无忌您要是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就沒什么意思了” “沒意思怎么沒意思这么心狠手辣的小姑娘可是实实在在捅了我的一剑难道就这么算了”雪女十分气愤语气也非常强横 其实此时的雪女从形态言行上面看上去沒有任何不妥但也确实受伤严重伤口不过是简单处理了一下此时血还沒有止住呢全靠硬撑才能保持这份气度不然她此时只想卧床休养偏偏罪魁祸首还凑到她面前晃悠拉个说客说着什么童言无忌的堂皇话雪女怎么能不生气 “那不也是您伤了别人的师父在先吗何况她也不是有意的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怪只怪你沒躲得及” 亡垠也是实话实说但这话在别人听來肯定要火冒三丈跳起來动手了觉得他这是在暗讽自己技不如人 但雪女却并不这么认为她跟亡垠也算有些交情虽然沒到那么频繁的程度但亡垠好歹是妖王相处以來也发现亡垠并不是一个会在言语上讨好别人的人 此时跟自己说话却处处帮着小丫头说话实在让雪女疑惑“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亡垠顺着雪女的目光看向单萱单萱此时的脸色比雪女还苍白难看 就算亡垠坦诚了他跟雪女是相识的但亡垠并沒有坦诚雪女是他姑姑啊这是带点血亲还是单纯的套近乎单萱也不清楚总觉得亡垠是在逗她玩之前把雪女说得那么恐怖结果从他跟雪女的言谈中这两人的关系哪里是见过两面那么简单 天知道亡垠的这一声姑姑还不就跟单萱喊的哥哥一样只在有求于人的人时候嘴巴才甜一点 其实他根本就摸不透雪女的脾性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谈话的氛围轻松点也沒什么不好 “她啊是我收的小徒弟”亡垠沒时间细究单萱弯弯道道的小心思反正他竟然插手了自然要保证干得漂亮 “徒弟这么简单堂堂妖王竟然还会收仙门中人为徒的吗”雪女忍不住嘲讽 雪女倒不是怀疑亡垠会收单萱为徒哪怕她是仙门中人也沒什么好稀奇的毕竟漫长岁月无聊的很她比亡垠更无聊一时心血來潮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來此时亡垠竟然这么说了她也沒必要怀疑就是看不惯单萱竟然能请动亡垠给她当和事佬 只见雪女径自站起身走到单萱的面前看单萱绷着张脸且脸色不佳以为单萱是不甘心來这里跟自己低声下气的赔罪对单萱说道:“怎么是这样一张委屈的脸我看了好不心疼” 单萱连忙整理了一下情绪现在的雪女虽然言语上不算客气但好歹愿意跟自己说话这就已经很好了 她可不能再跟雪女打起來了师父的伤需要治疗她也不想上诛仙台 单萱低下头恭敬说道:“不我并沒有觉得委屈只是闯了大祸心里有些紧张” 雪女默不作声她也有点紧张呢这丫头手里的剑那么厉害不说反应还那么迅速自己的小命差点就交代在她手里了 单萱见雪女不说话亡垠也沒有要开口的意思只好将锦盒打开开口说道:“我此次來是诚心跟您赔罪的误伤了你我也十分惊慌此时看你平安无事心里就放心了很多这里准备了一些灵草希望能对你的伤有些益处” 单萱从沒有过这种郑重其事地跟别人道歉的经验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但听在雪女的耳里不论单萱说什么雪女都觉得逆耳“什么叫我无事你被捅一剑沒事给我看看” 如果能让这件事就此揭过文渊真人也不必受伤单萱是不介意给雪女捅一剑泄愤的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依雪女的性格就算捅了自己一剑也未必解恨不然那时候骂骂自己不就好了何必非要动手呢 雪女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人一点亏都不肯吃别人若对不起她她必定百倍回馈对恩情却不一定 “单萱口拙我只是希望你能早日康复、健康如初而已”单萱低着头更加恭敬地托着红色锦盒 这锦盒是用红色实木做成的虽然里面的药草沒什么分量但盒子不轻单萱自从亡垠的手里接过來以后就这么一直托着沒有半点松懈 雪女现在看单萱这个低眉顺眼的样子又看了看锦盒里面的灵草觉得单萱沒有刚开始见到的那么讨厌了加上又有亡垠坐在这里她也不能对单萱做什么 其实在雪女的心里单萱说的那两句话过分了刺伤了她反而沒有那两句话过分 “你拿着别人给的灵草來我这里做人情合适吗”修炼到雪女这种程度天材地保的作用已经越來越小了正如文渊真人宁愿练剑或者多花点时间打坐静心参透领悟多过于鼓捣炼药灵草因此雪女一点也不在乎单萱手里的灵草 灵草本就是亡垠给的单萱借花献佛的而已她可据为己有、坐享其成的意思因此也沒有被戳穿的尴尬反而坦言道:“这些是亡垠赠与我我拿來略表心意还望雪女能恩怨分明得罪你的人是我与我师父无关希望你能给我寒毒掌的解药只要我师父解了毒我单萱定來请罪到时候听凭发落” 单萱的这段话说的荡气回肠舍己为人的很但雪女的关注点却不在后面而是单萱竟然直呼妖王的姓名如真是师徒的话有几个徒弟是直呼师父姓名的何况亡垠的名讳除了那些死敌或者不怕死的修道人有几个敢这么当他的面喊出來 可若真有一些超出寻常的关系那这小丫头可实在是能耐 要知道跟妖魔私通的仙门中人历來就有一直都是禁忌从未放到台面上说但大多都是仙人失名失节被欺骗的很惨 雪女看了亡垠一眼亡垠大爷一样地坐在冰雪王座上一动不动依他的经验当产生争执的两个年轻女人面对面站着的时候作为旁观者的男人最好一个字都不要说能当空气的话就绝对不要当水蒸气将存在感降为零是最正确的选择 唰砰的响声毫无征兆地雪女抬手一拂单萱手中的红色锦盒掉落到地上灵草散落遍地 要阻挡雪女的这一手单萱來得及亡垠也來得及只是两人都任由它自然发展且听听雪女是什么意思 雪女倒是不慌不忙甩了甩衣袖仪态优雅地好似那锦盒落地并不是被她所为一样 “我这里有刚提炼出來的雪精水正好够给你师父解毒的剂量但我也沒道理这么轻松地给你”雪女悠悠说着掌心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瓷瓶 雪女虽然练就了寒毒掌招式霸道狠厉但她却是不敢贸然杀生的不说天地法则遭致天谴是迟早的事情若是被揭发了她必然也要上诛仙台削去仙籍是最轻的惩罚 何况文渊真人在仙界中颇有地位又是天仓山的领头人物若不是单萱太过急躁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她跑來这一趟雪女也会在文渊真人毒发前命人送去解药 但竟然单萱送上门來了雪女自然想出一口恶气再说“我现在受伤了心情很不好刚好上一个侍女前几天自杀了身边缺了一个为我换汤换药的人不若你跟他留下一个承若永远陪着我也让我高兴高兴” 雪女有那么多雪山怪可以差遣怎么可能沒有侍候的人但若说雪山怪不够细致的话也沒必要将人留下來永远陪她 单萱看了看亡垠不动声色回道:“我可以照顾你到你伤好为止但我不会永远留在这里他也不会” 这话说得算强硬的了雪女也不恼怒干脆说道:“要么你们中一个人拿着雪精水离开去救你师父剩下一个在这里陪我至死要么两个人都死在这里” 雪女话一说完冰雪宫殿开始颤动这冰雪宫殿乃是雪女用灵力塑造而成即使雪女现在身体有恙指挥冰雪宫殿稍作抵抗也是毫不费力气的 单萱沉默了一会儿亡垠更是一声不吭半晌单萱伸手示意雪女将她手中的瓷瓶给她“给我” 雪女笑了笑倒也干脆直接就将雪精水交了出來 “他留在这里”单萱指着亡垠说道 亡垠的眼神深邃了一些不过面上并未表示什么 雪女看到这一幕不禁觉得有点不痛快竟然毫不挣扎地就做出了决定就这么将雪精水交出去了感觉分量不够啊 ...(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14 粉雕玉琢 “妖王大人,虽然我这儿冰天雪地的比不得你的妖王殿奢华舒适,不过也没有办法了,委屈你堂堂妖王来这做侍女做的活计,真的不是我的本意...所以,妖王你觉得你适合留在我这冰雪宫殿,陪伴我终老吗?” 雪女故意这么问,亡垠既然身外妖王,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就算他愿意留下来,他也不能啊逆袭男神攻略最新章节! 亡垠并没有多作迟疑,淡淡点了点头,“好啊!” 这回答令雪女十分意外,他竟然能这么配合这么个小丫头。 可单萱却似乎一点都不奇怪,将雪精水收起来后,看上去甚至比亡垠还要处之泰然,丝毫不见刚刚的面色不佳。 莫不是拿到了雪精水,目的达到了,就有恃无恐了? 雪女想了想,又说道:“唉,上一个侍女小名叫春香,在我这儿还没有侍候我两年,就受不了自尽了,她总说我待她刻薄,我哪里有刻薄啊!不过是让她每天给我堆两百个雪人而已,真是太经不起磨砺了…” 说着,雪女瞄了瞄单萱的反应,见单萱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雪女便走到了亡垠的身边,故意挑起亡垠的下巴,深情说道:“妖王大人,你怎么着也能活得久一点的吧?” 亡垠很无奈,说话就说话,挑他下巴干什么,头一歪,就挣脱了雪女的手里。 雪女似乎无意等亡垠回话,猛一转身,对着单萱说道:“不过也只是久一点,身边的人总不换,我会觉得很枯燥的,毕竟我又不是那种喜新厌旧、始乱终弃的人,既然答应陪着我,除了死,谁都不能离开我。” 单萱当然明白,雪女这些话都是说给自己听的,可一开口却是一句,“我可以走了吧?” 雪女挑了挑眉,没有回话。 单萱转身就欲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说道:“亡垠杀了葫芦道长,我本来也不会放过他的,您轻便。” 对于雪女而言,单萱抛下这么一句无头无尾的话,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什么葫芦道长?是谁?”雪女反应过来时,单萱已经走出了冰雪宫殿了。 亡垠看着冰雪宫殿的大门处,单萱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亡垠这样的表情,落在雪女的眼中当然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忍不住为他唏嘘,难为妖界至尊,特意为了个小丫头来她这里说情,结果小丫头得到了雪精水,根本就不顾及他的安危。 虽然亡垠留在这里,雪女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不过这个结果可真是不争不闹,又意外地让人心寒啊! “人可真是不知感恩的动物,你觉得呢?”雪女突然问道。 亡垠确信单萱真的走远了,这才从冰雪王座上站了起来,“确实!” 雪女又问道:“她说不会放过你,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亡垠笑了笑,走到单萱刚刚站过的位置,“我当她是我徒弟!” 徒弟?又是徒弟!雪女当然不相信这个解释。 “雪儿姑姑,接下来,我为你疗伤吧!”亡垠盈盈笑着,似乎心情并没有不好。 雪女奇怪地看着亡垠,她还以为单萱一走,亡垠肯定也会离开,反正自己也留不住他,可看亡垠的意思,他难道是想将这件事插手到底? “你不走?” “走?我为什么要走?” 正说着,一柄利剑突然冲了进来,直插进大殿正中的地面冰块上。 正是红色仙气萦绕的魔剑! 亡垠看了一眼魔剑,笑弯了眼睛,“我们来打一个赌吧!我赌她会回来接我。” 雪女看到这柄伤了她的魔剑,心里一股怒火上来,喉头有点泛甜,伤口又隐隐作痛了,“你们两个到底玩得什么把戏?” 亡垠笑而不答,雪女这时也撑不下去了,直觉得两眼有点发黑,“春香!” 不过轻轻喊了一声,一个九岁的黄毛小丫头就滚了出来,圆圆的脸蛋,圆圆的身体,“雪儿姐姐!” “扶我下去休息!”雪女伸出手。 春香赶紧凑过去搀扶着雪女,两人都不理会亡垠,往后堂走去。 还说春香自尽了!亡垠也觉得好玩,雪女这吓唬人的把戏一点也不高超,不过这春香就在不远处,自己却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气息,显然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其貌不扬。 “雪儿姑姑,我说真的,我为你疗伤吧!”亡垠说着,跟了上去。 单萱归途,御剑飞行,不过片刻,就回到了山洞。 此时天也快亮了,山洞中的火堆早已经熄灭,文渊真人却仍旧睡得安详,甚至面色还红润了一点葬心活死人全文阅读。 单萱伸手探了探文渊真人的额头,体温还不算太高。又去拾了点薪柴,施法重新点燃火堆。 这才将雪精水取出来,喂文渊真人喝下。 因其躺着,不好吞咽,单萱只得将文渊真人半抱起来,即使这样,文渊真人也没有反应。 直到第一口下咽,文渊真人才皱了一下眉毛,悠悠转醒。 文渊真人看到单萱的动作,愣了一下,撑着身体,自己坐了起来,又看了看单萱手里的白色瓷瓶,“你昨夜去哪里了?” 单萱将雪精水递给师父,“去问雪女要了这解药。” 文渊真人嘴里还有雪精水的微甜味道,自然明白瓷瓶里面的东西对它而言意味着什么,只是有点意外,单萱竟然主动去找了雪女,而雪女竟然还给了单萱寒毒掌的解药,这两人之间已经冰释前嫌了? 并没有忸怩,文渊真人接过白色瓷瓶,一饮而尽,“雪女的伤没事吧?她有没有为难你?” 单萱摇了摇头,“她看上去很好,一点也不像受了伤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大碍。” 停顿片刻,单萱复又说道:“不过雪女想让我照顾她几天,所以…” 单萱并没有接着说下去,雪女的本意恐怕是有心为难她,可她却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文渊真人垂睫想了想,伸手搭在单萱的头顶上,单萱长大了,虽然昨夜离开,但为自己布下了十分完善的保护结界,遇到问题也能自己解决了,甚至还能为自己找来了解药。 “你去吧!万事小心。” 单萱用力点头,笑着回道:“嗯!” 但单萱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和文渊真人又一起待了一会儿,单萱盘膝打坐,恢复体力和灵力,文渊真人则闭着眼睛躺着。 结果单萱一个大周天还没有运行结束,文渊真人又睡着了。 朝霞洒进山洞中,外面冬日暖言,冷冽便降了几分。 临走时,单萱习惯性地拿出了笔墨,留了句‘三日后归来,若不见徒儿回来,请师父先回天仓山等候’。 刚准备将写好的书信放在文渊真人的身旁,就看见睡着的师父,嘴巴动了动。 那个唇形,单萱模拟了两次,隐约觉得像‘桃花’。 单萱再次站在冰雪宫殿的大殿前面,距离离开也不过才四个时辰,阳光底下的冰雪宫殿,熠熠生辉,美丽不可方物。 雪山怪看见单萱的到来,有冒出头看一两眼的,但都没有上前阻拦,单萱毫无阻碍地进去了里面。 红色锦盒仍在原地,灵草四散着也没有人收拾,一如昨夜,只是昨夜这里有三个人,而今天这里只有一个人。 “有人吗?”单萱喊了一声。 并没有回应,单萱闭上眼睛,好好感应魔剑的所在,很快就看到了一个小一点的冰晶房间,只是还未来得及辨别方向,身边不知突然出现了什么,尽管没有恶意,但速度很快,单萱赶紧睁开了眼睛。 “反应还挺快!”亡垠手里拿着魔剑,“还你。” 单萱接过魔剑,明明刚刚她还看到魔剑在别处,一晃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跟前了,比起她的反应速度,亡垠的手脚速度,更让人吃惊啊! “你刚刚在干什么?”单萱并未隐藏身上的气息,若说雪女一时没察觉到,还能断定她是因为受伤了,无暇顾及,可亡垠怎么能没感觉她的到来?这么晚才出现,是因为什么而耽误了? 亡垠摇头,苦着张叹了口气,“先出去再说吧!” “你也可以走了吗?”单萱惊讶道。 “嗯!走吧!” 亡垠率先走在前面,单萱最后看了一眼冰雪宝座,才跟了上去。 出去仍然没有雪山怪敢阻拦去路,“雪女没事了吗?”单萱问道。 “没事了!不过魔剑的伤口很难愈合,你走后,我为雪女疗伤,费了不少功夫。你能送我回妖界吗?”亡垠顿住脚步,轻声问道。 “你为她疗伤了?”单萱问话时,细细观察了亡垠,果然发现他明显的真气不足。 而亡垠更为干脆,竟突然变成了小孩模样。 单萱大为吃惊,吓得后退了半步,“哇,你怎么了?” 亡垠粉雕玉琢的小脸一扭,“快送我回妖界,我在外树敌众多,若是被宿敌发现了,我就一命呜呼了。” 偏偏单萱不慌不忙地绕着亡垠走了两圈,虽然不是当初那件亮绿孔雀底的白色锦衣,但亡垠的这一身也华贵得紧,先前一直未仔细看过。 仍是那串吊了水滴形状的琥珀色挂饰的圆玉项链,腰间一金一玉两个牌子,一身黑底金丝的锦衣。(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15 三界六族 亡垠被单萱这么认真打量着,有些吃不消,“喂,我可是帮你解决了雪女的事情,你就算要给你的葫芦道长报仇,现在也胜之不武,知不知道?” 单萱听亡垠这么说,这才收起了放肆的目光,好歹因为她伤了雪女,亡垠才消耗了不少功力,她当然不能趁人之危,“放心吧辣妈要出逃全文阅读!我这就送你回妖界。” 这还差不多,亡垠现在的小表情处处透露着可爱。 “不过,我不知道怎么去妖界?” “我给你指路,走吧!” 单萱干脆将未收起来的魔剑扔出去,悬于半空中,然后一跃而上,回头看着亡垠,小亡垠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小绿,上来啊!” 亡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强撑着走出了冰雪宫殿,又走出了雪山怪的视线范围才松了口气,在她看来,自己变成小孩的模样是为了玩一玩的? “怎么了?”在单萱看来,亡垠刚刚那样的速度简直比她还要厉害十倍不止,加上以前看到亡垠小孩模样的时候,还能御风飞行,这魔剑的高度,也不过才半人高,她当然不会认为这对亡垠有难度了。 “我上不去!”亡垠仰着小脸,说这话时,丝毫没觉得脸红。 其实,亡垠再怎么虚弱,也没有当初应劫后的虚弱,那时候都能逃脱崂山掌门鲁佳石的追捕,这么点高度又算得了什么,但他就是觉得,单萱此时应该多照顾他一点,而不是等他自己爬上去。 亡垠这么说,单萱便没有多想,控制魔剑降低高度,然后拉着亡垠上了魔剑,“站稳了。” 单萱牵着亡垠肉肉的小手,另一只手控制魔剑快速升高,“往哪边?” 亡垠随手一指,魔剑便急速飞去。 路上,单萱说道:“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了!不过葫芦道长的事情,迟早都是要算的。” 亡垠特意赶来太白山,又费力为雪女疗伤,就换来单萱的这么一句多谢,还要跟自己计算牛鼻子道士的事情? “咳咳...”亡垠咳嗽了两声,以作回应。 单萱以为她说的话惹得亡垠不开心了,便不再多说,但亡垠紧接着更加用力地咳嗽了起来。 “你没事吧!”单萱只好出声问道。 小亡垠捂着口鼻,哼哧说道:“风好大。” 不得不说,亡垠变小了之后,从头到脚都变得不一样了,虽然一身装扮仍觉得贵气十足,但这小小的抱怨,让人听了,真惹人疼惜。 单萱赶紧降下了速度,“这样好点了吗?” 亡垠不咳嗽了,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又安静了一会儿,亡垠问道:“你把魔剑丢在冰雪宫殿干什么?” 单萱竟然离开了,又何必把魔剑丢在冰雪宫殿呢?只听她理直气壮地回道:“你不是要借着玩两天么?” 亡垠要怎么开口,他昨夜都在为雪女疗伤,哪有时间仔细研究那魔剑啊! 其实还有另一层原因,单萱没有说出来,那就是魔剑丢在冰雪宫殿,就表示她肯定还会回来,而且也希望雪女看见魔剑,能心生忌惮,不要对亡垠怎么样。 这一做法,非常不成熟,因为雪女极有可能恼羞成怒,若那人不是亡垠,大概会被雪女杀了泄愤吧!而魔剑,单萱也没那么容易拿得回去。 但不论单萱如何解释,亡垠对单萱的这一做法是相当满意的,至少说明他亡垠在单萱的心里,跟魔剑一样重要。 剑仙的剑,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对了,你怎么叫雪女姑姑?”单萱听亡垠提及冰雪宫殿,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这个问题。 亡垠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嗯,她认识我爹!” “哦,她是你爹的妹妹!”单萱点头道。 单萱并没有回头,但亡垠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看了单萱的后脑勺一眼,“你傻啊!我爹是妖,她是仙,怎么可能是兄妹天机之道门鬼影最新章节!” “可恶,你才傻!”不是你爹的妹妹,你一口一个姑姑喊得那么亲近干嘛?单萱恨恨说道:“怎么就不可能是兄妹了?《五行大义》中有所记载,飞禽走兽,智有高下,性有善恶,寿有长短,未有定论。异则称怪,寿则称精,术则称妖,道则谓仙...” “你别我扯这个。”亡垠出声打断了单萱的话,“你看的什么玩意儿?” “董大哥借我看的,这可是献给皇帝的著作!”单萱也毫无隐瞒的意思。 亡垠才不管是皇帝看的书还是鸿儒白丁看的书,书上记载的永远都是冰山一角,沧海一粟,“你不是妖,你不懂!像我这种,跟修仙无缘,不在一条道上。” 单萱想想也是,要是连妖王都一不小心修炼成仙了,妖界岂不是要翻了天了。 “那你爹怎么会认识雪女的?雪女跟你爹算结拜兄妹么?”单萱对很多事情都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此次自然也不例外。 “姑姑不过随口喊喊的,她暂且还是仙,没道理跟我们牵扯不清。”亡垠想到一直以来跟他保持联系的单萱,心里闪过一丝抱歉,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雪女虽不算大奸大恶,但手上也犯过几条杀孽,何况以她那样的性格,行差走错,便是万劫不复,未免她堕入魔道,自然要先拉拢到我们妖族这边了。” 天、地、人,三界。 神、仙、妖、魔、人、鬼,六族。 生灵轮回周转,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真正能做到‘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数百万年来,屈指可数。 身为仙人的雪女,竟然因为性格原因而被妖王惦记上了,而且还是从上一代妖王开始一直到亡垠,实在是可怕。 “嘶,这风吹得我肚子疼,头也好痛!”亡垠也不管单萱想什么,一手摸着肚子,另一只手就挣脱了单萱,扶着额头,立即就转移了话题。 结果一松开单萱的手,魔剑一颠,亡垠就掉了下去。 魔剑始终是有灵性的,虽然已经被单萱驯服了,但好歹也是魔君重瞳的脊椎骨,即使听命于单萱,也不一定肯委身给亡垠驾驭,昨夜被放在房间里没人动过还不觉得,此时被亡垠踩在剑身上,自然也有一些脾气。 亡垠本来也想装可怜的样子,这下不用装了,连站都站不稳了,被柄剑欺负。 单萱很快御剑下降,拉住亡垠,亡垠雪亮的眼睛看着单萱。 “你...被吓到了?”见亡垠不回话,单萱只好又说道:“我们落地休息一会儿?” 亡垠这才轻轻点了点头,两人落在人少的山林里,找了条小河边,外面不比雪山,并没有太多的积雪,即使山坳里有一些残雪,也已经融化地差不多了,河面也没有冰冻,除了天气比较寒冷,两人呵气成冰以外,从衣着上,这两人倒似乎是在过夏天。 “阿嚏。”亡垠打了个喷嚏,这次可真不是装的,不过他是因为鼻子有点痒,但单萱却联想到他说冷,以为亡垠会跟文渊真人一样,不仅法力受损,连身体也出现了问题,连忙关切地问道:“你伤寒了?我看看!” 此时的亡垠没有单萱高,单萱半弯着腰,摸着亡垠的额头,结果体温自然正常。 其实,雪女的修为比之单萱当时受伤时候高了许多,加上她的伤也没有单萱当时的严重,亡垠又没有为雪女彻底治愈,所以比文渊真人,他可轻松了不少。 但单萱却因为有文渊真人的例子在先,不敢怠慢,“路途还很遥远,我们这样到了妖界,你也要生一场大病的,不如我们去集市买件厚实点的衣服穿着防寒吧?” 亡垠一时消耗过多妖力,确实有些体寒,自然同意,“好!” 结果因为没有银子,单萱还得先找点能卖钱的,才能去集市采购,野猪什么的,冬天也少遇到,修仙人也要尽量避免杀生,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采药。 亡垠那叫一个郁闷,但他更是不可能带银子的人了,为单萱变出来的金银,单萱还说教了他一通。 这丫头绝对忘了他是无恶不作的妖王了? 也是单萱的照顾,反正没让亡垠动手,等了半个时辰,单萱就说可以了。 两人这才往最近的集市赶去,结果到药材铺的时候,被压榨地很惨,连棉衣衣袖的钱都没有换到。 亡垠也是被单萱这副淳朴样给吓到了,生怕她执拗地回去继续采药,赶紧将脖子上的圆玉项链当了,换了百金,亡垠身上的饰品,怎么可能只值这么点钱呢! 实在是这些商家太黑心了!不过亡垠的东西,他们也收不起,只是暂时放在他们那里而已。 “你那项链真的不重要吗?”单萱一再问道,毕竟初见时就看见亡垠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怎么能说当就当了呢! 亡垠不得法,最后只好说道:“只是换点银子应应急,等回头我会再赎回来的。” “也行,那就好!”单萱这才安心了,妖王不至于回头赎那串项链的钱都没有,就算他没有,单萱也可以回长乐殿取给亡垠。 反正说‘不重要’之类的话,单萱觉得不太可能。(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16 天水客栈 从布庄出来,亡垠换了一身粗糙的棉麻大衣,幸好里面的锦衣没有脱下,不然这样的布料穿在身上,亡垠会觉得他要全身发痒、浑身难受了嚣张美人全文阅读。 剩下的银子全都交给单萱来打理,亡垠拒绝打理银钱的原因是因为银子太沉了。 意识海或者储物袋的空间使用多少,对法力也会有不同程度的消耗,越多越重,法力自然就被消耗地越多,但这点银子的重量,显然还是不值一提的。 但单萱也没有戳穿,有银子傍身总比捉襟见肘好! “我们上路吧!”单萱看亡垠从店里走出来后,小脸红彤彤的,也没有什么不适,只想赶紧送他回妖界,她好回太白山找师父,当即便提出了继续赶路的要求。 亡垠松了松领口,总觉得这衣服不是很合身,奈何这家店里的布料全都是普通货色,也没有好点的裁缝,“天快黑了!” 单萱看了看天色,虽然日子昼短夜长,但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一两个时辰吧!何况就算天黑了,也丝毫不耽误他们赶路啊!“不妨碍,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 闹市中自然不能御剑,两人还得走到没人的地方才能施法,可两人还没走出几步,一个年约三十左右的男子,凑到了面前,对着单萱说道:“小娘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单萱一开始并未理睬,等那人又重复了一遍,单萱才左右看了看,“你在跟我说话吗?” 那人左边眉尾有一颗很大的黑痣,长相普通,眼睛放着精光,因为天气寒冷,两手插在兜里,微微弓着腰,“自然是跟小娘子说话,敢问小娘子这是要去哪里啊?” 单萱看了看亡垠,亡垠对此人不屑一顾。 这人一看便是凡人,自然不能直接跟他说两人是要去妖界的。单萱回道:“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人点了点头,装作很懂的样子,复又说道:“这天都快黑了...你看那,就那边那个山头,里面有数十只大虫,白天结伴人多一点,兴许还能安全一点,这一到晚上,定是有命进去,没命出来啊!你们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姐弟俩还是应该先找一个地方住宿下来,等明日再上路比较安全啊!” 单萱沿着他手指的方向,正好是她和亡垠要去的方向,不过单萱和亡垠可不是兄妹,而且他也说错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单萱和亡垠没有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您说错了,我和小绿并非是姐弟,而且我是天...” 亡垠一听单萱打算自报家门,赶紧拉住单萱的手,“娘,孩儿肚子饿了,咱们去买点心吃。” “你们是母子?”那人难以置信的眼神在单萱和亡垠的身上来回转悠了一圈。 单萱也被亡垠的这句话弄得世界观都崩塌了,就算确实变成了小孩的模样,你也是妖王啊!还是快一千岁的妖王,你撒什么娇啊!好惊悚的感觉! 被那人的紧盯着,单萱也不好直接戳穿亡垠的谎话,只好干笑了两声。 这就等同于默认了,那人摸了摸下巴,又打量了单萱两眼,嘟囔着说着:“真是看不出来,小娘子年纪轻轻的,孩子竟然都这般大了!” 单萱和亡垠都未回话,亡垠自然是不屑搭话,单萱是还没整理好凌乱的情绪,暂时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她也不敢相信,她能凭空冒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啊! 那人嘀咕说完,复又满脸堆笑着说道:“恕陈某眼拙,实在是小娘子太年轻了。” “没...没事!”单萱答道。 “你们孤儿寡母的,这又天黑路长,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不若今夜就在寒舍休憩一晚,等明早再上路?”那人再次好心地提议道,“我们天水客栈就在这不远处,我带你们过去!” 原来是个拉客的店家! 单萱刚想开口回绝,亡垠倒是先一步开口说道:“什么孤儿寡母,我跟我娘是去寻我爹的,我爹可是大英雄,专杀那些偷奸耍滑,旁门左道的黑心人。” 那人一听亡垠的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片刻,表情变得十分僵硬冥纸师最新章节。 单萱真是被亡垠给弄了个手足无措,他这是要将谎言进行到底了,看那人脸色不善,单萱只好尴尬的解释道:“小孩子乱说的,您别当真。” 那人点了点头,心生了一丝退意。 可单萱却接着说道:“那个...不如今晚就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单萱说话时看向亡垠,征求他的意思,亡垠用脚趾头想,都看得出来此人来者不善了,又是喊娘,又是找爹的,目的也是为了将这人赶走,结果单萱这句话一说,那人肯定要纠缠下去了。 不过,亡垠的本意,也不想那么早回到妖界,不然刚刚就不用装肚子疼、脑袋疼,又来集市买衣服了,“好,山里有大虫,孩儿害怕。” 那人闻言,暗自窃喜,赶紧为两人带路。路上介绍他的名字叫陈五,上面有四个兄弟姐妹,夭折了一个,饿死了三个,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就快要嫁人了,就是嫁妆凑不齐,恐怕嫁过去会被夫家瞧不起,他这才不得已四处拉客,因为掌柜的生意难做,承诺他拉到了客人,房钱他可以拿一半。 亡垠全程一言不发,一个人默默得跟在后面,倒是单萱说了一句,嫁妆不应该爹娘给准备的么?为什么是你这个哥哥辛苦的供养? 陈五又说到他老父已逝,老母卧床不起,别人嫌弃他家贫困,他已二十又八仍未婚娶,但妹妹花样年华,不敢耽误她。 三人直走出了集市,还是未看到陈五所说的天水客栈,明明说就在不远处,可这都快走到荒郊野岭了。 陈五看亡垠落下了好长一段距离,也不好催促,只怕天色一黑,还未到地方,这两人会有变卦,只好说道:“这个...你家小儿似乎走不动了,我背他吧?” 陈五说着,就准备向亡垠走过去,被单萱给拦了下来,“不用不用,我们这一路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他能行的!” “这么小的孩子...哎,世道艰难啊!”陈五叹息着说道:“还是我背他吧!我实在是不忍心!” “不用,真的不用!”单萱自然是极力劝阻,拉扯间难免有了肢体接触。 亡垠脚下速度加快,赶紧到了跟前,单萱这时候也不多说其他,“要背也是我背,您别客气了。” “你赶了这么远的路肯定也累了,这种体力活,还是我来做吧!我来做!”陈五倒也实在,说要背亡垠,真的就没有打算空口说白话。 单萱见说的没用,干脆一弯腰,掐着亡垠的腋下就将人抱了起来。 亡垠脸一黑,他还担心单萱会被人吃豆腐,结果这没心眼的家伙,竟然...“放我下来!” 陈五也是一愣,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怎么也有六七十斤,一个看上去这么柔弱的女子,竟然瞬间就给抱了起来。 “呵呵,这孩子怕生,不喜欢别人抱他!”单萱这时候只急着拒绝陈五的好意,哪里有空注意到亡垠说得话啊! “原来是这样!”如此,陈五便不好再拉扯了。 仍是继续往天水客栈走,单萱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出半途放弃的意思,一直紧跟在陈五的身后,倒是陈五看到单萱抱着亡垠,脸不红气不喘,套近乎地说道:“真没想到小娘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单萱便说她拜师学过五年多的剑法,陈五听后,一反常态的不再多话。 陈五沉默了,倒是亡垠又开始说道:“那家伙不怀好意,你可要当心!” “我知道!” 两人用密语传音,陈五就算竖着耳朵,也一个字都听不到。 “你知道还跟他跑来这里,你看看这边,哪里像是有客栈的样子?”亡垠抱怨道。 单萱瞪了亡垠一眼,“可是你同意的,我才来的。” 亡垠确实有不想那么急着回妖界的意思,但不代表他想花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啊!“还不是你随便跟人搭话!” “怪我,应该是你吧!你不记得你刚刚喊谁娘呢?你再喊一声听听。哦,对了,你还说你害怕呢!几条大虫就吓到你了。” 单萱牙尖嘴利地让亡垠一口气涌上来,差点憋红了脸,闷闷不乐地不再出声。 他不说话,单萱自然也就不再咄咄逼人了,柔声说道:“听他说得,他还蛮可怜的,万一我们能帮到他呢!举手之劳而已。” “哼,你不急着回去找你师父了啊!” 心急火燎地想送亡垠回去,对个陌生人,耽误这么长时间,倒又不介意了? “我师父若是知道了,也会这么做的。” 亡垠不再说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的本意,只是让他不长眼的家伙别那用色眼盯着单萱看而已,结果竟然还被单萱拿来嘲弄自己。眼一低,视线就落在了单萱的胸前,亡垠这才注意到,他的两只手都搭在了单萱的肩膀上。下移个几寸,会是什么手感呢? 不待他多想,终于看到了一处破落房子,飘着一面红旗,旗子上写着‘天水客栈’。(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17 天字一号 那红色旗子已经残破不堪,字迹只勉强能认得出来,但更破的是那房子,真怀疑这样的房子下雨会不会漏雨,刮风会不会散架重生农女大翻身最新章节。 陈五还有点自知,“我们天水客栈从外面看确实破了一点,但里面重新换了很多家具,住起来还是很舒服的,小娘子大可放心。” 单萱点了点头,此时天都快黑了,都到这里来了,难道还要掉头走吗? 进去一看,一楼两张方桌,随意坐了五个大汉,柜台后面还有一个留胡子的胖男人,除了眼前看到的这几个人,单萱还明显察觉到这客栈之后还有几个人走动的声音,看来他们人数还蛮多的。 那胖男人最先看到三人进来,连忙迎了出来,“欢迎!欢迎!贵客里边请!” 他这么一叫嚷,那五个大汉也连忙站了起来,擦桌子搬凳子,端茶递水的十分殷勤。 虽然倒得是白开水,凳子是不稳。 亡垠动了一下,单萱赶紧将他放了下来。 陈五引单萱跟亡垠在桌前坐下,那几人立马就围在了两边,这明显的悍匪行径,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不是正经商人吗? “我有些累了,准备房间去吧!”亡垠说道。 别人看他小小年纪,谈吐老成,且惯于使唤别人的样子,虽穿着普通,但一眼便觉得他是贵族。 “陈五,赶紧领客人去天字一号房。”胖男吆喝着陈五。 “好叻,掌柜的。”陈五应道,忙又去请单萱和亡垠起身上楼,“两位请随我来。” 单萱跟亡垠刚站起来,那个胖男,也就是天水客栈的掌柜,笑脸盈盈地说道:“天字一号房是我们天水客栈最好的房间了,两位先上去,我这就安排饭食和热汤,两位吃饱沐浴后再好好休息!” “好!”单萱应了一声,亡垠则是不理不睬。 楼梯有些陈旧,踩一下响一声,三人一同上楼,吱吱呀呀的声音不绝于耳。 二楼呈回型,中间与楼下相通,还能看见楼下的那几人,大约有八间房,三间房门是打开的,里面十分凌乱,显然是有人住过的,可这二楼又一点人声都没有,那么住客就是下面的那几位了。 上楼后,不过往左走了二十几步,陈五便推开了一间房门,“小娘子,就是这间了。” 门口连个标记都没有,所有的房间大门都是一样的,也是陈五带着才能找到这所谓的天字一号房。 单萱和亡垠进了房间,陈五点了蜡烛后,推说他去准备饭菜,就离开了。 房钱多少也不交代,也不问这两人是要一间还是两间房,就这么将人安顿了下来。 单萱看了一会儿被陈五随手带上的房门,回头的时候,亡垠已经将棉麻大衣脱了下来,正坐在圆凳上整理袖口。 房间不大,桌椅确实是很新的新木刚劈做出来的,床却是有些年头的双凤床,除此之外,房间里放在角落的地方还有一盆白色的山茶花,虽然花开得并不娇艳,但总算添了几分生机,然后就是门窗,仔细观察的话,能看到门窗上有不同程度的刀痕。 “你脱衣服不冷吗?”单萱也走到桌前坐下。 亡垠的体寒,是因为虚耗功力,本就不是多穿一件棉麻大衣就能奏效的,亡垠也不回话,只说道:“我打坐一会儿,你为我护法。” “哦!” 见单萱点头同意,亡垠这才走到床上坐下,虽然这床铺上的棉被看上去并不很新,但总比坐在地上好。 单萱趴在桌子上百无聊奈,不用打开神识都能听到楼下的窃窃私语,脑袋里却在想着:不知道师父在干什么,现在应该已经醒了吧!我现在远离他千里,就算他用神识,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不可两刻钟,房门又被敲响了,“进来!” 陈五端着饭菜,进来看见亡垠在床上打坐,停顿了片刻才走了进来,将饭菜从食盘里端下来,“你那孩子这是在干什么呢?让他过来吃点东西吧!先前不是还说肚子饿吗?” 单萱看了看亡垠,亡垠的鼻尖冒出了些汗,看来成效应该不错,他若能早点康复,单萱对于他因救雪女而损耗功力的这件事也能少点心理负担。 “他在练功,不用管他,饭菜放下就行了,多谢超级异能低手全文阅读!” 练功?陈五缓慢地点了点头,这小娘子先前就说她学过五年剑法,看这小孩也是气度不凡,莫不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陈五这么想着脸色便沉了些,半晌才回过神来,“啊...我还从来没看到有人这么练功的,有些奇怪,你慢慢享用,我这去给你们准备热水沐浴。” “嗯,多谢!”单萱对于这些饭菜并没有动筷的意思,陈五临走前,又多说了一句,“趁热吃吧!等会凉了,味道就变了。” 单萱看了看这些卖相还算不错的饭菜,不知道是出自楼下那几位的谁人之手。 “好,你去忙吧!”单萱这才拿起筷子,吃了两口。 陈五见单萱开吃了,也就暗自松了一口气,立即就退了出去。 他那点表情变化,单萱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单萱跟文渊真人在外历练这么长时间,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黑心店家,想来应该是文渊真人长得高大,又内敛成熟,不像此时,她一个弱女子带着一个孩子,身上又有些银钱,难保不被人盯上。 现在就等这家店的人按捺不住,对他们出手,然后单萱逮个现行,再好好教育他们一顿了。 亡垠一直在盘膝打坐,但对单萱和外面那几人的活动却一清二楚,按他的性格,他可不会在这些蝼蚁身上浪费时间,他也知道单萱的本意是想感化这几人,他最多只能控制自己到时候不会失手杀了他们,至于感化,他可没有那么博爱。 只是能停下来稍作休整也是好事,至少他能自行恢复一下,免得这幅样子回去,被那几位妖尊看在眼里又有名堂闹出来,何况孔雀岭的那几位也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没一会儿有两个男人抬着浴桶送了进来,后面又跟了两个人,各提了两桶水。 东西放下,将水全都倒进浴桶里,那些人收拾了桌子上的饭菜,就拎着水桶出去了。 单萱此时看着浴桶之上的氤氲热气,倒是真想洗个热水澡。在雪山的时候,洗澡沐浴都得用法力,不然能直接给冻成冰雕,洗完后只能是干净了,一点都不觉得享受。 亡垠刚好在这个时候结束了调息,下床走过来伸手试了试水温,“我正好想洗个澡。” “你洗吧!我出去!”单萱十分干脆,当即就表示要避嫌。 “出去干什么?别被他们拐跑了,我来不及救你。”亡垠笑着说道。 单萱也是回以一笑,被拐跑的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又何谈救不救的。 可出了房间,楼下的那几个人一直紧盯着这间房,虽然单萱看过来的时候都有意避开视线,但那演技实在是太拙劣。 单萱开始怀疑,她跟着陈五到这里的选择到底是不是正确的,毕竟这几个人蠢蠢的,看着实在不像恶贯满盈之辈啊!小偷小摸的,大概师父也会管的吧!那她当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也没有别去处,单萱就一直等在门外。 客栈里点燃了很多红灯笼,映衬得十分喜庆,单萱并没有安静独处一会儿,就看见下面突然焦躁了起来,每个人都面露难色。 细细一听,竟是后院有一位孕妇,快生了还没请产婆。 这一块并没有多少人烟,产婆一时半会也请不来,但他们还是派了一个人骑着驴子赶紧去了。 ‘都临盆了才知道请产婆,也实在是太粗心大意了吧!’单萱暗道。 “我好了!” 里面传来亡垠的声音,单萱便不再站在这显眼的地方,赶紧进了房间。 房间里有些潮,亡垠的头发也湿湿的。“你要洗吗?让店小二再送点水上来?” 单萱听着越来越清晰的杂乱脚步声,开口拒绝,“不了!” ‘砰——’房门被直接踹了开来,然后哗啦啦地进来了三个大汉,手里都拿着柴刀。 “你,把钱拿出来。”为首的那个人恶声恶气地对着单萱吼道,声音吵杂。 还以为他们至少要等入夜以后才会动手呢!刚刚听到的结果也是,在饭菜里放蒙汗药,等睡熟了再动手。 饭菜单萱确实吃下去了,但药性对单萱没有作用,何况他们看到单萱没吃多少,而亡垠一口都没有吃,应该更谨慎才对啊!毕竟陈五都跟他们说了,对于这两人来历的猜测。 一人吼完,另外两人逞凶斗狠,其中一个一柴刀下去,劈坏了新桌子,另一个一脚踹翻了浴桶,水洒得满地都是,所有人的鞋子都湿了。 单萱和亡垠为了让鞋子不要湿得那么厉害,往墙角避让了一下。 亡垠真想立即就将这些人全都一脚踢出去,但不等这两人回应,听见声响的胖掌柜和陈五也上来了,“你们动手前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掌柜的冲到夺过为首那个大汉手里的柴刀,走到单萱和亡垠面前,掂量了两下,然后一柴刀砍在了房梁柱上。(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18 阿牛青娘 “哎呦,掌柜的,柱子给削坏了不良之飞扬跋扈最新章节。”还没等胖掌柜放狠话,为首的那个大汉小声的提醒道。 胖掌柜看了看房梁柱上新添的刀痕,这桌子、浴桶坏了重做一个就行了,这柱子弄坏了,可不好粉饰啊!但此时看单萱和亡垠不仅没被吓到,还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提了提气,狠声说道:“你们两个,把钱全都交出来,不然把你送到青楼去。” 胖掌柜先用肥厚的左手食指指了指单萱,然后又指向亡垠,“把你送到皇宫去,当小太监!” 单萱并未出声,不过亡垠可不喜欢别人指着他的鼻子说话,何况还是说让他当太监的话。不过伸手一抓,就捏住了胖掌柜的食指,再一拉。 “啊!疼疼疼...”胖掌柜立刻就哀嚎了起来。 其他几人见状,都欲上前来帮忙,亡垠不过扫了他们一眼,那些人就全都被定住,只能动动眼珠子了。 胖掌柜疼急了,也没个人来帮他,当即就挥着柴刀往亡垠的身上招呼。 可惜是无用之功,柴刀举在半空中,怎么用力都没办法砍下来了。 “要断了,手指要断了!”胖掌柜疼得脸都涨红了,两腿不住地打颤,偏偏举着柴刀的右手定在半空中纹丝不动,只能开口呼痛求饶。 单萱虽然不反对以暴制暴,但是这些都是普通的人类,亡垠用法术呈现出压倒性的胜利趋势,还这么欺负人也太不厚道了。 “好了,松开他吧!”单萱开口说道。 亡垠这才松开手,同时一挥手,天字一号房大开的房门就顺势关上了,“我问你,后院还有几个人?” 其实亡垠的这句话只是想提醒单萱,还有人没有解决,尚且还不是松懈的时候,但听在掌柜的耳朵里,还以为这两人要伤害后院的人。 “后院没有人,你们不许去后院。”胖掌柜的吼道。 “救命啊!” “放了我吧...” “大侠饶命,饶命啊!”七嘴八舌的求饶声音这才开始吵起来。 亡垠先前施展定身术时,也一起封住了除掌柜以外的其他人的嘴巴,那一挥手的瞬间,关了门,解了那些人嘴巴的封印,同时也施展了一个小小的隔绝结界。 这时候不管他们怎么哭喊,外人看不见也听不见。 胖掌柜只被定住了右手,他肥胖的身躯扭来扭去,右手却仍在半空中悬着,明知道这两人绝不是凡人,他也坚持喊着,“后院没有人,真的没人。” 胖掌柜的这副模样也感染了那三个大汉和陈五,都不求饶了,跟在掌柜后面喊着‘别去后院’之类的话。 陈五是最慌张害怕的人,因为亡垠和单萱是他带回来的,亡垠这半大的孩子都这么厉害,他娘岂不是更厉害。若这两人记仇的话,肯定第一个不放过他,那他可是绝对没有生还逃脱的可能性啊! 但陈五此时也只是哆哆嗦嗦地跟着众人喊一样的说辞,见单萱和亡垠都不为所动,竟突然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后院都是娘们,对你们构不成威胁。” 其实,单萱是本就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所以还不知道怎么回应他们比较好,而亡垠此时不能喊打喊杀,当然要使出最拿手的消耗战,先从心理上给对方压力,达到不攻自破的效果。 结果就因为陈五的这么一句话,胖掌柜和三个大汉竟同时安静了。 “你们...我...后院...”陈五见众人安静下来,他的声音尤显清晰,心里慌张,再加上亡垠和单萱听到他说这话,视线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更加如芒在背,“不许你们去后院,若...若你们...非要去后院,就先...就先杀了我。” 亡垠在结界中未作任何掩饰,身上的戾气太重,陈五在这个时候还能说出这种视死如归的话,实在是让亡垠惊讶凤落紫霄之嫡女倾华全文阅读!不就是几个女人和男人嘛!至于以命相抵,藏着掖着吗? “我去后院看看。”亡垠看了单萱一眼,故意说道。 单萱还未应答,倒是对面的五个个大老爷们一个个求爷爷告***,想要拦住亡垠。 “要不还是算了吧?”单萱还无法达到仅凭人的呼吸就判断得出其人的性别和力量强弱,先前想保存实力,以便应付突发状况,又一心二用想着别的事情,因此并未打开神识好好观察四周。所以她也只知道后院还有人,而且都是凡人,但竟然这五人这么反对,又何必非要强人所难呢! 亡垠却不同,之前盘膝打坐时,他已经查看得差不多了,何况他的修为比单萱要高很多,就算不用神识,如此近的距离,凭借他惊人的直觉,也能察觉得到对方是否具有攻击力。 一听单萱说‘算了’,那几人都争先恐后地说,他们不过是劫财而已,实在是日子太艰难,上有老下有小,活不下去了,才想到这个来钱快的方法。 也幸亏他们只是为财,为财的其中一个原因,还是因为要替那名即将临盆的产妇找稳婆,若真有那么一丁点的淫.秽心思,亡垠绝对会先打他们一个满地找牙,或者干脆杀掉。 亡垠看好戏地看着这几个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深度自我剖析,直到闻到一股血腥味。 这微弱的气息,那几人当然是闻不出来的,但单萱也闻出来了,并且她十分清楚,那产妇估计是等不到稳婆来了。 “阿牛,不好了,阿牛,阿牛!”伴随着血腥味,是一个老妇的喊叫声音,“青娘怕是不行了,你在哪里啊?” 那老妇从楼下一路找到楼上,“别过来!”胖掌柜的出声提醒,但老妇根本就听不见,事实上,她从天字一号房的房门口经过,甚至打开房门看过,都没看见任何人。 老妇又去了别的房间寻找,一间间推开房门,每推开一间房门就喊一声‘阿牛,青娘不行了’。 “啊——青娘,我的青娘。”三个大汉中的为首那人突然大吼一声,面色十分绝望,两眼竟然湿润了快要流下眼泪。 单萱看了看亡垠,这几人的本性果然都不坏,会骗他们过来劫盗钱财,也是为了生计而迫于无奈之下的选择。 亡垠却没什么感受,他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生离死别经历地太多了,所以并没有单萱此时的沉重心情。 “你们这些妖孽,有种杀了老子,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阿牛见亡垠和单萱都没有放了他的意思,心里着急青娘却无能为力,竟一反之前求饶的姿态,变得视死如归了。 单萱也猜不透亡垠是什么意思,不过人命关天,她当即就直接走出了结界。 “婆婆!”单萱喊了一声那老妇。 那老妇走过去时没看见一个人,身后突然冒出了一个陌生女子,吓了一跳,竟慌张地想要逃跑。 “婆婆!”单萱拦住老妇的去路,“我是大夫,我闻到了血腥味,你这可是有产妇遇到难产了?” 老妇一把抓住了单萱的胳膊,事实上从单萱说她自己是大夫的时候,老妇就眼睛一亮了,哪还管这小姑娘到底行不行,此时也是病急乱投医了,“我们家青娘,快不行了...” “我知道,你带路吧!我去看看。”单萱也不跟老妇多说其他。 老妇虽然头发灰白,但手脚还算麻利,赶紧将单萱带到了后院。 来到这后院才看到这儿比前面更显破落,就两间茅草房子,又围了栅栏养了家禽。从天字一号房的窗口只能看见天水客栈的红旗,这后院什么情况,此时也是眼见为实。 见老妇引着单萱来了后院,其中一间茅草房的窗口探出了五六个小脑袋,好奇地张望着,可惜没等他们看到什么,就被一双大手给逐个抱离了窗口。 另一间房子正是青娘的产房,不用进去也知道,肯定只会更加破落。 单萱刚准备随老妇进去,就被随后跟上来的亡垠给拉住了,“产房晦气,别进去了,等稳婆过来吧!就快到了。” “有什么晦气的,是神圣的地方才对。”单萱甩开亡垠的手,赶紧进去屋内,免得寒风吹进来伤了里面的产妇。 亡垠也不好跟进去,只得等在外面,反正一门之隔,他对里面什么情况仍能了若指掌,进去或不进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单萱若一直跟在单华身边长大,此时也该是能独挡一面的大夫了,奈何她自入了天仓山以后,潜心学剑,医术造诣毫无长进,下山历练的这半年来,还是文渊真人时常为她指点草药知识,又一路救过不少人,才得以巩固和提高。 但不论怎么说,她还是黄花大闺女一名,这血腥的生产过程,于她而言,她也只能是个外行! 可单萱又比凡间所有的稳婆都厉害,因为她会法术,还有块拇指大小的紫玉灵芝,续命不成任何问题。 再加上老妇有些经验,两人合力,一阵手忙脚乱,根本就无暇顾及其他。 进屋不过片刻,就听见房门外阿牛的声音,“仙女,求你一定要保住我娘子,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19 月夕花晨 掌柜和陈五等人也都守在阿牛的身边,也不知道亡垠什么时候解开了他们的禁锢重生之邻家有女最新章节。 单萱只关注眼前,根本没仔细听阿牛说了什么,只觉得阿牛甚是吵闹,便对老妇说:“麻烦婆婆告诉他们不要吵,我现在不能分心。” 老妇点头,到门边并未开门便大喊了一声,“儿啊!你耐心等着,别再出声干扰了。” 阿牛闻言,立刻就安静多了。 好在稳婆果然没过多久就赶来了,青娘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下来,单萱默默退后,放松下来却隐约感觉到有妖气。 那妖气正是亡垠趁着单萱无暇分身的时候,抽空见了暗鸦一面,从暗鸦身上散发出来的。 暗鸦得到亡垠的传见就直接过来了,未做掩饰,这才能被单萱察觉到。 亡垠不过简单交代了暗鸦几句,可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足已改变了单萱余后的人生轨迹。 暗鸦走的时候时候多问了一句,“王,你何必为讨好她,这么伤害自己?” 亡垠笑了笑,“你觉得是讨好她,可我只觉得这是拉拢雪女的好时机。” “你确实为雪女疗伤了,可你为何要先去见她?难道你不觉得,因为你带着她一起去了冰雪宫殿,雪女只当你们是同伙的吗?”暗鸦问完,亡垠想了一下,本欲开口解释两句,话到嘴边却又没说出来。 暗鸦见亡垠迟迟没有给出答案,拱手道:“暗鸦告退。”当即化作乌鸦原形,离开了天水客栈。 亡垠仍在天字一号房,桌椅和浴桶,甚至浴桶里的水全都施法恢复了原样,他又何必浪费妖力做这些呢? 尤记得当年初见暗鸦的时候,他还是文弱书生,喜欢的那人的父亲嫌弃他家境贫寒,可他又确实喜欢她,为了凑够聘礼去求亲,便冒险去深山中采些珍贵药材换钱,在山中流连数日却收获寥寥,又不幸遇上小雨天气,从悬崖跌落。 亡垠看见他的时候,他趴在地上,全身多处骨折,满身是血,却还在挣扎着求生,早到的黑白无常就等在他的身后,只等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暗鸦见到亡垠的第一句话是:“我快死了,请你将…”说话时血不停的从嘴里涌出来,暗鸦却不过随手一抹,然后从脖子上摘下了一枚铜钱,“将它还给…还给…” 呢喃着却始终没有说出他心爱的那个人的名字,最后只万念俱灰地说了句‘算了’。 因为‘算了’这两个字,亡垠救了暗鸦。正如单萱说的‘我信’,亡垠从此觉得,单萱对于他开始有了不同的意义。 ‘咚咚咚——’单萱随意敲了两下,然后就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是亡垠正对着窗户深思的模样,“你在干什么?”单萱走进来,左右看了看,并未察觉异样,“我刚刚怎么察觉到了妖气?” “我这么一只大妖怪站在这里,有妖气不是很正常的么?” “不是,不是你的气息,是另一个人,我觉得有些熟悉。”单萱现在是一点都感觉不到了,但是刚刚却真的察觉到了,而且很确定就是从这间房里散发出来的妖气。 亡垠看着单萱用食指敲着脑袋的样子,暗自下了决心,如果单萱真的说对了的话,那么他就叫回暗鸦。 单萱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但这里恢复了原样,亡垠肯定用了法力,有妖气泄露被她察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又看见变小的亡垠皱着眉头,有点鼓嘴赌气的样子,干脆搞怪地说道:“不对啊!你不是说你不是大妖怪吗?还记得不,你说你是妖王来着!” 亡垠雪亮的眼睛笑弯了,“对,我是妖王!” 只当是错觉吧!单萱坐到圆凳上,看了看刚刚匆匆洗过一遍的手,发现指甲里并未洗干净,干脆就在浴桶里又仔细洗了洗。 昏暗的蜡烛照得并不清楚,血在水中扩散开来,血腥味似乎也散漫开来。 血迹洗净后,单萱从怀里拿出锦帕,将手擦干,发现亡垠正盯着她看,“你看着我干什么?” 亡垠移开视线,“我在想,你会因为一个人做了什么事,而产生非杀了他才能解恨的念头?” 单萱不过随意一想,就想到了葫芦道长的脸,开口却说道:“爱恨到头一场空网游之菜鸟天王最新章节。” 收起锦帕,单萱无意多说:“我们上路吧!早些送你回去,我也能早些回去找我师父。” “等明天早上吧!之前用了妖法,此时有点疲倦了。” 单萱露出了沮丧的表情,但很快笑着点了头,“好,那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去别的房间。” 亡垠并没有留单萱,任由她离开。 单萱离开时为亡垠轻轻关上了房门,她还要去问问掌柜,能否为她再安排一间空房。 此时还有好几个人在后院,甚至还有两个孩子围在青娘的房门外。也看到了一位比青娘稍微年长的女子,看见单萱过来,对她笑了笑,就招呼两个孩子回房休息去了。 掌柜和陈五等人,好几个男人围着欲走的稳婆,非要将一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塞给稳婆带着,那稳婆被人从床上喊起来,又骑着毛驴到这里,连头发都是凌乱不成样子的,又被这几个男人拦住非要她收下这咯咯乱叫的公鸡,心里早已经是慌乱不已。 “你就收下吧!这大半夜的劳你跑这么一趟,多亏了你,我们青娘和孩儿才能平安无事…” “不不不,这公鸡你还是留着给孩子娘补补身体,我得回家了,我真的得回家了,你们别这样围着我…” 本来稳婆半夜出来接生,也是为了能多挣一口饭吃,毕竟活儿特殊,耽误了就是两条人命。这种情况往往得到的礼钱都是平常的两倍,但这家不仅穷还人多,太吓人,稳婆宁愿不要那钱了,也想要安全回家啊! 单萱从钱袋里拿了一锭金子,递给稳婆。 众人结是一愣,这可是五两黄金啊!一个九品官员一年的俸禄了。 “辛苦稳婆了!”单萱开口说道。 这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这金子是要给稳婆的。可稳婆就是干五年的活,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啊! 稳婆愣愣地将银子接了过去,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金子,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确定是真的,又不敢要了,忙将金子推向单萱,“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我这里没有零钱,孩子出世,这礼钱稳婆你还是收下比较好,希望孩子以后平平安安,健康福顺。” “是是是,孩子以后肯定会平平安安。”稳婆这才收起了金子,“若不是姑娘你,那产妇早该没命了,老婆子我接生了不下百人,还是头一次见到流了那么多血,还能那么有精神的产妇…” “都是稳婆您娴熟的技巧!”一句话,堵死了稳婆接下来的话。 “哪里哪里!”又推辞了两句,稳婆便提出了告辞。 夜路不好走,掌柜给稳婆拿了一个灯笼,后来担心她身上带了那么多钱走夜路不安全,便又派那个接稳婆过来的那个人,牵着驴子,再送稳婆回去。 单萱等人走了,才问掌门能否给她再安排一间房。 掌门当然立即应允,忙指使两个人去收拾,换上打扫最干净的房间,铺上最好的棉被,点最明亮的蜡烛。 末了,等单萱欲上楼的时候,掌柜跟在后面说道:“仙人慢走,胖子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们阿牛和青娘的孩子能活着降世,仙人您劳苦功高,能不能劳烦仙人您为孩子取个名子?” 取名字?单萱本身也才没多大的年纪,哪会取名字啊?这不是为人父母最享受的事情吗?怎能假手于人?“这个,我恐怕取不好。” “仙人您若取不好,就没人能取得好了。我们天水客栈,从我老母,七个男人,两个女人,六个孩子,都是大字不识一个,这不,开客栈,连帐都算不来。”掌柜有些不好意思。 单萱想了想,“那就叫晨吧!明天是个好天气。” “哎,好嘞,多谢仙人赐名。” “你太客气了。”单萱不习惯别人对她这样毕恭毕敬,“我先回房了。”说完看了看其他几人,包括陈五。 那几个人都一脸恭敬地看着单萱,掌柜更是,目送单萱离开。 走了两步,单萱将钱袋拿出来,塞到了掌门手里,也不管他们作何反应,就直接上楼了。 钱袋里还有九十金以及一些散钱,刚刚跟稳婆说的没零钱,其实并不是真的没零钱,而是单萱也不知道给多少合适,那就多给点,不能亏待了别人。 回到房间,两个大汉已经将房间收拾得差不多了,因为给产妇准备了足够多的热水,这时候竟然还有浴桶抬进来,里面放满了热水。 “仙人早些休息!”丢下这句话,两人安静退下。 房门刚关上,亡垠突然密语传音过来,“先前还骂我们是妖孽,这下改称仙人了。” 单萱不置可否,“我要洗澡了,闭上你的眼睛,堵上你的耳朵。” 亡垠并没有回应,不过单萱也没什么好担忧的,当即除去衣服,好好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20 崂山掌门 单萱刚洗好换上衣服,房门又被人敲响了,敲门的肯定不是亡垠,他要说什么做什么完全可以先密语传音说一句幻鉴天泽最新章节。可这个时候已到深夜,店家这么晚还找她做什么? 打开门一看,竟是刚刚下去时没有看到的阿牛。 阿牛是天水客栈里的男人们中,长得最剽悍魁梧的一个,此时手里端着食盘,样子十分乖顺。“我为你准备了热乎的饭菜,你今天晚上吃得太少,现在早该饿了吧?” 单萱本想拒绝,毕竟她与常人不同,没那么容易觉得肚子饿,但是她入店确实没怎么吃,若执意拒绝,难免让人怀疑,生出芥蒂。 “谢谢。”单萱刚准备接过食盘,阿牛灵巧地避让开了。 “我帮你端进去。”阿牛说完也不给单萱拒绝的机会,直接端进了房里。 这宵夜实在丰盛,两碟素菜,一盘烧肉,还有一碟花生米和一碗鸡汤。单萱还记得晚饭那顿,也就是一盘素菜一盘肉而已。 阿牛将饭菜摆好,就示意单萱赶紧过来吃,毕竟天冷,凉了就不好吃了。 单萱一坐下,阿牛又忙活着将浴桶搬了出去,再进来时是跟陈五一起进来的。 陈五有些不情愿,几乎是被阿牛给拉扯进来的,单萱只好放下碗筷,“怎么了?” “他说吧!”阿牛指了指陈五。 陈五这才磨蹭着走上来一步,看了看单萱,还未开口,倒是扑通一声跪下了,“仙人饶命,我之前在你吃下去的饭菜里下了蒙汗药,我...仙人饶命啊!陈五知错了...” 原来是为这事,单萱赶紧将陈五扶了起来,“这事我知道,以后可别再做这种不义之事了,起来吧!” 晚饭那顿是陈五亲自端上来,并催促单萱趁热吃的,可单萱竟然知道下了药还吃下去了,陈五更觉惶恐,“我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求仙人原谅。” 本来陈五是打算多跪一会儿表示诚意,可单萱一托他的胳膊,他就觉得膝盖好像被人顶着,直接站了起来。 “没事了。”单萱说完,收回了手,她觉得她此时身上的气度十分像文渊真人,话少且动作缓慢优雅,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或许她也在无形中已经学了师父一两成了吧!“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单萱说完,看了一眼阿牛,又说道:“青娘还要好好调理身体,大哥要劳累了。” “这是我的分内事。”阿牛一拍胸脯,那一拍力道不小,拍完又踌躇了一会儿,“其实,那事不能怪陈五一个人,是我们大家一起做的,菜还是我炒的...” 阿牛口中的‘那事’,自然是指洗蒙汗药的事,单萱不等他说完,就开口打断了,“我知道。” 再这么被他们磨蹭下去,天都快亮了,单萱御剑这么久又要采药换钱,并不比亡垠轻松,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她也想早些休息。只是没想到,阿牛竟然是那个做菜的人,真得很难想象那些味道不错的饭菜竟是出自这样一个魁梧的男人手里,“菜很好吃。” “呵呵。”阿牛被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是我娘子做饭的,她月份大了,做饭不合适了,我就替她分担一下,反正学会了,还能为她开个小灶弄点啥的填填肚子。” 单萱点头,看来之前阿牛贸然冲进来,也是因为他娘子快生产了,没钱请不了稳婆,对她娘子可真是致命啊! 就是不懂怎么偏偏就挑中了她,若说她像坏人吧!单萱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不是说面由心生嘛!她的心底总不坏吧!要坏也是亡垠更坏!可能还是看她带个孩子没什么威胁力,身上又有银子,这才出了手。 毕竟这个世道就是,富了少数人,饿死了更多的人,若想不被饿死,总得那么几个富人倒霉才能平衡。 “我刚刚陪了青娘一会儿,她很感激你…”阿牛初为人父,情绪十分激动,不自觉就多说了两句,“孩子也感激你,多谢你赐的名字…” 单萱耐心听着,阿牛的喜悦她又不能体会,除了听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夺心千金全文阅读。 “那我们出去了,仙人您再多吃点,不够楼下还有,您随时叫一声,有人值夜的,随叫随到。”阿牛许是见到单萱不怎么言辞,果断提出了告辞,陈五跟在后面点头附和。 单萱自然也是点头应允,这家人本就不算太坏,如今又知错能改,若是师父见到了,大概也会夸赞她处事有方吧! 等阿牛和陈五两人离开,单萱也无心吃东西了,虽然本就没吃几口,在房间里晃悠了几步,没有听见亡垠那边的动静,便吹了蜡烛,坐在床上盘膝打坐。 是要早些歇息了,不然明日一早,恐怕会起不来。 单萱打坐完,刚迷糊着准备入睡,就听见一阵吵闹,这后半夜的,楼下竟突然冲进来数十个人。 “有没有看见可疑的人进来?”声音有些耳熟,单萱静观其变,并未用神识探知,因为楼下的那群人,似乎也都是仙门中人,只是恶声恶气的,大概来者不善。 “没有没有,谁都没有进来。”楼下是天水客栈的小伙计在值夜,刚一直趴在柜台上瞌睡,突然见这么多人闯进来,早就吓傻了。 “胡说。”另一个闯进来的人说道:“我们明明看见那黑鸟进了你这客栈,你难不成要包庇妖怪不成吗?” “没有,我没有...刚刚真的没人进来,我一直守在这里,什么都没看见...这里没有妖怪...” “搜!”不等小伙计说完,先前问话的那人发号了搜查的命令。 一群人分散着向楼上、后院逐个搜查,天水客栈的人几乎都被吵醒了,事实上,他们刚刚结束了青娘的事情,刚躺下入睡又被吵醒了,实在是不容易。 但掌柜见到这样的情况,还是不得不笑脸出来讨好道:“你们这是在找什么啊!告诉我,我帮你们找…别…别砸东西…别吓着孩子,孩子们都睡了…哎,那房里住着个坐月子的,门不能这么开着...” 孩子们被吵醒后,都被直接吓哭了,一个接着一个,哭声此起彼伏。奈何几名大汉都是空有力气的莽夫,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不仅不敢出手阻拦,就是劝阻几句也是被直接推开。 单萱听着楼下的动静,心里有些火气,抓什么妖怪,还非要弄得寻常百姓家这么鸡飞狗跳的。 并没过多久,单萱所在的房门就被一脚踢开了,房内蜡烛早已吹熄,光线很暗,但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单萱,并且足够他确定单萱也是正道中人了。 那人多看了单萱两眼,就哐当一声关上门,又离开了。 然后是隔壁亡垠的房间,单萱想到这个,赶紧站了起来,但还是晚了一步,因为那人大喊着:“师兄,这里有情况。” 话还未说完,人就被亡垠给直接扔到了一楼。 这还得了,楼下那群人,显然训练有素,迅速扶起伤者,然后集合在一起。 为首的那人指着楼上亡垠的房间,“楼上何人?” 亡垠并未立即出来,倒是单萱走到扶栏边,向楼下看去,说话的人竟是旧识,崂山代掌门梁博,不过现在应该是正牌掌门了。 梁博看见单萱也是一愣,虽然单萱的变化非常大,但凭着气息和某些特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姑娘。 红艳的灯笼,将单萱的脸映衬得很红,事实上所有人的皮肤都被映成了红色,只是单萱因为皮肤更白皙一些,脸上要显得更加鲜红一些。 “仙人,这几位爷的事,我会跟他好好说的,你回去休息吧!”掌柜出面对单萱怀着歉意地说道。 单萱想了想,她现在跟亡垠一起,确实不能被人看到,尤其还是崂山的人。何况这客栈虽然被一番搜查,但并未有大的损失,人也没事,跟梁博那种一根筋的人计较起来,她只怕更麻烦。 糟了,其实她刚刚根本就不应该露面的。 可梁博却不是好糊弄的,就在单萱刚准备回房时,梁博警觉道:“有妖气...刚刚是谁打伤了你?”后面那句自然是问那个被亡垠打伤的人。 那人只是觉得亡垠看着有些奇怪,那时候还不觉得亡垠是妖,“是一个十岁的男孩子,眼神很可怕。” 是的,他只来得及看了一眼亡垠的眼睛,就被亡垠给扔出了门外。 亡垠却在这个时候,施施然露面了。 即使他露面了,梁博也一时并未看出来他妖王的身份,毕竟亡垠习惯性地掩藏了身上的妖气。 “阁下是何方神圣?”梁博出声问道。 “在我没发火之前,最好给我滚!”亡垠说道。 就因为亡垠开口说了这句话,即便声音跟以往不同,梁博还是当即就认了出来,一把拔出了金色长剑,“是你!他是妖王,大家戒备。” 楼下那群人一阵慌乱地摆好阵型,单萱的心里也同样一阵慌乱,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种局面?(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21 伤害无辜 天水客栈的几个大汉一见梁博的人通通亮了长剑,全都吓得躲在了一边,女人和孩子自然是关紧房门,老实在后院的茅草房里待着萌宠养成全文阅读。 单萱还未想出个退路来,就听见亡垠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再说一遍,我今日不想杀生,想活命的早点滚。” 亡垠并未将楼下的那些人放在眼里,虽然他现在是小孩模样,但他凝气释放的威压,盛气凌人。 梁博还在犹豫,妖王什么样的实力,他能不清楚吗?他们这么点人跟亡垠斗,就跟蚂蚁撼大树一样。 可梁博旁边的一人小声问他:“掌门,妖王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莫不是受伤了?” 梁博又一想,如果他今天就因为亡垠的两句话,带着一众师兄弟离开,传出去别人只当他们崂山弟子是贪生怕死、落荒而逃,他堂堂崂山掌门传出去还怎么见人啊? “妖孽,新仇旧怨一起算,纳命来!”金剑一指亡垠,梁博对着身后的崂山弟子说道:“大家一起上!” 亡垠就更不惧怕梁博了,两方一触即发,结果自然是梁博那一方,即使人多,也不敌亡垠。 天水客栈的人都尽量往后院躲,但这残破的客栈,被弄得一团糟,不管有没有饭吃,他们那么多人都靠着这一个小客栈遮风挡雨了,胖掌柜实在不能就这么放手不管,站出来告饶:“求几位爷别打了,要打也出去打啊...” 亡垠几次想往外冲,都被拦住了去路,本来他可以施展法术轻松击退对方的,可毕竟妖力受损,暂时也施展不出来大范围的法术,小范围的法术只会让这客栈变得更加满目疮痍,便干脆没怎么用法术,尽量避让,寻找机会跳出战圈。 单萱站在楼上,看着楼下施法变出来的冰柱火焰落在地上,弄得屋内一片狼藉。 梁博等人不敌,亡垠却并没有痛下杀手,或许是因为单萱还站在这里的原因,以往他并不介意斩草除根的。 可惜亡垠没有下狠手,不代表梁博他们会因此而手下留情。 这样打下去对亡垠十分不利,亡垠寻思着,再不离开,他得吃亏了。 刚抽空回头准备给单萱示意一下他要先走了,结果一个分神的时机,一束金色的光围着他转了两圈。 是捆仙索! 亡垠急速旋转上升,意欲挣脱这束金色光芒,却还是被捆个正着,妖法再也使不出来半点,以致从半空中落下时,差点摔倒在地。 “哈哈...”梁博好似胜券在握一样地哈哈大笑了起来,崂山弟子将亡垠团团围住了。 尽管这些崂山弟子身上多少都有一些皮外伤,但并无大碍,反观亡垠,因为捆仙索,几乎没有了任何逃跑的可能性。 单萱的手在扶栏上抓紧了一些,亡垠毕竟杀害了崂山掌门鲁佳石,自己这个旁人都想替那率直的葫芦道长讨一个公道,何况是他的后人,亡垠落在梁博手上,只怕会凶多吉少。 可单萱还未做出反应,倒是胖掌门先冲了出去,“你们真不要脸,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孩子...” “砰——”胖掌门还没有说完,身体就被横弹出去了,摔在了柜台上,甚至没来得及惨叫。 施法对付胖掌门的人正是梁博,梁博弄开那个碍眼的家伙,终于能好好欣赏一下亡垠的窘态了,“妖王,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亡垠即使被缚住双手不能动弹,无法使用妖法,也并没有呈现出颓势,仍是那个傲慢到不可一世的妖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倒是你,伤害一个凡人算什么修道人?” “凡人?我看他像你的同伙。”梁博看了一眼胖掌柜,胖掌柜摔伤后,半天爬不起来,陈五和另一个汉子出来,正准备扶他出去避难。 梁博看陈五和那汉子小偷小摸一样的动作,更觉不齿,为什么有那么多凡人非要做妖魔的走狗呢?是急功近利,还是寻求庇佑? 陈五看着梁博一步步走向他,只觉得两腿发软,掌柜没被扶起来,倒是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些人呼风唤雨的,实在不是他能理解的力量,“你...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另一个大汉,倒是胆子大一些,爬起来就跑到后院去了,崂山弟子也没有阻拦的,反正这些凡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耍不出花样鬼棋局全文阅读。 梁博直走到陈五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才顿住了脚步,他之所以这么悠哉的原因是因为凡是被捆仙索锁住的妖魔仙神,除非是知道解咒法诀的,不然越挣扎捆仙索只会束缚越紧,不论法力多么高强的人,都无法挣脱。 梁博略带好笑地看着陈五,就好像看着刚学会走路的奶狗一样,“他可还有同伙?” 陈五摇头,可眼睛还是不自觉地看向了单萱,梁博自然也注意到了,“她是同伙吗?”梁博看着单萱,话却是问陈五的。 “不是不是!”陈五因为梁博的一句话,差点激动地站起来,“她是我们的客人,跟他不是一起投宿的...” 其实不论陈五解释什么,梁博现在更希望的是单萱出面说明情况。 但陈五见梁博不理会他,急得抱住他的腰身,不让梁博走,“真的,那位是仙人,救了我们青娘,是好人。” 梁博不过微一侧身,陈五就被弹倒在地上,后脑勺先着地,好一阵头晕目眩。 崂山跟亡垠过不去,单萱能理解,可她岂能容忍梁博在这里伤害无辜。“你...” 不待单萱开口说话,那个先前抛下陈五的汉子竟然将天水客栈全部的男人全都叫动员出来了,那些人手里有拿着柴刀的,有拿菜刀的,这阵仗,倒是像替亡垠和单萱出头来了。 其实他们之所以出来,是并不清楚具体情况,只知道梁博这些人来势汹汹不像好人,还意图对这两个于他们有恩的母女两人不利。若他们知道亡垠是妖王,恐怕就不会这么热心肠了。 “你们再不从我们天水客栈出去,就…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话的人是阿牛。 梁博都能将亡垠降服在手了,这几个凡人又怎么会当一回事,并不理会他们,倒是仰着头,冲单萱说道:“天仓山酒圣文渊真人的入室弟子,竟然会跟妖王勾结,你猜这事若昭告了天下,你师父在仙界还有没有立足之地?” 单萱的眸色暗了暗,先前她跟亡垠私下见面,是她确实不知道亡垠是妖王,那时候就差点受到重罚,全是文渊真人一人给承担下来了,这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若再起风浪,她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谁管她是为了救师父性命有求于亡垠,还是因为早就跟妖王有所勾结。 天水客栈的汉子,听到梁博说妖王,面面相觑了一下,这又是妖怪躲在了他们天水客栈,又是十岁小孩子是妖王,怎么可能呢? 单萱撑着扶栏,轻轻一跃,从二楼直接跳了下来,衣带翻飞,仙气十足。 等单萱落地了,阿牛带着一众天水客栈的人,全都走到了单萱的身后,他们都知道亡垠身手很厉害,先前准备打劫的时候就已经深深体会了,后来又看他以一敌众,虽然最终被擒,但实力对于他们而言,已经不可想象了。 再加上阿牛等人对单萱的满心感激,自然唯她马首是瞻。 单萱没有开口说话,梁博也就没有说话。 在梁博看来,他现在占据着主导地位,何况当年,文渊真人拦着他不让他为鲁佳石报仇,后来也因为文渊真人不响应,他连讨伐妖界的希望都幻灭了。现在抓到了单萱的把柄,等于间接能打击文渊真人了,他要好好享受这一时刻! “我跟她可不认识。”亡垠开口说道:“我说你们崂山,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非要扯个女人进来,怎么?污人名节很有意思吗?” 梁博一听亡垠这话就不高兴了,当然更不高兴的还有另一个人。 ‘啪——’地一声,那个被亡垠从二楼扔下来的人,冲过来打了亡垠一个耳光。 亡垠那时刚好注意着单萱这边的情况,毫无准备,虽说这一巴掌没把他打得怎么样,但这奇耻大辱,妖王大人还从未受过,“你...” 结果亡垠一动怒,体内妖力一调动,捆仙索就急速地收紧,“啊——” 这一下子的失控,亡垠差点被捆仙索勒断了骨头,痛得单膝跪在了地上,但仍是强忍着,慢慢直起腰又站了起来。 “哈哈——”动手打亡垠的那人看妖王这副狼狈模样兴奋极了,他是梁博的师弟,两人都是鲁佳石的徒弟,刚刚他当众被亡垠扔出房门,自然想要报仇。 亡垠喷火的眼睛看了看那人,但还是强忍了下来。很好,他记下了。 单萱皱紧了眉头,被捆仙索束缚着,亡垠毫无还手余地,若是这样被崂山的人带走,恐怕不死也要被羞辱一番。在天仓山瀑布下半夜会面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让亡垠为鲁佳石偿命,真的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啊——”一声苍老的声音,随后是有人的脑袋被木棍敲中的声音。(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22 一片火海 “我这老婆子也活够了凰逆九天:绝色狂妃全文阅读。可不怕你们。你也太欺人太甚了。这么欺负好人...”老妇的话还沒说完。被她打到的那人抓着木棍一拉一推。老妇沒抓住木棍。摔倒在地上。 毕竟年纪大了。这么摔在地上。竟就开始急喘起來。 “娘...”胖掌柜虽然还不能动弹。但眼睛却看得清楚。另外阿牛、陈五等人。也全都立即冲到了老妇的身边。 阿牛抱起老妇。“娘。你哪儿不舒服...” 其他人见状。自然是气愤地质问伤人者:“这么老的人你都能下得去手。” “是她先打我的。”那人毕竟是修仙者。即使天水客栈的人全都与他为敌。他也是稳胜。 一方情绪激动起來。另一方就很难冷静。很快便吵了起來。 “她又沒把你打得怎么样。有你下手重吗...” “难道我就必须乖乖站着任她打...” 双方各执一词。那根被作为凶器的木棍扔到了地上。被人踢了好几脚。崂山弟子这边。越來越多的人加入进去。 老妇见场面混乱。越发喘不过來气。有点翻白眼了。阿牛急得不行。“仙人。仙人。你快看看。我娘这是怎么了...” 人命关天。单萱赶紧过去。奈何吵闹的那几人只顾推搡沒有让开位置。单萱往左走有人挡着。往右走也被人挡着。根本就不能避开他们。 “你们给我让开。我娘要是出了什么事。老子宰了你们...”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拿起柴刀还是菜刀的就开始砍人。又被崂山弟子用剑挡开了。金属撞击的清脆声音很尖锐。 “你们这些刁民...” 如此。争吵变成了肢体冲突。终于闹得越发不可收拾。 可这几个小客栈的伙计。又怎么可能是常年操练的崂山弟子的对手呢。三两下就被收拾了。“我跟你们拼了...”阿牛说着。轻轻将老妇放下。也加入了战局。 单萱无法。只能御风越过那些人。这才终于到了老妇的身边。可老妇已经昏倒在地。沒有动静了。一探心脉。竟是回天乏术了。 就这么一推一搡。一争一吵。不过几瞬时间。一个本來尚且健朗的老太婆就这么死了。 看着被崂山弟子揍得很惨的天水客栈的人。以及尚且还不能动弹的掌柜。单萱禁不住在想。或许还会有人不小心被失手误伤。严重的话就跟婆婆一样。一命呜呼。毕竟崂山弟子虽不敢贸然杀生。但也不可能服软。 “娘死了。娘死了...”有人喊了一声。天水客栈的人全都看了过來。看见单萱并不动作。大概也都猜到了。 “啊。。”天水客栈的人开始鬼哭狼嚎。一个个奋起而上。满血复活。恨不得使出下辈子的力量。连牙齿都用上了。崂山弟子还是占据优势。即使他们被缠打得很狼狈。但更惨的是这些什么都不会的无辜凡人。 耳边肌肉碰撞。甚至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音。十分清晰。单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扔了一个火球过去。吓退了很多人。崂山弟子看着突然出现又最终在半空中消散的火球。皆是一愣。 毕竟这个火球不仅打到了崂山的人。也同时打到了天水客栈的人。可却沒有一个人受伤。似乎只是虚晃一招。 因为这个火球的出现。打闹被暂时中止了。但单萱出手也是不争的事实。 梁博见起了争端后。就一直站在亡垠的身边。以防亡垠趁乱逃走。可此时见到单萱出手了。却不得不走上前來。“你在干什么。” 说到底。他并不是因为他崂山弟子在这里欺负无辜才出面。而是因为单萱出手了。他恐防有变才不得不出面解决而已。 “不干什么。亡垠你带走。那个人得留下。”单萱伸手一指。手指的那人正是害得老妇摔倒的人。 那人被单萱这么看着万界狂尊最新章节。又看到天水客栈的人一个个鼻青脸肿。怒瞪着他从地上爬起來的样子。愣是往后退了半步。 亡垠倒是并无表情变化。即使单萱说‘亡垠你带走’。即使身边站满了崂山的人。他也像是众星捧月一样的悠然闲适。只是因为身高关系。总被人挡住了视线。让他有点不爽。 梁博一听单萱说这话。轻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他带了这么多崂山弟子。单萱一个入门不算久的人。能有多大的本事从他手里要人啊。 “他杀了婆婆。” “属无心之失。”梁博接话很快。 “呵...”单萱突然就笑了。她的眸色开始变化。一点点并不明显。“无心之失。杀人就可以是无罪的。那我无心之失。将你们全都杀了。我是不是也可以算无罪。” 梁博一听单萱这么说。脸色一变。好狂妄的口气。“你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瞬间。单萱的双眸就变成了血红色。并未开口。只她这个变化。崂山弟子就皆是被吓得一惊。 “你...”梁博指着单萱的眼睛。“你是妖。” “你看我。觉得我像妖吗。”单萱漠然问道。 梁博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单萱此时虽然异象红瞳。但身上仙气很足。并沒有可疑之处。可梁博的嘴上却还是说道:“你竟然能跟妖王勾结到一起。即使现在不是妖。以后肯定也要堕仙。” 单萱看了一眼亡垠。亡垠被捆仙索束缚着。应该十分难受才对。只是他的面上并沒怎么看得出來。“你凭什么说得这么肯定。好像你亲眼见过一样。” “哼。”梁博冷哼了一声。并未回话。 单萱见天水客栈的人全都被搀扶着爬起來了。便示意他们先退下。阿牛等人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将老妇和掌柜的背出去。 梁博见到了。也不会劝阻。这些凡人留在这里也是妨碍。被误杀了还有损功德。 等人全都退到后院。客栈里只剩下单萱、亡垠和崂山弟子等人。单萱对梁博说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留下他。带走亡垠。要么留下他和亡垠。你们走。否则。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离开。” 梁博听后。一时并未回话。半晌才大笑了起來。好似听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等笑够了。才傲慢地说道:“我崂山的人是不可能留给你处置的。至于亡垠。我当然要带回崂山发落。不仅如此。你...我也要带回去。身为仙门中人。跟妖王同住一家客栈。若说你们沒有关系。你觉得会有人信么。” 单萱紧闭着嘴巴。不再说话。只会从她脚底开始蔓延出火焰。向四面八方蜿蜒延伸出去。然后整间客栈全都着火了。 与此同时。单萱的眉毛、头发也渐渐变成了红色。人也慢慢飘浮在在半空中。从上而下俯视着这些人。 火焰所到之处。桌椅、帘布、衣服都奇迹般的未曾被点燃。但崂山弟子一接触这火焰。全都被烫得跳了起來。 梁博等人沒作迟疑。都是赶紧释放罡气。保护自己的**。以防被烤熟。可反观亡垠。他也被火焰包围了。并且此时毫无自保能力。但他却沒有任何不适。甚至亡垠若闭上眼睛不看的话。这些火。于他而言。似乎就是不存在的。 崂山弟子中有水属性的修仙者。赶紧施法变出水。但水浇在火焰上。在地上形成了一大片的水渍。火却丝毫沒有受到影响仍继续燃烧着。且火光有越來越强盛的趋势。 这是什么法术。不属于水克火的范畴。甚至还能控制火。想烧谁就烧谁。 梁博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单萱。虽然从她身上感受到的仍然只有纯正的仙气。并且是跟文渊真人十分接近的仙气。但她这样的外貌变化。以及这诡异的控火术。都让他不能忍受。一个金属性的光球迅速攻向了单萱。 被挡在了单萱三步开外的地方。单萱的身体四周都施法弄出了保护结界。 一击不成。梁博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因为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虽然他施法将火焰与其隔绝。但因为火焰缠在罡气之外。总觉得那火焰似乎能吸人法力一样。体内真气消耗地十分快。 再看其他崂山弟子。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竟有满头大汗的。 “后退。”梁博下了命令。总得先出了这个火焰圈再说。 那些崂山弟子苦苦撑着。听到这个命令。自然是有序地往客栈外退去。可最先退到门口的人很快就察觉到了整个客栈原來也罩上了一层结界。 “掌门。出不去。有结界挡着。” 单萱学会结界术其实还沒到半个月。但是因为她底子打得好。后续强劲。即使梁博尝试攻击了两次。结界仍是毫无波澜。不仅如此。他们也攻击不了单萱。 “你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梁博手中的金色长剑。光芒更强。他只是还沒有使出全力而已。不然这么一个小小的丫头。岂能拦得了他。 单萱不置可否。只重复一句。“将杀害婆婆的那个人和亡垠留下來。不然你们今天都得葬身火海。” ... ... (..)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23 杀人之心 “就凭你妃常凶悍,王爷太难缠全文阅读。笑话。”梁博嗤笑。手中迅速掐诀。金剑光芒如同耀眼灿日。 举着剑。梁博一跃而起。攻向单萱。 其他崂山弟子。光是抵御火焰焚烧就需要耗费不少法力了。这攻击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梁博的手上。 梁博本以为他只要击败单萱。这一片火海必然就不攻自破了。但当他一剑刺向单萱的时候。才发现是他轻敌了。 剑如同刺中了坚硬的磐石。刺啦啦的火光四射。接触的瞬间。梁博明显感到属于他的能量。正通过这个接触被单萱的结界给吸收了。 这样的攻击不仅不能伤害到单萱。自己反而会被累死。 出不去。又攻击不了单萱。再这样继续下去。要么耗尽法力而死。要么等无法释放罡气。他们全如单萱说的那样‘葬身火海’。 梁博收起剑。和崂山弟子一起施法。大量的水从地底冒出來。客栈如同遭遇了水灾。瞬间被淹了两人高的水。可火焰仍在继续烧着。水底下、水面上、半空中、头顶上。丝毫不受影响。 “妖孽。妖法。”梁博勃然大怒。恨不得将单萱拉下來狠狠跺上两脚。 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亡垠。比起那些崂山弟子有罡气罩体。亡垠被捆仙索束缚着。半飘在水里。浑身湿透。 火对亡垠是无效的。但是梁博此时若攻击亡垠。肯定是有效的。 梁博施法飘到亡垠的身边。再次确定他并沒有被火焰灼伤。 沒想到他带着这么多崂山弟子。竟然还不是单萱的对手。这笔账。梁博又想当然地又记在了文渊真人的头上。可惜现在不是跟单萱硬碰硬的时候。 “我崂山弟子今日在这里伤了无辜。回去定会按门规处置。至于妖王。我必须要带回崂山给崂山上下一个交代。你若不放心的话。大可以也跟我们走一趟。”梁博本來是打算将单萱活捉回去的。发现不是单萱的对手后。便换了一个说法。 这未免也太狡猾了。单萱见梁博站在亡垠身边。以他作为要挟的样子。担心梁博出其不意会伤了亡垠。手下一动。一束火焰窜到了亡垠的身边。捆仙索竟然就自己松开了。 一解开捆仙索的束缚。亡垠施法从水中一跃而起。再落下的时候。脚触碰水面。水顷刻间变成了冰面。 冰冻三尺厚。不仅如此。亡垠先前被打了一耳光。此时火气正盛。黑风缠身。落地的同时瞬间变出了雪狼原形。怒吼一声。整间屋子的火焰都被吹熄了大半。 但冰封下面的火焰并沒有熄灭。仍在继续燃烧着。 崂山弟子一阵惊慌。紧紧靠在一起。他们不仅被困死在这里。现在还要面临妖王的威胁。 单萱看到亡垠变出原形。微微皱了皱眉。毕竟她一直以为亡垠是孔雀來着。结果竟然变成了一只长约三米的灰白色雪狼。 天水客栈因为多了一只巨狼。一下子变得非常拥挤。可亡垠也并沒有破坏单萱的结界。而是悠哉地看着崂山弟子。坐了下來。甚至好心情地舔了舔爪子。他刚刚被捆仙索束缚着。手腕处到现在还觉得痛呢。 梁博虽然压力很大。但面上也未露怯。甚至在内心深处有一丝窃喜。如果单萱出手是为了客栈的人打抱不平。那么现在她从自己的手下救了亡垠。等同于两人联手起來了。 那就是有口难辩了。就算是他们崂山先失误伤了几个人类。但单萱跟妖王私通。伤了他们崂山的人。是绝对会受到整个仙界通缉的。 单萱看着梁博。似乎读懂了他的龌龊心思。囔囔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亡垠听了后。动作顿了顿。须知单萱修身养性。理应不可能有那么强烈的杀虐之心。可此时随着她的囔囔自语。客栈内竟突然杀机四起。 梁博大惊失色。他那句明显示弱的话说出口。单萱不领情就算了。竟然一声不吭地就准备杀了他们吗。 此时若单萱和亡垠联手风流侠医最新章节。他们必然不会是他俩的对手。到时候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梁博原本窃喜时的自信。也是因为相信单萱是天仓山的人。沒有那么残暴。即便亡垠想要杀光他们泄愤。单萱肯定也要阻拦。 但此时看单萱的神色。以及从她身上散发出來的戾气。她竟然远比亡垠还要暴虐。 “不能让他们离开...”单萱说完就出手了。不在用火焰缓慢耗损他们的法力。而是直接召出魔剑。刺向梁博。 梁博好歹也是崂山掌门。远远沒有那么不堪一击。和单萱來來回回过了三招。两人不分胜负。但单萱却反反复复念叨着:“不能让他们离开。”有点入魔的感觉。 崂山弟子当然不能任由单萱这么攻击梁博。统统加入了战局。 结果单萱下手果然比亡垠要重多了。几次下來就有几个人趴着爬不起來了。 罡气也无法维系。可罡气一消失。那些崂山弟子又面临着被火烧得不行。痛苦的喊叫声音比之前天水客栈的人叫得还大声。 亡垠也坐不住了。只好上前查看一下。结果一靠近就被单萱给攻击了。幸好亡垠躲得快。不然毛要秃一块。 其实。单萱竟然选择跟梁博交战。就等于选择帮助亡垠了。可现在是这两方同时被单萱给攻击了。意思是她要保持中立的立场吗。那她一开始不要出手不就行了。 亡垠觉得单萱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 梁博被单萱攻击地节节败退。偏偏又处在单萱的结界范围内逃不了。早知道刚刚应该拼命攻击这结界。先出了这结界再说。 魔剑在手。单萱的攻击几乎沒有几个人敢硬接下來。都是拼命躲闪。 亡垠只好又变回了人形。不再是小人版的。而是单萱习以为常的妖孽美男。 “单萱。”亡垠唤道。 单萱并沒有回应。仍是继续攻击梁博。梁博的身上已经有几处被划伤了。事实上受伤的不止是他一个。只是单萱好像特别针对他。就他身上的刀伤更多一些。 魔剑的伤口不仅难以愈合。被伤到之处还仿佛被火焰灼烧。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即使崂山弟子只是被轻微的擦伤了几处。包括梁博所受的伤。都并不致命。但因为疼痛感太强。已经有人产生了会被杀死在这里的绝望感。放弃了抵抗。 亡垠上前。一把拉住了单萱的手腕。单萱反手就要攻击亡垠。被亡垠躲开。另一只手一推。魔剑终于脱手而出。 “杀了你们。”单萱看着亡垠说道。不仅不罢休。要杀的人似乎还包含亡垠在内。 亡垠死死钳住单萱。近距离面对面才注意到。单萱的额头竟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长形印记。 那是魔君的一缕魔魂留在单萱脑内的表象。单萱原本只有一个隐性的天蓝色长形印记。那是文渊真人亲赐的。 修道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印记。表示开了窍。能领悟天地的奥秘了。一般都是修炼了很长时间才会有。并且有三角形、圆形、火焰形、水滴形、长条形等各种形状。显像在胳膊上、手背上、脚腕上甚至后背。身体的任何部位都有可能。但惟独剑仙。大多数都在额头。 文渊真人是剑仙。魔剑重瞳也是用剑高手。当魔魂控制了单萱的言行时。原本的天蓝色印记。就被这黑色的长形印记给取而代之了。甚至由原本隐藏的状态。显露了出來。 后來天仓山发生的事情。亡垠其实并不知道。毕竟那个时候他还在处理妖界内部雪狼一族的事情。加上魔剑又是高度秘密。但他看到这有点眼熟的印记。还是立刻就理清了前因后果。 单萱被亡垠反手搂在怀里。怎么都挣脱不开。其实她已经有了因为法力消耗过度而全身虚汗的反应了。只是她似乎失控了一样。想不停的打斗。 可若说对崂山的人下了死手吧。刚刚单萱可一直占据优势。可也只见崂山弟子受了点轻伤。沒有出一条人命。可若说她正常。单萱此时的言行又一反常态。杀虐心甚重。 亡垠不过一挥手。单萱布展出來的结界就消失不见了。 “滚。”亡垠对梁博说道。 此时亡垠可不想在梁博身上浪费时间。但单萱却趁着这个机会。操控魔剑飞回手里。又去攻击亡垠。亡垠慌忙退开。魔剑的剑气不容小觑。 梁博刚有点暗自得意。本想等着这两人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结果亡垠一退开。单萱又继续攻向了梁博。彻底打灭了他的幻想。 “掌门。我们撤吧。”崂山弟子看单萱又缠斗上來。心里惧怕。纷纷对梁博劝说道。 梁博又岂是不想退的。只因单萱好像盯上了他一样。他被缠得这么紧。只能疲于应付。哪里能逃得掉。 亡垠恰好在此时。再次上前來拉住单萱。即便亡垠现在妖法比不上去雪山之前。但对付单萱。甚至哪怕这里所有的人全都联手。他也能应付。之前会不小心中了捆仙索的道只是一时大意而已。或者…是有意示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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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24 没做防范 “杀了他们.他们不能活着离开.”单萱被亡垠牵制着.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怒吼着. 一半是因为魔魂作祟.还有一半是本心使然. 先前亡垠问她.你会因为一个人做了什么事.而产生非杀了他才能解恨的念头.单萱那时候还只想到了一个葫芦道长.现在见到梁博.她能明显感觉到梁博对于她的恶意. 这个恶意.是会让文渊真人在仙界无立足之地的恶意.单萱怎么能任由它发展下去. 其实单萱自己闯出來的祸.她宁愿自己去扛.而不是连累别人.文渊真人为她所做的牺牲.她一直耿耿于怀.包括亡垠对她的帮助.她也一直铭记于心. 她十分清楚.梁博对于今天的所见所闻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好好跟他说话.他也不听.倒不如杀人灭口. 亡垠被这样的单萱吓到了.毕竟在亡垠看來.单萱再怎么折腾也只是沒什么威胁力的小兔子.可是她当真要杀一个人的时候.竟然连他都有点拉不住了. 梁博见单萱面目狰狞.杀机甚重.赶紧率领崂山弟子离开了天水客栈.至于会不会卷土重來就是未知了.反正暂时是退下了. 亡垠还以为梁博一走.单萱会跟他闹.结果梁博等人一走.单萱就瘫在了他的怀里.竟是法力耗尽昏迷了. 天水客栈一片乱七八糟.被毁坏地十分严重. 陈五等人就守在后院一直紧盯着.之前有结界是什么都沒看到.现在结界消失.看到客栈里这异常的冰火同在的场景都难以接受.又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抱着一个女人.看衣服显然就是他们熟悉的那母女娘.可这两人的变化也太大了. “妖.是妖.” 尽管声音很低.但亡垠还是听见了. 只是亡垠并未理会.施法准备将天水客栈变回原样.结果冰面刚一撤除.单萱施法变出來的火焰竟突然一窜三尺高.直接点燃了桌椅.不一会儿.天水客栈就又是一片火海了. 亡垠看到先前有水渍的地方.着火的速度要慢一点.料想这火焰应该只是一般的火焰了.结果再施法.还真能浇熄这火焰.但亡垠却并沒有救火. 单萱在他怀里睡得安详.全然沒有了刚刚非杀了梁博不可的暴戾. 又听到后院有人小声喊着.“着火了.快把孩子们叫出來.先离开房子.” 后院可是茅草屋.一旦点燃.几乎顷刻间就全着了.趁着火还沒烧过去.赶紧撤离是最正确的选择.只是可怜了青娘. 亡垠直接带单萱离开了.并沒有招呼一声. 所以当单萱醒來的时候.入目看到的是一个十分奢华的房间.舒适的大床、上好的绸缎、昂贵的瓷器和雕刻讲究的桌椅.这一切实在是太陌生了. 揉着发疼的全身骨骼.单萱爬了起來.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粉红色衣裳. 外面阳光尚好.时不时能听到婉转的鸟叫声.鼻尖也能闻到花香.单萱原本想找个镜子看看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了.但禁不住好奇.还是打算先出去看看.结果一推开房门.差点摔了下去. 原來这儿竟是一处在老树上修建的空中木房. 树下是一片草坪.草坪上长了各色的小花朵.放眼看过去.触目所及的全都是青翠欲滴的花草树木. 现在不是冬天么.又不是绕梁阁或镜中境那样的人间仙境.四季都沒有变化.冬天也能有这样的美景. 还是说.她已经睡了很久了.不知不觉竟然一直睡到了万物复苏.那师父... 单萱还沒有想出个所以然來.就看到一只画眉鸟飞到跟前变成了一个女人.毕竟身份不同.单萱保持着警戒. “你醒啦.”对方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兴奋地说道. 单萱迟疑了一会儿.“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叫楚葵.你是我们王带回來的.这里是孔雀岭.” 单萱一听楚葵说我们王还沒想到是谁.等回想到最后一眼见到的人是谁后才想起來是指亡垠.脸顿时就拉了下來.“他带我來妖界干什么.” “这里不是妖界呦.孔雀岭在人间.” “他在哪.我要见他.”对于亡垠擅作主张带她來孔雀岭的事情.单萱表示非常愤怒.因此说话的口气也不太好. 楚葵愣住沒有回话.应该是沒遇到过这么容易动怒的人.有点不知所措. 单萱这才想起來她不应该对无辜的人发火...好吧.眼前的这个是妖.楚楚可怜的小妖.“抱歉.我那个...心情不太好.” “啊.沒事沒事.”楚葵这才反应过來.连忙摆着手说道:“姑娘请随我來.” 楚葵说话间又变成了一只画眉鸟.慢慢地飞在前面.引着单萱从老树上面盘旋着走简易的楼梯下來. 单萱禁不住在想.这只画眉还真是丝毫不掩饰她是妖怪的事实啊.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天仓山门人.专做除魔卫道的事情吗.还是说这里是亡垠的地方.她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楚葵过來时看见单萱醒了.可高兴了.七姐妹轮流照顾单萱.刚好到她单萱就醒了.今天运气这么好.她或许可以提出让王跟她一起出去玩的要求了. 但路上.楚葵还是忍不住对单萱说道.“王这个时候还在睡觉.他睡觉时一向不喜欢被打扰.你看你要不要等他醒了再说.” 这都在去的路上了.还说什么等会儿再说.若真不想她打扰亡垠.刚开始不带她去找不就行了.单萱笑道:“沒关系吧.我有急事.对了.我來这儿多久了.” “你不是昨天夜里过來的么.”楚葵虽然仍是小画眉飞啊飞的.但还是回头偷偷瞄了单萱一眼.虽然不明白王为什么要她们撒谎.不论单萱什么时候醒來.都跟她说是第二天.但竟然是王吩咐的肯定沒错.她只要照办就行了. 昨天晚上.单萱并未怀疑.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个时辰应该快到午时了.难道她只睡了几个时辰而已.虽然身上酸疼的感觉还很明显.但单萱直觉她休息地很好. 回想起她差点失控杀了梁博.单萱就能惊起一身虚汗. 要知道即使她真的跟亡垠在一起又被人看见了.可她也沒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可莫说梁博.即便是崂山任何一个普通弟子.哪怕她一不小心真的造了一个杀孽.那就是绝无回头的可能性了.恐怕就连文渊真人有心保她.她也不能继续留在天仓山了. 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梁博活着离开.那么被发现就是迟早的事情. 就是不确定.别人会不会相信.她当时和师父在太白山所遇到的凶险.即便相信.光她求助于妖王的这件事.那些正义之士恐怕也是要抨击的吧. 这么想想的话.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么毫不犹豫地就相信了亡垠呢.如果寒毒掌的药效是三天.自己拼尽全力带文渊真人回天仓山都是可行的.即使不能带文渊真人一起回去.她回天仓山搬救兵.时间也是绰绰有余啊. 一路就这么心事重重地到了一处山洞前.从外面看并不觉得.进到里面才发现内有乾坤.空间很大.无数的宝石镶嵌在洞壁上.奢华璀璨. 楚葵一直将单萱引到亡垠的卧室门口.就推说要先退下了.理由是她不敢吵醒亡垠. 单萱自然不好拉着楚葵.非要她给自己打头阵.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想着她又不是妖界的人.就算亡垠是妖王也管不了自己.自己还需要怕他啊.颜卿被她那么捉弄了.都沒骂过她. 咚咚咚..'单萱大力地敲门.却半天都沒有反应. 直觉屋子里确实有呼吸声音.至于是不是睡着了.就未可知了. 单萱等了一会儿.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亡垠的卧室本就一目了然.除了石桌石椅和千年玄冰床之外.再无其他. 单萱只一眼便看到了玄冰床上的灰白色小狼.那小狼除了尾巴.大概只有一尺长.虽然沒怎么见过亡垠的原形.但单萱却瞬间就确定了这只小狼就是亡垠.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变这么小了.或许就跟人形一样.任他变化. 等走近了.才看清原來那小狼肚腹贴在冰床上.前腿交叉趴着.像是在享受什么一样的.表情很轻松. 狼睡觉也能有表情吗.单萱也不管了.伸出食指敲了敲小狼的脑袋.三角形的直立耳朵动了动.那耳朵比颜卿的耳朵要圆润一点.沒有那么长.单萱不可避免地放在心中比较了一番.见亡垠还是沒有动静.就又敲了两下.小狼的耳朵又动了两下.竟是还不肯睁开眼睛. “咳咳...亡垠.”单萱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小狼听后.瞬间就抬起了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单萱.愣了一瞬. “你怎么进來了.”说话间.亡垠迅速变出了人形.在冰床上盘腿坐好. 单萱看他面色难看地企图挽回形象.不禁觉得好笑.嘴角也有了一丝笑意.亡垠看到更觉尴尬了.“孔雀岭很安全.所以沒做防范.”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 ... (..)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25 天生仙骨 “你...什么时候醒的.”为转移话題.亡垠又开口问道. “刚刚.”单萱正了正色.还有一大堆难題等着解决.现在可不是轻松搞笑的时候.“嗯.你带我來这里干什么.” 亡垠看了看单萱.皱着眉头说道:“这里安全啊.” 如此.单萱也就不在这个问題上钻牛角尖了.“竟然安全.你就留在这里吧.我得回去了.” “嗯.”亡垠并沒有开口留人.反而下了玄冰床.“我送你出去.” 单萱对孔雀岭什么情况也不了解.沒有亡垠送她.她估计找不到出去的路.当然立即就答应了下來.“好.” 乖乖跟在亡垠的身后又穿过先前路过的洞中大殿.这次除了那只画眉外.还有好几只妖怪. “不用理会他们.走吧.”亡垠话是对单萱说的.眼神却警告那几只小妖.别整什么幺蛾子. 单萱自然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了.乖乖地跟在亡垠的身后离开了.甚至都沒有回头看一眼. 直到将单萱送出了结界以外.亡垠才开口说道:“你法力耗损过度.你试试看.现在可能御剑.” 单萱自醒來后.只觉得浑身酸疼.因为心里焦急处境.还沒怎么细细感受.结果一调动体内真气.果然空荡荡的.虽然不至于御不了剑.但确实需要好好休养.“应该沒问題.你回去吧.我走了.” 亡垠看单萱的脸色就知道并沒有她说得那么轻松.“我送你一程吧.” “不了.明明是我送你回來的.你再送我回去.到时候我又得送你回來.还沒完沒了了.”单萱说完煞有其事地一拱手.“再会了.” 亡垠却不容单萱拒绝.直接召出了灵冰鸟. “走.”亡垠说着.拦腰抱着单萱.就将人带到了灵冰鸟身上. 单萱双脚一踩上面.下意识就问了一句.“它记仇吗.” “什么.”亡垠沒明白单萱问什么.单萱只好指了指脚下.她可记得她不久前一个火球术.灵冰鸟被打得滚了好几圈呢. “记仇.”亡垠认真回道. 单萱露出了那怎么办的表情來.亡垠只好笑道:“放心吧.我在这呢.” “嗯.”单萱又一想.她还能跟灵冰鸟有多少交集啊.等和师父回了天仓山.她说不定一被处罚.下次再下山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亡垠驾驭灵冰鸟上升至半空中.“我们去哪里.” “回...太白山吧.”就算是从太白山过來的也沒有办法了.师父丢在太白山呢.单萱总得要回去看一看. 亡垠并沒有任何异议.灵冰鸟的速度虽然相较以前慢了很多.但也比单萱的御剑快了很多. 单萱一被风吹.就觉得头晕脑胀.沒一会儿就腰酸、颈椎疼了.亡垠施法变出小型的结界挡去了风.单萱才好受了很多.但亡垠也因此变得更辛苦. 起初还沒怎么表示出來.到半路的时候.就发现亡垠开始体力不支了. “你沒事吧.”单萱惴惴不安地问道. 亡垠并沒有回话.直将单萱送到了太白山.才让灵冰鸟退下了. “你快去吧.我就先回去了.”亡垠说道. 单萱看亡垠这个样子.心里不忍.但是若继续跟亡垠接触.被文渊真人知道了.给亡垠带來的恐怕会是灭.她就是在劫难逃了.若容她辩解两句.恐怕师父也会难堪. “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无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崂山啊.你打算跟他谈条件吗.”亡垠又问道. 谈条件.她有什么条件好谈的.“哎.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亡垠看单萱愁眉不展的样子.干脆说道:“梁博我帮你解决.我不会让他去天仓山找你麻烦的.” 单萱听亡垠这么说.当然十分感动.毕竟梁博说什么做什么对亡垠都不构成威胁.亡垠现在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但他却选择帮助自己.“你为什么要帮我.” 亡垠认真想了想.他其实并沒有帮助单萱.因为他知道.即便梁博不说什么.这件事情也几乎成了定局了.“你如果不是为了护送我回去.也不至于被他们看到.” 话虽是这么说沒错.但归根究底.还是单萱先有求于亡垠.亡垠才出手的.“还是我自己來解决吧.” 亡垠沒在口头上坚持.反而问道.“你的血瞳.你师父告诉过你是怎么回事吗.” 单萱摸了摸眼睛.对.她变成了那副模样.肯定吓坏了不少人.“你知道.” “可能是因为你天生仙骨.” 天生仙骨也不是不可能.文渊真人那时候已经修炼成仙身.但若真是天生仙骨.她应该是跟文渊真人相同或者相近的五行属性才对啊.可事实却是相反.难不成其实单华是火属性的仙人. 单萱摇了摇头.不想在这个问題上多说什么.“我送你去找雪女.” “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崂山.”亡垠反问道. 单萱很干脆的再次拒绝了.立即御剑送亡垠去了冰雪宫殿.雪女可能真的对雪山范围内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竟出來现在门口迎接着.单萱远远对雪女施了个礼.就掉头离开了. 亡垠悠哉悠哉地进了冰雪宫殿.雪女笑道:“这几天有沒有忙坏你.” 亡垠也不回话.径自进了冰雪宫殿. 单萱最终还是去了一趟崂山.只不过是光明正大地进去.并沒有耍花招. 崂山并不友善.几乎全程监视单萱.却又似乎很惧怕单萱.都不敢贸然上前阻拦. 单萱刚跟梁博解释她为什么会跟妖王在一起的时候.倒是梁博指着单萱先说道:“你绝对是五百年來.仙界行径最恶劣的叛徒.” 单萱非常不解.直到梁博说了一个词欺师灭祖.单萱当即就离开了崂山.马不停蹄地回了天仓山. 忘仇跟单萱打开山门的时候.不像以前那么友好.而是愣了一下.说道:“你还回來干什么.” 单萱直觉情况可能比她知道的还要严重.进了天仓山就直奔长乐殿而去.半路上却被司卫长老的弟子给拦住了去路.“我师父回來了沒有.” 得到那些人肯定的回答.单萱就放弃抵抗了.被押到了无极殿. 钟响九声后.三圣十老全都來齐了.其中自然有文渊真人.文渊真人虽然面色不太好.但看上去沒什么大碍.单萱也就松了一口气. 兵來将挡.水來土掩.还能怎么办. 只是那些人都面色沉重.单萱心里就也很紧张.又有哪一个弟子.像她这样.总能闯祸. “单萱.我问你.你这几天都在什么地方.”掌门仁圣开口说道. 单萱一想.都摆出这么大的阵战了.她哪里还有隐瞒不报的机会.便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 她一说完.立即就安静了好长一会儿. 三圣十老不说话.单萱当然也不肯说话.偷偷瞄了几眼文渊真人.乖乖跪着.只是这次文渊真人也沒有开口帮单萱说话了.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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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26 师父被伤 d7cfd3c4b8f3半晌.掌门仁圣问道:“可还有什么.是你忘记交代的.” “沒有了.”单萱连天水客栈有多少人都交代了.还有什么能忘记说了. 又看了文渊真人一眼.文渊真人紧皱着眉头.察觉单萱在看他.却故意错开了目光. “你暂时就在挽仙阁住几天吧.”掌门仁圣这看似商量的口气.却是宣布了对单萱的判决. 单萱又怎么能拒绝.“是.” 司察长老出列.走到单萱的面前说道:“走吧.” 单萱只得站起身.乖乖跟着司察长老出了无极殿. 有一瞬间.单萱还是想起了玉浓曾经对她说过的那句.最不好惹的是司察长老.你记住.千万千万不要惹司察长老. 可心里还是更担心文渊真人的态度.他毕竟从头到尾都沒有说一句话. 司察长老亲自带单萱回了挽仙阁.入门这么长时间.这却是第一次來这里. 挽仙的挽.是挽留还是挽救. 并沒有那么恐怖.等待单萱的不是监狱.也不是牢笼.而是普普通通的房间. 司察长老并沒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剩下单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明明像是犯了大错的样子.这么快就好像沒事了一样. 单萱虽然之前睡了很久.但毕竟从孔雀岭到太白山.又从太白山去了崂山.之后又立刻从太白山赶回了天仓山.这一路奔波.也身心具疲.当即便躺在了床上.沒一会儿就睡熟了. 回來天仓山时.天刚透亮.等单萱一觉醒來.已夕阳西下了. 好似睡了一觉后.并沒有休息得多好.浑身越发酸软无力了.盘腿打坐.也无法做到聚精会神. 之后.单萱才察觉到是这房间有问題.也对.能來挽仙阁的.几乎都是犯了大错的.不管是有心改过.还是执迷不悟的.总得防患于未然才对. 既然什么都做不了.单萱便干脆继续睡觉.反正除了睡觉也不能做些别的什么事情. 可能因为并不那么需要睡眠了.接下來的睡眠质量并不高.单萱或多或少地做了几个梦.混乱得紧.再醒來的时候.是被敲门声音惊醒的. 敲门声音不大.也不急促.单萱却被惊醒了.一动才发现全身都出了一层薄汗. “单萱.是我.玉浓.”或许是久未听到回音.玉浓开口说了一句. “哦.”单萱赶紧坐起來.整理了一下头发.“请进.” 玉浓推门而入.进來后.又顺手带上了房门.“小师叔祖让我來看看你.” 一句话.让单萱满心欢喜. 随后.玉浓又说道:“不过小师叔祖不让我跟你说是他让我來的.所以你千万别说漏了嘴啊.” 单萱大力地点头.“谢谢.” 玉浓看到这样的单萱.觉得一阵恍惚.尤记得初次见面.她站在永生的身边.用那种又惧又畏的清澈眼神看着自己. “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还好.”如果单萱先前还觉得身体不太对劲的话.那么现在知道师父还惦记着她.她就什么问題都沒有了. 玉浓刚成亲不久.本还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单萱闯出來的祸事她也不清楚前因后果.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觅云还好吗.”还是单萱发问.才打破了尴尬. “还是老样子.”玉浓回道. 其实玉浓也还是老样子.连头发都沒有梳成妇人髻. 这些年來.他们这些人中.几乎所有的人都还是老样子.改变最大的或许还是单萱吧.原本因为吃了驻颜丹而容貌不变.后來从镇妖塔出來.又突然长大了. “你安心在这里修养.或许过几天就能出去了.”玉浓道. “嗯.”这也是单萱所期望的. 并沒有停留多久.玉浓就提出告辞了.虽然单萱很想有个人陪她说会儿话.但总不能在这种地方开口留人吧. 只是玉浓临走的时候.又说了一句让单萱摸不着头脑的话.她说:其实小师叔祖很可怜了.你就别伤害他了. 单萱应和着说好.之后想來想去总觉得不对劲.便敲着房门反反复复地说着.她要出去. 房间被一层结界覆盖着.单萱想着她攻破这层结界的可能性有多大.如果擅自闯出去了.她因此被处罚的可能性又有多大. 正想着.司察长老就出现了.怒声说道:“你睡了一天.现在倒睡不着了.可知道还有别人要睡觉的.” 单萱也不理会司察长老的话.反而因为她的出现有一些兴奋.“司察长老.我能问你一个问題吗.” “不能.”也不等单萱说说她到底想问.司察长老就恶声恶气地一口拒绝了. 单萱有些沮丧.怎么说都是同门弟子啊.虽然平时沒什么联系.但这么对自己真是太过分了.“我就想问问我师父怎么样了.” “想问什么都不行.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能知道.” “哦.” 单萱在心里对门外的司察长老摆了个鬼脸.刚准备继续回床上躺着.就听见外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原來司察长老不仅沒有离开.反而就在门口盘膝坐了下來. “你不回去睡觉吗.” “不该你知道的.少问.” 哼.还不稀罕问呢.这大冷天的.你乐意在门口待着.还劝阻你啊.单萱气呼呼地回床上舒服地躺着. 单萱却不知道.原來司察长老一向睡得早但若被人吵醒了.就不容易睡着了. 司察长老在门外辛苦的守着.单萱却是沒一会儿又睡着了.实在让司察长老不得不怀疑.单萱闹这么一出.就是存心不让他好睡的. 无极殿掌门仁圣的房内.文渊真人真**着上身.由掌门仁圣为他敷药. 掌门仁圣一边为文渊真人包裹好小腹处的伤口.一边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也太乱來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回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一声不吭.” 问审过单萱后.掌门仁圣当然要召开长老会议.商议如何处置单萱.结果坐太久了.伤口崩裂.闻到了血腥味.文渊真人才坦言是他身上有伤. “小伤而已.”文渊真人回道. 那伤口的位置.让文渊真人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雪女被单萱刺伤的事情.都是被魔剑所伤.都伤在了相同的位置. “原本只以为她伤了雪女.后來崂山掌门送信过來.才知道她又跟妖王搅在一起了.现在你又被她伤了.唉真不知道” “伤我的未必是她.”文渊真人待伤口包扎好.就迅速穿好了衣服.“无论是感觉.还是持剑的手法.都不像单萱.或许是有人伪装成她.故意让我产生误会.何况我好歹当她师父这么多年.从未苛责于她.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回來后看我的眼神.却一点也沒有心中有愧.” 掌门仁圣却摇了摇头.“可能你不知道.先前玉浓就说过.单萱对她发完火后.瞬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毕竟她的体内还有一缕魔魂.会做出任何事情都不足为奇.” “不.我相信魔魂对她的影响微乎其微.这么长时间以來.她言行举止也沒有任何怪异之处.” “可你忘了吗.她那段时间极有可能跟妖王在一起.” 文渊真人不再说话.沉默了下來. 那日在太白山的山洞中.其实文渊真人并未睡着.等单萱走后.他就起來看了单萱给他留下的书信.说什么让自己先回天仓山.他带着徒儿出來历练.结果却是自己一个人回去.说出去岂不是笑掉别人的大牙.但也因为那封信.文渊真人决定等单萱三天.若单萱三天内不回來.他就去雪女那里要人. 毕竟是锻炼人的好机会.文渊真人并不想干涉太多. 结果才第二天.等來的却是单萱红发血瞳.见到他就开始攻击的样子. 虽然觉得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但因为是自己的徒儿.文渊真人处处留手.不小心被伤了小腹.好似有心将伤口留在那里一样.因为文渊真人也明显感觉到对方多次手下留情了.见伤了他后.对方就又一声不吭的撤离了. 文渊真人的伤当然沒有雪女的严重.跟雪女比起來.他的只能算皮肉伤.但因为是魔剑所伤.所以伤口不仅难以痊愈.还不容易止血. 将换下來的染血绷带收好.文渊真人想起他去找雪女.雪女却告诉他.单萱拿了雪精水之后.就沒再來找过她.那时候雪女的伤已无大碍了.实在让文渊真人好奇.问起雪女.雪女也只是说.她是山人有妙招. 不知道去哪里找单萱.又担心单萱回來找不到自己.文渊真人不敢轻易离开.可又接到天仓山的传令.只得先回天仓山.回來后才知道.原來是梁博抓妖时.遇到了跟妖王一起的单萱. 那时候文渊真人就想通了.为什么雪女那么乖张的性格.却能将雪精水给了单萱.又大概猜到了.雪女那么快复原的原因.可却无法理解.单萱为什么要不声不响地跟妖王联盟. 至于伤了自己.是不是被亡垠给利用了.文渊真人希望答案是肯定的. “让颜卿接她去镜中境住段时间吧.”文渊真人道.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 ... (..)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27 出去巡夜 “只要你同意.我沒有任何异议.不过她累计犯下的这许多过错.总得给天仓山上下一个交代.不能因为她是你的徒儿就处处包庇.”掌门仁圣开口说道. 文渊真人沉思了片刻.淡然地点了点头.很快便出了房间. 外面更深露重.繁星满天.文渊真人一路踩着月光.孤独地回了长乐殿. 单萱在挽仙阁是一夜长眠.司察长老半夜回了他自己的房间.他算是明白了.就算他冻死在那死丫头的房门口.她也丝毫不觉得过意不去. 当然.司察长老肯定不会冻死.不过心里还是难免要埋怨几句 单萱睡醒后.突然觉得肚子饿.事实上.她虽然很久沒有进食了.但也已经很久沒觉得肚子饿了.此时阶下囚的身份.竟然会觉得肚子饿.实在是很尴尬的一件事. 所幸.挽仙阁弟子都沒有虐待人的乐趣.不仅为单萱送來了好吃好喝.还有几个胆大的.偷偷问单萱下山的所见所闻.文渊真人究竟有多厉害.亡垠的原形是不是丑陋到不能直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題. 单萱吃人嘴软.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沒想到这么一通胡扯.竟跟挽仙阁的好几个人都搞好了关系.这让单萱多多少少暗自得意了一下.原本以为她不擅跟人打交道.却原來若她想要讨好谁.也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搞定的事情. 奈何司察长老十分看不惯.呵斥单萱居心不良.连同那些陪单萱说话的几人都被罚去擦地了. 是夜.觅云和永生一起前來探望. 这次却并沒有容许他俩进入房间.隔着房门.单萱仍觉得很开心.似乎一点也不为她的处境担忧. 倒是觅云反复叮嘱道:“你可长点心.就说你是被妖王蛊惑的知不知道.” 永生也附和着说道:“不管他们问你什么.你都只回答一半.不要说得太详细.就说你记不清了.” 不问单萱到底做沒做过丧尽天良的事情.见到她.张口就是劝她怎么为自己开脱. 话说得十分小声.但隔墙有耳.觅云和永生能对单萱这样耳提面命.已经很仁义了. “谢谢你们.”单萱趴在门框上.心里一阵阵感动. 觅云和永生本想先去探探掌门和长老们的判决.再來跟单萱透个口风.结果长老会议时.他们沒被容许旁听. 选在夜里过來.也是为了遮人耳目.毕竟单萱现在是戴罪之身.若其他弟子看到了.总会引起闲言碎语. 并沒有多作停留.觅云和永生很快就离开了.但单萱的心里却久久不能平息. 她入门这么些年.对天仓山沒有丝毫贡献.对觅云、永生和玉浓沒有半点回报.对师父更是无以为报. 这都是她这些年來欠下的恩情.多得快要溢出來了.却选在她处在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里.让她清晰地意识到.她的一事无成. 心中的感激、幸福、惭愧、难堪各种情绪杂糅成一团.最后只能喟然长叹.心中有爱.则万物皆在心中. 觅云和永生到无极殿分手.各自回去自己的房间. 觅云因为跟玉浓成亲了.在无极殿另辟了一处偏僻的宅子作为两人一起的寝居.虽然觅云平日因为要自觉巡守.常常回來的比较晚.但却沒有哪一次回來.玉浓是用这种脸色迎接他的. “你怎么了.”觅云关上房门后.不经心地问道. 玉浓坐在桌边.却沒有立即回话.而是看着觅云脱下外衣.换下靴子.径自躺在了床上. 原本美好的形象.经过亲密无间的相处后.终于也发现了令她无法忍耐的事情.比如觅云从不在练完剑后立即洗澡.也不会在上床前换上干净衣服.甚至房间有时候三天才打扫一次. 这对于玉浓來说可能是无法容忍的事情.但对一个男人來说.想來却是沒什么大不了的.因此当玉浓委婉提出來后.觅云虽答应会立即就改.但总有那么一两次会忘记. 这在玉浓看來.又可以归类为觅云不在乎她. 总之一个女人无理取闹起來.她能理直气壮地使自己变成备受委屈的那一方.让你无言以对. 觅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见玉浓并沒有搭话.忙又坐起來.坐得端端正正.甚至连表情都变得十分严肃了. 本來寝室.是让觅云这个掌门首徒稍微能放松的地方.但自从和玉浓成亲之后.这么点私人空间.也要与人分享了. 觅云并不想把自己的情绪表现的那么明显.但疲劳之下.总会偶尔有那么一点点不耐烦的情绪暴露出來. “玉浓.你怎么了.”觅云再开口.仍是轻声细语.温柔地问道. 再次听到觅云的问话.玉浓才刻意看了觅云一眼.却还是不说话. 她不说话.觅云就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看了一刻钟之久. 觅云的耐力一向惊人.别说一刻钟.就是一夜.他也能保持这个动作一动不动. 最终还是玉浓先眨了眼睛.“你刚刚去哪里了.” 玉浓的声音有一些沙哑.大概是时间长了未说话的原因. 又是这个问題.觅云有一些无奈.至少连掌门师父都从不要他天天汇报行踪的.到玉浓这里.却成了每日任务了. “早上出去后.盯了会儿弟子们练剑.然后跟永生又练了会儿剑.下午去掌门那儿听课了.晚上和永生一起去看了单萱.” 这当然是简简单单的概括.觅云每天要做的杂事那么多.上传下达.接触的弟子是最多的.但详细说起來.却又沒什么好说的. 玉浓本就不喜欢练剑.修炼也不尽心尽力.成亲后经常撒娇不愿意练剑.觅云也就不勉强了.因此玉浓跟觅云一起练剑的那么点时间也被别人给取代了. 起初玉浓还觉得浑身轻松.可看觅云还是整日忙碌.一点多余的时间都不留给她温存.就觉得心里不满了. 可他们毕竟是要成为仙人中强强联合的一对.她总不能像寻常妻子那样怨天尤人.其实玉浓也曾不止一次地怀疑她下错了决心. 若不是她执念于觅云.觅云还是那个一心向道.并不会在儿女情长上面浪费时间的人.可那时候若沒有觅云的垂怜.她此时会在哪里.国将亡.她也该是要殉国的. 所以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却从來都沒有后悔过.毕竟伴随她从幼年到少年的一整个青春期.仅有一个觅云.一个近乎完美无瑕的觅云.她又怎么会后悔. “我不是去看过单萱了吗.你怎么还去看她.” “你这是什么话.我难道不能去看她吗.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去看她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话.我只是觉得单萱现在的身份敏感.我们最好不要跟她有太多的接触.以免给她添不必要的麻烦.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觅云一听玉浓这语气.就泄气了.不知道他又哪里惹玉浓不高兴了.虽然以前就觉得玉浓的脾气不小.却也沒有现在这么难伺候.“我不是那个意思.” 尽管觅云服了软.玉浓却又是不搭话了.存心给觅云看脸色. “你什么时候去看的单萱.”觅云又开口问了一句. 两人之间就是这样的疏离.明明已在同一片屋檐下.对于玉浓的行踪.觅云却不能做到心中有数.玉浓心里的失落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只是觅云的性格使然.远沒有女子那样细腻.不能方方面面照顾到玉浓.也不能全怪他. “昨夜去看的.是小师叔拜托我去的.我今天还去跟小师叔汇报了结果.”玉浓说完.就觉得有些累了.尽管她今天不过跑了一趟长乐殿.剩余时间都一直待在房间里.但她却觉得很累了.小腿肚子都有点酸胀的感觉. 觅云点了点头.半晌又问道:“我今天去沒看到单萱.她怎么样了.” “老样子吧.挺好的.” 玉浓这话回得模棱两可.令觅云不是很放心.“那妖王真是恶毒.三番两次纠缠单萱.实在令人忍无可忍.” 就在觅云为单萱愤愤不平的时候.玉浓突然來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是妖王纠缠的单萱.而不是单萱有意巴结别人.” 话一说出口.觅云愣住了.玉浓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若是她的真心话.她的心思才叫真正的恶毒吧.竟然这样随意猜测自己的朋友.可话说出口却是怎么都收不回來了.玉浓干脆继续说道:“我说错了吗.妖王有必要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花费这么多年的时间吗.” 觅云弹跳着站了起來.不是玉浓的话戳中了他.而是玉浓的话让他觉得恶寒. 不问一个人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眼神和身上的气息是骗不了人的.试问单萱的样子.有那点像误入歧途的人. “你早些休息吧.我出去巡夜.”觅云随意找了个借口.想出去透口气. “不许走.”玉浓拍案而起.可觅云仿若沒听到似地开门离去. 看着重新紧闭的房门.玉浓气得将手下的桌子一掌击碎了.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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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28 现身说教 其实.觅云并沒有在外面闲逛多久.沒一会儿就转悠到了永生的房门外.看屋内并未亮灯.猜测永生可能已经睡下了.谁知道他刚准备离开.就听到永生喊了一声大师兄. 觅云便干脆推门而入了.永生果然躺在床上.觅云招呼着永生.豪爽地说道:“走.出去巡夜去.” 永生笑道:“不去.我还得穿衣服.” 觅云看永生穿着亵衣.这天寒地冻的.再起來穿衣服跟自己出去巡夜.确实有点不合适.何况今天也不该他俩巡夜. “站着干什么.要不要上來躺一会儿.”永生大概是看出來觅云脸上的落寞.干脆往里挪了挪.装作给觅云让开位置. “好啊.”结果觅云真的一口应了下來.甚至赶紧去关了房门.他本就是脱了外衣的.走的时候只记得穿鞋子.连衣服都忘记穿了.这下也不用脱衣服了.踢掉鞋子就往被窝里钻. 永生死死压住被子.“你还真上來啊.” “我不能上去吗.你小时候...” “好好好”就在觅云准备大讲特讲小时候永生是怎么粘他的时候.永生赶紧松开了手.觅云这才得以钻进暖和的被窝. 半晌.两人都沒有说话.在漆黑的环境中.两人的眼睛都泛着水光. “喂.大半夜的到我这來干什么.”永生突然开口问道. 觅云干脆抬起手搭在脑后.毕竟床上只有一块瓷枕.永生用了.他就沒得用了.“叫你出去巡夜啊.” 永生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回了一个哦字. 就在觅云以为永生不会在这个问題上纠结的时候.永生突然掀开被子.坐了起來.“既然要去巡夜就走吧.快起來.快起來.” 永生边说着.还边用手拉着觅云的胳膊.试图将他拉起來. “可恶.”觅云气得怒吼.虽然他们是仙身.不会被冻得怎么样.但外界的环境恶劣也会引起身体的不适应.这样的突然变冷.也是小小的刺激.觅云抓过被子给自己盖个严实.恨恨说道:“你要巡夜自己去.不拦你.” 永生嘿嘿傻笑了起來.他一向爱笑.什么样的笑容都能感染人心.但这个笑却让觅云十分不爽.抬脚踹了他一下.“傻笑什么.不冷啊.快躺下.” 永生这才慢悠悠地躺好.“我说.你连个外套都不穿.就这么跑出來也不怕被师弟们看到笑话你.” “嗯.”觅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走得匆忙.忘记穿了.” “玉浓惹你生气了.” 觅云翻了翻眼睛.长叹一口气.才悠悠说道:“我现在哪敢跟她生气啊.只求我不惹她生气才好.” 以前觅云是玉浓的师父.身负教导之责.严苛点.甚至不近人情一点.似乎都能理解.可现在觅云是玉浓的丈夫.说不得打不得.疼着呵护着宠爱着.短短一两个月.问題反而越來越多. 却不知道到底是觅云摆错了位置.还是玉浓要求的太多. “那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永生其实还沒那么早睡着.又被觅云的到來这一通吵.就更睡不着了.干脆一直问个不停. 而觅云又恰好需要有个人吐露心声.永生无疑是天仓山最好的人选了.自然也沒什么可隐瞒的.便原原本本地将他自成亲后的诸多限制.以及今天玉浓对单萱的妄加猜测全都说了出來. 永生听后.先是哧哧笑了一通.然后咳嗽了两声.清嗓后一本正经地回道:“她只是关心你.” “关心我.说单萱巴结妖王也是关心我.她竟然用了巴结这个词.”觅云想起來.仍觉得不可思议.玉浓和单萱在一间房里住了三个月.后來也一直玩得很好. 是否董捷尔离开了.这三人的铁三角关系就坍塌了.玉浓对单萱也就沒有任何的往日情分. “那只是气话.你还当真了.”永生看得比觅云通透.是因为他综合了玉浓的种种情绪.而觅云则更看重玉浓和单萱曾经的情谊. 经过永生这么一说.其实觅云也已经想通了.他原本也不仅仅是为玉浓的一两句话置气.而是单萱现在的处境本就如履薄冰.稍不注意.极有可能从重处罚.玉浓又不是入门沒多久毛头小孩子.祸从口出的道理也早该明白了.如果连她都这么想.别人都怎么想单萱.那单萱还有活路吗. “我知道.”觅云回道.本还想说些别的.结果发现好像说來说去也就那么几句话的事情.便干脆闭嘴不说了.“睡觉.” 永生当然沒有意见.他本來就是准备要睡觉的.闻言就翻过身去.拿后背对着觅云. 觅云仰躺了一会儿.也侧向了另一边. 两人之间的缝隙大得能再塞下一个人.可想被窝里还能有多暖和.但这两人都沒有任何怨言. 觅云一闭上眼睛就会在想玉浓一个人在干什么.想着想着就不敢闭上眼睛了.眨巴着眼睛睡不着.又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吵到永生. 结果到半夜.咚的一声.被永生一脚给直接踢到地上去了. 要不是知道永生从小睡着后就喜欢踹人.觅云真怀疑.永生这是伺机报复他先前那一脚的. 看永生睡得正熟.觅云也不好去闹他.便在地上盘膝打坐等天亮. 结果天还未亮.就有小师弟过來通报.说掌门仁圣找他们. 觅云和永生只得收拾收拾赶紧去见了掌门仁圣.永生甚至好意借给觅云一件衣服穿.结果两人衣冠整齐地到掌门仁圣的房间里一看.看见玉浓两眼红肿地也在. 不用多说什么.也知道掌门仁圣叫他俩过來干什么. 果然.掌门仁圣一见到两人.就呵斥两人跪下.“看看你们这像什么样子.” 关了房门.管他是掌门首徒还是掌门入室弟子.觅云和永生跪得笔直.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掌门仁圣见这两人一声不吭的模样更是生气.原來玉浓在天仓山虽然沒见过得有多顺遂.至少也无忧无虑.可跟觅云成亲后.这才多久.就哭哭啼啼地來找自己做主來了.成何体统. “永生.罚你去司史长老那里整理书册一个月.即日开始.去吧.”掌门仁圣开口.先支开永生. 永生可无辜的很.他就在房间里睡觉.觅云过來跟他挤了一个被窝而已.他可什么都沒做啊.结果却是他最先受到处罚.可永生也不敢不领罚.反正整理书册本就是个轻松活. “是.永生告退.” 永生一走.掌门仁圣便开口让觅云先起來.毕竟玉浓站在这里.如果他当着玉浓的面给责罚觅云.难保觅云不会记恨在玉浓的身上.到时候只会加大这两人之间的矛盾. 指使着两人同在桌边坐下.掌门仁圣絮叨着说起他刚成亲那会儿. 玄薄晚是一个志在天下、胸怀天下的人.即使成亲了.也是三番五次下山降妖除魔.少有陪在娇妻婉儿身边的.但有一次因计划有变.提前打道回府了.回來后.看见他的小妻子跪在三清神像面前.虔诚地祈求保佑丈夫平安归來. 甚至在看到玄薄晚的时候.激动的眼泪当场就流了下來.明明以往回來时都沒有这样情绪失控的.后來从婉儿的言行中才知道.原來她担心玄薄晚是因为负伤才提前回來了. 最后知道玄薄晚并未负伤.才松了好大一口气. 从此之后.婉儿还努力学了一些医术.能处理一些简单皮外伤. 玄薄晚自此.出门总会征求她的意思.她若是想去.身体又容许的情况下.就两人一起下山.那也是一段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虽然最终的结果是不幸的.但过程是美好的. 婚姻就是使两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人产生羁绊.使孤单的一个人.变成相互扶持的两个人.甚至是温暖的一家人. 觅云又何曾听过掌门师父跟他说过师娘的事情.听后也是一阵沉默. 但他得承认.很多时候.他都并未设身处地为玉浓着想过.当即作出承诺.会好好对待玉浓. 玉浓哭了一宿.虽然知道觅云沒几个地方可以去.却也拉不下脸去找他.眼看着天都快亮了觅云还不回來.而她则在房里哭得肝肠寸断.一赌气就跑來掌门仁圣这里告状來了. 却也不是有意为难觅云.若掌门仁圣真要斥责觅云几句.反而玉浓还要不开心呢. 掌门仁圣能现身说教.为这两人指点迷津.不说效果有多少.至少玉浓这一夜的胡思乱想烟消云散了.以觅云的悟性.也绝对不会再犯下同样的错误. 出了掌门仁圣的房间.觅云看玉浓两眼红肿.也是一阵心疼.记忆里.玉浓哭泣的样子还停留在她还是小不点的时候. 明明曾经还信誓旦旦地对玉浓保证.以后由他來打跑所有欺负她的坏蛋. 沒想到如今.却是自己惹哭她. “我们去练剑吧.”玉浓哑着嗓子.小声说道. 觅云叹息.练剑似乎是他们这些修仙者最大的乐趣了.“今天就不练了.先回去休息会儿吧.明天起早.我陪你练.” 玉浓点了点头.跟在觅云身后乖乖回去了.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 ... (..)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29 阿牛指证 紫you阁当天下午.掌门仁圣宣布隔天要对单萱进行判决.觅云和永生去给各个长老传话.旁敲侧击也沒打探到判决的结果到底是什么. 长乐殿那边闭门谢客.单萱在挽仙阁也不许去看望了. 结果同样是当天下午.梁博率领一众崂山弟子來了. 一看到这阵仗.觅云和永生更是为单萱担忧了.可却无能为力.若文渊真人什么都不做的话.仅凭他们这些小一辈的.就更是连说话的资格都沒有了. 第二天.挽仙阁弟子去带单萱出來的时候.单萱精神气上佳.面带微笑.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由司察长老带着去了无极殿.去了那里才发现无极殿已经站满了人. 对于单萱的事情.看來最终是选择公开审理啊. 单萱落落大方地一一见礼.包括崂山掌门梁博在内.沒一个落下的. 她出了挽仙阁.浑身都轻松多了.这三日又休息地很好.因此面色红润的.还以为她是去挽仙阁做客去了.而不是受罚. 梁博看了.不禁嗤笑了一声.还以为劳他过來是要看好戏了.却原來不过是做做样子啊.始终是自己人包庇自己人. “单萱.你是否承认.你在太白山时.趁你师父文渊真人受伤之际.跟妖王见面并一起出现在天水城的天水客栈.” 这次却不是掌门问话.而是司刑长老侯冷昂主持整场审理的进度.并且司刑长老手里还拿了小本子和笔.用來做笔录. 单萱回來时便毫无隐瞒地说了个清清楚楚.现在再问一遍.也只是为了以防有所疏漏. “是.”并沒有要求单萱跪下.单萱干脆就一直站着.反正刚刚见礼的时候也沒跪.现在还跪什么. 得到单萱肯定的回答.司刑长老便动手将结果记在本子上.记完后.又问道:“妖王出现时.你可有负隅顽抗.” “沒有负隅顽抗.本來是不想搭理他的.但是他说师父中了雪女的寒毒掌.三天内会死.所以我就想去找雪女.小...妖王那时候也要找雪女.就跟我一起去了.” “他找雪女.” “是的.好像是他想拉拢雪女投靠妖族.” 司刑长老点了点头.对于单萱这个解释.应该是有所耳闻.因此并不觉得突兀.“然后呢.” “然后我们一起去找雪女.雪女让妖王留下來.用他换了寒毒掌的解药给我.我拿了解药就离开了.回去找师父.不过后來又回去看了看.就看到妖王法力耗损过度的样子.他让我送他回妖界.我就送了.” “他威胁你了.” “沒有.我只是觉得不能恩将仇报.他是因为替雪女疗伤才消耗了很多法力.雪女又是我刺伤的...”话越说越小声.单萱偷偷瞄了瞄文渊真人.文渊真人端坐在掌门旁边.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 司刑长老停下记录的笔.“雪女为什么让妖王留下來.给了你解药让你离开.而你又为什么还要回去看一看.你可知道.妖王是出于何种目的帮助你的.” 单萱哪知道这个啊.雪女非让他们两个人留下一个.她就选亡垠留下了.不就这么简单么.“雪女本來应该是想让我留下的...我不太清楚.可能因为雪女的性格比较怪.她不太好相处.我回去是因为...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回去看看.” 单萱想起先前觅云和永生叮嘱她的话.干脆胡乱回道.至于亡垠出于何种目的帮助单萱.正如一开始.他出于何种目的接近单萱一样.单萱自己也是一团迷雾. 接下來.司刑长老话锋一转.开始说天水客栈的事情了.“你送妖王回妖界的过程中.在天水客栈住了一宿.” “是的.” “需要住宿吗.你一个仙门中人.跟妖王在一起.沒有觉得不自在吗.” 单萱舔了舔嘴唇.其实跟亡垠在一起的时候.压根不觉得他是妖王.也一直都知道他是妖.感觉和以前不知道他是妖王的时候.沒什么不同的.“本來是不需要住宿的.但是中途休息了一会儿.就遇到了天水客栈的陈五出來拉客.他把我们引了过去.” “你说天水客栈的人是为劫财.被识穿后.妖王却并未杀他们.他不杀的原因是什么.” 单萱想了想.“天水客栈的人都不是大奸大恶之徒.” 言下之意是.不杀还需要原因吗. 也是因为在这些修炼多年的天仓山高层的眼中.单萱是一个刚出茅庐的小屁孩.言行举止确实幼稚了点.但本心是好的.因此.暂时还未有人出來打断司刑长老和单萱之间的一问一答. “我们派出去的弟子回报.你所说的地方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是谁放的火有印象吗.” 火是单萱放的.只是天水客栈着火时.她已经失去了意识.因此单萱听到这里的时候还很意外.瞪着大眼睛理直气壮地摇头. 司刑长老对站在门口的弟子作了一个眼神.那人点头下去了.沒一会儿就带了一个男人上來. “我们从天水客栈带了一个人回來.你看你可认识.” 单萱回头.一眼就认出了來人.“阿牛.” 阿牛却不敢应和单萱.畏畏缩缩地挪步进來.扑通跪在地上.“各位道长好.仙人好.好...” 沒有人应他.阿牛更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摆放了. 这时候掌门仁圣才回了一句.“壮士请起來.”复又对永生说道:“永生.去搬个凳子给客人坐.” 毕竟掌门仁圣的身边.只有觅云和永生两个徒儿.搬凳子这样的事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让掌门首徒觅云去做.刷的是整个天仓山的面子啊.因此只能是永生去做了. 好在永生也沒什么意见.沒一会儿.就搬了个小方凳过來.给阿牛放下的时候.甚至还和颜悦色地说了一声.“请坐.” 阿牛受宠若惊.毕竟永生的一个请坐.于他这样的粗人还真是少有体会到的. “谢谢谢谢.”阿牛连忙道谢.看着小方凳却又不敢坐的样子.最后一看四周.大家都看着他.赶紧一屁股坐老实了. 能再见到阿牛.对于单萱而言.是开心的.因为刚听到司刑长老说天水客栈已经被烧毁了.心里还觉得担忧.现在可以问问阿牛.天水客栈其他人的情况了. 而司刑长老自阿牛出來后.似乎也将注意力转移到阿牛的身上去了.“黄阿牛.” “哎..”阿牛不知道怎么回事.只來得及慌忙应了一声. “不用紧张.”司刑长老笑了笑以便拉近两人距离.可惜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让阿牛更觉得紧张. 司刑长老指了指单萱.“你认识她吗.” 阿牛这才用了第一个正眼看向单萱.已经恢复原样的单萱甚至对阿牛笑了笑.犹豫了会儿.阿牛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当时跟谁在一起.” “和一个小男孩.”虽然阿牛后來看到的是一个成年男子.但是那时候比起亡垠的样子.单萱的样子更像妖.但过來的路上已经有人告诉他了.处理的是天仓山内部的事情.因此可以确认单萱是天仓山弟子.那么单萱就不可能是妖了. 虽然客栈最后被一把火烧了.但是阿牛他们也不确定到底是谁放的火.他们整个天水客栈的人又沒有一个人在那场火中出意外.单萱送的金子再盖十栋一模一样的客栈都行.何况单萱还是他妻子和孩子的救命恩人. 司刑长老联想到单萱说妖王法力耗损过多.会出现不同的人体形态也能理解.司刑长老便继续问道:“他俩之间可有什么亲密的言行.” 阿牛回答前又看了看单萱.想起那个孩子跟单萱不是母子俩么.“沒什么特别的.他们都住两个房间.” 司刑长老问到这里.看了一眼掌门仁圣.然后伸手又一指.指向了梁博.“那你认识这个人吗.” 先前人太多.阿牛不过是匆匆扫了一眼.何况梁博等人是坐在下方的.被忽略了也很正常.此时突然看见梁博.阿牛两眼一瞪.当即就蹦了起來.“他.他...他...” “怎么了.”司刑长老主持整场.竟然已经派人去了天水客栈.连阿牛都能找來.崂山的所作所为自然也知道一些.此时却装作不明真相.好奇地问道. “他杀了我娘.”阿牛这时候还不忘回答司刑长老的问话.再去看梁博人模人样地坐在那儿.身边簇拥着崂山弟子.想想他尸骨未寒的老母.当即血气上涌.脸都红了.搓了搓手就作势要跟梁博拼命.“我要为我娘报仇.你这个...” 不待阿牛进一步动作.司刑长老施了一个定身术.阿牛未说完的话都还有一半卡在喉咙里. “梁掌门.你不想说几句吗.” 矛头一下子指向了梁博.梁博脸色都变难看了.他只是沒想到.天仓山在发现弟子跟妖王有所牵扯时.竟然不是乱棍打死.还弄这么多人观看.慢条斯理的审理. 大门派果真是好胸襟啊.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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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30 胡说八道 梁博冷哼一声.不愿开口说话. 司刑长老却慢悠悠地将被定身住的阿牛按回凳子上.说道:“竟然梁掌门不愿意说.那就侯某來说吧.” 此话一出口.料想司刑长老也不能说出对梁博有利的话來了.可谁让梁博刚刚有机会辩解的时候.在那里故作清高呢. “那天夜里.你们崂山为了抓一小妖.闯进了天水客栈.擅闯百姓住所且大声喧哗打扰百姓休息.让那些个普通百姓交出妖怪.试问妖怪的动作.寻常人的眼睛又怎么能看得清呢.所以他们都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偏偏你们人多势众.他们敢怒不敢言.” 单萱点了点头.就是这样的.那天梁博带着那么多人.一进去就吆喝着说抓什么黑鸟.想到这里.单萱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黑鸟. 这边司刑长老却不过是停顿了一下后.又继续说道:“听说你们还砸坏了他们的桌椅.动手推搡了他们.连一个刚刚生产过的产妇的房间都擅自闯入进去了.是这样的吗.梁掌门.” 这些单萱一回來就描述过一遍.司刑长老派人去天水客栈调查.自然也详细了解过.所以此时话头再抛给梁博.性质却已经不一样了. 梁博本想开口说两句.发现话都被司刑长老给说完了.这里又有两个当事人.他虽然有更多的人证.但那些都是崂山的人.在这里说话沒什么说服力. 司刑长老见梁博紧闭着嘴巴.并沒有反驳的意思.一抬手就给阿牛身上的定身术解开了.对阿牛说道:“这里是天仓山.我们自会给你主持公道.所以你只需将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即可.明白吗.” 阿牛突然被解了禁制.又听司刑长老弯下腰跟他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傻愣了一会儿.才点头表示明白. 至此.司刑长老伸手一指.指着单萱问道:“你娘的死是不是跟她有关.” 单萱坦坦荡荡.迎上两人的目光毫无压力. 阿牛又记得清楚.反手就指向了梁博.“是他的人杀了我娘.” 不管怎么说.此时梁博只是带了一小队的崂山弟子过來.而天仓山叫得上名号的几乎全都在这儿.他要是继续沉默下去.群雄激愤.他们回不去崂山了.可怎么办. 于是.梁博冷声喝道:“一派胡言.” “哦.梁掌门有别的意见.” 毕竟阿牛所说的话.是司刑长老引出來的.这又一直是司刑长老说话最多.因此梁博的一派胡言四个字.司刑长老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在说他.比起梁博.司刑长老的脾气更甚.岂能这么被人驳面子.因此司刑长老接话很快.又声线低沉.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梁博却根本就沒有针对司刑长老.在他眼里.这都是阿牛跟单萱两个人一唱一和.才误导司刑长老将矛头指向了他.他要纠正司刑长老的认知.不解释清楚那条人命.看來是不行了. “侯长老有所不知.”梁博对司刑长老拱手一礼.又指了指单萱说道:“当时她和妖王两人联手.我们崂山一众不是他们的对手.都十分慌张.却不知道为何那老妇竟出手帮助两人.我崂山弟子心里紧张.以为是妖怪偷袭.因此下手了沒了轻重.这才酿成了大错.伤人者已经留在崂山.重重处罚了.” 梁博话还未说完.阿牛就连看了司刑长老两三眼.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 到了这个时候.单萱反正是一点都不着急了.如果不是为了老妇的死.沒必要将梁博扯出來.这么一想的话.或许刚开始让梁博过來.就不是为了给单萱拿个人赃并获.而是为了让崂山也给个交代. 司刑长老就更不着急了.见梁博话说完了.才对着阿牛说道:“你好像有不同的意见啊.说说吧.” “是.”阿牛赶紧吞了口口水.“那时候他们已经捆住了那小孩.许多人围着仙人他们.我们虽然知道他们在以多欺少.可也沒有办法.因为知道实力悬虚太大.可天水客栈是我娘从小生活的地方.她一生孤苦又无家人.但一直都很有正义心.我们天水客栈的人其实全都是她捡來的...” 对这一点.单萱却是到现在才知道.毕竟有些人丁兴旺的家庭里面.孩子多一点也很正常.却沒想到那些孩子甚至阿牛陈五他们.原來都是收养的. “可能你要说了.为什么正义的人要做劫取钱财的事情.我们也沒有办法啊.我们那么多人.食不果腹.大人还能忍受.小孩可忍不了啊.总不能任由他们饿死吧.所以我们虽然做着偷盗的事情.但也...总之就是.我娘看不惯他们欺凌弱小.想为仙人鸣不平.他...他手下的那个人推了我娘一下.我娘就死了...我娘的身体一向健康.从山里挑二十斤柴火还能小跑着回來...” 阿牛说得语无伦次.想起他们天水客栈从一开始的两三个人.到后來人越來越多.客栈开起來也不能盈利.最后只能靠旁门左道才能勉强生活.日子也委实过得心酸.说到最后.阿牛的眼泪竟也滚了下來. 司刑长老见状.自然也不等阿牛平复心情了.对单萱说道:“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单萱想了想.“他们进去的时候.因为天水客栈的伙计不能将他们要找的那个妖怪交出來.还对掌柜的出手了.掌柜的当时都不能自己爬起來.出手的人正是梁掌门.” 梁博的脸色难看地像烧了十几年的锅底了.可他还真不知道这个时候能反驳什么.毕竟单萱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东西. “嗯...他们肆意在天水客栈翻找.打扰了所有人的休息.后來妖王出來.他们用捆仙索制止住了妖王.” “捆仙索.”司刑长老插嘴道. 单萱认真地点头.“是的.捆仙索.妖王当时被捆住.什么都做不了.梁掌门出言侮辱妖王.他旁边的一个人还动手打了妖王一个耳光.” 人群中渐渐有了说话声音.倒不是为亡垠受了一耳光而争论什么.而是大家都知道崂山是一点损失都沒有的.可从单萱的口中.崂山当时的行径简直跟恶霸沒什么区别.又那么对付妖王.妖王竟然沒有回头报复.实在是稀罕事. “然后他还对我说.要把我也抓去崂山.还说如果天下人都知道我跟妖王在一起.我师父在仙界就沒有了立足之地.” 这最后一句.才是真正的平地一声惊雷. 梁博一拍桌子.再也坐不住了.这让文渊真人在仙界沒有立足之地的话说出來.他不就是在跟整个天仓山为敌了么.要知道文渊真人不仅仅是天仓山的英雄.还是天仓山当代掌门的儿子啊. “胡说八道.还望诸位万万不能偏听一方说辞啊.” 单萱反正想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干脆闭上嘴巴.也不跟梁博争辩什么.毕竟梁博的身份比她高.她若出言不逊了.就是她有理也不占理. 趁着有空.单萱又看了一眼文渊真人.文渊真人眉头紧锁地看着梁博. 对于文渊真人而言.他当然更相信单萱的话.因此听到单萱转述的梁博想让他在仙界沒有立足之地的话.文渊真人觉得十分痛心. 单萱的视线从文渊真人的脸上扫过.就看到了掌门仁圣. 比起文渊真人此时的注意力在梁博的身上.掌门仁圣竟然一眨不眨地盯着单萱看.这让单萱惊得赶紧低下了头.脑海中突然就想起.掌门仁圣要她发誓再也不私下见亡垠的事情了.她当时信誓旦旦地说.她不仅不见亡垠.还跟亡垠势不两立呢.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 司刑长老一看梁博这好像老鼠被烧到了尾巴的表情.就猜想单萱说的应该是句句戳中了他.他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沒想到这其中过程.比他推理的还要精彩绝伦啊. “梁掌门.”司刑长老突然增高了声音.“竟然梁掌门让我们不能偏听一方说辞.不知道你的说辞是什么.” “我...”真要梁博说.梁博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这些人各个法力高强.岂是那么好糊弄了.可就这么落实了单萱和阿牛的说辞.别说他不能倒打一耙了.恐怕给天仓山世代交好的关系也要危险了. “事情远沒有你们听她说的那么简单.我们追的那只黑乌鸦.法力着实厉害.伤了我们十几名弟子.我们穷追猛打.一路找到天水客栈.担心那里是那畜生的巢穴.因此不敢有半点松懈.伤了那个掌柜的全是因为他挡在我面前.阻碍了我对大局的判断.至于我对单萱所说的话.都是吓唬她的.想让她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我有点不明白.一个人类能怎么阻碍你.”司刑长老出声音打断了梁博的话.“何况都抓住妖王了.还留在天水客栈杀人做什么.” “这个...”梁博总算看出來了.这个司刑长老自从将矛头指向他.就沒打算给他喘口气.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 ... (..)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31 拂袖而去 “我不是担心那只小妖引我们过去.是想引虎下山么.又遇到了妖王.当然要小心谨慎.还有.关于那老妇的死.千真万确是因为失误.还请侯长老别说什么杀人的话了.”梁博说到最后.语气故作强硬了一些. “如果是担心有什么计谋的话.不应该在看到妖王的时候就赶紧撤退么.”司刑长老真的像是要句句堵死梁博似的.“而且你说的那只小妖.事实证明到底在不在天水客栈呢.” 梁博的脸色从黑转红.又从红憋成了青色.可也沒接一句话了. 司刑长老只好又转向单萱.“单萱.梁掌门口中说的妖怪.你可看到了.” 单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竟一时并未有回应.司刑长老只好又重重喊了一声.“单萱.” “是.”单萱这才反应过來.回想刚刚耳边的声音.赶紧摇了摇头.“沒.沒有看到.” 司刑长老虽然不必重复再问一遍.但对单萱这种神游天外的反应很是不满.她可真是天赋异禀.也不知道这处理的都是谁的事情.竟然还能开小差. 司刑长老狠狠瞪了单萱一眼.反正他本就沒多喜欢单萱.也不怕单萱不喜欢他. “沒有抓到妖怪.却意外抓到了妖王.也算是大丰收啊.就是不知道你抓单萱回你崂山是何目的呢.”司刑长老再次向梁博发问. 阿牛看着这一來一去的.直觉得有点晕眩.但还是强忍着想看到最后.他之所以过來.就是因为听说可以给死去的老母讨回公道.沒拿到这个公道之前.他是不会松懈的. 梁博扫视了一遍全场.视线最后从单萱和阿牛身上过去的时候.也不敢有丝毫的戾气散发出來.“我当时也是太过兴奋了.见你们天仓山的单萱跟妖王一同出现.就以为她是跟妖王潜逃的叛徒.想先带回崂山...但是因为她.妖王挣脱了捆仙索啊.谁能知道她突然就变了样子.变得非常狂暴.还想杀了我们.她可是放妖王离开的罪魁祸首啊.” “哦.”这情势转变的真是让人目不暇接.司刑长老又看向了单萱. 单萱却一点都不紧张.闭上眼睛.不过瞬间睁开.却已经换了样子. 红色的眼眸、红色的眉毛、红色的头发.单萱淡淡地看向梁博.“我变成这个样子.并不会让我变得狂暴.” 说到单萱变身后的事情.就太好解释了.单萱毕竟沒有伤害一条人命.当时又全在结界中.沒有别人看到.亡垠是不可能出來发言了.就只剩下单萱和崂山那边了. 两方各说各话.单萱大可将她起了杀心的这一段跳过不说.梁博就算说破了嘴也沒用. 带着那么多的崂山弟子都不是单萱一个小丫头的对手.还说小丫头想杀他们.除非他们不怕被人耻笑.才会在这点上面抓住不放. 此时的单萱除了变了样子.仍恬静美好.甚至因为她这个样子的出现.身上散发出來的仙气越加浓郁.连周围的气息都变得让人更加身心愉悦了. 单萱继续说道:“我会出手的原因.只是想让崂山将杀了老婆婆的凶手留下來.给天水客栈的人一个交代.而且也不是我放走妖王的.是捆仙索不能绑住他.他才逃脱的.” 这个时候当然不能承认是她放了亡垠了.跟梁博打归打.放了亡垠.是正是邪就有理说不清了. 阿牛听到这里.拼命的点头.杀了人也不表个态就想走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司刑长老说道:“捆仙索恐怕也只能在妖王状态不佳的时候.才能限制他一时半会儿.事实上.早在一百年前.我就听说妖王也得到过一根捆仙索.所以应该是不需要单萱去放他的.” “哼.”梁博却在此时冷哼了一声.瞪着单萱说道:“那你后來跟妖王联手对付我们.是确有其事吧.” “我并沒有跟妖王联手啊.我一直说你可以带妖王离开.是你非要带我离开.我才抵抗的.”单萱这个时候不牙尖嘴利.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牙尖嘴利. 一句话堵得梁博如鲠在喉.“你...” 场面突然变得很安静.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单萱突然变了样子.还有一部分的原因.则是因为这个时候.事情的來龙去脉几乎已经理清楚了. 梁博被驳得有口难言.司刑长老却还在此时添了一句.“我们都知道.门派叛徒一向都只有本派才能处置.即使别派看见了.除非是发生了不可避免的摩擦.否则都是通知其门派來人处理.何况.我们从沒有公告天下.单萱是我们天仓山的叛徒.希望梁掌门谨记.” 到了这一步.梁博哪里还待得下去.对身后的人使了一个脸色.就抬手随意行了个礼.“看來是我崂山这次多事了.告辞.” “哎.慢着.”司刑长老竟然花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此时也终于将脉络全都整理清楚了.岂能就这么放梁博离开啊. “俗话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崂山那位杀人凶手若不去天水城自己请罪的话.我天仓山是要联名各仙家去你崂山要人的.”司刑长老说到各仙家的时候.双手对着空中虚礼一下.气势不怒自威. 梁博真是所有的脸都在今天给丢尽了.不辞辛苦的过來听人说教.喉咙里发出了模糊了一个单音节.就打算掉头离开. 他想离开.也要问问阿牛同不同意啊.阿牛冲过去就拦在了梁博的面前.“你不许走.我要你去给我们掌柜道歉.去我娘坟前磕头认错.” 阿牛这时候已经沒喊打喊杀了.梁博却还是十分不悦.“让开.” 这要是孤军奋战.阿牛被这么一声呵斥.估计腿都软了.但此时身后有单萱还有天仓山一众.尤其说话的那个人.看上去就是要为他讨个公道的样子.所以阿牛一点不怕.把脊梁挺得笔直笔直的. “梁掌门回去.一定要记得留杀人凶手一口气.免得交不出來人.被我们误会是您徇私枉法.”司刑长老在梁博的身后悠悠然说道.又对阿牛道:“黄阿牛.这里是天仓山.休得放肆.” 司刑长老本就不苟言笑.此时一声呵斥.还真有点吓到阿牛了.阿牛讷讷地让开了位置. 梁博也无心多说什么了.当即拂袖而去.可惜了他來的时候神采飞扬.走得时候灰头土脸. 崂山的人一走.司刑长老就使唤人将阿牛送回天水城.至于会不会有钱财方面的补贴.就看他们记不记得给了.毕竟对于他们而言.钱财是看得很淡的.大多时候都不会特意拿出來说道. 单萱回天仓山之前.沒有去天水客栈看一眼.实在是大意.完全不记得了.亡垠那家伙竟然也不告诉她. “单萱.”司刑长老一合小本子.手中的纸笔便同时消失不见了.“你既然已经承认你跟妖王私下见面的事情.现在便宣布对你的处罚.” “是.”单萱老老实实地应道. 说到底她还是犯了门规啊.而且还从初犯变成了惯犯. “现罚你在无极殿前.承受魂鞭鞭挞三下.你可有异议.”其实这个惩罚的结果.并不是司刑长老一人判定的.他在这里不过是宣读一下结果而已. 但听在文渊真人的耳里.还是忍不住心一颤. 既然单萱并不会因为变成红发模样.就丧失了理智.那么就说明攻击他的人.十有八.九不是单萱.那么就是有人陷害她的.能在他面前做这些掩人耳目的事情的.天下之大却屈指可数. 如果是妖王.那么单萱到底被人欺骗利用了多久. 何况单萱的本意是为救他性命啊. 亏得那时候.自己还以为单萱已经长大了.却不知道原來她那时候.遭遇到了那么多的事情. 虽然只罚三下.但那是魂鞭啊.抽打在灵魂上的鞭子.不会有任何外伤.却能令人痛不欲生.三下.足以让一个像觅云那样修为的男子汉痛哭流涕. 司琴长老听到这里.就先回去了. 其他人则全都移步到大殿外面. 刑具已经摆好.数百天仓山弟子观刑.仅仅羞耻心这一点.也让人一顿不好受了. 司刑长老却处罚过无数的弟子.有比这残忍血腥百倍的.他都从來是面不改色.所以当他将魂鞭握在手里的时候.甚至甩动了两下.试了试手感. 魂鞭是一截截白色的骨头连接而成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骨头.每一截只有拇指骨节大小.是处罚犯错的仙人最好的武器.不损伤修为.也不伤害.却能让人痛到骨髓. 因此几乎人人谈之色变.单萱平时并不会研究这些阴狠的武器.沒想到一接触.就是这东西要往她身上招呼的时候了. 任由司刑长老的弟子将单萱的双手束缚在悬空的铁链上面.背对着司刑长老.但看不见反而更添恐惧. “我來施刑吧.”文渊真人开口说道.话落人已经到了司刑长老的身边.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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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32 体罚单萱 司刑长老并没有将魂鞭交给文渊真人,也没有立即回答他,反而回头看了一眼掌门仁圣异界智慧龙族全文阅读。 虽说天仓山这样的地方,血缘关系一向是最浅薄的,但却不得不尊重掌门的意见,毕竟一派掌门是所有人的方向标。 “文渊,让司刑长老代劳即可!”掌门仁圣明知文渊真人亲自去施刑的目的,肯定是抱着手下留情的意思,却不让文渊真人如愿。 不论下手轻重,魂鞭都出不了人命,可文渊真人执刑,就落人口舌了。 司刑长老只能对文渊真人说抱歉,文渊真人自然也不能勉强了,只得退了回去。 虽然文渊真人并未争取到为单萱手下留情的机会,但单萱看得清楚明白,心里也很高兴。 做错事就要被处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始终有师父呵护她,单萱便觉得任何难题都不是真正的难题。 ‘啪——’地一声,毫无征兆地,一鞭子突然就砸在了单萱的背上。 单萱只来得及感受,她的三魂好像被冲散了一下,然后就是痛苦,万蚁啮心的上来了,连呼痛都不能。 意料之外的,单萱等疼劲上来了,仍然咬着牙一言不发。 红色的眼眸看上去有些慑人,但因着这一鞭子,周围的仙气似乎更加浓郁了一些,就连天空中也莫名飘出了两三朵红色的云霞。 司刑长老似乎是在有意等单萱好好感受这疼痛,又或许是好心等单萱适应,因此下一鞭迟迟没有下来。 单萱的心里还是惧怕的,就怕她一松懈了,下一鞭又上来了,到时候没有心里准备会出糗,所以手上十分用力,手腕上的经脉都鼓了起来。 圆润的指甲紧紧拽着铁链,指甲隐约有长长的趋势。 ‘啪——’第二鞭这才打到了单萱的身上,单萱刚准备调整一下呼吸,‘啪——’第三鞭又下来了。 眼神好一点的,能隐隐看到单萱的魂魄离体了一瞬,然后又自己回去了。 “执刑完毕!”司刑长老说着,魂鞭便被弟子接过去,收了起来。 单萱还在痛苦的漩涡里不能自拔,直到有人过来,为她解开铁链,才清醒了一点。 施刑前一整颗心都在想着是怎样的痛苦责罚,等受刑结束了,一抬头,全是同门弟子瞪大着眼睛在看她。 单萱忽然觉得好艰难,虽说以前跟这些弟子就没什么往来,但毕竟以后还是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算她觉得无所谓,让师父以后怎么在这些弟子们面前立威信呢! 天仓山的第一剑仙、酒圣文渊真人的徒弟,是一个屡教不改的家伙!因而才被当着全派弟子的面被责罚。 这样的标签贴在身上,是一生一世都会被反复提起的,该有多难受啊! 单萱拒绝了别人好心想要搀扶她的手,失去铁链的支撑,脚下踉跄了几步,但总算是站稳了。 明明感觉后背仿佛有三道鲜血淋漓的伤口,却没有一滴血流下来,若无意外的话,估计皮肤都没有红,但就这样的伤,三鞭下去,没有人能自己走下邢台的。 可单萱却自己走了下来! 单萱并不知道数千年来,魂鞭作为屡次上场的刑具,让无数英雄情难自已地悔不当初。 她只是单纯的认为,既然已经挨过来了,怎么也得自己走下去吧!要是还得人拖下去,那真是没面子到家了。 所以当单萱一步一挪,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给掌门仁圣行礼的时候,干脆扑通一声直直跪下去了,也不愿弯腰。 担心一张口就是呼痛的呻.吟声音,单萱紧紧咬着嘴唇,并未开口。 可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却让很多人都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倒也不是为单萱惊人的忍耐力而惊讶,毕竟比她能熬的人就太多了,忍着一言不发实在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单萱随着第一鞭、第二鞭、第三鞭,由她身上散发出的仙气竟然是越加浓郁的。 周身仿佛笼罩在一层红色的仙气之中,从这点上看,她的修为至少有跟文渊真人较量高低的资格。 但随着受刑的结束,仙气又瞬间全都消散了,天上的那两片红霞也烟消云散了,甚至单萱也恢复了黑发模样。 这种情况让一些人惊叹,也让一些人若有所思,至少文渊真人是后一种。 掌门仁圣并没有让单萱跪太久,对着全派弟子朗声说道:“对于单萱的处罚,接下来一个月,由她来打扫天仓山各处卫生,并暂时安置在司刑长老的无情阁,由司刑长老亲自监督其完成处罚一贱如顾最新章节。” 天仓山自创派以来,并未处决个一个弟子,最多也就是逐出师门,然后是体罚,其次就是幽禁,凡是判了刑罚的,都是由历代的司刑长老接手。 竟然重头戏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都是无足轻重的了,只是让单萱不乐意的是,她得在无情阁住一个月,暂时还不能回长乐殿和师父相聚。 所以单萱看着文渊真人的侧脸时,颇为失落。 文渊真人这次却迎上了单萱的目光,可也未表示什么。他的心中还有疑惑,有关于单萱的,可他却不能跟单萱明说。 交代完,掌门仁圣就先离开了。 刑法结束,掌门仁圣都离开了,众人当然也就四散着各忙各的去了。 长老们看在文渊真人的面上,都稍微等了一会儿才散了。司刑长老更是,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文渊真人开口说道:“我跟单萱说几句话,等会儿我送她过去。” 尽职尽责的司刑长老却绷着脸说:“那就不必了,我在这里等你们。” 文渊真人看了看司刑长老,又看了看单萱,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只道:“你好好的。” 就说了这四个字,文渊真人就要离开,最后还是单萱叫住了文渊真人,“师父,我闻到你身上好像有血腥味,你是不是受伤了?” “我没事!乖乖的,别给司刑长老添麻烦。”文渊真人抬手拍了拍单萱的脑袋。 单萱眨了眨眼睛,最后只能点点头,再次跟文渊真人告别。 单萱被司刑长老带去了无情阁,那里并不比挽仙阁,房间很拥挤,里面住了很多人,很多没事就能哭天抢地的人。 单萱被安置在一间小格子里,里面只有一张木床,房门就是铁栅栏,能看见对面都住了谁。 这里是真正的监牢! 安顿她的人一走,单萱还没站定呢!就有隔壁间的人凑上来问道:“喂,你犯什么事了?关多久?什么时候出去啊?” 虽然知道隔壁的也是天仓山的门人,还不是外面流里流气的罪犯,但单萱还是忍不住浑身难受。 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到底是什么事嘛!单萱心里赌气,因此也不理会对方。 那人倒不讲究,许是很久没看见有新人进来了,因此乐呵了一会儿,就回到床上趴着睡着了。 单萱没事就抱着双膝,瞪大着眼睛想事情,隐约都明白的,虽然全凭猜测。 想着想着就总觉得认识亡垠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一点也不为亡垠曾经教她法术而对他心怀感激了。 到第二天,就有弟子过来,给了单萱一把扫帚,督促单萱出去履行处罚。 从天亮到天黑,单萱就拿着扫帚,这里扫两下,那里扫两下。 也不会有人管她到底扫干净了没有,或者赶紧扫完这里去扫别处,就是督促她要不停的扫,所以有时候单萱在一块地方扫一两个时辰都不会有人上来说她一句。 想来天仓山也是不需要她来打扫的,会法术的人那么多,谁看见了一个法术就能搞定的事情,还真不用特意安排谁来做这些打扫的事情。 何况这些杂役都是司务长老安排人负责的,还有弟子利用打扫的时候,练习法术呢!所以还真的就是单纯的体罚而已。 单萱打扫的时候,都会有两个弟子看着,偶尔也能遇到几个面熟的,单萱从不跟人说话。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单萱总觉得这个处罚比被魂鞭抽有用多了,魂鞭打在身上,痛的时候根本就想不到自己做了啥,痛完了也未必会反省。 可打扫的这个处罚,却让人从早到晚,再从晚到早,无时不刻不处在一种孤单的氛围中,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去好好回忆。 单萱偶尔会跟督促她的那两个人打听她师父的情况,那两人基本都会说,只是他们也不能知道更多。 因此单萱觉得很失望,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盼望着一个月的时间能早点过去。 除此之外,每天扫落叶的日子实在是无聊,单萱偶尔会情不自禁地用法术,刚开始慢慢磨蹭,等到最后一点时间的时候,就用法术快速结束每天的打扫任务。 次数久了,也会施展别的法术,在单萱看来权当是打发时间了,但在别人看来,有觉得单萱会的那些个法术很厉害的,就会有想来偷师的。 单萱也不说教他们,都是一遍遍慢动作示范,别人学不学得会,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如此这样,一晃过去了十天。 虽然单萱其实记不清,到底是第十天还是第十一天了,但就在这天,单萱再也不用拿着扫帚扫地了。 因为,一切都变了!(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33 正邪斗法 那天一睁开眼睛,很多人都明显感觉到周遭的氛围变了,空气中飘着陌生而危险的气息,可是无情阁不像别的地方,待在无情阁的人,几乎都是被限制自由的,所以一时间没法出去查看天国和尘世的距离到底有多远——猪猪你还好吗?全文阅读。 而无情阁的弟子又被下了命令,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以无情阁的安全为第一位,因此也没有出去看热闹的。 只是都快到午时了,也没有一个人被容许出无情阁,就比如单萱的打扫任务,明明应该风雨无阻地实施,这天却中止了。 大家只是隐约猜测,天仓山可能是遇袭了,却也没办法得到确切的情报。 就在这个时候,颜卿下来了,说是要带单萱回镜中境。 毕竟颜卿在天仓山是比掌门仁圣还要地位尊贵的存在,他想要带走谁,是不需要跟任何人提前打招呼的。因此当颜卿想要带单萱离开的时候,司刑长老甚至还亲自过来为单萱打开了铁栅栏。 可单萱不乐意了,因为她很清楚,一旦她跟颜卿走了,就意味着她可能要去镜中境生活好久。 即使明白颜卿可能就是师父请来的,但单萱还是坚持着处罚没有结束,不肯轻易离开。 颜卿的脾气一向很好,所以明知道单萱在这里耍赖也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反应。可司刑长老却是个急性子,呵斥单萱不许胡闹,让她立即出来。 单萱毕竟还是戴罪之身,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跟司刑长老呛声,最后只嘀咕着说:“我都听我师父的。” 一句话,气得司刑长老火冒三丈,“你要知道你首先是天仓山弟子,其次才是你师父文渊真人的徒弟,你忠诚的对象,首先得是天仓山,其次才是你师父!” 单萱想了想,师父不就是天仓山,天仓山不就是师父么?所以很认真地点头,表示同意。 司刑长老见单萱这时候态度好,语气也就温和了下来,“那就快出来吧!” 单萱一听,又是拨浪鼓一样的摇头了。 司刑长老咬牙切齿地道:“现在是天仓山的命令让你从里面出来,你敢不听话?” 既然颜卿是天仓山当之无愧的老大,说他的话代表天仓山的命令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单萱却置若罔闻。 最后还是颜卿淡然开口道:“是你师父让我过来的!” 其实,无情阁就是天仓山的监牢。 难为颜卿那么一个万年瑞兽,屈尊到这儿找单萱,单萱竟然还不乐意跟他走,颜卿也很无奈。搬出文渊真人的名号也是因为再跟单萱墨迹下去,就真是被人当猴子看了。 虽然‘左邻右舍’都因为惧怕司刑长老,自他露面就一个个如同小兔子一样温顺,但堵不住他们的眼睛和耳朵,该他们能听到的,还真是一句也没少听啊! 单萱十分为难,如果说先前只是猜测,还能假装不知道,可现在颜卿都说出口了,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监牢里? 虽然墨迹了半天,但颜卿总算是将单萱带出了无情阁。 出来之后,空气中的危险气息更加明显了,可是触目所及的地方全都风平浪静。 “我师父去哪了?你要直接带我去镜中境吗?”单萱不情不愿地跟在颜卿的身后慢慢地走着,连带着颜卿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听见单萱的问话,颜卿却并没有回话的意思。 单萱见颜卿不回答她,干脆停下脚步,刚想用神识探知一下周围,颜卿又瞬移到了单萱的跟前,“你师父在忙,快走吧!” 颜卿说完又率先走在了前面,单萱暗想,什么嘛!明明听见自己的问话,却不回答自己,真是够恶劣的。 “我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情况?”单萱话落,就撒腿先跑了。 司刑长老还站在无情阁门口看着,看到单萱跟个小猴子一样地蹿了,真想上去给单萱一脚。 还真是只有文渊真人,才能教导得出来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子。其他弟子别说在颜卿面前,哪怕是在司刑长老面前,哪一个不是跟个乖孙子似的! 可颜卿反应过来后,却是并没有责骂一句,因为单萱去的方向,跟他们原本需要去的方向一样,因此颜卿只是不急不慢地跟上去而已一世情深:帝枭独占卧底妻全文阅读。 颜卿平时比较嗜睡,所以当文渊真人去跟他说,劳他照料单萱一段时间的时候,他虽然当即就答应了,但还是打算先睡一觉再说,这一睡就睡了好几天。 若不是今天情况特殊,颜卿还未必会在今天醒来呢! 颜卿一个人,在天仓山范围内,进出镜中境畅行无阻,但带上一个单萱,尤其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单萱,选个安全距离再施法,显然法力消耗地要小一点。 再加上颜卿许久未活动,趁着下来了,也可以活动活动四肢。 这就是颜卿出了无情阁,仍然用脚走路的原因。 事实上,他更多的依赖法术,而且更喜欢他的兽形,但毕竟是在外面,不比在镜中境,用这个形态示人才更方便。 但单萱在前面蹦跶,他在后面跟着,总觉得这种感觉十分奇怪!好像两个人在你追我赶一样。 虽然无情阁这边看上去没什么不对劲的,但是平时来来往往的弟子们也一个都看不见了,而且单萱也明显觉得有点熟悉的气息也在这一丝危险之中。 到了无极殿,人就多了起来,单萱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天仓山弟子同时出现的情况。 要知道大多时候,弟子们各自修行,有的甚至长年累月不在天仓山露面的,也有经常闭关的,因此即便是每逢大事也不会要求全部的人都出席。所以即便是正气日,也不及此时的一半人数之多。 但遇到危险就不一样了,那是不用传唤,他们都必须赶回来支援的。所以一见到这场面,单萱就知道遇到了大事了,只奇怪怎么都没有鸣钟! 天仓山弟子站得十分随意,但一个个的手拿宝剑,神情肃穆。 单萱站在人群后面,什么也看不见,用神识探知,又总是被挡了回来,因此更加焦急。 颜卿反而不觉得什么,只轻声对单萱说:“我们进大殿吧!” 应运五行镜就在无极殿,颜卿带单萱回镜中境,进无极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单萱却往人群里挤去,朝山门的方向前进。 单萱的感觉是对的,危险就在那里!只是颜卿自己并不想插手,而且文渊真人也传话给他,让他直接带单萱回镜中境,不要单萱插手。 因此单萱还没挤几步,就被颜卿给拦住了。“跟我回镜中境吧!” 颜卿话一说完,就准备施法,显然单萱也察觉到了,深吸一口气,一把拽住了颜卿的手。 “我就去看一眼,真的,就看一眼。” 颜卿看着单萱拉住他的手,那时候单萱为了让自己给文渊真人疗伤,还只是拽着自己的衣袖,这下倒是直接拉着他的手了。 单萱却并没有在意这些,她只是想制止颜卿施法,在她看来,施法得念咒掐诀,把颜卿的手拉住了,颜卿就不好施法了。 她此时全部的心神,都在此时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猜想上。 其实也根本不必非得走到跟前才知道,到了这么近的距离,单萱已经明显察觉到亡垠的气息了。能引得天仓山摆出这么大阵仗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亡垠想要攻占天仓山。 发生了这大的事情,单萱怎么能安心地一头扎进镜中境,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呢! 何况文渊真人对保卫天仓山,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单萱无法做到弃师父不顾啊! 推开那些拦挡路的人,单萱拽着颜卿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有些人因为心里紧张,突然被单萱触碰到,能被吓得跳起来,回头看见单萱刚想要出声咒骂,就看见跟在单萱身后的颜卿了。 颜卿的人形毕竟没有那么接近人类,很有辨识度,因此即便有人没见过,但也都大概知道,因此不敢造次,都是立即让开位置。 所以单萱一路就反反复复说着‘对不起’和‘谢谢’,拉着颜卿,就这样一直走到了最核心的地方。 单萱似乎是担心被文渊真人看到会说她,还耍了一个小心机,躲在两三个弟子的后面。 可颜卿站在这里,别人都是自动让道的,因此人群中就突然空出了一块空地。只是单萱急于观察情势,并没有在意到这些。 亡垠以一敌二,正在跟文渊真人和掌门仁圣斗法。 三人呈三足鼎立的姿势站开,一颗小石子悬于三人之中,小石头颤颤巍巍地似是要掉下来,又总也掉不下来的样子。 气场很微妙,并没有很强势的能量释放出来。 单萱只是奇怪,怎么天仓山还以多欺少呢!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亡垠那边突然就换人了,速度很快地,亡垠退了下去,一男一女顶替了上来。 这下便是以二敌二了! 单萱刚觉得这样好像公平了一点,掌门仁圣却收手了,又只剩下文渊真人以一敌二,一个人应战了!(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34 全面开战 这斗法,似乎是消耗战,看哪一方更稳一些,而不是比哪一方更厉害进化的四十六亿重奏全文阅读。 至于怎么分出胜负,输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单萱毕竟没有从头看,因此也不太清楚,这个时候当然也不好做交头接耳,影响他们分心的事情。 妖界的亡垠和一男一女,天仓山的文渊真人和掌门仁圣,虽然来来回回,就那么五个人不停的替换,但是双方除了不停的换人之外,也就没有了别的动作。 这来来回回的,一晃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不说他们斗法有多辛苦,光是在这站着,都觉得腿有些酸了。 ‘轰隆——’一声,突然一声惊雷,在众人的头顶炸开。 亡垠听到惊雷的瞬间就邪笑了一声,眼睛一扫,就看到了人群中抬头张望的单萱。 虽然单萱身边的那个人,让亡垠有一些忌惮,但总归是大局已布下,至于成败如何,就要看天意了。 惊雷恰好是在文渊真人和掌门仁圣换人的时候响起的,太过突然,又是异常天象,两人都是手下一时没控制好。 加上亡垠那边早有准备,抓住机会,特意在这个时候收了力道,因此那小石子飞也似的,直接往亡垠那边冲了过去,将一只小妖打飞了。 众人同时收手,人群里开始翻了天的吵闹,叽叽喳喳。 光是看他们的脸色,大概也知道是天仓山败了,亡垠胜了。 天空这时候才开始一点点变暗了,好似一场暴风雨袭来前的低气压,层层厚重的黑云后面,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来滚去的戏耍一般。 然后是撕裂天空的闪电和震耳欲聋的冬雷震震,轮番上阵。 亡垠看上去十分悠闲自在,悠悠然开口道:“二十一真龙阵已经启动,给你们一个投降的机会,如若不从的话,我要血洗你们天仓山了。” 原来那一声巨响,是二十一真龙阵的启动声响。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法阵,需要在二十一处画下不同形态的龙形符号,一旦启动,除非施法者死亡,否则阵法无法强行终止。 而它启动的方法就是需要一股持续稳定的能量输入,所以那一场斗法根本就是一个圈套。而二十一真龙阵一旦开启,施法者能根据他的需求,在阵法内召唤出八方神龙。 这原本是仙门中的一个阵法,只因太过霸道,才少有人用。虽然天仓山先前就发现亡垠在天仓山活动的痕迹,但因为亡垠迟迟未有动作,因此谁也没往这一点上面想。 随着亡垠的话落,很快空中盘旋的几条颜色各异的龙形虚影越飞越低了,龙都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哪怕只有一条龙也足够吃不消了,何况此时面临着八方神龙的威胁。 看来天仓山只有两个选择了,要么杀了亡垠,要么撤退出法阵的范围。 还未开打就先撤,显然是不可能的,但若真打起来,人类的破坏力总归是没有那些修炼成人形的妖怪强,天仓山作为战场,将面临血流成河的惨状。 “大家戒备!”掌门仁圣高声喊道,随着一口仙气将这四个字传送出去,声音飘荡在天仓山里里外外,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亡垠也不多话了,指使那几条龙形虚影直攻而下。 天仓山弟子一阵慌乱,因为站得太过拥挤,不好施法和舞剑,皆是四散着分开。 而妖界则趁着这个机会,一哄而上。 场面突然变得很混乱,往哪跑的人都有。 单萱抓着颜卿却一直都未松手,看各种法术施展开来,她也不急着加入进去,看见有小妖过来甚至还提前避开。 颜卿即便是站在那里不动,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小妖们本能的就不敢贸然攻击他,他原本明明可以站在那儿潇洒观战的。 但因为单萱的拉扯,颜卿跟在单萱的身后快速的移动,步伐甚至还因此有些凌乱。 可单萱却一点都不觉得不妥,完全忘了颜卿是她的师祖,根本就不劳她费心他的安危。 长老率领弟子们各自抵抗,但掌门仁圣、儒圣和文渊真人则还并未有动作。亡垠也还在观战,一旦这几人动手,那就是全面开战了。 到时候说不定又会是持续几年的仙妖大战! 单萱先前要是跟颜卿去了镜中境,镜中境与世隔绝,不受这场战乱的影响,倒也没这么多事了。但是她此时就处在这战场之中,不出手总有点苟且偷安的意思,但出手又不知道她能干些什么好。 总不能没头没脑地见到妖怪就杀吧!毕竟是救死扶伤的修仙之人,还无法毫不挣扎地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偏偏文渊真人这个时候全神戒备,单萱不太敢往文渊真人面前冒头,生怕给他添麻烦蓝海人鱼全文阅读。 颜卿被如同无头苍蝇一样的单萱拉着,四处躲闪,实在是搞不懂单萱到底想干什么,但也不等他想清楚,就有第一轮攻击,找上这两人了。 攻击的人是暗鸦,即使明知道单萱身边的这个人来头不小,他还是一个暗器直接飞了过来,攻完就立即撤了。 单萱看着那银色小飞刀插进距离她一步的地面上,有些精神恍惚,鲁佳石去世没多久,暗鸦和亡垠在崂山被抓了个现行,那时候暗鸦就使用了这样的暗器。 又加上天水客栈的事情,黑鸟黑鸟的,暗鸦不就是只黑鸟吗? 单萱愣愣地松开了颜卿,如今都被打到家门口了,抛开正义与邪恶的偏见不说,总不能在这种时候,还抱着普度众生的慈悲之心吧! 偏偏单萱刚准备出手迎击而上,就看到亡垠朝她攻来了。 有一瞬间,单萱是忘记反应的。 其实仔细想一想,暗鸦做的事情,不都是亡垠授意的么?可单萱刚刚却只想着找暗鸦算账。 天仓山三圣都在密切关注着亡垠的一举一动,料想他二十一真龙阵这样耗时耗力的阵法都提前好几年就准备了,此时肯定还有别的准备,却没料到他竟率先攻击单萱。 还是文渊真人最先反应过来,连同颜卿一起挡下了亡垠的攻击。 亡垠和颜卿在接触的瞬间,同时变出了兽形,皆是互相嘶吼一声。 周围的人感觉像是被卷进了龙卷风一样,骨溜溜滚到一边去了,单萱也不例外。 文渊真人当即就后退了几步,可怜单萱滚了好几圈才稳定了身形。 等单萱回过神来,掏掏耳朵爬起来再看的时候,亡垠和颜卿皆又变回了人形,亡垠一个人面对文渊真人和颜卿的联手,一时竟也未落下风。 “单萱,保护掌门安全!”文渊真人抽空交代了单萱一句。 “是!”单萱立即反应过来,赶紧应道。 掌门仁圣掌控全局,本是由觅云和永生护其周全的,但单萱接近了他以后,掌门仁圣就吩咐觅云和永生去保护更多的人。 觅云和永生一退下,儒圣也迎面跟妖族的人缠斗在一起了。 其实并没有小妖敢贸然攻击掌门仁圣,因此单萱亮出魔剑,却一时未派得上用场。 单萱的眼神紧随文渊真人,一心二意地看了一会儿这精彩绝伦的高手过招,就感觉又有一股危险气息靠近了她。 一看才知道,原来是金蛇妖尊东音盯上她了。 单萱倒宁愿盯上她的是暗鸦,不过就算是金蛇妖尊东音也是一样要迎头痛击他们的。所以单萱二话不说,举着魔剑,就作出了应战的准备。 金蛇妖尊东音见单萱作出了防备的姿势,却不过是朝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飞身上前给亡垠分担了。 至此,亡垠跟颜卿打得难舍难分,文渊真人跟金蛇妖尊东音打得天昏地暗。 单萱想着她这样的身手,去给师父帮忙不添倒忙的可能性有多大,最终还是没敢冲上去。 可她不攻击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攻击她。 暗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出来,又偷偷给单萱放了一个银色小飞刀。 掌门仁圣恰到好处地说道:“单萱,不要冲动,躲在我身后来。” “啊?”单萱有点惊讶。 文渊真人让她保护掌门仁圣的安危,掌门仁圣却让自己躲到他身后去,她要真那么做了,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所以单萱坚决地摇头,“掌门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掌门仁圣却再次开口道:“快躲到我身后来。” 这次不待单萱有所反应,暗鸦就如猛虎下山,正面攻了过来。 掌门仁圣眼疾手快地将单萱拉扯到了他的身后,再一伸手,一个圆盘形状的防护罩凭空出现,直接将撞击到上面的暗鸦弹飞了出去。 单萱如此近距离地感受着掌门仁圣这突然迸发出来的法力,内心实在震撼不已。 “你觉得妖王此行是为何而来?”掌门仁圣一收防护罩,语气深沉地问单萱。 单萱想了想,“难道是为了魔剑?” 毕竟亡垠刚刚攻击了她,然后又有金蛇妖尊东音和暗鸦先后盯上了她,除了魔剑,单萱实在想不到她有什么魅力能成功吸引他们那么在意她。 掌门仁圣闭口不语,但似乎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忘仇!”突然传来一声怒吼,震耳欲聋。 惊得一些人都忘记了手中的动作,仔细辩听,却是司刑长老侯冷昂的声音。(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35 师徒反目 忘仇还是熟悉的忘仇,只是已经不再是一身圣洁白衣的忘仇了无上仙魔全文阅读。 他此时身穿黑色长袍,面色阴沉,手里的剑竟是沾染了鲜血的。 突然听到了那样的一声惊雷,司刑长老也不能在无情阁继续待下去了,结果出来一看,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他的徒儿忘仇,竟对天仓山倒戈相向。 “九年…快十年…十年了,我为天仓山守了十年的山门!”忘仇魔怔般地对司刑长老吼道。 比起司刑长老愤怒的面容,忘仇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癫狂来形容。 “混账,放下手里的剑,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司刑长老并不理会忘仇的话,他的耐心本就有限,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在天仓山,司刑长老代表着门规和刑法,他从没有姑息过任何一个犯错的人,如今却是他的徒弟做出了伤害同门的事情,简直比单萱犯得错还恶劣一百倍。 相信妖族大军能悄无声息地到了无极殿才被发现,一定也跟忘仇为他们打开山门有关。 只要一想到这个,司刑长老就血气上涌,恨不得当即一掌劈了忘仇。 单萱远远看过去,那两人因为身上的气息都太过瘆人,一时被孤立了出来,倒是一眼就能看到,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单萱!”掌门仁圣知道单萱在关注那边的情况,干脆交代她道:“去叮嘱司刑长老,切莫杀生。” 单萱看了看掌门仁圣,又看了一眼司刑长老那边。 若司刑长老跟忘仇打起来,输的那个人绝对是忘仇。以司刑长老现在盛怒的情况,忘仇说不定真的会死。 “可是…师父让我保护你!”单萱为难地说道,既是师父命她保护掌门安全,她当然不能随意离开。 掌门仁圣笑了笑,谁保护谁,一目了然的事情,单萱竟还当真了。“你去去就回,不碍事的。” 单萱又看向了司刑长老那边,司刑长老已经亮出了长剑,看那架势,显然是打算清理门户了。单萱深知事不宜迟,点了点头就赶紧小跑了过去。 她刚走,暗鸦复又攻了上来,“斗法是你们天仓山输了,就该退后十里,现在是不打算履行赌约么?” 虽然如今看来,斗法不过是启动二十一真龙阵的幌子,但毕竟互相承诺过,输的一方后退十里。 亡垠大概是知道,阵法一启动,他利用斗法启动二十一真龙阵的用意也就众所周知了,再叫天仓山退十里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并没有强调胜负已分。 但此时暗鸦提出来了,掌门仁圣却也不好置之不理。 暗鸦的修为毕竟不是天仓山掌门的对手,因此无论怎么攻击都是吃力不讨好。 掌门仁圣却只是跟暗鸦不咸不淡地过了几招,趁着再一次将暗鸦挥退后,突然就开口道:“天仓山弟子听令,后退!” 毕竟玄薄晚只说了后退,到底退多少步也没有细说,所以反应过来的人全都看向了掌门仁圣,追随他的脚步撤退。 妖族包括暗鸦,对天仓山突然命令后退都有些吃惊,有些小妖手头上突然没了对手,还愣神了片刻才兴奋地追击上去,还以为是他们快要取胜了。 结果不过是掌门仁圣在行‘君子言而有信’之道而已! 但天仓山并不是所有人全都立即撤退了,比方说占领空中领域争斗的颜卿和文渊真人,这个时候根本就不可能撤退,毕竟亡垠和东音必定会紧跟不舍,一撤退反而会使自己暴露死门。 还有不肯撤退的,自然就是被忘仇给刺激了的司刑长老。 单萱一路冲过去,挡路的小妖全都是一颗火球术飞过去,没有一个手软的。 饶是这样的速度,到了跟前的时候,司刑长老也已经跟忘仇缠打在一起了。 确切说来,忘仇虽然入门比单萱还要早上许多,也一入门就被司刑长老收在门下了,但他却是没有受过一天正规训练的,没有修行过一天。 就连入门试炼这样的机会,对忘仇来说,也是一种奢侈。 因为忘仇只是司刑长老从山下捡回来的而已,入门之始便是有所删选的,单萱并没有经过那个过程,但在天仓山,其实招收新弟子的那几天,应运五行镜就一直放在门口的。 可想而知,有部分人肯定是进不了天仓山的,忘仇就是其中一个,因为他的心中有仇恨。 现在,又有了怨恨圣炉全文阅读。 忘仇这个名字是司刑长老赐的,可司刑长老除了赐了这个名字以外,再也没有给予更多。 司刑长老一直在无情阁深居简出,对忘仇这个徒弟从来都是不闻不问,在很多天仓山门人的眼中,忘仇已经跟天仓山的千斤石门化为一体了,谁也不记得他还是司刑长老的徒儿。 学不到本领,没有人尊重他,甚至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他都在做着一件极为简单,别人根本就不屑一顾的工作。 司刑长老曾经对他的救命之恩,也渐渐演变成了怨恨。若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当初让他一死百了算了。 可在司刑长老的心中,他却从没有忘记过他还有一个叫忘仇的徒儿。忘仇为天仓山守门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心性不坚,但始终也不是恶念丛生的人。 即便司刑长老并没有立即就将其收在膝下好好教导的意思,却无论如何也不必再等下一个十年了。 可原来忘仇却是等不了了,不仅等不了了,还犯下了如今的弥天大错,叫司刑长老怎能不痛心疾首、不勃然大怒? 因此,司刑长老招招下了狠手,不说一定要忘仇性命,至少也要让忘仇受一定的皮肉苦。 结果几招下来却发现忘仇不知从哪里学了本领,法术和剑术都算有些造诣,可惜却并不是天仓山的门路套数。 不过三招,司刑长老一脚踹在了忘仇的胸口上,忘仇口吐鲜血,半天也没有爬起来。 司刑长老尤不觉解恨,恨声说道:“你以为你学会的这些三脚猫功夫能做得了什么?你能接下我五招吗?告诉我,你打算以命抵罪吗?” 单萱看着一步步向忘仇靠近的司刑长老,连忙飞身过去,“司刑长老!” 结果还未靠近,就被司刑长老的掌风给挡了回去。 单萱落地时,后退了两三步,才稳住了脚步。 那两人都未受到单萱的影响,似乎眼中除了对方,再也没有别人。 “咳咳…我原本打算,今天一过就下山…想了想,觉得应该来看师父你…最后一面!”忘仇毫不畏惧地迎上司刑长老的眼睛,和妖族的交易从四年前开始。 自从亡垠放弃了让董捷尔作为内应的抉择之后,暗鸦火速找到了忘仇,虽然不认为忘仇能做出什么致命打击之类的事情,但有胜于无。 在忘仇看来,他也不认为一个为天仓山看大门的人,能为妖族提供多少有用的情报,但是只要他能获得力量,他觉得他这样做,他不会后悔。 不后悔就够了,不是吗? “最后一面?” 要司刑长老选择,他宁愿他永远不知道他的徒儿原来都偏执到这种地步了,心里一横,司刑长老痛心地说道:“确实是最后一面!” 话音刚落,司刑长老举起手中的剑就要朝忘仇刺去。 “司刑长老,掌门让你不要杀忘仇!”单萱见状,不管不顾地大声喊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单萱的话起了作用,司刑长老的剑停在了忘仇的脖颈前,半晌也没再刺下去。 单萱只看到司刑长老的嘴动了动,忘仇突然就大笑了起来,“哈哈…师父…侯冷昂…你给我取忘仇这个名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姓莫的,莫忘仇,我一直在谨遵师父的教诲啊!” 忘仇说完,也不管司刑长老是什么脸色,爬起来就踉跄着跑了。 这无极殿前,此时举目都是妖怪,没有一个去拦忘仇的去路,他果然跟妖族达成了某种难以启齿的联盟关系。 单萱毕竟没有司刑长老那样见多识广,看见包围上来的、越来越多的小妖,心中紧张,赶紧上前劝司刑长老一起撤退。 司刑长老却是愣愣地看着忘仇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见,才回味过来他刚刚说的话。 虽然因天色太暗,看不太清楚司刑长老的脸色,但想也知道,肯定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若不是有单萱在旁边为其杀退攻击上来的妖怪,单萱甚至会怀疑,司刑长老会不会因为毫不防备而受伤。 没一会儿就下起了暴雨,雨水打得人睁不开眼睛。 低空盘旋的飞龙并不会干扰到那四人之间的殊死搏斗,只不过还是会偶尔攻击天仓山弟子。 单萱看着这宽敞的空地上面,全都是异族和倒在地上再不可能爬得起来的尸体,心里觉得十分悲怆。 就在单萱悲从中来的时候,司刑长老突然拉扯了单萱一下,贴着单萱的脸颊,速度很快地飞过去了一把银色小飞刀。 原来是暗鸦没了掌门仁圣作为对手,又重新缠上了单萱。 单萱回过神来,人已经被司刑长老给带离了原地。 只是不待他俩撤退,天仓山弟子已经摆好阵型,复又来势汹汹地冲了出来。(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36 我来帮你 天仓山弟子和妖族再次争斗在一起,这次,天仓山弟子显然要有序得多,皆是十几二十个人摆出阵型,互相照应综:我是好爸爸最新章节。 但妖族却也并没有任其宰割,除了应对天仓山的回击外,皆是东跑西窜,杂而不乱地蓄意对天仓山的建筑进行破坏。 单萱本是被司刑长老牵引着后退,但一个恍神的瞬间,司刑长老突然就没了踪影。 看着周围混战在一起的人影和妖族异类,被雨水冲刷着,地上蜿蜒着流出一道道血水成河,单萱不得不自我保护。 即使在这样的天气之下,单萱的火球术还是能点亮一大片范围,烧得小妖们哭爹喊娘。 可身边毕竟没有实力强劲的人给单萱底气,单萱在移动的过程中,便迅速地收起了魔剑,换了雷火剑在用。 直到后来,单萱隐藏火属性的优势越来越明显之后,才发现相较含霜剑,还是雷火剑要用得更顺手一点。但也不知道是心里因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似乎魔剑又比这两把剑加在一起,还要更得心应手一点。 可是,不论单萱手里拿得是什么剑,暗鸦似乎都对单萱穷追不舍。 再加上暗鸦下手招招狠辣,实在令得单萱有些不耐烦了,她全心全意跟暗鸦单打独斗,暗鸦竟一时讨不了好,还被单萱伤了胳膊。 这个时候的单萱虽然对天仓山被妖族攻击的事情心急如焚,但心里却也心无旁骛,只一心防御,因此尚且没有那么重的杀意。 毕竟鲁佳石的死又或者引梁博等人去天水客栈的事情,追根到底也是要去跟亡垠当面算账的,因此单萱倒也不记恨暗鸦。 可暗鸦一直对她这样不要命的穷追猛打,单萱就实在是不明白了。 “你是想杀我?还是想夺魔剑!” 在暗鸦看来,单萱这么个小丫头不过才修行了几年,能厉害到哪里去?若不是担心亡垠会跟他秋后算账,暗鸦倒是想直接杀了单萱,解决她这个能影响妖王决策的人。 结果单萱没有一个帮手,他竟也半点上风占不到,甚至还反被她伤了胳膊,所以暗鸦此时听单萱这么问他,一口气堵在心口,当即就厉声回道:“当然是先杀了你,再夺取魔剑。” 尽管暗鸦说话时,面色狰狞恐怖,倒也没有吓到单萱。 单萱想摆脱暗鸦也不是件轻松活,更别提取胜了,不到生死一线间,谁赢谁输始终是未知数。 两人你来我往,打斗场面也是精彩绝伦,虽然并没有观众。 许是看见暗鸦在单萱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龙女妖尊灵透看不顺眼了,也加入了进来。 单萱以一敌二,始终有些吃力,没一会儿就变成了红发模样。 这是从镇妖塔出来之后,才渐渐发觉到的一个规律,那就是她这副样子,要更厉害一点。 也不是说这副模样,她丹田里的真气就会变多或者法力就会突然变得高强。 而是红发模样,她更容易吸收天地灵气,可以为自己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这就好比妖兽吸纳天地灵气大多喜用兽形一样,有个说法叫‘原形优势’市井小记最新章节。 单萱不知道适不适用于她,但她的这种情况,似乎除了这个解释以外,就没有了更合理的说辞了。 暗鸦和灵透眼见着单萱本来是不敌两人联手的,结果单萱变成了血瞳红发的模样后,好像厉害了一阶,又一时分不出胜负了。 两人都略显焦急,多次抬头寻找亡垠的身影。 亡垠太白山一行回到妖界后,就开始着手准备攻打天仓山的事情。短短十几天,从战略方针到排兵布局,能整合出这样的规模,已经十分速度了。 虽然在亡垠先前的主张看来,顺序应该是先得魔剑,一统魔界以后,再攻打天仓山,之后便是各个击破。 但实际操作却是魔剑仍在单萱的手里,他们就要直接攻打天仓山了。 哪怕这个顺序并不是亡垠一开始的布局,但妖族的人全都不以为然,正如暗鸦先前的观点。 天仓山经过持续四年的仙魔大战,始终是有所消耗的,而妖族则是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所以他们坚信他们随时都可以开战。 一统三界的蓝图构想,使得妖族个个斗志昂扬! 但大军出动前,亡垠却声明,绝不许伤害单萱。 对于大多数的妖族而言,单萱是何许人也,他们一概不知,对于亡垠这样的命令更是完全不知为何,但有胆色问其原因的却少之又少。 毕竟妖界没有那么多的怜悯和仁慈,全凭力量强弱,才有说话的资格。 个别能在亡垠面前说得上话的,也不会在这种争分夺秒的时刻,呆萌地去问为什么。 就算没有内应,眼线总还是都有几个的,所以单萱在天仓山受罚的事情,该知道的几乎全都知道,想当然的也会有认为亡垠这作为,像是想解救单萱于水火之中又或者是示好、拉拢单萱的意思。 堂堂妖王怎么能受人类女孩的影响?何况还是手持魔剑的天仓山第一剑仙文渊真人的徒弟!是千万不能有所牵扯的关系! 这就好像当初五位妖尊联手将瑞秋带到妖界,逼亡垠向他们交代,他对于单萱抱有何种目的的出发点是一样的。 于是,自然有想处之而后快的激进者出现。 暗鸦和灵透此时就是明目张胆地违背了亡垠的交代,尤其是暗鸦,几次三番地攻击单萱。只是暗鸦自持他无心杀害单萱,所以哪怕被亡垠知道了,最多也就是受点皮肉苦。 可灵透却不一定,她也算一个有主见、有魄力的,不然也不能鲤鱼跃龙门,千辛万苦化身成龙后又投靠妖族了。 所以当灵透小声地对暗鸦说,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她要杀了单萱的时候。 暗鸦惊呆了片刻,本能地反问:“你说什么?” 灵透却不跟暗鸦解释更多,只继续跟单萱缠打在一起。 暗鸦最终还是加入了战局,只是跟灵透交错的时候,仍是追问她,杀了单萱对她有什么好处。 灵透也不正面回答,只说煌耀和佩玖都不赞同,而东音也没有参与进来,这是她一个人的决定。 如此,暗鸦就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毕竟若四位妖尊沆瀣一气,他们或许能够免去责罚,就和当初抓了瑞秋的那时候一样,亡垠当时十分生气,却并没有对他们怎么样。 可若灵透一个人执意这么做,只单单从违背了妖王命令上的这一点来看,亡垠为了妖王威严,也不会轻易绕过她的。 何况其他三位妖尊都不认同的事情,灵透又何必特立独行呢? 单萱终究是不敌灵透和暗鸦的联手,渐显吃力,只能勉强维持不受到严重的**伤害,小伤还是不可避免地越来越多。 恰在此时,司琴长老捧着古琴出现了。“单萱,你还好吗?我来帮你。” 单萱刚好是危机重重的时候,身边出现了帮手,自然是喜不自禁,“还行,没有大碍,多谢长老。” 灵透差点急火攻心,暗鸦并没有全力帮她,可她既然已经动了杀心,当然见不得单萱这个时候有了帮手。 明明她和暗鸦以二战一打了这么长时间,都不见天仓山有人上前来帮忙的,却在这最后一点时间,眼见着单萱就要力竭不敌的时候出现,实在是太让人恼火。 “暗鸦,我实话告诉你,我已经从南海女娲石的镜像中看到了,单萱将会亲手杀了王。” “她会杀王?”暗鸦还有些难以置信。 “我骗你作什么,难道你真的以为杀了单萱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我这么做,是为了王!”灵透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瑞秋也知道的,到时候她会为我求情。” 灵透显然已经做好了,违背了亡垠的吩咐后,她将如何开脱的准备了。 虽然暗鸦不确定瑞秋和灵透是不是已经说好了,但灵透这么说,至少说明她已经有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了。(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37 你还好吗 哪里都有人,哪里都有血,耳边是哗啦啦的雨水声音和一刻也不消停的刀剑相碰的金属撞击声音[综]先基后杀最新章节。 司琴长老看着暗鸦和灵透带单萱离开,却并没有追上去。 不仅仅是眼前看到的,在看不到的房子里面,也已经有小妖擅闯进去了。幸好有像司剑长老那样爱剑如痴的人,他绝对会留在藏剑阁,守着他的宝剑的。 等司琴长老收不住的心神开始不安的时候,这才惊觉有人竟然在一直看着她不灭帝尊全文阅读。 正如她刚刚,一直在默默看着单萱一样。 暗鸦和灵透跟随妖界大军做着入侵天仓山的事情,自然不能任性撤离。 可天仓山现在混乱不堪,根本就找不到一处可以遮人耳目的地方。又不能四处游荡,最后只好选了镇妖塔附近。 妖族毕竟有些惧怕镇妖塔,因此皆不敢靠近。又加上这一块是天仓山的禁地,平日就少有人过来,哪怕是值守也比较薄弱。 所以暗鸦和灵透清理了几个人之后,这一块意外地空无一人。 虽然大雨未停,但丝毫不影响灵透的决心。一把将单萱推倒在地上,灵透手中凝聚能量,当即就要一掌劈死单萱。 暗鸦看着单萱这柔弱可怜却极力想要睁开眼睛、看清周围的可怜模样,想起了他作为人的最后一刻。 你有什么一定要活下去的理由? 人在临死前,能看到一生的过往,暗鸦因为遇到了亡垠,偶然的机会看到了他的前两世。 三世为人,皆因情而死。再活一世,会不会又是一场殊途同归的轮回? 那时候大概是认命了吧! 可亡垠却出手,将自己的魂魄导入了一只黑乌鸦的体内,摆脱了黑白无常的索命,直至后来拥有了无限延长的寿命。 死便死了,可活着就该要活出不同的样子。 暗鸦突然伸手拦住了灵透,灵透不解。 “单萱,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暗鸦蹲下身体,怜悯地看着单萱。 她终究是无辜的,错只错在亡垠认识她。 单萱长呼出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终于看清了暗鸦的脸,“我没有未了的心愿,我的心愿都是用来实现的。” 到了这一步,单萱似乎还没有做好死的觉悟。 灵透不敢再拖延下去了,虽然不懂萧妙歌为什么会有意出手伤了单萱,但这里是天仓山,天仓山任何一个人都有可以来救单萱。何况被亡垠看到了,更是会横生枝节。 “我会坦诚是我一个人杀了单萱,暗鸦,你先让开!”灵透保证,她一定会一招毙命,绝对不会痛苦的。 暗鸦保持着蹲势并没有反应,却也没有继续阻拦了。 那是一种好似危险来临的直觉,即使亡垠抵死也不会承认,但暗鸦相信这个直觉,所以他才是第一个去跟亡垠说‘不要再见单萱’的人。 灵透举起的手掌中凝聚了五彩的光亮,对准了单萱的天灵盖。 只要一掌打下去,瞬间,单萱就可以香消玉殒了。 “你杀不了我。”单萱喃喃说道。 灵透闭口不答,单萱却发力一把抱住了灵透的腰,但灵透纹丝不动,根本不受影响,“不要怪我!” 那一掌,是必须送给单萱的。 可灵透的一掌还没来得及拍下去,身体突然就**了,连带着单萱,似乎是从身体里面开始燃烧了起来。 单萱这是打算同归于尽! 暗鸦动作很快地跳出了火焰燃烧的范围,仍觉得炙热地好像烧焦了他的眉毛。 “暗鸦,还傻站着干什么,杀了她!”灵透被火灼烧,一时没了攻击的力气,又被单萱拼死紧紧抱着,半天也挣脱不开。 不待暗鸦动作,单萱突然又放手了,使劲将灵透推给暗鸦,暗鸦为了接住灵透,一时也无法出手。 而单萱手上则迅速掐诀,镇妖塔的大门应声打开。 “啊——”单萱高声嘶吼,带着一身的火焰,死命地冲上去抱紧两人,三人一起滚进了镇压塔。 暗鸦和灵透被单萱这不要命的攻击方法给弄得反应不过来,不过瞬间,镇妖塔的大门又重新关上了。 周围一片漆黑,单萱不知藏身何处了。 “糟了,这里是镇妖塔!”灵透拍了拍镇妖塔紧闭的大门,凭她和暗鸦的两人之力,该怎么出去啊? 暗鸦也是有些傻眼,他们不过是随意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却被单萱巧用占得优势,“你没事吧!” 幸好单萱及时放开了灵透,不然灵透真的会被活活烧死。 灵透还是极其难受的,但还是冷静地摇了摇头,“我要先去找到她,杀了她,我才能安心。” 灵透说完,就朝着镇妖塔里面走去。 暗鸦看着灵透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没,虽然明知道灵透距离他不过才几步的距离,但真的一点也看不见了,全凭呼吸判断灵透的位置。 在镇妖塔,眼睛的作用几乎为零无敌魔道全文阅读。 “灵透!”暗鸦出声叫住灵透,“我突然想起来,南海根本就没有女娲石。” 灵透并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声响回应暗鸦。 单萱极力保持清醒,摸到了扶梯,向楼上前进,寻找可以藏身之处。眼睛看不见的地方是无数的妖怪正对她虎视眈眈,可她却不能停下来。 至少不是现在,不是死在他们的眼前,不要让想杀她的人那么轻易地得逞,她是天仓山第一剑仙文渊真人的徒弟,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就死了? “师妹…” “师妹…” “师妹…” 直到耳边叫唤了三声,单萱才终于反应过来,顿住了脚步。 还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却又出现了生机。 当单萱从镇妖塔转一圈出来的时候,几乎已经完全脱力了,恨不得当即两眼一闭,就那么昏过去算了。 外面也是天色阴沉,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是相较于镇妖塔的黑暗,外面要明亮很多,就连这无休无止的雨水,似乎也是生命力的体现。 单萱的血瞳红的好像要滴血了,衣服和头发皆是黏在脸上、身体上,显得尤其狼狈。 刚准备松口气,踉跄着离开这里的时候,眼前突然冒出了一个人,不待单萱惊慌,那人扔出一把蛇形匕首,正中了单萱的心脏。 那是淬了毒的黑金刺,金蛇妖尊东音的惯用武器。 单萱重重摔在地上,身体好像在一瞬间完全麻痹了,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模糊间看到一个人影蹲在了她的身边,拔了插在她胸口上的匕首。 “怎么今天下山玩了这么久吗?” “不是啊!我午时不到就回来了,只是刚刚看你不在,去外面玩了一会儿!” “贪玩可不行!” “徒儿明白。” “你炼气也有一段时间了,近日来进步神速,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传授你破空七十二招剑诀,这是我自创的第一套剑法,十分简单,并不难学,你先看我舞一遍!注意观察我的下盘动作。” 单萱猛然睁开眼睛,“师父!” 文渊真人舞剑,如破空游龙般惊艳众人,单萱每每看的时候,从眼睛到心底再从心底到牙口的距离,心心念念都只有师父。 是梦! 单萱摸了摸胸口,心脏强劲有力地运作着,那里也并没有伤口。红色的头发垂了下来,落在了手背上。 此时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单萱躺在一块大石头上面,周围是高山悬崖,这里不是天仓山。 身体哪里都在疼,明明最后一眼,看见有人已经杀死了她,难道那也是梦? 单萱从石头上下来,丹田内空空荡荡,耗损太过严重了,一检查储物袋才发现魔剑不见了。 从镇妖塔出来的时候,魔剑还是在身上的,就连雷火剑也不知道遗落在哪里了。 有太多的疑问,但单萱还是觉得,她要先回天仓山,才能细细琢磨这些问题。 连走带施法,单萱在路上耗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到第二天辰时前,才终于回到了天仓山。 天仓山满目疮痍,只是罩在一层金色光罩之下,空中盘旋的龙形虚影,似乎已经不起作用了。 一路走进来,整齐地摆满了好多人的尸体,都用白色的幕布挡着。 看着来来往往的天仓山弟子,显然妖族已经撤退了,单萱蹒跚着走过来,心里越加难过。 她至少还活着,可已经死了那么多的人了,妖族的这场偷袭达到目的了吗? 没有人阻拦单萱的脚步,也有看见她的时候面露惊讶的,但没有一个人上前跟她说话。 她能出现在颜卿布下的结界内,就说明她是同类,尽管她的眼睛和发色都十分吓人。 当单萱终于走到了无极殿,无极殿里站满了人,看到文渊真人的瞬间,单萱顿住的脚步就再也不想向前一步了。 别人是怎么样的,都可以无所谓,只是为什么师父看见她回来了,都好像不怎么高兴的?难道是责怪她在御敌的时候,没有表现出色吗? “师父,你还好吗?” ‘啪——’单萱话音刚落,身边就出现了一道白影,二话不说地给了她一耳光。力气并不大,但单萱因为精疲力竭,歪倒在了地上。 “你明明知道的,觅云对我而言比我的命还要重要,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单萱的眼前是玉浓满脸泪痕,痛心不已地指责她。(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38 回无情阁 “什么?”单萱摸了摸被打的脸颊,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魔帝星空全文阅读。 玉浓却咽了口口水,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一把将单萱拽了起来,“你到底是谁?告诉我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摇晃着单萱的肩膀,口中反复重复问着同一个问题。 单萱手上用力,甩开玉浓,“什么我是谁?你什么意思?” 在被玉浓这么摇晃下去,单萱要吐了,还是吐血,实在是太难受了! 玉浓看了看她空空如也的双手,再看了看单萱,“你肯定不是单萱!你肯定不是单萱!你…” 未说完的歇斯底里,因为永生的一个手刀,彻底终止了。 单萱看了看歪倒在永生怀里的玉浓,又看向永生,然后扫视了一遍众人,生生后退了半步,“觅云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她,包括文渊真人也是紧紧抿着嘴唇,单萱复又问了永生一遍,“觅云死了?” 永生只是看着已经没有反应的玉浓,半晌没有回应。 “不是我做的!”单萱又后退了一步,“真的不是我做的!” “他没死,只是受了伤。”永生低声应了一句,确定单萱听到了,弯腰将玉浓抱了起来,出了无极殿。 单萱抬手捂住了眼睛,再放下的时候,无极殿那么多人的目光,还是齐刷刷地只看着她。 “我不会伤害觅云的,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绝对…绝对不可能伤害他!”单萱说着,眼泪就先滚了下来,微微泛红的眼泪,好像在流血一样。 无极殿安静地只听得到单萱低低的啜泣声音,所有人都看着单萱,却没有一个开口说话的。 “师父,你信我?”单萱擦掉眼泪,捂着口鼻,轻声问了一声文渊真人。 文渊真人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移开了目光,“单萱,你暂且回无情阁。” 无情阁,又是无情阁,若能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当时真不该从无极殿出来。 “是!”单萱应道,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下司刑长老的身影,结果并没有看到他,那就自己过去? 缓慢地转过身离去,将所有人的眼光都抛之脑后。 “单萱。”就在单萱快要跨出无极殿的时候,儒圣君亦谦突然开口喊了一声。 等单萱回过头,儒圣才开口问道:“你去哪里了?” 从单萱的角度看来,明显她并不承认她伤害过天仓山的人,当然包括觅云,但他们却好似亲眼见过了什么一般,那么伤人的眼神简直像一把把刀子,还有玉浓的那一耳光,让她慌乱地都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 “我…”单萱回忆起司琴长老偷袭她后背的事情,看向司琴长老,司琴长老却只是盯着地面,“我将暗鸦和…龙女灵透引进了镇妖塔,出来的时候,被东音偷袭,之后就昏迷了,等我醒来,身处天仓山百里以外的荒野…” “你一个人连番应付暗鸦、灵透和东音?” 单萱将眼光停在了跟她说话的儒圣身上,“是的。” 跟掌门仁圣交谈过,单萱已然明白她出现在天仓山,可能对文渊真人意味着危险来临,所以单萱对于儒圣他们曾经想要赶她离开天仓山也全无耿耿于怀的意思。 可是,司琴长老为什么那么攻击她?儒圣问这些又有什么目的? 儒圣看向掌门仁圣,“师兄,单萱被魔君重瞳的一缕魔魂所干扰,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说起来也是因为我们的失职…” 当初三圣十老俱在,焚毁魔剑,却并不能阻止魔魂进入了单萱的体内。连同颜卿也尝试过,却直到现在,也无法做到不伤害单萱的同时揪出那一缕魔魂。 儒圣说话间又看了一眼文渊真人,才继续说道:“如今已不能耽误下去了,哪怕是受点皮肉苦,单萱那孩子,也决不能再受到魔魂的干扰了。” 不等掌门仁圣应答,单萱开口,清脆地回了一句,“我并没有做大逆不道的事情,觅云不是我伤的…我也没有受到魔魂的干扰,我始终是我。” 单萱得知玉浓误会她伤害了觅云的那一瞬,的确是无法形容的慌张,但看他们那异常冷静的眼神,早已经让她狂跳不已的心跳变得缓慢下来。 到后来儒圣再问她问题的时候,单萱觉得,她甚至已经明白了她此时的处境了。 所以她一定要坚信,没有做过的事情决不能承认,如果连她都那么认为的话,那就真的再也弄不清真相为何了女帝最新章节。 三圣皆是看向单萱,单萱挺直脊梁,只要坚信自己,就可以无惧任何人的眼光。 “单萱,我问你。”掌门仁圣想了想,还是轻缓地开口问道:“你可还记得去年的十二月二十六日,小寒那天,你打伤了你师父?” 那天是魔魂刚进入单萱身体里的时候,单萱急于焚毁魔剑,推了文渊真人一下,却不料没控制住手上的力道,打伤了他。 “当然记得。” “那你可记得前不久,在太白山你用魔剑伤了你师父的事情?” 掌门声音一落,单萱就迅速地看向了文渊真人,受刑那天确实察觉到了师父身上的血腥气味,问他的时候,他也说没有大碍,怎么可能是她伤了师父? “我没有,我只是伤了雪女而已…不可能,我不可能伤害师父的。” 单萱说完,敏感地想到了觅云受伤的事情,更是一口咬定了,“觅云也不是我伤的,我不会伤害他,更不会伤害师父,哪怕是魔魂也左右不了我,我不可能…” 听着单萱语无伦次地否认,根本就无法继续交谈下去了。 掌门仁圣只好走到单萱的面前,“你还是先下午好好休息吧!这件事我们可以以后再说,去无情阁找司刑长老,他会帮助你的。” 在天仓山,文渊真人是第一剑仙的位置没有人能撼动,但是他跟亡垠、东音大战,法力有所消耗,而司刑长老又是十位长老中法力最高强的,托付给司刑长老,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毕竟颜卿、掌门两人,此时都需要顾全大局,不可能专注在单萱的身上。 “好!”单萱点头,哪怕他们相信她先伤了师父,又伤了觅云,都并没有对她喊打喊杀,只是暂时看管在无情阁,已经很人性化了。 只是这次,单萱在离开前,来到了文渊真人的面前。 先前不知道原来师父的伤,竟是跟她有关系的,不论是不是她亲手所为,让师父或者别人以为是她做的,就已经是她的错了。 她本是要成为令师父骄傲的徒弟,到后来却成了令师父蒙羞,致师父屡次受伤的不肖徒弟。 这就是她的错,毋庸置疑的她所犯下的错。 跪在文渊真人的面前,单萱并没有说一个字,端端正正地行三拜九叩之礼,一如当初拜师宴上,单萱从文渊真人手里接过含霜剑和雷火剑后行的拜师礼一样。 文渊真人并没有阻拦,他明白单萱此举是在祈求他的原谅,原谅自己因她而受的伤,原谅她所犯下的错。 单萱是自己的徒弟,他怎么能不明白她的脾性? 直到单萱行完礼,文渊真人在单萱抬头看他的时候,微微笑了笑,然后手中递过来一张红玉牌子。 单萱愣愣地接了过去,多看了两眼,这玉牌有些眼熟。 “这是你托我保管的桃木牌。”文渊真人说道。 桃木牌?单萱左左右右看了看,红玉牌上面确实还刻着她的名字,但已经不是从司务长老手里接过来的那块桃木牌了,而是更接近师父的那种玉牌。 只是文渊真人的是翠绿色的,而她的是鲜红色的。这代表两人截然不同的属性,也代表着两人的实力差距,正在逐渐缩小。 可明明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啊!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文渊真人伸手扶起单萱,“我近一段时间可能分身乏术,你去了无情阁,先好生休息,不要胡乱猜想。” 单萱慎重地点头,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可能改变了,需要面对的也终归是要面对的,坦然一点,说不定困难看见了,也会绕道呢! 回想起当初将这桃木牌交给师父的时候,那时候她想入镇妖塔取魔剑,师父说:“如果我说,你若夺了魔剑,从此以后便不再是我的徒弟呢?” 结果出了镇妖塔,是师父亲自领她回了长乐殿,也决口没有提这件事。 “师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是徒弟的这件事情没有人能改变的,对吧?”单萱握紧玉牌,认真地问道。 文渊真人却将双手交握在后背,并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说了声,“去吧!” 单萱迟疑着又看了看那块陌生的红玉名牌,突然就笑了,“师父,那我去无情阁了!” 文渊真人点了点头,含笑着看着单萱。 两个人之间好像有什么心情愉快的事情,都是含笑不语。 单萱就带着这样的心情,出了无极殿,去了司刑长老的面前。 直到确定单萱已经离开,文渊真人才小声地对掌门仁圣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伤我的人不是单萱吗?” “伤你的兵器,是魔剑总没有错吧!而如今伤了觅云的人是谁?可不是一个两个看到了。”(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39 安稳绵长 掌门仁圣同样小声地回了一句,尽管再小的声音,都躲不过众人的耳朵,但两人说完这两句话,默契般的再也没有继续说下去阿拉德之剑全文阅读。 “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掌门仁圣大声地对着众人说道:“布置好了外围巡守,谁愿意去妖界查探?” 因着掌门仁圣的这一提问,刚刚思绪还在单萱身上的人,瞬间又回到了这紧张的讨论氛围当中。 天仓山和妖界的大战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到第三天午夜,妖族突然就全部撤退了,一个也没有剩下。 虽然一开始,天仓山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越到后来,天仓山爆发出来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觑的,可那也远远没到令妖族主动撤离的程度。 所以对于妖王突然下令撤退,天仓山事后又商量了一整天,也仍是毫无头绪。 之后,单萱就突然出现了,莫名其妙地袭击了觅云,又很快逃了。 虽然暂且还不清楚,单萱袭击觅云的事情,到底是个人恩怨,还是妖族的另一个计谋,但直到现在,天仓山的防守已经做得滴水不漏,是攻是守都没有任何问题了,但妖族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二十一真龙阵尚且还在,天仓山就不能松口气,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所以弄清楚妖族此时的动态是非常有必要的。 没有人押解,单萱像个没事人一样地踱步去了无情阁。 弟子们忙于安葬死去的师兄弟,以及休整被妖族破坏的建筑,尽管看见了单萱,眼神中还是有一丝好奇。 其实理论上来说,觅云在天仓山还是很有威望的,如果这些人确切看到是‘单萱’攻击了觅云,应该不缺为觅云出头的人。 但事实上,他们也只是多看了单萱几眼,并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包括目光也多为冷静漠然,其次就是略带好奇的,总之就是不包含任何的恶意。 或许是谁跟他们说了,单萱是因为体内的那缕魔魂,才会做出伤害觅云的事情的吧! 想到这个,单萱苦笑了一声,她此时与众不同的模样,再加上体内确实有魔魂存在的事实,这个解释,大概会有很多人都很容易接受的吧! 无情阁,司刑长老像是特意等候单萱一样,单萱一出现就安顿她住进了一间十分特别的房间,或者也可以说是牢房。 特别的金属房门,没有窗户,关了门密不透风,房间里非常宽敞,生活所需的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两大书架满满的书籍。 单萱有一瞬间,差点以为她要在这里常住了。 司刑长老引单萱进了房间,意外地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我听说,忘仇平时跟你相处得还不错!” 不是问句,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忘仇一个人为天仓山守山门将近十年,因为平日没有修行任务,逐渐和其他弟子变得无话可说。 单萱也同样因为平时少与人来往,进出天仓山都对忘仇礼貌回应,两人倒有点君子之交的意思。 因此司刑长老一问弟子,忘仇平日跟谁来往地比较频繁,有人理所当然地回他道,是单萱。 单萱想起司刑长老先前跟忘仇的兵戎相见,也知道司刑长老这么问,肯定是心里有些疑问想要问她,可单萱却自认为她跟忘仇并不算熟悉。 “没有还不错,一般…般吧!” 司刑长老像是并没有听到单萱语气中的回绝,而是又问了一句,“他过得不好吗?” 如果连师父都不知道自己的徒弟过得好不好,她这个连自己的那么点破事都摆不平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并没有等到单萱的回答,司刑长老却也并没有失望,单萱原本还担心她给不出令司刑长老满意的回答,司刑长老会勃然大怒,可司刑长老却不过是调头直接出去了。 司刑长老离开前带上了房门,好在房间里点燃了蜡烛,不然恐怕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觅云怎么样了?单萱无力得回想这段时间的事情,渐渐就有些乏了,法力和体力的消耗早已经令她身心疲惫。 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绵长,单萱觉得她休息地很好。 房间里找不到镜子一类的东西,但单萱看到她头发已经恢复了黑色,也算是心安了一些。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连日夜都不能准确分辨,也没有一个人进来,或许她已经被遗忘在这里了吧重生之我是远矢莉磨最新章节! 单萱开始盘膝打坐,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闭上眼睛好好睡觉。 比起在挽仙阁真气受限、修炼不能的感受,在这里至少真气是一点点充溢起来了。 充足的睡眠之后,是睡眠质量的大幅度下降,单萱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开始做梦。 梦境的内容有些醒来就完全不记得了,有些却记得十分清晰。 比如有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觅云和永生等一众师兄弟在黑石山救她于危难,她刚来天仓山忘仇为她打开山门的那一瞬间,跟玉浓、董捷尔下山游玩,和文渊真人在长乐殿练剑,和亡垠在瀑布边偷偷见面… 这些梦境其实很好理解,单萱自进了无情阁就总是回想以前,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何况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再从梦境里看见,除了感慨外,也不会生出其他的心思想法。 可也有一些梦境是单萱怎么也摸不着头脑的,比如她在梦境中见过一个跟她同样血瞳的男人,那人满身戾气,却并不针对于她,所以她也并没有危险的感觉,但总觉得同一个人出现在梦中两次就已经很不平常了,这个男人她却一连见到了好几次。 外面,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光景了? 单萱清楚地知道并没有过去几天,最多只有六七天,但她却好像过了漫长的一个月的感觉一样。 自从司刑长老出去后,也没有一个人进来过,单萱在这里住了多久,就有多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了。 她偶尔会想念起之前在无情阁住得格子间的牢房里,隔壁的那人十分聒噪地总是说话,现在她想听见谁跟她说话,却是只能闭上眼睛做梦了。 “咚咚咚——” 这天,就在单萱盘膝打坐的时候,突然听见谁敲响了房门。 单萱并没有应声,但永生还是推门进来了,“单萱。” “永生。”单萱应了一声,才想起站起身来。 永生进门后,很快就关了房门,却也没有继续往房间里走进来。“你怎么样?” 这间房里最多的东西除了书就是蜡烛了,单萱实在不喜欢黑暗的地方,又自觉她不会在这间房住太久的时间,因此平时从不吝啬使用蜡烛。 所以即使两人之间相距十几米的距离,单萱还是能看到永生因为没有休息好,气色不佳的脸。 “还好。”就算单萱没有镜子,大概也能猜到她此时的脸色,也比永生要好太多。 “过来坐!”单萱招呼永生坐在桌前,“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永生回道,停顿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大师兄醒了,昨天醒的。” 昨天…才醒的?看来觅云伤得不轻,单萱点了点头。 “玉浓那边,她只是一时激动,你别怪她!” 知道永生是在说玉浓出手打她那一耳光的事情,单萱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又伸手摸了摸那曾被玉浓打过的脸颊。 永生将目光从单萱的身上挪开了,视线扫视着这间房,有屏风和幕布的遮挡,并不能一览无余。 “她还好吗?”单萱问道,口中的‘她’自然是指玉浓。 永生笑了笑,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样,很能暖人心窝,“放心吧!她没事的,估计过两天,她就会来看你了。” 单萱低着头,看着空无一物的桌面,低声说道:“她如果很忙的话,就别过来了,我现在…也没什么好看的。” 她算是被软禁在无情阁的囚徒,虽然没那么狼狈,但也跟风光无缘,被人看见也是会觉得羞赧的。 永生笑了笑没有应声,再开口又说道:“觅云肯定会来看你的。” 觅云吗?如果见了觅云,跟他说什么好呢?说自己并不是伤他的人?单萱又是点头。 之后,永生又说了些外面的情况,亡垠撤出天仓山后就再也没有攻上来了,但其他的仙门,王屋山、蓬莱等地都遭到了妖族的攻击,某些小门派直接覆灭了。 人界也是群雄割据、动乱不安,感觉哪里都在战乱不休。 永生不便久留,临走前,单萱突然问了一句,“外面桃花开了吧?” 说实话,这种局面下永生可没心情关心桃花,但永生还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头应了声是。 “开了就好!”单萱说着笑了笑,“我送你!” 说是送也不过是送到门边,单萱只能说一句‘慢走’,连邀请别人再来玩的话都不适合此情此景。 永生离开后,果然并没有过去多久,觅云就来了。 觅云看上去也不好,面色很惨白,但他能这样潇洒地出现在单萱的面前,单萱也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40 奇怪的梦 “你的伤?” 单萱还是会觉得不安,尽管她并不认为是她伤害的觅云,但是她十分担心觅云会误会她,就跟玉浓误会她一样总裁的秘密爱人全文阅读。 觅云摸了摸胸口,笑起来更显得脸色不佳,“已经好多了。” 对面而坐,一时又相顾无言,两人都有点拘束。 最后还是觅云开口说了一句,“你好像瘦了,住在这里很委屈吧?” 、 “没有瘦吧!”单萱傻笑了一下,这才几天,哪能那么容易就瘦了?至于委屈,她只是觉得冤枉而已啊!“玉浓…还好吗?” 觅云点了点头,“她很好,非要吵着替我巡守值夜,每天都忙得很…她不知道我今天过来看你,所以没有一起来。” 或许玉浓知道了,也未必想来看自己吧!单萱点头表示明白,深吸了一口气,用十分严谨的态度说道:“虽然可能你…觉得很难以置信,但伤你的人真的不是我,我甚至不知道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事情。” 觅云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想也知道他肯定是知道玉浓动手打了单萱,不然不会特意强调一句玉浓没有跟他一起来的原因。 “嗯!”听了单萱的这句解释,觅云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单萱有些意外,就算觅云不跟她咆哮几句,也至少质疑两句啊!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她的片面之词? 觅云这次作为受害者,肯定跟行凶者近距离接触过,或许他知道一些细节性的东西,能证明她果然是被人有意陷害的?难道…已经真相大白了? “你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相信了我?” 觅云想也不想地回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没道理那么做的。我一直都觉得,一定是妖族的人对你动了手脚,就算是你伤了我,也一定是不小心误伤的。” 这句话在单萱听来可全无半点被信任的感动,可不等单萱多想什么,觅云拿出一个小本子递了出来。“我给你带了本清净经过来,你有空的时候就多看一看吧!” 单萱愣愣地接过小本子,收进自己的衣袖里,半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感谢吗?感谢他的信任,还是感谢他的体贴? “咳咳咳咳…”觅云轻咳了两声,“我先回去了!” 单萱赶紧站起身,觅云的咳嗽并不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而故意装出来的,“我扶你!” 单萱说着就准备伸手过来,搀扶觅云站起来,却被觅云给躲开了,“扶什么啊!我年轻力壮着呢!” 觅云撑着桌子自己站了起来,又一路缓慢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如此,单萱只好作罢! “你乖乖地再耐心等几天,恐怕他们还有一阵要忙的,也别多想什么,总落了个清净不是。”到门口时,觅云又安抚了单萱几句,“小师叔只比我们更忙,毕竟他身份高一些,责任也多一些,压力也就更大,你可千万不要埋怨他不来看你,整个天仓山,没有人比你师父更关心你…” 觅云絮絮叨叨又说了一些,单萱其实并没有仔细听,或许是与前几天做得梦有关系,总觉得在黑石山初次见到觅云的时候,他就表现地很会关心人。 到如今,仍一如从前。 送走觅云,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一般的氛围,单萱看着明明暗暗的烛火,捏了会儿蜡烛的焰心玩,不盘膝打坐的话,觉得时间更加漫长了呢! 在这间房里住了这么多天,单萱并怎么乱翻房间里的东西,但这时候看到书架上那么多的书籍,单萱突然有了翻开看一看的冲动。 有一大部分的书籍都是单萱曾经在藏书阁看过的,但为什么要看书呢?或许是因为不想看觅云给她的那本清净经,但又不想辜负觅云的好意吧! “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这不过五六百字的清净经,单萱早已能倒背如流,若内心无法安生的时候,重复看清静经真的能让人获得内心的清净么? 如果能,也只是暂时的吧网游之天网恢恢最新章节!最终,问题还是摆在那里,等待解决。 单萱看累了,眼睛、脖颈甚至捧着书的手腕都出现了不适,这才终于放下了书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可活跃的大脑皮层似乎还不肯休息,单萱断断续续又作了几场梦,尤其的清晰。 不是以前发生过的任何一件事情,也不是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梦境中的戾气男人,而是真实地好像身临其境一样。 梦中的单萱是红发模样,在白雪皑皑的太白山,手握魔剑跟文渊真人打了起来,然后画面一转,又变成了天仓山,觅云受伤了。 文渊真人和觅云被打伤的时候,单萱感觉她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底的难过和不能理解,甚至雨雪落在身上的阴冷感觉也仿若刻骨铭心了一样。 哪怕再真实,甚至都能闻得到甜腻的血腥气味,单萱也清楚地知道这是梦境,可无论她怎么极力想从梦中醒来,却怎么也醒不来。 甚至每一双眼睛、每一张熟悉的脸,都带着或谴责或痛心的表情,能令单萱绝望。 就在单萱以为,她要沦陷在这场痛苦的梦境中,头晕眼花地只差快坠落死亡的时候,她又突然醒了。 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房间里一片黑暗,但这黑暗的空间里不存在第二个人,比混乱的梦境中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单萱抬手一抹额头,才发现满头大汗。 这样的情景,好像似曾相识… 单萱猛得坐了起来,从孔雀岭回来天仓山后,就被打入了挽仙阁,那个时候也总是做梦,只是醒来都不记得了。 再仔细想想,好像魔剑离开镇妖塔的前一段时间,她还有一段夜游症的时候呢! 明明并不是一个多梦的人啊!那些混乱的梦境也整理不出什么头绪,但单萱总觉得这三件事,好像冥冥中有一丝半缕的联系。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合理的解释,但刚刚的梦境却又让单萱不得不在意,那么生动,那么真实,那么像曾经发生过一样… 那么像曾经发生过?单萱心里一凛,真的发生过…还是仅仅只是一个梦而已? 单萱咬着指甲,内心摇摆了一阵。 等回过神来,已经手脚冰凉了,单萱这才想起来点蜡烛。 就算她此刻再害怕,再恐惧不安,也只有她一个人,开口说话,甚至连个回音都听不到。 她只能一个人趴在桌子前胡思乱想,就算文渊真人叮嘱她‘不要胡思乱想’,单萱也的确还记得这句叮嘱,但是她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甚至连心平气和都做不到。 最终单萱还是提出了要见司刑长老的要求,等司刑长老一露面,更是直截了当说道:“我要见我师父?” “你师父?”司刑长老重复了一遍,单萱在无情阁住了也有一个来月了,比她更省事的弟子也有,但司刑长老还是觉得单萱平日都很安静乖巧,突然吵闹着要见文渊真人,总觉得十分奇怪。“你见他干什么?” “他是我师父,我难道不应该见他吗?” “我是说,你突然急着见他,是出了什么问题吗?”察觉到单萱语气中的强装镇定,司刑长老难得和颜悦色地询问。 单萱不知道如何解释,就因为几个梦吗?还是开始担心她才是伤害师父和觅云的人? 焦躁了走了两步,单萱才缓缓开口问道:“司刑长老,你说有没有可能,一个正常人曾经做过某件事,事后立马就给忘了?” “时间久了忘记倒还有可能,正常情况下都不会立马就忘了吧!” “那你说…”单萱并没有心情关心司刑长老怎么想,而是又焦急地问道:“有没有能无声无息地,控制一个人做什么梦的方法?” 司刑长老审视地目光直视着单萱,单萱问完后,得不到司刑长老的回复,也回看着他。 见单萱眼里并无心虚,有的只是等待他回答的焦急,司刑长老也就不继续沉默了,“窥探一下倒是可以,无声无息地控制别人做梦的方法,恐怕…还没有。” 单萱难以相信,明明处处都透露着奇怪,怎么会没有呢! “不过…”司刑长老话锋一转,令单萱眼前一亮,“有一种叫做靥鬼的妖,不是很厉害,但是它可以偷梦,甚至在梦中伤人。” 靥鬼…妖…不论是什么,单萱都觉得吊起来的那口气终于能呼出去了。 司刑长老将一切看在眼里,单萱那样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的人,又怎么可能看不透呢!“但这里是无情阁,哪怕是妖王都耍不了花招。” 单萱皱紧了眉头,“实不相瞒,我最近总做一些奇怪的梦。” 司刑长老耐心等着后文,并没有出声,单萱整理了一下说辞,才缓慢说道:“在此之前,我得强调我并没有伤害我师父或者觅云…”(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41 沐浴更衣 司刑长老一言不发地听单萱从头到尾详细地说起她的梦境,终了,只说了一句,“我去叫你师父来吧混元灵珠全文阅读!” 单萱愣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看着司刑长老很快离开,单萱坐回椅子上面,觉得全身心都放松了好多,有师父在,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的吧! 可司刑长老却并没有如单萱想的那样,很迅速地去找文渊真人过来,而是待在门口,回头看了很长时间。 司刑长老很确定,无情阁不是谁都能闯得进来的,更不可能有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而不被他察觉。 单萱说到她的梦境,听她的描述,那个满身戾气的男人很像魔君重瞳,以及她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情况,真的很不符合她一再强调的‘没有伤害文渊真人和觅云’。 或许,一切都是她做的,只是她不记得了,原因就是因为她身体里的那一缕魔魂。 司刑长老磨蹭了片刻还是去找了文渊真人,文渊真人因为在仙魔大战中取胜于重瞳,在仙界名望很高,因此那些被亡垠袭击的小门派,来天仓山求助的时候,都会指名道姓,希望文渊真人能伸出援手。 文渊真人看危机程度,离开天仓山千里迢迢出去为他们支援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毕竟天仓山有能力、法力高强的人不止文渊真人一个,何况还有颜卿镇守,所以就算文渊真人离开个几天,也不必惧怕妖界的再次来袭。 但十分凑巧地是,单萱要找文渊真人的这天,文渊真人恰好正在天仓山。 听了司刑长老的转述后,文渊真人当即就放下了手头上需要做的事情,立刻就来无情阁见了单萱。 所以,单萱其实并没有等太长时间。 见面的时候,单萱明显感觉到文渊真人憔悴了很多,因为那几乎能以假乱真的梦境,单萱有意无意地看向文渊真人受伤的小腹。 “单萱,冷昂说你找我,可是身体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文渊真人进了房间,直直地向单萱走来。 文渊真人走动时候,抬头挺胸,衣带随风而动,千种风采,万般潇洒。 单萱总觉得师父的这句话好像有点耳熟,等文渊真人走到跟前就想起来了。 她被魔剑刺伤,在镜中境修养半年多,因为玉浓和觅云定亲准许回来,那时候文渊真人看见她了,也是一再问她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单萱!”文渊真人见单萱看着他痴痴发呆,只得又叫唤了一声,“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文渊真人说话间,抬起手欲探探单萱的提问。 单萱眨了一下眼睛,但还是任由文渊真人伸手摸了她的额头。 “师父。”单萱这才喃喃地应了一声,“我很好!” 文渊真人摸着单萱的额头,知道她体温正常,也就放下了手,淡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巡视了一遍房子的布局。 司刑长老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单萱看了司刑长老一眼后,又看向了文渊真人,“师父,我还得在这里待多长时间啊?” “你想出去吗?”文渊真人并没有回答,反而很自然地反问了一句。 一个人被关在一间很大的房间里,整天无所事事,或许一两天还觉得很安闲自在。时间久了,难免会无法忍受这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无聊和寂寞。 单萱已经住了这么多天,她可以耐心等待真相公之于众的那天,再久也可以,但前提是确定那一天能到来,如果不确定,她一天也不想等下去。 时间是那么的宝贵,她为何要在这样的地方,以伤人者的身份这么蹉跎下去? “当然!” 得到单萱的回答,文渊真人露出了然的神情,轻松地说道:“那我们今天就出去吧!回长乐殿好吗?” 好,当然好!单萱怎么可能会说不好呢!可是真的只是三两句就能说定的事情吗? “师父!”单萱并没有因为文渊真人说今天就能带她离开无情阁而高兴,而是一脸沉重地说道:“是我让司刑长老叫你过来的!” “嗯,我知道。”文渊真人点头,“回去再说吧!” 文渊真人作出了转身离开的姿势,他以为单萱会跟上,可单萱却待在原地,“真的,是真的,我绝对没有伤害觅云帝天战神最新章节。” 单萱一再强调不是她伤了觅云,也一再强调‘真的’这两个字,说得那么诚恳,但在听者的耳朵里,却是各怀心思。 文渊真人顿住脚步,因为单萱的这句话,又站回了她的面前。 “我也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我很好,身体很好。”单萱说完才红了眼眶。 明白师父是出于关心,才会问她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但单萱却总觉得这关心以外,还有担忧。 一种想让她最好留在镜中境的担忧! 文渊真人仅仅是看着单萱,看不出他任何的情愫,单萱只好移开目光,“我更不会伤害你,我宁愿自己死,都不会伤害你的…” 捏紧拳头,极力控制,单萱却总觉得好想哭。 或许曾经的她,肯定早就哭了,不管是因为心里觉得冤枉,还是其他的什么,只目前面临的这复杂局势,就足以让她无法抑制她那发达的泪腺了。 但此时,在天仓山,包括之前的很多次,她都会刻意极力遮掩,当然,玉浓打她的那一耳光实在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但确实已经改善了很多。 这也是她的成长,单萱停顿了片刻,“师父,我将你当作我最亲最亲的人,伤害你一定是因为不小心…但是太白山伤你的人不是我,一定是有人冒充我…伤觅云的也是…真的,一定是这样的…” 真的?真的!文渊真人当然也希望这一切是真的,可该怎么解释? 作为被‘单萱’伤了小腹的受害者,文渊真人可以凭直觉说那个人不是单萱。可证据呢?没有证据。 觅云受伤,那么多人有目共睹,那才是证据。 “你坚信就行了,不用去说服任何人,坚信你自己,其他人信不信你,都不重要!”文渊真人诚挚地说道。 单萱点头,“我信的,我相信我自己,我不会。”单萱十分肯定,可说话时,还是看了一眼司刑长老,看到他后,又多问了一句,“师父你信我吗?” 别人怎么想她,单萱不在意,但文渊真人信不信她,她不得不在意。 “当然,我相信你!”文渊真人很快回道,速度快到让单萱以为文渊真人就等着她这么问一样。 当时在无极殿没有得到的答案,如今确切地从文渊真人的口中听到了,单萱还是觉得非常开心,又开心又难过的奇妙感受。 文渊真人并没怎么波折,就带着单萱离开了无情阁,单萱回到长乐殿,她的房间,又是一次许久未归。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文渊真人带单萱回了长乐殿,就提出他要出去。 单萱没有理由要求文渊真人留下来陪伴,尽管那时候原来外面已经夜幕低沉。 可单萱并不想休息,不想睡着,因为不睡觉或许就不会做梦了。 长乐殿处处充满了生机,这样的场景,在黑色的夜空下,看得并不清晰,单萱却觉得尤其地清晰,打着纸灯笼,就去了后院的桃花林。 这片单萱亲手种下的桃花林。 花开正茂,单萱穿行在桃花下,今年花开,师父应该没有时间来这里欣赏吧!真是可惜呢!明明是为他才种下这一片这桃花林。 到第二天早上,文渊真人才迟迟归来。 单萱一夜未睡,听到动静才闭上了眼睛,但她还没有睡着,文渊真人就过来敲了一下房门。 “我和掌门决定为你除去体内的魔魂,你会很痛苦,甚至可能会因此而丧命,你…” 文渊真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单萱接去了话头,“多谢师父。” 单萱这是同意了,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尽管她一直不觉得魔魂对她的生活有什么干扰,更不觉得她红发血瞳的模样是因为魔魂。 “有劳师父了!”不等文渊真人应话,单萱又很快接了一句。 文渊真人点了点头,“我去换身衣服,你也准备一下吧!我们等会儿就去无极殿。” “嗯!” 送走文渊真人,单萱想了想,还是决定沐浴更衣,尽管等她梳洗出来可能会花不少时间,但她却觉得除了沐浴更衣,并不认为她需要做什么准备的。 在无情阁也有热水可以时常沐浴,可以施法啊!就算没有人送来,单萱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单萱因为没有准确的时间观念,总是凭感觉来梳洗。有时候间隔的时间也会久一点,但她总归是一个爱干净的女孩子,所以身上并不脏,这个时候沐浴,显然是因为心里的重视。 等文渊真人过来,单萱其实还并没有准备好,但文渊真人并没有催促,等单萱好了,两人才一起去了无极殿。 无极殿掌门仁圣已经等候多时了,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怒气,“单萱,你真的想好了吗?消灭你体内的魔魂可是十分危险。”(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42 合为一体 “我准备好了下个夏天暮光凉全文阅读!”单萱笑着点头应了一声,目光从三圣十老的身上掠过。 好像在他们看来,伤害觅云和师父的人,是被魔魂所影响的单萱,而不是像单萱以为的是别人在冒充她。 他们相信,是她伤害了他们! 若没有那一缕魔魂,她会是什么下场呢? 并没有容单萱多想,掌门仁圣示意单萱盘腿坐下,文渊真人则盘腿坐在单萱的面前,然后掌门仁圣和儒圣都盘膝坐在单萱的身后。 三圣同时施法,五彩光芒笼罩在单萱的身体四周,单萱略有不适,直愣愣地看着,文渊真人这才提醒单萱闭目。 单萱闭上眼睛的那一瞬,还是看了一眼几位长老,他们安静地旁观,并没有插手的意思。 闭上眼睛,隔绝一切光亮,陷入黑暗。 单萱明显察觉到不属于她的灵力,正在一丝一缕地透过皮肤、呼吸,进入她的体内。 “师父。”单萱开口叫了一声,说话时仍是微闭着眼睛。“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 文渊真人手下动作不停,催动灵力源源不断地进入单萱的身体里面探索,听到单萱的声音,也不过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说吧!” “魔剑不见了…不在我的身上,雷火剑也不见了,含霜剑又出现了裂痕,已经不能使用了。”平淡无波的声音,单萱现在的心速很慢,“对不起,没能保管好你交托给我的剑。” 文渊真人并没有应声,魔剑作为凶器,却一直少被人关注,那是因为三圣十老的关注点都放在了魔魂的身上,可魔剑作为单萱的佩剑,怎么会丢了呢? “文渊!”掌门出声叫了文渊真人一声,文渊真人这才加快了灵力的释放,看来这个问题只能等到解决了魔魂再讨论了。 可单萱总觉得皮肤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撕咬着她的血肉,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有一种被一寸寸舔舐的恶心感觉。 单萱觉得她此时极其需要什么东西来转移一下注意力,过了半晌,又开口说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我在镇妖塔遇到了曲枕和素纱,他们救了我两次。” 文渊真人手下灵力顿时一收,“你说什么?” 单萱因为文渊真人的收手,感觉好受了很多。 掌门仁圣却立即呵斥了一句,“玄文渊,你在做什么?” 这一声,太过严厉,很多人都被吓得一凛。 尤其单萱,当即就睁开了眼睛,面前的师父,已经反应过来,正打算续上灵力,结果单萱睁开眼睛不过三瞬之后,突然感觉一个黑影,凭空出现,直往她的脸上扑去。 “啊——”单萱惊叫一声,连连往后躲。 结果那个黑影扑到单萱的身上之后,单萱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周围却突然全黑了,除了单萱,再也没有别人。 “师父…师父,你在哪里?”单萱连忙站起来,走动了两步,可什么都看不到,除了她自己。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是在无极殿吗?无极殿有那么多的高手都在,怎么她突然就被转移了地方? 到底谁那么厉害?能在这么段的时间内,将她从无极殿弄出来? “掌门...儒圣…子悠长老…司刑长老…”单萱将之前看到的所有人的名字都叫了一遍,脚下也不曾停下移动。 可没有一个人回应她,甚至她走了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在平坦的地面上,没有撞到任何东西。 这种感觉,那么像虚无境界!天地万物,化为虚无! 单萱当即就想到了掌门仁圣,毕竟掌门仁圣就曾经对她施展过虚无境界。 可联想掌门仁圣的那一声呵斥,以及那凭空出现的黑影,总觉得她此时的处境,必定不是掌门仁圣所为? 那会是谁呢? 天仓山的三圣十老都在,谁能将她带出来?还是说,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无极殿? 单萱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了一下,听不见任何声响,连同她自己的心跳声音都听不到男神你好渣!最新章节。单萱突然就觉得很确定了,她肯定还在无极殿! 那么…这样的局面又该如何解释? 就在单萱怎么都想不到答案的时候,这黑暗的天地中,突然破裂了一条缝隙,一丝光亮透了进来,然后是一只白麒麟瑞兽,踏着白云极速而至。 单萱呆愣着没有反应过来,毕竟白麒麟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眨眼间,已经到了她的跟前,直接撞倒了她。 还没有倒地的那一刻,单萱只觉得被白麒麟撞击到的小腹好像被利刃给刺中了,身体腾空飞到空中好像随时都可能散架,可落地的那一瞬间,疼痛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周围又重新光亮了。 果然还在无极殿! 可已经不是前一刻的无极殿了! 单萱眨了眨眼睛,捂着小腹,刚想爬起来的时候,手一动,才发现她的手中握着长剑,正是魔剑。 魔剑的剑身染满了血,顺着血迹能看到不知是死还是活的弟子倒在地上。长老中有人受伤的,就连文渊真人也受了些轻伤,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她,也包围着她。 单萱觉得脸上有些湿润,手一摸,满手都是血。 脸上肯定是有了伤口,可单萱却根本就没有心思关注,‘伤口严重吗’、‘会不会破相啊’这样的问题。 慌张地爬了起来,抚弄了一下头发,还是黑色的,并没有变成红色,颜卿也在,掌门仁圣,还有司琴长老… 有几个弟子按捺不住,在是退还是守之间摇摆不定,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冒死上前制止住单萱。 文渊真人抬手做了一个且慢的动作,“你们都别动,单萱,我要亲自解决!” 亲自…解决是什么意思?单萱手一抖,魔剑就掉落到了地上,这些人全都是她伤的? 不可能吧!不可能? “我不知道…不是…不是我…”单萱只觉得她完全就是莫名其妙,为什么会突然看到那样一个黑影?为什么周围全变成黑暗一片?为什么消失的魔剑又出现在了她的手上?为什么她一睁开眼睛,会有这么多人都受伤了? 觅云…还有师父到底是不是她伤的? 她真的已经被魔魂给控制住了? 文渊真人一步步走上来,手里的重剑仙气萦绕,“单萱,你叫我一声师父?” 单萱摇了摇头,看着文渊真人每前进一步,她就后退一步,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特意让她叫师父?是最后一声吗?师父说的解决,是指杀了她? “你再叫我一声师父,我想知道,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徒儿!”在场的人之中,没有人比文渊真人更痛心。 当时,单萱突然惊叫一声,退了两步,突然就站起身狂笑了起来,“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本君如今已经跟单萱合为一体,谁无法分割我们!” 若文渊真人连魔君重瞳都敢杀了,他的一缕魔魂又算得了什么呢?可这一缕魔魂冲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徒弟,他入门不过才不过五年多的新徒弟! 不待众人反应,单萱头一低,又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真奇怪,为什么要怀疑是魔君令我做了那些,明明是因为心魔,我才会做出那些事情的啊!” 然后是继续狂妄地大笑,是单萱,还是重瞳,亦或是两位一体。 天仓山当然要出手制止住这失常的单萱,可单萱拼了命的反抗,甚至招招下手狠辣,若不是及时施法将无极殿笼罩在结界之下,单萱可能早就已经冲破包围,逃之夭夭了。 但最终,她一人之力,竟吵到了在镜中境的颜卿,颜卿下来帮忙,单萱却是越战越勇。 作为天仓山的弟子,又被魔魂所干扰,没有人会出手杀害单萱,可单萱却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手下留情,包括文渊真人。 这实在是让人心寒,教她、养她的师父,她也能三番两次的持剑相向? 虽然最终的结果是双拳难敌四手,但天仓山也着实损失了不少,何况单萱爆发出来的力量是并不属于她的力量。 “师父,你别过来!”单萱顿住脚步,就算觅云和师父都不是她伤的,至少这里的这么多人,全都是她刚刚出手伤的。 看着躺在地上的弟子和受伤的长老,单萱从来不知道,她原来已经有了这么大的破坏力。 文渊真人因着单萱不安的瞳孔而顿住了脚步,“单萱,你要是有心悔改,就跪下。” 单萱看了看她脚前的地面,如果跪下,就是跪在这里,可单萱不想跪下。(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43 狼狈逃离 文渊真人却并没有在意单萱的警告,再有几步的距离,他就到了跟前了EXO之十二帝皇专属我最新章节。 单萱十分害怕,魔剑一挥,两人之间横了一条燃烧地火线,熊熊燃烧着。 在场的人都因为单萱的动作而变得很紧张,虽说就算没有颜卿,他们也能制止住单萱,但那时候的单萱实在是强大到太恐怖了,一人敌对天仓山那么多的高手,还能强撑那么长时间随身带个火影世界最新章节。 此时颜卿仍还在这里,但是能避免,都不想再跟她正面碰撞了。 文渊真人也因为单萱的这一动作,停下了脚步,可他紧紧皱着的眉头,看得出来,是极其痛心的。 妖王殿,事情商议完后,只剩下亡垠和暗鸦两人尚在。 “王!”暗鸦看了看躺在王座上面的亡垠,他看上去好像疲倦得不得了。 亡垠微微颌首,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暗鸦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单萱已经离开天仓山了!” “嗯!”亡垠这才应了一声,“什么情况?” “天仓山的防守非常严,具体什么情况没有眼线看到,但好多人都亲眼看到单萱狼狈地冲出了天仓山的包围。”暗鸦停顿了片刻,又添了一句,“杀退了很多人。” 亡垠点了点头,没再问话。 偌大的妖王殿,两个人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小河边,单萱静静地站在河中央。 她的衣服被血染成了红色,并不全是她的血,可到底还有谁的血,她也说不清了,很多人的吧! 洗了洗脸上的伤口,再清洗衣服上的血迹。 血液在水中化开,又全部被冲走。 单萱洗了一会儿就放弃了,这衣服恐怕是洗不干净了,干脆蹲下身体,让水蔓延到脖子下方。 她现在…已经不算天仓山弟子了吧? 当初那么坚决要去的天仓山,到后来,拼了命的逃离了出来! 为什么能逃得出来呢? 还是师父手下留情了吧!颜卿也没有再出手阻拦,掌门和长老看文渊真人那样,也不忍心再插手他们师徒的事情,而那些普通弟子,也不过是拦路的路障而已。 虽然并没有下手杀害他们,但恐怕他们多多少少都受了些轻伤吧! 她这样,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师父… 单萱使劲拉扯着头发,为什么要在她的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低眸对着河面,看着并不清晰的倒影,单萱看到她脸上的伤口已经变成了一条红痕了,这惊人的恢复力,是正常人能拥有的吗? 因为魔魂,还是别的原因? 她这个时候离开天仓山,至少一切的过错都可以推说是魔魂。可魔魂不就在她的身上嘛!伤害同门的,不也正是她单萱的双手嘛! 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的话,至少师父是不会就那么杀了她的,可她伤了那么多的人,留在天仓山等待她的还能有什么结果! 不是怕死,至少不能就那么束手就擒,不能再被囚禁,更不能就这样承受一切,也无法接受这一切。 非她本意啊!不是她单萱的意志,才伤害了别人啊! “啊——”随着一声惊呼,有人滑到了河里,又慌张地爬到了河岸上,“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人身着一身铠甲,上岸后才想起他的水壶还落在河里,又下河将水壶捡了起来。 单萱静静地看着那人,没有一点情绪。 “唐突了姑娘,实在抱歉。”背对着单萱,那人微微弯腰,双手捏着水壶。 单萱还是没有回答,刚刚太专注内心所想了,所以这个人靠近了也没有察觉到,倒是被对方先看见了自己。 那人没有听到身后传来一点声音,迟疑了一下,又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结果看到单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很快转了回去。“天气寒冷,姑娘还是别待在水中了。” 单萱这才从河里站了起来,全身都湿透了,衣服上面还有斑斑的血迹。 那人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大吃一惊,料想他也没猜到,单萱埋在水面下的衣服,原来染了这么多的血。 原本还以为,这不过是哪家贫苦的女儿偷偷在这里洗澡,毕竟头发上没有别任何发簪,虽然天气冷了一点,但穷人那能讲究那么多。 “你,你这是…”不待那人的话说完,单萱已经缓慢升到了半空,一看之下才发现,她的脚下正踩着魔剑。 那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转过身来直视着单萱。 单萱并没有留下任何一个字,就那样直接离开了。 无视那人一脸惊讶的样子,以及和那人一样身着铠甲的人聚拢过来,也无视她全身湿哒哒的狼狈模样全知高手最新章节。 应该庆幸,他不过是一个过路人,如果是天仓山的追兵来了,她现在未必还有精力应对。 可天大地大,单萱发现,她不知道她可以去哪里了? 回老家吗?文渊真人知道地方,好像不太安全,至少在她还没有弄清楚前因后果之前,不要再跟师父碰面。 等一切都澄清了,她可以回去请罪的,哪怕是以死谢罪! 单萱在明明极其需要停下来好好休息的时候,还是折返去了一趟天水客栈。 看到的已经是一片废墟了,可单萱心里的荒凉比眼前看到的更甚。 就在天水城,单萱滞留了五天。 围绕着天水客栈走了一圈又一圈,走累了,就盘膝休息,不眠不休,直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青娘!背着小娃娃,挎着竹篮,从田径小路中走过。 单萱待在天水没有离开,无疑是在找寻他们的踪迹。 ‘咚咚咚——’青娘晃动了一下手中的拨浪鼓,哄着背上还不到两个月大的孩子。 竹篮里空无一物,也不确定青娘这是出门还是从外面回来,那孩子灵动的黑色眼珠好奇地动来动去。 单萱悄悄尾随了一阵,原本是打算看看天水客栈的其他人,或者去婆婆的坟前祭拜一下。 崂山弟子害死了婆婆,最终也遭到了妖族的袭击,可崂山毕竟弟子众多,也是大门派,损失只比天仓山惨重一些。 这也谈不上为婆婆报了仇,单萱的心里始终还有一丝愧疚,没有她和亡垠入住了天水客栈,天水客栈也不必横遭变故。 青娘许是察觉被人跟踪了,有些慌张地解开束缚带,将孩子抱在了胸前,“晨晨乖,我们回家…” 单萱想要跟踪青娘,青娘当然没可能看得到单萱,但直觉往往很奇妙,尤其是有孩子的女人的直觉。 看着青娘加快了脚步,单萱就没再继续跟踪下去。 听她喊那个孩子叫‘晨晨’,单萱只觉得心脏一窒。 胖掌柜让单萱给青娘刚出世的孩子取个名字,单萱只当月夕花晨,第二天是个好天气,才会给那孩子取名叫晨。 结果当夜,天水客栈被崂山弄得一团乱,甚至还出了人命,沦为一片火海。 直到青娘的身影消失不见,单萱看着这荒芜的田地,才终于转身动脚离开。 从此以后,不会再关心天水客栈的命运。 或许她的不关心,才是成全,越在意往往就变成了灾难,比如她非要去天仓山,非要拜文渊真人为师,非要拥有魔剑… 就让一切随缘,有缘再见面。 从天水城离开,单萱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睡了两天。补足了睡眠以后,单萱开始回忆起她和文渊真人下山历练这一路走来的路径,原原本本地都去走了一趟。 做这件事,单萱花了两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各个地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不会跟任何人有所牵扯。哪怕是看见再天理不容的事情,也没有去伸张正义。 这其中,单萱曾回去过的天仓山和她被亡垠带去了孔雀岭,被留在了最后。 当单萱辗转找到孔雀岭的时候,被拦在了结界外面。 已经到了这里,单萱并不急着进去里面,孔雀岭不是妖界,单萱猜测侵略与反侵略的战争一天不停止,亡垠就未必会在这里。 所以单萱在结界外面,瞪大着眼睛,迟迟没有进去。 如果是因为魔魂才导致了她的发狂,她来找亡垠又能解决什么? 她丝毫不觉得魔魂对她有影响,当然也有可能是魔魂取缔她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自主意识,所以也就没有记忆。 但这一切跟亡垠又有什么关系,在无极殿,三圣亲自施法为她驱逐体内魔魂都没有成功。亡垠就一定有办法吗?就算他有办法,他凭什么出手帮她,而她又为什么要屡次求助于妖族敌人? 单萱并没有进孔雀岭,最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不去问司琴长老为什么出手伤她,不关心暗鸦和灵透的死活,也不去找东音,不问她为什么会从镇妖塔门外被移到了百里之外,也不管亡垠为什么要攻打天仓山,仙妖大战何时终结…什么都不管了。 单萱也没再回天仓山,而是天涯海角,四处游荡。 那段时间,单萱觉得她就像一只孤魂野鬼。她常常会觉得魔剑能跟她说话,有时候连她也分不清她到底是单萱,还是魔君重瞳了。 反正她再也没有救过一个人,也没有出现在人多的地方。 ... ... (..)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44 这么大意 单萱想澄清一切,又担心澄清的结果,会将她逼上绝路,所以她只能一路逃避这个天后有点萌全文阅读。 而随着时间过去的越久,就连她也开始深信不疑,那就是她已经不是单萱了,她正在逐渐变成另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重瞳提督大人的星空幻想之旅全文阅读。 躲在树荫下,单萱只觉得全身寒冷,可就算那样,她也没有去阳光底下晒一晒的心情。 天仓山也派出过弟子来抓捕她,单萱遇到过两次,都巧妙地躲过去了。她不敢想象,如果来抓她的人,是文渊真人,她可还有勇气继续躲下去。 也料想是因为妖族的暴动,整个天仓山估计都抽不出精力来处理她的事情,她算是捡了个漏子,才能到现在还平安无事。 “喂…” 亡垠在单萱的面前至少站了一刻钟,单萱都没什么反应,实在不耐,这才出声提醒了一下神游天外的单萱。 单萱将视线落在亡垠的身上,亡垠还是原来的妖孽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变,身着亮蓝色宽袖长袍,怎么看怎么雍容华贵! “你这么大意,就不担心遇见坏人吗?”亡垠走到单萱的面前,两人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近到能察觉到对方因呼吸而喷出来的热气。 单萱眨了眨眼睛,似是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连眨眼的动作都很缓慢,“你不就是最大的坏人吗?” 亡垠似乎心情不错,咧嘴笑了笑,“我可不是坏人,我是妖怪!” 单萱点了点头,其实从亡垠一出现,她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懒得给反应,到亡垠开口说话,她平静无波的心,还是如同一潭死水。 亡垠看单萱懒给回应,倒也不太在意,反而后退一步,侧过了身体,“我说,你怎么都不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单萱心里止不住的纳闷,此时站在她面前的人,可是妖王亡垠啊!是攻击天仓山的领头啊! 因为他,她差点被赶出天仓山,也因为他,她被牵扯进崂山跟妖王之间的恩怨,承受了魂鞭抽打和体罚软禁,也是他出手攻击了单萱,并且他的手下还想置她于死地了…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亡垠,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 “当然是跟你师父他们解释,并不是出于你的本意,才伤了他们!” 亡垠一说完,单萱就死盯着他的眼睛看,虽然自从逃离了天仓山以后,她就没怎么和人说过话,但亡垠此时一张口,竟然就是她内心最想说的话,实在是让她无法不觉得震撼。 “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单萱说完就转身走了,她的前方是何处,她不知道。 如果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凭什么,能说服得了别人呢? 她出手伤害同门和师父的事情,连她自己都越来越相信了,要那些亲眼目睹过多次的人,怎么相信她的片面之词? 亡垠看着单萱的背影,不打一声招呼就这么直接离开,会不会太失礼了,走动了两步,亡垠跟上单萱! “你要去哪里?” 单萱很不满亡垠这么跟着她,脚下速度不免加快了一些,可她想甩开亡垠,要问问亡垠愿不愿意。 “你别跟着我!”单萱并不回答亡垠的问话,并且极其不想看见他。 亡垠长叹一声,又跟着单萱的步伐走了五六步,才开口说道:“难道你打算就这样…抛下一切!” 单萱这个样子,可一点也不像抛下一切的样子,但她又的确在四处浪荡,完全没有处理那些问题的意思,就连天仓山的现状,文渊真人现在如何,都没再去关心过。 “如果可以抛下这一切的话,我会那么做的,只是不可能。”单萱顿住脚步,“你出现在我面前,无非就是为了告诉我,魔剑的消失和突然出现与你无关。其实,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并不等单萱问出她的问题,亡垠就开口打断了单萱的话,“我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魔剑我确实借走了一段时间,至于怎么还给了你,肯定是在你回了天仓山以后才给你的,另外,我做什么事情,从来都是光明磊落。” “好!”单萱并不奇怪亡垠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跟她说话,毕竟两人已经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彼此的性格多少能理解一些,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还能不能信任亡垠,已经是另当别说了。 “那你告诉我,东音做了什么?” 亡垠想了一会儿,半晌问道:“东音做了什么?” 单萱问亡垠的问题,亡垠原分不动地再拿去问单萱了。 单萱翻了个白眼,当即就快步离开了,亡垠愣了一会儿,还是追了上去,反复问单萱到底怎么回事,单萱却怎么都不再搭理亡垠了,就连亡垠拦住她的去路,单萱也是立即就绕道。 “像你这样的性格,难怪现在会活得这么乱七八糟!”亡垠嘲讽道。 单萱还是不接话,就在亡垠觉得单萱不可能搭理他的时候,单萱突然回过头来,疾步走到了亡垠的面前,“我什么样的性格,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活得乱七八糟,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怒吼完,当即又转身愤而离去。 亡垠叉腰无语了一阵,这都多少年没遇到过敢对他发脾气的人了,怎么能任由这小丫头这么嚣张地离开竹马之婚,老公拜托拜托全文阅读。 单萱刚觉得被亡垠气得不知道往哪走好,眼前一黑,就开始头晕目眩了。 等回过神来,人已经换了一个地方,身处悬崖边上。 亡垠捏着单萱的肩膀,“再嚣张,把你扔下去。” 单萱惊吓之下,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亡垠的衣服。 “害怕了吧!”亡垠用居高临下的姿态,洋洋得意地说道。 单萱极恨亡垠这么捉弄她,可一步距离就是万丈深渊,凭借她的实力,也完全不能跟亡垠相抗衡,“亡垠,你听着,我迟早会让你后悔,还有那个东音,我必定会亲手杀了他!” “哦?杀他不杀我?”亡垠笑了笑,将单萱拉近一点,另一只手掌搭在单萱的头上,“其实,最一劳永逸的办法是杀了我。” 单萱一掌拍开亡垠摸她脑袋的手掌,“如果我够厉害,第一个要杀的人当然就是你!是因为我没那本事…是,杀东音我也没那本事,但是我会,我一定会杀了他。” “是嘛!为什么啊?” 单萱憋了一口气,“我看他不爽!” 亡垠终于松开了手,单萱当即就连连后退了两步,远离悬崖边上。 看到单萱这副模样,亡垠只觉得好笑,笑完了却也是感慨了一句,“也对,你的确应该看他不爽。” 虽然知道了亡垠妖王的身份,两人也没变成陌路的关系,但单萱也确实有一些压力,至少以前还觉得她可以跟亡垠拼搏一番,但现在只觉得她跟亡垠根本就没有打斗的资格。 “你知道?” 亡垠当即一扭头,大踏步走开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对,你知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看东音不爽的原因!”单萱跟上亡垠,急急地说道。 “其实,这个原因,你自己知道不就行了,我知道或者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东音到底做了什么,我看他总觉得怪怪的,他看上去阴险地很。” “东音到底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亡垠迅速反问道。 其实,单萱跟东音不过才仅有一次的接触,印象中东音只是朝她扔了个暗器,但事后她身上并不带伤,到底是错觉还是幻觉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也说不清,但东音肯定是动了手脚,不然她不会被移到了距离天仓山百里以外的地方。 就这么一次的接触,给单萱的印象就差到了极致。可东音到底做了什么?单萱尚且不知道。 单萱眨巴着眼睛看着亡垠,让亡垠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末了,单萱又问了一句,“你难道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亡垠移开目光,“我只是觉得,像东音那么深的,大多人都不会喜欢。” “那么深是什么意思?” “深不可测!” 单萱瞪了亡垠一眼,“迟早也杀了你。” 丢下这句话,单萱就随意找了个方向,往山下的方向走去。 “什么?杀了我?”亡垠被单萱这惊世骇俗之语给‘吓唬’到了,当即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单萱都走出十几米远了。 “哎,杀我?你倒是来啊!我就站在这里,你又要往哪里走啊?” 单萱不理会亡垠的言行,脚下不停地走着,可亡垠却优哉游哉地一会儿撞她一下,一会儿拦住单萱的去路。 忍无可忍,单萱顿住身形,怒吼道:“你滚!” 亡垠只得也站住,可不待亡垠开口,单萱撒腿就跑,这时候倒有点逃命似的慌里慌张了。 看着单萱的背影,亡垠可作不出再追上去的动静,可他这次来找单萱,可是带着目的过来的。 这还没说到重点呢! 没办法了,只能死跟到底了,亡垠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往单萱消失的地方走过去。 (今天是羊年的最后一天,祝大家除夕快乐,新年快乐! 火火是零存稿星人,所以也因为过春节的原因,更新上面会稍显倦怠,措辞和情节上面都没有细究,肯定会有很多错别字或者前言不搭后语的情况,这些火火心知肚明,但在这里也只能请大家谅解了。 另外,可能是昨天晚上操作失误,143章节上传了两次,本来是准备拖到存稿箱了,但是拖了两次都没有成功...不知道是那里出了问题。 最后,因为后续我会大幅度修改,包括上面说的重复章节的事情,所以还是希望不管看到这段文字的你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都希望你能来官网看。)(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45 为了魔剑 亡垠跟着单萱,漫步目的地四处游荡,也算是看出来了,单萱这纯粹是为了发泄过多的精力重生追美记全文阅读。 可他才不是这么空闲的人呢! 仙妖如今僵持着,时不时就会爆发几场斗争,死伤无数,就算他不为他的子民考虑,至少也多多少少关怀一下吧!不然这场由他发起的战争,再以他的失败作为结局,岂不是一生的耻辱! “休息会儿吧!”亡垠在后面喊了一声。 单萱一直都知道亡垠跟着他,可惜她打不过亡垠又甩不掉他,不就只能无视了,可他说休息会儿是什么意思,你累你休息,跟她什么关系。 亡垠见单萱压根不理会他,干脆拦在了单萱的面前。 单萱调头就走,可无论她往哪个方向,亡垠都拦在了她的面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有话就说,没话就…” “我来这里,其实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亡垠平静的声音,中止了单萱的怒吼。 可单萱安静等了一会儿,亡垠还是没继续说下去,她已经不剩下多少耐心了,当即便粗声粗气地问道:“告诉我什么?” “当然是你最想听的话,就是…其实魔魂对你的影响,没有你以为的那么严重。” 亡垠并不像开玩笑,可单萱听了之后特别想笑,只是她现在笑不出来而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魔魂暂时对你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亡垠说话时,语气极其笃定,“其实玄文渊也知道,你也不想想,如果你真的被魔魂所左右了,他会任由你离开天仓山,到外面瞎闯荡吗?” 单萱当然希望亡垠说得这些是真的,哪怕亡垠只随便拿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证据,单萱觉得她都有可能继续无条件地信任亡垠。 “为人师者,除了要好好教导徒弟以外,也会害怕徒弟会做出什么不恰当的行为使自己晚节不保吧?凭你的实力,老实说,冲出天仓山的重重包围几乎是没可能的事情,但你现在…”亡垠用手指指了指周围的天地,意思是单萱现在的自由身,是因为有人放水才有的。 单萱也相信,别说她只是小小的弟子一名,就算她那时候是重瞳,在三圣十老和众多弟子的包围下,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吧! 那么她能逃出来又说明了什么呢?至少她当时确实不想被抓住、被处罚,可从天仓山的角度来看,放她离开,似乎怎么说都有些不妥吧! 人间正是动荡的时候,放她离开,只会添加更多的天灾**。而她又顶着天仓山弟子、文渊真人徒弟的名衔,怎么都该是家丑不外扬,不应该被人看到她才对啊! 亡垠并没有给单萱细细思考的时间,直接就给出了回答:“诚然,魔魂存在于你的身体里,随着时间越久对你的影响就有可能会越大,这次的意外,让他们明白解决你体内的魔魂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但是他们让你离开天仓山却是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是为了让你走投无路之下,魔魂的显性愈强,那时候就正好是驱逐魔魂的最好时候维京海皇最新章节。第二个目的,则是为了引出所谓的幕后黑手。 就算别人坚信你就是因为魔魂才伤害了同门弟子,你师父也肯定会怀疑的。” “幕后黑手?”单萱重复了这四个字,梦境中的那个戾气男人还是无极殿突然出现的黑影,又或者是眼前的这位。 亡垠看到单萱开始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他,只觉得好笑:“我既然可以跟你说这些,也就可以顺便也告诉你,我不是那个幕后黑手。” 单萱只微微皱着眉头,不接受亡垠的这个解释,但也不完全拒绝。“小绿,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能诚实地回答我吗?” 亡垠的称呼又从连名带姓,变成了昵称‘小绿’。不难看得出来,单萱这样做,也只是一个让亡垠放松戒备的小技巧。 “好,你问!”亡垠答应得很干脆,要想别人信任你,总得先表个态度。 “第一个问题,你杀害崂山掌门鲁佳石,是不是为了如今占领各仙门而提前造势的?” 亡垠倒是没想到,他跟单萱聊魔魂的事情,单萱却还能扯出鲁佳石的事情,“鲁佳石不是我杀的,其次,他的死跟现在我所做的一切,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是你杀的?”之前有那么多次可以解释的机会,亡垠都没有为他自己辩白,如今突然说他不是杀害鲁佳石的凶手,单萱还真的一时很难理解。“你怎么不早说?” 就算人不是他亡垠杀的,因他而死,可是毋庸置疑的事。 亡垠冷笑了一声,“你不是让我诚实地回答你的问题吗?我现在很诚实,或许你可以多问一些问题。” 如果确实不是亡垠,真正的凶手,单萱几乎立马就想到了是谁,可单萱却并没有再刨根究底下去。 毕竟崂山掌门被妖族杀害的事情,已经是公认的事实了,那么到底是亡垠又或者是别的妖怪,又有什么区别呢? 以仙妖现在的局势,小恩小怨远没有生死存亡重要。 “第二个问题。”单萱再开口,已经打算转移话题了,“天水客栈,梁博是不是你引来的?” “是!”亡垠猜想这个问题单萱迟早会跟他当面对质,毕竟太过巧合的事情,总会让人觉得处处奇怪。 他本来已经想好了说辞,编造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其实也不是太难的事情,但他突然不想提起这套说辞了。 “我本来是打算,让你看看那些正道中人都是怎么替天行道的,我可没料到他们还会闹出人命的,要知道大多时候我不杀人,就没有那么多的腥风血雨!” 单萱的心里很不痛快,无论是亡垠自作主张的作为,又或者是残酷的现实,都让她火冒三丈。“所以呢?你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亡垠想了想,才回了一句,“我想拉拢你入妖道。” “呵,雪女是你要拉拢的对象,我也是你要拉拢的对象。你有没有想过,我就算真的入了妖道又能怎么样?我能背叛天仓山就有一天能背叛你。与其这样,为什么不好好培养属于你自己的人才?” 亡垠不回话,也并没有说话的意思,这些说起来也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事情,但亡垠不想跟单萱多说。 他不说话,单萱也不好继续发脾气,只深呼吸了两口气,又继续问道,“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了!” “嗯!”亡垠听后,很快应了一声。 “你接近我,跟你现在攻打天仓山,有没有直接关系?” 亡垠看了看单萱的眼睛,如果这就是第三个问题,亡垠不得不怀疑他之前跟单萱说了那么多话都是白说了,单萱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提起魔魂的意思啊! “没什么直接关系。”亡垠说完,舔了舔嘴唇,又添加了一句,“也没有间接关系,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单萱以前问过类似的问题,她问亡垠,潜进天仓山和接近她,有什么目的? 那时候亡垠就撇得很清楚,他潜进天仓山和接近单萱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没有单萱,他也要是潜进天仓山的,就包括今天,就算没有单萱,他也是要攻打天仓山了。 因为他的目的是魔剑,是神月无影,是魔界,是一统三界。 单萱在这之中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如果真要拉扯个是非因果的关系,那么单萱的存在,只是加速了这一切的发展而已。 这三个问题,亡垠都回答地这么干脆,完全没有忸怩的意思,倒是让单萱一时不知道再继续说些什么好。 末了还是亡垠开口说道:“我今天来这是,只是为了告诉你,魔魂虽然对你暂时没有影响,但以后一定会有,我对魔剑做了一些手脚,你若聪明的话,就永远都不要再用魔剑了。” 亡垠说完看了一眼单萱,单萱并不给反应。 “我为魔剑而来!”(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46 避之不及 “不如我们做个交换痞妃临门:夫君踹一脚最新章节!”单萱完全没有被亡垠吓唬到,反而很突然地提出了交换,“你告诉我那个幕后黑手是谁,我将魔剑双手奉上!” 虽然这个交换也算在情理之中,任谁被告知她的异常不是因她的自身原因,而是遭了别人的黑手,都不可能忍得住不问的。 “我现在站在你面前,取魔剑或者带你去任何地方都不成任何问题,我觉得我完全没必要跟你做这个交换!”亡垠这次却爽快地不接受单萱的交换条件了。 单萱出奇地镇定,“其实,我很怀疑你刚刚说得话。我在无极殿时,就被魔魂完全控制住了,在我无意识之下伤了很多人。按你说的,那个时候是魔魂最活跃的时候,也就是驱逐魔魂的最好时候,那他们为什么不那么做呢?” 说到这里,单萱转过身,背对着亡垠,“你说有幕后黑手也只是你说得而已。” 亡垠知道单萱这是在让他交出证据,或者给个线索出来,但亡垠却并没有那么轻易上钩,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 “如果魔魂暂时对我没有影响,也就是说这一次两次的事情,都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于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是怎么控制我的?”单萱背对着亡垠,捏紧拳头,慢慢梳理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那个人会是谁?你还是东音?” 单萱问完,却并不给亡垠回答的机会,而是继续一口气说道:“从我入天仓山开始,或者更早之前,河边你我初次相见根本就是偶然,是你有意为之。我会成为文渊真人的徒弟,成为天仓山除了他以外,最有可能得到魔剑的人…” 亡垠看着单萱的背影,单萱再快的反应速度,这么近的距离又是背对着他,若他真有心出手的话,单萱根本就没有躲避的可能性。 “你想要魔剑!”单萱感慨着,手中红光一闪,魔剑出现在了手上,愣愣地看着魔剑,单萱的声音轻柔了许多,“魔界如今还是一盘散沙,但魔族个个骁勇无畏,想要一统魔界尚且还需要花费不少工夫。 有了魔剑,会轻松很多,毕竟魔剑乃是前任魔君重瞳的脊柱骨变幻而成。可让我不解的是,你之前有那么多次可以拿走魔剑的机会,甚至已经拿到手了,为什么要还给我,现在又特地过来跟我要呢?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里还有别的你无法破解的谜团。” 单萱仔细端详着魔剑,比初次见面的时候更甚,这剑在她手中的时间并不长久,但她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她是如此的喜欢它,有点无法割舍的意思,这可着实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说你从我这里借走了魔剑,是在我回了天仓山以后才将魔剑还给我的?这可能吗?我师父,掌门,颜卿,众目睽睽之下,你不可能做得到。 其实在无极殿,我从虚无境界清醒之后手中突然出现了消失不见的魔剑,我也很奇怪。那个时候,魔剑不是你送回来的吧!而是它自己回来的!所以这个谜团出在我的身上,那就是魔剑只有我才能操纵!” 长篇大论终于说完,单萱回头,笃定的眼神看向亡垠。 亡垠低头笑了笑,“如果你这么觉得的话,那就当是这么一回事吧!” 单萱举着魔剑,向亡垠走了两步,周身仙气浓郁,显然是全盛状态深禽不负:帝少的营养妻最新章节。 可亡垠却并没有后退半步,哪怕单萱将魔剑对准他的心脏,他都能不眨一下眼睛。 “雪女的事情,就当你是在故意示好于我。天水客栈的事情,姑且就当是你意图让我被仙界所不能容忍。而现在,因魔魂、魔剑而起得这接二连三的事情,才是你的最终目的。” “嗯,我的目的是什么?”亡垠很配合得接了一句。 单萱说到这里,语气早已经渐渐平稳下来,倒是像以前她在潭边跟亡垠的亥时之约时一样,花前月下,低声密谈。 “既能得到魔剑,又能打击到我师父!”单萱跟亡垠四目相对,都是瞪大着眼睛。“不论我是出于原因才伤了我师父和众多的师兄弟,我都没有颜面再去见他们了,何况我现在又跟你在一起,我师父看见了,一定会对我很失望!” 亡垠并不回话,就那么看了单萱一眼,尽管他已经察觉到一点属于某人的气息了,“你说得都对,所以现在,赶紧把魔剑给我,我拿了魔剑立即就走。” 一听亡垠的话,单萱当即将魔剑朝下作势要递给亡垠,“其实魔剑可以给你,不过我觉得你现在拿不走了。你也说我师父很快就会来,你觉得我能不能撑到他过来?” 撑到玄文渊过来?这就是她跟自己说这么多话的目的? 亡垠不禁觉得好笑,刚想开口说话,单萱又继续说道:“如果真有那个幕后黑手,不是你,也一定是你认识的人,一定是出于你的意思,才有了后来所发生的这一切。所有的,都在你的意料之内!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停顿了片刻,单萱才继续说道:“在天仓山跟你里应外合的人,除了忘仇,是不是还有一个萧妙歌?” “为什么会觉得有她?” “就像不觉得你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魔剑送回我的手上,也同样不觉得你能让我在无极殿做出…伤害同门的事情。” “山外山,人外人,你说得太果断了!” 单萱点头,天大地大,她的见识那么短浅,没有见识过不代表别人没那本事。 “其实将魔剑交给我,你跟玄文渊回去,是最好的结果。”亡垠道。 亡垠今天不想跟文渊真人交锋,因为他今天就一个人过来的,而文渊真人可是带了不少人过来的,“你是他的女儿,是天仓山掌门玄薄晚的孙女,无论你做了什么,都比别人有更多宽容的机会,只要你诚心认个错,这些你以为我所安排的一切,总有一天会随着时间,而被人淡忘。” “淡忘不代表没有发生过。”单萱用力握着魔剑,指尖都有些发白了。“不论幕后黑手是谁,最终伤人的是我,我已经没有颜面回去面对他们了。” 单萱此时所说的话,正是亡垠所期待的结果。 天仓山来了个请君入瓮,没能抓住他就是最大的失误,他这么慢慢煎熬着单萱,无非就是让她细细想清楚,细细体会魔魂带给她的恐惧。 “我有办法可以驱逐你体内的魔魂,只要三个月。”亡垠开始抛出诱饵。 单萱此时也已经明显察觉到她师父靠近的动静了,猜测文渊真人没有隐藏气息偷偷靠近过来,还是担心亡垠会对她不利,他释放出气息,震慑亡垠的同时,也可以给单萱一颗定心丸。 能这么迅速地赶来,至少说明天仓山对她的去向,一直以来都掌握得很好。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的目的可以是魔剑,也可以是魔魂,帮你驱逐魔魂的唯一条件就是,魔魂归我。” 单萱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魔魂她是恨不得避而远之,亡垠想要就拿去好了。至于魔剑,再喜欢也不是她该拥有的东西了,只怪当初太任性,以为她不会被一个死物所连累。 看着天边逐渐清晰的白色人形,亡垠再次开口,“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再说话吧!” 所以文渊真人到的时候,早已经没有单萱和亡垠的影子了。 文渊真人看着这周围的高山飞鸟,杳无人迹,止不住地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永生恰在此时高声汇报道:“这里有足迹。” 文渊真人过去看了一下,并没有单萱的气息,应该是她离开时特意抹去了,可这足迹倒跟她的很像,至于另一个足迹是谁的,不必猜测。 “小师叔,我们分头找找吧!他们应该还没有走远。”永生站起身,向四处看了看。 分头行事,在这个时候并不安全,毕竟对方是妖王,以仙妖如今的对立局势,不知道妖王会不会袭击他们。可永生只想着,来都来了,无功而返,肯定是会遗憾的。 文渊真人淡淡地点了点头,“不要走远。” 永生得令,去指挥其他弟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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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47 好像没瘦 到六月,妖族突然就全部撤退了,不再进攻任何一个门派捡宝生涯最新章节。 这场持续了将近半年的仙妖大战,最终以妖族突然放弃作为结局。 然而仙门仍有惶恐不安的,但惶恐了小半个月,就开始有纠众想去妖族兴师问罪的了。 之前不是没有潜入妖界的,只是妖界常年蔽日无光,不适合凡人生存,因此只是略作查探。 但在妖族突然放弃了攻击他们的时候,这些所谓的仙门中人,开始考虑怎么才能挽回面子,怎么才能给予狂妄嚣张的妖族沉重的打击。 这场讨伐之战,天仓山意外地并没有派遣太多的弟子前去支援,至少文渊真人就没有上前线。 本来无论人或妖都是各自修行,但近三十年,先有魔族再有妖族,先后攻击修仙门派,企图霸占人、仙两族的资源,平衡早已经被打破了。 仙人们若仍继续坐以待毙,肯定是不利于他们长长久久的安稳生活,但依靠主动攻击妖族也不是什么上上之策。 文渊真人在长乐殿修养了很久,规律的生活让他想年前很多年很多以前,这长乐殿还住着曲枕和素纱的日子。 也不是没有想过单萱,只是想起单萱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他已经死去的两位徒儿,总觉得单萱的身上越来越有她师兄和师姐的影子,是错觉还是思念成灾? “小师叔!”空中传来一声清晰的叫唤声音。 文渊真人打开神识,看到觅云等在长乐殿外面。 觅云对着大门紧闭的长乐殿弯腰行礼,“掌门请你去无极殿议事。” 文渊真人一听议事就有些乏,可乏了也没办法推掉,便应了一声,让觅云先回去。 看着荷花池里的荷叶从萧条变回葱绿,又到荷花绽放时,文渊真人想起单萱那段每天都兴致勃勃装饰长乐殿的时光。 林间小路上,一个身着白色宽袍的人慢悠悠地走着,只是头上戴着斗笠,面容被薄纱遮住了,看得并不真切。 走了一段路,那人回头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群山,看了很久。 就在那人回首张望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华服男子,“你在这里?” “嗯!你来干什么?”身后突然冒出了一个人,那人也不慌张,又看了半晌,才回过头来,开口却是重复的那句话,“你来干什么?” 亡垠一直都在看着单萱的背影,直到她回过头来,才顺着她刚刚的目光,看向她之前张望的地方,也是她刚刚从那里过来的地方末世之青璃空间全文阅读。 “我还以为你逃了!” 单萱继续向前走,速度并不快,亡垠跟了上去。 两人安静地走在林间的小路上,阳光被树叶遮挡,落在地上形成大片的阴影,为这有些燥热的天气,添了一份凉爽。 单萱从腰间拿出一个珠子,递给亡垠,“这个,避息珠,还给你!” 亡垠并没有伸手去接,想起他带着单萱出现在雪女的冰雪宫殿,她突然扔过来一个东西,被他以为是单萱气恼之下的攻击,给躲了过去。 结果单萱扔过来的东西是玉铃铛,单萱说:“你躲什么?” 亡垠没有说,那时候春香就侍候在雪女的身侧。 玉玲铛摔在地上,直接碎成了两半。 感觉他跟单萱之间,唯一的羁绊好像也彻底地摔碎了一样。 那时候,亡垠以为,单萱的心里肯定是不甘心的,至少对他肯定是怨气滔天的,但相处这么久,单萱却好像一直都没有表现出对他的任何不满。 “这个送给你吧!你应该需要它好进出天仓山吧!”亡垠道。 单萱刚刚正是从天仓山出来,她悄无声息地进去再悄无声息地离开,很大的功劳是得益于这颗闭息珠。 避息珠产自南海,是龙女灵透赠与亡垠的,亡垠统共只有这么一颗,之前他能悠闲自在地进出天仓山,也是因为随身带了这避息珠。 单萱仔细看了看避息珠,很像普通的大珍珠,没什么出彩之处。 其实避息珠只能让她的气息不被别人发现,却无法让她自如进出天仓山的结界。 能做到这个,至少说明她这半年来也是进步神速,早已今非昔比。 可没有这颗避息珠,想在天仓山滞留个一时半刻,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好借好还,谢谢你!”单萱坚持将避息珠还给亡垠,不是她不需要避息珠,而是她不喜欢拿着不属于她的东西,尤其这个东西还是亡垠的。 看单萱坚持,亡垠也就不强求了,接过避息珠收了起来。 两人仍是一前一后,脚步不停地走着。 路过一条大河,河上是长长的石板桥,单萱走了一会儿,看河水并不深,干脆将鞋袜脱了,直接扶着石板桥下了河里。 水很冰凉,单萱小心翼翼地慢慢走着,以免摔倒。 亡垠站在桥上,看着单萱的背影,他从来没在一个凡人的身上花费这么多的精力,甚至比孔雀岭的那几位小妖都要细致地观察。 但就在他以为他有点了解单萱的时候,单萱总会突然做出一两件令人费解的事情。 比如刚从天仓山出来的她,这时候为什么要赤足涉水过河? 比如为单萱驱逐了魔魂以后,他以为单萱会立刻跟他划清界限,但单萱却并未没有。 “我今天看到我师父了!”单萱走了一截后,发现亡垠并没有跟上来,也顿住了脚步,回头喊道。 斗笠上垂下来的薄纱将她的面容遮住,看得并不真切。 亡垠快走了两步,单萱这才继续说道:“他好像没什么不好的,好像也没有瘦。” 其实,仙人的体型已经不容易改变了,就跟妖怪变成的第一个人形一样。 见亡垠跟了上来,单萱这才拎着鞋袜,继续往前走,“对了,你刚刚说你为什么来找我?” 亡垠想起之前单萱问他之前进出天仓山那么多次怎么都不被发现的,当她打听到是避息珠的时候,坚决要借去赏玩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猜到了单萱的心思,只是今天去找单萱,突然不见了人影,慌张之下一时没想起来而已。 说起来也奇怪,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慌张呢? “啊!好像是说还以为我逃了。”单萱自问自答,说话间,还看了看亡垠。 单萱突然不见了,亡垠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单萱逃跑了! 她为什么不逃呢?驱逐单萱体内的魔魂使得她每天都得喝极其苦涩的汤药,那时候她精神濒临奔溃,如果不是雪女总是及时冷冻她,单萱爆发出来的火属性破坏力,足以烧毁不少东西了。 可想而知,她本人也因火而痛苦异常。 那时候,亡垠就以为,单萱撑不下来了,但单萱不仅撑下来了,还没有对他、对雪女,甚至对没有思想的雪山怪发泄过一次怒火。 她默默接受了因魔魂而生起的痛苦,就好像她已经平静接受了,因他亡垠带来的灾难一样。 亡垠做到了他说的三个月驱逐单萱体内的魔魂,但单萱却并没有在成功的那一天离开,因为成功之时她早已法力耗尽,急需好好调养。(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48 不翼而飞 亡垠回到冰雪宫殿的时候,雪女正在睡觉狐狸军官诱捕妻最新章节。 因为太阳太过强烈,就连雪山怪也难以见到踪影,整个冰雪宫殿,只有春香一个人会制造出声响,然后就刚回到这里的亡垠了。 春香那个小胖妞,不知道是害怕亡垠,还是极不喜欢他,从来都不怎么跟亡垠多说话。 就连以前单萱住在这里的时候,春香跟单萱说话的次数也多过跟亡垠说话的次数。 亡垠对此并不在意,雪女身边一个小小的婢女对他抱有什么样的想法,不值得他在意。 但今天,当亡垠从单萱在冰雪宫殿住过的房间里出来之后,立马就叫住了春香,脸色阴沉地直接问道:“你有没有进过单萱的房间?” 春香摇头,双手绞着,极其不安。 “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有没有进过单萱的房间?” 春香才不过九岁胖妞的身高,亡垠如一座大山样的堵在她的面前,让她非常有压力,“没有没有,我没有进过姑娘的房间。” 单萱明明说,她把魔剑留在了冰雪宫殿,不留在她的房间里,难道还藏起来不让他发现? “你跟我过来!”亡垠对春香命令了一句,就率先走在了前面。 春香这时候极其想去寻求她雪女姐姐的庇佑,但雪女休息时间不喜欢被打扰,她的脾气是真的不好。 跟着亡垠进入这没什么特别装饰的房间,空荡荡的,除了寒冰制作而成的桌椅床铺以外,只有一个红木锦盒放在冰桌上面。 “你找找这个房间里可有魔剑!”亡垠一踏入房间,就再次命令春香干活。 其实根本不用找,亡垠也知道魔剑并不在这里,但以防万一,还是指使春香四处看看。 原本,春香根本就没必要听从亡垠的话,毕竟在冰雪宫殿,亡垠最多只能算一个客人,以春香跟雪女姐妹相称的身份,就算亡垠真需要差遣谁,也不一定非要春香去做。 但春香对于亡垠说得话,直觉还是去遵循比较好。毕竟亡垠多年以来上位者的气势,不是谁都有底气叫板的。 春香第一个要查看的地方,就是冰桌上面的红木锦盒,这盒子装魔剑,大小好像刚刚合适。 结果打开锦盒一看,里面全都是灵草。 春香只得再去查看别的地方,但亡垠却盯着锦盒里面的灵草看了半晌。 这是单萱还他的! 直到春香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魔剑,再回来的时候亡垠仍对着红木锦盒发呆。 “我没找到魔剑!”春香怯怯地说道。 其实房间虽然大,但几乎是一目了然的状态,魔剑那么显眼的东西,要找很简单,亡垠特意把春香叫过来,让她找一圈,已经让她很惶恐了。 偏偏这个时候,亡垠好似心不在焉的表情,更是令春香紧张得头都不敢抬了。 哪怕她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 亡垠并不是没有听到春香的话,只是有点不想搭理春香这个小胖妞。 但小胖妞却因为亡垠一直晾着她,还以为是她办事不力惹亡垠不高兴了,急得心跳加速,肾上腺素加速分泌。 “你去别的地方找找,看看是不是落在别的地方了?” “找魔剑吗?”春香突然听到亡垠的话,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 得到的是亡垠面无表情的直视,吓得她恨不得弯腰将头塞进地缝里,“是是是,春香这就去找…找魔剑。” 春香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结果她身后的方向并不是门口,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调转方向,往门口冲过去。 跟妖王在一起,感觉太有压力了。 “啊——”就在春香刚想冲出房门,门口突然冒出了一个人影,吓得她连忙刹住脚步,还顺带惊呼了一声。 来人正是雪女,雪女的白色头发披散着,雪白的皮肤透着些粉红,显然是刚睡饱后的面色红润。 她也被慌慌张张的春香吓得微微一愣,“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呢?” “雪儿姐姐!”春香原本只是出了些薄汗,此时看见雪女来了,顿时就湿润了眼睛了。 “春香,怎么了?”雪女怎么会错过春香这些微妙的表情变化,揽着春香,就大步走到了亡垠的面前,“你在我冰雪宫殿,还敢欺负人?” 亡垠无奈地看了春香一眼,结果春香吓得抱紧了雪女的腰侧恶魔恋爱啦2最新章节。 “我只是让她帮我找找魔剑!”亡垠道。 “帮你找魔剑?”雪女看向春香,春香在雪女质疑的目光中,微微点了点头,亡垠的确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春香过分惧怕亡垠了。 “让人帮你,你有说请吗?” 春香自懂事后就一直跟着雪女,并没有见过多少外人。何况亡垠身上背了不少杀孽,他又是妖王,春香惧怕亡垠也是情理之中,这可不是亡垠能控制得了的,而且哪有堂堂妖王命令个黄毛小丫头做事,还得说‘请’的啊! 亡垠长叹了一声,既然魔剑不在这间房里,那么肯定也不会在冰雪宫殿其他的地方了。 因为雪女对冰雪宫殿的一切无所不知,如果雪女知道魔剑的位置,依她的脾气,肯定是拿魔剑的消息,威胁亡垠必须跟春香道歉了! 现在看来要么是单萱骗了他,要么是单萱存心将魔剑藏了起来,不想让他得到。 “对了,有件事想告诉你!”雪女看到亡垠头疼的样子,坏心眼地特意提醒道:“单萱那小丫头临走的时候,去了你之前住过的房间。” 雪女虽然蒙头大睡,但冰雪宫殿剩下单萱一个外人,虽然相处这么久,已经不打算跟单萱算账了,但对单萱也亲近不起来,尤其亡垠不在的时候。 这提醒对亡垠倒是非常及时,他过来就直接奔着魔剑而来,听雪女这么说,赶紧去了隔壁,他偶尔住两天的房间。 结果用来封印魔魂的小瓷瓶,不翼而飞了。 单萱这次趁着亡垠回去妖界的机会,带着提前从亡垠那里借来的避息珠去了天仓山一趟,又特意等亡垠察觉后,跟他当面说清楚‘桥归桥,路归路’的决心。 魔魂一直都在亡垠的手里,单萱又说她交出了魔剑,‘后会无期’并不是不可能,亡垠在那一瞬间,也有想成全单萱的意思。 但无论是魔魂又或者魔剑,少了一样,亡垠肯定要去找单萱的。 而此时,魔魂和魔剑都不见了。 看来,只能期待‘后会有期’了! 雪女打发春香自己玩去,便一个人进了亡垠所在的房间,“你好像一点都不生气啊!那丫头拿了你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魔魂。” 亡垠确实没有特别生气,但没有魔魂或者魔剑,一统魔界会花费更多的时间、精力和战斗力,亡垠并不想那样。 扫荡那些分散的修仙门派并不容易,此时休战的局势,也是妖族退攻才造成的局势。 当年魔族进攻仙界,也是从天仓山开始,天仓山调整后,从天涯海角都来了援兵,所以魔族打来打去,也是主要跟天仓山对垒,激起了天仓山满腔的仇恨敌对心情。 但亡垠攻打仙界的时候,虽然也是从天仓山开始,但他打了一场就撤了,再打别的门派也是这样策略,不造成能令双方杀红眼睛的局面,但也不让对方好过。 所以,虽然魔族和妖族生存的地方都是易守难攻,但是当年文渊真人能迅速组建起战斗力惊人的队伍一直打到魔族区域。 如今哪怕仙妖暂停休战,仙界那边也鼓捣不出气势强大的阵势。 毕竟各大门派都有或大或小的损失,人人都想出口恶气,但出这口恶气得付出多少代价,他们思量后,想推出一个领头人。 天仓山经过仙魔大战,已经不想再经历大的战斗了,所以意愿并不强,再加上文渊真人并不是全盛状态,不太合适。 领头人一时半会推选不出来,攻击就不会那么快到达妖族这边。 而亡垠休战,就是为了调整兵力好去占领魔族领域。 此时没有了魔魂和魔剑,到底是先去占领魔族,还是继续跟仙界开战呢? 若让那些修仙门派,知道他要对魔族出手,肯定会加快反击力度,到时候若不能迅速拿下魔族,难免会腹背受敌! 可不先拿下魔族,就这么实打实地打下去,损失也太惨重了一些! “明知道她要带走魔魂,你怎么都不知道拦住她?”亡垠按着太阳穴,疲惫地问道。 花费了这么长时间,才终于到手的魔魂,就因为不想过早地拿到妖界,让他的臣民过早放松警惕,结果就这么被单萱给顺手牵羊带走了。 雪女完全不理会亡垠此时为何头痛,只语气轻松地说道:“哎,这魔魂本就是她身体里的东西,她带走有什么不对的,人是拿她自己的东西,难道我还能叫别人放下吗?” “这种时候,别跟我说风凉话!”亡垠说完,就大步出了房间,直接往冰雪宫殿出口的方向离开。 他早就应该拿着魔剑,先铲平了魔族再说,是单萱坚决不驱逐出她体内的魔魂,誓死不交出魔剑。 结果原来她打得是这样的算盘,真是好样的!(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49 灵透重伤 “你把我这里当客栈了啊新欢翻译官:婚离进行娶最新章节!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雪女对亡垠准备直接走人的架势十分不满,跟在亡垠的身后出了房间。 雪女身上被魔剑刺中的伤口还没有养好,亡垠就带着单萱出现在了冰雪宫殿,还以为亡垠这是要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 结果竟是暂借她的地方,为单萱驱逐体内魔魂。 妖王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雪女并不知道,但雪女相信,她若不同意,亡垠有令她、令冰雪宫殿在人间消失的能力。 好在再次见面的时候,单萱为她出手伤人的过错诚挚地道歉,怎么说雪女就算不是长辈,也是年长者,跟个小丫头斤斤计较也太跌位分了。 何况驱逐单萱体内魔魂,怎么都是救她的意思,雪女一天还是仙人的身份,就不能做出这种见死不救的事情。 所以雪女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这两人冠冕堂皇地住进了冰雪宫殿。 至于为什么选在雪女这里,当然是因为雪女身处人间,且雪女仙人的身份。 带单萱去妖界肯定是不合适的,单萱也不可能会去,孔雀岭又人多口杂,为了免生意外,冰雪宫殿是最好的地方,毕竟这里还是单萱眼熟的地方。 在这点上面,亡垠很照顾单萱,但单萱现在拍拍屁.股走人的做法,显然是根本就没有考虑到亡垠的处境。 所以亡垠虽然没有特别生气,心里也有一些怒火的,“我当然是想走就走,难道你还想留为我在这里住上十天半个月吗?” “留你?”雪女笑道:“那倒不是,我只是跟你要点租钱而已。” “租钱?什么租钱?”亡垠不解,顿住了脚步。 “当然是房租钱,你在我这儿住了这么久,不留点好处给我,我岂不是很吃亏。” 说是‘租钱’,仙人要钱做什么?而且亡垠也不知道雪女这是打得什么算盘,所以只好摆出一副愿意洗耳恭听的模样。 雪女深知亡垠肯定还有要事在身,便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收集神月无影的残卷,并且快要成功了。” 亡垠的表情立即就冷了下来,他收集神月无影的事情,知情者只有一二,就连妖尊都未必知道,他也一直都在暗处收集,不知道雪女是如何得知的。 “你不必紧张,因为我也有心想要收集残卷,但总求而不得,才发现了你的动作十年之痒,我的八岁娘子最新章节。”雪女不待亡垠开口,就坦诚了她发现亡垠收集神月无影这一事实的原因。 “虽然我这冰雪宫殿不过收留了那小丫头短短的一段时间,但我知道她应该是关键人物,所以我算是贡献了一份功劳,而你又似乎快要成功的样子…所以,才提出了这个要求,只希望神月无影重见天日后,你能将它借我几天。” 雪女一口气说完她的要求,也不怕亡垠会拒绝,毕竟残卷能不能找齐还是两说,就算找齐了残卷也未必见得神月无影就能恢复原样,它也未必就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但此次却是雪女提出这个要求的好机会,毕竟有一个能占一代妖王便宜的机会并不容易。 “我能知道你要神月无影,是想拿去做什么吗?” “当然是你想用它做什么,我也想用它做同样的事情。”雪女意味深长地看向亡垠。 亡垠沉思后,果然点头同意了。 “走了!”这次,亡垠还说了一句告别的话。 雪女点头,目送亡垠离开。 确定亡垠离开了,春香才探着小脑袋,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雪儿姐姐,他还会回来吗?” 雪女看春香一脸小心谨慎的样子,虽然她第一印象就觉得春香这副可怜样很招人疼,但雪女果然还是不喜欢她的人受委屈。 所以当亡垠出了冰雪宫殿,已经召唤出灵冰鸟飞了一段不少的路程了以后,还听到了雪女微带情绪的语气,嚣张地说道:“你以后再来我雪山,对我们家春香记得客气点,可别忘了春香是我妹妹,而你还叫我一声姑姑的。” 亡垠当即就有一种乱七八糟的凌乱心情,但也不可能回头跟雪女理论了,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要找到单萱估计还要费一番工夫,除了单萱本身的实力,还因为她说了‘后会无期’,虽然她说话前带走了魔魂和魔剑,料到亡垠一定会去找他,但她一定是抱着后会无期的心情,拼了命地不会让亡垠找到她的。 在她的内心深处,单萱只当她是天仓山门人,是文渊真人的徒弟。 亡垠再去追踪单萱,已经晚了不少时间,但这个时候不立即去追,以后只怕会更加困难。 所以出了太白山的范围,亡垠的首要目标就是赶紧找到单萱,拿回魔魂和魔剑。 可不待他细细查找,暗鸦找过来,通知亡垠灵透的伤势加重,请他先回一趟妖界。 亡垠一听是灵透,就知道就算他不回去,灵透也不会有事的,但就连暗鸦都特地来通知了一番,他还漠不关心,就太让人寒心了。 妖族攻打天仓山时,灵透和暗鸦被单萱引入了镇妖塔,比起知道口诀进出的单萱,他们两人在镇妖塔经历了无数次的九死一生,对于出来的方法仍是毫无头绪。 直到妖族退攻后,点报损失,才发现灵透和暗鸦不见了踪影。 亡垠能找到他们两人,得益于暗鸦是亡垠使者的身份,对彼此的位置能感应到。 但救这两人出来也是一个月以后了,亡垠偷偷潜进了天仓山,偷偷进了镇妖塔,偷偷带他们两人出来了。 跟以前的‘偷偷潜进’唯一不同的就是,以前亡垠只觉得被发现就发现了,但那一次亡垠做足了准备,恨不得在心里祈祷,一定不要被发现。 其实就算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那时候妖族跟天仓山都已经撕破脸了,无非就是再来一场打斗。 但亡垠却直觉,若是被天仓山知道暗鸦和灵透身陷镇妖塔肯定会牵扯出很多真相,那倒不如让一切悄无声息地埋葬。 暗鸦和灵透离开镇妖塔时,已经伤痕累累了,事实上亡垠从中救出了这两个人也着实不算轻松,也是身受重伤。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连亡垠也经不住佩服他的实力强大。 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亡垠和暗鸦早已恢复如常,却唯独灵透的伤口,怎么养都无法愈合。 甚至一直到现在,她不仅法力无法恢复,就连身上的伤口都有点溃烂,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灵透一直在妖王殿养伤,没有回去南海,南海了,也因为这里有亡垠能照料她的伤势。 但若她若一直溃烂下去,灵透宁愿找一个无人的地方静悄悄得死掉算了。 亡垠回来的时候,刚好是灵透因为被小妖弄疼了伤口,在大发雷霆。 脸盆里的水泼洒在地上,小妖们跪了一地,灵透还是不解气,恨不得将床拆了的愤怒模样。 但她也不会开口骂脏话,只是想通过破坏什么来发泄她的怒气。 “你们下去吧!”亡垠走进来,对小妖们说道。 灵透还在气头上,没料到亡垠突然回来了,气咻咻地坐在了床上,直到暗鸦进了房门,才狠狠瞪了暗鸦一眼,但暗鸦进门也不过是帮忙关上门而已。 “你回来做什么?”灵透粗声粗气地问道。(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50 下不为例 灵透的语气很冲,让亡垠十分纳闷,他可是一片好心啊我的鬼胎老公最新章节! 就算灵透因为身体不适迁怒小妖泄泄火气,在他面前总不至于还耍脾气吧? 看出亡垠的不悦,灵透也不好继续绷着脸,站起身微微行了一个礼,“多谢王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望我。灵透这里并无大碍,王慢走,灵透恭送您!” 亡垠还没有说离开,灵透却已经说了送客的话。 氛围变得很尴尬,也幸好房间里只有这两个人,不然真是让旁人不知如何自处。 亡垠动了,却不是转身出去,而是一撩衣服,直接坐在了床上,“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你的伤只能慢慢将养着,别无他法,你要有耐心。” “我有耐心的。”只要伤能好,灵透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可现在伤口完全没有变好的趋势,她无法忍受身上溃烂成这样,简直不忍直视。 深吸了一口气,灵透道:“可是…” “可是你不确定你的伤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痊愈?”灵透欲说还未说出口的话,被亡垠轻轻松松地给说出来了。 灵透被亡垠这么轻松的语气弄得非常不痛快,“你…” “我说得不对吗?你担心的不正是这个?”亡垠坐姿端正,微抬着头,再一次抢了话,“我说你的伤会好,会很快就好,你不信我吗?” 灵透不作声,她很担心她最终会溃烂而死,不是担心死亡,而是担心死得不漂亮。 光她现在每天换下来的绷带和衣服,就不知道有多少了,伤口不仅完全没有半点愈合的样子,反而溃烂越来越严重,感觉每天全身上下,光流脓水就能流满整整一碗了。 这是代价吗?作为不听亡垠的警告,想杀害单萱的代价? 灵透是相信亡垠的,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但是随着带伤的时间加长,她开始怀疑,她的伤口不能早日愈合,是不是出自亡垠的惩罚? 亡垠见灵透不愿意回话也不勉强,又坐了一会儿,便干脆站了起来,“你的伤我也不用看了…我暂时也只能减轻你的痛苦,并不能立马就让它消失,所以你还是多休息吧!会好的!” 说完,亡垠便打算离开。 灵透的伤口为什么这么难愈合?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原是仙人体质,就算堕仙也跟妖魔的体质大不想同,在镇妖塔待了快一个月的时间,整日被怨气侵蚀,难免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无论灵透还是亡垠都知道地很清楚,但灵透烦躁她现在这浑身流脓的恶心身体,恢复如初的日子又遥遥无期,就连愈合好会不会留下永久性的疤痕也不知道,她极力不安的同时,也渴求得到安慰。 “别走!”灵透轻声道,“我知道你很生我的气!” 亡垠听到灵透说话,总不能还头也不回的离开,结果刚站住就被灵透从身后揽住了腰,“我以后再也不会了,绝对不会再做出伤害单萱的事情…” “你在说什么?”灵透所说的话和她这过分亲近的动作,都让亡垠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天荒神域最新章节。 灵透却站在亡垠的身后,将她的脑袋贴在亡垠的后背,同时双手在亡垠的肚腹处十指交错,紧紧抱着亡垠,“我承认,我想杀了单萱…就在那天…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我还欺骗了暗鸦,我真的…” 灵透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听在亡垠的耳朵里,却全然没有心软的感觉。 “王,你不知道你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她的?不是我一个人想要除掉她…她对你没有感情的…我不想你被她…你可是王啊…” “咳咳…”就在灵透语无伦次乱说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轻咳。 亡垠脸色阴沉,这些多事的家伙,总是企图让他顺从他们的意愿办事,可若他事事都顺应他们,他当这个妖王还有什么意思? “你先放开我!”等不了灵透絮叨说完,甚至等不及灵透缓和一下情绪,亡垠便冷声道。 灵透闭上嘴,愣了一下,她甚少听见亡垠和她独处的时候,用这么冷漠的声音跟她说话,乍一听觉得难以置信,她都美人送怀了。 可不等灵透震惊完,亡垠手一动,化作一阵黑风,至远处五步远的地方才又现出了身形。 “那件事情,我带你们回来时就没跟你们要解释,事到如今也绝不可能秋后算账。”亡垠冷淡道,他知道刚刚咳嗽的声音是暗鸦发出来的,暗鸦还在外面,所以这句话他故意说得大声了一些,让暗鸦也能听见。 “不然我不会去救你们,不过,我也只会姑息你们这一次,下不为例!”亡垠说完,甩袖离开。 这次是真的离开了,直到房门关上,灵透才发现亡垠已经走了。 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和双手,灵透突然冷笑了一声,她现在算什么美人啊?脱了衣服,别人还以为她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 亡垠一出房门,暗鸦就直接跟在了亡垠的身后,可亡垠并没有跟暗鸦说话的意思,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走着。 妖界常年蔽日无光,又阴冷潮湿,即使这奢靡醉人的妖王殿也不例外。 所以妖王殿室外到处都挂着灯笼,白纸灯笼。 若没有人声,会觉得很恐怖,但就算有了亡垠和暗鸦这两个人影走动,感觉也像幽灵一样。 暗鸦摩擦了一下他黑色的嘴唇,刚才为什么忍不住要咳嗽了那一声呢?难道是嗓子痒?也没有很痒啊! 不过,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亡垠不治他跟灵透违抗命令的罪? 暗鸦看了看走在前面的亡垠,亡垠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姿势很随意,看得出来他此时是很放松的状态。 但依暗鸦的了解,亡垠是那种随时都能进入最佳战斗状态的人,哪怕是重伤的状态下!不过,那也是因为暗鸦没有看过,亡垠在孔雀岭的放松状态! 亡垠一直走到他在妖王殿常住的房间也没有跟暗鸦说一句话,暗鸦知道他这种时候最好还是早点撤比较聪明。 但他就是觉得,比起灵透那种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需要安慰的状态,亡垠此时也是一脸需要陪伴的脸色。 在亡垠反手好似想要关门的瞬间,暗鸦直接变成了乌鸦,落在了亡垠的肩膀上。 亡垠肩膀上突然承了重物,也没有说半个字,只轻轻关上房门。 在房门上靠了一会儿,亡垠才向房间里走去。 妖界比以前更让人寂寞了,空荡荡的,妖怪少,能居住的地方少,能享乐的地方更少。 “暗鸦,带酒了吗?我们喝两杯!”亡垠坐在桌前,一扫肩膀,肩膀上的乌鸦被直接扫了下去,落地变回了人形。 喝酒?暗鸦很少饮酒,身为人的时候,家贫喝不起,后来到了这里,小心谨慎地为亡垠办事,不敢耽误,更是滴酒不沾。 但亡垠让他变酒出来,暗鸦就必须立马变出来。 看着桌上凭空出现的酒坛和杯盏,亡垠当即就倒了两杯,先干了一杯,放下杯子,才又对暗鸦说了一句,“坐!” 暗鸦点头,也是大大方方坐了下来。 亡垠喝酒邀暗鸦一起的次数很多,大多时候暗鸦都是拒绝的,但亡垠喝酒其实不太需要别人陪他,所以暗鸦其实只要坐着偶尔装装样子就行了。 暗鸦为亡垠重新添上酒,才举起自己的杯子,“王,我敬你!” 亡垠也不推辞,又是一杯下肚。 其实亡垠清楚他跟暗鸦喝酒,其实就相当于让暗鸦看着他喝酒,索然无味的很,但总好过自己一个人自斟自饮。 “单萱带着魔魂和魔剑走了!”亡垠突然说道:“我要你去找她!”(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51 多喝两杯 “随你武神修仙最新章节!”亡垠道。 亡垠继续自斟自饮,有点不想理会暗鸦的意思。 陪一个不想说话的人喝闷酒,暗鸦坐在这里也觉得无趣,干脆举起杯子,跟亡垠来来回回地喝了几杯。 “你酒量不错啊!”亡垠笑道。 暗鸦也跟着笑了笑,酒量这东西,他都不知道他的酒量是多少,所以亡垠的这句‘不错’,也不能当作是夸他的话。 好似都没什么好说的,干脆只喝酒,说来说去的话题也只在酒上面,最后当然得有一个先醉倒或者两个人都醉了,才能消停。 而这个先醉倒的人毫无疑问是暗鸦,喝到暗鸦已经迷糊的时候,亡垠其实才刚刚喝得兴起,虽然他平时不怎么嗜酒,但他的酒量也不是暗鸦能见到底的。 亡垠直到暗鸦连坐都坐不稳了,干脆杯子一放,先将暗鸦移走,扔到床上,他再继续喝。 没有下酒菜,又是一杯接着一盏,不醉是不可能的,就算喝醉了一个暗鸦,但其实也没有很消耗酒水。 何况就算桌上的酒水没有了,亡垠也能瞬间变出许多来。 但喝着喝着,亡垠就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喝闷酒了。 他现在得想一个应对仙界的万全之策,然后是收复魔族领地,魔魂和魔剑不能就此消失,妖族内部该铲除的这个时候也得先铺垫一下了,还有灵透的伤… 这种关键时刻,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在这里喝酒啊? 亡垠当即就将杯子一扔,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揉了揉脸清醒清醒。 刚觉得理智了一点,单萱的样子就在脑海中浮现了! 灵透说他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单萱的,真是…他能用什么样的眼神?单萱那么个毛躁的小丫头,又倔又不懂变通,口无遮拦嘴还不甜,又不是祸国殃民的长相,他难道还能动情不成? 还能动情不成… 亡垠甩了甩脑袋,这方向不对啊!其实灵透也没说什么… 再说了,就算他们全都是那种意思,但其实他们谁都没有资格评断他跟单萱的事情,单萱对他有没有感情,别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不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嘛! “王…”里面的暗鸦突然大吼了一声,惊得亡垠当即就转过身,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直到暗鸦又含糊不清了一声,“再…再喝一杯。”亡垠才放松了下来。 亡垠很清楚,单萱想躲他,也得看单萱有多少本事!他真想找单萱,就一定能找到。 这事根本就没必要交给暗鸦去做,单萱看到暗鸦肯定还记挂着新仇旧恨,只会使他俩之间更加势成水火。 那他为什么不亲自去呢? 亡垠想到了单萱说‘后会无期’时候的表情,她赤足站在水里,仰着头,说话时微微带笑的样子,那个时候说得是真心话吧重生之商途官道最新章节! 如果是真心话,那么他那个时候的回答,说得也是真心话! 暗鸦大概是有点醒酒了,摸索着东倒西歪地爬了起来,打算往外找找亡垠,毕竟他还记着这里是妖王的房间,不能太放肆。 亡垠就是在听到了暗鸦的动作,干脆在暗鸦出来之前,先出了房门,他可不想照顾酒鬼。 不想照顾酒鬼,也不想暗鸦出事,所以亡垠反手就将暗鸦锁在了房间里面。 当初,五位妖尊将瑞秋抓到妖王殿,逼着亡垠从孔雀岭回妖界时,有设计将暗鸦缠住不让出现。那次是先制造了意外,引暗鸦出去,出去后又先后派遣了不少小妖拦住他,可花了妖尊们不少的工夫。 而这次,亡垠不过是自己想喝点酒,就浑然不觉地将暗鸦给放倒了。 不过亡垠可没有自豪感,不仅没有自豪感,还觉得颇为烦躁。 暗鸦那么一个优秀的得力助手,他没事拉着暗鸦一起喝酒干什么?等会要是有事,暗鸦还不能及时传达给他呢! 现在好了,暗鸦大概要呼呼大睡一会儿,他暂时也不能离开妖王殿了。 亡垠四处走走,他并不是一出生就生活在妖王殿,但在这里也生活了不少时间了,尤其后来,这里已经是他的地方。 但每当一个人处在妖王殿的时候,亡垠总能想起来以前备受欺负的岁月,无论后来怎么努力证明,当年那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也是他,这是无法改变的过去。 有时候会觉得一个人静静地回忆,这种虐心的感觉很好,有时候却觉得这种感觉能逼人发疯。 并没有晃悠多久,亡垠就看到了一个人影,是穿着亵衣的灵透,她静静地躲在石像后面看着他。 亡垠不确定灵透维持那个动作观察他有多久了,但肯定也没有太久,不然他肯定早就能察觉到了。 刚不知道如何面对灵透的眼神的时候,就听见叽叽喳喳地声音突然出现了,然后是欢呼一声,“王,我好想你啊!” 随着这一声,叽叽喳喳的声音不见了,全都是一致性的‘我好想你’,再加上她们自己的名字。 能在亡垠面前这么任性随意的,除了孔雀岭的那七位还能有谁? 而此时此刻,面前所站的,刚好七个,一个不多,一个也不少。 “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亡垠不喜欢她们这么吵杂,但无论是孔雀岭,还是这妖王殿,没有她们的吵闹声,会比坟墓还要寂寞。 充其量,孔雀岭就是个比妖王殿更温暖的坟墓而已。 “王,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你不高兴看见我们吗?” “是啊!是啊!你可知道我们商量了很久,才决定一起来这找你的。” “嗯,我为了来见你,脸都饿瘦了。” 看着她们一个个争着向亡垠仰着‘请表扬’的小脸,瑞秋和离鸾都没有出声,冷眼旁观。 亡垠不管她们说什么都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因为这个时候不论他说什么,总会有人不满意,他只要沉默装深沉就好了,这几个小丫头感觉没意思,很快就会失去耐心,不缠着他了。 可是灵透…亡垠又看了一眼石像后面,灵透还在远处,察觉到亡垠的目光,动脚向他们走了一步。 “王…”瑞秋出声喊了一声,亡垠当即就看向了瑞秋,实在是她的声音太大声了。 但接下来说话的人却不是瑞秋,而是离鸾挽着亡垠的胳膊,“王,我们这么多姐妹大老远地来看你,你怎么能让我们就站在这里说话?” 离鸾一发话,其他小姐妹都争着让亡垠拿出好酒好肉招待她们。 那架势颇像大地主去了农民家,一副能吃人血肉的剥削样子,想来也是在人间疯玩够了,才过来这里看看。 瑞秋恰在此时,挽住了亡垠的另一边胳膊,“是啊!王,我们进房间吧!这边风好大。” 亡垠并没有反应,只是又看了灵透一眼,她本也想过来招呼一声的,此时已经顿住了脚步。 离鸾和瑞秋交换了一下眼神,一左一右拉扯着亡垠,在加上其他人的簇拥,亡垠直接被拉回了房间。 直到打开房门,亡垠才想起来房间里还有一个醉酒的暗鸦。 七位小妖皆是抱怨亡垠跟暗鸦喝酒,却从来不跟她们喝酒,当即给亡垠的手里塞进酒杯,一个个的轮流跟亡垠饮酒。 到后来酒一多,就变成了群魔乱舞,伴随着魔音穿耳,实在让亡垠不堪忍受。 好在瑞秋和离鸾两个还算正常,不然亡垠能被这几个不懂世道艰难的小妖给气得头上冒烟。 眼里没有对妖王应有的敬重,也没有对天下大局的统筹眼光。(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52 想你休息 瑞秋见这杯酒被亡垠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赶紧又倒了一杯,开心地问道:“你说,我这么喂他,多久才能让他喝醉?” 离鸾见亡垠虽然没有动作,但脸上也没有反感的情绪,或许他醉酒就是与众不同呢绝恋:相思比梦长最新章节!“你试试,多喂一点。” 瑞秋又将杯子放在了亡垠的唇边,刚想如法炮制再消灭一杯,亡垠头一歪,酒全洒他衣服上去了。 亡垠也是被这几只女妖给吵得头晕,忘记躲开这背酒,酒会洒在他的身上了。 看了看被弄湿的衣服,再看看这乱糟糟的房间,也不知道她们这时候想灌醉他,是打了什么坏主意。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瑞秋,也不是离鸾,竟然是一直在边上鬼哭狼嚎的悦容,“哎呀…姐姐,你手抖啊!酒全洒在王身上去了…” 离鸾和瑞秋知道,亡垠这多半是根本没醉。 又看见悦容满面酡红,站立不稳,两人打个眼神,同时去围着悦容转了。 “你这是跟姐姐说话的语气吗?我手再抖,也没有你腿抖得厉害,你还站得住吗?” “小狐狸,不尊长也不爱幼,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悦容还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达成了统一阵线,迷糊的双眼看着两人都朝她一个人发话,委屈道:“你们怎么一起欺负我啊?” 若说亡垠跟暗鸦喝完酒后,还有一些心情压抑,此时虽然被这七只女妖给吵得头疼欲裂,但心情却好像没有那么糟糕了。 房间里全都是酒气,亡垠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觉得有些头重脚轻,多少年来,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局面。 就在他的房间,大妖怪带着小妖怪,只抱着酒就能喝成这副疯癫模样。 亡垠捏了捏鼻梁,不理会借着缠住悦容的机会,躲避他训话的离鸾和瑞秋,想去床上躺会儿,却发现床已经被占领了。 再看别的地方,酒疯子东倒西歪的自娱自乐,想想他还是出去吹吹风,醒酒好了。 推开房门,亡垠当即就想到了灵透,不想遇见她。 所以亡垠这次也只是带上房门之后,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很久。 妖界总是这么黑,但黑夜的天上,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更没有那些美丽的传说。 妖怪生活在妖界乃是天地法则,无法越界,但也有妖怪喜欢伪装成凡人在人间生活五行农夫最新章节。 那是因为不论人间怎么动乱,至少自然环境才是最适合生存的,而他们妖怪自诞生起,就没有占据那样的天时地利人和。 妖怪和凡人生活得越久,妖就变得更像人,但不论怎样的人皮面具,都无法使妖怪变成人。 一旦被凡人发现他们的真面目,会被烧死、淹死、钉死…在人间行走的那些年,亡垠看过了太多的惨剧。 虽然理论上,妖比凡人厉害得多,毕竟修炼成怪了嘛!可妖的数目远远没有凡人的数目多,何况凡人本身虽然没有强大的力量,但他们会借助外力,智慧也更高。 所以单枪匹马在人间闯荡的妖怪,到最后通常都不会有好结果。 当然也有真情不渝的,即便发现重新组成的家庭成员里面,多了一个有惊人破坏力的妖怪,最终也能接受,但他们在余后的生活中,碰撞和融合的交流中,也比寻常百姓家有更多的难题。 何况妖的寿命比人要长久很多,总有那么一天,伴侣老了、死了,他们又如何自处? 而他们的后代,被称之为半妖! 在孔雀岭生活的七只女妖和他,全都是半妖。 每只妖的故事都能说成一本书,数不尽的心酸化成流星雨,到最后全都湮灭在黑夜中。 亡垠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脸,其实妖族跟魔君重瞳攻打仙界的动机几乎是一样的,那就是挑战所谓的天地法则。 为什么凡人一出生就能生活在阳光底下的人间,而他们妖魔就活该世世代代都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喜不喜欢在人间一直生活下去是一回事,能不能在人间自由地来去自如,又是一回事! 最卑劣的人,在人间都比他们妖怪有更多被宽容的机会,他们那些无辜的妖魔又做错了什么? 人、妖、魔,都杀生,都会死,有什么不同? 就凭神、仙庇佑着人族,人族就可以妄加杀害他们还算作功德?而他们妖魔若伤了人命,就得背负一生的罪孽? 只因为所谓的神,所谓的仙,大多都是凡人修炼而成的? 那么,若有一天,统治天地的不再是神,而是妖或者魔,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呢? 就好比以前,从被任意欺负拿捏的第九子摇身变成了妖王的自己,亡垠确信,大多时候都可以用实力来说话。 “王…” 怯怯的声音传来,亡垠的思路被打断了,但他并没有动作。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直到瑞秋和离鸾一左一右地坐在了他的身边。 若不是想到悦容今天喝得有点多,亡垠真的怀疑刚刚那么叫唤他的人是悦容,而不是瑞秋,毕竟不论瑞秋和离鸾,性格中坚强的部分都更容易被人察觉得到。 亡垠看着这七只小妖长大,再一点点教会他们本领,这些都是他最艰难的时候,最希望得到的温暖,他全都给她们了。 把他自己当作一个大家族的家族长,对她们全都是溺爱。 “王…”瑞秋又叫了一声,总觉得亡垠比以往更沉默了,“你生我们气了吗?” 离鸾也是小心谨慎地看着亡垠,虽说她们在孔雀岭闹得过分的时候数不胜数,但这里怎么说都是妖王殿,她们也不希望她们的言行给亡垠造成困扰, 亡垠摇了摇头,原本她们七只对妖界什么样的都了解的并不透彻,更何况是这妖王殿。 但现在她们得跟着他出入妖界,也时常出现在这妖王殿,亡垠深感抱歉,他多么希望他能将她们永远藏在孔雀岭,哪怕她们将来有一天应劫死掉了,都好过让她们在外面遇到危险。 “你们今天到这来,到底所为何事?” 一听亡垠开口就是这个问题,离鸾当即就移开了目光,剩下瑞秋打着哈哈,“我们来看你啊!很想你…” 来看他又何必一定劝他喝酒?就因为看见他的房间里有醉倒的暗鸦,而酒桌上还放着酒坛,她们就必须也跟他喝一场? 瑞秋回答完,见亡垠不作声,知道他肯定是不信这套说辞的,便不断地对离鸾使了个眼色。 最后还是离鸾开口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就是想让你好好休息,好好睡一觉。” “是的,你都好久没有舒舒服服享受一下悠闲的时光了,如果跟仙门打仗会让你这么累,不如我们不打了,好不好?”瑞秋跟着补充道。 完全出自好心的‘坏主意’,亡垠听后觉得有些想笑,只是他一直绷着脸在给这两人施加压力,若此时笑了可就破功了。 离鸾见亡垠还是不说话,又埋头继续说道:“听到有传言说你首先攻打天仓山是为了单萱,虽然…我们都觉得你对她很好,但我相信你,肯定不是的…现在,我们竟然已经撤退了,不如完全撤退吧!已经打了这么久都无法取胜,对我们损失很大…反正对那些个仙门也起到了警告的作用了啊!”(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53 救下忘仇 没过多久,亡垠亲自去了一趟魔界替罪新娘最新章节。 事实上魔君重瞳的横死,早已经让魔族跟那些道貌岸然的修仙门派结下了仇恨。 亡垠亲自去一趟魔界,即便没有魔魂和魔剑,不能让魔族从此唯他马首是瞻,至少暂时达成统一阵线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至此,他扰乱六族平衡的心思算是昭然若揭,但众多修仙门派一时又没有上好的应对之策。 天仓山因为妖族退攻后的那段时间没有作为,成了众矢之的。最后由蜀山组织了众多的修仙者和凡人军队,守着人妖两界的通道入口以及神魔之井。 虽然蜀山掌门已经年迈,又因为门下弟子失言,妄加猜测大隋三代而亡,在天子脚下不受待见,因此蜀山门人到这一代被遣散了很多,这才有了天仓山这二三十年来一家独大的局面。 但天仓山一退居后头,蜀山势必要崛起。 只是妖族跟这些修仙门派打斗了小半年,大大小小的战役有数百场之多,也早已经倦疲,再加上此时又是亡垠正在跟魔族谈判的时候,因此无论是谁领头,他们都没有应战的意思。 单萱手揣魔魂和魔剑,料想她也算是为天仓山、为天下苍生贡献了一份力量,就算从此闲云野鹤,只做些斩鬼将、除妖魔的正义之事,也不算辜负文渊真人的一番悉心教导。 直到在人间见到了第一个魔族,单萱才知道她想得太简单了。 亡垠可以同时攻打那么多的修仙门派,根本就不担心激起群愤,那么攻打群龙无首的魔族又有什么不敢的? 何况亡垠完全不需要攻打魔族,只要他跟魔族联盟,那么人、仙两族势必会遇到难以想象的灾难。 只要有相同的目的,联盟总比攻占简单得多! 单萱明白她躲避了这么久,此时最好是带着魔魂和魔剑就此消失,但她有些放心不下,虽然不会贸然杀生,但也偶尔尾随那些落单的魔族,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吓人的企图。 结果,就在这些刻意的搜寻之下,单萱再次看见了忘仇。 他穿着一身黑衣,披着黑色莲蓬衣,握着长剑,站在众多奇形怪状的非人形生物之中,俨然不像一个人类。 以往,单萱若看见对方的数目过多,就会很快撤退,但这次魔族的数目只有七八个,又因为看见了忘仇,单萱便想着再多看一会儿。 看得出来,忘仇的身份不低,那些魔族走过来走过去都对他还算客气。 单萱的距离有些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没一会儿,那些人就分成了两队分开向不同的路走去。 其中一队正是忘仇带着四个魔族部下,单萱想当然地跟上了忘仇。 单萱一直小心谨慎地距离忘仇很远,又施法掩盖了全部的气息,确保绝对不会被发现。 忘仇好像也没有发现被人跟踪,他们的脚程很快,忘仇只回头看了一次,单萱还以为是她泄露了行踪,又稍微远了一些,等单萱再靠近的时候,就听到了惨叫声。 不属于人类发出的声音,而是类似于一种火山熔岩沸腾的声音。 再一看,竟是忘仇将那几个魔族部下一个不剩地全都杀害了。 单萱心里觉得有些欣慰,无论忘仇的面目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跟司刑长老闹到多么糟糕的地步,又或者还是不是天仓山门人,至少他杀了这几个魔族,说明他还没有跟妖魔狼狈为奸。 忘仇因为是偷袭的,那四个魔族都没怎么反抗就被杀害了,杀完了那四个魔族后,忘仇又观察了一下四周,还是没有发现单萱的身影。 单萱亲眼看着忘仇如何擦干净长剑上面的血迹,又是如何掩盖行凶痕迹,刚想着要不要现身跟忘仇说说话,就听见了翅膀扇动的声音。 带着风声,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声音,比任何一个鸟类的翅膀的扇动声音都要有力得多。 一只硕大的黑色乌鸦从单萱的头顶飞过,犹如大鹏展翅,直接攻向了忘仇。 忘仇显然也听见了声响,及时作出了反应,但不过四五个回合,他就不敌对方,被重伤在地了。 确定忘仇已经没有了反抗力,乌鸦逐渐变成一般大小,又突然变成人形,竟又是熟人,暗鸦。 单萱还是继续旁观,没有任何动作。 果然,暗鸦看着忘仇,冷淡地问道:“你刚刚做了什么?” 忘仇极力想要再拿起被打落在一边的剑,结果已经没有力气爬过去了,“你不是看到了吗?要杀要刮,最好痛快点!” 暗鸦走近忘仇,一脚踩在了忘仇的手上,“想死?呵,没那么容易!” 脚下用力碾压,十指连心,忘仇痛入骨髓,却咬着一口银牙,不发出一点声音。 暗鸦顿觉无趣,移开了脚,忘仇的手背上满是血迹,“我就说怎么你所在的小队,总是只剩下你一个活口,原来都是你做得好事啊!” (字数不足,以下为复制,修改版请来小说网看) 没过多久,亡垠亲自去了一趟魔界妖妃全文阅读。 事实上魔君重瞳的横死,早已经让魔族跟那些道貌岸然的修仙门派结下了仇恨。 亡垠亲自去一趟魔界,即便没有魔魂和魔剑,不能让魔族从此唯他马首是瞻,至少暂时达成统一阵线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至此,他扰乱六族平衡的心思算是昭然若揭,但众多修仙门派一时又没有上好的应对之策。 天仓山因为妖族退攻后的那段时间没有作为,成了众矢之的。最后由蜀山组织了众多的修仙者和凡人军队,守着人妖两界的通道入口以及神魔之井。 虽然蜀山掌门已经年迈,又因为门下弟子失言,妄加猜测大隋三代而亡,在天子脚下不受待见,因此蜀山门人到这一代被遣散了很多,这才有了天仓山这二三十年来一家独大的局面。 但天仓山一退居后头,蜀山势必要崛起。 只是妖族跟这些修仙门派打斗了小半年,大大小小的战役有数百场之多,也早已经倦疲,再加上此时又是亡垠正在跟魔族谈判的时候,因此无论是谁领头,他们都没有应战的意思。 单萱手揣魔魂和魔剑,料想她也算是为天仓山、为天下苍生贡献了一份力量,就算从此闲云野鹤,只做些斩鬼将、除妖魔的正义之事,也不算辜负文渊真人的一番悉心教导。 直到在人间见到了第一个魔族,单萱才知道她想得太简单了。 亡垠可以同时攻打那么多的修仙门派,根本就不担心激起群愤,那么攻打群龙无首的魔族又有什么不敢的? 何况亡垠完全不需要攻打魔族,只要他跟魔族联盟,那么人、仙两族势必会遇到难以想象的灾难。 只要有相同的目的,联盟总比攻占简单得多! 单萱明白她躲避了这么久,此时最好是带着魔魂和魔剑就此消失,但她有些放心不下,虽然不会贸然杀生,但也偶尔尾随那些落单的魔族,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吓人的企图。 结果,就在这些刻意的搜寻之下,单萱再次看见了忘仇。 他穿着一身黑衣,披着黑色莲蓬衣,握着长剑,站在众多奇形怪状的非人形生物之中,俨然不像一个人类。 以往,单萱若看见对方的数目过多,就会很快撤退,但这次魔族的数目只有七八个,又因为看见了忘仇,单萱便想着再多看一会儿。 看得出来,忘仇的身份不低,那些魔族走过来走过去都对他还算客气。 单萱的距离有些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没一会儿,那些人就分成了两队分开向不同的路走去。 其中一队正是忘仇带着四个魔族部下,单萱想当然地跟上了忘仇。 单萱一直小心谨慎地距离忘仇很远,又施法掩盖了全部的气息,确保绝对不会被发现。 忘仇好像也没有发现被人跟踪,他们的脚程很快,忘仇只回头看了一次,单萱还以为是她泄露了行踪,又稍微远了一些,等单萱再靠近的时候,就听到了惨叫声。 不属于人类发出的声音,而是类似于一种火山熔岩沸腾的声音。 再一看,竟是忘仇将那几个魔族部下一个不剩地全都杀害了。 单萱心里觉得有些欣慰,无论忘仇的面目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跟司刑长老闹到多么糟糕的地步,又或者还是不是天仓山门人,至少他杀了这几个魔族,说明他还没有跟妖魔狼狈为奸。 忘仇因为是偷袭的,那四个魔族都没怎么反抗就被杀害了,杀完了那四个魔族后,忘仇又观察了一下四周,还是没有发现单萱的身影。 单萱亲眼看着忘仇如何擦干净长剑上面的血迹,又是如何掩盖行凶痕迹,刚想着要不要现身跟忘仇说说话,就听见了翅膀扇动的声音。 带着风声,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声音,比任何一个鸟类的翅膀的扇动声音都要有力得多。 一只硕大的黑色乌鸦从单萱的头顶飞过,犹如大鹏展翅,直接攻向了忘仇。 忘仇显然也听见了声响,及时作出了反应,但不过四五个回合,他就不敌对方,被重伤在地了。 确定忘仇已经没有了反抗力,乌鸦逐渐变成一般大小,又突然变成人形,竟又是熟人,暗鸦。 单萱还是继续旁观,没有任何动作。 果然,暗鸦看着忘仇,冷淡地问道:“你刚刚做了什么?” 忘仇极力想要再拿起被打落在一边的剑,结果已经没有力气爬过去了,“你不是看到了吗?要杀要刮,最好痛快点!” 暗鸦走近忘仇,一脚踩在了忘仇的手上,“想死?呵,没那么容易!” 脚下用力碾压,十指连心,忘仇痛入骨髓,却咬着一口银牙,不发出一点声音。 暗鸦顿觉无趣,移开了脚,忘仇的手背上满是血迹,“我就说怎么你所在的小队,总是只剩下你一个活口,原来都是你做得好事啊!”(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54 大仇已报 “我只是路过纨绔邪帝全文阅读!” 忘仇当然不会自负地以为单萱是特意去救他的,听她这么解释,不作声也就当默认了。 单萱搀扶着忘仇又走了几步,这附近同样看不见什么人影,但他们沿着河流,河流下方有一座木屋。 “那里有一户人家,我们去那儿避一会儿吧!” “别…连累了无辜百姓!”忘仇倔了一下,不同意单萱的建议。 单萱又看了一眼那个小木屋,木屋很小很破烂,应该是猎户或者护山人暂住的地方,周围野草丛生,没有人生活的痕迹,“放心吧!那里面没有人!” 说话间,单萱又看了看四周,如果暗鸦尾随她而来的话,她不小心一点也是根本就察觉不到的,“他们不会想到我们躲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走…” 忘仇身体不适,听单萱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 果然,小木屋里灰尘很厚,门窗都关不严实,早已荒废很久。 里面很简陋,连桌椅都没有,只有一个类似床的长形木块,单萱手一挥,上面就变得干干净净了。 “你先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吧!”单萱扶着忘仇坐在上面,这才将桃木剑随手放在了一边。 忘仇看了看那普普通通的桃木剑,再看见单萱机警地观察周围的样子,暗叹时间果然能历练人,小丫头转眼就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许是被忘仇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单萱问了一句。 忘仇微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如此,单萱也就不追问了,“你还是躺下来吧!我看看你的伤。” 不等忘仇回应,单萱摁着忘仇的肩膀微微用力,忘仇顺势就躺了下去,但当单萱仔细查看的时候,忘仇动了两下,并不配合。 既然他不愿意,单萱又知道忘仇只是一些皮肉伤,虽然很虚弱,但并不危及性命,暂时也就移开了目光,看了看周围环境。 此时尚且还是白天,木屋里显得尤其邋遢。 单萱站起身又仔细看了看,角落里的蜘蛛网很多,空中还飞着小小的黑色虫子,皱着眉头,单萱一个净化术施展开来,没过多久房间犹如被水洗过一样干净,连木头的颜色和纹路都看得很清楚宝路天行全文阅读。 做完这一切,单萱再看向忘仇的时候,忘仇睡在床板上,已经没有动静了。 单萱再次蹲在床板边,仔细看了看忘仇右手上的伤口,又细细听了一阵他的呼吸,并没有伸手去碰他,但心里已经有了分寸。 当即站起身出了小木屋,只是单萱临走前还不忘给木屋罩上了结界。 忘仇睡得并不踏实,迷迷糊糊间,还听见了单萱离开的脚步声音,但当他满头大汗醒来的时候,又觉得他自己很可笑。 他还以为他早已置生死于度外了,却原来潜意识里,他还是怕死、怕孤独的。 身下是柔软的垫被,身上也盖了薄被,木屋里摆上了桌椅家具,点了盏油灯。 忘仇坐起身时,闻到了他身上很重的药草气味,右手也被裹成了白色馒头,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单萱做的,她人呢? 揉了揉额头,忘仇不敢相信,单萱做了这么多事,他竟是毫无知觉的。 但就在他头疼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单萱就出现了,“你醒啦!” 其实忘仇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虽然半夜他也疼痛地**了几句,但实在是单萱太过轻手轻脚,而且伤口又被处理地很好,单萱不过是喂他喝了两口水,忘仇就继续睡踏实了。 能睡得这么沉,跟忘仇新添的伤有关,也跟他自叛变天仓山就一直不曾休息好也有关。 “你还在?”忘仇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看到单萱还以为她已经走了,何况单萱已经把他安顿地很好了。 “嗯!”单萱直奔桌边,拿起桌子上的茶壶,边倒水边说道:“我在外面练剑,听见动静就进来了。” 说完,单萱端着两个杯子,将其中一个递给忘仇,“喝口水吧!” 也不等忘仇接过去,单萱就先饮了一杯。 忘仇果然看到单萱鼻尖的细汗,他也有一些口渴,接过来才发现茶杯还是热的。 单萱并没有多想,去桌边坐下,又倒了一杯喝了下去,喝完才发现忘仇端着杯子还没喝,“你觉得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忘仇这才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因为喝得太快,还呛了一下,“你为什么救我?” 之前因为身上疼痛,什么都没来得及细究,现在清醒了,忘仇唯有先弄明白某些问题,才能明白他该如何自处。 “我…路过看见了啊!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单萱说起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想起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行侠仗义了,“何况,你还是我师兄啊!” “呵呵…”本来单萱说前半句的时候,忘仇还没什么感觉,但一听到最后‘师兄’那两个字,当即就冷笑了一声,“我已经不是天仓山弟子了!你以后可别当我是你师兄了。” 单萱放下杯子,咬了咬唇,说道:“我也不是天仓山弟子了,但我会永远当你是我师兄!” 现在想想,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师门,四处流浪的处境确实可悲,但当年若她没有进天仓山的石门,或许早已经死在无名的山沟里了。 何况当年那个容易心软的白衣小道士,给了她很好的第一印象。 “我不会把你当作是我师妹的!”忘仇冷冷地说道。 他以为单萱听到这句话肯定会露出沮丧或者受伤的神情,毕竟就冲单萱救了他一命,又照顾他到现在,他都不该这么耍脾气,但单萱不过是‘哦’了一声,又继续喝起了茶。 忘仇将杯子放在床头,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右手还有些疼痛,但不及胸口的十分之一。 单萱看着忘仇一步步走到桌边,跟她对立而坐,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单萱连茶也不喝了。 单萱想了想,还是觉得太过安静,便抛出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跟魔族在一起?” “我投靠了妖族,暗鸦收留我让我为他办事,好处是他会继续传授我法术,他亲自传授。”忘仇此时能跟单萱四目相对,就不怕跟她坦诚相待,反正他们如今已经不是同门,甚至连敌人都算不上。 “既然已经投靠了妖族,妖魔如今联手,你又为什么要杀了那几个魔族呢?要知道,杀了他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忘仇一扭头,沉默了一瞬,他被赶出师门,又差点被暗鸦杀了是不争的事实,活成他这样,也算是够落魄了。 但忘仇并不觉得后悔,无论是跟司刑长老拔刀相向,还是跟妖魔为舞,因为他已经大仇已报。 “我回了长安,我莫家的仇人林氏一族,被皇帝满门抄斩,林家早已是一片废墟。”忘仇悠悠然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情绪,“当年,姓林的诬告我父亲贪污受贿,我父亲被午门斩首,我和我母亲发配边疆,我母亲身体孱弱,还没到地方就死了。没想到十年不到,林家更惨。” (时间不够,字数不足,完整版登陆看) ... ...(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55 九尾姐妹 “你呢?为什么离开天仓山?”忘仇像是想要岔开话题一样,突然出声问了一句重生之一品农女最新章节。 单萱垂着眼睫,并没有回话。 忘仇又说了一句,“还以为那时候,你没有跟文渊真人一起回来,就不会回来了呢!也以为你回来了,就不会离开天仓山了!” 单萱也以为她可以在天仓山过一生,可事实却是她自己逃出了天仓山。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单萱将忘仇离开以后,所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忘仇安静地听着,哪怕单萱说得时序错乱,也没有插一句嘴。 茶水被喝得一点也不剩,单萱絮叨说着,到后来嗓子说干了,情绪也越加沮丧。 忘仇坐得端正,和单萱相识这么多年,以往说过的话也没有这短短时间内说得多。 看单萱双手捂着杯子,低着头,愁绪缠身的模样,忘仇开口轻声道:“不管真相如何,我始终相信你心地纯良,你…咕咕…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做什么都还来得及。” 能听到忘仇说这些安慰性质的话,单萱的心情无疑是好了很多,但刚刚的那声‘咕咕’实在是太明显了,“你有没有听到,刚刚…” “咕咕——”不待单萱出口发问,又是咕咕两声。 忘仇撇开脸,脸色有些发红。 “你肚子饿了吗?” 忘仇不作声,多半是不好意思。 他比单萱更早地入门,但单萱救了他还迅速将这里布置得井井有条,他却还和以前一样没用。 多年前没能救得了母亲,到如今,自己的命运还是不能把握在自己的手上,就连温饱都成问题。 没有听到忘仇的回答,单萱又多问了一句,“是肚子饿?还是肚子疼?” 毕竟单萱因为跟玉浓相处,过早地习得了辟谷术,到如今早已经炉火纯青,甚至两三个月不吃东西都没有饥饿的感觉。 但忘仇不一样,他修炼才算刚刚入门,连仙身都还没有修得。 考虑到这一点,单萱站起身,“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食物,你待在这里别出结界。” 忘仇还是不好意思作出反应,等单萱离开后,并没有坐一会儿,忘仇捂着胸口也挪步出了房门,门外周围的草丛已经被修剪了,空地处一把桃木剑被随手插在了土里。 亏得他还敢说单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也不过比单萱虚长几岁而已,虽然到如今面貌比之单萱不知道成熟了多少倍,但单萱在同辈中已经是无人能及,这样的天差地别,他这个师兄,没脸当啊! 夏季燥热的风,吹拂着树叶沙沙作响,忘仇出了木屋,炙热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的人生又何尝不是‘才刚刚开始’呢! 为什么他却觉得,他好像都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了。 单萱并没有走远,按说忘仇现在的处境跟她差不多,天仓山是暂时回不去了,还得千辛万苦地躲着妖族。 有没有必要结盟呢? 以现在仙、魔、妖三族的局势,暗鸦应该不会放太多的精力在忘仇的身上,只要忘仇躲一阵子,就安全了。 她却不一样,她身上还随身带着魔魂和魔剑…甩了甩脑袋,单萱想了想,还是不能结盟三界尸皇全文阅读。 这种时候,她跟忘仇结盟,根本不是互相照料,她是在连累忘仇啊! 何况以司刑长老的实力,他杀忘仇几乎是眨眼间的事情,忘仇能从他眼皮子底下跑掉,真的就因为单萱传达了那句掌门的话吗? 那他之后又为什么要问单萱关于忘仇的事情呢? 看忘仇现在的情况,他应该也有悔意了吧!不然何苦亲手埋了他自己的后路,使得他自己一个靠山都没有了。 他若想,可以回去的吧!毕竟只犯了一个错。 自己呢? 单萱来不及理一理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看到一棵果树,采了点野果,又打了一只山鸡,单萱很快就回去了。 忘仇的伤还需要一些草药,单萱除了出来给他找吃的,还需要采草药。 晚上,忘仇睡在床上,单萱就靠在墙角,两人都时常睡不着,但更深入的话又都不想说,无关紧要的话说起来又没意思。 因此天一黑,木屋里除了油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哪怕两人全都瞪大着眼睛,都没有一个人开口先说话。 好在白天相处还很融洽,两人都几乎没什么隐瞒的,又都是性情算能容忍的,因此时光也不算难熬。 一场雷阵雨过后,第四天午后,单萱就提出了告别。 那时候忘仇已经明显好多了,面色红润,也能下床跟着单萱学两招剑诀了。 对于单萱的告别,忘仇没有一点意外,淡然地点头表示明白,连剩下没学会的剑诀也不缠着单萱一定要教会他才能离开。 “保重!”单萱轻声道。 忘仇点头,仔细看了看小木屋,原本荒废的木屋,才不过几天时间,好像处处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变得这么整洁干净。 “你也是!” 单萱看忘仇巡视小木屋的眼神,知道她一离开,忘仇肯定也不会在这里久留,但她还是开口说了一句,“食物和水我准备了很多,这里的结界我暂时也不会撤,你要是愿意的话,多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吧!毕竟你的伤还没有好透。” 尽管忘仇确实抱着单萱一走,他也会马上离开的打算,但当单萱这么说的时候,忘仇还是点头,好让单萱安心。 又说了两句有缘再见,单萱一身轻松地直接走了。 山林中的微风带着热浪和水汽,踩着松软泥泞的小路,单萱慢慢走着,没有目的地才能更好地欣赏沿途的风景。 刻意没有使用法术,单萱的鞋子踩得很脏,但这能锻炼体能,何况也远没有到身体无法负荷的程度。 大雨冲走了很多浮土,自然也让很多东西浮现了出来。 看到裸露在土地表层的白骨,单萱本想直接过去了。 但看到白骨手中拿着三爪叉,想起来她借住的木屋,或许这个人是木屋的主人呢? 最终还是折返,挖了个坑将白骨好好掩埋了。 不知道白骨的姓名,单萱还特意立了一个无名氏的木头墓碑。 做完这一切,时间虽然又过去了一个时辰,但单萱却离小木屋并不太远,等回头准备继续赶路的时候,就看见了亡垠。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华袍加身,奢华雍容。 这是第多少次了,他总能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单萱并没有吃惊,甚至有种他‘终于找来了’的感觉。 但不待亡垠开口,单萱脚底抹油,施法赶紧逃离了,而她逃离的方向是原路返回。 亡垠能在这里找到她,那忘仇的所在肯定也被发现了,她必须去看看。 看到单萱跑了,亡垠却并没有追上去的动作,甚至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单萱那时候心里为忘仇焦急,也没管得上亡垠追没追上来。 直到她回了小木屋附近,看见忘仇还站在门口发呆的模样,也就放心了很多,至少忘仇还没死。 可不待单萱靠近,明显感觉一股妖气极速向她攻来。 单萱手下一动,火焰环绕在侧,魔剑也握在手里,对方根本无法近身。 这股妖气不是亡垠,迫停了对方的动机,单萱才看清对方的身影,是两只白色的九尾狐。 一红一白,一人二兽。 忘仇察觉动静,很想立即冲过来,但结界阻碍了他。 (字数不够,小说网看完整版)(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56 混战一团 “我希望你能救灵透,这是我们来这里找你的唯一目的美女有毒,渣男别找虐全文阅读。你放心,不管你最终能不能医治好灵透,我都向你保证妖族可以放过他。”瑞秋伸手指向了尚且还在结界中的忘仇。 瑞秋并没有因为单萱不容反驳的语气而生气,反而率先抛出了诱饵。 悦容跟着点头应和,保证不仅不会伤害忘仇,也同样不会伤害她。 单萱想了想,又看了看暗鸦。 她和忘仇两人,但对方有亡垠、暗鸦、瑞秋和玉浓四只妖,只光一个亡垠,他们能逃走的成功率就几乎为零了。 “我已经说了,我不可能救灵透!”单萱说话间有意向忘仇的方向靠近了一步,无论如何,她都想先保住忘仇的性命。 瑞秋和悦容对视了一眼,悦容还好一些,但瑞秋连脸色都变了,瑞秋跟灵透的关系还要近一些,看见灵透这么痛苦,出于私心也多多少少想她能痊愈。 “你还是再想一想,你现在可没什么条件跟我们说不能。”瑞秋又道。 瑞秋原本只当单萱最多难伺弄一点,但在生死面前,单萱至少会聪明地跟他们虚以委蛇一会儿,没想到刚一开口她就拒绝地这么干脆,不是存心找死么? 单萱隐约能感觉到瑞秋的杀气,但这么微不足道的杀气,任她在人间流浪了这么长时间,连条恶狗的杀气都比瑞秋的要强烈一些。 “你也是为灵透而来?”单萱一扭头,问了暗鸦一句。 暗鸦一直默不作声,单萱很难想象,他也会愚蠢地为灵透的伤而来。 毕竟在镇妖塔时,灵透是因何而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们三人都清楚得很,那不是单萱能医治的伤,也不是单萱愿意医治的伤。 暗鸦摇头,但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单萱笑了,原来这三人还是各打算盘,说他们来这里找自己是为救灵透,这里的‘她们’原来只包括瑞秋和悦容。 不用想也知道暗鸦为何而来,跟他们早晚都有这么一场对决。 “看来我们只能请你去妖界做客了,不过,我也只能先说一声抱歉了,如果伤了你的话…” 瑞秋说着,手中已经凝聚了妖气,作势要开始攻击了,悦容自然也赶紧摆开架势。 单萱自然高度警戒,气氛突然紧张起来,暗鸦见状,想了想却退后了半步。 察觉到暗鸦的动作,单萱就觉得有些头疼,虽然她以一对三不能讨到好处,但是她也同样担心,在她被这两只九尾狐缠身的时候,万一暗鸦挟持了忘仇,她该怎么办? 瑞秋几乎没有给单萱缓口气的时间就直接攻了上来,悦容自然紧随其后,这两人心意相通,配合十分默契,对敌时两人犹如一人,实力大增。 单萱还以为暗鸦的实力不俗,这两人应该也不会太弱,结果一过招,还是明显感觉这两人不强。 但单萱极好地掩饰了这一点,观察着暗鸦的一举一动,甚至在瑞秋和悦容偶尔的全力一击之下,还假装后退了几步。 单萱心里有一些顾虑,因为暗鸦不知道在打什么坏心思,竟一直旁观,好似根本就没有插手的意思! “单萱,你放我出去!”忘仇在结界里面,施法破坏着结界,但他的皮肉伤都没养好,何况是法力。 法术对结界的作用微乎其微,忘仇最后直接用上了拳头,但结界被忘仇捶砸的砰砰作响,仍是完好无损。 单萱回头给了忘仇一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个结界,单萱可是花了大工夫,敌人太过强大,庇护之所当然得费点心,所以忘仇一时难以出来也在情理之中深渊之狱最新章节。 但单萱在一对二这样的局面下,还能抽空关心别人的这一举动,显然激怒了瑞秋。 瑞秋和悦容都知道单萱不过是才修仙没几年的凡人,可她们是修炼五百年的九尾狐啊! 就算她俩平时再怎么懒惰,也不至于连个黄毛小丫头都不敌吧!但她们打来打去也发现了,虽然她们没有被单萱所伤,但她们也根本就伤不到单萱。 恰在此时,瑞秋看见了在一旁袖手旁观的暗鸦。 灵透是跟暗鸦一起的时候受伤的,暗鸦一直以来也表现得很在乎灵透的伤,但关键时刻,暗鸦表现这么冷淡,瑞秋表示火气很大。 “暗鸦使者,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快上来帮忙!” 悦容被瑞秋气急败坏地语气吓了一跳,本来她跟瑞秋的配合是天衣无缝的,但是渐渐地瑞秋有些急于求成,她就跟不上瑞秋的速度了。 此时再一听瑞秋的语气,悦容直觉这感觉不妙。 暗鸦还是未动,单萱一听瑞秋要搬救兵,想想她继续拖延下去也只是在虚耗自己的体力,还不如先解决了这两个,再去对付暗鸦,至于亡垠,等他出现的时候再说吧! 虽然这样连续对付好几个,对于她自己的挑战很大!但横竖都是一个输,最多也就是个死,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还不如痛快点。 人死万事休,大不了一死百了。 单萱手一动,魔剑剑身缠满了火焰,杀伤力大增,没一会儿瑞秋和悦容就不敌了,节节败退。 暗鸦此时不出手都不行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和他一起来的同伴就这么被单萱打到退无可退。 就在暗鸦想冲上去帮忙的时候,忘仇不知道从哪里来得力气,突然就冲破了单萱的结界。 忘仇一出来就直接拦在了暗鸦的面前,单萱心一惊,她不想忘仇出来,毕竟结界还能保护他一会儿。 “师兄,你先走!” 单萱放弃对瑞秋和悦容的穷追猛打,率先攻击起了暗鸦,一个火球术扔过来,暗鸦也得先后退。 “给我桃木剑!”忘仇和单萱背靠着背,他虽然有愧‘师兄’这个称呼,但不枉费单萱叫他这么多年的师兄,他也想做一个师兄应该做得事情。 忘仇跟单萱学剑诀的时候,用过单萱的桃木剑,也用过单萱的魔剑,他自觉单萱的桃木剑比他的铁剑都还要坚韧,虽然不知道是何缘故,但这个时候,一把剑能够给他的攻击力增彩,他也不介意利用武器占据些许优势。 单萱虽然并没有将忘仇的战斗力算进去,她估算着她一个人大概能撑多长时间,能逃出去的可能性又有多大,但桃木剑还是要给忘仇的,哪怕仅仅给他防身也行。 将桃木剑递给忘仇,单萱还不忘叮嘱一声,“万事小心,找到机会,你赶紧逃,咱们还是有缘再见。” 忘仇却是抱着必死的心接过了桃木剑,单萱从暗鸦的手里救下他的时候,他那时候就没觉得庆幸过,何况现在的局势比那时候相差无几。 暗鸦能带着同党找到这里,至少说明他们是有备而来,而他跟单萱,他的战斗力在暗鸦面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单萱有多厉害他不想知道,反正他不愿意拖累单萱。 “有缘再见!”忘仇低低地回了单萱一句,竟首先埋头攻向了暗鸦。 暗鸦想着忘仇能又多厉害,不慌不忙地应付着。 没想到单萱紧随忘仇身后,暗鸦差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幸好瑞秋和悦容也攻了过来,单萱和忘仇不敢多做纠缠,不然暗鸦要为他刚刚的轻敌付出一些皮肉伤的代价。 “你对付她们,我对付暗鸦!”单萱道。 忘仇肯定不是暗鸦的对手,但是不是瑞秋和悦容的对手,肯定也没有那么厉害,但至少瑞秋和悦容好应付一些,何况她们在单萱的身上消耗了一些妖法。 单萱这样的安排算是照顾忘仇了。 但事实上还是混战在一起,除了不会打自己人以外,每个人都将对方的人当作自己对手。 单萱原本还想着弄明白暗鸦他们的诡计,哪怕是拼了命,但是又忘仇就在跟前,她就开始想着怎么撤比较实际。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可被这三只妖缠着,实在是没有机会。 单萱保证忘仇不被伤害的同时,也受了一些皮肉伤。 忘仇领了单萱的情,但他真的就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殊死搏斗,想完好无损几乎是不可能的,最后几人身上都见了血,尤其单萱的火球术乱飞,熏得白狐狸都变成花狐狸了。 亡垠就是在此时露面的,他早已经到了,但是却迟迟没有露面。 (字数不够,看完整版来小说网)(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57 交换条件 单萱正全心全意地对付暗鸦和九尾姐妹,没成想打到酣畅淋漓的时候,亡垠就出来搞破坏了,这实在太像他的风格,总能在关键时刻优哉游哉地插一手,但也足够让人气得牙痒痒红楼之庶女嫡妃卖烤鸭最新章节。 “你困不住我,快放了我!”气泡仿佛在空中定住了,无论单萱在里面做什么都纹丝不动,但单萱还是有自信她能挣脱这个气泡的。 亡垠不置可否,根本就不搭理单萱。 再看暗鸦、九尾姐妹和忘仇,皆因为亡垠的出现和单萱的受制而停下了攻击的动作,但亡垠此时静候他们结果的模样,暗鸦和九尾姐妹反应过来,三人皆是打起精神对付忘仇一个。 忘仇又岂是他们三人的对手,连拖延时间的机会都没有。 单萱心急如焚,握紧魔剑乱砍乱刺,不过片刻气泡就出现了裂缝,但等她出来,忘仇也已经被暗鸦三人擒拿住了。 “你们…”单萱空有魔剑在手,但此时也已经胜负已分。 忘仇稳定心神,也知道大局已定,虽然也算在意料之中,但心跳还是忍不住加速了,“单萱,你别管我,快走!” 可这样的局面下,就算单萱有心想逃都未必有机会,何况她压根就没想着逃。 瑞秋却是一手掐在了忘仇的脖子上,用凶狠的语气说道:“你要是敢走,我现在就杀了他。” 小木屋周围的草丛确实被单萱修剪过,但围绕河流边长的杂草还有一人高的,此时全部的人都站在地面的杂草里对峙着。 因为几人施法搏斗,地上的青草都还有正在燃烧的,加上踩踏,虽然已经不影响视线了。但风吹了杂草,加上河流潺潺地流水声音,安静地只能听见大自然的声音。 单萱并没有被瑞秋的威胁吓到,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瑞秋的杀气,知道她不过是吓唬自己的而已,但单萱还是直接将魔剑扔在地上,表示了投降的意思。 只是嘴上,单萱还是忍不住讽刺了一句,“原来一代妖王,竟也会作背后偷袭的事情!” 亡垠听后,不顾几位属下的眼光,当即回了一句,“我也是才知道,原来名门正派也会做‘偷盗’这样的事情!” 单萱明白亡垠说得是她带着魔魂和魔剑消失的事情,虽然严格说来,魔魂和魔剑根本就不算是亡垠的所有物,但好歹单萱答应过,若亡垠能将魔魂从她体内驱逐出来,就将魔魂交给亡垠处置。 单萱算是食言而肥,但到了今天,妖魔已经达成一线的情况下,单萱更是坚决不可能交出魔魂和魔剑了。 “魔剑就在那里,有本事…你自己取啊!不过…你们说的灵透,我可救不了她!”单萱不跟亡垠打嘴仗,至少她手里有魔魂和魔剑,或许能让忘仇免于危难也不一定。 亡垠对暗鸦使了个眼色,暗鸦将单萱扔在地上的魔剑捡在手上,魔剑的红光闪烁了一下,但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魔剑我们取了,魔魂呢?”这两物,亡垠无疑对魔魂更有兴趣,毕竟魔魂里有可能藏有神月无影的残卷。 单萱耸了耸肩膀,拒绝回答亡垠的问题,但其实她就在等着亡垠问她,此时不过是在故作高深而已。 瑞秋眼明手快地加大了掐着忘仇脖子的手劲,忘仇呼吸困难,出声痛呼。 单萱仍是镇定自若,手一扬,却是将储物袋干脆扔给了亡垠。 亡垠还以为单萱是让他自己在储物袋中找,因为她不想亲手交出魔魂,结果储物袋中原来并没有魔魂。 “你这是什么意思?”亡垠将空荡荡的储物袋举在面前,里面只有食物和几件衣服,就像寻常赶路人的包袱一样。 单萱作为一个修仙人,身上肯定要带着各种有助于修炼的丹药或者原料,包括她常用的武器和门派独有的名牌等等,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储物袋,里面更是没有半点资源,实在令人奇怪。 “你…难道…”亡垠想到单萱在冰雪宫殿的这小半年,虽然因为驱逐魔魂她的日子并不好过,但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去看她,她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进步左边狂全文阅读。 意识海,亡垠瞬间就想到了这个。 单萱用来藏魔魂的地方,想必肯定是她用来储物的意识海。 若真是这样的话,大概也能理解单萱此时成竹在胸的镇定了。 毕竟魔魂和魔剑均是危险性极高的东西,料想单萱再怎么粗心大意,也不会放心将这两物放在别处,何况单萱都能随身带着魔剑,魔魂就没道理不放在身上。 “放了忘仇师兄,我就将魔魂交给你。”单萱知道,在亡垠的面前她的小把戏并不好使,但她相信亡垠的性格,她这样的要求说出口,亡垠就不会坚持用忘仇一直拿捏她。 忘仇挣扎了一下,他不愿意单萱因为他,而对这些恶贯满盈的妖族妥协,他忘仇也铁骨铮铮的汉子一枚,凭什么要一个女子来舍己护他。 瑞秋虽然一直掐着忘仇的脖子,甚至掐得他脸都涨红了,但瑞秋还真没想要杀他,此时有亡垠在这里,杀不杀忘仇已经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了。 何况孔雀岭与世隔绝,七只小妖不染俗世,根本就没有杀虐之心。 看忘仇挣扎地厉害,悦容也赶紧伸手帮助瑞秋制止住忘仇,两人压制得忘仇毫无反抗之力。 亡垠和暗鸦皆是看了那边一眼,但亡垠还是迅速地回了单萱一句,“我可以放了忘仇,用你医治好灵透作为条件,如何?” “我都说了,我…”单萱本来想说她根本就医治不了灵透,哪怕她并不知道灵透的伤到底有多严重,但想了想,单萱改口道:“好…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但你们得先放了他!” 亡垠对瑞秋一颔首,瑞秋和悦容对视一眼,也就放下了竭尽全力挣扎的忘仇,忘仇甚至因为突然没有了压制力,自己将自己掀翻在地了。 等忘仇慌乱地爬起来,亡垠又对着单萱说道:“至于你,用魔魂和魔剑来交换,否则你将永无自由的那一天!” 从亡垠的口气中听得出来,亡垠并没有对单萱严刑逼供的意思,所以单萱也完全没有被这句话吓唬到,就凭她根本医治不了灵透,单萱就已经知道她前路坎坷了。 忘仇还想着冲过来对付亡垠,虽然他的举动无疑是螳臂当车,当那副飞蛾扑火的架势也让人能心生敬仰了。 只是还未到跟前,就被亡垠挡在了凭空冒出来的罡气之外。 单萱冷静地看着忘仇因为撞在罡气上的力气太大,被反弹在地上晕眩了片刻,估计一时半会爬不起来了。 “有劳跟我去一趟魔界吧!灵透的伤势严重,不宜迁移。”亡垠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架势。 单萱低下头,转身,刚准备走了,想起魔剑不在她的手上,太没有安全感。 当即又看向了暗鸦,确切来说,是看向了暗鸦手中的魔剑。 魔剑顿时红光大盛,好似被烧红的烙铁,暗鸦的手掌当即就被烤地滋滋作响,但任他怎么想甩也甩不掉了。 “暗鸦使者…”悦容第一个出声,为暗鸦的处境担忧不已。 好在单萱并没有废掉暗鸦手掌的打算,小施惩戒之后,手掌一伸,魔剑就回到了她自己的手上。 在瑞秋和悦容想要张口痛斥单萱的时候,魔剑又从单萱的手里消失不见了,不理会所有人异样的目光,单萱大踏步地走在了前面。 亡垠暗叹果然他没有伸手拿魔剑的决定是对的,不过暗鸦的手,还是得劳他来医治。 瑞秋和悦容一前一后地来到暗鸦的身边,都不忍心看他受伤的手掌,暗鸦的脸犹如被水洗过一样水淋淋的,但他却咬着牙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等他额头上因疼痛而突起的筋脉消了下去,暗鸦勉强说了一声‘走’,就没在发出一点声音。 瑞秋和悦容赶紧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步履艰难的暗鸦,亡垠示意暗鸦和九尾姐妹走在他的前面,他最后收尾。 暗鸦经过时,亡垠特意看了看他的伤势,深感头疼,单萱实在是太危险了。 忘仇直到人都走远了才爬了起来,睁着模糊的眼睛看清了局势,挣扎着还想要上前阻止,“单萱…” 追了两步,忘仇的脑袋更加清醒,但不等他加快脚步,亡垠回过头来,一束光打在了忘仇的身上,忘仇当即就倒地不醒了。 察觉动静的单萱等人全都顿住脚步回过了头来,尤其单萱,用一脸有深仇大恨的表情看着亡垠。 亡垠却拍了拍手,“我只是施法让他不记得见过我们的这件事而已,以免他搬来一大波救兵,去我妖界添堵。” 单萱一想,忘仇能去哪里搬来救兵呢?还不是只有天仓山! 料想天仓山看在魔剑和魔魂的份上一定会来妖界要人,不说忘仇会不会被为难,就她自己而言,她也不希望惊动师父,反正她不过是烂命一条。 单萱转过身,继续默不作声地走在最前面,离开天仓山是她在自己的意志下用自己的脚离开的,如今去妖界,也是在她的意志下用她自己的脚去的。(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58 我入地狱 暗鸦和九尾姐妹此时都看单萱不顺眼,但亡垠紧跟着单萱,他们也不能站那不动穿越之君醉臣香最新章节。 五个人,以单萱为首,走出了一截路。 直到单萱察觉不对劲,才回过头来。 亡垠笑了笑,“不认识路?” 回去妖界的路途中,因为暗鸦手掌的伤势,亡垠发令在中途停顿一会儿。 看着亡垠正在为暗鸦治疗手心的烫伤,瑞秋和悦容姐妹俩都围着打转的情况,单萱站在一边想着逃走的可能性。 不管怎么说,没有忘仇在这里,她孤家寡人一个,就没什么好顾忌的。 留给单萱逃走的时间非常少,看暗鸦手掌恢复的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痊愈了。而剩下的路途,像这种中途停下的机会可能就不会再出现了。 悄悄将桃木傀儡人放出来,单萱移花接木,金蝉脱壳。 好似真的没有被发现,单萱掩盖住气息,几乎是憋着一口气,马不停蹄地逃跑。 但就在单萱以为她逃出生天了的时候,亡垠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单萱十分丧气,可也不愿搭理亡垠,找了一处草地,干脆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她现在迫切需要休息会儿,喘口气。 亡垠一步步走过来,身上环佩叮咚,“你这是不甘心跟我去妖界,怎么?有想去的地方!” 单萱嫌坐着不够舒适,干脆直接躺在了草地上。 看单萱这样毫不顾形象,亡垠一时也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 还是单萱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灵透的伤…我无能为力,当然,就算我真的能治好她,我也不愿意,她的伤来自亡灵的诅咒,是我死去的师兄师姐用尽最后一丝魂力所施展的法术,我甚至不想看见她,当然也绝无可能为她医治。” 亡垠虽然不知道灵透的伤是因为什么才这么严重,毕竟天仓山的镇妖塔里面妖魔无数,谁知道灵透是因为招惹了谁才会变成这样。 但听单萱这么说,却原来是文渊真人在仙魔大战中死去的两位爱徒,曲枕、素纱所为! 只是亡垠十分好奇,他们两人怎么会在镇妖塔? 但若是最后一丝魂力的话,恐怕那两位此时也已经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了。 顾及文渊真人的感受,单萱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为保全她自己,而让她的师兄师姐白白牺牲的事情。 “所以…。”单萱可不管亡垠此时在想什么,只继续说道:“我也没必要去你们妖界了,魔魂和魔剑就在我的身上,但我不会给你,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给你。” 单萱摸了摸心脏,魔魂和魔剑此时就在她的意识海里,只要她能坚挺住,拒不交出来,相信亡垠也束手无策,当然前提是她能坚挺住。 亡垠并没有因为单萱躺尸的姿势以及不配合的语气而露出不悦的神情,反而神色坦然,似乎早就料到单萱不会这么好说话。 单萱看了看亡垠,见亡垠没什么反应,又添了一句,“反正你已经说服魔族跟你们同盟了,有没有魔魂和魔剑都没差?” 此话一出,气势就降了下来。 当然,单萱这么说也全是她自己的想当然,事实上亡垠争夺魔魂和魔剑,从来就不是为了利用它们来说服魔族跟妖族同盟,也不是为了对付仙族,这些不过是顺便带上的而已。 他的真实目的,一直都只有神月无影。甚至在亡垠看来,这一场仙妖大战的输赢,远没有神月无影来得吸引他。 “拒不交出魔魂和魔剑?”亡垠像是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单萱叨叨说得这么一大段的话。 单萱一听亡垠这反问的口气,就皱紧了眉头,他绝对是故意的。 亡垠却是根本就不看单萱,反倒悠闲地看起了周围的风景,这处仍是荒郊野外,只是草木有被砍伐过的痕迹,附近应该有人烟的,只是暂时还只有他们两个而已。 “我说,忘仇应该还在原处没有被移动吧!这么短的时间他应该也还没醒,你怎么不回那里?就不怕我们回去将他先逮了?” 单萱一听亡垠说起忘仇,刷一下坐了起来,但想到她反应过度了,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手,才开口说道:“你都已经放过他了,还将他逮起来干嘛?” 其实,单萱逃跑的时候太过匆忙,压根就没想起来要回去找忘仇末世重生之修仙全文阅读。慌不择路之下,哪能想得了那么多! 当然现在看来,就算她是冲原路返回的,也是还没到小木屋那里就被亡垠给追上来了。 亡垠点头,又说道:“所以我若想杀你,你觉得你能活到现在吗?” 单萱沉默,虽然她自认为她跟亡垠之间不算亲密,但长久以来的接触,对彼此的性格也算有一些了解。 具体地也不好说,但所谓臭味相投,他们能维持这么长时间的朋友关系,至少说明他们是有共同点的。 那就是对很多事情都很好说话,但涉及原则性问题,从来都是寸步不让。 固执到偏执,让旁人无从插手他们的人生。 “所以,我若想取魔魂和魔剑,你觉得我没有办法成功吗?”亡垠见单萱不说话,继续说道:“你不过仗着我念及往日情分不会对你怎么样,才敢在我面前这么胆大妄为而已。” 亡垠说得一点没错,单萱无论在什么时候看到亡垠,从来都没把亡垠当成妖王那么危险的大人物,虽然她心里一直记着她跟亡垠是敌人,但单萱总能以一种近乎悠闲自在的神情面对亡垠,就如同她现在的姿态。 单萱动作麻利地站了起来,也顾不上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就算亡垠这么说,她还是没觉得受到了威胁,不会交出魔魂和魔剑就是不会,无论亡垠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这个决定。 亡垠察觉不远处有动静,知道是有人要过来了,也不想跟单萱在这里多作纠缠。 暗鸦明知道灵透那严重的伤势跟单萱无关,仍使窜着瑞秋和悦容找他来这里堵单萱。 虽然在亡垠的角度看来,他想找到单萱不必借用暗鸦的手,但暗鸦这么尽忠职守地为他提供了单萱的行踪,他没道理不来这一趟。 亡垠一挥手,灵冰鸟嘶鸣一声,凭空现出了原形。 单萱到此时当然也察觉到了有人迹,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单萱这时候也明白亡垠的意思是让她赶紧跟他一起离开。 果然亡垠来回抚摸着灵冰鸟的脖颈,一副等待单萱表态的样子。 灵冰鸟是通灵性的,之前被单萱用火球术打伤过,又因为她对亡垠不好,对单萱更是不喜,何况屡次让单萱乘坐都没得到单萱半点示好的意思,此时看见单萱,完全一副单萱欠了它钱的嫌弃模样。 听着渐近的凡人脚步声音,单萱犹豫了片刻,她现在以死相逼的话会不会太蠢了,而且成功率也不高,可是就这么跟亡垠去妖界,总觉得很不甘心…果然是不甘心呐! 从妖界能不能安然无恙地出来是一回事,以后如何自处又是一回事。她已经不再是天仓山弟子了,但她不想不是文渊真人的徒弟。 或许在亡垠用驱逐魔魂作为诱饵,她没有跟师父回去天仓山的那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她的一生都将跟妖族牵扯不清了! “哇——”单萱惊叫一声,一时间天旋地转,她竟然被亡垠抗在了肩头。 亡垠扛着单萱,一跃跳到灵冰鸟上面,他实在是不能等下去了,等单萱想开,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单萱略微挣扎了一下,也就放弃抵抗了。 在亡垠面前,她的抵抗好似底线木偶的自由,太过可笑。 灵冰鸟缓缓升到半空中,不过片刻就消失在了原地,所以当一个扛着湿柴的农夫出现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此情此情。 之前和暗鸦、九尾姐妹一起的时候,五人都是御风飞行,唯独暗鸦因为手伤,被瑞秋和悦容携带着。 亡垠本想着赶紧回妖界,再处理暗鸦的伤,但中途看暗鸦疼痛难忍,又想到那是魔剑,便干脆中途停顿了下来。 没想到单萱竟乘机逃跑,亏得他没有将单萱捆起来。 感觉肩膀上的单萱一点动静都没有,亡垠想了想,还是将单萱放了下来。 单萱因为脑袋充血,脖颈以上的皮肤都很红,但亡垠放开她,她还是一个人站得稳稳得。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今天你就去一回地狱吧!”亡垠道。 单萱一扭头,小声嘀咕道:“地狱是地狱,妖界是妖界,我倒是宁愿去地狱。” 亡垠不再搭话,一直到回了妖王殿,两人皆是一声不吭。 单萱乘坐妖王坐骑,一直到妖王殿台阶以下,才被放了下来,这待遇还真没几个人享受过。 但单萱却仍高抬着小脑袋,说她要休息。 亡垠却在这时候扔过来一截细绳,将单萱丢给小妖带下去了。 单萱这才体会到她再次成为阶下囚失去自由的滋味,回味在人间看到的最后一眼夕阳的余晖,虽然雨后的天空仍有乌云,但彩霞半边天,仍然美丽。(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59 脾气暴躁 亡垠带单萱来妖界的时候,人间已经到黄昏时候了复仇王妃:胭脂染江山全文阅读。 再加上妖界天黑,单萱说她要休息也在情理当中,都天黑了,不休息还干活啊!何况单萱本身就没那么想要医治灵透。 但单萱也知道最多到天亮,她就拖延不下去了,但她被小妖安顿在单独的房间里,一直没有合过眼睛,又感觉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可外面还是不见天亮。 甚至也没有听到房间以外的地方,传来走动或者说话的声音! 莫非这里的妖怪都特别厉害,平时生活都不发出一点声音的?还是他们那么自信她一定逃不了,连个看守她的妖怪都没有? 瞎猜了一会儿,又幻想了一下她以后的凄惨人生,单萱顿觉生无可恋,干脆埋头呼呼大睡得了。 尽管捆住她双手的细绳让她觉得非常不舒服,但一个阶下囚在死敌的地盘没有受到虐待,她就该捧着下巴乐了。 单萱体内的魔魂被驱逐出去,她从冰雪宫殿出来,去了一趟天仓山回头就跟亡垠分道扬镳了。 那时候就答应将魔魂和魔剑全都交给亡垠,如今却仍霸占着一直不肯践诺。 单萱睡得很好,并没有做那些光怪陆离的梦,事实上从她离开天仓山以后,就再也没有梦到文渊真人、觅云、永生、玉浓或者董捷尔等等熟悉的人了,也从来没有梦到那个阴测测的陌生男人。 好像是从来没有做过梦! 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伤春悲秋,郁郁寡欢,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变强。 但内心深处,单萱其实还是想见见文渊真人的,想要跟他说自己过得很好,问问他过得怎么样。但无论单萱如何思恋她的师父,哪怕是在梦中也从未见过,没有一次例外。 窗外还是一片黑暗,单萱伸了个懒腰,不过随意一挣,细绳就被挣断了。 单萱伸了一半的懒腰都愣住了,这绳子未免也太没用了吧! 将断成两截的细绳捡起来看了看,单萱想着为了别换成更粗的绳子捆着她,她要不要继续给自己的双手捆好,伪装一下。 正琢磨的时候,就听到了衣服摩擦的声音,单萱一扭头就看见了坐在房间角落里的亡垠。 亡垠一直翘着二郎腿,看见单萱翻过来覆过去地摆弄那根细绳,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换了只脚继续翘着。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被单萱察觉到了。 “你进来怎么也不出声啊?”单萱气得将手里的细绳扔向亡垠,毕竟她是女孩子,亡垠也不知道坐那里看她多久了,不仅有碍名声,也觉得很危险啊! 不过也怪单萱太过放松了,在野外露宿的时候,她一直都睡在高树上面,只有风大或者下雨的天气才会找山洞栖息。 反正不会投宿客栈了,更不会去寻常百姓家求收留。 荒郊野岭的没有遇到毒蛇猛兽,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此时在妖界,身不由己,还管它有没有危险呢! 亡垠盯着落在地上的细绳看了一会儿,这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细绳而已,之所以多此一举用这么不禁用的细绳束缚住单萱的双手,一来他自己好交代一些,单萱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道士,不是他亡垠的座上宾,而是俘虏。 还有就是让单萱认清她的位置,警告她在这里别任性妄为,也为她万一有一天离开这里,至少也有一个退路。 “已经午时了,睡够了吗?”亡垠淡淡问道。 他觉得有些疲累,虽然不是每场战争他都亲自上阵,但自从仙、妖开战以来,亡垠的妖法使用太过频繁,**上的疲倦也是不可避免的。尤其现在,仙、妖暂时处在休战状态,但妖族已经跟魔族联盟,另一场更轰轰烈烈的战争即将爆发。 如果不是非常兴奋的话,就会非常疲累。 亡垠是疲累,哪怕想着他妖族以后就是六族之首,仍觉得累。 族与族之间,个体与个体之间,永远不可能公平,永远都存在分歧。神是六族之首,别族不服,换他妖族成为六族之首,三界就能和和睦睦了吗? 午时?单萱心生纳闷,打开门窗看了看,外面只微微亮万古青天全文阅读。 天上、地下、人间三界,神、仙居于天上,人、妖两族同在人间,魔族和鬼族都在地下。 神的踪迹难以寻觅,但仙族大多抱着慈悲济世、悲天悯人的心态,放弃了在天外仙境居住,仍滞留于人间福地,魔族和鬼族是何境遇暂且不说,但人族和妖族同在地面上,理应享受同样的阳光和雨露,可这里却连光亮都很弱。 单萱并没有问亡垠,怎么午时了外面才蒙蒙亮?而是了然地想到,怪不得感觉都过了很久了还等不到天亮。 亡垠不等单萱回话,就光从他进来到现在的这么长时间,相信单萱也已经睡够了,“跟我过来吧!” 单萱等亡垠出了房门才跟了上去,之前跟师父在人间历练的时候,单萱就想着什么时候也上天入地游览一番,那才叫真正的长见识。只是文渊真人顾忌单萱年幼,心性不坚又法力低微,只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到如今她也不过是初次来到妖界,好奇是有的,只是已经不会大惊小怪了。 亡垠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单萱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两人都不说话,但也都没有想些坏心思。如果不是这里的气氛太过沉闷,这两人的相处,无论在何时看,都像是朋友而胜过敌人。 “对了。”快到灵透的房间了,听到瓷器摔碎的声音后,亡垠才想起来对单萱提醒一句,“灵透最近的脾气非常暴躁,你多体谅她。” 单萱不作声,让她体谅灵透,谁来体谅她啊! 她想留在天仓山,留在师父身边,而不是这样四处流浪,谁来为她说句公道话了?她不想来这里医治灵透,更不想跟魔魂、魔剑牵扯不清,谁问过她的意愿了? 愤愤不平的单萱紧跟着亡垠进了房间,刚一进去就迎面飞了一个青釉花瓶过来,被亡垠给弹到了一边。 房间里小妖有十几个,跪了一地,灵透似乎并没有察觉有人进来了,背对着房门的方向,还在找可以摔的东西。 灵透先是将床边的装饰花瓶扔了之后,又将被子枕头全都扔在了地上。 看手边已经没有可砸的东西之后,又四处找东西摔,尤其喜欢摔那些易碎品。 噼里啪啦地声音不绝于耳,只是不及默不作声的、盛怒的灵透来得骇人。 “还跪着干什么,给我...”灵透摔完了所有可以摔的东西,呵斥着快抱成一团小妖们赶紧滚,眼睛一扫就看见了亡垠,未说完的话干脆也不说了。 单萱对灵透通过砸东西来发泄情绪的这种方法不敢苟同,但也相信了亡垠所说的‘脾气暴躁’。 小妖们因为灵透只说了一半的话,有些不知所措,是走是留也不好贸然动作。 亡垠却是抬脚直接进来了,“你们出去吧!” 小妖们个个如遭了大赦,一个个点头哈腰地赶紧跑了。 灵透赤脚站在碎片中间,到这时候才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单萱,看到单萱的时候,她奇怪地觉得她好像不怎么怨恨单萱,哪怕明明是因为单萱她才被带入了镇妖塔,有了这一身的脓疮。 “她怎么来了?”这里是妖王殿,她是龙女妖尊灵透,就算她因为伤痛避不见人,但在单萱面前,灵透还是高扬着头,语气冷冷地问道。 这话无疑是跟亡垠说的,但亡垠却并不急着回话,而是双手迅速掐诀,没一会儿房间里的碎片自己整合在一起,恢复了如初,又被归置在它原本该待的位置上。 本一片狼藉的房间,因为亡垠的施法,不过五瞬时间就恢复了原样。 做完了这些,亡垠才回头对着倚靠在门框上的单萱说道,“进来!” 看单萱的样子,她根本就不想进这个房间,就跟灵透不想跟她说话,就算是问着她的事情也只想通过亡垠来知道一样。 亡垠见单萱动脚进来了,才回了灵透一句,“我让她过来给你看看你的伤势。” 灵透一听竟然让罪魁祸首来给她治疗,就觉得十分可笑,也不知道单萱是怎么想的,还真愿意过来。“呵,你都没辙的伤,这么个小丫头能有什么高超的医术不成?” 单萱走近了才发现,灵透的脸上除了出了一些细汗外,还有一块指甲大小的类似黑痣的东西,因为之前并没有看到过,所以猛然看到了就多看了两眼。 灵透察觉到单萱的探寻的目光更是觉得厌恶,大声道:“我不需要她来看我的伤势,让她走。” 单萱这时候大概也知道她的眼神太过露骨了,不过灵透都说了这样的话了,她也没办法了! 可不等单萱表态,就听见亡垠迅速地回了一句,“她是走是留,我说了算。” 灵透脸色阴沉,可也不愿意跟亡垠呛声,就在房间里三人都觉得气氛太过压抑的时候,这间房又进来了几个人,正是暗鸦和九尾姐妹三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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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60 三天时间 暗鸦和九尾姐妹似乎并不奇怪,亡垠和单萱两人都在灵透的房间,一进门就向亡垠行了礼,然后才是问候灵透感觉怎么样了倾世神偷:BOSS的贴身女秘书全文阅读。 灵透因为单萱板着得脸,就算见到了他们,一时也缓和不下来,九尾姐妹顿觉有些尴尬。 但其实更尴尬的是单萱,好歹他们都是在自己的地盘,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是在别人的地盘啊! 亡垠明显不高兴这时候出现干扰,但总不能将才进来的那三个赶出去吧!所以也就只能对单萱说:“你先替她看看。” 单萱虽然距离灵透还有些距离,但大概也看到灵透的伤已经蔓延到了脸上。 脸多重要啊! 别说单萱本就意愿不强、心里没底,就算她有六七成的把握能治好灵透的伤,她也不敢轻易尝试啊!伤好了,万一毁容了,灵透不得跟她拼命啊! “我...我...我真的不行,我又不是大夫...你还是多给她找点名医吧!”单萱摆着手拒绝,本来依她的性格,这句拒绝的话她可以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但单萱担心她说得太快太绝对,他们会觉得是她不假思索地成心不想灵透伤愈。 “你怎么不行?”亡垠都已经将单萱带到这里了,此时哪里还容得单萱推辞,张口就来了一句:“你不是出生在名医家庭么?你母亲...可是很有名的大夫。” 单萱一听亡垠提她母亲,脸顿时就黑了下来,这就好像亡垠不喜欢妖尊们在他面前提他父亲一样! 或许别人只是随口说说,但在听者的耳朵里,总觉得暗含讽刺或者别的什么意思。 单华是伽罗皇后身边的随从宫女,除了她本身样貌清秀、机灵懂事外,总还得有一技之长才能得人青睐,这个一技之长就是她从小就懂些医术。 再加上她逃出来后没多久就遇到了文渊真人,文渊真人锄强扶弱,单华的医术只会越来越熟稔。 到后来,单华独自一人抚养女儿长大,行医数十载,的确小有名气,十村八乡的大小病症,她一个人几乎就搞定了,不然她一个弱质女流之辈,在这种家家都不富裕的世道,也养不活单萱这么个孩子。 但说到底,单华带着单萱住在小山坳里,就算手里银针真的能令人起死回生,名声也跑不到山外去。何况单华虽是严厉的母亲,但为了照顾单萱,几乎从不出诊。 所以说单华是名医,可真真是言过其实了! 亡垠看单萱本来只是不情愿,现下表情突然变得很不高兴,就知道是他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单华是怎么死的?不治而亡! 所以亡垠在这种时候提名医、有名的大夫这些词眼很没意思,单华是大夫,单萱又不是。倒弄得单萱下不来台了! 还以为单萱肯定会恼怒回嘴,但单萱却不过是沉着脸走到灵透的身边,伸手示意灵透让她把个脉。 其实,让单萱来替灵透医治,当事的两个人都是不情愿的,只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这旁观的几位太过热情。 灵透僵持了一下,但在亡垠不容反抗的眼神下,也只好伸出了手腕。 房间里几位全都站着,单萱足足把脉了一刻钟,期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只有悦容好奇地走近看了看又站了回去。 把完脉后,单萱又拨弄着灵透的脸,看了看她脸上的伤口。 单萱的神情从头到尾都是十分严肃的,甚至刚过来时那种明显不高兴的表情也不见了,只剩下全然认真地检查灵透的伤势。 尽管如此,灵透还是觉得不乐意,尤其单萱凑近了看她脸的时候,所以灵透故意给单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只是很不凑巧的,单萱压根没看灵透的眼睛。 “我需要看看你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势。”单萱放下手后,轻声道。 这话算是征求灵透同意的意思,而不是寻求亡垠的赞同了。 灵透刚刚的那个白眼虽然没被单萱看到,但她也为她的小动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她不识好人心,没有胸襟一样。 何况大家都知道单萱是不情愿来这里的,虽然不情愿但她真不想好好医治灵透,谁也没辙,单萱能这么认真地检查伤势,已经算是很有医德了。 “好!”灵透道。 听到单萱说要检查灵透身上的伤势,这可是要脱衣服才能看得了的,亡垠却完全没有避嫌的意思。 他不走,暗鸦也装聋作哑,站在一边不动。 最后只能是瑞秋和悦容两人将屏风撑开,好让灵透能宽衣解带魔皇毒宠:异世妖娆妃全文阅读。 单萱让灵透坐在凳子上,将每一处的伤口都仔细看了,虽然因为伤口处都涂了黑色的药膏不便于观察,但因为病发有先后顺序,单萱大概也弄清楚了脓疮的发病过程。 “你要干什么?”灵透突然惊呼一声。 瑞秋和悦容赶紧进来看了看,就连亡垠和暗鸦都好似竖起了耳朵。 “别紧张。”单萱将手中的匕首反握着,开始挖弄灵透身上最为严重的胸口上的那块脓疮。 瑞秋和悦容大概也看出来单萱这是还在给灵透检查,因为脓疮太过恶心,还伴随着异味,两人都是默默退了出去。 两人内心震惊不已,也算理解了灵透的脾气变得暴躁的原因了。 “疼吗?”单萱又轻声问了一句。 灵透当然也看到了九尾姐妹的避让,所以当她看到单萱用食指轻轻按压伤口周围,还仔细闻了闻的举动,也有了一些触动。 没有得到灵透的回应,单萱这才抬起头看了看灵透的脸色,“很疼!” 灵透被单萱这么一看,迅速移开了目光,“不疼。” 单萱点头,手上又加了一些力气,再问,直到灵透说疼了,才结束了这种让灵透不解的检查。 “好了!穿上衣服吧!”单萱将匕首和手指擦干净,就出了屏风。 亡垠、暗鸦和九尾姐妹仍站着,虽然谁也没有计算过单萱到底检查了多长时间,但时间不算短,想坐下来完全有足够的时间。 到底是这几人太过重视,还是太过紧张,才会这样宁愿站着,单萱也不想去猜测了,只一出来就开口提出了要求,“她的情况有些棘手,我需要查一些宗卷才行。” “哦?什么样的宗卷?”亡垠问道。 单萱想了想,因为知道灵透伤势的根因,现在又大致知道了脓疮的病变过程,单萱隐约觉得她好像已经有了头绪了,只是有一些罕见的配药不太清楚其中药理。 何况,唯有解除亡灵诅咒,灵透的伤才能彻底痊愈,不然只能是治标不治本。 “关于解除诅咒和一些药材的详细介绍,天仓山的藏书阁里有这样的书简…”说到这里,单萱也犯了难,“难道我要去一趟天仓山?” 天仓山藏书阁里的书,单萱不说全都看过,大概也看了七七八八了,当然还有一些十分高深的书,看了也跟没看一回事,单萱只是还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研究,不然也应该广泛涉猎了。 尤其关于医理方面的资料,单萱下意识还是会多关注几眼的。 “不行!”亡垠还未发话,倒是灵透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在我伤好以前,单萱最好别离开妖界。” 虽然灵透一开始并没有对单萱抱有太多期望,但是被单萱这样翻来覆去的仔细检查过,灵透的心里还是有一些期待的,单萱此时提出查宗卷就说明她有方法,任何方法她都不想错过。 可灵透又怎么能放心让单萱回天仓山呢?于是灵透继续说道:“不管你要什么样的书,我这里都能给你弄来。” 很简单的道理,单萱不能离开妖界去天仓山,但必须得支持她查宗卷啊!所以单萱需要的任何书简,都可以给她弄来。 一听灵透这么说,暗鸦也添了一句,“属下可以出入天仓山,相信带些书简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暗鸦这话当然是说给亡垠听的,毕竟他也不希望单萱又逃了,百般戏耍他们。 一听暗鸦这么说,瑞秋和悦容也赶紧自荐道:“我们也可以!” 瑞秋和悦容本就与世隔绝,率直任性,亦正亦邪,对灵透的伤很恶心是一回事,希望灵透能早点痊愈又是一回事。 她们若不是希望在灵透受伤的这件事上面多少能贡献一份功劳,也不必非要自请跟着亡垠和暗鸦去抓单萱。 亡垠却并没有理会他的四个属下,仍是看着单萱,“我妖族也有很多珍贵的宗卷,或许你想看的东西,在这里也有呢?” 妖界有没有单萱想看的宗卷,单萱怎么知道?不过她也算看出来了,这些个,甚至包括亡垠似乎都不希望她在灵透伤愈前离开妖界。 虽然她此时没太想去天仓山,好歹回去的时候是光明正大的回去,偷偷潜回去还偷人家书算什么?不过,怎么离开妖界她可得想仔细了? “那就先看看再说吧!”单萱回道。 亡垠点头,又问道:“你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能医治好灵透?” “十天半个月总需要吧!我还得查找资料,如果顺利的话,到她痊愈也少不了三个月。” “好...”亡垠应得很快,复又说了一句,“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你不能治好灵透的话…” ... ...(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61 闲人免进 “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你不能治好灵透的话…”亡垠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看了一圈灵透和九尾姐妹,最后将视线落在了灵透的身上,“你们说,她要是治不好的话,应该如何处置?” 亡垠这明显倾向灵透回答的动作,让单萱很不满地冷着脸,早知道亡垠要这样故意为难她,她刚刚也就不浪费时间为灵透检查伤势了日常与战斗与搞笑最新章节。 灵透一时不好回复,好在亡垠很快又侧着脸问了暗鸦一句,“你来说!” 暗鸦看了看单萱,单萱也正饶有趣味地看着暗鸦,单萱发现,怎么她现在看谁都不顺眼了呢? 先前因为实力悬殊,单萱是无法反抗,后来到了妖界,也就只能坐以待毙了。看到灵透的伤势,确实有一些同情,但发现她并不是束手无策的时候,单萱也想过是不是有了转机。 然而亡垠只给她三天时间,三天都不够她查宗卷的时间,她还不如早点放弃算了。 “这个…竟然单萱说需要十天半个月…还是…”暗鸦揣摩着亡垠的意思试探性地说道,何况他也希望灵透能痊愈。 其实,别说十天半个月,就是三个月、六个月甚至一年半载,已经快绝望的灵透都不可能拒绝这个机会的,他暗鸦又有什么资格一定要为难单萱呢? 亡垠似是沉思了一会儿,半晌才又看向了单萱,“那么…就给你十天,如果你医治不好灵透,或者需要十一天才能医治好她的话,你就永生永世都留在妖界吧!” 单萱才不管亡垠现在说什么,几乎是没有任何掩饰,直接冷哼了一声,表达她不屑于亡垠说得话的意思。 却没有人制止单萱这样胆大妄为的举动! 好歹亡垠也是堂堂的妖王,单萱说到底不过是阶下囚而已,凭什么用这样的态度对亡垠! 但亡垠本身从不在单萱面前端架子,瑞秋和悦容没有阶级意识,暗鸦最清楚单萱对亡垠的特殊性,亡垠都不说话,他也就没有抢话的资格。至于灵透,她新的希望就在单萱的身上,她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让才冒出萌芽的希望破灭呢! 没有人说话,但妖王也是一言九鼎,这事差不多也就定下来了。 亡垠一拂袖,走到单萱面前,“你跟我过来吧!我带你去书屋看看。” 单萱这时候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亡垠,哪里还想理会他,愣是站在那里不动。 亡垠走了两步,见单萱没有跟上她,便叫唤了一声,“单萱。” 单萱其实也明白亡垠非要在这个时候定一个期限的用意,毕竟受伤的人是灵透,按她之前的暴怒情况,渴望痊愈的心情肯定非常迫切,估计等不到明天就非要单萱拿出个药方出来,恨不得马上就能迅速康复。 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单萱也根本就做不到。 将时间从三天改到十天,是在他们面前决定的,亡垠特意说得公正一点,无非是在为单萱腾出安静的十天来好好研究灵透的伤势天价辣妈不好惹全文阅读。 至于十天后,成功与否,单萱并没有把握,而亡垠会不会履行他说得话,也无法得知。 迟疑了一会儿,单萱也就动脚准备出去了。 不管她有没有招儿医治灵透,反正已经望、闻、问、切过了,她留在这里看着这些个也只会觉得心情不痛快。 亡垠很满意单萱这样的举动,单萱若是在此时跟他呛声,倒霉的也只能是她。 “对了,灵透还要休息,你们也早些散了吧!”临走前,亡垠还是丢了一句。 暗鸦和九尾姐妹都应了声好,他们是特意为单萱今天医治灵透的这件事过来的,虽然谁都不能保证单萱到底能不能行,但是有机会就有希望,何况在妖界,也不怕单萱耍花招。 一见亡垠带着单萱离开,瑞秋就上前抓住了灵透的双手,虽然人间还是夏季,天气炎热,但妖界总异常一些,所以灵透刚刚脱衣服那会儿就感觉到很冷了,手指尖冰凉一片。 猛然被瑞秋抓住了手,灵透还生生打了个寒颤。 “你感觉…”瑞秋本打算关怀两句,见灵透打颤,问好的话变成了,“…你怎么了?” 灵透摇了摇头,收回双手圈抱着自己,“希望一切都能和以前一样。” 瑞秋和悦容对视了一眼,她们又何尝不是这样希望的,但瑞秋只是轻声说道:“我想,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我们就先走了。” “嗯!”灵透这幅模样不想见任何人,听到九尾姐妹告辞当然也不可能留客。 瑞秋又对暗鸦示意了一下,不过暗鸦让她俩先走。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暗鸦和灵透的时候,灵透才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你觉得单萱能医治好我的可能性有多大?” 暗鸦不动,还是站在原处,“一半一半吧!” 灵透沉默了片刻,又说道:“你先前不是说,她肯定能治好我吗?” 暗鸦点头,在灵透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无果之后,暗鸦就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能让灵透康复的人,除了单萱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但今天看到单萱的种种表现,她确实细致入微地为灵透做了检查,但也看出她并没有成竹在胸。 “等等看吧!很快就能知道了!”暗鸦嘴上虽是这么说着,面上却不见半点担忧。 但灵透急需要一个确定的回答安抚她不安的心,所以暗鸦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在灵透觉得果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所以心里对暗鸦也不可避免地有了一些埋怨。 亡垠带着单萱出了灵透的房间之后,仍是一前一后地走着。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再加上亡垠此时的脚程快了很多,七拐八弯的带着单萱去书屋。 单萱结丹后修成仙身,视力在夜里也能看得很远,但在妖王殿却觉得远没有之前好使,总像有一层雾就在近在咫尺的眼前,除了挂了灯笼的地方明亮一些,其他地方都黑洞洞的。 她故意落下脚步,跟亡垠之间拉下一段距离。但亡垠似是没有察觉似的,一往无前地继续前进。 单萱只知道她若没有人带路,估计连回去她之前的房间都成困难,更别说逃出去了,所以最终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妖界的书屋不比天仓山的藏书阁,这个‘不比’不是说规模或者藏书多少,而是天仓山的藏书阁几乎是弟子们人人都能进去,妖界的书屋却在门口处立了一块‘闲人免进’的木牌。 但亡垠在前面带着,单萱当然是毫不犹豫地进去了。 推开书屋的大门,灰尘从门框上面刷刷刷地掉落下来,在这样视线不好的黑暗情况下仍将灰尘看得一清二楚,足以见得这书屋到底有多长时间没人进来了。 房间里更是黑暗,但亡垠一挥手,灯台从近到远一盏接着一盏全都亮了,这房间有多宽先不说,就这一条灯台,一眼望过去,至少也有两三百米远。 直到进了书屋里面,才看清了这里左右两边,直到房顶的墙上全都摆满了东西,中间是空荡荡的大约五米的走道,但这样估算下来,这间房里也绝对不少于二十万的藏书。 单萱一看这么多书,丝毫没有求知若渴的兴奋,反而愈家冷静下来,从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的藏书之中,寻找她要找的一两本书,或许有用的也就十几二十行的记载字数,她怎么可能找得到? “这里长久以来没有人打理,你慢慢找吧!不用心急。”亡垠扇了扇鼻前的空气,这里的落灰太重。 单萱没有回应,只是走到离她最近的书架上面,用手摸了摸,手指感受到的灰尘厚度几乎能让她失去查找的兴趣了。 但单萱却逆天地回了一句,“嗯,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安静待一会儿。” 亡垠点头,走两步,还是回过了头,“ ... ... (..)(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62 你有方法 事实证明,睡久了会腰酸背疼,何况还是睡在硬冷的地上,单萱不过躺了一会儿醒来,只觉得连后脑壳都在疼隔壁住着男主全文阅读。 透过房门空隙,看外面还是一片黑暗,分不清白天黑夜。 毕竟单萱睡得很饱,根本就不怎么困,这时候百无聊奈,总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还有心情盘膝打坐、练功夫吧!便跑到书架前一个个看了过去,因为光线太暗,单萱又取了一个油灯端在手里。 书架上摆得很满,不全是文献,也有一些金银铜器,但无一例外,几乎每样物件上面都积了厚厚的灰。 不过随手翻了两下,单萱的右手就变成黑爪子了。 半个时辰,单萱一大圈走过来,明显发现并不是所有的书籍上面的灰尘全都那么厚,有部分上面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干净,至少说明它们在近段时间被人翻阅过。 但单萱只不过是保持着疑惑,还没来得及深究,就听见房门被人打开了。 单萱躲在暗处,看着门口处,有两个小妖端着一个小矮桌,畏畏缩缩地进来了。 说她们畏畏缩缩,是因为她们都弯腰低着头,猫了一眼房间里面的情况,就不敢盯着再多看了。 将矮桌放下的时候,矮桌上面的瓷器发出了好听的声音,两人将矮桌上面的茶点一一摆好,又各自打量了一下书屋里面,仍然没有看见单萱。 两只小妖对视一眼,其中一只终于鼓起勇气,怯怯地喊了一声,“单姑娘….” 单萱猜测这两只小妖估计是被命令过来给她送点食物和水的,但仍没有想要理会的意思。 她都被关在这里了,送点吃的喝的过来算什么,当她是阶下囚,还是当她是被圈养了? 不可避免地,单萱又想起了她之前被关在挽仙阁和无情阁的时候,可不等单萱稍微感慨一下。 那两只小妖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姑娘慢用,我们先告退了。” 又是谦卑地退了出去,然后便是先前听过的那段铁链互相摩擦的声音。 单萱莫名觉得牙根有点痒,可能是这接连的瓷器声音和金属声音让她觉得刺耳了。 “你说,她还在不在里面啊!” “应该在吧….” “那我怎么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 一问一答,本以为会很快离开的两只小妖,竟在门外又小声说了几句话。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跟暗鸦大人汇报一声?” 不知道两只小妖做了什么样的决定,单萱听着很轻很轻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才想起了她刚刚居然没有抓住机会试着逃跑看看。 不过再一想,反正逃出去的成功率很小,也就没什么好在意了。 两只小妖送过来的矮桌,大约有五尺长,两尺半宽,实木的云杉木桌,非常厚重,难为那两只看似柔弱的小妖搬着这么重的桌子,脚步声还能那么轻,直到进了房间,才被单萱察觉到。 矮桌摆在过道正中,正对着大门的位置,上面放了笔墨纸砚,桌子两旁则摆满了人类食物。 虽然单萱从没有跟妖怪一起生活过,但关于妖怪喜欢吃人心的说法还是早有耳闻的,何况数万年前,神农以大地土石草木为体,灌注自身气力,创造出“兽”, 妖的原形是兽,大多兽都喜好血淋淋的肉食,这一本性应该是不可能更改的。 对于这里为什么会有人间才有的甜腻茶点,单萱只是略微奇怪了一下,就没有多在意,反正她不是很需要。 又在各个书架前面徘徊了几圈,单萱没找到特别有用的书简,比如天下无敌的修炼功法或者速成的绝学什么的… 站得累了,单萱便干脆趴在矮桌前,暂时休息一会儿。 趴着也睡不着,在这种鬼地方,单萱觉得她除了睡觉,她不知道要怎么打发时间,而一旦睡不着将会是非常糟糕的事情。 单萱趴了一会儿,刷一下又站了起来,烦躁地走动了几步,那虎虎生威的走路架势真怀疑她下一刻就要掏出长剑来发泄一下过剩的体力了。 最终单萱还是又趴在了矮桌上,研墨写了几个大字,但写字也不是事。 事实上,单萱虽然感觉已经时间过去很久了,她也估算着这个时辰肯定也应该快到半夜了,但她就是没有睡意。 看着满屋子的灯火和数以万计的文献资料,单萱想着就当作是打发时间吧! 最终还是没忍住,随意找来几本开始慢悠悠地看了起来恶魔殿下的盛世独宠全文阅读。 当然单萱都是先将那些灰尘少的先搜集过来,然后再看那些名称有些关联的,看这些东西说是能猎奇新鲜事,但灵透的事情摆在眼前,毫无疑问,还是以治好她的伤作为目的。 有方向,有目标,单萱的阅读速度逐渐变得很快。 尤其单萱发现在这里看到的宗卷记载,跟她在天仓山藏书阁看见的记叙完全不同,有时候偶然看到了对同一件事的记录,却是完全相反的评述。 单萱看着看着,可能是消耗了太多的脑力,口也渴了,也觉得饿了,但她捏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后,下意识还是吐了出来,茶水更是没有沾一点。 有句话叫‘贫者不受嗟来之食’,单萱觉得她这是在有骨气的清高。 等到那两只小妖再进来送食物和水的时候,单萱埋在书里,头都没有抬起来。 还是小妖问单萱,她放在身旁的书要不要送回原处,因为单萱都快坐在书堆里了。 单萱好似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们进来了,看了看她自己随手放在左右两侧的书,连连摆头说不用,习惯性地还说了声‘谢谢’。 这声简单的‘谢谢’,让两只小妖对单萱有几分好感,所以小妖们下次再进来的时候,还是问了相同的问题,单萱总是礼貌地拒绝。 直到单萱身侧的书从一百册,两百册…逐渐增多,从一开始的坐在书堆里,到后来完全被围在书墙里面。 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这些书,从而压到单萱,但单萱仍一副埋在书里,心无旁骛的姿态。 “你可真是勤奋啊!” 耳边响起了单萱异常耳熟的声音,单萱抬起头,看见在书墙后面的半颗脑袋,果然是亡垠。 但单萱不过看了一眼后,还是继续看着手中的书,然后动作缓慢地翻页。 亡垠也没有被单萱冷待的尴尬,走动了几步,看见部分书架空了一大半,但也有很多书架还是满满当当的。 其实,妖界的书屋既然在门口标了‘闲人免进’就说明它不是开放性的,不是任谁都能进来的。 更何况是从人间来的,不属于妖界的单萱! 但亡垠不必理会这些规则,因为在妖界,他的存在就是规则。 但他也有一个顾虑,那就是他比较担心单萱会不会不小心点燃了这些书,虽然烧死她自己还是不可能的,但这里的很多书的确很珍贵。 此时看矮桌上面,除了正中一小片空地摆了四盏油灯,几乎都被书摆满了,连新送来的茶点只放在了门口的位置,都送不到单萱的面前来,更别说单萱前后左右的那颤颤巍巍的好几排的书了。 “已经十天了,你可想到方法了?”亡垠又开口说道。 “啊?什么?”猛然听到亡垠说十天,单萱下意识还是条件反射了一下,只是时间长了没有说话,嗓子有一些沙哑,所以单萱清了清嗓子,又问了一遍,“已经过了十天了?” “嗯!”亡垠应道,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萱,虽然他被书挡着脸,最多只能被单萱看到他的一双眼睛,但亡垠觉得他总不能从书的缝隙里看人吧!那样也太猥琐了。 单萱还是没有抬头,又翻了一眼页,“哦,等等,我看完这本。” 还看完这本?亡垠不满,站在单萱的身后,伸出食指故意推了推那些被单萱随手架起来的书。 那些书晃动一下,一时竟还没倒下去,如此,亡垠拍了拍手也就算了,反正看单萱手里的那本也没剩下几页了。 等单萱终于看完,合起书的时候,亡垠一看,那本书竟然是一本名为《两千年野史传》的奇葩书。 亡垠当时眼一瞪,虽说妖族对‘看书学习’这种获取知识和力量的方法都不怎么热衷,所以才导致妖界的书屋无人问津,但亡垠一直到现在,都时常过来这边翻阅的,他怎么就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小人书。 而单萱竟然在他都站到她面前的时候,还能抱着这么本书看得目不转睛? 单萱闭上眼睛,转动了会儿眼珠。 亡垠都等到现在了,看单萱这样死不着急的样子,也懒得一再催促,只是冷着脸,一直看着单萱。 单萱觉得眼睛好受了很多,掐诀念了两句,围在她身边的书开始悬在半空中,然后迅速找到它们原本的位置,恢复了原样。 她这个法诀用得只不过比亡垠的在灵透房间里施法的那次速度稍慢一点,还不用修复破裂的花瓶而已,也是天衣无缝,完美地很。 只剩下最后一本,飘到了亡垠的面前。 “我真是不懂,你早就已经有了医治灵透的方法,为什么一定要勉强我来治疗她?”单萱仍是背对着亡垠坐在矮桌前,轻声问道。 ... ... (..)(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63 须心头血 亡垠无视飘到他面前的那本书,反而看着单萱的后脑勺,然后再扫视一遍矮桌上面的陈设相思终有时最新章节。 单萱随手放在身侧的书全都归还了原处,但那四盏油灯却还在桌上摆成了一排,还有就是之前的笔墨纸砚。 亡垠看到纸上写了些字,虽然距离太远,又因为他是站姿原因,看得并不太清楚,但他还是笑道,“可是却只有你能救她呀!” “呵…”单萱冷笑一声,刚想出声反驳,想想还是算了,站起身抖了抖腿,“如果我说不救呢?” 亡垠走动了两步,这书屋中因为刚刚施法的原因,灰尘飘在空中暂时还没有落定,亡垠总觉得鼻子有些痒,揉一揉却并没有打喷嚏的意思。 单萱看向亡垠,亡垠似是还没想好说辞,单萱又道:“如果我坚决不救灵透,你是不是要杀了我?” 亡垠一听,当即就回了一句,“当然不是。” 单萱昂着脑袋,一脸洗耳恭听的模样。 “首先,第一点是你还想好好活着。一个想死的人,不可能在经历背叛师门、驱逐魔魂后,仍不间断地继续修炼,且变得越来越厉害。还有第二点就是…你不觉得灵透受了那样的伤,已经够了吗?你跟曲枕也好,素纱也好,不是素未谋面,没什么感情么?” 单萱一听亡垠这样的解释,尤其是后面的那一句,立刻勃然大怒道:“再没有感情,我们也是师兄妹,你以为人人…” “那又如何?”亡垠却迅速插了一句,打断了单萱的话,“那是因为你的师父和你的父亲是天仓山的文渊真人,是天地英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父亲是妖怪或者是大魔王,你还会对那两人的魂灵消散而愤愤不平吗?” 单萱被打断话头,更加气愤,就算她跟文渊真人没有任何关系,曲枕、素纱二人为守护仙界安宁,对战魔君重瞳而死,也是正义的化身,即便她没什么本领,对错好坏还是分得清的。 仙魔大战本就是重瞳挑起,死了多少无辜百姓、仙魔生灵,连累了曲枕、素纱英年早逝不够,重瞳甚至还将两人的魂灵随着魔剑带去镇妖塔任由欺凌。 就算不考虑单萱因为魔魂和魔剑所受的苦,在她看来,重瞳那样的坏蛋也是再多死十次都不够,而曲枕和素纱才应该是好人长命。 虽事与愿违,但亡垠所说的话,单萱还是坚决不认同的,不应该让出生决定命运,就好像人仙里也总有那么几个大奸大恶之辈,而妖怪里也肯定会有善良之辈一样。 生而为人,生而为仙,或者生而为妖魔,本来就是一件很抱歉的事情! 因为无从选择,也因为无法选择。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冷血吗?”单萱说完后,本来应该继续跟亡垠言语对战,但单萱不知为何,灵光一闪,突然变了种口气,“你…你在瞎说什么?” 单萱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亡垠刚刚说的那句,‘因为你的师父和你的父亲是天仓山的文渊真人’萌喵驾到最新章节。 她是文渊真人的徒弟是公之于众的事情,但文渊真人是她父亲的事情!单萱可记得她一直都是守口如瓶的,亡垠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自己无意间告诉他的? 应该不会吧!从掌门仁圣的口中确切得知这个消息后,单萱已经知道了亡垠的身份了。在那之前说的,全都是猜测… 单萱想了想,还是不确定文渊真人是她父亲的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她亲口告诉亡垠的,但是亡垠已经知道了,她再矢口否认反而欲盖弥彰。 亡垠却无心跟单萱在言语上面浪费时间,俯身到单萱耳边,轻声说道:“还有第三点,你不觉得灵透这几个月来所吃的苦已经够了吗?或许你觉得我不找你来救她,可以去找…” 因为亡垠说话的声音太轻,且亡垠说话时候呼出的热气就喷在单萱的耳垂,单萱听到这里就弹跳了出去,心脏狂跳不已。 她知道亡垠接下来准备说什么,如果她不愿意伸手救灵透,亡垠就会去找文渊真人,虽然强求文渊真人比强求单萱要来得困难的多,但世事无绝对,万一呢! 亡垠慢慢地站直身体,继续说道:“我不会杀你,但我会将你囚禁在这里,至死。” 尽管两人之间已经拉开了两三步的距离,但亡垠的声音仍是很轻,好似害怕别人听见一样。 单萱因为亡垠说话时候那种早已经看穿一切的淡漠眼神,吓得一抖。半晌才说道:“你…早就知道如何医治灵透,为何要让她多受这么长时间的苦?” 亡垠笑了,笑容灿烂,若在阳光底下看,也很能暖人心窝,“我还以为你看到她那么惨,会忍不住想帮她呢!” 单萱生生被唬得后退了一步,想起脚下站着得正是亡垠的地方,只觉得一股阴气穿透鞋袜,深入骨髓,直通大脑。 他是怎样的一只妖啊? 看着他的同类备受痛苦的折磨,明知道办法却装聋作哑。 能帮她,能陪她,能救她,能放她走,也能保证她来了这里,就一定走不掉。 单萱不敢深思,若是想太多了,或许她能遇见忘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否则她一个人,未必会是这种受制于人的局面。 “考虑好了吗?”亡垠也不管单萱脸上变化莫测的表情,只顾阐述他自己的要求,“灵透我是不可能任她自生自灭的,你或者他,谁来救灵透?” 单萱晃了晃脑袋,觉得头疼。 这十天来她一直沉浸在书海里没怎么细思的问题,好像一个个全都冒出来了,可要让她说出个所以然来,她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这么糟糕的局面,已经将一切都摆得很清楚了。 其实,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不自量力。 “医治灵透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我想先梳洗一番,给自己提提神。”单萱道。 亡垠点头,“好!” 说完,亡垠率先走在前面,出了书屋, 单萱愣了一会儿,才动脚跟了出去,走了两步,想起她先前写的字。 单萱拿起矮桌上写得满满小字的纸张,那是她为医治灵透写下的药方,而这张药房之下,是单萱先前练的大字,单独一个‘静’字。 亡垠将单萱送去先前安顿她的房间,没过多久,热汤和储物袋同时送了过来。 单萱不知道亡垠交代这些小妖办事后,他自己去了哪里,但直到全身都浸泡在热腾腾的水中,单萱仍觉得指尖很凉。 沐浴后,单萱从储物袋中拿出换洗衣服,想起她被囚困在亡垠施法的气泡之中,将储物袋抛给亡垠的时候,她还以为谁都拿她没辙,却原来不过是她的异想天开。 心有牵挂,必有软肋。 在书屋待了十天,一直都没有梳洗,即便也冬天都是无法忍受的事情,何况这还是盛夏炎热的时候。 单萱这样好好梳洗一番后,只感觉浑身都变轻了很多,好像走路都能飘起来了,但她心里仍很沉重。 似是知道单萱收拾好了,很快又有小妖送了吃食过来,冒着热气腾腾的米饭和炒菜。 这简直是超级贵宾的待遇了,而单萱此时也已经需要补充一下能量了。 但吃饱喝足后,小妖又送了一个碗和匕首过来。 放在托盘里,直接端给了单萱,并交代说,这是亡垠亲赐的。 单萱点了点头,那些小妖全都识趣的退下了,又只剩下单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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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64 医治灵透 单萱心口用来放血的伤,施过法术后已经在慢慢愈合了,但亲眼看着自己的血从身体里面一点点流出来的感觉,还是很恐怖的重装兵甲最新章节。 伤口其实还没有好透,当然早就止血了,但单萱没觉得有多疼,尤其她端着盖上红布的托盘,跟在亡垠身后去找灵透的路上,她仍不觉得痛。 从外表看,也只觉得她的脸色略微苍白,没有任何异样。 单萱从妖界的书屋中找到了能医治亡灵诅咒的药方,这个药方亡垠早在单萱之前就发现了,可亡垠没有去医治灵透,因为他少了一味药引。 这个药引就是施法者至亲笃好的心头血,但从亡垠的角度,只要有了这个药引,灵透就能恢复如初了。 完全不需要单萱或者文渊真人来亲自为灵透医治! 或许取文渊真人的心头血没那么容易,但亡垠取单萱心头血的机会,简直不要太多。 先前在冰雪宫殿,单萱为驱逐体内魔魂,备受煎熬,几乎毫无反抗之力,何况就算单萱是全盛状态,也不是亡垠的对手。 活捉她或许有点困难,取点血,对亡垠来说,根本不成问题的吧! 亡垠和单萱两人来到灵透的房间,灵透坐在桌前,又是在发脾气,只是这次她仅仅是拍了两下桌子,就让侍候她的小妖们出去。 说到底,尽管灵透在盛怒的状况下会发脾气砸东西,但她也没有伤害过谁,甚至都没有出口骂过谁一句。 这样的灵透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定要置她于死地呢?单萱忍不住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小妖们离开前猛然看到亡垠皆是一惊,刚要行礼就被亡垠给挥退了。 灵透看到亡垠和单萱的时候,明显的精神一震,站起身道:“王!” 她在心里默数这天的到来也不是一次两次,说‘翘首以盼’可能太过夸张了一点,但确实心存希望。 亡垠不过点了点头,倒是单萱直接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一掀红布,从盛满血的碗里发出了浓重的血腥味。 灵透看着这粘稠的一大碗血,有些不解,“这是什么?” “这是单萱的心头血,治好你的伤所必须的一味药!”亡垠挥手将房门关上了,这次暗鸦和九尾姐妹一定不会来打扰,他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灵透听了亡垠的话后,迅速地看向了单萱。灵透因为伤重,法力和五官感受都退步了好多,经常毫无防备到连小妖走到她身边了,都无法察觉。 何况这样一碗血在妖界也是会引起异动的,毕竟总有部分妖怪难以掩盖本性嗜血的渴望,当然了,也是因为在这碗血上面盖的这块红布不简单,它既能遮盖血腥味,还能保鲜。 因此灵透直到单萱掀开了红布,才发现了这红布下面竟然有一大碗血,还是人血,单萱的心头血。 灵透的眼神里有震撼,或许是不相信单萱会这样牺牲自己去救她吧! 那是,连单萱自己都不觉得她能这样舍己为人呢! 单萱因为不想被灵透这样继续看下去,很快便开口说道:“在给你用药之前,我需要先清理一下你身上的伤口,也就是挖掉你脓疮上面的烂肉…过程可能会非常疼痛,但这样之后,痊愈的时间能缩少三倍,你需要使用麻沸散吗?”单萱公事公办地说道。 “不用,来吧!”灵透道。 “好。”单萱说完,将她在书屋中写下的那张药方递给亡垠,并交代了一句,“麻烦你去帮我准备这些东西!” 亡垠点头同意,可却不见他有离开的意思,灵透不得已,这才先一步去了屏风之后。 其实,亡垠在这个时候,也应该要避嫌了,但正如他之前没有避嫌一样,这次也是同样,甚至还坐在了灵透先前坐得位置上,毕竟对他来说,准备单萱要的东西很简单。 单萱自然紧跟灵透身后,也去屏风之后。还特意端了一盏落地烛台到了跟前,好让光亮变强一些。 仍是让灵透除去衣物,坐在凳子上。过程中,灵透忍耐着一直都未发出声音来。 等所有的脓疮都清理了,单萱这才放下匕首,准备去打水好给灵透清洗一番。 一出屏风就看见亡垠坐在桌前,但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她所需要的一脸盆热水、锦帕、所有配药包括那碗心头血、绷带和干净的衣物,再一看,似乎这房间也被打扫过,干净了很多,尤其是床铺皇家魔法学院公主最新章节。 单萱没跟亡垠多说一句话,将染血的匕首随手放在桌子上、亡垠的面前。再一甩锦帕,将锦帕搭在脸盆上,端起脸盆回了屏风后。 灵透的身上不仅有脓血、残肉,还有她出得一身汗。 而她也疼得没有半分力气了,单萱亲力亲为地为灵透擦拭,过程中,手脚很轻,尽量不弄疼她。 一盆清水,转眼就变污了。 单萱只好将脸盆端出来,打算再换一盆。原本以为亡垠肯定没有准备,出来却看到已经在桌子上又摆了脸盆和锦帕了。 将盛有脏水的脸盆放在地上,换了一盆,继续替灵透擦拭,直到第五盆水,才终于干净了很多。 又将所有的配药端进屏风里面,单萱鼓捣了一下,将药材放在一起研磨,然后倒入准备多时的心头血,没一会儿就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腐肉气味。 后又施法,将变成暗红色的糊状药变成小小的花瓣大小,均匀地贴在了灵透身上的伤口处。 本来颜色暗红的药,一接触皮肤后就迅速变淡了,直至变成透明,肉眼完全看不到了。 好似是被人体快速吸收了那药物中的色素一样。 灵透直到这时才长吁了一口气,不论气味是怎样的,至少伤口处已经传来了清凉的感觉。 毕竟单萱下手再轻巧,灵透的疼痛都是无法避免的。 挖脓疮的时候只是疼,擦拭的时候才最难熬,水一接触皮肤立刻就挥发了,然后再来一遍,黏糊糊的异样感觉,更别提伤口周围,被锦帕擦拭时碰到的时候了。 单萱将多余的配药端了出去,然后又拿了绷带进来,一言不发地为灵透包扎伤口,直将灵透绑得密不透风,脸上的伤口都没有放过。 最后,单萱将剩下的绷带送出去的时候,屏风外面又被清理干净了,那整整五脸盆的脏水和脏得好像永远都不可能洗干净的锦帕,以及剩下的配药和那没用完的大半碗心头血…都不见了。 亡垠面前的桌上只剩下一套干净的衣服了,这说明治疗已经接近尾声了。 虽然灵透没有当场痊愈,场面也不惊天动地,但很顺利。 当单萱将干净衣服递给灵透让她穿上的时候,灵透已经感觉好多了,甚至她那时候的脸色比单萱还要红润很多。 单萱失血过多,加上又消耗了体力、法力,不仅脸色苍白,额头上也布满了细汗,但她帮助灵透穿好衣服后,仍只管尽责地说道:“伤口处可能会有些痒,但一定要忍住不要抓挠,不要碰水,三天后要换一次药。” 灵透穿上衣服,并不着急出去,只摸着被包扎得很好的脸,“会留下疤吗?” “你不抓挠就肯定不会留疤,但你若抓挠了,就未必了。”单萱回道,想了想又添加了一句,“养伤期间不要喝酒,忌食辛辣,多休息。” 灵透自然是了然地点了点头,但看单萱的发丝都有些汗湿了,还是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你会觉得很难过吧?我跟你非亲非故,之前还想要杀你,如今…却为难你要这样救我?” 单萱刚刚才因结束了灵透的治疗而放松下来的心,一听灵透这么说,又悬了起来。 要说难过,单萱倒是没觉得有多难过,就是刚放血那会儿觉得她自己蛮可怜的。 心头血啊!有几个人愿意用自己的心头血去救无关紧要的人,何况单萱和灵透之间有无法抹杀的过节。 “你多心了,好好休息吧!”单萱跟灵透没啥好说的,当即就打算出屏风。 但灵透却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单萱顿住脚步,回过了头来。 此时刚好听到屏风外响起了细微的声音,是亡垠走路的脚步声。 “之前,可能是我对你有一些误会,才产生了自以为是的偏见,如今,既然你愿意来我们妖界,也愿意治好我,我会为我的过错向你诚挚的道歉,也一定会尽量弥补,让你的师兄师姐将来有机会能重新投胎…所以,请你能原谅我。” 灵透语气很诚恳,包括说到‘重新投胎’的时候,如果不是灵透功力高深,骗人不眨眼睛,那就是真的确有其事。 单萱不会去质疑灵透话中的真假性,但也不可能为了一个空口承诺握手言和。 她只是转身直接出了屏风,然后在看到亡垠的时候,又选择直接出了房间,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几口气。 单萱觉得她好像突然想明白了某些事情,那就是亡垠果然作着让她来妖界的打算,但如果真得如她所料的话,那么一切就太可怕了吧! 灵透出了屏风后看见亡垠正看着门口,而房门外是单萱紧握着拳头,微微颤抖的肩膀! ... ... (..)(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65 南海龙女 “她怎么了?”灵透问着亡垠肆夜红楼最新章节。 亡垠笑了笑,“没事,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灵透点头,她在刚刚包扎好伤口的现在,确实很需要休息。但当她倚在房门口,看着亡垠和单萱一起离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时,脑海中亡垠说的‘我们’这两个字,便怎么也挥散不去了。 而单萱也忍不住的在想,亡垠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不去医治灵透,并不是他取不到心头血,而是灵透受了足够时间的苦痛煎熬,当她突然出现能医治好灵透的时候,灵透对她的感激就会加倍,这样灵透请她原谅的话,也会变得越加有诚心。 而她…也会因为灵透的道歉,而...心软。 毕竟现在的这个时间,不是单萱在冰雪宫殿一心驱逐魔魂的时候,也不是单萱刚从天仓山游荡一圈,决定悄然离去的的时候,恰恰是她在人间流浪了没有多长时间,内心又被激起想做些什么的时候。 单萱年幼丧母,去天仓山学了一身本领,没有作出任何贡献,如今因长时间的逃避和无所作为,想保护谁的**就变得非常强烈,而在不妨碍大局的情况下,她所有的抉择当然都为保证她的自身权益。 先前的迫于无奈之下,为保护忘仇而委曲求全,那是单萱自知她手持魔魂和魔剑,没有性命之虞。 而治好灵透,对单萱来说,虽没好处,但也没太大损失。 若说没有给曲枕、素纱报仇,单萱悄无声息地死了或真被亡垠囚禁至死,这个仇报了,于她而言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毕竟两害相权取其轻嘛! 单萱又想起亡垠所说的,‘你不觉得灵透这几个月来所吃的苦已经够了吗?’以及那句‘我还以为你看到她那么惨,会忍不住想帮她呢!’ 比起自己,灵透的处境似乎更加悲哀,她堕仙成妖,多少次为妖界的荣誉出生入死,负伤后却得不到最及时的治疗,反而被亡垠利用她的伤大做文章。 单萱开始有些后悔,或许在无极殿魔魂失控的时候,她就不应该苟且偷安逃出来,而被亡垠、暗鸦、九尾姐妹堵住她跟忘仇的时候,她也不该强逞英雄。 如果她不曾来这妖界,或者干脆死了,就不会有将来需要面临的那些问题了。 要不了多久,整个妖界,然后天仓山,甚至更多的人都会知道,她单萱用心头血医治好了妖尊龙女灵透,而灵透是让曲枕、素纱二人魂飞魄散的元凶。 这样的她,将永远不会被仙界接受,也不会被天仓山接受,然后就变成了灵透所说的,‘你愿意来妖界’。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看到灵透对她越和善,单萱就越觉得恐慌。如果妖界将她当作了自己人,她要怎样才能划清界限? 亡垠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了她的心头血,去治好灵透,这么大费周章地让她出面来替灵透医治,打得难道不正是这个主意吗? 原本只当她的束手就擒是在亡垠的计划之内,现在看来,亡垠的这个计划,恐怕早就在她不知不觉之中就开始了首席霸爱之娇妻不要跑最新章节。 另外,单萱是亡垠找来的,撇开亡垠早就知道医治好灵透方法的这点,他在灵透伤愈的这件事上比单萱更加重要。 而不知真相的灵透对他,只会更加感激。 “你也好好休息会儿吧!这段时间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一直到了地方,亡垠转身,突然开口说话,单萱才惊得回过了神,再看亡垠的脸,只觉得他顶着这样一张年轻好看的脸,怎么能有这么深的城府。 “好!”单萱尽量冷静地回道。 是她之前想得太过天真,以为亡垠不会伤她性命,她就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须不知,就算有一天她真的能离开这里,赎罪并罚,她跟妖界丝丝缕缕、牵扯不清的关系也会如同烙印一般,追随她的一生。 到那时不会有人记得她曾经是天仓山文渊真人的徒弟,也不会有人记得,她从未用魔剑杀过任何人。 所有人都会当她是带着魔魂和魔剑,背叛天仓山,投靠妖界的魔女。 谁会管其中的曲折,以及她的苦衷! 等亡垠一走,单萱紧闭房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赶紧离开这里的**被无限的放大。 但终究因为欠缺实力,再好的想法都无法付诸实践,最终只能因为心力交瘁,睡了过去。 三天后,单萱早早将心头血准备了,谎称身体不适,不愿意去为灵透换药。 好歹单萱接连两次为灵透提供心头血,说身体不适也说得过去。而且换药的过程相比初次治疗,要简单很多。 灵透也没说什么,其实若不是单萱那样仔细地为她诊脉,又轻手轻脚、豪不嫌弃地为她清理伤口,灵透也会以为单萱是被亡垠胁迫来的。 尽管她并不知道,单萱是吃软不吃硬,固执到偏执的那种人。 但真的是因为从没有见过有人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做到那样细心的程度,甚至眼睛里都全无一丝不满的情绪。 也是因为单萱的态度,灵透才伸出了友好之手。 灵透并不知道,单萱毫不介意地为灵透治疗,只是因为她别无选择,而单萱做人做事又一向认真,全然不是她以为的毫无怨言。 后来灵透为感恩单萱出手救她,还特意让小妖送来了进补的草药。 南海也是人杰地灵的地方,珠宝灵药数不胜数,灵透出手自然十分大方。 单萱当然是眼都不眨的全都收下了,不要白不要嘛!好歹也是一笔非常可观的修炼资源啊! 但这样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灵透很快就能痊愈,到时候不再需要她的心头血,即便亡垠无心杀她,再来谁想杀她,她在这虎狼穴地几乎是毫无生还机会。 单萱有时候会觉得,那就死了算了吧!带着魔魂和魔剑一起消失,不也是功德一件吗?只要她在临死前,忍着不拿出来… 想了想,又觉得她想偏了,不是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吗?她还这么年轻,还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就这么死了,谁也不会记得她!而且她也没到非死不可的程度啊! 本来也是若没有旺盛的求生**,单萱还真是早就已经香消玉殒了。 单萱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抓紧修炼、务实脚下比较重要,有了强大的实力傍生,所拥有的自由以及因自由而产生的人生选择,都将应运而来。 很快又到了灵透第二次换药的时候,这次单萱干脆直接拒绝,说她懒得去。 当然也没人会来指摘她,单萱安静待在房间里,也不管门外的世界是怎样的,唯一时常想的,就是怎么离开这里。 亡垠有时候会过来看她,但单萱都会提前躺在床上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以避免跟亡垠多说两句话。 亡垠有时候来了也不说话,只是坐在桌前或者角落里,有时候闭目,有时候盯着一处状似发呆。 单萱摸不透他的用意,但有时候因为太过安静,也会在亡垠还未离开就睡着了,所幸的是醒来后,亡垠就不见了。 直到单萱听到小妖们给她送热汤沐浴的时候,听到小妖们窃窃私语说要‘小心伺候着’的时候,所有的猜测,好像都变成了事实,她被困在这里离不开,而妖族也会逐渐接受她的存在。 直到灵透需要第三次换药的时候,单萱不再早早备好心头血,反而主动说她要见见亡垠。 灵透的伤虽说最好是三次换一次药,但无论哪一次换药的时间稍微推迟一点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 ... (..)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66 前车之鉴 “当然变幻传奇全文阅读!”不管单萱的心里还在不在想着她的权宜之计,但当亡垠这么问的时候,她还是立即就应了一声。 单萱的回答十分镇定,心里却如同擂鼓,担心亡垠会没完没了起来,要她立即将魔魂和魔剑交出来。 但亡垠只是‘哦’了一声,复又说道:“对了,心头血还有剩的,这次你就别放血了。” 单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点头同意了。 她本还想着若亡垠坚决让她先交出魔魂和魔剑,她就卑鄙地以灵透所须的心头血作为筹码谈判拖延,结果原来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了啊! 看来前几次放了太多的心头血,也是隐患啊! 亡垠等了一会儿,“还有别的事吗?” 单萱摇头,她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是眼看着灵透都快好了,而亡垠却全然不透露对她的处置,她心里焦急,想趁早脱身而已。 两人不再多说其他,亡垠很快就走了,剩下单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左思右想。 不过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就传出了灵透已然痊愈的消息,至少外面走动的声音莫名变得频繁了许多。 想来肯定是贺喜的颇多,但亡垠却意外地连偶尔来看看单萱的次数都变少了很多。 尽管为单萱送膳食、热汤的小妖仍一天四次地前来伺候,但他们不过是连去灵透那里凑热闹的资格都没有。 单萱相信她若是向小妖们打听些什么,也只是为难他们罢了。 所以从头至尾,单萱都只是耐着性子等待。 到后来单萱总觉得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昨天和今天在循环重复,修炼的进度也不大,让单萱一会儿觉得已经过去了很久,一会儿又觉得才不过几天而已。 快到一个月的时候,亡垠突然过来说,灵透已经完全康复了,身上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这些全都是单萱的功劳,所以邀请单萱加入他们的庆祝晚宴。 单萱对此能说出一百句吐槽的话,所以那什么‘庆祝晚宴’是不可能去的。 除非她真的想永远都留在妖界,否则这个晚宴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露面的。 还以为当她拒绝的时候,亡垠会抛出诱饵,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但亡垠不过淡淡地点头同意了,还表示说,到时候妖王殿会有点吵,如果打扰了她休息的话,也只能请她忍耐一下了。 单萱也不知道她应该作何感想,当个阶下囚能当得像她这么有格调的,恐怕也不多见吧! 小妖们伺候不说,连妖王都跟她有商有量。 当夜,妖王殿确实喧哗热闹,甚至还点燃了无数天灯,像人间遇到祈福的好日子。 单萱在这里过得日夜不分,黑白颠倒,常常都是凭着小妖给她的吃食判断早晚,远没有那些妖族在这里的适应能力强。 她本也不想理会外界的热闹,但毕竟是她到目前为止的人生都很少遇到的热闹,年轻人满腔的精力,导致她一夜都没合眼。 到卯时,吵闹声终于一点都没有,妖王殿安静地好似坟墓的时候,单萱刚打算休息,却听见若有若无的脚步声音一点点的靠近她。 直至到了她的房门前,‘咚咚咚——’的敲门声音响起。 单萱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时辰,凭猜测也知道不会是来送膳食的小妖,但这么径直的来找她,又是这样笃定的敲门声音,还是让她忍不住地小心脏咯噔了一下。 “灵透?”打开房门,单萱才判定原来敲门的人是灵透。 本来按照单萱对灵透的熟悉,一旦灵透靠近,她应该早就能察觉的,但单萱先前却什么也感应不出来,更别说对方的实力了。 这种她被高手环绕的感觉非常不好,让她觉得很危险。当然,因察觉到动静能提前作出防范,让单萱多少觉得欣慰了一些。 灵透戴着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没有!”单萱不明白了灵透来找她做什么,但想了想还是让人先进屋再说,站在门口说话也太难看了点。“进来吗?” 灵透既然是来找单萱的,当然是有话要跟单萱说,因此也直截了当地进了房间,一点也不忸怩废土巫师最新章节。 “我的伤能好,多亏了你!”灵透开口就是客套话。 单萱自然是笑着推辞,强调道:“若不是亡垠抓我来这里,我是不可能为你医治的。” “可你也确实给了我心头血,让我现在完全痊愈了啊!” 灵透说着将面纱取了下来,皮肤光洁细腻,没有一点瑕疵,反正从单萱的角度来看,她是不懂灵透这个时候戴着面纱示人是什么意思。 单萱之前被长鞭伤到了脸,也习惯戴着面纱,女子出行,为避免登徒浪子无礼的目光,常有戴着面纱的,因此并不会引起注意。但单萱伤好了,就没再戴面纱了,毕竟她那时候在天仓山,正如灵透这时候在妖界一样。 面纱的作用总不可能是防风沙吧!也太通透了一些,所以女子戴面纱通常都只为遮丑或保护自己。 灵透的伤已经好了,又何来遮丑一说,但若说保护身处,她这是身处在她的地盘,应该是无比放松才对! “客气了!”单萱一边想着,一边冷淡地回应了一句。 引着灵透在桌前坐下,给灵透倒了杯冷茶水,因为知道反正灵透也不会喝。 灵透也的确对茶水全无兴趣,只盯着单萱的脸,“我这么说,希望你别介意,我是真的感谢你…” “嗯!”单萱看灵透说着说着就陷入一副‘我正在思考’的表情,赶紧应了一句,她不喜欢别人跟她说深奥的话,未免她听不出来别人的弦外之音,单萱更喜欢别人对她‘口无遮拦’一点。 “龙女妖尊若是有什么话,还请明说!” 一句话,让灵透微皱了一下眉头,但转继又立即笑了,“说出来恐怕会让你笑话,我的脸伤好的那一天,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单萱点头,一个人,不管他长得美丑,是男还是女,突遭毁容都会难以接受。 “我的伤一直不得好,一开始我真的想不如死了算了,但妖王总给我希望,却又只让我好好将养着,时间久到我都开始以为他是敷衍我的了…” 听灵透说话的口气,她大有娓娓道来的意思,单萱虽然在心里忍不住腹诽:亡垠当然有办法,不过你也别不相信,他还真是在敷衍你。 但单萱保持着一个听众应有的礼节,此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更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表情。 “直到有一天,暗鸦突然过来说送我回南海,那时候我觉得我可能要被当成弃子了…我坚决没同意,甚至放话说宁愿死在这里,也不要死在长途奔波的回家路上…”灵透说话声音很轻,其中委屈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感同身受。 “直到妖王把你带了回来,那时候我才知道是自己自作聪明了,我真该早早回去南海。他不必看到我这般疯癫的模样,你们也不会有这么多相处的时间。” 若灵透回了南海,那么单萱当然得去南海为灵透医治,总不能劳烦一个病人左右奔波吧!何况单萱根本就是被绑来的。 亡垠主持大局,此时根本就没有太多时间滞留在南海,他和单萱自然也就不会有太多的接触机会。 但亡垠跟单萱早先已经熟知对方,多这么点相处的时间又能怎样呢? 但单萱猛然就想到了灵透的意思,灵透是指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和亡垠在妖界这样和睦相处,引人诟病了。 这也是单萱最为在意的,有关她的名声问题。 但单萱原本只想着有愧她天仓山门人、文渊真人徒弟的身份,从没有想到其他,此时却从灵透的语气中,好似听到了些许暧昧。 灵透本就蕙质兰心,此时浑身舒心,一眼就能看出单萱的所思所想,但她也不点破,只继续说着:“我伤还没好透的时候,妖王突然过来让我准备伤好了,就早点回去南海,但不过一天,又让我多修养几天,别过于着急…单萱啊!你见过这么容易朝令夕改的妖王吗?” 单萱才不管亡垠是怎么的妖王,只是听灵透这么一说,好似亡垠本也没打算非让她来妖界,对灵透去留的一催促一挽留,也着实让单萱不得不在意,毕竟那牵扯到她之前跟亡垠的约定:等灵透走了,她再走。 “他为什么要那样?” 既然灵透将话抛给单萱了,单萱也就顺着反问了一句,反正灵透也不在乎她的答案。 “呵,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跟他不是很熟,我对他一点也了解。”这句辩白的话,单萱无数次想对着天仓山的众人说出口,但真正派上用场的时候,竟然是对着灵透说出来的,一个完全没有想到的人。 灵透听到单萱这蹩脚的辩驳话,当即就愣了一下,所谓越描越黑,单萱永远不知道她的这句话在灵透听来,是何等的戳心。 “我是时候该回南海了,以前有很多次机会,他让我来这里住,我没有同意,到如今当我有点念念不舍的时候,这里却没有我的位置了。” 灵透黯然说道,她今天过来不过是跟单萱告别而已,当然了,顺便说两句前车之鉴的话。(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67 有点喜欢 对于灵透突然而至的吐露心声,单萱有些摸不着头脑南宋日记最新章节。 但灵透却又偏不顺着单萱的意思‘有话明说’,只继续说道:“对了,你知道我为何会堕仙吗?” 单萱老老实实地摇头,她不知道,也不是太有兴趣,但灵透若愿意说一说的话,反正她现在有时间,也不妨听一听。 灵透回忆起往事,倒没有了太多的情绪,只淡淡说道:“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我跟别的红鲤鱼不同,他们因为各种原因,舍不得或者不舍得什么的,会选在滞留在家园、亲朋的身边不愿意离开,只有我一个人独自向龙门前进。 在没有达成愿望之前,所有的憧憬都不过是美好的寓言故事,但索性的是我成功了。虽然其中所面临的种种困难,是如今的我稍微想一想,都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命大...” 灵透说到这里站了起来,她需要整理一下头绪,不然说着说着,恐怕要偏题了。 单萱看着灵透来来回回晃悠了几圈,直到灵透又说道:“跟我一起化身为龙的,还有一条黑蛟,确切来说,若没有那条黑蛟,我未必能有今天的成就…我们刚飞升没过久,黑蛟就认识了妖王,你应该知道的吧!妖王总有种能跟任何人成为朋友的能力,只要他愿意的话。” 这点,单萱当然能够理解,毕竟她曾经就以为,哪怕亡垠是妖怪,也能跟他成为好朋友来着。 “我不知道妖王是如何说服黑蛟的,黑蛟竟然答应助他稳定妖王地位,结果...黑蛟遭遇了天劫。这个结果应该早就能想象得到吧!毕竟黑蛟为妖王杀戮了很多雪狼族的大妖怪,打破了妖界平衡,天劫的到来只是早晚而已。 那时候,我有很多跟黑蛟并肩作战的机会,也有很多跟他划清界限的机会,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天劫之后,没有谁来找我,妖王也没来找我,我就知道我不闻不问的抉择是对的。因为我若选择跟黑蛟一起,结果只能是和他一起灰飞烟灭,而我若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在旁人眼里也不过是明哲保身而已。 可能你要奇怪了,黑蛟于我好歹算是恩人,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死,而什么都不做呢?” 单萱被灵透突然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吓了一跳。你什么都不做,那是你的决定,她怎么会清楚年代那么久远的事情,问她不是白问嘛! 灵透当然也不是等着单萱的回答,不过是现在想想,仍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太过冷静,当然了,看着法力比她还高强的黑蛟,不过承受了一次雷击就完全消失的过程,灵透心中震撼之余仍不觉得后悔,正如她从不后悔,离开家乡鱼跃龙门之后体会的不同人生以及后来的堕仙。 “我幼年时说出我想跃龙门的想法,是备受嘲笑的,哪怕是我的生身父母,都觉得我是在白日做梦。但离开家乡时,我不是没有父母朋友的挽留,黑蛟遇难时,我也不是没有救他的机会...” 灵透停顿了片刻,复又大声强调道:“我一直都觉得我是能救他的,我是能从天劫之下救得了黑蛟的,只是我没有。” 单萱快被灵透绕晕了,好端端提什么黑蛟,自己又不认识。一会说黑蛟对她有恩,一会儿又说她见死不救,灵透不会是人格分裂了吧? 灵透当然没有,她此刻清醒理智极了,而且,她的人生中就少有糊涂的时候医不小心①老公,情深不负全文阅读。 “黑蛟死后没多久,我就变了。那段时间我突然想试一试杀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偷偷杀了三个无辜的人...”灵透终于深深皱起了眉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不容于仙界,我很快就堕仙了,因为跟黑蛟的关系,我受到了妖王很好的照顾,免于走上跟黑蛟一样的下场。 我的父母于我有生养之恩,黑蛟于我有救命之恩,就连亡垠于我也有知遇之恩。但我能抛弃父母,看着黑蛟死掉,甚至在我伤重时,妖王为我寻找治疗方法的时候,我都在想着,谁死都没关系,但我一定要被治好。” 单萱暗想,原来龙女灵透并没有外表看上去的光鲜亮丽,心也不灵巧清透,本还以为灵透千辛万苦鱼跃龙门变身成仙,又堕仙成妖的过程,肯定会非常曲折,却原来不过是她自己的自甘堕落。 难道不是吗? 亡垠的作用只存在于那条黑蛟的身上,他不算引诱了灵透。而灵透在看过黑蛟因承受不住天劫殒命之后,不仅没有吸取教训,反而愈加激发了她体内的残暴因子,这除了说明她是自甘堕落,还能说明什么? “之前想杀你,是因为觉得你将来是能改写三界大局的人,我那算是为亡垠分担,毕竟妖界若换了个妖王,实力不强的我,处境会变得很尴尬。” 灵透看着单萱,“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很自私,但他却是一个很念旧情的人!” 单萱当然明白灵透此时口中的‘他’是指亡垠,从单萱的角度来看,亡垠虽是妖王,也主动攻击了天仓山,致使如今仙、妖、魔不得安宁,但亡垠本身却并没有多么的穷凶极恶,至少对她,总手下留情了。 “在没有受伤以前,他是我遇到的最强大的人,比黑蛟厉害十倍不止,但经历了这件事以后,我已经想通了。 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能达到他的目的,所有人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棋手是不会对棋子产生感情的,而棋子却总是过分信赖棋手。 你知道当一个人努力了很久而做不到的某件事,突然看见谁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时候,就好像眼前出现了一束光,从此之后便有了追求和信仰! 以前的我总一头热地围绕着黑蛟转,现在又孤单单地仰望着妖王,我总在别人的世界里活得太认真,却忘了自己也需要生存。” 单萱被灵透看得毛骨悚然,只是灵透到目前所说的这么多话,好像都跟她关系不大啊! 知道太多,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 应该不至于吧!她这可是正大光明听来的。 “单萱!”灵透又喊了声单萱的名字,听得单萱心尖都忍不住抖了一下,肯定不是被吓的,就是觉得诡异得很。 “他太会给人假象了,跟他一起,真真假假,你根本就分不清。我不敢说我就是例子,但不仅仅是他,你以后的人生,一定要坚信自己,坚持初心不变,不然下场只会比我更可怜。” 单萱很想说,你的好意关心,心领了,不过你真的一点也不可怜,刚刚不是还有一场盛大的晚宴是为你举办的吗? 而她形影单只,处境可比灵透可怜多了。 不过妖族的关系可真复杂,亡垠有心利用灵透的病,不及时给她医治,灵透大概知道却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他们好似都没有真心待过别人! “你不用怀疑我对你说这些是别有用心!” 灵透见单萱有点出神,出声打断她,“我对他承诺过,不会再伤害你,我这人虽然不一定会言出必行,但在这件事上面,若真食言的话,估计不太会有好下场。” 这下换单萱皱着眉头了,她算是听出来了,灵透总是有意无意地将她跟亡垠拉扯在一起,好像她跟亡垠之间有见不得人的暧昧关系一样。 但单萱行得正坐得直,不会畏惧灵透的眼光。 单萱道:“我不管你如何对我,你也别管我如何想你…你我之间不会有更多的纠葛,若你愿意回头是岸,我会祝福你,但若不是,你也别把我当成治好你伤的人,我迫于无奈之下才替你医治的而已。” 灵透感叹单萱的沉稳,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应有的沉稳,让灵透觉得她上千年的功力,在单萱面前都有种班门弄斧的错觉。 “好!”既然单萱都说得这么决绝了,灵透也觉得多说无益,她可以看得出来,单萱是一个比她更有主见,更有决心的人,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未必会在单萱的身上重演。 不同人不同命,灵透只要确定她自己想通了就够了。 她不会再去为了亡垠去为难单萱了,有那么多、那么的多人会替亡垠分担,不缺她一个。 “我走了!”灵透道。 单萱站起身送客,她听到了一个很好的故事,故事精不精彩姑且不论,至少是别人真心诚意想告诉她的。 灵透也不等单萱说送客的话,当即就走了两步,然而也只是走了两步就又回过头来,开口说道:“刚刚跟你说了那么多,其实都是可说可不说的,你知道我为什么堕仙吗?” 单萱回忆灵透刚刚说得那么长的话,从她背负着嘲笑远离家乡,认识黑蛟鱼跃龙门,后来黑蛟被亡垠策反了,她看着黑蛟受天劫而死之后,压抑不住嗜杀心魔,最终行差走错…堕仙成妖了,堕仙的原因不就是这些么? 然而,灵透却清晰地回道:“我堕仙的原因是,那时候我好像有点喜欢妖王单身妈咪十八岁全文阅读。” 单萱乍一听灵透说喜欢什么的,还愣了一下,毕竟她远离俗世,潜心修炼,就算她见过玉浓嫁给了觅云,也还是不太明白情情爱爱的事情。 灵透说‘当一个人努力了很久而做不到的某件事,突然看见谁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时候,就好像眼前出现了一束光。’ 以前黑蛟是她的光,所以她和黑蛟一起变身成龙。 后来亡垠是她的光,所以她堕仙成妖了。 只是灵透所追求和信仰的这束光,似乎只是一种对强大实力的向往,真的是她所说的喜欢么? “你喜欢亡垠?”单萱不确定地反问了一句。 能让好好的龙女堕仙成妖,亡垠的魅力也是着实强悍。 灵透一听单萱竟还傻傻地重复问她一遍,倒是直接笑了一下,“也不一定是喜欢,我只是条鱼,不太懂那么复杂的情感,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当我终于一脚踏空的时候,终于发现一切都不过是我的臆想而已。” “臆想?”单萱喃喃道,到这时才听出了灵透对她若有如无的点拨之意,不要亡垠才走了一步,剩下的二、三、四、五步,自己就急不可耐地接着走了下去。 灵透看单萱大有拨云见日的感觉,便无心多说其他了,这也算为她出手伤了单萱以及害得单萱师兄师姐魂飞魄散的小小弥补。 本也不想再跟单萱打招呼,就这样直接悄悄离开了,没成想刚出房间没多远,单萱又跟了出来。 “等等,你的面纱!” 单萱将灵透落在桌子上的面纱递给她,眼睛里一片清澈,似乎灵透刚刚对她说了那么多,一点波澜也没有起。 灵透接过面纱,当她以为她的脸再也好不了的时候,最惧怕的就是别人盯着她的脸看,可当她的脸好了,她仍戴着这个面纱,她的美丑不该是娱乐别人的谈资。 “你的伤已经好了,为什么还戴着面纱?”单萱看灵透将面纱重新戴上,觉得灵透也是不太习惯常场戴着面纱,才会在离开的时候忘记了它。 但既然不习惯,需要她的提醒才想起来的面纱,又何必一定要戴在脸上呢? 灵透摸了摸刚恢复如初的脸颊,“失而复得的东西,总想着要好好珍惜。” 单萱极少走出房间,只是灵透说了半拉的话让单萱自己领悟,单萱想着想着看到桌子上有灵透的东西,本能之下追出来还给灵透罢了。 “我倒是觉得不管是不是失而复得的东西,只要是拥有的,都该好好珍惜。”单萱道。 灵透点头,是该珍惜,尤其是尚且年轻的岁月和不老的容颜。“嗯!” 当这两人站在走廊里,四目相对的时候,竟是比在房间里看上去相处地还要更加和谐。 “回了南海之后,不再来这里了吗?” “看情况吧!不回来是不可能的。” 虽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真想要置身事外,光靠不理不睬是不可能的。 灵透突然间对单萱说了那么多话,有一半的原因是心情使然,还有一半大概是被酒气熏的。 保不准过两个时辰再一想,就觉得她干嘛又多管闲事了。 所以这时候,气氛虽好,灵透却无心跟单萱多说话,当即点头示意了一下,就打算赶紧走。 “灵透。”单萱说着,触碰了灵透的手指一下,但很快又放下了,好似为叫住灵透,情急之下无意间触碰到了。 单萱搓了搓手,面露羞赧,“你现在就出发吗?” 灵透觉得手指的触感有些暖,倒没怎么在意,“嗯,已经跟妖王说过,等会就直接走了。” “哦,路上小心!” 不知道单萱的这句是不是客套话,但在灵透听来,却觉得很暖人心。 灵透觉得她大概知道亡垠为什么对单萱这么与众不同了,比起她用心险恶地猜测别人,单萱的不记仇,显得天真到愚蠢,太难能可贵了! “你跟我很不同,你没有我这么自私,你为人太好了,我料想你的结局不会比我更好,但你有亡垠的偏爱,所以你一定要自重!” 单萱被灵透说得有点发蒙,“什么偏爱不偏爱的,我跟他一正一邪,是不可以拿来相提并论的。” 灵透笑弯了眼睛,说什么不可以拿来相提并论,她单萱的名字在妖界都快无人不知了,凭借的是什么? “我问你,你喜欢妖王吗?” 灵透的口中,永远都只叫亡垠为妖王或者王,但在单萱的心里,同样的一个人,他的称呼先是小绿,然后是阿垠或者亡垠,最后才是妖王皇家六少恋上千金女全文阅读。 那是因为单萱始终不愿意承认小绿就是妖王,妖王就是小绿。 还因为单萱和亡垠曾近的亲密程度,是灵透在亡垠身边守护几百年都不曾得到过的。 单萱明白灵透今天跟她说了这么多话的意思,无非就是忠告自己不要像她一样,因为对亡垠有好感,被假象所蒙蔽,迷失自己,使自己陷入自欺欺人的局面。 这个忠告,单萱收到了,也一定会避免。 可她跟灵透是完全不同的情况,凭什么觉得灵透喜欢过亡垠,她单萱就一定要喜欢… 但不等单萱反驳,灵透很快又说了一句,“不对,我问错了,应该问你…恨他么?” “什么?你什么意思?”单萱一愣,又是喜欢,又是恨的,灵透到底想说什么?都让她有话明说了,难道就不能不拐弯抹角,好好说话吗? 灵透却无视单萱的反问,一转身将双手反握在背后,一步一摇地踱步走远了一些。 单萱还以为灵透这是故作高深,又或者正在想说辞,等会儿会跟她详细解释的,结果灵透就这样一步一摇地离开了她的视线范围内,直接走了。 隐约觉得头有些疼,单萱想将头疼的原因归类于没休息好,但显然不仅仅是没休息好。 再想起灵透的背影,单萱突然就想起了司琴长老萧妙歌,妙语清歌、柔柳摇摇的死琴长老…虽然这两人并没有太大的关联。 单萱回到房间,时辰仍然尚早,又耐心等了一个时辰,才有小妖送来吃食。看着右手食指指尖显现出来的丝状法力,那是单萱趁着两人身体接触时,在灵透身上做下的标记。 如果灵透现在就离开妖界的话,那么她也能顺着灵透出去的路径离开这里。 这是她突然之间给自己想到的后路,只要一想到她必须交出魔魂和魔剑才能离开这里,单萱就觉得不安。 虽然这两样东西她一点也不想占有,但那也是将它们交给可信赖的人,而不是交给亡垠,再让亡垠拿着魔魂和魔剑去对付她师父。 说到底,单萱在意的也不一定就是天下生灵,或许仅仅只有天仓山一个门派,再严格一点也可以说,原来单萱真正放不下的,其实仅有一个文渊真人。 亡垠特意选在午时,用过午膳之后,才过来的。 他还以为一旦灵透离开了,单萱肯定也会急吼吼地吵着要离开,正如她先前刻意的试探一样,没想到真到了时候,单萱反而又按捺住了。 “是不是发现在这里住出感情来了,舍不得离开了?”亡垠站在门外,看单萱坐在房间里发呆,好心情地调侃了一句。 单萱回过神来才收起了右手,也不是没有察觉到亡垠的靠近,好像是意识没跟得上四肢的动作,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可以离开了?”单萱反问道。 亡垠这才进了房间,看着桌子上面的饭食,一点也没有动。“单萱,如果我留你在这里,你还坚持一定离开吗?” 单萱一听亡垠这么说,灵透跟她说的话就在耳朵里嗡嗡嗡地响了起来,就连眉毛也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但一张开嘴,仍是强装镇定地说道:“那我是不是可以说,亡垠,如果我坚决要离开这里,你能不能现在就放了我?” 两人一坐一站,不论心里是不是百转千回,都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你真的那么想走?”亡垠问完,似是想到了什么,无奈地点了点头,“也是,暗无天日的妖界比不得人间的花花世界来得吸引大。” 亡垠这么说似是有放单萱走的意思,但单萱却仍然不敢放松,甚至主动将魔魂和魔剑交了出来,“你要的!” 亡垠看着单萱从意识海里变出这两物,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反而有种还不是时候的感觉。 他一开始确实抱着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单萱交出魔魂和魔剑的打算,但为灵透治疗花了不少时间,后来又是他自己延长了时间。 好像他也是在距离成功一步之遥的时候,选择了按捺住了自己。 尤其是此时,魔魂和魔剑同时呈在他面前的时候,亡垠突然觉得他好像不是那么需要了。 “你真的愿意交出它们?” “我可以不交出来吗?”单萱迅速反问道,这个时候,她必须头脑灵敏,眼疾手快。 “如果你一定坚持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让你带着它们离开这里。” (本月双更,哈哈…也就这么说说,如果我能做得到的话...本章六千字,因为懒,放一起发了,错别字什么的,看到了请指出来呦!) ... ... (..)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68 送你出去 当亡垠说出,单萱可以不必交出魔魂和魔剑也能离开妖界的时候,单萱迅速地就回了一句,“那就多谢了重生之商业庶女全文阅读!” 亡垠被堵得不知道接什么话好,当即也不坐下了,转过身说道:“那走吧!我送你出去。” 单萱看着亡垠先一步走了的时候,还有些发蒙,其实她只是口快而已,哪里想到,原来这么容易她就能离开妖界了。 迟疑了一会儿,单萱还是跟上了亡垠。 这个时候不走,更待何时啊! 妖界因为天黑,可视度不强,没什么好风景值得欣赏,所以单萱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走在他前面的亡垠。 原本对亡垠也只是一种介于朋友和敌人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灵透突然过来跟她说了一大通,又问喜欢还是恨啊什么的,单萱再看亡垠,就总是不自觉的开始思考,他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一路上很少看到其他妖族,好似昨夜为庆祝灵透伤愈而举办的那么喧哗热闹的晚宴都是假象,这里安静地好似只有他们两个而已。 亡垠走路时脊梁挺的很直,走路的步子不大,速度也很慢,优雅从容的感觉天才宝贝的腹黑嫡娘最新章节。 好像印象中,他就没有慌乱的时候。 单萱想得头疼欲裂,他们这样算什么?她怎么知道! 或许在她面前的亡垠确实是人畜无害的,但是在天下人的面前,他是无恶不作的妖王,手里沾染了无数鲜血。 单萱可以确切的知道,她不是那种因为对方是妖魔的身份,就不分青红皂白乱造杀孽的人,哪怕面对的是妖王。 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万一亡垠有什么惊天大阴谋呢?她怎么能做出助纣为虐的事情? 诚然,还是跟她头顶着文渊真人徒弟的身份有关。如果她现在什么都不是,在面临生死存亡之际,会做出违背人性的事情,应该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在强大的实力悬殊之下,有再多的骨气都不够喂狗的。 可只这一点担忧横亘在单萱的面前,其他都无足轻重了。 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因为背着道德枷锁,才能约束得住自己内心的恶魔。 尤其感性大于理性的时候,更是如此。 过了很长时间,直到单萱的心境逐渐安静下来,她还是跟在亡垠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若不是知道亡垠这是要送她离开,还以为他们这是出来散步的呢! “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单萱开口问道。 亡垠立即就回过了头来,“累了?” 累倒不至于,单萱修养了这么久,精力充沛地很,只是觉得她来的时候没一会儿就到了地方,出去却这么一步一步走着,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 其实,也是单萱开始埋怨了,明明可以施法,也可以召唤灵冰鸟,亡垠为什么要靠两条腿去走? “你在耍花招吗?逗我玩?”单萱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大概也知道亡垠并不是这样无聊的人。 亡垠也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对付你,我需要耍花招吗?” 单萱还是忍不住被亡垠的这句话给气到了,总是仗着他实力高自己一些,做什么都有恃无恐。 气归气,单萱却并未开口再说其他。 没听到单萱的反口相讥,亡垠觉得有点可惜。 虽然单萱不是特别厉害的修仙人,可她自尊自爱的很,是不会轻易允许别人蔑视她的,不然当年也不会跟董杰尔大战一场,以一敌多,被打得鼻青脸肿。 “唉——”亡垠突然长叹了一声,停下脚步,等着单萱跟他并齐。 但单萱看见亡垠顿住了脚步,也立即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最后还是亡垠伸手示意了一下,单萱才向他走了过来。 两人并肩继续走着,亡垠道:“你来妖界这么久,我都没有尽到地主之谊,带你四处看一看,今天这次…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了。” 单萱一听亡垠说起‘地主之谊’这四个字,就想到了她以前跟亡垠在天仓山潭水边私下见面的时候,亡垠去过天仓山那么多次,她不也没尽过地主之谊嘛! 不同的是,亡垠对天仓山了若指掌,而她虽住在妖王殿一月有余,却几乎没有出来见识过。 本想着揶揄两句,又听到亡垠说‘最后的机会’,单萱莫名就有了种‘要诀别了’的感觉。 “其实我对妖界什么样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单萱不想氛围变得这么低沉,打起精神说道。 亡垠了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次委屈你了。” 单萱只要一想起她是怎么来的妖界,就觉得她不可能会喜欢得了这个地方。何况为灵透治伤,本也不是出自她的意愿,她过来这里,只是为了走一个过场吧! 说不定灵透所说的‘棋子棋手’论,是真的。 单萱已经开始相信,亡垠的企图,除非是在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那天,否则她永远都不可能提前知道。 “我不觉得委屈,不过是技不如人而已。”单萱觉得她只不过损失了一些心头血,又不算什么大事,若是她还觉得委屈才真该让她郁闷了。 委屈这样的心情,不应该是因谁都能产生的。 “嗯!”亡垠应了一声,一时竟也不多说其他。 似乎是终于出了妖王殿的范围,开始能听到空旷的风声了,脚下的地面也变得凹凸不平了起来。 单萱直觉若他们一直奔着妖界出口去的话,他们走了这么长时间才出了妖王殿,那这妖王殿未免也太大了吧! 毕竟若真有那么大的话,也不可能在妖王殿举办个晚宴,她待的房间就变得吵闹非常。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亡垠在兜圈子了。 不过顺着他说的带自己‘四处看一看’的意思,即使兜圈子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单萱只能默不作声地继续跟在亡垠的背后穿越未来后的生活记事最新章节。 出了妖王殿,开始看见了三三两两的妖族。 不像单萱接触过的那些侍候她的小妖,在妖王殿之外的妖族几乎没有维持人形的,但也不是他们最原始的形态。 大多都是半人半妖形的,比方说人头马身的、蛇长了两只肉手的、树上面长眼睛的…也有完全妖化形的,只是行为举止充满了智慧。 单萱若是跟文渊真人一起,肯定会有数不清的问题从嘴巴里跑出来想问了,或许还会一惊一乍。 可她现在跟亡垠一起,看到这些妖怪的时候,不论那些妖怪是强也好弱也罢,都没有害怕的情绪,同时也没有好奇的感觉了。 尤其那些妖怪看到她和亡垠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多看一眼,让单萱看见他们只会觉得不喜。 单萱也不知道亡垠这妖王是怎么当的,那些妖怪看见亡垠,没有一个上前打招呼的,更别说行礼了。 对于这一点单萱有些奇怪,好歹是妖王,怎么就没有一只妖当回事呢? 不过看亡垠的神情坦荡,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单萱也就不多心了。 可两人就这样走着,互不搭理,也不交流,感觉很奇怪,而且单萱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喂——”单萱道。 亡垠没有回应,但单萱还是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打算要魔魂和魔剑了吗?” 直到单萱的话问出口,亡垠才看了单萱一眼,“喂是叫谁呢?” 单萱那不过是为了打破尴尬随意发出的字眼而已,好在亡垠也不过是说了那么一句后,就立马回答了单萱的问话。 “我原本当然是打算要魔魂和魔剑的,当初你跟我说后会无期的时候可是说魔魂、魔剑都留给我了,我要是知道你那时候带着魔魂和魔剑想逃之夭夭,我肯定不会让你得逞的。” 单萱一听亡垠这么说,就知道亡垠会有个‘可是’来解释他为什么会放弃魔魂和魔剑,但被亡垠当面提到她当初说谎骗人的事情,单萱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 果然,亡垠很快又继续说道:“可是,你不是不想给我吗?那就你留着吧!像你说的,反正我已经和魔族是联盟的关系了,有没有魔魂和魔剑都没差!” 到底有没有差,又不是单萱能说了算的事情。 至少魔魂和魔剑一拿出去,震慑力绝对有,号令魔界的力量也肯定有,那么对于亡垠就是有用的,竟然有用又怎么能说没有差呢? 单萱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因为她不想给,所以亡垠就不要了?可能吗? 想到当初她非要将魔剑作为自己的配剑的时候,本也是被众人反对的,但师父文渊真人还是交给她了。 曾经信誓旦旦地说着‘剑不会杀人,杀人的是人’的她,真的手持魔剑伤害了很多同门弟子之后,也终于后悔起当初的任性。 也许文渊真人也后悔太过信任她了,可那是她的师父,师父宠溺徒儿,不是很常见的事吗? 可亡垠又凭什么这么顺着她呢? 单萱的眼神里有着疑惑,疑惑于亡垠为何也要这么纵容她?不仅仅是这次,细细回想的话,好像以前也是这样。 站在亡垠的角度着想,他为何要对自己那么好呢? 单萱不可避免就想到了‘阴谋’两个字,想到了灵透说的亡垠是‘一个很念旧情的人’,然后又想起了亡垠曾说的,‘你不过仗着我念及往日情分不会对你怎么样,才敢在我面前这么胆大妄为而已。’ 看到单萱面带疑惑地想心思,亡垠只以为是单萱不信他这么好说话,便又强调了一句,“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说现在而已,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又想起来魔魂和魔剑的好处了,就…” 亡垠并没有把话说得那么透,但他相信单萱已经听懂了。 不论是魔魂还是魔剑,亡垠已经发动了仙、妖大战,一统天、地、人三界就变成了放到台面上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魔魂和魔剑都是助力,在单萱的手里还未发挥到它们最强的作用,毕竟单萱的实力还太弱,但在亡垠的手上,即便魔魂和魔剑的身上都没有半点神月无影的影子,亡垠只要发挥得了它们本身的力量,就足够了。 这也是亡垠一直对魔魂和魔剑难以割舍的原因,哪怕最后的结果并不能得到神月无影的残卷,也可以利用它们少一些损失,能少则少。 一场大战打完,不是只有仙族、人族才会满目疮痍。 “所以我离开后,还是要好好藏起来,对吗?”单萱道。 因为害怕被找到,所以总得不停的变化住址。可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流浪,感觉简直就是在承受苦刑。 亡垠笑了笑,虽然只是拽起嘴角,没有笑意的微笑,“你若是不想再四处躲藏的话,可以将魔魂和魔剑交给我,我代你保管,或许等我用完了还会还给你吾本悟空最新章节。。” 单萱一听亡垠这么说,就不想听下去了。 可亡垠接下来又说道:“等你以后遇到了天仓山的人也可以说,你因为舍弃了魔魂和魔剑才苟且了一条性命,不然他们会怀疑你在我妖王殿待了月余,为何还能完好无损地离开的?” 亡垠提到的这点,是单萱不曾想到的,她一直以来,都只想着好好保管着魔魂和魔剑。 之前曲枕和素纱为保护她,对付灵透和暗鸦追击时,被打得魂飞魄散了,没有保管好含霜剑和雷火剑,单萱已经很抱歉了。 魔剑作为文渊真人重而慎之交给单萱的剑,单萱觉得她必须用性命来保护好,当作践诺,当作报答,或者仅仅是为了证明她不是会被一把剑驱使的无能之人。 可亡垠说得也不无道理,正如她之前猜测,她用心头血医治好了灵透,将很难被天仓山接受,或许文渊真人也不一定会原谅她。 如果她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就这样毫发无损的离开,甚至仍手持魔魂和魔剑,在正邪两道游离,让人捉摸不透,那么以后的日子绝对会举步维艰。 到时候来找她的,就不一定是天仓山的逮捕命令了,而是斩杀命令。 亡垠看单萱面露难色,有些于心不忍。 单萱总相信会越来越好,除非对方将一切都明确摆在她的面前,她才愿意去面对那些不好的事情。 这也是她为什么能激动之下就起了杀掉梁博的心思,却跟亡垠总也没捅破最后一层砂纸的原因,那是因为梁博对她和文渊真人的恶意是不加掩饰的,亡垠虽让单萱察觉得到,却总到最后才说破。 等到最后,单萱权衡利弊,好好想清楚了之后,一切都不是她能左右得了,单萱又怎么还激动得起来。 “别想太多!”亡垠伸手,本打算拍拍单萱的脑袋安抚她一下,想了想,手掌还是仅仅落在了单萱的肩膀上面。 但就是这样,单萱还是立刻就将亡垠的手给拂开了。 单萱瞪着亡垠,这叫她如何不想太多。 亡垠总能挖好一个坑,也不推着她跳下去,只等着她自己跳下去了,然后再让她看着她被别人埋掉。 等到单萱觉得快死的时候,他又跳出来说,他只是想让她看看人心险恶。 “你好深的心机啊!你让我没有任何退路了…” “怎么会?”当单萱出口,大有不吐不快的架势的时候,亡垠却又及时阻止了单萱,“我只是想提醒你,既然没打算回天仓山了,以后就别将魔魂和魔剑拿出来了。” 单萱被亡垠说得一愣,他是这个意思? “别人看不到自然就没有那么一回事了,而且你法力不强,带着魔魂和魔剑,若被心大的看见了,难保没有不想据为己有的。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也该好好藏着才对。”亡垠说完,又强调了一句,“当然,你自己也好好藏着,千万别被天仓山的人找到,找不到你不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单萱的怒气被亡垠三两句话就给平息了下来,这貌似为她着想的话,实在让单萱不好继续撕破脸的架势。 “当然,我还是觉得,魔魂和魔剑你最好还是交给我,或者还给你师父吧!”亡垠说完,却不再理会单萱,直接走了。 单萱当然知道,凭她的能力,实在不应该拿着魔魂和魔剑不放手,但以前魔魂还在她体内的时候,她对魔剑有近乎痴迷的执着,怎么也不肯放手。 魔魂被驱逐之后,单萱对于让她遭受了那么多痛苦的魔魂、魔剑自然没有了更多的好感,对魔剑的执迷也降下了很多,虽然魔剑很好用,却不是缺它不可。 之前回去天仓山的时候,看见文渊真人一切都好,也没想过将这两样棘手的东西交出去,徒增他的烦恼。 至于亡垠,从来不在考虑范围内。 所以亡垠的这一提议,简直就是废话。 但亡垠说要送她出去,单萱当然要跟上亡垠。 追上去的时候,亡垠站在一个小矮树的旁边站住不动,单萱还以为他是在等自己,等走近了才发现那矮树墩是只妖。 亡垠正听那树妖说话呢!听得很认真。 单萱听小树人咕噜噜说了好长一段话,一句话也没听懂,妖怪之间肯定有他们特殊的交流语言,单萱觉得她听不懂也不奇怪。 但没一会儿,那个矮树墩就挪到了她的身边,又是咕噜噜说了一大段。 “他说什么?”单萱确定矮树墩是在跟她说话,只能出声询问亡垠。 亡垠看了一眼矮树墩,“我也听不懂!” “啊?”单萱啊了一声,明明看到亡垠听矮树墩说话听得很认真啊!怎么会听不懂啊?而且有小妖跟他说话,他竟然还有听不懂的,他还做什么妖王啊? ... ...(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69 山脚人家 “解脱?”单萱很想反驳两句,每个生命有每个生命的活法,他怎么可以这样肆意剥夺其他生命,还美其名曰‘解脱’? 但亡垠特意提到半妖,单萱很清楚,亡垠本身就是半妖编号250系统君的恋爱史最新章节。 “你…” 单萱本想问问亡垠到底是什么意思,耳边突然听见嘶鸣一声,灵冰鸟乍然出现。 灵冰鸟浑身透明的体质,似乎让周围都变得亮了一些。 亡垠也不多说话,拽着单萱的胳膊,就将人带到了灵冰鸟的身上,“我送你去雪女那里!” 灵冰鸟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虽然周围很黑暗,但视野开阔后才终于能看到,原来他们的周围空无一物,除了各色蛰伏的双眼掩藏在黑暗里。 单萱看了看这一片寂寥的大地,再将视线放到亡垠身上的时候,觉得亡垠的面色冷峻了很多。 半晌,单萱才想起来说道:“你送我出去就行了,去雪女那里干什么?” 亡垠仍是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嘴上回道:“除了雪女那里,你还有更好的去处吗?” 确实,单萱并不认识几个法力高强的仙人,除了天仓山更没有别的庇护之所。但她跟雪女又不是亲近到一旦她遇到困难,就可以去雪女那里躲避的关系。 若又是看在亡垠的面上,雪女再次收留了她,于单萱又有什么意思呢? 离了妖界,却没有逃离亡垠的控制。 “那就是我的事了!”单萱心里憋着气,亡垠口口声声说着她可以离开,却原来只是嘴上说得好听。 然而亡垠从头至尾也只说了可以放她离开或送她出去的话,从没有说放她自由,所以也只能怪单萱想得太美好了。 亡垠到这时才看了一眼单萱,但也没有因为单萱马上就要生气的表情而开口解释一句。 单萱至此更是生气,看到亡垠为了她的安全,还捏着她的胳膊没有放开,当即一巴掌拍在了上面,“放开我。” 亡垠手上吃痛,却并没有立即放开,但眼看着单萱马上就要怒火冲天了,还是适时的放了手。 单萱和亡垠同时站在灵冰鸟的背上,灵冰鸟飞行很稳,但那也是相对于其他的坐骑,远没有达到如履平地的程度。 亡垠拽着她的胳膊的时候还不觉得,但一旦亡垠放手了,单萱就明显感觉有些危险了。 好在单萱学习御剑术多年,心态和平衡都控制得很好,两人都是闭口不发出任何声音,倒是灵冰鸟会好心情地引吭高歌几句! 从妖界通道出来的时候,眼前突然就一片光亮了。 等眼睛适应了光明后,才发现人间已是黄昏。 眼前是红红的落日悬在天边,遥远又刺目。 看着脚下场景飞快的后退以及脸上感受到的风力,单萱知道灵冰鸟的速度很快。 想起她一月前从人间消失的那天也是黄昏,大雨之后的黄昏,天地好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净,只是天边的彩霞伴着乌云,美丽却无法让人觉得震撼。 不同于今天的落日和晚霞,那红艳如遮着面纱的绝色舞娘般的美景,是没有一点遗憾之处的沦亡日记全文阅读。 灵冰鸟一路向西,单萱感觉他们正在一点点追近落日,却总也靠近不了。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夸父,夸父逐日,口渴而死… 无论人还是仙,总有死去的那一天,若是为了心中的愿望,倒也是不错的归宿。 正在想着的时候,就感觉头发被拽了一下,单萱看了亡垠一眼。 比起总是仪容整洁的亡垠,她胡乱簪起来的头发被风一吹就乱得全飘在了脸上,自然也有飘到亡垠脸上的。 头发在脸上动来动去的感觉很痒,何况还是单萱的头发飘到了亡垠的脸上,亡垠总不能直接无视吧! 但其实他不过是想将头发拿开而已,又不是存心要弄疼单萱的。 何况也没有那么疼,单萱也就没说什么。 天黑之前,两人一起来到了冰雪宫殿。 再来这个地方,亡垠将单萱交给雪女后,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单萱对此只能不满,也知道反抗只能是无用功,便只好在冰雪宫殿继续住了下来。 虽然单萱在冰雪宫殿也住了不少时间,跟雪女的缘分也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得了,但真的站在雪女的面前,单萱仍是三棍打不出一个闷屁来。 雪女自然就更没有好跟单萱说的,将单萱安顿在房里,就不搭理她了。 冰雪宫殿完全由冰雕而成,又受雪女法力控制,自由变换,一旦进去里面是很难出来,所以单萱从不费心去记路,进了房间后也不着急出来。 直到第二天一早,春香叫醒了还在睡觉的单萱。 “雪莲花开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单萱打开房门后,春香满心欢喜地提议道,肉肉的脸上挤满了笑容。 愣了一下后,单萱才点了点头。 春香见状,赶紧上前拉着单萱,“走…” 单萱一脚踏出门外,才想起来她还没有梳洗。 “稍微等我一下。”单萱指了一下她的头发衣服,春香自然也就放手了,但单萱关上房门后,也不过是施了一个小小的法术,很快就出来了。 春香引着单萱一直出了冰雪宫殿又走了很久才到了一块空地,空地上密密麻麻种了很多雪莲,她们身后还跟了一只拎着小篮子的雪山怪。 当然那篮子的‘小’也只是针对雪山怪的体型而言,至少在春香的手里拎着的话,肯定是要挨着地了。 单萱知道雪莲是修炼的大补之物,但一时看到这么多冰山雪莲也不禁觉得很奇怪,这些雪莲像是人工培育而不是野生的。 自养的比不上野生的奇效,若真是为了修炼,花费大量时间来种植这么多娇贵的雪莲,还远没有去挖两株来得划算,毕竟对于她们,采些灵芝妙药什么的,算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雪女还会做这样收益不大的事情? 春香指着雪莲对单萱说道:“你看,这一片全都开了,至于那一块,恐怕还要过段时间,不过也快了,你要吃一点吗?” 说话间,春香已经摘了几片雪莲花的花瓣塞进了嘴巴里。 单萱摇了摇头,她对于外物的依赖并不大,对于这些非她所有的血莲自然也没有觊觎的意思。 春香也不推辞,指使着雪山怪赶紧去采雪莲,“大白,那里,那里,那里,全都摘下来,要小心一点,连根拔下来。” 雪山怪不会说话,听见春香的命令,挎着篮子,垫着脚尖就立即去干活了。 有这样听话的仆人也是一件好事! 单萱被早晨的骄阳晒着,觉得好受了很多,毕竟她火属性的修仙人,待在冰冷刺骨的雪山宫殿很难适应。 太白山的雪还没有完全融化,但比起冬日已经少了很多,至少已经能看到裸露在外的石头了。 单萱想起那时候风雪交加,她和文渊真人穿着一黑一白的莲蓬衣在雪山穿行,那段下山历练的日子也过得艰辛,可心里是别无所求的 “你在想什么?” 就在单萱看着远处发愣的时候,春香凑到了面前,手里拿着一朵比她的脸还大的雪莲,在慢慢吃着。 单萱虽然也食用过雪莲,但那是经过处理,也加了辅料的,她料想生吃的话,即便是雪莲的味道也不会好吃到哪里去,但春香却吃得津津有味。 “我在想…”单萱很想说,需要她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比如她什么时候才能自由,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天仓山、师父的身边,什么时候才能不再受制于人…但最终,单萱仍是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有想。” “哦灵异之驱魔天师最新章节!”春香不疑有他,毕竟是年纪尚小,看不出来单萱的心思。 雪山怪小心翼翼地行走在雪莲的空隙里摘花,但粗手笨脚的,还是会不小心踩烂几株。 春香总会抱怨两句,顺带催促雪山怪继续干活。 因为雪山怪一旦做了错事,就会站在那里,抓耳挠腮半天不知道他能干什么。 等终于采了满满一篮子,单萱才想起来问春香,“你们采这么多雪莲做什么?” 春香从雪山怪手中接过篮子,嘿嘿笑了笑,还是没停下吃的动作,“吃啊!” “你一个人吃?”单萱看春香这么能吃,实在是没忍住,又多问了一句。 雪山怪虽然办事笨手笨脚,但好在听话又手脚勤快,所以采花的过程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但就这么短短的几刻钟而已,春香已经吃了不下五六株雪莲了。 “当然不是,吃这么多会流鼻血的。”春香转了转眼珠,“不如你跟大白一起回去吧!我去山脚一下,很快就回来。” 单萱暗想,只让一只雪山怪跟着她,她岂不是很容易就能跑掉? 但看春香如小兔子一样咀嚼个不停的嘴,还一副想支开她的样子,实在让单萱无法忽视掉。 虽然单萱之前也在冰雪宫殿住了不少时间,但那时候为了驱逐魔魂,她在冰雪宫殿几乎没有出来过,更别说春香带她出来摘雪莲了。 “你要去哪里?” “我…”春香被单萱这么一问,终于停下不吃了,“你一定要知道吗?” 春香毕竟是小孩模样,虽然不知道她的年龄,也不知道她法力如何,但单萱居高临下,很自然地说话也多了几分底气和威压,“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 虽是让春香不说也可以,但单萱的语气绝对不是顺从的意思,再加上略带责怪的眼神看着春香,春香没办法,只好拉着单萱的袖子,轻声说道:“那好吧!我带你一起去,不过你到了那里,可千万不能嘲笑别人呦!” 原来是要去见谁?单萱心下好奇,难道这太白山还住了一个神秘人?不过既然是让她不能嘲笑对方,应该不是很厉害的大人物吧! “当然。” 得到单萱的保证,春香还是让雪山怪回去了,只留她一个人带着单萱往山下的地方走去。 单萱一路上假想了很多,也做足了心里准备,甚至调整好体内的真气,无论是防御还是攻击都不成任何问题。 直到走了半个多时辰,在一处枯井前,春香停住脚步,先将篮子扔了下去,才回过头来对单萱说道:“你先下去,还是我先?” 那篮子虽然装满了雪莲,但雪莲本身没什么重量,而且春香好歹也是雪女身边的人,也没见她路上觉得吃力,单萱也便没有帮春香拎着,此时却看她将篮子直接扔了下去。 单萱这才看到了这枯井原来是一处滑梯,不知道另一头通向什么地方,单萱当然不会贸然走在前面。“你先吧!” “好吧!不过你要等我下去了,过一会儿你再下去,不然等到底下了,我还没爬起来你就到了,会压到我的。”春香不忘叮嘱单萱。 “嗯!”单萱自然点头同意,看着春香挎着装满雪莲的篮子,跳下去有一会儿了,才也跳了下去。 这处滑梯很长,但她们下降的速度也很快,所以没一会儿也就到了山脚下了。 一出滑梯,单萱就看到了正面的一处茅草房子。 不比山上,这处已经不见半点雪迹了,尤其茅草房上还升着炊烟,在骄阳如火的照耀下,单萱这才感觉到了八月应有的高温。 春香就等在出口处,见单萱出来了,才招呼着一起去茅草屋那边,“快来!” 单萱跟在春香的身后,一步两步靠近茅草屋,没有察觉到半丝异样,似乎只是普通人家,没有一点灵力反应。 春香也不敲门,直接就将房门推开,冲着里面喊道:“大娘,我来了,给你们带了雪莲。” 单萱跟在春香的身后,却并没有立即进去。 这家很简陋,一眼就能看到全部的家具,靠墙放着两块热炕头,然后是宽敞的空地中孤零零的桌椅,之后便只剩下角落里的灶台。 听到声音,从灶台后面站起来一个农家女人,头上裹着一块花布,“是小春香来了啊!我这一做好吃的,你就来了。” 听那女人这么说,单萱才闻到了空气中飘着的浓郁肉香。 而春香已经将篮子随手扔在了一边,扑到灶台边上去了,“是什么肉,鹿肉吗?是什么鹿?” “你这真是比狗还灵的鼻子啊!” 听春香和那女人一来一往,显然这她们已经认识不少时间了。 只是这间茅草屋应该住了不止那女人一个,从那两张床就能看得出来。 单萱猜测另一个人应该是一个男人,不是夫妻关系的男人,因为桌子上只放了两副碗筷,料想也不可能是为春香而准备的超级兵王在都市全文阅读。 并且那两只碗,其中的一个足有另一个的三倍大,女人没有那么大的食量,根本就用不了那么大的碗。 而且这里还有一处奇怪的地方,那就是这家里没有一面镜子。 “咦,这位是?” 就在单萱观察着这里的时候,那农家女人用抹布擦着手,已经向单萱走来了。 春香从锅里手抓了一块肉,鼓起两腮用力吹着,想早点塞进嘴巴里。“她是我带来的…呼呼…大娘,你这肉是怎么做的啊!太香了…” 农家女人听春香这么说,又看单萱面色和善,便对单萱笑了笑,又走回去了。 看见春香已经将鹿肉吹凉,准备塞进嘴里,赶紧拿了双筷子抽了春香的手一下。 “啊!好痛!”春香吃痛,跳着躲开,肉却还是塞进了嘴里。 农家女人可惜了那块肉,他们这么穷苦的人家,吃顿肉很不容易,还被小丫头一下子吃下去了那么多,实在心疼。 “真是拿你没办法!可别吃了啊!我儿马上就要回来了。”农家女人揭开锅,翻炒了两下,脸上是慈祥的笑意。 原来是儿子!单萱想。 春香吃得两腮鼓鼓,虽然手被抽红了,可是尝到鲜了也不记恨,嘴里嚼完了咽下去一部分,才跑到那农家女人身边说:“大娘,你的手艺简直是天下一绝。” “你可别夸我了,不可能再给你吃一块肉了!”农家女人完全看穿了春香的企图。 春香也不觉得尴尬,又狗腿地跑到了灶台后面,手拿着薪柴,“大娘,我帮你添柴。” 农家女人见识惯了春香的手段,也不怎么稀奇,只是看见单萱还站在门口堵着,便对春香小声说道:“你也不请你那朋友进来坐?” 春香看了单萱一眼,其实她对单萱也捉摸不透,尤其知道单萱还是曾伤了雪女的人,又跟妖王认识,直觉单萱肯定是很危险的人。 但她在冰雪宫殿很无聊啊! 雪女姐姐都不怎么跟她玩,雪山怪又太笨了,以前她问雪女姐姐,她能不能找单萱玩的时候,雪女都说不可以,但昨夜雪女姐姐却又突然说可以了。 她一听,自然就抛下顾虑赶紧去叫单萱起床,这才有了现在的事情。 但是当她看见单萱不显山不露水地站在门口,半天也不进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单萱在想什么,便也只是小声地回道:“这不是你家嘛!你请她进来啊!” 农家女人横了春香一眼,但终究是当家的女人,有些主见,便笑着对单萱道:“小娘子不觉得寒舍简陋,就进来坐会儿吧!等肉出锅了,也尝个鲜。” 春香可嫉妒死了,她辛辛苦苦送雪莲过来,吃一块肉还要被打手背,单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等会儿就能吃到肉,太不公平了。 “好!”单萱淡然同意了,到了屋内桌子边上,找了个凳子就坐了下,盛放雪莲的篮子刚好就在她的脚下。 春香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肉的上面,而那农家女人也一心想烹饪出味美色浓的大菜,两人都围在灶台边,自然没有人理会单萱。 单萱有些纳闷,似乎只是到了寻常百姓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而春香只知道反反复复惦记着那锅里的肉,说她刚刚没有尝到味道,能不能再多吃一点。 单萱看春香那圆滚滚的身材,大概也明白了她对食物的热爱,只是冰雪宫殿不起炊烟,所以还没什么感觉。 又听农家女人说起他儿子狩猎很有天赋,经常不是吃鸟肉、兔肉就是鹿肉,甚至前几天还猎到了一直黄白大虫,那皮还剥下来当垫被了呢! 果然,炕上确实放了张虎皮,墙上也挂了狩猎用的弩弓,虽然很破旧。 单萱吞了口口水,她早起后可是滴水未沾,在太阳下站了那么长时间,又一路走来这里,口渴的紧,而且鼻尖的气味也确实有令人垂涎欲滴的肉香。 然而不等她开口要杯水喝,就听见‘哐当’一声,一个庞然大物冲了进来。 那不管不顾的姿势,甚至将单萱刚刚进来没有关合的两扇门给直接撞了下来,激得尘土都飞扬了起来。 单萱本能之下离了原位,想到春香和那农家女人在灶台边,还有意拦在了她们身前,以防意外。 “我的门…你个死小子又撞坏了我的门…”那农家女人的一句话,说明进来的这只庞然大物正是他的儿子。 只是单萱有些接受,因为这个儿子身高接近两米,高胖高胖的,冲进来后直奔地上的雪莲而去。 一头埋在盛装雪莲的篮子里,像狗一样地添着吃,还发出了猪吃东西一样的声音。 实在让单萱无法将眼前看到的这个人,跟农家女人描述的狩猎一把好手联系在一起!(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70 小尤阿旺 从那庞然大物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实在是太吓人,但无论是那农家女人或者春香,都没人觉得害怕官道之步步高升最新章节。 单萱听着只觉得那家伙都快要磨牙了! 完全就是个怪物! 春香又吃了两块肉,终于心满意足了,见那农家女人还在收拾,这才赶过来帮忙! 有不少雪莲坏了一半的,农家女人细细地将花叶全都摘了下来,单独摆放在桌子上,剩下完好的保留在篮子里,收到了房间角落。 “啊啊啊——” 那庞然大物似乎不会说话,明明急于表达自己,都围着他娘滴溜溜地转了,张口却是咿呀学语,含糊不清的词汇。 农家女人也不搭理她儿子,整理好了雪莲后,又去整修被撞坏的大门。 春香嘴里咀嚼着,干活还磨磨唧唧地不怎么出力气。 最终还是那庞然大物,一手拎着一扇门,将房门给安装好了。 农家女人和春香看着他干活都没去帮忙,也幸好房门没被撞成稀巴烂,稍微修一下也就好了。 关上门后,那庞然大物十分委屈地跟在农家女人的身后,用脑袋乱顶着他娘,明显讨好的姿态。 只是视觉冲击效果更让人觉得惊悚了,完全一副被驯服的野人模样。 农家女人到这时候,气也消去了大半,心情平和下来看单萱还站在远处,知道单萱从头至尾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又看见单萱躲避时无意间显露出的身手,抚弄了一下她额前的头发,满含歉意地说道:“让仙子看笑话了!” “在下单萱[综]作死的弟控最新章节。” 农家女人对单萱的称呼从一开始的‘姑娘’到如今的仙子,而单萱回以一句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绍也实在突兀,但说话的这两人似乎都没觉得什么。 春香拉扯了庞然大物两下,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朵被压瘪的雪莲,“这个给你。” 好歹春香也吃了农家女人好几块鹿肉了,多给一两朵雪莲,于她而言没有任何损失。 但那庞然大物似乎还心有余悸,看了看农家女人,又看了看春香手中的雪莲,看看春香,再看了看农家女人,最终还是没敢伸手去接。 农家女人恰在此时,拍了拍桌子,对庞然大物说道:“到这里来,这些都给你吃。” 庞然大物当即就窜到了桌子边,蹲在了凳子上。 是的,蹲在了凳子上。 矮矮的小方凳突然承受了高于常人三四倍的体重,只压得痕迹都深了些,而那庞然大物也还真将他高胖的身躯成功缩成了肉球的形状。 他一来桌边,距离单萱的距离就更近了,单萱再一细看他伸长着舌头想吃雪莲的馋死鬼模样,只觉得因为他的食欲,她自己的食欲的反而被影响了。 最终,单萱只好撇开眼睛,用余光注意着他的动作,以防止意外。 而农家女人此时一脸满足地看着她儿子,似乎对他刚刚没有接受春香给的雪莲而深感欣慰。 半晌,闻到了微微焦糊的气味,在春香的提醒下,农家女人才想起来招呼春香和单萱一起坐下来吃饭。 没送出手的雪莲,被春香给消灭到了她自己的肚子里。 后来又听到农家女人招呼她和单萱吃肉,二话不说就坐在了桌子前,还顺带喊了单萱一句,“快来坐啊!坐这里!” 春香指了指她身边的位置,然而那个位置正好对着庞然大物的正面。当然,如果连春香都敢坐在他的左右手位置,单萱又怎么可能会惧怕跟他对面而坐呢! 等到农家女人盛了肉上来,又找好碗筷都盛了些米饭,那些雪莲的花瓣也快被庞然大物给消灭得差不多了。 农家女人一坐稳就递了一双筷子给她儿子,还顺带多说了一句,“他什么都不爱吃,就喜欢吃这雪莲。” 雪莲是春香送过来的,想来春香肯定知道庞然大物的这一喜好,所以这农家女人的这句解释无疑是对单萱说得。 单萱了然后,为转移注意力,捏起了筷子。 不过她此时并没有吃饭的兴致,因此也只是装装样子,不想夹菜,反观春香一个人吃得满口流油。 庞然大物似乎不太会用筷子,又或者是只剩下几片雪莲花叶了,所以吃得格外小心翼翼。 除了刚一出现时候的吓人,后来都乖顺无比。 只是第一印象实在是太重要了,单萱纵然知道‘人不可貌相’,也禁不住内心真实的好恶情绪。 农家女人也只是捏着筷子,盯着她儿子眼巴巴地看着,好似有喜也有愁的模样。 等到最后一片雪莲花叶下了肚子,庞然大物终于抬起头,看了看和他同桌的三个女人。 农家女人这才终于移开了目光,看到单萱一筷子都没有动,便道:“你也吃点吧!” 一锅鹿肉除了春香,就没有第二个动筷的人,而农家女人的筷子也还没用,说话间便动手夹了一块给单萱。 白白的米饭,下饭菜是一盘肉,单萱虽然知道这样的伙食在百姓家已经算很好得了,却还是没什么兴趣,那时候在妖王殿,一日三餐,伙食那么好,她都没怎么吃过,何况是现在。 “多谢款待,我吃饱了!”单萱将碗筷往外推开了一点,明明滴米未沾,却违心说着她已经吃饱的话。 农家女人自然看得出来,可她也知道她家的情况,客人不想吃,也不能勉强,便只笑了笑埋头扒了几口饭。 单萱这时才仔细看了看农家女人的衣着长相,柳叶弯眉,鼻梁高挺,皮肤稍显暗沉,略有皱纹,但唇纹向上,显然是个爱笑的人。 头发用花布包裹着,显得很干练。衣服是简单的麻布衣,但是干净整洁。 这家里也收拾得井井有条,做饭的手艺尚可,这样的长相,这样的人,稍微年轻个十岁,嫁个好人家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吧! 春香也大概吃饱了,一大锅肉,被她吃得只剩下了一小半留给厨娘吃。 春香放下筷子后,就摸了摸庞然大物脏兮兮的头发,“阿旺,你去哪里玩了,看你满头都是草。” 庞然大物也不回话,只顺从地耷拉着头,好让春香摸得更顺手一点。 春香顺毛摸了一会儿后,还好心情得将庞然大物头发上的青草给摘了下来。 看他们这样一副和谐的相处模式,单萱终于不在意她之前因庞然大物而起的惊吓。 喜欢雪莲,大概是没控制住吧修真兵王混都市全文阅读!就是不知为何会那样… ‘呼——’单萱撑着头,长叹了口气,自己的问题都一团乱麻,她竟然还有心情去猜测别人的事情。 等到饭后,其实也就是等农家女人吃好,她收拾碗筷下去,给单萱、春香都倒了杯清水,才去洗碗了。 那庞然大物坐着给春香摸了会儿,就哈欠连天要去睡觉了。 等他一走,单萱也就对春香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啊?我们才出来一会儿!” 春香当然并不是每天都能给他们母子送雪莲,不说雪莲供不应求,就算有,也不可能全都奉献给他们,不然那庞然大物看见雪莲,也不可能激动成那样。 “我们天黑前回去都可以,如果你觉得这里无聊的话,可以去外面转一转,我去不了。”春香被雪女下了禁足,不可以离得太远。 单萱听春香说她‘可以去外面转一转’,便点头直接出了房门。 好歹外面的空气也清新一点,结果出来一看太阳,距离午时还尚且有一个多时辰,他们家这个时辰吃饭,到底吃得是早饭,还是午饭啊? 不过单萱反正又不吃,因此也没怎么在意,在茅草屋四处转了转,才发现茅草屋的后面堆满了柴草,边边角角的地方还挂了不同兽类的碎骨头。 看那些碎骨头的大小,显然有些猎物的体型不可能太较小,或许真如那农家女人说的那样,那庞然大物在狩猎方面还是有几分天赋的。 只是这些天赋的定义,都是在看过他的情况后自动降低了标准,充其量,这些碎骨头是寻常猎户家触目可及的,没什么好稀奇。 “嗷呜…嗷…我不是怪物!” 乍然听见一声动物的嚎叫,然后是顺畅的‘我不是怪物’的辩解,单萱迅速地看向了茅草屋的位置。 这声音很粗矿,显然并不是出自女人之口,那么就只能是那庞然大物说的。 单萱暗想,长成那个样子,恐怕确实是要备受歧视和欺负的,这大概也是他们母子在这荒芜人烟的太白山山脚下居住的原因吧! 远离了人,便等于远离了是非。 又听到那农家女人轻声哄了一句,然后是春香应和了两声,屋里还有人走动的声音。 若没有猜错,春香此时的注意力应该也在那庞然大物的身上,那现在这个时候,岂不是离开的绝佳时机? 早在下枯井的寒冰滑道之前,单萱就想过逃跑的可能性。 明面上只有一个春香,单萱料想春香不是她的对手,毕竟她跟雪女交过手,雪女的法力也就那样,春香总不能厉害到天上去吧! 虽说分个高低胜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但算好天时地利人和,逃跑还是没有那么困难。 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潜伏在附近的雪山怪? 再说了,就算是山脚下,也还是雪女可探知的范围内,她需要动作迅敏,才能成功… 茅草屋里,庞然大物似乎又被哄着睡着了。 农家女人和春香絮絮叨叨说起了以前的事情,单萱站在不远的地方,有意无意也听进去了一点。 那农家女人名叫小尤,原本是一户渔夫家的女儿,只是渔夫出海遇到海难死了,家里只剩下孤儿寡母,下面还有几口弟弟要养活。 小尤的母亲便寻思着将小尤嫁掉,换点嫁妆,好让儿子们健康长大,以后能当家。 遇到这样的母亲,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前提下,小尤几乎被剥夺了良禽择木而栖的机会。 小尤逃了出来,背着两条干鱼,冒着抓回去要被浸猪笼的危险,趁着夜黑风高,踩着坑洼不平的石子,赤脚赶了一夜的路。 那年她才不过十三岁,没有野外生存的能力,更没有偷奸耍滑的本领。 干鱼吃完了,自然就面临着饥寒而死的结局。 但幸运的是她遇到了一只妖怪,是的,很幸运地遇到了一只正少了跑腿的犬妖。 小尤得以存活下去,尽管代价是为一只妖怪打理生活起居,当个小跑腿。但她很满足,只因为可以有饱饭吃,可以有房子住,可以不被打骂。 到年纪大了些,便有了阿旺,怀胎十月,生下来,是个怪胎。 后来那只能给小尤提供庇护之所的妖怪很快就死了,小尤带着才两三岁的阿旺正在家里玩闹的时候,一个道士闯了进来,扬言要杀了阿旺。 小尤誓死不从,道士说:“你可知道你丈夫是只犬妖?” “我知道,但是我不后悔!”小尤回道,仍是将脖子送到了道士的剑下。 最终道士一把火烧了小尤的家,小尤带着阿旺再次恢复了流浪生活,尚且年轻的女人外出总有几分危险,但因为身边有阿旺,小尤总能化险为夷相门败类最新章节。 居无定所的路上,母子也受尽了冷嘲热讽,无数次被人驱赶,直到来了这太白山脚下,得到了雪女伸出的援手。 阿旺越大,越显出了他的智力问题,并且还经常爆发出属于动物的那种嚎叫以及自卫伤人的本能。 然自雪女初次赠了雪莲,阿旺吃了一点后就总会乖上很多天,何况他还喜欢吃。 从那之后的雪莲都是小尤去求来的,后来雪女不厌其烦,便叮嘱春香提前送过来。 听到这里,屋子里的小尤站起来又走动了几步,说阿旺很快就要醒了,她要开始做饭了。 单萱不知不觉已经倚靠在了茅草屋的门边上,听着门里春香说要帮忙和舀水淘米的声音。 而此时艳阳高照,这个时辰才不过未时过了一点。 小尤有春香的帮忙,饭菜做得很快,不一会儿就闻到了米香。 屋里的两人继续说着话,说起往事,小尤并没有太多的悲伤,甚至还用一副你别不相信的口气对春香说道:“孩子他爹长得可英俊了,我敢保证,你绝对没有见识过那么英俊的男人。” 春香在雪女身边长大,见过的男子少之又少,何况她对英俊不英俊也没有什么概念。 单萱听了,倒是笑了一声。 饭菜一好,阿旺果然就醒了,只是他对普通的饭菜兴致缺缺,而这家也没有更好的收入来源,所以肉食少之又少。 阿旺并没有吃太多,可想春香和小尤就更没有吃多少了。 但小尤还是高高兴兴地去洗碗,洗碗的时候还哼着小调。 然后阿旺也哼了起来,只是不成调子,春香听得觉得难受,就去捂阿旺的嘴。 这次饭后,没多久春香就提出了告辞,显然已经到了她的时间了,小尤也没有去挽留,只是阿旺很舍不得。 春香一推开房门,单萱正靠在门外。 “回去了!”春香道。 单萱这才站直身体,“好!” 屋里小尤抱着阿旺的脖子,不让他冲出来阻拦春香和单萱的离开,阿旺没有动作,只用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目送着春香,喉咙里发出类似呜咽的细碎声音。 回去可无法原路返回,单萱当然可以御剑,只是既然她是春香带出来的,她自然想知道春香要怎么带她回去了。 然后春香顺手带了茅草屋的大门后,走了很久,才站在地上开始施法。 空气中的水分在春香的手下凝结成冰块,然后变成了飞毯的模样。 春香邀请单萱一起上去,单萱当然不会推辞。 看春香施法的过程略长,单萱猜测春香走远了些才开始施法,也是为了避讳,一是避免让凡人看见她施展法术,还有就是别让阿旺看得时间长了更加不舍。 “我的法力还很卑微,我本来想变成花篮的形状的!”春香不好意思的说道。 单萱觉得反正能用就行了,装饰的还是能少就少吧!不想浪费灵力。“这样也挺好的。” 一听单萱这么说,春香立即就回了一句,“我也这么觉得,嘿嘿。” 春香的心情没受到任何影响,跟小尤说起往事时候的语气有关,小尤并不是一个自怨自艾的女人,她很坚强,很乐观,很了不起。 当然也有可能是小尤说得这些,以前也跟春香说过,听得多了,就没有那么多的感触了,不像单萱。 单萱的心情略微沉重,这不过短短的两天时间,她已经先后两次听到‘半妖’这个词了。 阿旺的父亲是只犬妖,母亲是凡人,所以阿旺是只半妖。 见识过亡垠那么强大的半妖后,单萱并不知道原来还有半妖活得这么艰难。 有那树妖的例子在前,今天又接触了阿旺,就这么两个例子让单萱真实地感受到了半妖的生存状况。 单萱想到亡垠说的‘解脱’,亡垠的人生中是否也曾有这样的情绪呢? “你们种了那么多雪莲,就是为了送给他们吃的么?”路上,单萱开口问着春香。 春香仰着胖嘟嘟的脸,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后,回道:“那就不清楚了,我来这里的时候,大娘他们已经住在山脚下了,那里也一直都种了很多雪莲。” “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嗯!”春香又扒了扒手指,“大概有二十多个月了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我随便问问。”单萱想起雪女在她面前提到春香这个名字的时候,也说过春香侍候了她两年左右,看来春香来冰雪宫殿的时间并不太长。“他总吃雪莲,能变好吗?”(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71 已经晚了 单萱听雪女的话,好像是说她可以离开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雪女本等着春香的回话,可春香因为单萱开口说话半晌没有回复她,雪女只好先回了单萱一句,“还不就是字面意思萌鬼别胡来全文阅读。” 单萱紧抿着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克制住了的样子。 “嗯,你今天都玩了什么了?”雪女又将注意力放到了春香的身上。 春香见单萱不再问话,就连眼睛也不看向她们了,这才乖巧地回答了雪女,“我今天起得可早了,先去采了雪莲…” 单萱直到春香将全部的过程详尽地给雪女讲述了一遍,才终于理清楚了现状。 原来亡垠送她到雪女这里来,并没有限制她不许自己离开。 难道亡垠真得是抱着除了雪女这里,她没有了更好的去处了,才送她到雪女这里来得吗? 雪女又叮嘱春香,不可在凡人面前施展法术,特别情况的话,也要尽量抹去凡人的记忆,以免扰乱了人间秩序,有损功德。 春香估计也听过无数遍了,只三心二意地应付着。 单萱听到这里,已然下了决心,趁着那两人说话的间隙,拱手道:“单萱多谢雪女和春香多日的照顾,今日一别,日后有缘再见。” 雪女并没什么打算,倒是春香惊讶了一声,“你要走了吗?” 单萱并不着急对春香解释,只收起手站直身体,直视前方随身坦克世界系统最新章节。 春香没有得到回答,还特意跑到了单萱的身边说道:“你不是昨天才来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啊?” 单萱看了看春香肉肉的脸上,这才对春香说道:“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以后有时间会再来这里找你玩的。” 尽管单萱在冰雪宫殿住了这么长时间,从没有陪春香玩过一次,唯一说话最多的一天,也就是在今天。 但一听到单萱这么说,春香还是大力点头,‘嗯’了一声。 “那你要万事小心,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来这里找我和雪女姐姐…” “春香!” 春香还未说完的话被雪女给打断了,比起天真无邪的春香,雪女并不希望单萱继续留在这里,也希望她以后再也别来。 听到雪女唤她,春香当即就停了话头,回头看雪女正朝她招手,只好丢下没说完的话,又跑去了雪女的身边乖乖站好。 单萱自然明白雪女选在这个时候打断春香的意思,其实她也没将春香的话当作一回事,诚然听在心里很舒服,但单萱并不是一个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告辞!”单萱再次拱手。 雪女坐在冰雪王座上一动不动,淡然点了点头,“保重!” 当单萱转过身一步步走着,看到越来越靠近她的冰雪宫殿出口的时候,并没有太多喜悦的感觉。 或许是懊恼她没有早点离开,又或许是今天偶然听到的故事不那么轻松愉快! 春香很想跟单萱再说两句告别的话,对于她不那么讨厌的人,春香都想好好相处,能成为朋友的话,以后就多了一个玩伴了。 但春香猜测雪女应该不乐意她这样,因此只是看着。 雪女又何尝不知道春香的心思,在雪女的眼前,春香是孩子一样的存在,“她走了,对我们是好事。” “为什么?”春香本来就心存疑惑,听见雪女这是要开口跟她解释,当然立即就反问了一个为什么。 “你以后就明白了!”可雪女却并没有详细解释,只说了一个大人经常敷衍小孩的话。 太白山很大,一座山连着一座山,单萱没有目的地,连御剑飞行的兴致都没有。 但仅仅依靠两条腿,恐怕个把月都不一定能走到有人烟的地方。 人在渴极了,濒临死亡的时候,是很容易出现幻觉的,单萱之前一个人在外流浪的时候就遇到过。 但她此时生命体征很稳定,为什么也明显感觉耳边有声音不停地在响,就连眼前也总会浮现起从前的事情? 她这是怎么了? 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吗? 她需要将魔魂和魔剑好好藏起来,还可以去找找忘仇、董杰尔和其他熟悉的人,哪怕是偷偷见一见也好,也或者一个人静静地回家乡… 天快黑了,单萱终于停下了脚步,找了一块大石头,坐在上面脱下了鞋袜,两只脚的脚底都起了大大的水泡。 若不是因为天黑,单萱还会继续走下去。 但天黑后会有很多夜行动物出来,到那时能遇上很多意想不到的意外,不必赶路,又何必冒那样的危险。 单萱拎着鞋袜在石头上一直坐到了月明星稀,深山中昼夜温差大,单萱到后来冻得有些哆嗦,才穿好鞋袜。 哪里好将就一夜呢? 正这么想着,单萱突然就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愣了片刻后,单萱沿着原路开始往回狂奔。 后来觉得速度太慢,甚至还御风飞行了起来。 明明是无比思念的人,可当单萱突然察觉到他将要出现的时候,却直接逃了… 来人是文渊真人,他带了多少人来到这里,单萱并不知道,但单萱知道她此时害怕看见文渊真人。 该怎么解释她伤了同门的事情?又如何解释她入妖界亲自为灵透医治? 百口莫辩啊! 单萱也不会想到她离开冰雪宫殿才不过几个时辰,又这么快就回来了,甚至当她出现在冰雪宫殿大门前的时候,才幡然醒悟过来,她逃到这里干什么? 师父是她最亲近的人了?为什么第一反应却是逃? 雪女又是她的什么人?她为什么想要雪球雪女的庇佑? 当单萱站在冰雪宫殿,犹豫着没敢进去,正打算准备转身面对文渊真人的时候,冰雪宫殿的大门恰在此时打开了。 一身华丽锦服的亡垠施施然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单萱挑了挑眉。 那一刹那,单萱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话,‘一动一静,看似唯心;一饮一啄,莫非前定火影之自由最新章节。’ “要进来躲躲吗?”亡垠道。 单萱迟疑着迟疑着,往前走了过去,最终还是双脚先一步给出了选择。 亡垠带着单萱,在雪女的帮助下,躲在了冰雪宫殿的地下,四周层层冰封,密不透风。 还以为闭上眼睛堵着耳朵,过一会也就过去了,但头顶上却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音。 文渊真人只在酒后说话才会大声一点,平时也温润如玉,所以此时就算是跟曾经伤过他的雪女说话,也只是语气淡然地说明来意。 “不知雪女可曾见过我的徒儿,单萱?” 雪女很快就回了一句,“你的徒儿你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问我就能知道了吗?” 文渊真人的身边还跟了两名弟子,见雪女说话太过锋芒相对,本想说上两句话,却被文渊真人阻止了。 亡垠亲眼看着单萱的眼眸变成血红色,头发也一点点红透,这是一个很缓慢的过程,亡垠从没有像今天看得这么仔细,他只觉得他好像看见了单萱的心墙一点点坍塌,激起了一地的红色烟尘,那烟尘还迷了他的眼睛。 “我想我师父!”单萱突然开口说道,“想见见他!” 单萱的声音很轻,亡垠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只将视线向下,看到单萱脚下的厚冰,开始有了融化的趋势。 大殿中,文渊真人又说道:“若雪女看见了我徒儿,还往能派人通知我一声。” 雪女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文渊真人很快就带着人离开了,听到脚步声撤离出去,单萱蹲在了地上,将脸埋在臂弯里。 “想见为什么不去呢?”亡垠站在单萱的身边,看她这样,于心不忍。 单萱摇头,将脸拿出来透透气,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摇了摇头。 “他在找你,还叫你徒儿,你这个时候应该出去见他!”亡垠看着单萱,认真地说道:“现在就去还不晚,躲避不是办法,何况…你有什么好躲得呢!” 有什么好躲得呢?说清楚,勇于承担不就行了! 可单萱还是摇头,一个劲地摇头,“已经晚了!” 单萱说‘已经晚了’,可在亡垠看来又怎么可能会晚,她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啊! 亡垠拽着单萱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晚什么了,你们不是都相信事在人为么?这么点挫折算什么!” 单萱被亡垠这么一拉扯,憋红的脸当即就挂上了两串眼泪。 师父也说过‘人强胜天’,可真正敢跟天叫板的人又有几个? 单萱用力甩开亡垠的手,胡乱地抹了一下眼泪。 她怎么能跟眼前的这位相提并论,她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孩,母亲是位乡野大夫,从小无甚忧愁地长大… “我走了!”单萱无意跟亡垠多说什么,只倔强地背对着亡垠,说出要走的话。 亡垠并没有阻止,只是看着单萱一路走过去,地上冰水能浸湿鞋底。 单萱在出去前,还记得整理了一下头发,又将脸上残留的眼泪仔细擦干净。 万一文渊真人突然回头了呢?单萱不想被师父看见她这么狼狈的模样! 整理好仪容,擦干了眼泪,单萱也看清了这紧闭的冰门以及她身处地窖的现状,打开这扇冰门就能出去了,可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外面不也是黑暗一片吗? 单萱的手放在门把手上,不一会儿,冰门就被融化了,往下淅淅沥沥地滴着水。 这是单萱体内火属性灵力失控的前兆,在为她驱逐魔魂的时候,这种情况实在是发生得遇到太多了,起先只是周围的东西都能被烧掉,然后便是她自己体内急速缺水,严重是会出人命的。 然而单萱还在闷声不吭地想着心事,一点也没有察觉。 亡垠手中凝结冰柱,悄悄靠近了单萱,“单萱。” 轻唤了一声,单萱却并没有反应,亡垠又开口,加大了音量,“单萱,你回过头来看着我。” 许是因为亡垠的声音变大了,单萱终于反应过来,只是她刚一回头就被亡垠给捂住了嘴巴,亡垠右手中的冰柱也迅速地插入了单萱心脏的位置。 单萱的痛呼全被捂在亡垠的手下,一点也没有发出来。 亡垠看着单萱皱成一团的眉头以及那双湿润的眼睛渐渐合上,这才松开了捂住单萱嘴巴的手,而右手中的冰柱也凭空消失了。 单萱的胸前没有血迹,也没有任何伤口。 这是后来才发现的能抑制单萱灵力失控的方法! 一开始都是雪女和亡垠轮番施法持续将单萱冰封起来,可冰封的方法,只能暂时缓解,无法有效解决问题花都兵痞全文阅读。 冰封也会在单萱的火灵力下迅速融化,对雪女和亡垠的法力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何况也不是每次单萱失控,都能轻松地将其冰封住。 后来在一次意外下,雪女不小心划伤了单萱的胳膊,发现单萱受伤后,攻击力会下降,而伤口也会迅速复原。 于是就想到了直接将冰块打进单萱的心脏,让她受到重创,从而陷入休眠的方法。 这种方法用过一次,单萱受伤后当即就昏迷了过去,而且到第二天就几乎完全复原了。这能有效限制单萱失控后的行为,以免发生不可挽回的损失。 然而从那之后,这种通过用冰柱刺伤单萱心脏的方法就没再用过,因为亡垠始终觉得,这种快速复原的方法肯定是要付出某些代价的。 可今天,他亲手用了这样的方法来抑制单萱失控的火属性灵力。 亡垠撑着瘫软下去的单萱,将下巴搭在了单萱的脑袋上,就这样抱了一会儿。 尽管他手握冰柱全力刺下去的那一下,单萱并没有流血,甚至此时呼吸平稳,完全没有生命危险,但亡垠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地窖中的冰,在没有单萱的灵力干扰下,又慢慢冷冻住了。 冰雪宫殿常年寒冷刺骨,尤其这地窖,差不多都是千年以上的寒冰,直接被雪女搬来使用。 站得累了,亡垠干脆抱着单萱滑坐了下去,毕竟亡垠将单萱送到冰雪宫殿后又回去了妖界,这不过一天两夜的时间又再次赶了过来,千里迢迢的路程不是那么容易吃得消的,何况亡垠回去还办了其他事情。 直接坐在冰上实在是太冷了,亡垠担心单萱受冻,便将单萱抱在了腿上,只他自己坐在地上就行了。 不知过了过久,地窖的冰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亡垠抬头看过去,正是雪女。 “你这是在干什么?”雪女之前也感应到了地窖中的异常,只是有亡垠在这里,就算拆了她的冰雪宫殿她也没辙,所以也就不费心了。 没想到不凑巧过来看看,这地窖里竟然是这样的一番场景:妖王抱着一个人间女子,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 亡垠动了动腿,有些麻,但也不是太严重,不想吵醒单萱,也就没再继续动作了,掐诀施法,让单萱自己悬浮在空中,亡垠这才站起来,牵扯了一下被压皱的衣服。 “我送她回房休息。”亡垠说着,弯腰将单萱抱在了怀里。= 雪女让开位置,好让亡垠出来。 亡垠抱着单萱,从雪女身边经过的时候,雪女突然开口问道:“昨夜她师父来找她,她为什么躲着不见?” “还不就跟做了坏事的小孩子,害怕被父母找到一样。”亡垠回道,迅速了走远了。 雪女站了想了一会儿,是这样的么? 等单萱醒来的时候,亡垠已经离开了,身边只有春香守在床头,看见单萱醒来,赶紧将手里没吃完的雪莲递到单萱的嘴边,“你终于醒啦!肚子肯定饿了吧!给你雪莲吃…” 眼见着那雪莲都快塞到唇边了,单萱只得歪头躲了一下。 “你不吃吗?这可是雪莲,对养伤很好的,你不是受伤了吗?” 春香叽叽喳喳地说话的时候,单萱却在细细体会着身体的酸疼无力,缓过来后也终于回忆起亡垠刺她那一冰柱的事情。 单萱掀开被子打算起来,却被春香一把给按了下去。 “不行,你还是多休息一会儿。”春香一本正极地说着,甚至还给单萱盖好了被子,“你听我说,你现在还不能太早下床走动。” “我…”单萱本就浑身无力,被暗香这么一推,更觉得头晕眼花了,一开口嗓子还很哑,但好在还可以说话,“我口渴。” “哦哦哦!”春香赶紧去为单萱倒茶水。 而单萱也趁着春香离开去桌边倒水的时间,赶紧坐了起来。 “不是说你还要多躺一会儿吗?身上有痛一定不能忍着,要好好调养的。”春香端着茶水回来的时候,看见单萱已经坐了起来,不满地抱怨道。 明明只是个胖丫头,照顾起人来,还一套一套的。 单萱接过水,道了声谢。 昨夜亡垠一过来,雪女就打发春香去睡觉,他们聊了好长一会儿,春香偷偷听了一会儿觉得没劲,后来就真的回去睡了,所以单萱回来了,春香也是到第二早上才知道的。 更别说文渊真人来了这冰雪宫殿的事情,春香是一点都没有察觉的。 单萱喝过了水之后,觉得好受了很多,但还是觉得口渴,便站起来想再倒杯水喝。 春香看见了,全坚决拦住了单萱,“你要去哪里?我帮你,你让我来做就好了…”(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72 好好相处 春香被雪女带走后,单萱又打坐调息了一会儿,直到身体再无任何不适,才打开了房门魅笑倾城全文阅读。 单萱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想到不告而别会太失礼,可这里是雪女的地方,她总不能打开神识搜索她们的位置吧? 想了想,单萱还是回房拿出了文房四宝,准备手写一封告别书信。 然而坐在桌子前,单萱发现她竟连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她跟雪女之间,从相识之始就不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到后来的种种,纯粹留一句感谢的话,或者一如之前说的‘有缘再见’,会不会太假? 最终单萱只留了一张空白的纸放在了桌子上,旁若无人地从冰雪宫殿的大门出去了,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 像没有根的浮萍,走到哪里都觉得人是漂着的,美景没有任何意义,时间久了,或许连一贯打抱不平的事情也激不起心底一丝波澜了。 单萱走得很慢,太阳逐渐升到了头顶上,骄阳似火,光芒万丈。 “哎…你等等我…” 单萱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叫喊声音回过头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然而视线向上就看到了一块冰毯正在慢慢靠近。 春香一下冰毯就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虚汗,还真担心冰毯被融化了,撑不住她的体重会摔下来呢! “你怎么来了?”单萱看春香一脸平安落地、幸好没死的表情,忍不住先开口问了一句。 春香肉肉的小脸,仰起头看向单萱的时候,因为阳光太过刺眼,还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话说虽然春香脸上的肉很多,但那双眼睛也没有太小,当然也没有到铜铃那么圆,只是一双合乎比例的正常大小,又因为春香多食用灵性很足的雪莲,所以那双眼睛显得瞳孔如黑曜石一般纯粹。 “当然是来送你的紫焰骄女全文阅读。”春香说着将她藏在袖子里,压得瘪瘪的雪莲拿出来塞到了单萱的手上,“这些给你带着路上吃” 单萱看了看手心的雪莲,是最新鲜的雪莲,重新栽到地上,稍加打理就能成活的新鲜度。 虽然已经被春香压得没那么好看了,但那淡绿色的花瓣看上去还是一样地让人心情变好。 “谢谢!”单萱由衷地道谢,即便是人工培育的雪莲,那也是他们花了不少时间才养成这么大的,她何德何能,收人家的好处。 “其实你应该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的,安静又安全。”春香又道。 单萱反正想不通她到底做了什么,春香还能这样挽留她,但她还是只能说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嗯,我知道!”春香小大人一样地点了点头,然后扬手,做出告别的动作,“我得回去了,雪女姐姐还等着我回去呢?” 单萱点头,春香能不辞辛苦地跑来送她一程,单萱就已经很满足了,当然不忍心看见春香被雪女责难,雪女刚掐诀,单萱突然就想起来又问了春香一声,“对了,雪女今天为难你了吗?” 春香听到声音,立即就回过了头来,却被单萱的这句问话弄得有些不知所云,半晌才想起了单萱说得是先前雪女拉她回去修炼的事情。 “没有,雪女姐姐对我可好了,从来不会为难我。” 既然春香都这么说了,单萱也就不多心了,只要春香不是因为吃了她的灵草而挨了雪女的教训,单萱并不想深究她俩之间的相处细节。“那就好!” “嗯!”春香确定单萱没有别的问话了,刚准备继续掐诀,想了想,又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长形小锦盒。 单萱看春香动作也不出声,只耐心等着春香发话。 没多久,春香就将小锦盒递给了单萱,“这个是我很珍贵的东西,但现在对我已经没有用了,我将它送给你,希望它能对你有用。” 单萱的第一反应是不想收这个锦盒,毕竟她之前还寄宿在冰雪宫殿,托他们忍让照顾了好长一段时间,收了人家的雪莲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现在怎么能再多收馈赠之礼,更何况还是春香很珍贵的东西。 “请你一定要收下!” 可春香却在单萱回话拒绝之前,又添了一句。 看春香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她送什么礼物给单萱,倒像是有什么麻烦想尽早抛开一样。 单萱只得伸出手接了过来,就算是接受了一个大麻烦,也算她倒霉了,谁让春香这么招人欢喜呢! 没料到单萱刚想打开锦盒看看,又被春香给阻止了,“你等我走了以后再看好不好?” 单萱当然是点头同意,春香像是松了口气,转而又用拜托的口气说道:“等你看过之后,不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它,都希望你能好好收着,别轻易扔了。” “好,等你什么时候想要回去了,来找我。”单萱看春香似是不舍,便如是说道。 可春香只低着头看了会儿地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最后看了单萱一眼,春香才掐诀一点点变出冰毯,回去了。 单萱等到春香消失不见了,才打开锦盒看了看,里面是一根仙气萦绕的白玉发簪,发簪上只点缀了两朵红梅。 这样的花样显然不是春香会戴的发簪,而这普通的红梅发簪,除了有些仙气外,也没有任何奇特之处了。 将小锦盒放进了意识海,单萱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更觉得阳光刺眼了。 等终于找到清凉的地方休息一会儿,单萱躺在树荫下,只觉得十分疲惫。 其实她的脚程一直不快,倒也不是多累,只是一想到前路一片迷茫,单萱就觉得无所适从,越细想越觉得累,都没心思想着修炼的事情了,于是没一会儿就躺在草地上睡了过去。 光天白日之下,与天地平行,单萱睡得很浅。 耳边能听到鸟叫声音,流水声音和风声,也能感受到温度的变化和淡淡的清香。 单萱做了一个很温馨的梦,已经许久没有做过梦的她,一进入梦境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是因为这个梦是她回去了老家,小村庄里的很多人,包括隔壁的王李氏和王昼都还是她离开村庄时候的样子,只有她家多了一个文渊真人。 没一会儿单萱就醒了过来,惊醒的,“谁?” 闻了那么长时间的清香气味,单萱突然就察觉到了异样,这淡淡的清香不像任何花香的气味,何况在她附近,根本就没有能散发出这种气味的动植物。 单萱站起身,向四周看了一圈,“出来,我知道是你!” 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的地方,就连那股清香气味也在醒过来之后迅速就消失了,如果一直找不到根源的话,单萱甚至要开始怀疑那气味可能是她梦里面闻到的了。 “出来!”单萱又喊了一声,空空荡荡地地方甚至听不到任何回声天逆谱最新章节。 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一个虚影,在虚影还没有完全现身的时候,单萱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先前不过是她的猜测,可事实也是,除了亡垠,还有谁会经常出现在她的身边。 亡垠完全现身了,一身全黑宽袖长袍,头上只插了一根黑檀木束发,这身装扮沉稳大气,但在单萱看来只觉得像梁上君子。 “又是你!”单萱不喜。 亡垠却只将袖袋里的香炉拿了出来,贴着皮肤放置,是会烫坏衣服、灼伤自己的。 “这香味是怎么回事?能控制人的梦境吗?”单萱可没有忘记她以前做过得那么多光怪陆离的梦境,若亡垠手中的那香味也有同样的作用,她又要不可避免地开始假设一切的可能性了。 亡垠打开香炉顶盖,将里面未燃完的香料倒在了地上,“这个不过是普通安神作用的波斯熏香而已,集市中都能买得到的。” 亡垠的话是真是假,单萱一时也难以分辨,她本身对熏香就不怎么了解,惯用的也就一两种,若是玉浓在这里,肯定立即就能分别出来了,可惜她不行。 “别不相信我。”亡垠道。 单萱很想回一句,信你不信你,不都被你耍得团团转吗?有什么区别?可开口却仅仅一句淡然的话,“你怎么又来了?” 亡垠将香炉收好,双手交叉放在袖子里,“来看看你吧!” “我有什么好看的?”单萱扭头,何况昨夜不是才看过吗?难道她长得天姿国色,还怎么都看不够吗? 亡垠只浅笑,也不回话,反正他本来就是过来看看的。 单萱见状,又说道:“是不是我将魔魂和魔剑给你,你就永远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 这时候,单萱是真的有将魔魂和魔剑交出来的想法,可亡垠却回道:“怎么,你就那么不想看见我吗?”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你是妖,我们本来就不应该认识。” “可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妖吗?” 单萱转过身去,她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亡垠是妖吗?用这个作为理由果然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 亡垠倒是站着不动,只将双手塞进袖子的更里面一点。 一时间两人都不想说话,各自眼神发散地看着某处,精神无法集中。 “把魔魂和魔剑给我也好!”亡垠突然开口说道,“我不能保证我拿到它们一定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但至少以后我再来找你,你也不必总怀疑我是为它们而来了。” 单萱愣愣地看着单萱,他这话的意思是,他来找她,并不是冲着魔魂和魔剑而来的吗? 亡垠终于动脚,走向单萱,等到了单萱跟前,才将双手从袖子里拿了出来,“单萱,你看看我的眼睛!” 单萱突然听亡垠这么说还觉得纳闷,又被他突然靠近的距离弄得不太适应,因此只是抬头瞄了两眼,就刻意看向别处,转移注意力,“看你眼睛作什么?” 亡垠将脸凑近单萱,“他们都说我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你觉得哪里不一样?” 两人的距离变得这么近,单萱根本就听不进亡垠说了什么,只想往后退,可亡垠却用双手按住单萱的肩膀,力道控制得刚好不让她离开。 “你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呢?”亡垠说道。 单萱动着肩膀,只想挣开亡垠的手,满脑子都在想着什么眼睛不眼睛的,这么近的距离,从你的眼睛里除了看到她自己的倒影还能看到什么? 可不等单萱剧烈挣扎,亡垠突然用力一拉,就将单萱抱在了怀里,双手搂抱住单萱,单萱就完全动弹不得了。 “放开我。”单萱说话间,一束火苗突然就窜了出来,很快就点燃了两人,火焰越升越高,大有将两人吞没的势头。 亡垠明知道这是单萱施法导致,却坚持没有放开手,只微微弯腰,将下巴搭在单萱的肩膀上,“魔魂和魔剑你好好收着吧!如果真那么不想看到我的话,以后就再也别让我找到了,否则…我恐怕会忍不住还会来找你的。” 单萱自己也被这三昧真火烧得难受,看亡垠不过是抱着她,并没有其他动作,说话的口气也是一副语气淡淡的样子,便收了法力。 然而火焰收了,两人也完好无损,亡垠也不再开口说话了。 “你想做什么?”单萱道。 亡垠还是不说话,也不动作,像是浑身无力似的,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单萱的身上,可单萱若挣扎起来,亡垠又总有力气锁住人,不让她离开。 听不到亡垠的回答,单萱又被亡垠完全搂住摆脱不掉,没一会儿单萱就开始心跳加快,连脸也开始变烫了起来。 单萱哪里还管她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害羞才会变成这样,只想赶紧平复心情。 可亡垠偏偏不让单萱如意,轻笑了一声,说道:“你心跳地好快!” 单萱想动手推开亡垠,或者打他也行,毕竟恼羞成怒了超级兵锋全文阅读。一动之下,才发现她的两只胳膊,手腕以上都无法自由活动。 只好伸出指甲刺戳对方,“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 “没什么好说的。”亡垠完全无视单萱的小动作,只当他自己皮糙肉厚什么也感觉不到,反正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单萱的身上,单萱的双脚就几乎抬不起来了,又不用担心她再用法力,亡垠只轻叹了一声,“我只想跟你好好相处。” 好好相处?好好相处! 单萱终于不再动作,乖乖站着,往日的回忆如潮水涌来,那时候他们相处地多么融洽,比她跟董杰尔、玉浓、觅云、永生他们还要好,甚至单萱曾跟亡垠说过的很多话,连文渊真人都从来没有听过。 单萱不动,亡垠也不动。他似是真的很享受这样安静的时刻,树荫下很阴凉,太阳斜照过来,很快就到日落了。 半晌,单萱说道,“那是不可能的!” “嗯,我知道。”亡垠轻声道。 即便这么说着,可亡垠还是没有放手,单萱突然想起在天仓山谭水边第一次见到亡垠的时候,他亲了自己一下,还说是‘能让她心情变好的事情’… 前一刻夕阳还伴随着彩霞让人美得移不开眼睛,可一眨眼的工夫,太阳就消失不见了,天地也乍然就变黑了好多。 太阳落山后,变冷了很多,单萱打了个寒颤,亡垠一惊,抬起了下巴,“你怎么了?” 单萱趁此机会,一把就推开了亡垠,跳到了一边。 用手掌熨帖了一下脸颊,发现并没有那么滚烫,单萱猜想她的脸应该也没有红成猴子屁股那样,便挺直了脊梁,还刻意清了清嗓子。 可一看到亡垠站稳身影,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单萱清好的嗓子,也只是说了一句,“我没事。” 亡垠就站在被单萱推开的位置,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天黑了!”单萱又道。 天知道她只是想提醒亡垠天黑该回家了,可在亡垠听来,却以为单萱的意思是:天黑了,她害怕。 “别再在外面四海为家了!”亡垠道,“回天仓山吧!你带着魔魂和魔剑回去,罪不至死,最多略施惩罚被关上个几年,或许刚好趁着那个时间好好修炼,等再见面你就变得更厉害了。” 单萱皱着眉头,魔魂和魔剑从一开始就在她的身上,当初离开天仓山,她就是带着魔魂和魔剑出来的,然而现在再带着魔魂和魔剑回去,真是只是略施惩罚那么简单的事情吗? 应该会有很多人追问她为什么要逃离天仓山吧?还会问她离开天仓山都经历过了什么? 她不能不说,然而说了,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就再也不是从前的那样了,连带着师父都会活在别人审视的目光中。 和妖王私通是一过,不自量力是一过,打伤门人是一过… 其实在冰雪宫殿的地窖中,听到许久未见的文渊真人对雪女提起她的时候,仍用‘我徒儿’这三个字来称呼她,单萱就已经很满足了。 也许回去了天仓山,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浮出水面,连她自己都自觉不配做他的徒儿,他的女儿。 亡垠看出单萱对他这个建议的抗拒,复又说道:“你若真不想回去天仓山,就来孔雀岭吧!” 单萱看向亡垠,亡垠继续说道:“孔雀岭与世隔绝,在那里你绝对不会被你师父找到。虽然里面住的全都是女妖,但她们天性善良,不染俗世,你是不会讨厌她们的。” 单萱躲藏了这么长时间,除非是正在施法或者失控不得已的情况下,否则几乎都是全息隐藏的状况。 然而之前她在妖王殿住了月余,要提防突遭意外,还要加紧修炼,习惯了不浪费一丝法力,所以一直都未作遮掩。 又突然从妖界回到人间一时没反应过来,因此当亡垠将单萱送到冰雪宫殿的一路上那么跑过来,便被文渊真人察觉到单萱的气息,这才一路追寻了过来。 单萱并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还会不会发生,但至少过去了这么久,师父好像还一直都在找她 文渊真人越是这样执着她,她就越要洁身自好。 所以,一听亡垠这么说,单萱当即就回忆起她对于孔雀岭的那零星记忆,就算那里再怎么世外桃源,也始终是亡垠的地方啊! “你不是说你要拉拢雪女吗?怎么现在换人了?这么替我着想做什么?” 亡垠笑道:“没有换人啊!我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在拉拢你了,是你怎么不是不给我回应。” 意思是他一直都对她很好吗? 单萱可不这么觉得,即便真是乱事,若她没有认识亡垠的这么一回事,单萱也相信她在文渊真人的照顾下,肯定能活得很开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苦苦硬撑着。 (接连好几天都是到时间了,字数没够,见谅,实在是有事情,还是请大家来官网看)(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73 回天仓山 单萱不言语,亡垠又说道:“不如我们打一个赌吧重生之大漫画家全文阅读!敢吗?” 和亡垠分开前,单萱并没有答应亡垠提的那个赌约,他们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人,为什么要跟他打赌? 可天黑后,单萱一个人走在恐怖危险的荒郊野外,身边只有她自己的影子一路随行,单萱忽然就倍感凄凉。 这样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终结的日子,甚至比那时候为了摘子夜花蹲守在黑石山的结界外还要难熬,至少那个时候她还斗志满满,如今的她,不过是给她自己定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目标,实际却一直都在躲避,甚至都没敢为之拼命。 单萱隐去了自身气息,但夜里行走,为了安全着想,还是散发出了一丝仙气,以让妖魔毒虫勿侵绝艳天下之农门弃妇全文阅读。 到天微微亮,单萱才终于走到了一处茶庄。 茶庄不过是不大的一间平房,在门外放置了四张桌椅,一对老夫妻打理,连快牌匾都没有,只飘了一面旗子。 点了壶茶水,单萱想休息一会儿,店家极力推荐单萱来点馒头,单萱拒绝了。 单萱虽然已经二十来岁了,但面相嫩,又是修炼的人,还以为她不过二八年华。 老夫妻看单萱的衣着不像是来自穷苦人家,但毕竟弱智女流,心里已经将她划分为受迫害的女子,所以才会一大早就失魂落魄地出现在这荒凉的地方。 又来了一对兄弟猎户,看上去像是要上山打猎的,来这里买点果腹的食物带着。 看见单萱一个妙龄女子坐在那里,其中一个拐了另一个的胳膊一下,两人便决定坐下来吃过了再上路,位置恰好就选在了单萱的身后。 单萱喝这些粗茶觉得很不习惯,何况她也没有那么口渴,喝过一杯后,便没再添茶了。 但她却还想再坐会儿,因此当老头突然端了一碗主食上来,单萱觉得很诧异。 “姑娘,您要的芝麻饼到了,快趁热吃吧!”老头说话间,将芝麻饼放下,又偷偷塞了张纸条到单萱的手边。 单萱看老头的意思,便抬手将纸条盖住了,等老头走了之后,才打开看了一眼,自然是提醒她小心身后的那对兄弟,等人多的时候再走。 纸条被单萱扔了出去,还没落地就燃烧成了灰烬,单萱又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她刚刚分神,并没有察觉到,但类似的事情,她也曾遇到过,并不陌生。 单萱始终相信,这天底下,有好人就有坏人,坏人有那么多,好人就不会少! “大爷!”单萱喊了一声,等老头靠近,才装作从腰间掏出了一块碎银子,但其实银子是从她的意识海里取出来的。 那块碎银子几乎是这家茶庄十来天的收入了,“您做的芝麻饼真是太美味了,下次有机会,一定还会再来光顾的…” “姑娘!”老头不懂单萱的意思。 但单萱却并没有多作解释,只站起身,这才拿着芝麻饼吃了第一口。 老头看着单萱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银两,直觉单萱不是简单人物,所以看到那兄弟俩尾随单萱一起走了,也没有太过担心。 倒是老头的老伴出来,开口便小声骂道:“死老头,我写的纸条你是不是没给那小姑娘看到?” 老头还在看着那三人的背影,直到老婆婆打了他一下,才回过了神来,“看到了,看到了,一定看到了…” 老婆婆看老头强调了这么多遍,也就不为难他了,只奇怪地说道:“怎么看到还走了,就不怕发生意外吗?” 老头看老伴念叨也不打扰,只等她回过味了,才将碎银子拿出来给老婆婆看看。 “你哪来这么多钱。”老婆婆一把就将银子抢到了她的手里。 “这银子啊!”老头缓慢地回道:“是刚刚那个小姑娘给的。” 老婆婆又端详了一下碎银子,毕竟太久没有见到数额这么大的钱了,“她的茶水钱不是给了吗?” 茶水钱的确已经给了,这块碎银子是单萱用来感谢老夫妻的善意的。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单萱都会选择尽量避开,心里也始终记着文渊真人对她说的话,‘人间的世道沧桑由人皇来决定’,所以已经很久没有多管闲事了,更别说惩恶扬善了。 但今天,此时,单萱觉得只能怪这两个人倒霉了。 “小娘子这是要去哪里啊!”刚离那茶庄没有多远,那两人就追上了单萱。 单萱当即就停下了脚步,看了看拦住她去路的兄弟俩,“我赶着去投胎呢!不知两位有何贵干?” 两人刚准备摩拳擦掌,先猥亵个几句过过嘴瘾,一听单萱说‘赶着去投胎’,皆是一愣。 其中一人说道:“小娘子可真是爱看玩笑,你还这么年轻貌美,投胎干什么?” “是吗?”单萱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等那兄弟两的视线全都集中过来,才笑着说“如果我变成这样你们也觉得年轻美貌吗?” “啊——鬼啊——”那兄弟俩被单萱突然变出来得蛇头,吓得跑都来不及。 而单萱不过是施展了一个小小的幻术而已,看那两人争先恐后地拼命逃跑,又变成了人头蛇身的模样,贴着地面滑着,很快就追上了那兄弟俩。 “别——别过来!” “饶命啊!” 兄弟俩被吓得在地上直打滚,单萱逗弄了一会儿,觉得心情好多了。 她竟然会觉得心情好多了,这点认知就连单萱自己也觉得很吃惊特种神医全文阅读。 若不是单萱听见了她自己笑出来的声音,恐怕她还不知道原来吓人是这么好玩的事情。 不过单萱很快就察觉到这样不对,看那兄弟俩也却是被吓惨得样子,便赶紧离开了。 单萱猜测,或许她的本性,根本就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正义凛然。 亡垠和单萱提到的赌约是,她现在就回去天仓山,但要谎称她用魔剑或魔剑作为代价,让亡垠将她体内的魔魂驱逐了。 这也是亡垠答应为单萱驱逐魔魂的条件,只是单萱并没有遵守而已。 如果没有那两物,一切是不是就能回到以前那样? 单萱不敢确定,但是当她开始不自觉地朝着天仓山的方向走回去的时候,单萱就已经察觉到了,那就是她想知道这个赌,她跟亡垠到底会谁赢谁输? 当她终于站在天仓山石门外的时候,单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她初次来到这里的光景…然而敲门后,为她打开山门的人,再也不是忘仇了。 那名弟子一看到单萱后,眨了两下眼睛,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拔腿就跑了回去。 单萱猜想,难道是认出她来了? 不过,她可不认识刚刚的那人是谁啊! 很快便冒出来了很多弟子‘迎接’单萱,用握着剑的手和如临大敌的姿势。 单萱被层层包围,却并没有露出任何情绪,甚至还是那毫无防备的姿势,一身轻松的站在原地不动。 然而,当她想往里再走上那么一步,围观的天仓山弟子们,手中的长剑都快摆到她的脸上了。 “单萱!” 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单萱终于见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看到永生的时候,单萱有一瞬间觉得很想哭,一看到他就想到了他那治愈的笑容,尽管永生现在并没有笑,甚至还微微皱着眉头。 “永生师兄!”单萱轻声道。 她喊永生师兄,永生这才终于笑了,“你回来就好了,小师叔一直都在找你!” “嗯!”单萱点头,正是因为知道师父一直都在找她,她才这么难以克制她的想念。 明明都可以的,只要随便一个理由,她就可以义无反顾地回来师父的身边。 比别人,其实她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永生让师兄弟们收起长剑,这才带着单萱进到里面,只是快到无极殿的时候,永生突然拿出了一根金色的细长铁链,为难地说道:“单萱,这个…” 单萱不过是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勉强笑了一下,就顺从地将双手递了出去。 不用说,不要说,她都明白。 永生默不作声地将金色细链松松地缠住了单萱的双手,缠好后默念了一句咒语,单萱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她也搞不清她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赴死吗?还是回归? 无极殿中,得到消息的长老已经赶来了,没过多久,文渊真人和颜卿便同时出现了。 单萱看着他们,从文渊真人一出现就一直看着他们。 然而天仓山掌门,仁圣玄薄晚却缺席了。 掌门宝座空缺,其他人倒是全都来齐了,甚至还包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弟子。 “单萱!”文渊真人本不想这么急躁地过来,可是单萱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他怎么能都不表态。 听到文渊真人唤她,单萱立刻就笑了,“师父!” 明明只是单纯的重逢之后的喜悦,却有人看不顺眼了,“哼,还笑得出来!” 单萱没有辨听出来到底是谁说得话,等她看过去的人,所有人都是紧闭着嘴巴的。 “回来了!”文渊真人走到单萱的面前,本想伸出手触碰触碰她,又想到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吗?” 单萱很想文渊真人能更靠近她一点,解开她手上多余的锁链,让所有不相干的人全都退下,最好只有她和文渊真人就够了。 但那是不可能的,事实上,单萱的事情已经不是文渊真人能一人决定得了。 “嗯,师父,我回来了!”单萱道,发自肺腑地这句话终于能说出来了,然而很快,单萱便继续说道:“我用魔魂和魔剑作为交换,亡垠为我驱逐了体内魔魂,我还是一开始的单萱。” 文渊真人还没有表态,无极殿却立刻就炸开了锅,有人质疑单萱此话的真假,有痛骂单萱与妖界为伍,也有人担忧仙界的未来… 却唯独少了关心单萱的人,同门师兄弟,似乎根本就没有在乎单萱死活的人。 “师父!”单萱上前一步,“我终于回来了黑暗霸主冷血后最新章节!” 文渊真人看着单萱的脸,阔别并没有多久,还是她熟悉的单萱,好似一切都没有改变,“嗯,你终于回来了!” 长老们要沉稳很多,到这时一个交头接耳的都没有,只因为文渊真人的态度,所有人也全都看在眼里。 其他弟子吵闹归吵闹,但毕竟吵不出来一个结果,所以没一会儿又重新归于了平静。 单萱再上前一步,跪在了文渊真人的脚边。 大殿人实在是太多了,人多口杂,让人静不下心来。 单萱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送到了无情阁,当侯冷昂亲自为单萱解开她手上的细锁链的时候,单萱开口说道:“忘仇师兄的仇家早就死了,他也杀了很多妖魔,并没有跟他们为伍!” 侯冷昂听后,并没有给反应,解开锁链后,将单萱关在一间超大的地下监牢便离开了。 这里只点燃了两盏油灯,空荡荡的只在房间中央的位置,放了一张石床。 看着铁门外面又长又黑的走廊,单萱干脆坐在地上抱膝开始发呆。 她在想说辞,也在想她的结局。 一方面很坚信师徒之间的情谊,一方面又不得不在意亡垠的自信。 只怪亡垠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他说,只要单萱能被天仓山信任并且重新接受,他就停止这场仙妖战争。 这对她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这个可以作为她回来的理由,而她也想赢,她那么想成为文渊真人的骄傲,那么想陪伴他左右! 并没有多久,很快就有第二位长老进来这里,接着又是第三个,第四个… 连番被审问,单萱稀里糊涂地解答着他们提出来的任何问题,只将她从冰雪宫殿出来后顺便带走了魔魂和魔剑的事情全都忽略过去了,自然就更不会提她入妖界为灵透医治的事情。 更何况驱逐魔魂的日子她本就过得十分混乱,时间说得不清不楚也不是什么大过吧! 到后来,单萱觉得有一些问题她都已经回答过好几遍了,她并不能保证她每次都是一字不差地说辞,但自觉应该也不会让他们看出端倪。 然而当司琴长老进来的时候,尽管司琴长老仍是问着和其他长老相差无几的问题,单萱还是抽空多问了一句,“司琴长老是不是不喜欢我?” 司琴长老对于单萱,自然是从一开始就没觉得喜欢。 原本司琴长老想收单萱为徒,也是不想她拜入文渊真人门下,后来屡次碰面,单萱也从不会讨巧。 所以只论喜不喜欢的话,司琴长老可以很明确地回答这个问题,可司琴长老很清楚,单萱想问的根本就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我不想你继续留在天仓山,哪怕是杀了你。” 接下来的问题司琴长老也不想再问下去了,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单萱终于从地上站了进来,来了那么多的长老,她都是保持坐在地上的姿势,才不管是不是失礼呢! 难道笑不出来的还要勉强她笑脸迎人么? 不想讨好的人,还非得点头哈腰地去讨好他们? 儒圣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恰好就是单萱站着发呆的模样,他们一个个进来单独跟单萱谈话,一是为了公正,二是为了效率。 相信单萱面对这么多人的轮番轰炸,心里防线肯定会松懈的。 而且他们汇总整理后,也可以各自提出观点。 等到儒圣进了铁门,单萱才反应过来,本想继续坐在地上,但儒圣很快便开口说道:“他们已经问过的话我就不多问了。” 单萱现在是被审问的那一方,还能管到你问什么问题啊!所以单萱并没开口说什么。 儒圣围着单萱走了两圈,才说道:“我刚刚看到妙歌很快就出去了,她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儒圣评价司琴长老是一个‘很好的人’,可相信她好,为什么说出来却要这么迟疑呢? 然而单萱还是只听着,并不说话,本来也是长老们问她问题她才会说话,既然儒圣不问她话,那她也感觉她没什么好说的。 儒圣像在自言自语,看单萱懒给反应,只觉得这许久不见,她都快变得让人捉摸不透了。 “若以后有机会的话,或许你能理解妙歌,当然,我还是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有那个机会的。” 单萱听到这里,终于眨了一下眼睛,“你都知道?” 知道司琴长老想赶她走,甚至想杀了她? 儒圣只看了会儿地面,没有点头,也没有回头,“你师父等会儿就来了,你准备一下吧!” (字数没够,加油码字中,还是来看吧!)(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74 生死同命 文渊真人离开了,这空旷的地下监牢又恢复了安宁,但单萱的内心却不能真正的平静腹黑总裁步步紧逼全文阅读。 比起其他长老都是问她,‘亡垠为何要为她驱逐魔魂’、‘亡垠用的什么方法为她驱逐了魔魂’、‘亡垠拿着魔魂和魔剑到底有什么阴谋’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文渊真人从头到尾的话题都在单萱的身上,临走前还让单萱好好休息。 别人怎样都无所谓,只要师父是欢迎她回来的,关起长乐殿的大门,单萱觉得她一样可以在天仓山过得逍遥自在。 烛火的光芒很弱,单萱站了一会儿,走到石床上面盘膝打坐。 或许在这监牢外面,天仓山都在为她的事情焦头烂额,吵翻了天,但单萱身处于这里,即便被限制了自由,却得到了已经丢失很久的平静。 这个平静,是只有她回来了天仓山,见过了文渊真人才能有的平静。 这个平静,也因为她终于能结束那惶恐不安、流浪天涯的生活了。 审问结束,自然就等着判决的结果了。 单萱着实不算能撒谎的高手,但隐瞒不报应该还不至于被轻易看得出来吧! 魔魂和魔剑正在妖王亡垠的手中,并且妖、魔两族已经汇合,这样的消息一经放出,如今仙、妖的休战局势立马就会被打破。 然而,天仓山还面临了另一个严峻的问题,那就是掌门仁圣的已经走到了人生尽头。 就在单萱被困于这地下监牢的第二天,这个消息就由永生之口传递给了单萱。 “怎么可能?”单萱难以置信。 即便掌门仁圣的确是须发皆白的模样,但他一向精神抖擞,何况仙人和妖魔一样,都可以通过修炼得到无限延长的寿命,掌门仁圣怎么可能突然就要仙逝? 永生说起掌门仁圣时日不多时,声音十分低沉,却也已经不难过沮丧了。 “师父他老人家听说你回来了,想见见你,如今你身份特殊,或许这会是你最后一次见他了!” 比起跟掌门仁圣接触不多的单萱,永生是掌门仁圣一手养大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们之间的深沉感情,不是一个外人能随意猜测的。 “好,我这就过去!”单萱听到这里,赶紧平复心情,整理头发和衣服。 等觉得可以了,单萱还是忍不住又再问了一句,“他的身体不是一向很好吗?怎么会这么突然?” 那时候对抗突然攻进天仓山的妖族,掌门仁圣还在单萱面前施展了令她震撼的高深法术呢! 永生转过身,面朝铁门方向,很想解释一句什么,然而开口却只说道:“生死轮回,本就是常事,走吧!” 单萱心情沉重地跟着永生出了地下监牢,出了无情阁。 一路上没有看见任何一名无情阁弟子,更没有看见司刑长老,只在门口处看见了觅云。 觅云看到永生带着单萱出来,紧皱的眉头才终于舒展了一些,“单萱!” “觅云师兄!”单萱应了一声。 然而觅云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便率先走在了前面,永生也是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单萱走在最后。 毕竟觅云和永生两人是带着单萱去见一个快要油尽灯枯的人,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比起已有心里准备的觅云和永生,单萱的心更是一团乱麻,也不知道能想些什么,就那样宛若行尸地走去了无情阁掌门仁圣的房间。 到了房间门口,觅云和永生说掌门要单独跟她说话,让单萱一个人进去。 单萱的手放在门环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曾亲眼见过她娘单华死前死后的模样,尽管已经见识过各种凄惨死状的单萱,还是有些惧怕。 毕竟从血缘上来说,掌门仁圣好歹还是她的爷爷,这又是一个于她有关的人将要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单萱,进来!” 就在单萱还在犹豫的时候,里面的掌门仁圣发话了。 单萱推开房门,还以为会看到一个重病的人躺在床上,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身雪白的掌门仁圣站在书桌后练字的场面。 掌门仁圣放下毛笔,从书桌后走出来,到圆桌前坐下,“把门关上!” 单萱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后便弯腰行礼道:“弟子单萱,见过掌门仁圣。” “到这儿坐。”掌门仁圣并不理会单萱的行礼,只缓缓倒了两杯热茶,让单萱坐到他身边来。 若不是永生跟单萱说掌门仁圣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单萱根本就不会相信,这样怡然自得的掌门仁圣竟然快要死了。 单萱刚坐在圆凳上,掌门仁圣就端了杯茶到单萱的面前。 “这是今年的新茶,只剩下这最后一点了,你尝尝!”掌门仁圣说完话,便端着茶杯喝了一小口。 单萱看着杯中青绿的颜色,全然没有品茶的心情阎君的女婿最新章节。“掌门,我…” “刚回来,一切可还习惯?”明知道单萱有话要说,掌门仁圣偏还要打断她的话头。 如此,单萱只好闭口不说其他,“习惯,一切都很习惯。” “嗯,那就好!”掌门仁圣应着,又说了一句,“这茶,你喝一口尝尝!” 已经是掌门仁圣第二次让单萱品茶了,单萱再不好推辞,赶紧抿了一小口。 “味道如何?”见单萱喝了茶,掌门仁圣又立即问道。 “还不错!”单萱道:“只是我不太会品茶,所以也说不出其中门道。” 掌门仁圣笑了笑,“这茶的门道要说起来,我也只能说个七七八八,但最重要的一个门道,合自己口味就行!” 单萱点头,都说茶道人生,掌门仁圣借茶跟她说几句良言,当然要好好听着。 可掌门仁圣偏又话锋一转,说起了天仓山这几十年的变化,先后横遭了魔族和妖族的进攻,如今依然屹立天地。 又说到觅云和永生小时候的事情,说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就感情很好,相互扶持,一直到现在,实在难得。 到最后又说起文渊真人,比起天仓山的未来,他更担心的是文渊真人以后的人生。 单萱安静地听着,像聆听一个寻常老人的闲话家常。 “单萱,你要时刻谨记你是我天仓山弟子,切记不要跟妖王走得太近。”掌门仁圣道。 “我知道!”单萱应道,心里五味杂陈,并不好受。 “嗯!”掌门仁圣说完,长叹了一口气,半晌,又悠悠说道:“我老了,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以掌门仁圣的年龄,他说一句‘我老了’完全是实事求是,然而单萱还是觉得这话听上去特别让人心酸。 “还记得我让你对我发誓,让你从此以后再也不见妖王…” “对不起!”单萱呐呐插了一句,她违背了誓言,自然愧疚非常。 可掌门仁圣提起那件事却并不是让单萱跟她道歉的,掌门仁圣只继续说道:“也因为我,才委屈你跟文渊不得相认。现在,仙、妖、魔局势紧张,偏偏我再也不能庇护天仓山了…” 单萱双手捧着杯子,低着头不说话。 “…我本想传位于觅云,虽然觅云还需要磨练,但天仓山还有诸位长老和亦谦、文渊辅佐,必然没有问题,可觅云自动请辞,说他难当大任。这临危受命,本就不该勉强…” 单萱听到这里抬头看向了掌门仁圣,掌门仁圣目光平视前方,看着墙面,过了半晌,才又说道:“文渊恰在此时站了出来,天仓山交在他的手上,我也安心,可他本身…单萱,我能让你再对我发一个誓言吗?” “能,掌门你说吧!”单萱并不想听掌门仁圣让她发得誓言是什么,便立刻就同意了。 说单萱是文渊真人的死劫,单萱对此不想承认,却又比任何一个人还要惧怕,何况魔魂冲进她身体里的时候,她还清楚听见了魔魂对文渊真人的诅咒。 掌门仁圣看单萱如此急切的同意,顿感欣慰,造化弄人,也抵不过人间自有真情在。 “你一定不要伤害你师父,或许有一天他终有一死,但那个人一定不要是你,答应我好吗?”掌门仁圣看着单萱,目光柔和。 单萱点头,复又回了一句,“我一定…从此以后再也不伤害他了。” 过去的事情已经无能为力了,未来的事情又拿什么来保证呢? 单萱顿了顿,干脆咬破了手指,掐诀迅速念了一通咒语。 掌门仁圣在单萱结印时就看出来了,单萱这施展的是生死同命咒! 将她的生死,跟文渊真人的生死绑在一起。 生死同命咒必须要施法者的血液以及被施法者的贴身之物才能成功施展,单萱既是文渊真人的徒弟,身上有文渊真人的贴身之物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生死同命,是指被施法者的生死息息相关着施法者的生死,若施法者不幸早夭,对被施法者是一点影响都没有的,被施法者甚至都不会知道有人对他施展了这个法术。 除了生死同命,这个咒语还能让被施法者哪怕是再细微的伤痕,也会完完整整,一点不差地烙印在施法者的身上。 这种损己不利人的咒语,一直都少有人使用。 单萱用这种方法来表示她的决心,是不是太过决然了一些? 不过两瞬,红色霞光一闪而过,咒语也就完成了,单萱收起手掌,手指上的细小咬伤不治自愈。 “你这又是何必呢?” 掌门仁圣此番叫单萱过来,不过想对她耳提面命几句,哪怕单萱并没有遵守她再也不跟妖王见面的誓言,掌门仁圣也没有强求单萱一定要用这种方法来约束她自己综漫之波风水门全文阅读。 文渊真人是他的儿子,单萱也是她的孙女啊! 何况一损俱损的结果,也不是掌门仁圣愿意看到的啊! 生死同命咒除了损己不利人之外,最要命的地方是它没有解咒的方法,至少到目前的文献中,从没有人记载过它的解咒方法。 但它却是一个很容易就能施展出来的法术,即便修为再浅,也能瞬间完成。 单萱想到用这个咒语,当然不是一时脑热。 如果有一天文渊真人真的因她而死,不论其中有多少曲折,亲手弑父这样的罪名安在她的身上,她也无法再苟且活下去了,还不如同生共死来得实在。 “这是我自愿的,掌门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我师父。” 掌门仁圣看着单萱的眼睛,单萱神情肃穆,双目有神,终于点了点头,“好!” 这声好字,说得铿锵有力。 单萱笑了笑,若她这么做,还可以让掌门仁圣安心,就更值得了。 “我信你,不论发生了什么是,始终是我天仓山门人!你师父需要你的辅助,你一定不要让他失望!” “嗯!”单萱满口答应,她的心愿不就是跟师父永远站在一起吗? 成为他的骄傲,伴随他的左右! 掌门仁圣捋着胡须,哈哈大笑了一阵,想到单萱以后伴随文渊真人左右,迎头痛击妖、魔来袭,便觉得豪情万丈,此生无憾。 笑完了,掌门仁圣又让单萱去叫觅云进来,让觅云保证,一定保证单萱不受同门戕害。 觅云领命,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然而掌门仁圣果然是人将枯朽,这一番谈话连一个时辰都没到,便吃力地坐立不住。 在单萱离开之后,觅云和永生两人服侍他躺下休息了。 回去的路上,仍是觅云和永生在前面开路,单萱跟在后面。 心情只会比去见掌门仁圣之前更加难受,以至于觅云到了无情阁停下脚步,单萱还不停的走着,直到撞在了他们身上。 “单萱!”觅云道,“已经到了,我就不送你进去了!” 单萱看了看无情阁的牌匾,再看了看永生,点了点,拱手道:“劳师兄费心了。” 永生仍是尽责地送单萱回去了地下监牢,他并不知道掌门仁圣跟单萱说了什么,更不知道掌门仁圣叫觅云进去,又跟觅云说了什么,他一点也不好奇,他只知道掌门仁圣跟单萱谈了那么久的话,那就说明单萱还是他们天仓山的人。 “永生!”看永生快要离开了,单萱突然叫住了他。 推己及人,若此刻是她将要失去师父,肯定也会同样的难受。 虽然提前知道掌门仁圣将要仙逝,还能将要做的事、要说的话去完成了,不留下遗憾总比猝不及防好,但早一天知道又何尝不是让难过早一天降临。 永生听见声音回过头来,“嗯,怎么了?” 单萱此时已经身处于监牢里面,她朝着铁门走了两步,更接近永生,“我后来又见过了很多人,但再也没见过笑得比你更好看的人。” 永生乍一听单萱的这句话还不懂她什么意思,回味了一遍才领悟过来,自从知道掌门仁圣将要仙逝的消息,他几乎没展露过笑颜了。 嘴上说看得很开,心里却介怀在意得紧。 “我知道了!”永生笑了笑,一如单萱刚回来时,永生展露的笑颜一样,他已经习惯用微笑示人了,哪怕是心里不好的时候! 永生走了之后,单萱躺在石床上,半天没回过神。 人会死,仙人会死,就连神也会死,任何生命都有消亡的那天,哪怕故土复苏,千万年的轮回,也再找不到一模一样的生命了。 单萱跟随觅云和永生出去一趟,从无极殿走了一圈回来,却并没有看见多少天仓山弟子。 天仓山门人虽相较于别派要多上很多倍,但天仓山也不过每十年才招收一次新弟子,于单萱一同入门的那期才不过二百四十多人,可想而知,总数目也没有庞大到遍地都能看见人的情况。 但经过二十一真龙阵的打击,又被妖族一番血洗,必然损失惨重,可冷清到如今的局面还是太让人痛心。 单萱神游太虚,也不知躺了多久,直到鼻尖闻到了淡淡香味。 眼睛余光看见玉浓的时候,单萱立即就坐了起来。 玉浓提着笨重的食盒,显得有些拘束,但还是直接进了铁门。 (玉浓趁单萱不注意检查单萱的守宫砂,被单萱知道他们猜测她跟亡垠关系,十分生气。时间又不够了…啊啊啊啊,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好好更新!)(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75 没有魔魂 单萱不疑有他,很快便回了一句,“我没有守宫砂都市异能之元素师全文阅读!” 然而玉浓又问了一句,“是一直都没有,还是后来消失了?” 单萱愣住,若到这个时候还不懂其中的可疑,也只能怪单萱自己愚笨了。 可玉浓不过是低着头,似是一心一意在弄衣袖的事情。 “我娘觉得守宫砂的制作过程太过残忍,所以我从小就没有。”单萱回道,复又说了一句,“你不用怀疑天下怎么会有那样的母亲,我娘若是寻常女子就不会有我了。” 单萱说完,站了起来,赌气似的用后背对着玉浓。 玉浓看着单萱的后背呆了会儿,偏偏手下的动作没停,一不小心就扎到了手,被针刺到的指尖并没有出血,肉眼看不见的伤口,却十分疼痛。 衣服的袖子终于改好了,然而玉浓已经不确定,这件衣服单萱是否还会再穿了。 “衣服好了,我放在这了!”玉浓站起身,将针线放回食盒里。 单萱听后却并没有反应,估计是心绪难平。 天仓山众人最在意的问题大概是,为什么亡垠总和单萱拉扯不清吧? 先是解决雪女的事,然后是驱逐魔魂,即便按照单萱所说的是因为亡垠想要魔魂和魔剑,然而亡垠真要从单萱手里夺取那两物何必花费这么多工夫?再说了,为何在得到了那两物后,亡垠仍能放她活着回来? 要知道单萱和亡垠很早之前就已经相识,难保单萱不是回来做奸细的。 所以他们怀疑,单萱是否跟妖王有染! 毕竟都是名门正派,这样的问题自然不好当面问出来,所以便让玉浓过来了,玉浓跟单萱的关系非比寻常,她又已是**,这样的任务交给玉浓,玉浓须理解得了才能完成得了。 玉浓见单萱一直都不理会她,不免也有些难过,“你别怪我,我也只是…” 只是什么,玉浓并没有说出口,若她真将单萱当成朋友,长老们向她提出这样的要求的时候,她就该委婉拒绝,她故意送一件衣袖长那么多的衣服给单萱,不正是为了好套话吗? 谁能想到单萱不过是听了一句苗头不对的话,便这样摆脸色。 到底她是恼怒了,还是恼羞了?玉浓也不好判断,但单萱的的确确没有守宫砂。 看看单萱的身上有没有守宫砂,这就是她此次前来的任务。 玉浓本可以一句话都不跟单萱多说,直接将看到的一切汇报上去就行了,会这问这么一句,许是出于关心,也或许仅仅是出于多心。 单萱听到玉浓说了一半的话,也没有插嘴的意思,其实话一直都没有说透,但是从玉浓后来示弱的语气,就已经说明她的来意不单纯了。 枉费单萱刚刚吃着糕点,收到新衣服的时候,还在觉得很高兴。 “我回去了!你多休息!”玉浓道。 其实长老们不来找她,玉浓也会抽空来看望看望单萱的,说觅云被‘单萱’重伤的事情,玉浓已经完全不在意了,那是不可能的。 但毕竟单萱那时候身体里有魔魂,如今打着魔魂已经被驱逐体内的消息,她若连头都不伸一下,也太辜负了她俩认识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单萱还是一言不发,就连动作也没有,犹如雕塑,就那么静候着玉浓的离开。 等玉浓走了,地下监牢只剩下单萱一个人的时候,单萱才又坐回了石床上,捏起那块没有吃完的糕点继续吃了下去。 可就这么一块小小的糕点还没有吃完,这里又迎来了司察长老和司刑长老。 单萱噎到了,一下一下地打着隔。 司察长老等在门口的位置,只剩下司刑长老走了进来。 当着单萱的面看,司察长老手中凭空变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水晶圆球。 “这是用来检查你的身体,看看魔魂对你的作用是不是已经彻底没有了!” 单萱点了点头,魔魂在她的意识海里,是不可能被察觉得到的,所以内心深处大概只藏着她跟亡垠赌约的事情吧!若赌约一事公之于众,换她能重回到以前,单萱也不介意。 反正就算她真的瞒天过海了,也不过是为了这么一个目的。 只可惜即便公之于众了,他们的诸多顾虑还是没有那么容易消除的。 其实单萱不怎么在意他们怀疑她,也不怎么在意他们会用何种方法监测她,单萱相信无论如何,她还有师父作为靠山。 单萱挥手,将石床上的食盒、糕点和衣服全都收进了意识海后,才对司刑长老说道:“需要我做什么?” 司刑长老单手托着水晶圆球,将其于单萱的面前,“你盘膝坐下就行,什么都不用想?” 单萱坐好,深吸了一口气,也就闭上了眼睛末世天劫守护全文阅读。 司刑长老立即施法,从水晶圆球上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白色仙气,慢慢缠绕住了单萱的身体。 耳边突然就响起了琴鸣的声音,单萱的眉毛动了动,终究是没有睁开眼睛,这个弹琴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司琴长老。 琴音能让人彻底放松,就像入门试炼第三场考试的时候,单萱不是曾亲眼见过长老们窥探新弟子梦境的手段吗? 恐怕司刑长老手中的水晶圆球也有相同的作用吧! 单萱想了一会儿,耳边又听到司刑长老开口道:“放松,不要多想!” 想到司刑长老让她‘什么都不要想’,单萱干脆放空自己,没一会儿便失去了自主意识。 司琴长老萧妙歌的琴音到达了地下监牢,人却未到。 只因她担心她出现在单萱的面前,会引起单萱的防备心理。 试问一个曾经动手谋杀过你的人出现在你的面前,要对你施展法术,你能毫无防备地任其为所欲为吗? 然而司琴长老一刻不间断地弹了两个时辰的琴,似是并未起到效果。 一个柔弦之后,明明这曲子还未弹完,司琴长老却停下了手中动作,琴声戛然而止。 司琴长老站起身直接去了地下监牢,监牢内还是仅有两盏油灯,比油灯更亮的是司刑长老手中的水晶圆球。 圆球很亮,亮到根本就看不清上面呈像了什么。 而施法的司刑长老早已虚耗了很多法力,甚至额头都已经冒汗了。 本来司察长老见司刑长老迟迟没有得到结果,便出手助他一臂之力。 然而源源不断地法力输送了出去,却像是石沉大海,等他们察觉不对劲的时候,想要收手却已经晚了。 司琴长老的突然露面,对司刑长和司察长老而言,简直就是救星,再这样耗损下去,他们或许会有性命之忧。 察觉到不对劲的司琴长老,几乎并不需要司刑、司察长老示意什么,便将三人分开了。 司察长老远没有司刑长老法力高强,几乎在被分开的瞬间就连退了数十步,差点摔在地上。 而司刑长老不过是浑身震了一下,手中的水晶圆球掉落在了地上,人却是还站在原地。 “怎么回事?”司琴长老走进来,看了看司刑、司察两位长老,再看看微闭着双目,脸色潮红的单萱,显然这两位长老的境遇比单萱还要糟糕。 司刑长老伸手制止,让司琴长老暂时不要说话,眼睛看向落在地上的水晶圆球,没有法力传输,水晶圆球不再那么耀眼刺目,只看见上面显像了单萱走在荒郊野外的场景,又很快恢复了原样。 司察长老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走上前来,单萱突然睁开眼睛,狂吐了一大口血,便晕了过去。 施法突遭中断,对施法者和被施法者都有极大的损伤,只是这次显然单萱的情况要严重一些。 司琴长老就站在单萱的不远处,突然看见她吐血晕倒,赶紧过去探了探单萱的气息,半晌回道:“她没事!” 司刑长老听后这才捂住了他自己的胸口,闷得好似透不过来气了。 “你们都还好吧?”司琴长老看司刑长老面色不太好,又看了看司察长老,不无担心地问道。 司察长老走近了一些,回道:“我没事!” “我也没事!”司刑长老这才回了一句,弯腰想捡起水晶圆球,然而手指刚一触碰便发现圆球滚烫地能烤熟生肉。 司察长老将一切看在眼里,盯着不省人事的单萱,忧心忡忡地说道:“到底什么情况,怎么我们三人联手,竟然都窥探不了她的内心?” 司刑长老干脆蹲下去仔细看着那颗水晶圆球,似乎比起单萱,这水晶圆球出了个天大的问题。 司琴长老就站在单萱的身边,看她虚软地躺在石床上,猜想单萱那柔软的脖子,只要稍微用上一些力气,就能让她一命呜呼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就放她这样吗?”司琴长老问道。 司察长老摇头,“为她治疗一下吧!不然文渊看见了,要责怪我们了,他本就不赞同我们对单萱施法。” 司刑长老终于伸手将圆球捡了起来,“走吧!” 只丢了两个字,便率先走在了前面,司琴长老和司察长老对视一眼,只好先跟着出去再说。 至于单萱放在这里,本就没有生命危险,就算等会儿再为她医治,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除了掌门仁圣在房间里修养,其他长老和君亦谦、文渊真人全都等在无极殿偏殿。 当司刑、司察和司琴三位长老进来无极殿的时候,几乎所有的眼光全都聚集了过来。 司刑长老在施展法术过程中充当最主要的作用,因此全程由他来说明情况催眠疯人怨全文阅读。 没有看到有用的显像不说,还差点使自身修为受到了损耗,若不是单萱的反噬比较温吞,或许等司琴长老察觉的时候,司刑、司察长老早已虚耗而死了。 “她的身上确实没有魔魂了!” 关于这点,司刑长老还是很肯定的,其实他断断续续还看到了一些场面,虽然眼睛看得酸疼无比。 听到这个消息的文渊真人,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表面上魔魂能让单萱变得更厉害一些,但同时也会让她变得暴戾,若心性不坚,久而久之甚至会丧失自我,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就他们所知道的,能为单萱驱逐魔魂的方法,对单萱本身的三魂六魄存在极大的损害。 要知道魔魂进入单萱的身体,跟单萱的魂魄磨合着逐渐融为一体,想要分开只得将单萱的魂魄打出来,再强行分离。 这就好比屠夫想要将瘦肉和肥肉分开来卖,往往不是一刀就能解决的事情。 而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不仅会让单萱承受极大的痛苦,甚至极有可能令她的心智受损,这就是一开始并未立即为单萱驱逐魔魂的原因。 将她送到镜中境白麒麟颜卿的身边,可以压抑闪现体内的魔魂,也是为了等她自身的实力变得强悍一些,而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更好的办法。 之后的历练也是相同的道理,不忍单萱承受那样的苦痛,唯有让她自己变强才行。 哪怕明知道拖延时间只会让一切变得更难,却不得已而为之。 所以文渊真人一开始并不相信单萱所说的‘她用魔魂和魔剑作为交换,让亡垠为她驱逐了体内魔魂’,要知道驱逐魔魂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还得消耗很多法力,这不像那时候还在跟他们仙界开战的亡垠会做的事情。 当然文渊真人也只是猜测,可能是亡垠欺骗糊弄了单萱,目的不过是让她乖乖将魔剑交出去,却并没有为她驱逐魔魂。 毕竟魔君的一缕魔魂能有多大的作用啊? 与其为了那么一缕魔魂耗费精力,天下任何难找的修炼资源都能去找得到了。 不仅仅文渊真人,长老们一大半也都有这方面的猜疑。 所以此时司刑长老这么说等于证实了单萱所说的话,众人都很明确,若魔魂确实不存在于单萱的体内,那么单萱所说的便极有可能是真的。 亡垠若冲着魔剑来还能理解,但这么不辞辛苦地将魔魂从单萱体内驱逐出来,到底是为了那般啊? “其他的我就不能知道更多了,我怀疑单萱现在的实力,极有可能在我之上!”司刑长老继续说道。 只因为实力相当,再加上单萱的不配合,所以他们的施法才会不起作用,反遭单萱反噬。 不管单萱表面上多温顺,她也的确没有反抗过,但本能的排斥在失去意识之后,反而会更起作用。 单萱的长进,是分开了这么久的人,几乎都能一眼看得出来的,尤其文渊真人,十分明确她没有浪费一点时间,才能有如今的成就。 但若在司刑长老之上,也太吓人了一些。 果然司刑长老此话一说出口,长老们全都皱着眉头,小声讨论了几句,就连君亦谦也低头跟文渊真人说了两句话。 司琴长老本也不太清楚其中的细节,毕竟她专心抚琴,必须得心无旁骛才行。 此时听司刑长老如此猜测,想起她曾亲眼见过单萱一人对抗暗鸦和灵透,仍能坚持着,若非她的偷袭,或许单萱并没有那么快呈现颓势。 何况她最终不是虎口脱险,大难不死吗? 这么一想的话,单萱结丹就比寻常弟子要早上很多,她确实很有天赋,但不过七年不到的时间,修为比司刑长老还要高,完全不敢相信啊! 文渊真人道:“这是好事啊!我天仓山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 文渊真人当然只将单萱当成天仓山的人,他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放弃,如今等到单萱自己回来了,更觉得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可别人却不这么觉得,单萱即便再厉害,也是劣迹斑斑,何况总得她愿意为天仓山才行,不然她越厉害,对天仓山反而越没有好处啊! “未必!”仍是司刑长老开口,“她若能成为我天仓山的人才,我今日的试探就不该受到阻拦。” 司刑、司察和司琴三位长老今天带着水晶圆球,说是去为单萱检测体内是否还存有魔魂,其实也是为了看单萱的反应,若她不配合,必然心里有鬼。 如今看来,她虽然十分配合,但两位长老差点造成修为损失,获得的消息也是少之又少,自然令司刑长老极其不满。 “我也觉得。”司察长老突然开口,声援司刑长老,“我总觉得她怪怪的,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总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儒圣君亦谦看司琴长老也又开口的意思,(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76 掌门仙逝 “萧妙歌,你看看你现在可还有一点为人尊长该有的样子,身为仙人如此揣测别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剑禁全文阅读。” 文渊真人不论司琴长老此时说什么,都觉得她此举实在是太损。 众人看文渊真人动怒了,皆是不好出声,尤其司琴长老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又觉伤心,又觉委屈,脸色十分难看。 尴尬了片刻,儒圣君亦谦出面说道,“妙歌也是一番好意,毕竟不仅仅是我们天仓山在意单萱的事情,总还要对别的仙门有所解释。” 文渊真人看了儒圣一眼,干脆甩袖离开了。 诺大的无极殿偏殿有瞬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长老们或者若有所思,或者面面相觑。 儒圣只好再次开口,对众人说道:“其实我们不该总将重点放在单萱的身上,她既然回来了,我们也该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她的确是受苦了,我们是她的后盾,她的靠山,不为她打抱不平,还要我们干什么?” 这一番话,让长老们一时也不知道回什么好,尤其和司琴长老抱有相同看法的长老,都是一脸沉重。 司琴长老深吸了一口气,缓过来后,凄然一笑,“呵,儒圣这话说得可真是动听,照你这么说,我们还把她关起来了,不是太对不起她了吗?” 儒圣觉得头疼,司琴长老的口气,明显就是想挑事的,她在文渊真人那里碰刺了,总要不管不顾地发泄出来才肯罢休。 “嗯?不若你倒是说说看,我们应该如何处置她?”司琴长老却无视儒圣不想搭理她的表情,逼问着他。 儒圣将视线看向地面,可司琴长老炙热的视线还是紧随着他,儒圣只好回道:“如何处置单萱,又岂是你我能做主的?天仓山掌门尚且还在,她还有师父,你可不要僭越了!” “我僭越,我难道不是为天仓山、为文渊好?我在这其中可有半点私心!” 然而司琴长老打着为文渊真人着想,想除去单萱的想法和做法,这本身便是私心使然,若真有那么大公无私,也不该为了一个人,剥夺另一个人的生命。 儒圣最清楚司琴长老是否有私心,但他不想明说,只‘啪’一声打开折扇,悠然地扇了两下。 对此,司琴长老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里,一点反弹都没有,“掌门身体有恙,我们不该劳他费心,可将单萱交给文渊来处置,哪一次不是不了了之,就属他的徒儿金贵,单萱伤了觅云,伤了那么多同门弟子,难道还要姑息不成?” 只要一想到无论单萱做了什么,最终都能得到文渊真人的原谅,司琴长老就觉得心有不甘,他为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要带着她去天南地北地历练,每每犯错了不过小惩大诫,最终也都是他来承当,哪有这样的道理? “所以司琴长老是想要处决她,还是想将她赶出天仓山?”司史长老实在是看不过去了,站出来说道。 一句话堵死了司琴长老,让她怎么回答都不行。 说想处决单萱吧!毕竟天仓山从没有处决过一名弟子。可回答将单萱赶出天仓山,好歹单萱千辛万苦回来了,赶人也太不近人情了。 天仓山本着济世救人的情怀,从创派到如今几千年来什么样的事情没有遇到过,单萱虽跟妖王有所牵扯,但也受魔剑、魔魂所累。 可若不想处决单萱,也不想逐她离开,他们说话就不该如此尖酸刻薄。 不等其他人反应,司史长老拱手说道:“我去看看文渊兄,你们慢慢商讨吧!” 没有人出声挽留司史长老,可司史长老的话留了下来,这让司琴长老很下不来台,脸都红了。 “我们还是想想,妖王得到了魔魂和魔剑是想要用在何处吧!” 不知哪一位长老开口,提出了另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话题终于转了过去。 可司琴长老心里不痛快,并没有留多久,同样甩手离开了。 儒圣看见司琴长老离开,本想跟上去看看,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无极殿偏殿的议论声音若有若无,却又持续了很长时间,虽然不能听到长老们都说了些什么,但同在无极殿的觅云、永生还是能感觉得到。 他俩都看到了文渊真人出了偏殿,没过多久,司史长老和司琴长老也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这说明他们谈话的氛围肯定不很融洽,当然这些也不是他们能管得到的。 若觅云接受了掌门之位,对于单萱的事情,他或许还有点发言权,可惜他没有接受。 “咳咳——”房间里传来了咳嗽声音,坐在扶栏上的觅云和永生赶紧站了起来,冲进了房间。 他们为了能看到偏殿那边的情况,距离掌门的房间稍远,等他俩进了房间,掌门仁圣已经坐了起来了。 “师父!”两人进门后,都是自觉放轻了脚步。 掌门仁圣捂嘴又轻咳了一声,点头道,“他们还没散吗?” 虽然掌门仁圣已经不管事了,但对天仓山的动向还是一清二楚的,得到觅云和永生的点头同意,掌门仁圣叹了口气,“去端杯水来腹黑贵少缠辣妻全文阅读!” 两人得令,永生赶紧去桌边倒茶水,而觅云则扶着掌门仁圣靠在床头,将枕头垫好,被子盖好。 “师父,水!”永生端了茶水过来,觅云刚想接过去好喂掌门仁圣,被掌门仁圣伸手阻止了。 他动作缓慢地从永生的手里接过茶杯,那手没有一点皱纹和老年斑,若不是骨节粗大,完全可以用珠圆玉润来形容,谁能想象得到,这只手的主人,已经没有多少阳寿了。 喝过茶后,掌门仁圣将杯子再递给了永生,示意永生将杯子送到桌子上,永生赶紧照做了,等到两人都安静站在掌门仁圣的身边。 他笑了笑道:“我好像好久没给你们授课了,今天…今天也不授课了,我们闲聊一会儿。” 觅云和永生当然都是点头同意,或站或坐,不论掌门仁圣说什么,都安静地听着,很少插话。 天还未黑,文渊真人回了长乐殿还没一会儿,司史长老就过来了,两人刚喝了两杯酒,天仓山的钟声就响了起来,一声又一声,像催命符。 至今,天仓山门人损失了将近五分之一,又派遣了不少人去其他仙门援助和驻守神魔井,因此留守的门人不过从前的三分之一。 可当所有人全都聚合过来,无极殿还是被塞得满满当当。 尽管外面天已经黑了,但无极殿点燃了无数油灯和蜡烛,灯火辉煌,犹如白昼。 掌门仁圣一身白袍加身,须发皆白,偏偏面色稍显红润,完全符合他福寿延绵的老神仙的名号。 “今日仓促将诸位召集过来,是有一件事要跟大家宣布。”掌门仁圣一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能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仓山到我乃是第一百三十一代掌门,众所周知,酒圣文渊真人原本乃是天仓山第一百三十二代掌门,只是他因经历情劫辞去了掌门一位,后又于仙魔大战中受伤过重,便由我继续代为执掌。 可如今我将要回归天地,再无力为天仓山效劳。这掌门一位归还文渊,望诸位以后齐心协力,守护天仓山世世代代,安宁和睦。” “是,谨遵掌门教诲!”天仓山弟子,上至长老,下至普通弟子,全都跪在地上,声音一致地喊道。 文渊真人是率领天仓山抵御了魔族进攻、反败为胜的大英雄,完全有实力统领天仓山,只在于他愿不愿意而已,何况现在仙妖之间的紧张局势,正需要文渊真人来带领他们。 今夜所有人见证的并不是掌门传位,而仅仅是掌门仁圣将掌门印章转移给文渊真人而已。 只是大多数弟子,乍然听到掌门仁圣的噩耗,一时难以接受,所有气氛显得尤其沉重。 掌门仁圣说话时为了让所有的人都能清楚的听到,一直都在使用法力,而他本就该是躺着修养的身体,强撑着和众人谈话已是勉强,因此交代了这件事情后。 很快便让众人散了,文渊真人得到掌门印章,当然要和掌门详谈。 然而进了掌门仁圣的房间,屏退了其余人,独剩下这对父子俩的时候,两人一时又是无话。 掌门仁圣只坐了一会儿,便干脆躺到了床上,他剩下的时间寥寥,勉强续命的方法多不胜数,可劳财劳力,还效果微弱,倒不如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其实若连生死都看不开,他们又如何能得道成仙。 所谓死亡,对于他们修仙人,只要不是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不过是换一种形式存活于天地间而已,又有什么可执着的。 或许他们也已经厌倦了身为人的日子呢! 文渊真人顺势就坐在了掌门仁圣的床头,在此之前他的身份是天仓山的酒圣,而他现在的身份不过是儿子而已。 “你…除了单萱这个徒弟之外,还是要尽早培养下一代掌门人选,天仓山到你我手中,绝不可以辜负先人期望。”半晌,掌门仁圣开口说道。 不只是天仓山从没有女子继任掌门的先例,还因为掌门仁圣十分清楚,单萱并不是能当掌门的合适人选。 可掌门首徒乃下任掌门,是天仓山的传统,便只好让文渊真人再培养弟子。 哪怕再过千百年,掌门仁圣也相信,单萱性格中的某些特点是不可能随着时间而改变,她始终是单萱,也仅仅是单萱。 文渊真人点头同意,“嗯,我可不想被掌门这个位子束缚一辈子。” “或者单萱还是交给颜卿来代为教导吧!他能比你做得更好!” “嗯!”文渊真人很顺从,恰好他也有意思。 闻言,掌门仁圣笑了笑。 曾经,文渊真人为情自辞掌门一位的时候,掌门仁圣虽面上不得发作,但心里也责怪过文渊真人很长时间。 后来想通了,他自己还因为想要云游四海辞了掌门一位了,他儿子为情自辞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本身还是一位长情的人呢妾出自魔门最新章节! 掌门仁圣便不再说天仓山的事情,只抬头看了床幔,“我觉得我应该要去奈何桥看一看,或许婉儿还在那里等着我呢!” “这都多少年了,婉儿才不会等你!”文渊真人应道。 掌门仁圣横了一眼,“没大没小,婉儿也是你能叫的。” 文渊真人想了想,“婉儿挺好听的,我就这么叫有什么不好。” 婉儿是掌门仁圣的妻子,是文渊真人完全没有印象的娘亲。 想起婉儿,两人都是各自沉默了一会儿,又相视而笑。 “你觉得我要是这副模样去见她,她还认不认得我?”掌门仁圣摸了摸他并没有多少皱纹的脸,叹息着说道。 当年婉儿因生养了文渊真人迅速变老,因为承受不了一夜白头,皱纹爬满脸颊,婉儿最终一根细绳结束了她自己的生命。 掌门仁圣突然得此噩耗,完全不能接受,上天入地,拼了命的寻找起死回生之术,后来还冒险去了地府。 虽然并没有见到婉儿,但阎王告知他,婉儿自愿留在冥府,等他寿终正寝,两人再续前缘。 这并不是掌门仁圣能接受的结果,他完全想不到一向开朗的婉儿会用自尽这样的方式结束她的生命,也想不到一向依赖他的妻子,竟会这么决绝地逃避他。 然而他又不能在冥府掀起风浪,最终只能无功而返,回来天仓山看见了尚在襁褓中的孩儿,掌门仁圣才算懂得了婉儿的良苦用心。 只是有情人偏要这么分离,难免痛彻心扉。 好在这一天终于到来了,阔别了这么久,掌门仁圣想起来,都觉得他是不是不够激动。 文渊真人认真看了看掌门仁圣的脸,从眉毛到鼻子,牙口到脖颈,最后笑着说道:“我猜肯定不认得你了,不过你这样跟她很般配啊!” “臭小子!”掌门仁圣又横了文渊真人一眼,他这是说婉儿和他都很老啊! 这要是以前,掌门仁圣一定要好好教训文渊真人一顿,罚跪到天亮,可现在,掌门仁圣已经连最后一下都舍不得打他了。 文渊真人被骂也不觉得什么,只扯了扯被角,“你要真见到她了,一定要告诉她,没事也回来看看我,可若没看见,也别失望,怪你让她等得太久了。” “嗯,我知道!”掌门仁圣听文渊真人这么说着,似乎能想象他魂魄离体后,见到的最美的场景是什么了。 比起年轻时恨不得为婉儿殉情,现在的掌门仁圣早已经放下了。 当然相逢的场面依然期待,感情也依然存在,只是他已经学会了调节,适当的七情六欲,再不会伤己伤人。 又聊了会儿,掌门仁圣就乏了,文渊真人本还眷念着不忍离去,但掌门仁圣无情地下了逐客令。 当夜,未到天亮,掌门仁圣的躯体便化作了零星的飞灰,魂魄顺利升天。 至于掌门仁圣的魂魄最终会落在何处,无人知道,也不必推测那离体的魂魄是否会遇到危险。 凭借掌门仁圣这多年累积下来的功德,他的魂魄必然会有一个好的归宿。 安葬的事宜,一切从简,衣冠冢里除了一套衣服外,仅有一块玉牌。 这在天仓山甚至都没有出动全部的人前来吊唁,更别说别门他派了。 当然在这种动荡时候,公布掌门仁圣的死讯,只会让仙界更加惶恐,何况就算公开了,也少有几个门派能抽空前来的。 无情阁的地下监牢,三位长老都忘记了受伤吐血的单萱。 等到有弟子察觉单萱一直没有动静,汇报给司刑长老的时候,单萱已经是悠悠转醒的程度了。 单萱醒来,司刑长老正处于监牢内,被他默不作声的低沉样子吓得单萱一时都忘记了身体的不适。 “掌门仙逝了!”司刑长老道。 单萱听后,这才盘膝坐了起来,回味司刑长老说得那五个字,而后‘哦’了一声,表现地极为冷静平淡。 司刑长老其实并不为掌门仁圣的离逝而难过,他也不意外单萱的冷静,只淡淡说着:“一个前一天还跟你说过话的人,隔天就死了,这种感觉是不是会觉得世事无常?” 确实,明明前一天掌门仁圣还跟她说了那许多话,这不过一夜过去,单萱就听到了他已然仙逝的消息。 虽然不至于跟听到鲁佳石死讯时候的惊讶,但心里也的确不好受。 岂止是世事无常,单萱简直要怀疑天意弄人了。 恰好在她回来的第二天,掌门仁圣就离世了,她何不再晚上那么两天回来,也不用 (司琴长老用忘情水试探,被单萱以为是出自文渊真人的意思,生了间隙,动了念头…字数不够,来17看吧!)(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77 新任掌门 儒圣强行将司琴长老拉走了,也不顾及单萱异样的目光山村鬼灵最新章节。 然而还没出无情阁,又被司琴长老给甩开了,“你疯了,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我拉拉扯扯怎么了,有你现在做的事情过分吗?”儒圣知道他若开口让司琴长老跟她走,司琴长预知得到他想跟她说什么,便肯定不会乖乖跟过来,才想着拉她离开再说。 果然,司琴长老为了不跟他多说话,连拉她都拉不走了。 “过分?你觉得我过分了?”司琴长老捏了捏被儒圣拉过的手腕,他是用了大力气的,不然也不会半天才挣脱开来。 “难道你不过分吗?这么多年来你不仅没放下,还越来越极端了。”儒圣被司琴长老一副被冤枉的表情给气到了,当即大声怒斥道。 这动静引得无情阁的人不得不出来看看,恐怕连司刑长老也被惊动了,只是他没有露面而已。 司琴长老明白儒圣说得是什么,其实她不过是处处为难单萱,对单萱无法做到一视同仁罢了! 儒圣曾亲眼看见司琴长老背后偷袭单萱,又在单萱入镇妖塔取魔剑时,心存恶念,他说司琴长老一句‘极端’,完全有理有据。 司琴长老被儒圣说得面色阴沉,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她那样猜测单萱的确不是清心寡欲的修道人该有的念头,但有错吗? 试问妖王对单萱好,无论为名为利还是为情,各种理由都站得住脚,可单萱凭什么跟妖王混在一起啊? 须知她爷爷是天仓山仁圣玄薄晚,父亲是天仓山酒圣玄文渊,她本身又是天仓山门人,衣食无忧,她本该全心全意为天仓山着想,为何要顶着名门弟子的头衔,还要偷偷跟妖王保持联系? 这可是会身败名裂的! 单华是什么样的人,天仓山没人知道,只怪文渊真人保护得太好了,然而一个深情被辜负的女子,独自将女儿抚养长大,还愿意让女儿来她形同虚设的父亲身边,继续有名无份的保持沉默吗? 那样会不会太无私奉献了一些,若真有那么伟大,那她的女儿为何要姓‘单’呢?何不姓‘玄’算了! 既是姓‘单’,又还来天仓山干什么? 难道还是特意来尽孝道的不成? 司琴长老这许多年来,尤其是经历过魔族的袭击,对妖、魔都倍感厌恶,她本身法力高强又嫉恶如仇,便以为单萱也应该要那样,即便真的被妖王威胁,也应该拼死反抗。 可她忽略了单萱的不谙俗事,也忽略了情势所逼,单萱别无更好的选择。 此时,司琴长老被儒圣说得也觉得气恼,她不过是送忘情水给单萱而已,又不是做了多恶劣的事情! 修炼之人本就该绝情弃欲,服用忘情水没有太多的副作用,还能让其专心修炼,提高修为,就连文渊真人也曾经服用过。 为何到单萱这里就不能用了?还说她过分? 谁能保证单萱不是为情所困?她在情窦初开的年纪会喜欢上任何人都没什么好稀奇的,何况这对单萱难道不是好事? 若不喜欢妖王也就算了,若真喜欢他,一杯忘情水便能了断了这段孽缘,好歹也是善事一桩吧小学徒正气的树洞(个人吐槽贴,不喜勿进、不喜勿喷!)全文阅读! “你跟我过来!”儒圣深知站在这里继续吵下去,只会让人看笑话,便低声让司琴长老跟上他,换一个说话的地方。 躲是躲不掉的,司琴长老又被儒圣说得心有不甘,便干脆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很久,直走到后山,找了块没人的空地,这才继续谈话。 只是儒圣还未开口,司琴长老憋着一口气,愤然说道:“我有什么需要放下的?这么多年来,我可得到过了什么?你何必总是怀疑我对文渊有所企图,就当我为天仓山,这么做有何不可?” “你是为文渊,还是为天仓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旁人又如何得知!”儒圣只打开折扇,也不管刺目的阳光是否晒在他的身上,又焦躁地走了两步,“我相信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不管是为文渊还是为天仓山,可你若枉造杀孽,毁得可是你自己的前程。” 司琴长老转过身去,不愿再看儒圣,深吸了一口气,“我不会再杀她了!若要杀她,我送她忘情水做什么?直接毒药一瓶不更省事!那只是我一时冲动,你不要以为你看到了,就可以道貌岸然地指责我什么,别忘了,你也曾想让单萱离开天仓山的。” “我是想让她离开天仓山,但那是在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之下,你这算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若真喜欢妖王,还敢回来?”儒圣看着司琴长老的背影,只觉得明明是看着她长大的,怎么越来越不懂她了? “她若真那么坦荡,我们对她施法就不可能没有收获!你不要以为是我冤枉了她行不行?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不会对妖王动心?你又不是女人,又怎么会明白一个女人喜欢一个人,是可以不计较任何后果的!” 相比司琴长老已然恼怒的语气,儒圣反而越加冷静了下来,听她嘶吼完,只淡然说道:“怎么没有收获,不是证明魔魂已经被驱逐了吗?她现在诚心回来认错,我们何必百般揣测她,何况情啊爱啊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不是每个人都像你!” “你...”司琴长老被儒圣的一句‘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给堵得气息不顺,差点两眼一黑。 她知道若是被文渊真人知道她今天的所为只会更加生气,却没想到就连儒圣也只帮着单萱说话。 “文渊还说我不可理喻,我看不可理喻的是你们!” 司琴长老丢下这句话就想愤然离去,然而却被儒圣眼疾手快地给拦了下来。 “还有,你想不想杀害单萱只有你自己清楚,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我只劝你一句,不要为了别人毁了自己!” 儒圣说完转身就快步离开了,剩下司琴长老近乎全身僵硬地站在那里,过了两瞬才反应过来,“君亦谦,你以为你是谁?我是好是歹又与你何干?谁要听你的劝告!” 给司琴长老回应的,是儒圣决绝的背影。 处理完仁圣玄薄晚的后世,觅云和永生仍然在文渊真人身后听从差遣,单萱被打入无情阁地下监牢已经快半个月了,因为仁圣的过世,而暂时推迟对她的处置,只是文渊真人后来都没去看过单萱一眼,这让觅云和永生难免有些奇怪。 一日早晨,无极殿,有声音说道:“小师叔,你不去看看单萱师妹吗?她被关在监牢里,暗无天日,也怪可怜的。” 觅云和永生都有此疑问,只是此番问话的是永生。 文渊真人那时候刚刚看完援助别派弟子寄回来的信件,站起身揉揉眼睛放松一下,就听到永生这么问他,迟疑了一会儿才回道:“我怕我见过她了会忍不住想要放她出来,让她吃点苦长点教训也不错。” 单萱被关押起来,文渊真人若是去看望她,必然会选在最后。 就连单萱入镇妖塔取魔剑,文渊真人也能强忍着不进去救她。 他对单萱的好,从不是肤浅地只表现在脸上,可若因为他暂时的不动作,便以为他对单萱已经心灰意冷,肯定是大错特错。 然而不等他们再细说什么,天仓山的钟声突然杂乱无章地响了起来。 钟声都只在天仓山每逢大事的时候才会被突然敲响,乍然听到钟声,虽然只有短促的几声,但文渊真人还是施法,立即就出了房间。 可当他置于高空中,俯瞰整个天仓山时,却并未发现有敌情,只有因为听到钟声被惊动的天仓山弟子。 等他降落在钟塔前空地的时候,觅云和永生也已经赶来了这里。 敲钟人一向机警,轮流当值,此番突然来了这么一场乌龙,躲得都没敢现身。 “是谁敲钟?为何敲钟?”文渊真人问道。 觅云和永生也是相识一眼,不明什么情况,钟塔之上也没有人影。 等了片刻,觅云和永生都打算进去看看了,敲钟人这才终于露面,跪在地上,拱手说道:“弟子...弟子知错...我...刚刚敲钟的人并不是我!” “让刚刚敲钟的人出来驱魔人(作者:柳暗花溟)(转载)最新章节!”凭借他们的功力,自然能察觉得到钟塔里还有人迹,只是到底是谁,一时还不好判断。 “是!”敲钟人领命又进去了钟塔。 不过片刻这里便聚集了不少门中弟子以及长老,又等了片刻,就看见敲钟人和另一名弟子,架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大汉出来了。 两人合力一把将那大汉扔在文渊真人的脚边,那人刚一倒地便呻.吟不止,“哎呦,疼死了,你们不知道轻点啊?” 一听这声音,知道他的大概都认出来了,此人正是董捷尔。 永生感觉有点尴尬,好歹董捷尔还叫他一声师父,何况文渊真人也有意看向永生,示意让他来给个说法。 “你怎么会在这儿?”永生对着地上的董杰尔问道。 “我骑马回来了呀!难道我还能靠走的啊?”董捷尔盘腿坐在地上,摸了摸脸上被打的地方,嘟囔着说道:“哎呦,这两个龟儿子,下手这么重,疼死了。” 看董捷尔下山一趟,回来了这行为举措,还是跟被宠坏的公子哥一个模样,而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永生只好强调道:“我是问你怎么进来了?” “当然是从正门进来了,怎么看守山门的人都不是忘仇了吗?” 董捷尔的这回答简直能气疯永生,总都能扯上一句跟问题无关的话作为收尾。 但好在永生好脾气,只脸色不善地说道:“跪好了,成什么样子!你敲钟干什么?” 董捷尔听令,立刻就爬起来跪好,只是他还未开口说话,从人群中出来一个人,弯腰拱手道:“弟子知错,未经掌门和长老们同意,便将董捷尔放了进来。” 还以为董捷尔没有通行令是如何进来天仓山的,却原来是司务长老的入室大弟子金俊锦。 “师叔你不用知错,我本来就是可以随时回来的,你放我进来没关系!”别人还未发话,倒是董捷尔大手一挥,豪迈地说道。 这要是董捷尔没干什么事,放他进来的确没什么问题,可他莫名敲钟,无端惊动了这么多人,追究起来,未经许可放任他进来的人,自然也要受到牵连。 “你闭嘴!”永生怒道,只是他很少对人发火,这句话显得没什么威信。 董捷尔本就是纨绔子弟,一向不知礼数,可今天的敲钟行为,又确实犯了大忌,他下山才回来就干了这种混账事,永生难免要生气。 恰好司务长老在场,见永生呵斥董捷尔,便出声问金俊锦:“你自作主张放他进来干什么?不知道现在特殊时期吗?” 金俊锦一听他师父责问,立刻就跪在了司务长老面前,“这...弟子也是知道董捷尔下山回家探望是被允许可以随时回来的,何况他说有万分紧急的事情要通传,不容耽误...我才...” 他做事一向悉心周到,这才得到他师父司务长老的喜爱,然而今天因着董捷尔被司务长老这么质问,他也忍不住老脸一红。“…我才领他进来,本打算跟着他的,但他跑得太快,我没有多想,就...” 董捷尔听金俊锦吭吭哧哧地解释,这才终于想起了他敲钟的目的,只是之前被敲钟人给打蒙了,“我那个...真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就刚刚我上山的时候,看见有妖魔在山下徘徊,真的是妖魔,我看得清清楚楚,绝对不是凡人,我们有麻烦了。” 本来妖、魔乱世,天仓山又是修仙大门派,山下有几个眼线也实属正常,虽然驱之不尽,但也没太大危害,所以天仓山知道其事,却没怎么处理。 果然,众人听到董捷尔所说的‘十万火急的事情’皆是没什么反应,这下董捷尔可着急了,“哎,你们别不信啊!是真的,我也不能没事敲钟吓你们玩儿对吧!是...” “都起来吧!” 董捷尔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文渊真人给打断了。 金俊锦看他师父没再发话,便拱手对文渊真人道:“谢掌门!” “掌门?文渊真人怎么成掌门了?”董捷尔尚且还在云里雾里,只是他一向胆大,什么话都敢说出口,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也没什么稀奇的。 “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坚守自己的职责,加紧防范。”文渊真人只对众人说了一句,马上便有人离开了,文渊真人自己也先一步走了。 董捷尔没得到回应,偏偏其他人还都要走了的样子,刚想站起来看看,因为视野广有利于思考啊!只是还没站起来,就听永生喝道:“你跪下!” 董捷尔磨蹭着又跪好了,看到还没走远的文渊真人,指了指他,“这不都让我起来了吗?还跪着干什么啊?” 眼看着师父要对徒弟训话了,其他人就更是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永生阴沉着脸,一直等到所有人都退了,连敲钟弟子也回了钟塔,才小声说道:“你看看你都干得什么事,若不是看在你今天刚回来,连累金师兄和敲钟弟子受罚,我看你还怎么好意思?” “怎么会连累他们,我可是一心为天仓山的安危着想啊!你看我都被他们打成这样了,我都没找他们算账呢!”董捷尔还觉得憋屈。 “你还好意思说,嫡系弟子被司务长老手下的敲钟弟子打成这样《绝境逃亡》:贪财爸妈为我许下冥婚害我险死还生全文阅读!就你这样的,还有脸回来?”永生完全就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当初还说董捷尔的天赋比单萱还要高,看看他这鼻青脸肿的模样,可比单萱还要狼狈多了。 董捷尔被永生这么一说,也觉得不仅脸上疼,就连身上也有点疼,难道半年多没修炼,大不如前了? 但董捷尔还是咬牙说道:“别这么说嘛!我那不是一心想要敲钟给你们提个醒吗?这才任他们打没有还手嘛!不然他们岂是我的对手!” 永生也不说话了,只看着董捷尔,不想深究其中的可信度。 董捷尔见状,当然是赶紧转移话题,“师父,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天仓山山脚下都有妖魔在游荡了?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嚣张了?” 永生看董捷尔规规矩矩的,倒也不觉得有脾气,主要永生跟随掌门仁圣长大,循规蹈矩习惯了,突然接触到董捷尔这样不拘小节、任性妄为的人,有些看不对眼。 那要是旁人也就算了,偏还是他收的第一个徒弟,当然也有所要求。 “你在外面难道都没发觉吗?天下都乱了套了!” “当然乱套了,天下都改姓李了!” 永生一听董捷尔这么说,当即就不想跟他说话了,他在说三界的事情,董捷尔却在说朝廷的事情。 董捷尔看永生一言不发就要离开,跪在那里喊道:“师父啊!你走了,我还跪不跪啊!那…你不说我就不跪了啊!” 话还没说完,董捷尔人已经一溜烟地追上了永生,“说实话,我最近也察觉莫名死掉的人变多了,我还以为是新帝太做作,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呢!” 永生也不管董捷尔说什么,暂时都不想跟他说话。 然而无论永生去哪里,董捷尔都跟着去哪里,好似很有劲似的,什么都想着帮忙分担一些。 偏偏董捷尔做事嘴巴还一刻不停,说起他这几个月的经历,跟个话痨似的,还情绪高昂,实在影响天仓山如今失去了仁圣玄薄晚的悲伤气氛,连带着永生都不敢回去文渊真人面前了。 无法,永生只好告诉董捷尔,如今仙、妖、魔三族摩擦不断,时有战争,让他没事就回去好好修炼,以免性命不保。 还以为董捷尔听了后会觉得忧心,谁知道那丫听后更激动了,说着什么,又有战可以打了,他这次绝对能当远征大将军。 永生明白董捷尔这是一时还没转过来,彻底不想理会他了。 可董捷尔却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一会儿问这个,一会儿问那个,直把局势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才终于放过了永生。 等永生终于从董捷尔的聒噪之下重获了安静,文渊真人那边已经不需要他和觅云听候差遣了,师兄弟俩便约着一起练剑。 仙门弟子就这点好,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严以律已,不可能偷奸耍滑。 还是原来常练剑的地方,两人不过练了会儿,就闲聊了起来。 觅云道:“我昨夜看见小师叔夜里离开了无极殿。” “我好像三四天前,也看见他夜里离开了无极殿。”永生想了想,也回了一句。 两人过着剑招,说话又不耽误,半晌,两人同时猜测,“好像是回长乐殿了!” “小师叔在无极殿住着不习惯!”觅云又多说了一句。 永生笑着点头同意了,他也这么觉得。 只是现在局势复杂,无极殿需要有人压镇,天仓山的人心才稳得住。 文渊真人在无极殿另设了一间房,所有的信件全都递交到这里,长老们有事也都是来这里找他。 反而长乐殿没有一个人,冷清地可怕! 妖族又开始蠢蠢欲动,想到单萱所说,魔魂和魔剑都在妖王的手里,那么妖族再攻上来就没什么可奇怪的。 自古以来,战争就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利益。 不是征服就是占领,不是压榨就是奴役。 妖、魔、鬼三族生存环境恶劣,神族不知踪迹,而仙族通常都占据了最钟灵毓秀的地方,人族的环境恰好适合生存,所以这就是矛盾点所在。 神族可以忽略不说,人族附庸仙族,鬼族情况特殊,是生死轮回,每个生命不可避免的一关。 所以鬼族数目虽庞大,却也只能存在于地界,不能干扰天界、人界安宁。 妖魔联手攻打各仙门,激发的是日积月累的怨气,而非谁的一己私欲。 正在想着这些的文渊真人,待在房间里,收到了一份灵力传书,上面写了妖王亡垠现身,请求天仓山的支援,求救的门派正是崂山掌门梁博。 文渊真人并未多想,交代了,稍微准备,便一个人孤身前往崂山,以新任掌门的身份。(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78 崂山有难 文渊真人到达崂山的时候,崂山刚好跟亡垠呈现对立局势,好像是特意等着文渊真人过来再开战一样商鞅传奇全文阅读。 梁博本也抹不开面子求救天仓山,但崂山弟子这么多人的性命,他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还逞个人义气吧! 求救信刚送出去,亡垠就攻上来了,还以为等不到援兵过来了,却没想到亡垠只让其部下摆好架势,久久没开始攻击。 此次,梁博见到文渊真人是在门派危机之下,又因为求救太过突然,仅有文渊真人一个人赶来这里,对文渊真人自然是以礼相待,“有劳文渊真人了!” 文渊真人一路上几乎没有停歇地赶来了,还以为等他到了,必然是腥风血雨、刀光剑影的场面,没想到亡垠这好似是特意来崂山晒太阳的一样,坐在遮阳椅上,哪怕是看见他来了,也没有什么动静。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文渊真人看着亡垠问道。 梁博心惊肉跳了许多时间,手心都微微出汗了,毕竟崂山先前受到过妖魔袭击,已经损伤元气了,何况亡垠亲自过来,只他一个,新仇旧怨,崂山基本就难以招架了。 “我也不太清楚,他就那样坐着,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也不管我说什么都不应话!”虽然仅有文渊真人一个人过来了,但文渊真人的实力都早有耳闻,梁博能等到文渊真人前来支援,心里多少也松了一口气,不过,梁博还是不放心地多问了一句,“恕我冒昧,您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文渊真人当然是一个人过来的,梁博的问话也不是表面意思,他是想问文渊真人后面可还有支援,毕竟人多力量大,多来点支援总没错,只是他不好意思说得太直接,以免文渊真人觉得他不被信任。 但文渊真人自梁博口中得知亡垠还没开战的消息,注意力就已经不在梁博的身上了,哪管他后来说了什么,只随意应了一声‘嗯’。 梁博顿感郁闷,这崂山大难临头,天仓山能让文渊真人亲自来支援,总比派些后辈来送死强,可只有他一个人,始终感觉会不会太过冷漠? 亡垠不发话,文渊真人竟也一直都不开口。 崂山弟子是最紧张的,他们等着梁博发号施令,又担心妖王随时会发动攻击,不敢松懈下来,但持续的紧张又在消耗他们的脑力和体力。 终于,亡垠站了起来,双手反握在身后,来来回回走了两步,那为他撑着遮阳伞的小妖便也跟在亡垠后面,尽心尽力地履行职责。 亡垠这种将这里完全当作他家后花园的做法,实在是让梁博看不顺眼,可他也没辙,不是他不敢带领崂山弟子反抗,而是反抗的结果只怕是崂山会被灭门。 不管他这个崂山掌门当得有没有建树,至少若是被灭门了,可真真是遗臭万年了。 文渊真人实在是太沉得住气了,自来了之后,就那样站在烈日之下,脊梁笔直,脚下没有挪移一步。 最终还是亡垠先开口了,“你们看我们这是群殴呢,还是单打独斗?” 说到底,亡垠也不想浪费他的妖族手下,能节约一个是一个。 文渊真人稍显迟疑,亡垠这话的语气就好像山头大王的语气一样轻佻,当初他攻击天仓山提议斗法时,那时候也好像是突然兴起才那么说的,结果斗法是幌子,启动二十一真龙阵才是目的,最后还来了场大乱斗。 “怎么?不敢应战?” 亡垠一向不将梁博看在眼里,此时有文渊真人在这里,这话当然是对文渊真人说的。 可文渊真人听后却并没有应话的意思,他跟亡垠接触不多,至于实力多少,交手过大约也心里有底,只是不明白他此行目的。 崂山周边仙门,能应援的不是仅仅天仓山一个门派,他这么拖延下去,不是对他自己更加不利吗? 还是他有这样的自信? 可这在梁博看来,当然是求之不得了,毕竟单打独斗怎么都比打群架来得损伤小吧刘蟾蜍火速升官记最新章节! 若是能拖延时间,等更多的应援前来,对崂山就更是有利无害的事情,毕竟他又不仅仅只求助了天仓山一个门派。 于是,梁博当即问道:“你想怎么战?” 文渊真人不应话,梁博还是有资格应话的。 亡垠此时虽不至于跟梁博计较私人恩怨,但他可不是什么心胸阔达的妖怪,至少有仇必报!不过是还没到时候罢了! “我们这边派遣一个,你们那边派遣一个,就一局定输赢好了。若你们赢了,我就退回去,十年内不再骚扰你们崂山,可若我赢了,崂山就得归顺于我,如何?” 这场面实在是太熟悉,亡垠当初袭击天仓山时,提出斗法的时候也说过:哪一方输了哪一方后退十里! 有时候太计较输赢,反而会忽略对方的心机。 亡垠每每抛出诱饵,总是暗藏祸心。 “你们选一个人应战吧!”亡垠对他的提议非常有自信,根本不考虑崂山会拒绝。 而梁博也确实动心了,真要混战起来,文渊真人虽能保证他们不是被压倒性的**,但还是无法保证他崂山那么多弟子,每一个人的安危。 文渊真人保得了崂山就够仁至义尽了,可梁博不行,崂山若再次损失惨重,他这个掌门恐怕要退位让贤了。 若崂山能赢,亡垠就十年内不再进攻崂山,这个诱饵实在是太让梁博心动了。 在如今仙、妖、魔皆是混乱不堪的时候,他崂山若能独善其身,定能羡煞旁人。 “你们派谁出战?”梁博问道。 亡垠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就我吧!” 一听亡垠说他自己,梁博当即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试问在妖族那样只信奉力量的地方,妖王的力量会弱吗? 放眼崂山,几乎没有一个人是亡垠的对手,恐怕也再没那运气遇到亡垠法力不济的时候了。 可若不接受亡垠提议的‘单打独斗’,等那些妖魔群攻上来,崂山只有血流成河这一个下场。 梁博灵机一动就想到了文渊真人,文渊真人能打败魔君,应该也有打败妖王的实力吧!何况文渊真人不是崂山的人,若他输了,崂山还可以抵死不认帐。 到那时,就算亡垠赢了,也必然消耗了不少法力,少了亡垠,那些妖魔的实力大减,他们或许还有反抗的机会。 何况高手交战,不是三两下工夫就能分出胜负的,或许过一会儿,更多的支援也就来了。 “我们派文渊真人代替崂山出战,是否可行?”梁博大声对亡垠说道。 文渊真人本还在想着亡垠的这提议之下,到底打得什么鬼主意,就被梁博未经过他的同意,将他推了出去,顿觉十分不快。 不说他根本不相信亡垠说话的可信度,就算亡垠真按照输赢的约定来做,恐怕过程中未必就光明正大。 为崂山,文渊真人若赢了皆大欢喜,若是输了,丢了自己的性命不说,还被崂山怨恨。 但梁博的这一问话,还真就恰好说到了亡垠的心坎上。 料想崂山有难,天仓山不可能不伸出援手。 仁圣玄薄晚仙逝的消息虽还在对外保密,但亡垠想要知道没有任何困难。 现在是他亡垠亲自来袭击崂山,天仓山收到消息后,必然要派出法力高强的门中弟子过来搭救,若那人不是文渊真人,亡垠也能将文渊真人逼出来。 所以他这么久没开始攻击,等得不正是文渊真人么! “我是没问题啊!不过那要问问你们的文渊真人愿不愿意出战啊!”亡垠故作轻松地说道。 梁博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即便他是崂山掌门,但文渊真人是天仓山的人,又不归他管,凭什么听他差遣啊! 在这种危险的时候,文渊真人帮崂山是看在情分上,就算不帮,也有理。 但梁博还是对文渊真人说道:“我知道我请求你代替崂山应战的要求过分了,但崂山众多弟子没有自保之力,实在没有跟妖王正面冲击的实力,只请求你为我们争取一下时间,我们不会让你孤军奋战的。” 梁博的冠堂话说得动听,然而长耳朵的都知道他简直就是在为难文渊真人。 他说是争取时间就算争取时间啊!亡垠开了条件,他们答应出战就得守规矩,若出尔反尔,岂不是令天下人耻笑。 文渊真人并未立即应答,他想从亡垠的脸上和他身边的妖怪,再多揣摩一下。 梁博以为文渊真人这是给他难堪,毕竟他为难过文渊真人的徒儿,给文渊真人的印象又一直都不好。 于是,梁博干脆两膝一弯就跪在了地上,虽不是朝着文渊真人,但请求他伸出援手的目的却十分明确豪门绝恋全文阅读。 然而梁博还未发话,他身边的崂山弟子,一个接着一个喊着‘掌门’、‘掌门,你别这样’、‘我们跟妖王拼了’之类的话。 话说文渊真人既是为支援崂山而来,就不会袖手旁观,可梁博这一跪,就算文渊真人再说什么做什么,别人也只当是他不近人情,自私自利。 文渊真人看梁博并不直视他的双眼,以及那些崂山弟子一个个如看仇敌一样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只想在心里叹息一声。 这就是鲁老弟的徒子徒孙们,崂山交到这样一群人的手里,如何发扬光大? 梁博看见文渊真人并未让他起身,又是躬身说道:“若文渊真人确实为难,此番也只能梁某应战了,这毕竟是我崂山的事情,也该我梁某担起这份责任。” 他说着,就打算撑着身体站起来。 文渊真人只看那些崂山弟子看他的眼神,就能想象得到,他今日若不应战,传言会变得多么难听了。 最终还是伸手制止了梁博,文渊真人未说一句话,便御剑飞至高空。 亡垠见状自然也是御风,保持和文渊真人相同的高度。 看着文渊真人勉为其难同意跟他对战,亡垠觉得心情十分舒畅,这些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远没有他们妖族的真性情来得和蔼和亲。 “之前听单萱说你受了伤,伤还没养好吧?”亡垠上来第一句话就牵扯到了单萱。 这让文渊真人听着觉得十分刺耳,好似他跟单萱多么熟稔一样。 亡垠料到文渊真人听她说到单萱肯定会十分不高兴,其实单萱在不知道亡垠妖王身份的时候,确实经常跟亡垠说起文渊真人的事情。 但自从妖王身份公开后,在亡垠面前说话就避讳了很多。 文渊真人这几年所受的伤,最严重的就是单萱被魔剑一剑穿胸时,为了救单萱性命,传了一百年功力给单萱,后来连番的使用法力,又被雪女、‘单萱’所伤,没有修养好,以致现在的法力还没有以前厉害。 但在文渊真人看来,这些不该是亡垠的谈资。 文渊真人一言不发就开始了法力攻击,风刃密密麻麻攻向了亡垠,亡垠急速躲开,冰柱同时还击了过来。 半空中,这两人各自施展着毕生绝学,直让地面上的崂山弟子和妖魔看得目瞪口呆。 这次是文渊真人和亡垠的第三次正面交战,第一次也是在崂山,那时鲁佳石刚死不久,突然发现亡垠带着暗鸦出现在崂山,文渊真人出手不过是阻止亡垠企图杀退拦阻他的崂山弟子,下手还留有余地。 第二次是亡垠袭击天仓山时,那时候有颜卿和东音在其中,文渊真人更多的时候是在应付金蛇妖尊东音,也没跟亡垠打得尽兴。 那么这一次,就来个尽心吧! 迟早都有这么一天的! 不论是对于亡垠,还是对于文渊真人,打败对方有太多的好处,跟崂山无关的好处。 亡垠和文渊真人打着打着就离开了崂山的高空范围,急速在天地间穿梭,亡垠召唤出灵冰鸟,是文渊真人无法克制的优势。 但文渊真人一把重剑在手,根本就不是亡垠能轻易占到便宜的。 就在两人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崂山果然又迎来了更多的援兵,这下梁博更有底气了。 而那些妖魔见状,也不等胜负揭晓就悄然撤离了。 妖怪的数目过多,妖气冲天,是不可能不被察觉的,但也因为他们的数目庞大,且他们都生性残暴,好凶斗狠,一般遇到些讨厌的拦路虎,基本上都是直接就给解决了。 所以大多数修仙人都十分清楚,遇到大数目的妖怪迁移,能不露面就尽量隐藏气息,否则只能等着身首异处了。 这样的前提之下,能提前通报的可能性很小,除非是已经兵临城下了。 所以当天仓山山门大开时,以致妖族大部队都到了山门内才被天仓山察觉得到。 可今日看他们撤离,却并不是靠迁移,而是靠阵法,直接空间转移,并且一次送走的数目能有四五十之多,这样没一会儿那些妖魔就一个都不剩了。 这是魔族才有的强大转移阵法,别族所修习的,大多只能转移自身或者带走一些不超过自身体重太多的某物。 看到此情此景的正派人士,皆是心凉了半截,这以后亡垠想要攻击哪门哪派,吃个饭的功夫就到了眼皮子地下了。 梁博顾忌反遭弄巧成拙,在那些妖魔撤离的时候,竟然什么都没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消失不见。 再找文渊真人的身影,自然也是杳无踪迹。 崂山惶恐不安地加派守卫,又是紧锣密鼓的商量应对策略。 再看文渊真人那边,渐渐发现他被亡垠带离了崂山范围,恐防亡垠是别有企图,文渊真人总想着应付亡垠的时候,还能照应一下崂山,便想着回去鬼王独宠:腹黑小狂妃最新章节。 文渊真人的这一用意,被亡垠察觉了,毕竟他都在跟人拼命了,还要留在那里给人观赏啊! “你这么为崂山,值得吗?”亡垠一边跟文渊真人斗法,一边轻松地问道。 毕竟梁博的嘴脸,亡垠也曾亲眼看过,何况今日文渊真人本是来应援的,梁博只顾及他自己,就将文渊真人推向危险,实属小人行径,毫无担当。 亡垠虽然手上没有兵器,但他在半空中与文渊真人交战,因为有灵冰鸟,是不需要多耗废法力的。 而文渊真人总不能老是‘人剑合一’,只得御风,这就必须得有源源不断的灵力供应。 然而相比亡垠的轻松,文渊真人也是一派自如的表现,“你引我离开,莫不是别有所图吧?” 到这时,文渊真人仍是担心亡垠有意支开他,是为了好对付崂山。 尽管要对付崂山,亡垠完全可以趁文渊真人没赶来之前就可以疾风骤雨地一顿收拾了,可除此之外,文渊真人实在想不透亡垠此番的用意。 自然不必担心亡垠会再去攻击天仓山,结界已经修补好,若亡垠都在他的面前了,天仓山有那么多长老,还有颜卿,怎么都不该有事的! “呵!”亡垠还未回话就先嗤笑了一声,“在你看来,我就那么喜欢玩阴的?” 文渊真人不说话,剑气如狂魔乱舞。 亡垠此时稳稳驾驭着灵冰鸟,一身黑气萦绕,只偶尔还击几下,看上去像是在消耗着文渊真人的法力。 可文渊真人的高强法力,这么消耗下去也不知道要打到何年何月才能分得出胜负,也难怪文渊真人会怀疑亡垠别有所图。 亡垠起初还跟文渊真人拼了命的斗法,越到后来越敷衍了事,到最后甚至只一味躲避,连还击都怕费劲了。 文渊真人想取胜亡垠并不是件轻松的事情,可每他不想缠斗、停下来或者佯装离开的时候,亡垠总会朝他俯冲过来。 “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让我以为我的小心思都能被你看穿了!”亡垠忍不住得意地笑道。 文渊真人确实一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亡垠,可他实在不知道亡垠这么大动静的偷袭崂山到底是何目的? “你的小心思我还真看不透,不如你说来听一听。”文渊真人才没有心情跟亡垠扯嘴皮子,但大概也看出来亡垠有话要说的意思了。 亡垠至此,干脆退了不少距离,停下不跟文渊真人缠斗了。 “其实,我是有话想要跟你说!”亡垠道。 文渊真人挑了挑眉,有话跟他说,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地先围住崂山才能说吗?但即便心里怀疑,文渊真人面上仍是洗耳恭听的表情。 “我知道单萱回去了!” 灵冰鸟静止在半空中,不若御风那样方便,总得上上下下地颠着,所以亡垠干脆坐在灵冰鸟身上,这样稳一些,也舒服一些,“她回去是不是跟你说魔魂和魔剑都已经被我拿走了?” “你想告诉我,魔魂和魔剑都不在你手上,还在单萱的身上?” “哦?你知道?” 其实文渊真人不过顺着亡垠的话,随意猜测一下而已,若魔魂和魔剑都在亡垠的身上,他直接拿出来不就行了,还说个什么劲。 单萱的亲口所说,再加上已经确定单萱身上没有了魔魂,文渊真人几乎就坚信了,魔魂和魔剑的确被亡垠拿走了。 毕竟那么不辞劳苦地为单萱驱逐了魔魂,总得收些辛苦费吧! 然而亡垠这是来告诉自己,单萱在说谎吗? 亡垠看文渊真人微皱着眉头,知道文渊真人肯定瞬间就想到了很多,但他还要继续说下说呢!还是等他说完了,再一起想吧! “看来你不知道…单萱在对你撒谎,是因为我跟她打了一个赌,至于赌约的内容你应该没兴趣知道,就只想着她为了我跟你说谎,就足够气炸了你吧!” 从亡垠口中听到单萱在说谎,对文渊真人当然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毕竟他对单萱那么有信心,从不怀疑单萱什么,单萱却总对他有所隐瞒! “你们的赌约内容,我很想知道,透露一点如何?” 文渊真人说话时语气平稳,面色不变,愣是没让亡垠看出端倪。 亡垠当然也要尽量保持着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我偏不告诉你,在这里只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我喜欢单萱,我打算让她当我的妖后。” 还以为这惊世骇俗之语说出来,文渊真人的脸色肯定要变上三变呢!结果文渊真人好似没听见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心理素质实在是够强悍! 半晌,亡垠都想着要不要重复一遍了,文渊真人才开口说道:“嗯,可是她不喜欢你,我徒弟不会成为妖后的!”(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79 无效谎言 “你又不是她执爱在手全文阅读!你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亡垠当即就反驳了一句,几乎是不假思索。 他这样的反应,才让文渊真人心一惊,开始怀疑亡垠这番话的可信度。 亡垠倒也没觉失言,再次强调道:“反正魔魂和魔剑还在单萱的身上,不过她也没愿意交给你,说明她也没觉得你有多可靠。” 文渊真人仍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你就特意为了跟我说这个?” “嗯?”亡垠这次想了想才悠悠回道:“当然不全是,我来崂山是别有目的的!不如你现在回去崂山看看?” 文渊真人听亡垠的语气很随意,直觉此话很假,但有天仓山二十一真龙阵的前车之鉴,文渊真人还是没再跟亡垠多说什么,就直接回去了。 亡垠也没阻拦文渊真人,文渊真人就更觉得亡垠不可能对崂山怎么样了,果然回去崂山,一个妖魔的踪影都没有看见,崂山的防守也加强了。 和梁博等人见面后,确定都无大碍,文渊真人便提出了告辞,梁博为崂山企图让文渊真人留下来,“不知妖王还会不会卷土重来,不如文渊真人在我崂山多住几天?” 崂山担心妖王的攻击,天仓山难道就可以安枕无忧了吗? “不了,天仓山还需要我回去!”文渊真人直接开口拒绝,他离开前只是交代其他弟子小心谨慎、多加注意,并未交代他来了崂山,时间长了不回去怎么能行? 梁博却理所当然地说道:“天仓山高手云集,又有仁圣独挡一面,料想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文渊真人不必担忧。” 文渊真人本就因为亡垠的话而觉得心中郁结了,又听见梁博只顾他崂山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更觉得不痛快。 鲁佳石死后,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妖王亡垠杀,但他又的确是非自然死亡,所以梁博一边马不停蹄地上位,一边还嚷嚷着要为鲁佳石报仇。 等亡垠带着暗鸦现身,因为杀害鲁佳石的是暗鸦,所以当单萱质问亡垠的时候,亡垠理直气壮地给否决掉了,说不是他所为,也不是妖族所为。 当然,梁博听后还是一意孤行,坚决要攻打妖族。 姑且不论他如此行径,为鲁佳石报仇的比重占了多少,只须考虑仙门众人若要攻去妖界,光在过去的路上就要损失掉不少人了。 要知道哪怕是仙人,在妖族生存都觉得难以适应,何况还有妖族的拼命抵抗,远不如妖族来这里袭击他们来的一路顺遂。 结果梁博因为找不到更多的门派支援他,只得放弃了攻去妖族的打算。 其实他若真那么想要为鲁佳石报仇,也该是他们崂山的事情,只要崂山万众一心就行,何必非要拉帮结派! 所以到底还不是真心的,鲁佳石的死只是为梁博提供了一个可以找妖族麻烦的借口,那时候代掌门新上任,不做些什么,他怕别人说他窝囊,还怎么当掌门呢! 文渊真人在当时便相信鲁佳石的死跟亡垠脱不开关系,但文渊真人并没有为鲁佳石讨个公道的原因是,一来不能为了一个人损失更多的人,二来不想跟梁博这样冲动、不考虑大局的人,成为一丘之貉醉红尘情难断最新章节。 何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文渊真人深知日后和妖王见面的机会甚多,没道理将非要立即替鲁佳石报仇。 “仁圣已经仙逝,现在天仓山的重任交在我的手上,我断没有放着天苍山不顾,在你崂山住下的道理,告辞!”文渊真人一拱手就转身快走两步,召出重剑,御剑离开了。 梁博还站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文渊真人消失不见了,才醒悟过来他现在看见的文渊真人已经是天仓山的新任掌门了! 原本,文渊真人一回来天仓山就想去找单萱问个清楚明白,前脚都踏进无情阁了,想到这是亡垠的诡计,摆这么大的阵仗,无非就是想要他气势汹汹地回去质问单萱。 单萱若在天仓山失去了支撑力,自然会想着再一次逃离。 这无疑就是亡垠的目的了,不然为何要将他和单萱打赌的事情告诉文渊真人呢! 文渊真人回了无极殿,却已经没有心思想三界众生、天仓山的存亡问题了。 试问他人生这么多年,只收过三个徒弟。 曲枕和素纱的天赋远没有单萱厉害,但是他们玩闹归玩闹,从来都是刚正不阿,绝没有半点需要遮人耳目之处。可单萱呢? 纵然有过人才能,但她就连入天仓山拜师都在计划之内,又一直以来跟亡垠保持联系,姑且可以当她是被亡垠所欺骗,但相识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文渊真人想了整整一夜,从一开始单萱拜师的时候仁圣等人若有若无的阻拦,和单萱在长乐殿相处的温馨时光,以及到后来单萱总能卷入各种纷争之中... 天刚亮,文渊真人甚至没等得及喝一口热茶,就直接去了无情阁。 确定他这时候已然心平气和了,才踏向了关押单萱的地下监牢。 这监牢处于地下,本就阴暗潮湿,好在天气还很炎热,所以日常也没觉得太冷,只是清晨难免要感觉更冷一些。 文渊真人在铁门外站了一会儿,他也不是不闻不问,只是仁圣刚刚过世,文渊真人失去了师父和父亲,总要缓和一下,再来处置徒儿的事情。 但此时看见单萱放任石床空着在那儿,自己躲在角落里蜷缩着,难免让他觉得很心痛。 文渊真人前脚刚进去,单萱就清醒了,甚至都没揉揉眼睛就先喊了一声‘师父’! 她这副模样,文渊真人连问一句‘你还好吗’都问不出口。 还是单萱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先向文渊真人走了过来,上前就是弯腰行礼,“弟子单萱,给师父请安。” 文渊真人看着单萱低下头的脑袋,她看上去都瘦了一圈了。 “嗯!”文渊真人淡然应了一句。 单萱收手站好,一时也搞不清文渊真人突然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 “师父你找我?” 文渊真人已经站在单萱的面前了,此番自然是来找她的,所以单萱的言下之意其实是‘师父你找我有何事’。 “嗯!”文渊真人却只是又淡淡应了一句。 这让单萱都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了,只得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 文渊真人细细观察着单萱,才发现单萱和以前很不一样了,刚见面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小丫头,现在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眉毛、眼睛、头发,似乎哪里都不一样了。 “掌门仁圣仙逝了!”想来想去,文渊真人还是用这句话作了开头。 单萱黯然了片刻,“我知道!” “嗯!”文渊真人猜想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单萱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给他上柱香呢?”单萱开口问道。 这个要求,单萱对司刑长老也提到过,只是司刑长老说‘还不是时候’,那么这个‘时候’,就跟师父来争取一下吧! 文渊真人听后却并没有立即应声,只说:“上香都是可有可无的,你若常在心里纪念,他就永远活在你的心里!” 单萱心里想着,不都说离世的人需要受到香火供奉,才能不变得虚弱么?就跟吃饭喝水一样重要!怎么师父却说‘上香’是可有可无的? 须不知凭借仁圣玄薄晚的实力,香火对于他的好处微乎其微。 可就算心里疑惑,单萱还是明白了文渊真人婉拒她的意思,只好‘哦’了一声。 更何况仁圣的香火,只要天仓山还存留一天,就能持续到那一天,根本就不缺单萱的那柱香。 文渊真人明白单萱的一片心意,却也无心多作解释契约女灵师全文阅读。“这里湿气很重,身体还好吗?” 虽然地下监牢的居住环境确实不好,尤其是仅有一个人,没有可以打发时间的玩意儿,对一个年纪不大,心性不定的人而言,怎么都不可能住得习惯! 但好在单萱也没住上多久,还没烦躁到多一天也忍耐不下去的地步,所以单萱仅仅是笑着回了一句,“挺好的,这里很安静!” 安静,适合参透些什么! 文渊真人点点头,也没再说些什么。 毕竟单萱伤了那么多门中弟子,逃出了天仓山,就算是因为魔魂作祟,也是单萱的亲手所为,如今说着魔魂已被驱逐,回来也不可能立即就能得到原谅,吃点皮肉苦是不可避免的,何况仅仅是将她关押着没有处罚,已经很宽容了。 “我来这里,是想问你一件事情!” “嗯,师父你问吧!” 文渊真人想了想,便直接开口了,“亡垠为你驱逐了体内魔魂,是为了得到它对吗?他拿魔魂和魔剑是准备去干什么呢?” 这两个问题,单萱在长老们面前已经回答过不少遍了,但对着师父,她还是一字一句,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他就是为了得到魔魂才愿意帮我驱逐魔魂的,他要魔魂和魔剑是为了能让魔族归顺他,好一统妖魔两族,来攻打我们仙族。” 比起单萱说得认真,文渊真人听得也异常认真,等单萱说完后,似是又回味了一遍,文渊真人才又对单萱说道:“你确定?” 单萱的嘴巴动了动,大约也是明白她不可能骗得了文渊真人,但她还是坚决地点了点头,“嗯!” 文渊真人的耳边又回想起了亡垠说得那句‘单萱在对你撒谎’,明知道相较于亡垠,他应该要更相信单萱的话,可文渊真人看到单萱这样的反应,还是立即就相信了亡垠。 有那么一瞬间,文渊真人是真的很想问问单萱,她到底跟亡垠打了一个什么样的赌,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魔魂和魔剑还在单萱的手里,总比落在亡垠的手里要强吧!那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就为了这件事,还敢到他的面前来得瑟? “师父?”单萱看文渊真人的面色低沉,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无奈她从回来之初就一直是这样的说辞,若这个时候拆穿自己,岂不是在自打嘴巴! 到了这个时候,单萱仍只是单纯地想着怎么都要强撑一会儿吧!一不小心就瞒天过海了呢! 根本就不知道她已经被出卖了,也不知道文渊真人这是在试探她! 其实,单萱一直不想对文渊真人有所隐瞒,何况魔魂和魔剑皆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所以单萱只等着文渊真人稍微质疑一声,她或许就不打自招了。 可是正如文渊真人在单华墓前的沉默,他自以为他默认了单萱的所说,尽管心里怀疑也不说开,是对单萱的尊重和爱护,只等着单萱自己幡然醒悟,再回头是岸。 可那其实只因城府不同,对于没有心机的人,往往什么都说开了,也比这样打哑谜来得合适,毕竟你不说出来,他可能就永远摸不透你的心思了。 文渊真人顺着话头,继续说道:“既是魔魂和魔剑落到了亡垠的手里,也难怪魔族在人界的活动越加活跃了起来!” 妖魔汇合,共同在人界作乱,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单萱十分清楚,这些跟魔魂和魔剑并无关系,只跟亡垠有关,“那个,应该不会吧!就算亡垠得到了魔魂和魔剑也用不了它们!” 文渊真人看着单萱,单萱低着头看着地面,心里存着侥幸。 “我记得你不是跟魔剑心意相通了吗?不能将魔剑召唤回来吗?就算亡垠用不了它们,可魔魂和魔剑放在他手里,总觉得不安心呢!” 文渊真人也不问单萱为什么那么肯定亡垠用不了魔魂和魔剑,只觉得单萱能想出一个谎言,自然想好了千百个谎言去让那一个谎言不被戳穿,他此时只想诱导单萱能早日将魔魂和魔剑交出来。 单萱却咬了咬嘴唇,她本就不愿意将魔魂和魔剑交给文渊真人,不想给师父添麻烦,也因为魔君重瞳对文渊真人恨之入骨啊! 又觉得文渊真人都说到这一步了,她就更不能说出自相矛盾的话了,“我是因为体内有魔魂,才能跟魔剑心意相通,所以没有了魔魂…” 剩下的话,单萱并没有说出口,是因为她想起了当初三圣十老用炼丹炉意欲焚毁魔剑、拉她旁观的时候,她那时候体内还没有魔魂,可也因为魔剑被焚烧,而十分难受。 即便没有魔魂,其实那时候的单萱都已经跟魔剑达到心意想通的地步了。 所以她的这个理由根本就是站不住脚的! 但也不知文渊真人是没有在意,还是对单萱失望了,竟并未想到这点,连同单萱未说完的话也没觉得奇怪,“这是好事!毕竟魔魂和魔剑都不是属于你的东西。” “啊?哦!”单萱乍一听文渊真人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惊吓之余,还是勉强保持了镇定。 文渊真人也没有了跟单萱说话的意思了,看她小心翼翼地撒着谎,不仅头痛,还觉得心烦蜕变之战争大师最新章节。 可在单萱看来,又何尝不是又痛苦又无可奈何! 她坚决不想成为师父的负担,想成为他的骄傲,成为可以跟他比肩的人。 这种执念甚至已经影响了她对是非对错的判断,哪怕是遮遮掩掩,也不想放手! 最终文渊真人还是叮嘱单萱多忍耐几天,多休息,不要想太多,不论如何天仓山和他,始终都是站在单萱身后的力量。 单萱直等文渊真人都走了一刻钟了,还是平复不了激动的心情。 她多想躲到文渊真人的身后,让师父为她遮风挡雨,为她铲除一切困难! 可那样会不会太过懦弱无能? 单萱只要一想到懦弱无能的结果,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慢慢死掉,就像她亲眼看着单华因病去世却无能为力一样,便觉得唯有强大和力量才是真理。 自己的事情总得自己去面对,自己的命运也无论如何都得把握在自己的手上。 这是她跟亡垠的赌约,从她决心回来天仓山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履行这个赌约了。 输赢未定,但结果揭晓之前,她还有争取的机会。 何况魔魂和魔剑她本就不知道如何处置,就顺着这个赌约中所说的,让全天下的人都以为魔魂和魔剑是在亡垠的手中,不是更好。 这样,只要她不拿出魔魂和魔剑,这两件无比危险的东西就可以彻底在世人面前消失了! 若是谎言被拆穿了,即便文渊真人还想挽留她,天仓山估计也容她不得了,到时候沦落到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 文渊真人心里的一口浊气,怎么也吐不出来,从无情阁回来后,在无极殿也没有心情办公。 连带着觅云和永生都被屏退了,谁也不许靠近。 可就算在这样,还是有一个不怕死的人偷偷摸摸找了过来,那个人就是董捷尔。 文渊真人很想无视在他门外踟蹰的脚步声,但实在是太明显了,只得打开了房门。 董捷尔一看文渊真人开门了,吓了一跳,而且是真的蹦了起来的那种,“文…文…掌门!” 其实他本来是想说‘文渊真人’,结果想到文渊真人已经是天仓山掌门了,这才强行改了口。 董捷尔自知这句‘文掌门’说得不文不类,赶紧拱手行礼,“弟子董捷尔见过掌门。” 文渊真人看他这样,就想到了单萱,单萱从前也爱一惊一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得沉稳了,现在干脆变成了深沉。 “你过来所为何事?” “哦,我那个…那个…就是路过,跟掌门打声招呼。”董捷尔语气夸张,还浮夸地甩手指了一下他过来的方向。 文渊真人此时却没什么心情和董捷尔说话,“若没事就回去勤加修炼吧!现在随时可能触发大战,若疏于了修炼,是会葬送自己的性命的。” “弟子明白!”文渊真人这么一本正经地说教,让董捷尔很不适应,但也得乖乖应了下来。 文渊真人看他这副乖顺的模样,更觉得像单萱,天仓山众多弟子中,就这么一个董捷尔越看越觉得像单萱。 或许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单萱跟董捷尔总爱在一起玩闹,就说明他们肯定是有共通之处的。 “嗯,回去吧!”文渊真人下了逐客令。 “唉,那个!”董捷尔无法,这个时候才不得不说道:“其实我刚好也有事顺便来找你!” 这在哪一个门派里,门中弟子跑去掌门的房门前,还敢说着我‘顺便来找你’这样的话! 文渊真人并没有在意董捷尔的语气,只站在那里,静等董捷尔的后文。 董捷尔正色道:“是这样的,听我师父说单萱被关在无情阁了,我本想去看看她,可是无情阁弟子不让我进去…我保证,我就是去看看单萱,不会干坏事的,拜托掌门容许我去看看吧!” 看来董捷尔肯定是在无情阁那里碰壁了,才想着过来文渊真人这里要个通行证。 不让单萱过多接触门中的其他普通弟子,是有目的的。既不然门中弟子受她影响,也不能让单萱静思己过,好好反省! 文渊真人本不想同意,看单萱坚持对他说谎的态度,便觉得单萱可能是还没有想通透,可这个人是董捷尔的话,或许能开导开导她也不一样。 “嗯,你去吧!”最终文渊真人还是点头同意了。 “多谢掌门!”董捷尔忙不迭地道谢,得到文渊真人的口头允许便急匆匆地准备走了,走了好几步,又回过了头来。 “我知道我离开地太久,可能对这整件事没有客观全面的判断力,但我相信单萱肯定不会将魔魂和魔剑交给亡垠的,不论亡垠做什么?”(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80 疯了疯了 司琴长老第三次去无情阁的地下监牢看单萱,单萱明显要丧气了很多福临2:龙游都市全文阅读。 “你怎么了?没精神吗?” 司琴长老在单萱的面前晃悠了两圈,单萱仍蜷缩在角落里,连头都没有抬。 其实单萱并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身体很健康,心里也没觉得不舒服。 已经回来这么长时间了,该纠结的地方也早就纠结完了,时间能磨灭很多东西。 单萱还以为等魔魂被驱逐了,她一定会跟亡垠计较他多次陷害自己的事情,然而离开了冰雪宫殿,她只是想着她要跟亡垠分道扬镳、后会无期,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对亡垠说。 她也以为伤了那么多同门弟子,她再也没有颜面回来天仓山了,可时过境迁,当亡垠打着‘我可以让你很快死心’的幌子跟她打赌,她竟然没忍住就这么一头栽了进来。 此时,司琴长老对单萱说话,单萱仍是抱膝坐在角落里,一点搭理她的意思都没有。 司琴长老试着蹲在单萱的面前,“你喝了忘情水?” 似是‘忘情水’这三个字刺激到单萱了,单萱动了一下。 司琴长老察觉到,立即就站了起来,也不管单萱到底是为什么才摆出了这样一副脆弱的样子,“忘情水你最好还是早点喝下去比较好,毕竟你也想早点回长乐殿,总待在这监牢里,始终不是个事。” 单萱等司琴长老话说完了,才慢悠悠地抬起了头,“你是说我必须得喝了忘情水,才能回到长乐殿?” 她的声音很小,还有些哑哑的,听着像是受伤的小动物发出来的声音。 司琴长老沉默了片刻,直到单萱湿漉漉的眼神看向她的时候,才点头道了一声:“当然!” 单萱刚回天仓山时,还会忧心这个,担心那个,精神奕奕地不想耽误修炼,然而一个人被关押久了,跟身处妖王殿时的情况不同,是被动的被关着,不是她本身不想离开。 没有人跟她说话,没有人来看她,一天到晚连个路过的人都没有,渐渐地,她不再思考,懒得动,会只想蜷缩着,没有安全感,甚至惧怕有人进来。 “为什么?”单萱问道。 司琴长老移开目光,只用后背对着她,“仙人应当孑然一身,尤其忌讳动情。你以为觅云为什么主动推辞掌门一位,是因为他为了天仓山的将来不得不那么做。仁圣和你师父哪一个不是这样?总要为了得到一些什么而失去些什么,你难道不明白吗?” 仙人和修仙人是不同的概念,像仁圣、文渊真人、司琴长老那样的,属于仙人。像觅云和单萱这样的,属于修仙人。 然而事实上,修仙人也常以仙人自居,这是因为成为仙人是修仙人的毕生所愿。 仙人大多选一个僻静之处,继续修炼,不爱搭理人间琐事,像雪女那样,当然也有像天仓山这些仙人这样的。 可单萱不明白,单萱当然不明白。 不都说人在遇到了自己想保护的人,会变得更厉害吗? 她也是因为遇到的那个人是文渊真人,才想着变强大,试问如果母亲单华让来找一个普普通通的天仓山弟子,她的一生,学些自保的法术,不就已经很知足了吗? 不正是因为眼前的人,是厉害到让她觉得必须竭尽全力才能接近的存在,她才要这么努力地修习各种法术吗? 绝七情灭六欲,仙人的职责只为护苍生,可谁来护他们呢? “我没有动情!”即便心中不平静,但单萱仍然咬牙解释道。 “那不是很好!”司琴长老说道:“那样的话,你服用忘情水,不会用任何作用。” 单萱站起身,坚持说道:“可我没有动情,为何要服用忘情水?” 察觉单萱站了起来,司琴长老也回过身来,“那是你以为你没有动情,而事实上感情是最捉摸不透的,可能你还没有意识到,它就已经悄然存在了。” 有时候真的是这样,不怕你动情了,就怕你连动情了都不知道。 等到在意的那个人突然不见了,沦陷了,才发现晚了。 可单萱闻言,久久没有说话,只微微皱着眉头,最后,仍是坚决地摇头。 “我说我没有动情,就不会服用忘情水。若我服用了忘情水,不就是默认了我动情了吗?” “就算动情了又怎么样?又不是杀人放火,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过错晋安大帝最新章节。”司琴长老委婉地开导着单萱。 单萱想着她亲手伤过同门,这不就是不可饶恕的过错么?之前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带着一句谎言,就渴求着能得到谅解,这样的她不可能的吧…不会被信任,也不会被重新接受。 将忘情水从意识海里拿了出来,单萱深吸了一口气。 见状,司琴长老不易察觉地笑了笑,这就是她要的目的。 不论单萱是不是因为魔魂的原因才伤了同门,至少她跟妖王开始联系时,还没有魔魂和魔剑的事情啊! 正邪不两立,会跟妖王牵扯不清的人,有什么资格待在文渊真人的身边? 只要单萱一服用忘情水,司琴长老就可以说单萱是畏罪,若忘情水真起了作用,单萱全然忘记了亡垠,也不可能再被天仓山所能容忍了。 毕竟她对普通凡人动情和对妖王动情,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仅仅是个人事情,一个已经上升到关系门派繁荣的高度了。 忘情水不是神药啊!不是喝下去就可以高枕无忧! 它可以通过施法解除作用,也可以在某一天突然就失效了。 试问天仓山上上下下那么多弟子,怎么能容忍一个对妖王动情的弟子,继续在天仓山修行呢! 然而司琴长老料想即便是那样,文渊真人也未必会放弃她,一句年幼无知足以赦免了她全部的罪行,可等待单萱的一定会是镜中境与世隔绝的修炼生涯了。 或者单萱真的没有动情,她没事人一样地证明她对亡垠绝对没有私情。 那样也只能认了,坏人由她来做就好! “快喝下去吧!不会有任何痛苦的,你师父不也服用过忘情水吗?”司琴长老催促道。 其实单萱到这时候是真的有些犹豫了,如果必须服用忘情水才能证明她的赤子之心,喝下去又有何不可呢! 可司琴长老的这句本用来催促单萱赶紧喝下忘情水的话,却直接将事情搞砸了。 她说‘你师父也也服用过忘情水吗’,单萱在这种时候根本不会想到,文渊真人是在多么无奈的情况之下,才必须通过服用忘情水来提高修为,她只想到了她可怜的母亲。 是啊!总要为了得到一些什么而失去些什么! 没有等来十里红妆,也没有等来盛大婚礼,等待单华的是独自抚养女儿,是英年早逝。 而文渊真人战胜魔君重瞳,重伤痊愈后,醉生梦死,真的就是最好的结局吗? 单萱到了这个时候,仍然不觉得怨恨。 单华都没有怨恨过,她有什么资格怨恨。 她从来都觉得文渊真人不容易,像单华体谅抛家弃子的文渊真人一样,单萱也从没记恨过忘记了妻女的文渊真人! 可当一瓶忘情水放在单萱的面前的时候,单萱觉得心里不平衡了,很不平衡。 文渊真人那时候是没得选择,为了天仓山,为了天下苍山,他必须上阵杀敌。 那么她呢?她都说她没有动情了,为什么要逼她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她的清白? 果然是因为没有守宫砂吗?可那本来就没有的啊! 觉得委屈,单萱觉得很委屈。 她能想象得到,在寻常百姓家,若一个女子被人怀疑了清白,等待她的或许是浸猪笼等等难以想象的处罚。 在天仓山,已经给她留有了足够的情面,但这本质上,还是在践踏她的尊严啊! ‘砰——’装有忘情水的瓶子,从单萱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直接摔成了碎片。 忘情水流淌了出来,透明的,如同普通的白开水一样,却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 司琴长老以为胜券在握的心,也随着这声瓷器摔碎的声音而颤了一下,“你…” 然而不等司琴长老发难,单萱便开口说道:“我还是觉得,它对我真的一点用都没有,不如还是你留着自己用吧!” 说是让司琴长老留着自己用的忘情水,其实也已经被单萱摔了。她这么说无非是吐一口怨气而已,谁让这瓶忘情水,是司琴长老给的呢? “放肆,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司琴长老原本就因为儒圣戳穿了她对文渊真人存有的多余情感,而觉得心中愤懑,又被单萱这么说,当即就生气了。 单萱被司琴长老盛怒的表情给惊到了,原来一向柔柳摇摇的司琴长老,不仅也背后偷袭,也是会生气的啊! 不过单萱可不会惧怕,她身上背负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没有一个不比对长辈无力来得严重,她想逞口舌之快,还怕激怒对方吗? 司琴长老见单萱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更觉得气愤非常男色暴动一一玫瑰纷飞乱最新章节。 在对单萱的事情上,司琴长老到底有没有存私心呢?答案当然是肯定有。 不然以她修炼多年的睿智,总跟一个十几二十岁的小女孩过不去,不是存心膈应自己么? 可她不能承认她有私心啊! 就连文渊真人都确切知道他有一死劫还未堪破,她就以这个作为理由,难道还说不过去吗? 为天下苍生,为天仓山,为文渊真人,有太多太多的理由和借口,却唯独不能说她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单萱,你会后悔的!”司琴长老恨声说道。 单萱不为所动,甚至干脆又靠着墙角滑坐下去,抱膝装作蘑菇。 司琴长老不达目的,又被单萱戳到痛处,怎么肯善罢甘休? 就算单萱堵起耳朵,司琴长老还是要继续说道:“你不肯服用忘情水,无非就是担心真的验证了你跟妖王的私情,而破坏了你回来的计划罢了,你是打算给妖王当内应的吧!好里应外合,铲平我天仓山?” 单萱直觉有点刺耳,可也没给司琴长老反应。 回来之前没想过会被这么猜疑,只担心她犯过的那诸多过错,量刑应该轻不了。 真有人当面说着这些被他们隐晦不提的怀疑,单萱才发现原来被信任是一件这么难的事情。更觉得能得到文渊真人这般的纵容和疼爱,是这么的难得。 司琴长老又岂容许单萱连眉毛都不动一下,又说道:“忘情水对你而言,应该是求之不得啊!你要知道很多门派并没有忘情水,忘情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单萱就是不给反应,无论司琴长老说什么。 司琴长老反反复复说着,单萱现在就是被怀疑着,忘情水可以证明她对天仓山的效忠之心之类。 原来忠心,需要忘情水才能证明的啊! 司琴长老说到喉咙痛,后来突然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喝忘情水?不仅仅是担心会败露你跟妖王的私情,还因为不想步你师父后尘吧?” 单萱终于抬起了头,并没有看向司琴长老,脸色却非常难看。 文渊真人刚送走了董捷尔,儒圣突然就造访了。 儒圣说是要跟文渊真人下两盘棋,棋刚摆上,他却走神了。 文渊真人问他怎么了也不说,最后棋实在下不下去了,儒圣才说不如你去看看单萱吧! 几乎是没怎么多想,文渊真人直接出了房门,直奔无情阁去了。 到了无情阁门口,刚好碰到回去准备了吃的、喝的、玩的去看单萱的董捷尔。 董捷尔拎着大包小包,看见文渊真人还很兴奋地说:“哎,你怎么也来了?嘿嘿,不过你来了也好,单萱肯定会很高兴你来看她的。” 那时候,两人才不过在无情阁的大门口,无情阁楼宇众多,里面还有司刑长老和众多弟子。 文渊真人即便来无情阁也未必就是来看望单萱的,但董捷尔下意识就是这么认定了。 相比董捷尔的精神满满、心情愉悦,文渊真人要行色匆匆地多,几乎连看都没看董捷尔一眼,就直接进去了无情阁。 董捷尔还觉得诧异,怎么前一刻还有话好说的样子,现在变得这么冷淡了? 然而不等董捷尔细想什么,儒圣也随后就到了。 有文渊真人没有搭理董捷尔的例子在先,董捷尔看到儒圣也干脆不打招呼了。 果然,儒圣也是目不斜视地直接进去了无情阁。 董捷尔愣了一下,想到了什么,也赶紧跟了上去。 不用问任何人,也知道怎么去地下监牢了?哪里人多,往哪里跑就对了! 董捷尔后来干脆扔了他辛苦准备的大包小包的带来看望单萱的礼物,推搡着挤到了人群的最里面。 只一眼,就足以让董捷尔傻眼了。 此时地下监牢里,只有五个人。单萱和司琴长老,以及后来进去的司刑长老、儒圣和文渊真人,其他人包括董捷尔都在铁门以外的地方旁观。 红发红瞳的单萱,不知道为什么,总追着司琴长老打。 也不是施法的那种,而是张牙舞爪,颇有点悍妇的架势,只是单萱嘴巴紧抿着,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 儒圣一个劲地问司琴长老到底对单萱说了什么,司琴长老只躲在司刑长老的身后,冷冷地道,她能说什么,是单萱发疯了才这样。 文渊真人估计也和董捷尔一样傻眼了,一时都忘给反应了。 董捷尔看了看距离他没两步距离的文渊真人,如果能去正面看看他的表情,大概…很精彩吧! 最后还是儒圣先上前帮着司刑长老拉住单萱,一左一右地架着单萱的胳膊,单萱才终于消停了下来人魔全文阅读。 单萱终于张嘴喘了口粗气,“放开我…放开我…” 即便是赤发红瞳的模样,但是单萱却好似没有任何威胁力的弱女子一样,即便是双脚离地了,也不能挣脱半分。 “我说她疯了,你们还不信,看看她现在的模样,哪里还像个人?”司琴长老抱着胳膊,高声说道。 不是抱着胳膊的这个姿势显得高冷,而是她的胳膊被单萱咬了一口,现在还疼着呢! 试问司琴长老成仙这么多年,哪里还记得她还有被人咬过的经历,恐怕连只狗都没咬过她! “你才疯了!你这个疯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说我跟妖王有染,真正有问题的人是你吧!”单萱怒吼道,只恨她法力受到限制,如今和普通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单萱这样还击,让司琴长老的面色又难看了几分。 可单萱还觉得不够似的,继续说道:“让我喝忘情水,你怎么不自己喝,不过你这样的,喝了忘情水也没用了,你的心太黑!” 司琴长老篡着拳头,心黑?真该给你看看心黑的人是什么样的! 然而‘啪——’的一声脆响,耳光的声音,让司琴长老又放松了下来。 文渊真人一耳光打在了单萱的脸上,让单萱满脸的戾气瞬间变成了泫然欲泣的模样。 “口无遮拦,你在闹什么?”文渊真人厉喝一声。 场面顿时安静地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单萱除了气焰下去了,就连整个人也都僵硬了。 “都出去,在这看什么?”司刑长老到这时才终于放开了单萱,呵斥弟子们,全都退避出去。 无情阁弟子听到了,纵然有再多的好奇心,也是赶紧走了。 剩下董捷尔也不管左右还有没有人,就趴在铁门前看着。 “师父!”单萱委屈了喊了一声,到这时候才想起来摸摸有些痛感的脸。 和先前被玉浓打的时候不一样,无关痛不痛,只想着单华虽然对她不似慈母那般呵护,却从没有对她动过手,可今天她却被师父打了耳光…是打了耳光。 文渊真人乍一进来看到这样的场面,直觉得像是看了一场闹剧一样,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何况也不见司琴长老、司刑长老对单萱说什么、做什么,就看见她对司琴长老穷追猛打,司刑长老拉架都拉不住,自然将错全都归类到单萱的身上。 直到单萱这么委屈的一声‘师父’喊出来,才想起了这是地下监牢,单萱被关在这里,能去招惹谁? 可打都打了,也没见过那个弟子能对门中前辈指手画脚,张嘴开骂的,在天仓山不行,是他文渊真人的徒弟就更不行了。 “跪下!”文渊真人又呵斥了一声。 儒圣到这时才放开了单萱的另一只胳膊,单萱却僵直地站着,一动不动,她就是觉得她没错。 见单萱不听命令,文渊真人更觉得恼怒。 他打了单萱的这一耳光,就冲她对长辈无礼,单萱这一耳光也理当承受,可不听话,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我让你跪下,你没听到吗?” 直到文渊真人再次开口,单萱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双膝敲在地上的沉闷声音,让文渊真人的心头一紧,可他却不得不继续审问下去,“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单萱瘪着一张嘴,就是不说话,红了眼睛,也没见她掉下一滴眼泪。 司琴长老别开眼睛,她算是成功激怒了单萱,却没料到单萱竟然有这样的爆发力,若不是有司刑长老及时出面,等不到第四个人过来,她恐怕就要去了半条命了。 看着地上被火烧过的焦黑印记,送给单萱的这份大礼,希望她能喜欢。 文渊真人等着单萱回话,单萱却一直不开口,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说话。 司刑长老和儒圣顿觉尴尬,有心避让,又看到董捷尔在这里,便让他先离开。 岂料司刑长老都说了,“你也别看了,回去!” 董捷尔不仅充耳不闻,甚至还直接走了进来蹲在了单萱的身边,轻声叫了一声,“单萱!” 单萱扭头看着董捷尔,红红的眼眸看向董捷尔的时候,董捷尔也有一些发憷,但单萱哇的一声就哭了。 董捷尔只好伸手将单萱揽在怀里,顺毛摸着单萱的头发,“不哭了,不哭了…” 单萱哭得撕心裂肺,像是一个无知的小儿,眼泪顺着董捷尔的脖子滑到了他的胸膛上,直到浸湿了一大片的衣服。(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81 两情相悦 单萱哭了,哭得很伤心,是在场所有人从来没有见过的伤心程度雨雾江南最新章节。 文渊真人虽然也觉得单萱哭得可怜,却不愿意她被董捷尔揽在怀里,伸手去拉单萱,单萱却僵持着赖在地上。 她本来是跪着的,后来干脆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董捷尔的脖子,专心致志地哭。 “起来!”文渊真人道。 单萱仍是继续哭,整个地下监牢只能听见她一个人的哭声。 司刑长老和儒圣更觉得尴尬了,本来就不是很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情,儒圣看司琴长老面色阴郁地看着嚎哭不止的单萱,干脆拽着她的手腕,想要拖她离开。 然而这次,还是很快就被司琴长老给甩开了。 儒圣回头看着司琴长老,司琴长老这才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张嘴轻声说了一句,“别碰我!” 也不等儒圣说什么,司琴长老率先走了出去。 儒圣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直到司刑长老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和司刑长老一起离开了。 地下监牢只剩下文渊真人、单萱和董捷尔三个人。 文渊真人和董捷尔都保持着沉默,尽管一个站着,一个蹲着,一个心情烦躁,一个都快被哭声给吵成了聋子惹火上身:首席太缠人最新章节。 单萱的鼻息就吐在董捷尔的锁骨窝里,很痒,还有眼泪一滴滴滑进了他的领口,再加上这么吵的哭声,让董捷尔简直不堪忍受。 “要不…”董捷尔试探性地提议道:“要不掌门你回避一下吧!等她好点了,你再跟她谈谈。” 一听董捷尔这么说,文渊真人的脸色更难看了,到底是董捷尔这个朋友对单萱更重要,还是他这个师父对单萱更重要? 但现在已经不是谁更重要的问题,单萱闭着眼睛哭得撕心裂肺,只沉浸在她自己的那个伤心的世界,看不见任何人,也不想任何人碰她。 文渊真人最后还是默默地出了地下监牢,当然他并没有走远,只拐了个弯,不让里面的人看到。 听着高高低低,好似要断气的哭声,文渊真人就连去问问司琴长老和司刑长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心情都没有。 单萱哭了多久,文渊真人就煎熬了多久,他那只打了单萱的手掌甚至都忍不住想要颤抖了。 跟对错无关,跟有没有理也无关,纯粹只是心疼。 等到里面的哭声终于沙哑了,安静了,文渊真人再进来时,单萱和董捷尔还保持着之前的动作。 单萱已经恢复了黑发模样,哭得浑身是汗,不停地打着哭嗝,如果不是喉咙哑了,看她那副不停流泪的模样,应该还能哭下去。 董捷尔也不轻松,忍受着哭声的聒噪,还得说尽一切好话安慰单萱。 文渊真人一进来,两人就看向了他,直看得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文渊真人,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单萱抬头,问了董捷尔一句。 她已经没有抱着董捷尔的脖子了,只是大哭了一场,没有力气收拾衣容,所以还是坐在地上靠在董捷尔的怀里。 董捷尔十分担心单萱一看到文渊真人想起了伤心事,还要继续哭下去,听她说了一句无关的话,立即就回答道:“刚回来呢!本来昨天就打算来看你了,但是他们不让我进来。” 如果不是无情阁弟子不让他进来,董捷尔才不会去文渊真人那里要句话呢! 后来还回去准备了见面礼,如果早知道单萱在这里被逼成了这样,他肯定早就来了。 “地上凉,我抱你去那儿坐好不好?”董捷尔道。 ‘那儿’指得是石床,这个提议董捷尔已经说过好几遍了,先前的单萱只恨不得堵着她自己的耳朵哭,根本不搭理董捷尔说什么,然而只要董捷尔一动,那哭声绝对要加大一倍。 单萱现在缓和了下来,也没有那么倔了,再看一眼文渊真人,理智也回来了,但还是摇摇头拒绝了。 董捷尔却是大松了一口气,能好好说话比什么都强。他长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时,两腿都麻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单萱看着董捷尔龇牙咧嘴地站起来,也觉得不好意思。 但董捷尔不过甩了两下腿,就真的弯腰一把将单萱横抱了起来。 单萱挣扎了一下,哭嗝都吓得没有了,“我不凉,我很热,你放我下来。” “就算不凉,也不能一直坐在地上啊!别动,几步就到了,别给你掉下去了。”董捷尔直觉他现在所做的事情,简直比最脏的体力活还要累人! 文渊真人就那么看着,董捷尔轻轻将单萱平放到了石床上,甚至在单萱欲坐起来时,董捷尔还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起来。 “有什么话好好跟你师父说清楚,他会给你做主的,嗯?”董捷尔将单萱额头上的湿发拨弄开。 单萱扭头不让董捷尔动她头发,对于董捷尔的交代也不回应,只瞪着哭红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董捷尔。 董捷尔看单萱眼睛里的血丝,就想起了那异于常人的红色瞳孔,“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单萱微微点了点头,乖巧地像只安静的小兔子。 董捷尔又揉了揉单萱的头发就直接离开了,经过文渊真人身边的时候,还傲气的没有对文渊真人打招呼。 也不知道他的这脾气耍的,是报复文渊真人先前的没理会他,还是替单萱鸣不平。 董捷尔一走,单萱看了文渊真人一眼,也只是仰躺着看着天。 地下监牢的天花板,是一块块窑砖砌成的,虽然不限制法力,却非常坚固。 文渊真人轻轻地走了过来,看着单萱。 她心情平复下来,脸色也渐渐恢复了原样,只是被打的那边脸颊隐隐有点青色。 用了这么大的力气吗?文渊真人简直不敢相信。 “还疼吗?”文渊真人坐在石床上,问道。 单萱的眼睛开始无意识地瞟向文渊真人,可只要文渊真人看过来,她就立刻看向别处,“不疼!” 虽然单萱说了不疼,可文渊真人还是伸手摸了摸单萱的脸颊,下颌骨的地方有一小块青色的地方,触碰到了,单萱也没什么反应圣天尊最新章节。 可能比起脸上的痛,她更觉得委屈吧! 文渊真人从意识海里,取出了一个白色小瓷瓶,里面是乳黄色的药膏,用食指蘸了点搽在单萱的脸上。 单萱咬了咬牙,很清凉的感觉,但被碰到的地方也痒,“不用上药的!” 歪着脑袋,单萱想躲避文渊真人的手,然而文渊真人拽着单萱的胳膊不让她动,片刻工夫,文渊真人慢条斯理地将药膏涂好了。 等文渊真人收起药膏,单萱的脸除了微微红,没有任何异样了。 单萱看文渊真人紧皱的眉头,沉默着一言不发的模样,觉得挨打的人是她,可难过的却不仅仅是她。 “师父!”单萱糯糯地喊了一声。 “嗯!”文渊真人很快就应了,应完后细细看着单萱的脸,无论正面侧面、一瞥一笑,他都熟记在心的一张脸。 单萱这个时候可不敢看着文渊真人了,刚哭过的水灵灵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调皮着也不安着,“是司琴长老招惹我,我才对她发火的!” 文渊真人闻言,终于将视线从单萱的脸上收了回来,莫名觉得单萱的脸很熟悉,像是认识了一辈子一样,这种感觉让文渊真人觉得诧异,也觉得慌张。 很奇怪的感觉,他既然会觉得慌张! “嗯,我知道,她怎么招惹你了?”文渊真人克制着他异样的情绪,平静地回了单萱一句。 单萱想了想,干脆坐了起来,又整理了一下措辞,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了。 她自己很清楚,如若真的‘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她是文渊真人死劫的这件事几乎就是无可避免的。 司琴长老兜兜转转,最在意的大概只有这个吧! 若是为了天仓山或者天下苍山,又何必这么遮遮掩掩? 那她自己呢? “师父,你怎么看待忘情水?”单萱看文渊真人等着她说话的样子,脑海中突然就浮现了这个问题。 文渊真人一愣,不太明白单萱怎么突然就提了这么一个看似无甚关联的问题,“忘情水吗?” 想起亡垠信誓旦旦地说着‘我喜欢单萱,我打算让她当我的妖后’这句话,文渊真人当即就回了一句,“修仙人最好绝情弃爱,才能有所建树,忘情水是…良药。” “良药?”单萱惊讶文渊真人竟然会这样定义忘情水。 无病无灾的人,因为喝下忘情水,会遗忘一生中最爱的人,丢失一份珍贵的感情。 这样的东西,竟然可以被称之为‘良药’? 单萱又问道:“师父,你真的觉得忘情水是良药?” 文渊真人想了想,他从没有考虑过忘情水的事情,那都是从镜中境中取出来的,在天仓山也不是随处可见,不是眼皮子底下的东西,又没有需要用到的地方。 但此时听单萱提起,又想起司琴长老先前提到忘情水,也隐隐有了一些猜测,嘴上仍是继续说着:“嗯,人间情爱不过百年,比不过漫漫修仙路。” 修仙比情爱重要! 单萱明白如果修仙人没有这方面的领悟,耽于人间俗世,也几乎是修炼无望了。但亲耳从文渊真人的口中听到这番说辞,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是因为司琴长老逼你服用忘情水,你才跟她生气的么?”文渊真人趁着单萱若有所思的时候,问了一句。 司琴长老先让玉浓去看单萱的守宫砂,又送来忘情水,也说不清哪一个做法更可恶,但文渊真人和儒圣抱有想同的看法,那就是司琴长老没有坏心思,或许手段让人不耻,但出发点是好的。 果然,不等单萱回应,文渊真人又说了一句,“她那也是防患于未然,你不用想太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始终相信你。” 在徒儿面前,文渊真人总不能贬低司琴长老的形象,毕竟是长辈,晚辈对长辈始终要有敬爱之心。 文渊真人为了守宫砂一事,当众给了司琴长老难堪,对于司琴长老私底下逼单萱服用忘情水,他也一定会去给单萱讨个说法,但这些,文渊真人不会告诉单萱。 他极力想缓和单萱和司琴长老之间的关系,息事宁人,虽然不会一味让单萱退让,但总要开导开导单萱。 可这些听在单萱的耳里,犹如剜心般难受。 文渊真人看单萱定定地看着角落里,一动不动,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青釉瓷瓶碎片,是司琴长老给单萱的忘情水,被单萱摔在了地上。 文渊真人伸手,触碰了一下单萱额前的碎发,单萱下意识躲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才任由文渊真人抚弄。 像一只迷路的小狗,突然被人抓在了手里,在信任和挣扎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温驯,静观其变凤惊天下:绝色宠妃要休夫全文阅读。 “毕竟司琴长老是你的长辈,有什么令你觉得气愤难消的事情,可以先来跟我说,不该为了这件事,这么跟长老闹脾气啊!”文渊真人一下下轻轻地摸着碎发,继续开导单萱。 他并没有感受到单萱内心的失落,无论事实是怎样的,单萱此时只想听到她师父护犊子一样的护着她,去找欺负她的人拼命,跟她一起咬牙切切地骂着她讨厌的人,而不是跟她说道理啊! 道理她都懂,只是她觉得委屈。 “不仅仅是因为那件事!”单萱说完便坐了起来,拉近跟文渊真人之间的距离。 “师父。”单萱又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文渊真人因为单萱坐了起来,只好收了手,本来就是一个安慰人的动作,单萱能平静下来就好。 “你觉得忘情好吗?如果两情相悦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喝了忘情水,忘记了对方,另一个人却要记一生,不觉得这样的事情…”单萱停顿了一下,这样的事情怎么了,不就是她娘和眼前的文渊真人的例子么? 单萱想了想,补充道:“你不觉得这样的事情很残忍么?” 单萱心心念念都在想着她娘,可文渊真人却总能想起亡垠,以及司琴长老所做的这些,他就这样曲解了单萱的意思。 “不是每一段情都能相守到老,即便没有忘情水,人世间那么多对有情人也没有生死同穴。有时候,只要感受到了爱的过程就足够了,不一定非要看着那段爱情消亡才叫完整。” “我是说…”单萱直觉文渊真人说得这些话,不是她所期望听到的,可她还是忍不住不去问清楚,“…对于另一个没有喝忘情水的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对方说忘就忘了,她却临死都在心心念念。” 文渊真人感觉到了单萱情绪的波动,他很完美地设想成了,单萱也喜欢亡垠,她在犹豫,如果她喝了忘情水,忘记了亡垠,亡垠会不会痛苦之类的剧情, 这是绝对不容许的,“天底下,被情人抛下的多不胜数,肯定是因为他有令其无法容忍的地方,才会有这样的结局。” 单萱摇头,不是这样的!母亲怎么会有让人无法容忍的地方?难道师父是因为已经不喜欢单华了,才会选择服用下忘情水的? 文渊真人看单萱苦大仇深地摇头,只觉得一口气上来咽不下去,他都快能死不瞑目了。 如果仅仅是亡垠喜欢单萱,那算个屁大点的事情啊!他喜欢也得刨得动墙角才行啊! 可单萱真的喜欢亡垠怎么办? 两情相悦?文渊真人想起单萱刚刚还提到过这个词,‘两情相悦的两个人’? 呸,亡垠算人么?他是妖,还是妖王。 “单萱,忘情水的存在其实是很有必要的。”文渊真人一本正经地为单萱解释,“哪怕没有忘情水,有一些你觉得海枯石烂的情感,或许很快就被对方淡忘了。忘情水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不一定就是绝情的象征。” “是这样的么?”单萱愣愣地反问了一句。 她想起了文渊真人在仙魔大战后,伤愈后本是可以选择重新记起单华的,但是他没有。 即便没有忘情水,人都是健忘的。 原来忘情水是一种自我保护,保护仙路一帆风顺吗? “当然!”文渊真人到这时已经明白司琴长老为何会这么怀疑单萱对亡垠的情感了,但他也只以为这是女人的直觉,现在的他,甚至都已经开始考虑,他要不要送杯忘情水给单萱了。 单萱突然觉得眼睛很干涩,先前哭得很了,估计现在已经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了吧! 原来一切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美好,没有那么多的情非得已,只是选择的结果让令一个人受到了伤害。 单萱不知道她应该用什么的表情去面对文渊真人,所以干脆又躺了下去。 文渊真人看单萱这么失魂落魄,更觉情况不妙。相比勃然大怒,他现在出奇的心平气和,甚至还能再跟单萱说上几个时辰的道理,只是单萱略显疲惫的模样,让文渊真人不落忍。 “累了?”文渊真人问道。 听到文渊真人说话,单萱震了一下,才好似想到文渊真人还在这里,“嗯,师父我想睡一会儿!” “嗯,睡吧!”文渊真人笑着看单萱闭上了眼睛。 然而单萱眼睛一闭,文渊真人的笑容也就凝固了。 他现在所有的心平气和,全都是因为单萱现在在他的面前,一切都还在可掌控的范围内。 无法想象,这件事若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虽说儿女情长,本就是避无可避的,可真发生在自己徒弟的身上,文渊真人还是犹如被雷电击中了一般,难以忍受。 看单萱翻过身去,裸.露在(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82 不仁义了 “你别紧张啊剽窃天下最新章节!我说着玩玩的而已!”比起司琴长老的如临大敌,亡垠要镇定很多。 当然,亡垠也没有表面上看到得这么镇定自若,他可保证不了随意一击都能制止得了司琴长老,若是引起骚动被围攻了,可就不妙了。 只是亡垠笃定司琴长老不会想引起骚动,毕竟妖王在她的房间里出现,司琴长老也很难解释,何况她还…做贼心虚。 可司琴长老才不会因为亡垠一句‘玩玩’的话,而放松警惕。亡垠越是靠近她,她就越往后退。 亡垠只好停下脚步,再靠近一些,恐怕司琴长老要跳脚了。 司琴长老看亡垠终于不再靠近她,才略微觉得放松了一些,可是亡垠也不说话,不知道他到底打得什么鬼主意。 “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司琴长老摆出琴,做出攻击的动作。 亡垠仍是不为所动,直到司琴长老目色变得凶狠,才轻松地回道:“我来这里当然是来找你的,难道等在你的房间里,还能看见别的人吗?” 司琴长老乍一听还没听出来亡垠这句话的别有深意,但亡垠挑眉坏笑了一下,立即让司琴长老气红了脸,“你…” “嘘——”司琴长老刚想出声大骂亡垠,亡垠却伸出食指竖在嘴上,示意司琴长老安静下来。 “已经拖了很久,是时候了!”亡垠说道拿什么萌死你:豪门小娇妻全文阅读。 司琴长老知道亡垠是说单萱的事情,几乎在单萱还没回来天仓山,亡垠就先一步联系到了她,所说的种种,自然皆是对单萱不利的。 她也犹豫了好久,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管亡垠这么做,到底是出于为爱不择手段还是别有所图,至少在司琴长老看来,借机除掉一个威胁文渊真人性命的人,未尝不可。 亡垠说完也不等司琴长老的回应,幻化出一阵黑风,瞬间就飘出了窗外。 一旦开始,至死方休。 司琴长老开始怀疑,造成她现在这样丧心病狂的开始,是在什么时候呢? 仅仅是单萱这次回来,还是从单萱入门的那日,又或是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文渊真人亲手教她剑招的那天…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等到外面的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司琴长老已经收了瑶琴,坐在桌子上沏好茶了。 进来的人是儒圣,想来亡垠应该就是察觉到他要过来,才会这么匆忙离开的吧! 儒圣一进来看见的就是司琴长老状似悠哉地沏茶,当即便皱了眉头,“你还有心情喝茶?” 不速之客一进来就是这样的口气,司琴长老的语气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怎么,我应该心情不好吗?” 儒圣气急,将手里的折扇塞进束腰带里,上前就将司琴长老给拉了起来,“你怎么好意思这么为难一个后辈,你千百年的修行,就为了让你变得能理直气壮地欺负人?” 司琴长老任由儒圣将她拽起来,也不管桌子上被打翻的、滚烫的茶水,“我千百年的修行算什么?我所说的话,你们全都不当一回事!” 司琴长老说完,才一把将儒圣的手给甩开了,因为用力过猛,如果不是撑了一下桌子,估计要踉跄几步。 儒圣有些呆愣,“你就因为这个…才…” “当然不是!”司琴长老打断儒圣的话,“我为了什么,你不是知道吗?我把文渊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你不知道?” 儒圣后退了一步,本想直接离开,但还是止住了脚步,“你的眼里从来只有一个文渊。” 司琴长老诧异于儒圣说出这句话时的沮丧,但是她还是凄然一笑,“对,我的眼里、心里、脑子里,从来只有一个玄文渊。” 儒圣点头,又点了点头,迅速转身离开了。 司琴长老看着敞开的房门和空荡荡的闺房,短短时间内,这里竟然这么热闹呢! 就好像现在的天仓山一样,总有一些自以为是的人,进进出出,实在是…有够讨厌。 单萱清醒的时候,身处在一间木房子里,有一些简单的家具,房间很宽敞,没有房门。 单萱总觉得这里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了,等出了房间,一看这儿的回廊房子,才清楚了她现在身在何处。 这里是白麒麟颜卿的法器,应运五行镜的镜中仙境,而她刚刚醒来的那间房子,是曾经的文渊真人住过的房间。 回想起来,她被魔魂侵入体内后,被魔剑一剑穿胸,幸得文渊真人传其一百三十年的功力才大难不死。 好歹她也曾在这里修养了七个月,虽然昏迷的时间就有半年了,但再回来,对这里却好似没有多少印象了。 四处走了走,终于找到了麒麟原形的颜卿,他正睡得舒坦。 忘忧池和寸心池也还在原处,单萱不过发愣了一会儿,颜卿就已经醒来了,变化成少年模样,走到单萱的面前说道:“你师父让我照顾你一段时间,等仙妖之战结束了,你再回去吧!” 单萱当然明白,这一切都是出自她师父文渊真人的授意,她已经很清楚了,颜卿对于外面,对于天仓山发生的事情,几乎连旁观的兴趣都没有,又怎么会干预她这么一个顽劣弟子的死活? “你没什么大伤,不过估计短期内还无法运用真气,这段时间,你不如就勤加练剑吧!”颜卿说完,手中凭空变出了一柄桃木剑,递给单萱。 ‘原来已经想得这么周到了,连我在镜中境怎么打发时间的方法就想好了。’单萱暗想。 不过单萱不相信她这是短期内无法应运真气,真是没有想到呢!司琴长老既然会突然偷袭她,如果不是司刑长老赶来,估计她不一定是法力受到限制这么简单。 单萱还是从颜卿的手中接过了桃木剑,确实已经很久都没有练剑了,疲于奔命和不断提升内丹纯净度,果然很怀念桃木剑的气味呢! 不过是闻了一下桃木剑的新木香味,单萱也不推辞,当即便潇洒自如的施展开来。 还以为颜卿很快就要走了,没想到颜卿竟一直看着单萱练剑,不管单萱舞地好坏,都一眨不眨地看着。 单萱一直到浑身都出了一层细汗,看见颜卿还站在这里,才不得不停了下来。“你忙去吧!不用盯着我。” 是的,不用盯着她! 这里是镜中境,比无情阁的地下监牢更密不透风的地方,何况还是师父让她待在这里的,她能跑到哪里去? 可被颜卿这么看着,总觉得好奇怪,明明颜卿以前最爱的事情都是睡得天昏地暗的齐家小三全文阅读。 颜卿闻言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更靠近了单萱,“你刚刚的这一招…” 单萱愣在原地,被颜卿握着手,举着桃木剑用力刺出去,然后剑花一转,朝上斜刺。 就在单萱还傻傻地反应不过来的时候,颜卿说道:“在这里的时候,腰部用力,不要大腿用力。” 他这是在教我练剑?单萱直到颜卿放开手了,还保持着动作,没有放松下来。 “你试一遍!”颜卿道。 这还一本正经地练起剑来了? 单萱举着桃木剑将刚刚那一招重复了一遍,然后又是其他的剑招,全都是文渊真人传授的绝妙剑招,到了单萱这里,因为巧劲用得好,竟也气势恢宏、精彩绝伦。 后来,单萱练了多久,颜卿就看了多久。 除非单萱回房休息,颜卿才会也去休息,否则他无时不刻不在催促单萱勤加练剑。 而单萱一旦练剑,颜卿总会在旁边看着,稍加指点。 单萱察觉不到她有什么进步,毕竟以前她有法力,现在的她除了一身力气,什么法术也使不出来,明显比以前弱了很多,这不是靠些厉害的剑招就能填补的。 和以前一样,单萱并不去计算她到底在镜中境住了多少天,这一次,她也是耐心住着,每次睡醒,睁开眼睛就出去练剑,不去想些其他事情。 有一瞬间,单萱觉得就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偶尔还是能看到颜卿的原形,他脾气又好,安静也不吵闹,好似细水长流令人心安。 然而这个平衡还是被打破了,也不知是机遇巧合还是命中注定。 单萱突然就睡不着了,明明是练了不下四个时辰的剑,沐浴后倒在床铺上,她竟然会睡不着了。 一摸脖颈后面,是那根银针冒头出来了一点。 单萱用手扣了一下,怎么也拔不出来,用力大了,反而还觉得疼。 任由银针插在身体里,好似除了法力受到了限制,也没有了别的不适。 多亏了那时候的司琴长老不想杀她,不然插进她脖颈上的估计就是凶器了。 单萱出去晃悠了一圈,发现现出原形的颜卿睡得很踏实,哪怕单萱走到颜卿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尖耳朵,他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这让单萱想起了曾经有一只淡蓝色的蜻蜓停在了颜卿湿漉漉的鼻子上,他一点危机感都没有,睡得太放松了甚至都懒得驱赶那只蜻蜓! 想着想着,单萱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了亡垠,从天水客栈被亡垠带去了孔雀岭,单萱意外地看见了亡垠毫不设防的,在她面前露出了雪狼原形。 收回手,单萱叹了口气,他们这些厉害的家伙,就算现出了原形又怎么样?所谓的不设防备,也是看上去这样的罢了,事实上,即便遇到他们虚弱的时候,他们也不是好欺负的,这就是实力的差别。 单萱又去别处晃悠了,这里的黑夜,很少看见星星和月亮,漆黑的好似罩了一块黑布,单调极了。 刚觉得有些感叹的时候,脖颈后面突然一阵刺疼,单萱伸手一摸,银针已经出来一个指节的长度了。 这次,单萱忍着疼,给银针用力拔了下来。 银针一离体,体内真气立刻就有了充溢的感觉。 单萱不敢相信,这根万恶的银针,竟然会毫无先兆地失去了作用。 回头看了看颜卿的方向,单萱的心跳得有些快,将银针随手扔了出去。 走还是不走?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单萱了,或许曾经的她破解不了镜中境的**阵,但是她被永生带着出去过一次,算是有了经验,法力也非以前可比拟。 可正如以前的甘愿等待,单萱现在仍然有相同的顾虑。 文渊真人将她托付给天仓山的神兽白麒麟颜卿来照顾,单萱可以将她理解为是惩罚,但对千千万万的修仙人而言,能得到一个地仙的指导,是不知道多少世才能修来的福分。 单萱伸脚将银针踩在脚下,银针不堪重压,被压弯了,沾染了灰尘,夹杂着一些血色,看上去仍透露着细微的寒光。 但这次不同,单萱顾虑着,却选择了偷偷离开。 当她出现在无极殿时,无极殿安静地没有一点声音。 隐藏了全部的气息,单萱悄无声息地出了无极殿,一路躲过巡守,回了长乐殿。 长乐殿又冷又黑,一点人气都没有,而事实上也是这样,这里本就只住了单萱和文渊真人,如今的文渊真人又住进了无极殿,长乐殿自然冷清极了。 单萱一盏盏将灯笼点亮,虽然花了不少时间,却也让她看清楚了长乐殿的现状重生之若锦年华全文阅读。 大一点的树木还长得很好,但枯死的树木也有不少,荷花池里只剩下枯叶了,不在季节里,单萱也没心情去看后院的桃花林… 看到的这些就已经够了,只可惜,文渊真人不在这里。 晃悠了这么久,单萱已经很乏了,很想睡一觉,又觉得颜卿醒来找不到她,会不会被吓一跳。 明明想恶作剧一番,但知道这结局不会好,也就没了心情。 回去镜中境之前,单萱去了常和亡垠见面的瀑布边,又回头去了镇妖塔。 她几乎横穿了大半个天仓山,却愣是没让一个人发现她的踪迹。 单萱站在镇妖塔前的时候,还想着她是不是又犯夜游症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镜中境晃悠了几大圈不够,下来了还这么继续晃悠,是做着走瘸双腿的打算吗? 夜晚的风带着湿气,很冷冽。 单萱想着在镇妖塔中经历过的事情,忍不住开始打起了寒颤。 “单萱!”一声轻唤,是董捷尔的声音。 募得听到有人叫她,单萱突然就不抖了,向声音的来源看过去,面色极其冷静。 董捷尔气喘嘘嘘地跑过来,“单萱,你真的在这里?” 看董捷尔半天也喘不匀的气息,单萱道:“你怎么来了?” 董捷尔费力地吞了口口水,拉扯着单萱的胳膊,“你别问了,我送你下山!” 单萱不动,无论董捷尔用力还是脸色焦急,她就是不动如山。 “你倒是走啊!边走我边跟你说,我真是董捷尔,天底下找不到我这么义气的人了,不信你捏捏。”董捷尔焦急之下,拽着单萱的手使劲蹂躏他那张糙脸。 单萱的手指也不会动一下,无论董捷尔怎么用力,她就是不给反应,几近于面无表情。 “你怎么了?”董捷尔忧心地问了一句,然而不等单萱反应,他很快又回头看了一眼,“我告诉你,我这是无意间知道的,你有大麻烦了…” “我知道!”不等董捷尔说‘大麻烦’是什么,单萱很快就应了一声,“外面天冷,你回去吧!” 单萱终于将她的手从董捷尔的手中抽了出来,要相信天上不会掉下馅饼,怎么就恰好是今天,银针就自己脱落了呢? 好吧!也许真的有馅饼,可单萱已经不想被束缚着了,哪怕是回来了天仓山也不是守在文渊真人的身边,何况还失去自由,还不如去外面流浪吧? 倒不如去流浪好了! 师父…单萱在心里小声的呼唤了一声,也许师父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她本就不是天仓山的人,单华让她来拜‘玄道长’为师,她已经做到了,也不必守着他一辈子。 “你不知道!”董捷尔拖着声音强调道。 相较于单萱内心的激浪狂涌,表面云淡风轻,董捷尔内心可以用惊涛骇浪来形容,面上更是焦虑狰狞。 “我在房里听到觅云跟玉浓说,你若今天晚上现身了,就…” 董捷尔停顿了没有说出口,可看单萱仍是不太在意的表情,董捷尔只好继续说道:“…就格杀勿论,我这绝对不是吓唬你的,我亲耳所听,过来的路上,我还看见了不少弟子已经准备着了,你还是赶紧走吧!” “嗯!”单萱冷淡应了一声,多么伤人的一句‘格杀勿论’啊!到底是出自谁的命令? 然而单萱却连一句为什么都没有问,甚至连讶异都不舍得给,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声:“谢谢你!” “这个时候,你还在想什么啊?”董捷尔拽着单萱的手腕,恨不得拖着她赶紧跑,“我给你打掩护,现在就送你出去。好汉不吃眼前亏啊!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等过段时间风声松了点,你再回来澄清,现在不是倔的时候!” 单萱也相信‘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她不过是擅自从镜中境下来了,怎么就至于要‘格杀勿论’了? “你怎么来了?”单萱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声。 董捷尔愣了一下,“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捡到了一张字条,说你在镇妖塔这边,不然我一时还真找不到你。” 这时候天仓山的灯火已经变多了很多,在黑夜里显得尤其明显。 “是谁给你的字条!”单萱又问道。 “现在想这个没有意义,时间紧迫啊!”董捷尔心急如焚,“你还是赶紧走吧!相信我,天仓山这次要不仁义了。” 单萱歪着头,手腕用力,先挣脱开董捷尔的手,“我相信你,但是我不会再这么走了。” “再这么走了?”董捷尔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毕竟发生了许多事情,永生只言片语就代过了,他的印象并不深刻。“不,你听我说。”(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83 越战越勇 面对剑雨袭来,单萱当即就转移了地方,以免飞剑不小心伤到被她打晕在地的董捷尔星河之蛮尊全文阅读。 她料想接下来的事情不会那么体面,她只剩下董捷尔这么一个真心为她的朋友了,不想让他看见她最后的模样,是连她自己都不想看到的样子。 天仓山弟子一个接着一个露面了,向单萱出手的人越来越多。 单萱被团团围住了,可再缜密的阵法,都能被单萱巧妙地摆脱,也不论他们怎么攻击都无法伤到单萱分毫。 单萱完全可以趁着不注意赶紧逃跑,但是她没有,好似明白就算摆脱了这些弟子,她还是逃不出天仓山一样。 文渊真人和众长老迟迟才现身,不是他们故意拖延,而是司琴长老那边不能就那么放任着不管,何况他们也需要时间镇定冷静一下。 修仙人本也看开了生死,只是发生在自己每日都能见面的人身上,难免会一时不能接受,何况司琴长老是三圣十老中唯一的女子,一直都备受照顾。 儒圣最先忍不住,第一个冲到了单萱的面前,捏着折扇,颤抖着嘴唇说道:“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单萱当即就放弃了抵抗,到现在为止,她一直都是赤手空拳,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稍不注意,她可能就要身负重伤了,她在这么劣势的情况之下,还有人跑过来说她‘狠心’。 抬头看了看被长老们簇拥着的文渊真人,她的师父。 天色太暗,距离又远,单萱看不清文渊真人的脸色是怎样的!不过看到眼前一脸悲愤的儒圣,大概也能想象得到文渊真人的脸色吧! 毕竟司琴长老真心对过文渊真人啊! 见单萱放弃了抵抗,天仓山弟子一时竟也不敢攻上前去,也早有人将昏睡的董捷尔给抬下去安顿好了。 单萱等着文渊真人和其他长老落地,到了跟前,才淡然解释了一句,“司琴长老不是我杀的!” 说这句话时,单萱的声音清冷极了,好似一点感情都没有,不像狡辩也不像辩白,倒像是无关紧要的一句话。 若不是单萱停止了反抗,长老们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控制住单萱吧!只因为她现在很冷静,连带着这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长老们也都不慌不忙了起来。 文渊真人仅仅是看着单萱,她只穿了简单的白色襦裙,头发松散下来,不施粉黛,还有点不修边幅。 单萱沐浴后,不过是因为睡不着出来散散心而已,虽然这一散心就从镜中境下来转悠了大半圈,但她一直是睡前的模样,没那么端庄,更不像是入室杀人的装扮。 儒圣深呼吸了两口气,本不想那么武断,但话一出口,还是直接问了一句,“那你倒是说说,你站在这里能做什么?” 单萱终于将视线全都集中到了面前的儒圣面前,“我看看...”说着话,单萱意味深长地看向了不远处的镇妖塔,“怀念一下我死去的师兄师姐。” 文渊真人听单萱说到‘师兄师姐’浑身震了一下,曲枕和素纱的死一直令文渊真人难以忘怀,除了文渊真人本人提起,其他知情人几乎都默契般的绝口不提剑碧刀寒全文阅读。 之前文渊真人聚集三圣十老为单萱驱逐魔魂,虽没有十成的把握,但若不是单萱突然提起曲枕和素纱,文渊真人也不会心绪不稳,导致单萱受到影响,被魔魂轻易褫夺了神智。 “你师兄师姐跟镇妖塔有何关联?你休要再胡说八道了!”儒圣看单萱看向镇妖塔的目光,庄重又哀绝,直觉她不像在说假话,可司琴长老的死摆在面前,是不容被转移的问题。 单萱悠悠地收回目光,从文渊真人身上转悠了一圈,再看向了儒圣,“当然有关联!” 料想曲枕和素纱的那最后一缕神魂,定是被魔君重瞳的脊椎骨幻化而成的魔剑给带去了镇妖塔,魔君重瞳本就有嗜人心魂的爱好,又因为生死搏斗,所以曲枕、素纱最后落了个死无全尸、魂飞魄散的结局令所有人都顿感凄凉,却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竟会随着魔魂一起被束缚在魔剑里,存活在了镇妖塔。 不过单萱无心再多作解释,只又添加了一句,“最没有关联的事情是,司琴长老的死跟我无关!” 虽然不能想象司琴长老到底是怎么死的,才会嫁祸到了她的身上,不过单萱也有一张嘴,解释的话都不说两句,就这么默认了,不是太滑稽可笑了吗? “你说无关就无关?绕梁阁众多弟子都听见了司琴长老最后喊了你的名字!”儒圣为他的言行觉得可笑,明明之前还觉得司琴长老这么为难单萱实在太过分了,没想到转眼司琴长老就遇害了。 这时的儒圣只想着,虽然他的干预并没有对司琴长老起到任何效果,但若早知道单萱会下这么狠的黑手,倒不如帮着司琴长老一起除掉单萱算了,她简直就是祸害。 单萱听后,坚定地说道:“我说无关就无关!” “混账——”儒圣被单萱这种张狂的态度激怒了,他本来还想着不能冲动,绝对不能表现过激被看出不妥来,然而当单萱这么牙尖嘴利地死猪不怕开水烫时,他还是被气极了。 儒圣话音刚落,手一抬,一阵风似的吹向单萱,单萱站着不动,瞬间释放出罡气,危机化解于无形。 “我果然是小瞧你了!”儒圣说完,举起折扇,似是要继续攻击,手刚抬起来,就被瞬移过来的文渊真人给制止了。 文渊真人站出来说话,是最有资格的。他现在是天仓山的掌门,天仓山大小事宜都交给他来断定,同时他也是单萱的师父。 阻止了儒圣,文渊真人看了看在一旁围观的弟子,他不懂单萱为什么要擅自离开镜中境,至少单萱不离开镜中境,或许就不会有今夜的事情! 然而不等文渊真人开口,单萱先一步说道:“师父,有件事...我骗了你!” 文渊真人不说话,静等单萱后文,单萱看着长老们围聚过来,而普通弟子则默然退后,就猜测她被这么包围着几乎是走不了了。 然而单萱开口说话,还是非常冷静,“我回来的时候跟你说过,魔魂和魔剑被亡垠拿走了,其实不是,魔魂和魔剑还在我的身上。” 文渊真人当即就吸了一口气,突然从单萱的口中证实了这个让他纠结了不少时间的问题,他还是有点无法接受。 当然相较于文渊真人的无法接受,其他长老和弟子就更是接受不能了。 单萱不过是天仓山小小的新弟子一名,有劳亡垠为他驱逐了魔魂,还能让她带着魔魂和魔剑回来,她跟亡垠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反正怎么都是错,原来一切都不过是白费功夫,天仓山注定不是她的归宿。 单萱料想她这句话说出口,肯定会令众人震惊不已,她还天真的以为或许她也能为天下安宁贡献一份力量,为天仓山带来了恐慌,真是很抱歉的事情啊! 颜卿恰在此时现身了,毫无征兆地突然露面了,但所有人都没有觉得吃惊,毕竟现在众人的注意力并不在他的身上。 “你好像早就知道了!”单萱看文渊真人表情不多,猜测道。 文渊真人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当即便点了点头,然而不等他开口,镇妖塔上空突然传来灵冰鸟的嘶鸣一声,灵冰鸟缓缓下降,飞得极低,亡垠只身出现。 单萱看见站在灵冰鸟之上的亡垠,觉得有点精神恍惚。 原来师父早就看出来她说谎了啊!而恰在此时,亡垠就出现了! 看来除了死去的司琴长老,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齐了。 亡垠没料到场面能闹成这样,但还是镇定自若地说道:“你们这是半夜搞突袭训练呢?还是特意出来欢迎我的呢?” 长老们对于亡垠的突然出现,全都抱着十足的戒备心,只是这个戒备心连同着单萱,也一起防备了。 文渊真人也抬头看向了亡垠,能悄无声息地冒出来,实在是好本事啊!“你来干什么?” “我随便看看...巡视一下!” 亡垠若说他‘随便看看’,众人只觉得不相信,但他说‘巡视’一下,可就犯了众怒了,天仓山又不是妖王的领地,他巡视能巡视到这里来? 可亡垠却无视所有人的怒火,一跃从灵冰鸟身上跳了下来天书科技全文阅读。 他刚一落地,天仓山的弟子们赶紧将他包围住了,所有的长剑全都指向了他,亡垠根本就不会正眼瞧那些天仓山弟子,长老们在他面前都是不够看的,唯一值得他在意的不过是文渊真人和颜卿。 即便被一哄而上,亡垠也十分肯定,天仓山付出的代价,绝对会比他付出的代价大。 “你们这样也太不友好了,我只身过来这么有诚意,你们却只知道对我刀剑相向。”即便觉得局势紧张,但那也不妨碍亡垠臭贫几句。 天仓山一众从上到下,包括单萱对于亡垠从出现到现在所有的言论,都十分紧张,可他本人却没个正形。 文渊真人单手召出重剑,直向亡垠攻去。 不管亡垠到这里是接应单萱来的,还是他杀害了司琴长老陷害了单萱,一切都等分出胜负了,再细说吧! 亡垠应战,毫不含糊,两人瞬间就转战到了天上。 单萱仰着头看着,因那两人斗法而发出的光亮,使得天空中如同绽放了无数烟火,明明暗暗地映在众人的脸上。 “单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儒圣的意思是指亡垠恰在此时现身,不是为了单萱,还能为了什么。 单萱对此没什么好说的,明眼人都知道亡垠这时候出现在天仓山,目的肯定不单纯。 恰在单萱万分紧急的时候,亡垠就出现了,又或者他一直都在这附近... “你是束手就擒,还是等着我去抓你?”儒圣恨恨说道,心里也止不住的在想:果然不能将人想得太单纯,哪怕以前认识的很天真无邪的人,或许短短时日不见,她就已经变成了你无法想象的模样。 然而不等儒圣话落,单萱手中红光一闪,魔剑出现。 单萱御剑向上,竟是打算插手文渊真人和亡垠之间的战争。 儒圣眼疾手快地拦下了单萱,“怎么?要去帮忙吗?” 单萱确实是打算帮忙,不过她可不是帮亡垠,帮文渊真人还差不多。 因为只有她不仅不知道其中原委,还被卷入了其中,背负着杀害同门长老的罪名,这也太沉重了一些吧! 以前的小打小闹都可以不在意,事关人命可是能毁了一辈子的,亡垠怎么能做出这么损的事情? 被儒圣缠着,单萱根本无法到达那两个打得酣畅淋漓的一人一妖的高度。 儒圣见单萱一味躲避,只想着快点将人控制住,以免单萱趁乱逃了。 在他眼里,亡垠现身,还不就是为了帮单萱脱身嘛!不然亡垠一个人在天仓山这么多高手面前出现,不是存心给他自己制造极限挑战吗? “你们都愣着看好戏吗?”儒圣抽空对旁观弟子吼了一声。 听到儒圣发话,众人这才反应了过来,抵御外敌可不在乎什么以多欺少。长老们和天仓山弟子马上兵分两路,有自觉去帮助亡垠的,有留下来对付单萱的。 那些普通弟子,虽然单个拿出来,没有一个是单萱的对手,但合在一起,巧妙利用各种阵法,也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何况这又多了好几个长老。 单萱被打着几乎是一路后退,颜卿看了会儿,还是打算去帮文渊真人好了,大半夜的这么折腾,还让不让睡觉了,不如早点解决也能早些休息! 觅云和永生是后来赶到的,他们一到,玉浓也跟在身后到了,只是很明显,觅云和永生是一起来的,玉浓是跟着来的。 打斗的场面并不大,哪怕是后来亡垠过来了,他和文渊真人交手,也没有制造出太大的声响。 天仓山的钟声都没有被敲响,大部分弟子还在安寝,根本就不知道这深更半夜的,还能这么热闹。 来这里的弟子大多都是巡守弟子以及绕梁阁弟子,巡守弟子的法力相较其他弟子要稍高一些,心里承受能力也训练出来了,只是还是不够强。 若不是有几位长老联手,这么多弟子竟拿单萱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更让儒圣觉得难以置信的地方就是,单萱虽然看似在节节败退,但她到现在几乎还是毫发无损的状态,哪怕他在应付司剑长老和司史长老联手的或快或慢攻击时,也总能恰好躲过。 原本最大的疑虑是司琴长老的实力也不弱,怎么就至于被单萱杀了,只来得及喊几句,都等不到救兵过来呢? 现在看见单萱挥舞着魔剑,将文渊真人传授的剑招发挥到极致,这些顾虑就再也不是顾虑了。 本就猜测单萱的实力今非昔比,真的交手了,儒圣才确切相信了司刑长老所说的那句话,‘单萱的实力极有可能在我之上’。 “我们怎么办?”永生问道。 觅云看了看这混乱的局势,前一刻突然发现司琴长老被暗杀了,锁定单萱是凶手,去镜中境一问,单萱果然已经不在镜中境了,后一刻刚整队分头搜索单萱,这边就已经混成了一团神级传承全文阅读。 玉浓上前拉着觅云的胳膊,不是她害怕,好歹她下山历练过,也经历过不少事情,后来妖族攻击天仓山,她身为天仓山弟子也奋力抵抗过。 只是那么多弟子围攻单萱一个,她印象中的那个怯生生的单萱彻底变成了天仓山的敌人,她的心里始终觉得很失落。 “看上面!”半空中的战局只有文渊真人、亡垠和几位长老,因为人数少又太过分散,不至于被立刻发现,此时因为觅云开口提醒,永生和玉浓才抬头看到了。 “是妖王!”永生很快回道。 “嗯!”觅云将玉浓的手拨开,“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我俩去对付妖王!” ‘躲着’的那句话觅云是对玉浓说的,剩下的都是对永生说的。 永生当即就点头同意了,只是玉浓被拨弄开的手很快又挽住了觅云的胳膊。 “你别去!”玉浓道。 觅云皱了一下眉头,还没说话,又开始拨弄玉浓的手,一下、两,轻轻的,没有拨弄开玉浓,觅云也就有些恼怒了,“放开,这都什么时候了?” “我不放,有掌门和那么多长老对付妖王,你过去也帮不上忙的!而且单萱...”玉浓看了看被围困的单萱,还是不忍单萱落了个这样的下场,“就放她走吧!” 玉浓说完又看了一眼永生,她希望永生能帮她劝住觅云,但永生却说道:“我们不能放她走,单萱今天若是离开了天仓山,日后相见我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永生一说完,觅云也说道:“放了她还不如让她死在天仓山!” 玉浓因为觅云和永生的话,吓了一跳,她一直以为比起她自己,觅云和永生对单萱还要更好一点,没想到当有一天真的需要在‘为天仓山’还是‘为单萱’之间抉择的时候,这两人几乎不假思索地同时放弃了单萱。 原本以为觅云说出的对单萱‘格杀勿论’的话,是因为情势严重,迫于长老们的压力,现在却隐约觉得了,在所谓的‘大局’面前,所有的人命都是微不足道的,不论她是单萱,亦或是她自己。 趁着玉浓发愣的时候,觅云对永生眼神示意了一下,两人刚准备离开,玉浓又上前一步拉住了觅云,“如果单萱不是杀害司琴长老的凶手呢?” “其实,凶手是不是她不重要!她已经回不来了!”觅云说完,人已经御剑飞向了半空。 单萱前一次逃离天仓山,还可以说是因为魔魂的原因而手下留情,相信她或许能有回头是岸的一天。 可今天的事情发生了,不论司琴长老是不是单萱亲手杀害的,就冲着司琴长老最后喊了一声‘单萱’,单萱就怎么都摆脱不了干系了。 单萱若是束手就擒,天仓山从没有处决过门中弟子的规矩摆在面前,她还能保全性命。但她伙同亡垠负隅顽抗,她若跑不了,只剩下凶多吉少的结果,而她若跑了,天仓山的大门便再也不会对她打开了。 永生紧跟在觅云其后,迅速加入了文渊真人等人对付亡垠的战局。 玉浓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几乎总形影不离的身影逐渐远去,忽然觉得这就是自己和他们的真实距离,她始终是个外人,好似总也理解不了他们的世界。 单萱在觅云和永生御剑飞上半空中的时候,才察觉到了这三人的出现。 即便单萱一心二用地应付着这么围攻她的人,她还是察觉到了玉浓的神情有些落寞。 单萱被围攻的局势,简直就是在替亡垠分担了一部分,但其实单萱特想加入一起对付亡垠的阵仗里。 没过多久,单萱察觉法力消耗过多,再这么打下去,她很快就要出现颓势了,单萱当机立断施展出了一个结界。 单纯的保护结界,即使被攻击了也不会被反击,结界不大,刚好控制单萱一米范围内没人可以靠近。 无论儒圣和天仓山弟子怎么攻击,单萱安稳地站在结界中,只是不断地修补结界被损伤的地方,完全继承一个缩头乌龟的韧性。 “去把天网取来!”儒圣对一个弟子吩咐道。 那弟子领命立刻就去了,单萱看了一眼,‘天网’应该是很厉害的法器,但单萱也仅仅是看了一眼,视线又若有若无看向了半空中的那几人。 在儒圣看来,单萱这纯粹是担忧亡垠的安危,简直能让他气疯了。 亡垠以一敌多,半分颓势都没有,反而越战越勇。 除了颜卿和文渊真人,包括后来加入战局的觅云和永生,基本都是在外围根本插不进去的情况,更别提帮手了。 这场面太像当年的重瞳了,突然间就变厉害了很多倍。 “师父,小心!”单萱的视线其实一直都是追随着文渊真人的,看见亡垠对文渊真人放了暗器,文渊真人却没有察觉的样子,脱口而出就是一声提醒。 可惜文渊真人还是被伤到了胳膊,单萱的身上便也出现了相同的伤口。 “嘶!”单萱痛呼。(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84 想陷害你 伤口处的痛感十分强烈,流出来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很明显那暗器是淬了毒的超级足球巨星最新章节。 单萱疼得变了脸色,生死同命咒原来这么厉害,完全没有接触到她身体的毒都能同步到她的身上。 儒圣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单萱,没想到被那么多人围攻都一直没有受伤的单萱,反而因为躲在结界中,莫名其妙地就受伤了。 当然,儒圣听到了单萱说的那句‘师父小心’,也看见了她受伤前胳膊处莫名出现的光芒,再看文渊真人也受伤了,便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缘由,只是儒圣难免觉得奇怪。 生死同命咒虽然是很简单的咒语,甚至施法都不需要消耗多少法力,但却是除了本人外,旁人无法施加其身的,并且它又是没什么用,也没什么人会用的法术。 单萱都选择背叛天仓山了,何必将她自己的命绑缚在文渊真人的身上? 单萱看文渊真人受伤后,似是疼得紧了,退后一时都没再继续攻击了。 亡垠则继续对付着颜卿,其他人则分散着,伺机候补。 颜卿有多厉害,单萱并不清楚,她只知道文渊真人就已经很厉害了,颜卿的年纪是以万年来记的,只会比文渊真人更厉害,可现在看颜卿对付亡垠时,却并没有呈现压倒式的有利局面。 所以亡垠到底有多厉害?单萱也不敢随意猜测。 至少他敢一个人来天仓山,肯定不是抱着送死的目的来的吧!他为什么能有这样的自信,还不是因为他有足够强的实力! 单萱手一挥,围在她身旁的保护结界顿时就消失不见了,一跃而上,单萱悬浮在距离文渊真人不过三十米的半空。 这一切发生地太过突然,单萱之前只想着怎么都不能去承担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啊!司琴长老不是她杀害的,这件事她若是应了,岂不是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么? 可是反抗后,逃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 这漫长的人生路上,或许终有一天能揭开这件事的真相,可从此之后,她再也不是天仓山弟子,也再也不是文渊真人的徒弟。 可若不反抗,有‘格杀勿论’的命令在前,又被天仓山弟子这么围攻,儒圣和长老等人全都对她出手了,单萱猜测这次的她不是承受三鞭子又或是被关在无情阁、限制在镜中境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天仓山弟子见单萱出了结界,皆是立刻跟了上来,黑夜的天空被无数道光亮划开。 儒圣等所有人全都离地了,才也跟了上来,比起在地面上的打斗,这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的,显然要不好控制地多。 单萱躲避着这些阻拦她的人,在刚刚有机会接近师父文渊真人的时候,单萱迟疑了,她大概已经不能再跟他站在一起了吧! 加入了他们的战局又能怎么样呢?她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加入进去? 帮着亡垠对付天仓山?那是不可能的! 单萱跟亡垠不在一条路上,不论亡垠做什么,单萱承受了天仓山多年的照顾,那么做都是恩将仇报。 可她本身正在被天仓山弟子围着打了,加入了天仓山和亡垠之间的战局,她要帮着天仓山对付亡垠么? 那可真是以德报怨的典范啊! 所以单萱募得开始放弃了抵抗,原来她不能走,也不能不走,不能打天仓山,也没必要打亡垠... 这一次,单萱骤然停下了防御,天仓山弟子却并没来得及。 单萱的身上瞬间就多了很多伤,被飞剑划伤的或重或轻的伤口。 天仓山弟子原本是全力攻击单萱的,本欲用最短的时间制止住单萱,单萱突然停了下来,这些天仓山弟子担心会有什么陷阱,手下还留有了余地执掌万古最新章节。 可即便这样,单萱也是瞬间就变成了血人,血染红了大半的衣服。 单萱忍受着疼痛,咬牙一点声音都没再发出来,看着由远及近俯冲下来的飞剑,单萱将魔剑收进了意识海,她甚至想闭上眼睛了,最好这一剑能刺死她。 用她的命祭奠司琴长老的死,不算陪葬,算殉葬好了! 或许她当场死在了这里,他们会减少对她的怀疑,有朝一日能还她一个清白。 至少,也算是死在了天仓山! 就在飞剑距离单萱仅剩下半米远的时候,文渊真人突然冲过来一手抓住了剑身,不仅仅是这一柄飞剑,其他天仓山弟子的飞剑也都等着往单萱的身上招呼。 文渊真人制止了这一个,其他的被几位长老阻止了,而儒圣也算看清了单萱一心寻死的意思。 单萱抬起左手,掌心慢慢绽开两道口子,瞬间就涌出来了很多血。 她知道,文渊真人抓住剑身的左手,也有一个相同的伤口。 文渊真人看了一眼单萱受伤的模样,将那剑扔开,剑被一名弟子接了过去。 “随儒圣回去无情阁,等会处置你!”文渊真人对单萱说完,便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儒圣,儒圣当即就点了点头,到头来,还是先作关押处置啊! 文渊真人没有在意单萱的反应,而单萱也愣了一会儿。 那名被命令回去取‘天网’的弟子终于回来了,天仓山的钟声到了这个时候,才开始一声一声地响了起来,顿时就亮起了很多灯光。 “儒圣,天网!”那弟子捧着一个灰色的网状袋子,毕恭毕敬地交给儒圣。 儒圣看了一眼,“已经用不上了。” 弟子得令,刚准备退开,就看见单萱突然被一阵黑风卷了起来,亡垠出现在她的身后。 “哈哈,不跟你们玩了,我是时候该回去了!”亡垠说着,脚下立现灵冰鸟。 原来亡垠之前跳下灵冰鸟后,灵冰鸟就凭空消失了,他一个人对抗天仓山众位高手,竟也一直都没有召唤灵冰鸟。 此时他脚踏灵冰鸟,带着单萱一起离开,也不是那么好追的。 没人料到亡垠说撤就撤了,此时除了文渊真人、颜卿和长老们,其他弟子没一会儿工夫就被丢下了,而一旦出了天仓山的范围,颜卿也就自动放弃了,到了最后的最后,只剩下文渊真人紧随其后。 单萱受了外伤,又被黑风束缚着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眼看着要被亡垠带走了,也忍不住怒道:“你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亡垠提防文渊真人追上来,对于单萱的怒吼,只是装着掏掏耳朵的样子,也不回话。 文渊真人的御剑并不慢,但比日行千里的灵冰鸟还是差了些,以致于他和单萱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离天仓山才不过百里的距离,亡垠和他的妖族大部队汇合后,撤了灵冰鸟,就站在高处静候着文渊真人过来了。 比起天仓山只出动了少部分的弟子,此时这么多妖怪,一眼望过去,就像密密麻麻的蚂蚁群。 没一会儿,文渊真人也就追了过来,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惹得亡垠忍不住调侃道:“我还以为聪明的文渊真人,会选择先回去多找点救兵呢!” 文渊真人看了一眼在黑风中挣扎不已的单萱,“放开她!这次我饶了你!” “饶我?你是不是没看清楚形势啊?”亡垠的身边站着暗鸦,而他俩的身后,入目的皆是妖怪。 文渊真人面不改色,只又重复了一句,“放开她!这次我饶了你!” 大概文渊真人所说的‘饶’,也有为司琴长老报仇的意思吧! 亡垠闻到血腥味越来越严重,单萱挣扎个不停,略施手段,黑风覆盖住了单萱的面孔,单萱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文渊真人紧皱着眉头,却也不敢轻举妄动,虽然不明白亡垠为何突然间变得更加厉害了,但只他身后的那么多妖怪,想要从亡垠手中夺人,显然有些困难。 单萱昏迷后,亡垠带着单萱逐渐往妖怪堆里后退,“那就拜托你,千万别饶过我!” 文渊真人眼看着亡垠和单萱的身影被掩盖,想冲上去,又被暗鸦带着众妖怪死死守住去路。 正在僵持的时候,觅云和永生一起过来了,只是他俩却并不是来帮助文渊真人的,而是告诉了文渊真人一个不好的消息。 “掌门,崂山那边派人过来求救,崂山被袭击了!” 文渊真人听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此时正拦在他面前的暗鸦,似乎透过暗鸦使他看到了亡垠。 亡垠若驾驭灵冰鸟逃逸,文渊真人短时间内能追上他的希望微乎其微,而且上次亡垠佯装袭击崂山,为了跟他说那几句话恐怕只是目的之一韩流巨星全文阅读。 当各仙门再次收到崂山的求救,原本已经去过一次的、无功而返的各仙门,第二次肯定会松懈许多,那样亡垠就等于为妖族的突袭谋取了稍微多一些的时间。 而恰在此时,天仓山出了司琴长老的这件事后,传来崂山被袭的消息,实在让文渊真人不得不怀疑亡垠的这一局实在是玩得一手好棋。 料想亡垠早有准备,此次就算他穷追不舍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又有崂山再次遇难的情况摆在面前,不管天仓山和崂山之间,就光冲着他和鲁佳石的交情,文渊真人不能放任崂山的安危不顾。 “我们回去!”文渊真人说道,“先支援崂山!” “是,掌门!” 觅云和永生都听出来文渊真人说这句话时,明显切齿痛恨的语气,然而他们只能听令,如果连文渊真人都选择暂且不跟亡垠纠缠,凭他俩的实力,也没法跟妖王叫板! 文渊真人带着觅云和永生离开,没有受到一点阻拦,那些小妖怪其实并不比文渊真人轻松。 毕竟文渊真人威名远扬,而这些小妖不过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妖怪,并不比训练有素的天仓山弟子来得强悍。 这次,文渊真人并没有再亲自去崂山,比起崂山的情况,他天仓山出了命案,且百里之外有那么多妖怪聚集,妖王也没有走远,文渊真人怎么能冒着顾此失彼的危险! 所以最终被派遣到崂山的是司剑长老带着觅云、永生等一小队弟子去的。 文渊真人在无极殿坐镇,点报人数损失时,发现天仓山弟子跟亡垠、单萱的这一场争斗,只有伤没有死,也就是说不管是亡垠还是单萱,多多少少,应该都有手下留情了。 司琴长老的尸体被妥善保管了,从她身上的伤口只能说明她是死在剑下,却未必是魔剑之下,所以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单萱一定就是凶手。 但绕梁阁弟子又有不少人听到司琴长老最后喊了单萱的名字,所以单萱还是摆脱不了嫌疑。 到第二日午时左右,司剑长老携觅云和永生也就回来了。 他们还带了一个消息回来,那就是崂山被灭门了,没有一个活口。 单萱醒来后腾地坐了起来,可能是动作太猛了,还有些晕头转向。 等她稍微清醒了一点,瞬间就回忆起了这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是不等她心痛不已,耳边就传来了两声清脆的画眉鸟叫声,然后又有声音说道:“哇,又醒了,又是我!” 看着飞在房间里的画眉鸟开口说了人话,也不等单萱反应,画眉鸟又自己飞了出去。 此时的这间房,昂贵的瓷器和雕刻讲究的桌椅,奢华的有些眼熟。 单萱再回忆了一边刚刚听到的声音,也觉得耳熟,想着想着,一个名字就浮现了出来,‘楚葵’。 刚刚的那只画眉鸟妖名字叫楚葵,而这里是孔雀岭。 果然,单萱一出房间,看到的是绿草如茵、花开正茂的景色,而她此时正处于一间空中木方之中。 单萱理清楚了她的处境,才开始看了看她自身,身上换了件白色亵衣,伤口全都消失不见了。 除了头有点沉,以及浑身有点无力之外,单萱没觉得身上还有哪儿不舒服。 并没有等太久,亡垠就来了。 楚葵领着亡垠从木梯上来的时候,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我能不能出去玩’之类的话。 单萱在他们进来之前坐在了桌前,摆出了一副只可远观的架势。 亡垠一进屋就打发楚葵退下了,估计亡垠是默许了楚葵的要求,楚葵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当房间里只剩下亡垠和单萱两个的时候,单萱操纵距离她最近的装饰花瓶,直往亡垠的身上砸去。 这也不过是单萱在看到了亡垠,火气冒上来了之后的发泄动作,凭这样的速度想要伤到亡垠几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亡垠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还真的被那花瓶给结结实实砸到了。 花瓶打中了亡垠的胸口,反弹着掉在了地上,应声碎了。 单萱暗自可惜,早知道他不躲,应该往他头上砸。 亡垠不过是顿了一下脚步,抬脚跨过碎片,又继续走到了单萱旁边的凳子边,施施然坐了下来。 “这么快就养足了精神?”亡垠道。 单萱只想用高抬的下颌骨回话亡垠,想了想,还是冷哼了一声,表示她不是好欺负的。 在单萱看来,她这样就跟刺头一样让人头疼,可在亡垠看来却觉得单萱怎么耍性子,都蛮可爱的。 “我说你会很快死心的吧!” 亡垠不提这事,单萱因着头太沉还没心情跟亡垠清算,一提这事,单萱就来火,站起来一脚就踹开了她屁.股底下坐过的凳子天道永生最新章节。 那凳子在地上连蹦了三下,又滚了两圈,才终于停下不动了。 “你…你…你…”单萱的好几个‘你’字吐出了口,剩下的话,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变得跟个结巴似的,想说却半天都吐不出第二个字来,让亡垠看了实在是着急。 “我已经算很好得了,给了你这么多天的时间。”亡垠接过话,语气轻松地说道。 看单萱愣住不说‘你’了,亡垠又添了一句,“我告诉你,你们的司琴长老是假死,她想陷害你,这可是她一手策划的好戏。” 比起上一句话,亡垠的第二句话算是让单萱彻底安静了下来,她的第一感受就是:太好了,司琴长老没死。 反应过来后,那感受可就复杂多了,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亡垠看单萱深受打击的模样,很是暗自得意,这就是他要的结果,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亡垠摆弄了一会儿袖口也就站了起来,“我虽然不想说你们天仓山的坏话,不过你应该也认清了所谓的正派人士其实并没有那么正派,昨夜若不是我出现,你的小命恐怕要交代了。” 单萱的心情的确不好,以她现在的处境,能高兴得起来才怪呢! 可就算心情不好,单萱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反驳了一句,昨夜救她的人明明是师父,若不是师父抓住了那柄剑,她就被那柄飞剑插了个透心凉了。而亡垠,他一出现,就算自己的无辜的,也变得有罪了。 在这都说得是什么话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多好的一件事呢!单萱认识的人之中,就属亡垠最会算计人了。 “好啦!愿赌服输,反正你也无处可归了,就留在孔雀岭吧!我收留你了!”亡垠说着还拍了拍单萱的脑袋。 单萱连退了好几步,还扒拉了几下头发,“再碰我,剁了你的手!” 亡垠看单萱气红了脸,表情又太过凶悍,便认真地看了看他刚刚用来拍过单萱脑袋的手,然后将手举在面前,“手就在这里了,你来剁吧!” 单萱当即就跟炸毛的猫一样蹦了起来,上前了一步,想了想又退了回去,“我什么时候跟你打赌了?我是天仓山弟子,回去天仓山不是应该的么?” 反正单萱当时也没立即答应亡垠,虽然回去后确实按照约定说的那样做了,但那是因为单萱本身就有隐瞒魔魂和魔剑不报的小心思,再说了,又不知道单萱赢了,亡垠会不会真的休战! 好吧!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单萱她要耍赖了,她要不认账了。 亡垠看单萱那没恢复正常的脸色和极其不自然的说话语气,也不拆穿她了,只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唉,你现在已经不是天仓山弟子,这总没错了吧?” 他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提哪壶! 这点认知无疑是单萱最忌讳的,可亡垠还是这么堂而皇之地搬到了台面上来说,简直能让单萱气得吐血。 而事实也是单萱当即便感觉一股真气逆流,两眼一黑,头越发变沉了,当即就很想吐。 她这反应实在是太突然了,亡垠迟疑着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亡垠不说话单萱还能忍着,他一开口,单萱真的噗了一口血。 “毒血吐出来了!”亡垠又说了一句。 怎么他的话这么多?单萱晕晕沉沉地想着。 “我扶你休息一会儿吧!” “走开!” 亡垠好意想要搀扶单萱,单萱却一划手拒绝了亡垠,自己踉跄着走到床边,她好像有点站不稳了,越来越觉得脑袋沉。 知道亡垠就在她的身后,单萱迷糊着,还不忘恨恨说了一句,“也不看看这都拜谁所赐。” 亡垠知道单萱说的是她如今的处境,的确,若是不认识他亡垠,即便单萱终有一天得到了魔剑,并被魔魂侵入体内,她也仍然是天仓山弟子,是文渊真人的好徒弟。 天仓山是不会放任她不管的,可因为牵扯到了亡垠,天仓山的耐心被耗费殆尽,对单萱也就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到最后便干脆是舍弃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让楚葵进来伺候你!”亡垠丢下这句话就真的离开了。 单萱躺在床上,又觉得胸口闷了,她刚刚那会儿是回光返照么?怎么这时候这么难受? 没一会儿,楚葵也就进来了,恰好单萱伸手擦嘴角的血,单萱一抹,怎么脸好像有点不对劲了?再一摸,怎么脑袋也不对劲了? “我这…”不等单萱开口,一面小铜镜就放在了单萱的面前。 楚葵笑嘻嘻地说,“你只是中毒了,现在的样子是有些浮肿,过两天就没事了!” 天啦!那一脸猪头样。 她刚刚一直顶着这样的一张脸跟亡垠说话的吗?单萱头晕目眩,闭上眼睛,恨不得就此长睡不醒。(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885 我不信你 单萱变成了大头娃娃,脑袋是原本的两倍大,怪不得她一醒来就觉得脑袋很沉呢我欲成魔全文阅读! 楚葵看单萱一副遭遇了灭顶之灾的脸色,赶紧将铜镜收了起来,“你怎么了?你别难过啊!不过是中毒了,毒解了就没事了!” 单萱呆了会儿,听到楚葵说到中毒、解毒之类,瞬间又反应了过来,“我师父…” 一听到单萱提到文渊真人就焦急地当即想起床,楚葵大喝了一声,“你别急!” 声音之大,震得单萱果然没再动了。 楚葵按着单萱,让她躺好,这才放小了声音,脆生生地说道:“王交代过,他说你如果担忧你师父的毒呢!就让我这么告诉你…” 单萱忍着身体不适,睁大着眼睛看着楚葵。 楚葵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那毒连你都毒不死,怎么可能毒得死你师父?” 这七分像亡垠的语气,加上惟妙惟肖地动作和表情,让单萱都不知道反应什么好了。 楚葵模仿后,也就恢复了她原本轻松自在的模样,“他是让我这么告诉你的…对了,你师父是谁啊?” 单萱听到楚葵突然冒出来的问题,反而故意将视线移开了。 想起她身上,一个外伤的伤口都没看见,就连掌心的伤也已经连个红痕都没有了中华勇夺世界杯最新章节。 “今天是第几天了?”单萱细细看着她的左手,虽然听到亡垠说了个‘昨夜’,但一夜过去,她身上的外伤就几乎全都好了,也太快了吧! 楚葵想了想,“昨夜啊!你不是才来的么?” 还真是昨夜啊! 好奇怪! 单萱有些头晕,也有些眼花,但还是觉得她这惊人的恢复能力,也太神奇了。 楚葵将脸凑到单萱的脸边,小声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很难受啊?” 难受,当然难受,但单萱觉得这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她跟楚葵也不是太熟。 没想到楚葵又将铜镜掏了出来,举在单萱的面前,“不用担心,最多难受个两三天吧!很快就能好了,脸也很快就能好的,不会毁容的!” 单萱又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简直是不忍直视。 “嗯!”单萱淡淡地应了一声便侧过了身体,用后背对着楚葵。 比起楚葵这么精神奕奕的模样,单萱现在难受地只想先睡一觉再说其他。 然而楚葵再次不依不挠地将铜镜又举在了单萱的面前,铜镜里只能看到单萱发红发肿的一只眼睛,“真的,你要相信我,别看你的脸现在看着挺严重的,但过几天就能自己痊愈了。” 楚葵因为要举铜镜到单萱的面前,那伸过去的手好似将单萱揽在了怀里,单萱当时便觉得胸闷地更严重了。 这丫头不会是故意的吧?她都明显表示不想看见她现在的模样了,她却而一再再而三的将铜镜举到他的面前来! 单萱伸手轻轻将铜镜推开了一点,“我知道了!” “哦!”楚葵这才慢腾腾地将铜镜收了起来,略显失落地说道:“你要睡觉了吗?” 单萱忍不住快阖上的眼睛,因为这句话突然又睁大了,人在将睡之前,很容易受到惊吓。 “嗯,我想睡一会儿!” 单萱很想让楚葵离开,或者让楚葵不要吵她,但这里是孔雀岭,单萱觉得她无法提要求。 楚葵却因为单萱昏昏欲睡的样子,还真的安静了下来。 只是单萱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而楚葵被亡垠命令留在这里照顾单萱,自然不能去别处。 可只有她一个人,也太无聊了。 楚葵在房间里晃了几圈后,趴在床头看着单萱安静的睡颜,看着看着也有些困了,便爬上床跟单萱睡在了一起。 单萱睡得并不好,迷糊着醒来了一次,觉得头还有些晕,胸也闷得很,然而她刚准备翻个身,就发现楚葵正趴在她的背上,难怪她会觉得胸闷。 没睡够,又身体不适,单萱根本就没力气推开楚葵,翻身也翻不过来,最终还是抵不过睡意,就那样又睡着了。 期间大概是来了别人,单萱听到了几句女声,并没有在意,等到终于觉得休息地差不多了,单萱睁开眼睛时,外面已经天黑了,屋里也点上了蜡烛。 单萱刚想起身,发现楚葵那丫头还趴在她的身上,只不过这次改趴在她的胸前了。 怪不得总是梦见被黑袋子套头的梦,被这么压着,能睡得好才怪呢! 单萱揉着眼睛,动手推了楚葵两下,楚葵砸吧着嘴,抱得更紧了。 这根本不是画眉鸟的特性吧!可能是姓赖。 躺了一会儿,单萱也需要让意识回笼,不过她一直都习惯了一个人睡觉,突然来了一个这么粘哒哒的,让单萱很不习惯。 尤其单萱醒来后,觉得有些热,和楚葵接触到的皮肤都有些冒汗了。 “啊——”单萱打了个哈欠,有点想伸懒腰了。 考虑到楚葵,单萱伸懒腰的动作也无法继续下去,但不过心念一转,单萱又打了一个哈欠,只是这次的哈欠,她毫无顾忌地伸了个懒腰。 “啊——”没有任何掩饰的哈欠声音。 也不知道楚葵睡到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她总不能一直给她当人肉抱枕吧! 楚葵被推到了一边,恰好卡在了床沿边上,还面朝外面,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单萱伸脚轻轻踢了一下,像是试探,楚葵微微晃动了一下。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单萱直接踢了楚葵的屁股一下。 “咚——”的一声,随后是短促的惊吓声音,单萱动作迅速地脸朝枕头,趴着装睡。 楚葵揉着脸从地上趴在了床沿上,明明感觉好像是谁踢她了?可是…这里仅有的一个人,却还睡着在呢? “好痛!”楚葵嘟囔着,坐在地上,又揉揉胳膊,揉揉腿荣耀星空下全文阅读。 单萱趴着一动不动,听着楚葵从喉咙里发出的细碎声音,只觉得使坏的感觉挺好的。 楚葵觉得不痛了,也就拍拍身上的浮灰站了起来,让她在这看着单萱睡觉,当然耐不住,可她睡了不少时辰也不可能再睡得着了。 并没有再在房间里再停留多少时间,楚葵也就离开了。 楚葵一离开,单萱也就翻身过来了,脸都差点给压平了。 单萱摸了摸脸,感觉头好像没变小呢! 女子在意容貌,本也无可厚非。 单萱只奇怪她在看到镜子中的猪头脸,第一反应却是觉得她这幅样子出丑了,第二反应才是师父和她一样也中毒了。 这说明她的心目中,师父的分量并不是最重的,或者,这仅仅是一个偶然? 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思考来思考去只会让人心绪不宁,可想别的事情就觉得更糟糕了。 而单萱现在身体不适没力气走动,心理上就更不乐意了,还是继续睡觉算了。 单萱还以为刚睡醒的她应该没那么容易再睡着了,没想到不过一会儿,她又很快就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没有楚葵的打扰,单萱这次睡得很踏实,似有一个安宁的梦境。 终于睡饱了,天还没亮,而房间里除了她自己以外,还有亡垠。 亡垠坐在桌前,背对着单萱不知道在干什么? 单萱虽然心中好奇,可也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以免惊动了亡垠。 至于不想惊动亡垠,是出自想观察一下局势,还是想装着逃避下去,单萱也说不清,或者两个意思都有吧! 可亡垠毕竟是亡垠,几乎在单萱醒来气息变化的第一瞬就察觉到了,迟迟不见单萱发出声音,亡垠也就保持着动作。 然而单萱却宁愿将浑身肌肉都绷到最紧,也忍着不挪移分毫。 亡垠坐得端正,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只是坐着,桌子上摆了一壶酒和两个酒杯。 单萱在亡垠低头看向桌面的时候,呼吸变轻了一些,只是两个呼吸,又恢复了正常。 亡垠终于抬手拎起了酒壶,慢条斯理地到了两杯酒,“过来喝一杯么?” 单萱乍一听到亡垠说话,还受了个小小的惊吓。 想到她自醒来后的各种小心翼翼,觉得果然刚醒来所以智商还没上工。她和亡垠这么近的距离,亡垠的实力远远在她之上,她想耍把戏不是笑话么? 既然被发现了,单萱也知道继续装睡下去不太合适了,干脆直接坐了起来。 回想起上次因为在天水客栈消耗过多法力而昏迷,被亡垠带到孔雀岭,那次好歹还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衣裳,这次却干脆是亵衣了。 或者都在亡垠的预料之内吧!那个时候的她总还要回去天仓山了,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吧! 单萱和亡垠对立而坐,亡垠立即就端了一杯酒到了单萱的面前。 “桃花酒!”亡垠说着,对单萱举杯了。 单萱并不想喝酒,更不想跟亡垠喝酒,所以她并没有动作。 亡垠笑了笑,一饮而尽,“你的伤还没好,不喝酒是对的。” 似是给他自己一个台阶,亡垠这话说得很释然。 单萱不作声,亡垠带她离开天仓山,又带她回来孔雀岭,必然是留着她有用的。 她没必要着急,是亡垠找她,不是她找亡垠,只要她沉得住气,总还得是亡垠先开口。 然而亡垠却出乎意料地,一杯接着一杯,只埋头喝酒。 单萱没有醒来之前也不清楚亡垠是不是已经在喝酒了,但那一壶酒好似个无底洞,单萱看亡垠这喝酒的架势,直觉亡垠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得喝醉了。 亡垠喝到后来,脸都开始变红了。 两人虽然对面而坐,却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单萱的视线只停留在到亡垠的嘴巴,而亡垠的眼光只停留在酒壶和酒杯之上。 “单萱啊!”亡垠连喝了三口后,终于停了一会儿。 单萱迟疑着,才轻声应了一声,“嗯!” 亡垠又是继续喝酒,两三杯下肚,才又说道:“想起来我们认识也有不少年了,好像以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差不多也是在这样的季节。” 不知不觉,已经七年多了,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单萱并没有回话,亡垠又倒了一杯,‘砰’一声将酒壶狠狠掷了一下,“你不喝点么?” 亡垠看到单萱严重怀疑的眼色,直接将杯中的酒倒进了喉咙里最强废品王全文阅读。“你也喝一杯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说吧!我听着呢!”单萱不想喝酒,就是一滴都不想喝,尤其她看见亡垠红晕的脸色更是没有喝酒的雅致! “也没别的!”亡垠放下酒杯后,终于决定不再喝酒了,“你住着还习惯吗?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怎么样?” 若亡垠只问单萱可‘习惯’,单萱还只当亡垠这也许是出自关心,但一听到后一句问话,单萱就什么都不想了,凭什么他该决定别人的来去! 擅做主张介入她的生活,又屡次干涉她的事情,骗她,带她去妖界和这里… “果然是不愿意么?” 不等单萱回话,亡垠很快又自己应了一声。 单萱深吸了一口气,完全搞不懂亡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说什么啊?还很早,你不如回去再多睡一会儿吧!” 其实单萱很想说,这家伙不会是梦游来的吧?还是受什么刺激了?不然怎么感觉特诡异呢! 外面天还没亮,如果不是因为单萱白天睡得多了,又因为亡垠在这儿坐着,单萱哪怕是起夜了,也肯定要继续睡下去的。 所以对于亡垠深更半夜不睡觉,来这里欲言又止、欲语还休的架势,觉得特别难理解。 “嗯,我马上就走!”亡垠这么说着,却并没有行动的意思,就在单萱以为亡垠没话要说了,亡垠又突然开口道:“接下来的话,我只对你说一遍,你好好听着!” 单萱转了转眼珠,你让好好听着就好好听着啊!本姑娘非要三心二意地听着。 亡垠大概也看出来单萱满不在意的表情了,稍作停顿后,便开口说道:“想起我俩之前在小瀑布下面,我教你剑术….” “你没教过我剑术!”单萱插嘴道。 剑术这点,一定要强调是文渊真人教的,亡垠确实教了单萱很多法术,但剑术他也确实没怎么操过心。 亡垠本打算多说点,刚一开口就被单萱打断了,郁闷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我教你法…诀…法术,这总行了吧!” 单萱点头,亡垠继续说:“那时候我们相处地很融洽,我还带你到外面玩,其实,我喜欢你!” “啥?”单萱被亡垠说着刚有点勾起回忆了,亡垠又突然来了一句让单萱摸不着头脑的。 “我说了我只说一遍。” “我没听清,你说太快了!” 亡垠前几句都是慢吞吞的,到‘其实’后面,来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速又快了十倍不止,以致于一咋听着他说话的单萱,都没转过来。 “你听清了!”亡垠很笃定。 听是听清了,只是单萱懵住了,这到底什么玩意儿,怎么她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哈哈!”亡垠突然心情愉快地笑了起来。“我说我喜欢你,你是不是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单萱摇了摇头,喜欢什么的,虽然还是第一次听到异性对她说这样的话,不过从亡垠的口中说出来,总觉得味道就变了。 两人四目相对,亡垠也渐渐不笑了,恢复了严肃的面孔,只是脸色稍微红润。 单萱默不作声地将魔剑和魔魂从意识海里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我打算隐居山林了,这两样东西对我来说也是灾难,虽然交给你你只会用它们作恶,但是我只希望别拿它们去对付我师父。” 话题绕回了魔魂和魔剑的身上,单萱说了个‘隐居’,表明她不可能留在这里。 亡垠看了魔魂和魔剑一眼,尤其是被封印在小瓷瓶里的魔魂,刷一下就站了起来,拿过两物冲到门口就将东西扔了出去。 孔雀岭常年罩着结界,就算扔出了这里,也始终还在孔雀岭,也就表示丢不了。 所以单萱虽然奇怪亡垠的举动,还是很镇定地稳坐不动。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别总怀疑我是为了魔魂和魔剑才接近你的!”亡垠微微有些动怒,转过身后,音量增大了一些。 单萱很快就回了一句,“那我应该怎么以为!” “你相信我!” “我不信你!” 两人都是倔脾气,真要犟起来,到最后只能演变成非吵即打的局面。 亡垠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烦躁了走了两三步,“你不信就算了,反正你现在也别的人可以信赖了!” 丢下这句阴阳怪气的话,亡垠就很快离开了。 单萱坐在桌前,捏着手指喀蹦喀蹦响。 (字数不够)(妖仙令../37/37637/)-- (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866 一颗大头 “你可以见王,但那得是王来找你,你是找不到他的异界大奸商全文阅读。”楚葵道。 单萱看着楚葵,又问:“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说你找不到他,一旦出了孔雀岭,他的行踪只有暗鸦大人知道,我们只能先联系暗鸦大人” “好,那就联系暗鸦,给我亡垠的位置,或者让亡垠过来见我。” 单萱说完想到了或许见金蛇妖尊也行,便立马改了口,“你们的金蛇妖尊,平时都出现在哪里” 还记得东音朝她的心脏扔得那把匕首,加上如今的伤势,新仇旧怨,总不能不了了之吧 单萱先前在妖界住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金蛇妖尊露过面,狡兔三窟,显然他还有别的住处。 楚葵却并没有立刻回答单萱的问题,而是犹豫着,半晌才说:“你找金蛇妖尊是因为你中毒的事情吗” 单萱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她现在身体还没有复原,宁愿休息,什么都不想做,但事关文渊真人,若这毒真这么霸道,师父岂不是比她现在还要难受很多,毕竟他可没有解药啊 “我觉得你还是别去找金蛇妖尊了”楚葵支支吾吾,还是说了这句话,看来东音的名声不太好啊 单萱看着楚葵,楚葵又补充了一句,“你找他也没用,他特别特别坏” 楚葵说完了,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单萱的脸色,看单萱只盯着树下的草坪看,急切的心情似乎已经冷却了不少,楚葵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嗯,他的确很坏”单萱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楚葵对东音会有这样的评价,但从单萱看来,东音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她很赞同这句话。 但孔雀岭的这几位跟亡垠全都是一丘之貉,说金蛇妖尊坏,却不知道这些妖又是不是好的。 “别站这吹风了,你要多睡觉,多休息。”楚葵趁机开始劝单萱回去,“要不这样,我去帮你找王过来,你回去睡觉,说不定等你睡醒了,王也就回来了。” 单萱看楚葵的脸色,听楚葵说话时候的语气,好似她不是特别希望自己离开,那刚刚她提离开的时候,楚葵为什么会答应的那么爽快呢 “你好像不想我走,我是不是不能离开”单萱试探地问道。 “没有,没有”楚葵赶紧摆着手拒绝,“绝对没有的事情,王说你要是想离开这里,随时都可以,只不过王让我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保护她不是单萱怀疑楚葵的实力,而是楚葵很多时候比她自己还要不设防备,她不过随口问了这句,楚葵就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单萱默然走了回去,这次也不坐在桌前了,干脆躺在了床上,她道:“她说要见王呢你帮她问问暗鸦大人王在哪里好不好” 离鸾睥睨了一眼楚葵,走远了才回道:“她说见就见啊王不是才走吗这么快就要见王,她想干嘛” 瑞秋和悦容也很不满,同时说道:“就是就是,别帮她联系王。” 她俩还跟单萱交过手了,虽然是为了灵透的事情,而灵透后来也伤愈了,不过想想灵透遭受的痛苦,她们就觉得单萱不是什么善茬,对于不友好的人,九尾姐妹觉得她们也要不友好才行。 见离鸾和九尾姐妹都是这个态度,其他小妖也是纷纷表态,其中表示不帮单萱找亡垠过来的居多。 自亡垠攻击天仓山以后,他待在孔雀岭的时间明显减少了很多。 女妖们想出去玩儿的时候,自然不希望亡垠整日待在孔雀岭看着她们,但大多时候,她们时间长了见不到亡垠,还是甚为想念的。 只是亡垠昨夜过来去过单萱那里去了,天刚亮,只对她们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交代的内容也跟单萱有关,显然他是为了单萱回来的,若再为了单萱叫亡垠回来,这些女妖要不高兴了。 本来孔雀岭是她们的地方,亡垠每次待在孔雀岭,虽然因为分身不暇,对七只小妖也是厚此薄彼,那时候女妖们也不高兴。 可突然来了一个单萱,把亡垠原本给她们的关怀,分去了大半,这种不高兴是不一样的。 一种是对内,一种是对外,内忧外患的时候,只能暂停内战,一致对外了 所以亡垠对单萱越特殊,小妖们就越不开心。 楚葵虽然这次跟单萱接触地久一些,但也就只有那么一些些,她没道理帮着单萱跟六位好姐妹唱反调,见女妖们都不高兴了,只头疼回去怎么跟单萱解释硬核最新章节。 “那个,我听说”蓝蝴蝶幼林怯怯地说道。 众位女妖全都看了过来,幼林的声音更小了,“就是昨天半夜的时候,我出来迎接王,王絮叨说着,他是说喜欢单萱好,还是说让单萱当他的妖后好” “啊”女妖一片后悔的哀嚎声音。 亡垠从外面打开结界,身为孔雀岭的七只女妖都是能感受到的,除非是睡得特别沉的。 但亡垠是深更半夜回来的,所以她们虽然察觉到了,起来去迎接他的却没有几个。 女妖们也是早上才知道亡垠回来去找了单萱,并且一大早就要走。 此时听到幼林说她昨天半夜在亡垠去见单萱之前,就已经见过亡垠了,心里忽然就平衡了一些。 虽然亡垠还是跟单萱相处的时间久一些,但亡垠回来孔雀岭第一个见到的和最后见到的都是她们女妖,好似又公平了一点。 反正就是这么奇怪的理由,女妖们心里平衡了很多。 “什么是喜欢”楚葵皱着眉头问了一句,她见过妖王来找单萱,怎么都没听到妖王说过这句话 这些女妖出去玩儿的机会少之又少,尤其最小的楚葵,本身就没多大,自然不懂人情世故。 离鸾作为大姐,当然要担负起答疑解惑的职责,“就是想成亲的意思” 瑞秋和悦容想得可就复杂多了,她们相视一眼,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女妖们也反应过来,毕竟幼林提到妖后,这个词意味着什么,她们还是懂的,这说明单萱以后跟亡垠一样,说得话会比她们也得听着。 比如单萱不让她们出去玩,她们就不能出去玩。 比如单萱不让她们聚在一起聊天,她们就不能聊天。 孔雀岭要有女主人了 这是女妖的第一感受,然后才是妖族要有妖后了。 “幼林,你赶紧再仔细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离鸾追问着幼林。 幼林当即便好好回想了一遍,“昨夜王回来的时候,我刚好想喝水,就想着看看王这么晚回来是不是也口渴,但王坐了一会儿就说要去见单萱,我就说我陪他一起,也去看看。” 这些女妖在孔雀岭生活得可是相当安逸,即便亡垠这个岭主半夜三更回来了,她们想睡觉的还是能继续睡觉,唯一一个迎接亡垠的,还偏偏是口渴才起床的,可想而知,孔雀岭并没有太强的等级观念。 “那你跟着一起去了吗”离鸾问道。 幼林摇了摇头,她是想一起去看看的,就是妖王不让啊“王不让我去” 要是准许她们去的话,这些女妖早就先去给单萱一一作个自我介绍了,还不是不许,她们想去也只能是偷偷得去,免得惊吓了单萱,妖王回头要罚她们抄写经书。 好歹也是妖怪啊抄写经书真不是好干的活儿。 “然后呢你倒是快点说啊”楚葵催促道。 楚葵很心急,她是被亡垠许可,可以光明正大观察单萱和单萱说话的人。 而且她原本是有机会知道昨夜的情况,但是她从单萱的床上掉下来之后,觉得挤一张床睡觉还会掉下来,便回她自己床上睡觉去了。 没想到她走后,妖王会去看单萱,要是早知道,睡墙角也得留那儿啊 一听楚葵催促,明显有几只女妖鄙视的眼光就看向了她。 她们多少次让楚葵说说单萱怎么样了,楚葵都说得不清不楚的,到真正有情况的时候,楚葵还不在当场,简直就是白在那儿当卧底了。 幼林却因为被催促,赶紧继续说道:“王临去的时候问我,他是跟单萱说喜欢她好,还是说想让她当妖后好,可还没等我回话,他就嘀咕着说还是跟单萱说喜欢好了,若是跟单萱提妖后单萱肯定要生气,然后也没等我回话,他就走了,我也没敢追上去。” 伸长了耳朵的女妖们,恨不得全都凑到幼林的嘴边来。 只因为幼林是她们之中胆子最小的,说话声音也不洪亮。 而幼林说完这些,也因为被其他六只女妖看着,浑身都不自在了,“所以我觉得,单萱如果想见王的话,我们不应该阻拦,王肯定会不高兴,王都说喜欢她了” 女妖们听后又是一阵安静,互相看了几眼,最后晓谙忍不住说了一句,“原来大头还大有来头的啊” “你怎么不早说啊”悦容说了幼林一句,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不一见到她们就赶紧说出来啊 幼林低头看着鞋尖,女妖们自从单萱被安顿在空中木屋之后,这两天就一直都在讨论,等单萱养好伤了,她们可以见单萱了,怎么才能给单萱下马威 毕竟单萱上次醒来后没一会儿就离开了孔雀岭,她们只看见过睡着的单萱,而单萱知道走了都不正眼看她们一眼,也太傲慢了重生之围棋梦全文阅读。 天知道单萱那时候匆匆一瞥,不过是不想多生事端,压根不敢招惹她们啊 反正女妖们想着好好弥补一下遗憾,要好好跟单萱打个招呼。 幼林虽然因为亡垠的回来和那几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而翻来覆去了一会儿没睡着,但睡着后,到天亮也就忘记差不多了。 今天见到其他六只女妖,听见她们继续热火朝天地说着不变的话题,连压箱底的衣服和首饰全都拿出来了,她好好的怎么敢提这些,破坏姐妹们的心情啊 六只女妖此时听到幼林这么说,差不多明白了单萱在亡垠心目中的位置,她们所期待的下马威就变成了泡影了。 气氛有些沉闷,估计比起单萱的郁闷,女妖们还要更郁闷一些。 毕竟这七只女妖相当于是被亡垠一手养育长大的,在她们看来,虽然亡垠还有一个妖王的身份,却是独属于她们的,独属于这孔雀岭的。 眼见着单萱一过来,以后亡垠要更关心她,而她一跃也将成为能在孔雀岭颐指气使的人了,她们还怎么乐观得起来 离鸾开口说道:“不是听说妖尊们不喜欢她么她真的能当妖后么” 小妖们乍一听妖尊不喜欢单萱,眼前一亮,以前暗鸦使者过来,还让妖王不要去见单萱呢后来妖尊兴师动众地抓走了瑞秋,不就表示妖尊和暗鸦一样的态度,也不喜欢单萱的么 可是瑞秋随后说道:“妖尊不喜欢又怎么样想想雪狼妖尊余晖的下场吧” 一句话,场面变得更加安静了。 楚葵出来也又一会儿了,不知道单萱是不是还在睡觉,想着回去看一眼,可她又有点不放心,弱弱地问道:“所以,我们到底要不要找王过来啊单萱要见他呢” 找不着亡垠过来,得听离鸾的意思,虽然瑞秋和悦容也能联系到外界,实在不行,她们都能出去找。 但面对这种不找怕被怪罪,找了觉得不甘心的情况下,还是让离鸾下决定吧 离鸾就知道一旦遇到难以取舍的问题的时候,就没人要来承担了,可谁她自认为是孔雀岭法力最高强,又最聪明最漂亮的女妖呢 “我们先去看看她,反正王没回来,也不知道我们都做了什么”离鸾提议道。 “好,走一起”瑞秋第一个应声。 有些事一个人做觉得不敢,人多了能壮胆,何况法不责众。 虽然妖王罚她们一起罚也就罚了,但要是都受罚了,出于奇怪的女性思维,她们也不会有怨言。 可是幼林却怯怯地说了一句,“我不去。” 一有提出不去的,立马就会有出来附和的,但离鸾很干脆地说道:“不行,大家都要去,谁要是不去,以后就被我们排除在外。” “对”瑞秋跟着说道。 虽然大多时候,瑞秋都喜欢跟离鸾唱反调,但在单萱的件事情上面,瑞秋和离鸾绝对是一条心的。 见瑞秋要去见单萱,悦容抱着不能被丢下的思维,自然也应和着瑞秋。 晓谙张嘴闭嘴都是大头,连单萱的名字都不叫,显然是无所畏惧的,举双手赞同。 而楚葵本就是要回空中木屋的,所以七只女便来找单萱了。 她们刚过来就看见单萱站在空中木屋的门外,一颗大头特别招风。 离鸾打头阵,毕竟空中木屋承重有限,且不是那么宽敞的地方,所以到了树下,离鸾便招呼着单萱,让她下来。 单萱其实才刚睡醒,还有强烈的晕眩感,眼前突然出现这么多的妙龄女子,感觉很奇妙。 要知道单萱以前看见的女子多是天仓山的修道女子,平时穿着打扮比较素雅,为人也大多谦逊有礼,其他就是忍受饥饿和灾难的女子,穿着都尽量掩盖住她们的天生丽质,才安全一些。 眼下这七只女妖,一个个都穿地五颜六色、花枝招展的,确实赏心悦目,但这种如入皇帝后宫的感受,让单萱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有事吗”不是单萱舍不得从空中木屋上面下来,而是她们一声招呼,她就巴巴地赶紧下来,岂不是太跌份了。 离鸾自然希望单萱能好说话一点,最好让她下来她就赶紧下来,所以单萱开口说话,她也不想搭理。 倒是晓谙喊了一句,“让你下来你就赶紧下来嘛我们仰着头跟你说话,不累啊大头,你头那么大,怎么脑袋还不好使了你觉得你站那么高跟我们说话,合适吗” “什么,大头你叫我大头吗”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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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877 想怎么样 单萱看到站在最后的那只小妖,都后退两小步了,这些家伙也太搞笑了吧这么底气不足,是过来寻人罩着她们的么 “哦我们听楚葵说,你要见我们王是这样的么”离鸾语气温柔地说道,特意加重了我们王这三个字嫡女重生为妃最新章节。 单萱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找她确定这个,“是啊我正找他呢他什么时候过来” 女妖们被单萱的理直气壮给弄得不高兴了,妖王是她们想见都未必能见到的,可单萱却一副她想见,妖王就一定会来见她的口气,她们当然不乐意了。 “你找我们王做什么”离鸾又问道,总得先知道单萱找妖王干什么,才决定到底要不要帮她传话吧 单萱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当然是有事才要找他,这些跟你们说了,你们也解决不了,或许你们告诉我他的位置就行了” 一直等下去不是单萱的做事风格,何况单萱睡了许久,感觉好受了很多,头大可以戴帽子遮着嘛还真不能出门了啊 “王日理万机,不是那么有空的人,你如果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只能劳烦你慢慢等着了”离鸾冷声说道。 她们就是想知道单萱到底要找亡垠干什么的,才特意过来找她的啊一句她们解决不了就想让她们找妖王过来了 单萱听出离鸾语气中的不快,想了一下,她着感谢她医治好了灵透的事情。 单萱当然是颇为无语地默认了,楚葵却缠着悦容说说具体的情况,这一说就是滔滔不绝的话。 单萱无趣之余看了一眼幼林,这只小妖就是刚刚叫她大头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幼林看了看她的身边,反应过来单萱是在跟她说话,赶紧扭头跑了。 这副受到惊吓的模样,让单萱摸不着头脑,难道她刚刚的眼神里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小心思了 见幼林跑了,其他小妖也立马作出了鸟散状,只是在离开前,全都一一礼貌地提出了告辞。 这感觉好似每天见面的和睦邻里,说着明天再见的话。 单萱无疑是很怀念这份感受的,自从离开了家乡,多少年来她已经再也没有见过那么质朴的庄稼人了,这些小妖因为常年的与世隔绝,倒比那些庄稼人看上去还要好相处一点。 小妖们一走,单萱就看向了楚葵。 别的小妖怎么想单萱倒不怎么觉得,就是楚葵,明明她之前还提到过中毒和东音的事情,不过诌了这么一句瞎话,她竟然也深信不疑。 然而,让单萱更意想不到的事情是,楚葵掏出了一个小罐瓶,洋洋得意地说道:“这里面是蜂王浆,之前一直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关心王,这蜂王浆就当见面礼了,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 “不必了,多谢我不爱吃这个”单萱本就是在虚以委蛇,怎么好意思收礼 楚葵一个劲地说,蜂王浆美味又长寿养颜,女子多吃一点,皮肤会很滑的。 单萱被缠得没办法,只能借口她牙疼,才终于让楚葵放弃了送单萱蜂王浆的念头。 然而没一会儿,楚葵又掏出了一朵不知名的花,问单萱要不要吃一点。 单萱连春香送的天山雪莲放在意识海里没吃呢会吃这种不知名的野花 也幸好楚葵没掏出一大堆虫子,对单萱说要不要来一点 但单萱也算是被楚葵的热情给打败了,没想到她稍微表示对亡垠好一点,这些女妖们就这么好说话,那要是她企图对亡垠不利,这些女妖们不是要跟她拼命了 有一刻也不消停的楚葵在,时间也不至于太难熬,但眼看着天快黑了,很快一天就要过去了,还是没见亡垠回来,单萱难免有些焦急了。 “你坐下来吧别走来走去了”楚葵被单萱绕来绕去都绕晕了。 单萱听后,还真的就坐回了桌前。 楚葵一直在跟单萱说孔雀岭的各种有趣事情,大大小小,林林总总,全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单萱综合了从楚葵口中听到的全部的消息,对孔雀岭的这七只女妖也算是有了一个较为全面的认识了。 这七只女妖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她们和亡垠一样,全都是半妖。 只不过亡垠迟迟不来,单萱终于失去了听故事的兴趣。 楚葵说到嗓子疼,加上她说到兴起的时候,喜欢手舞足蹈,这时候也是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等不来亡垠,房间里又这么安静怎么能行 单萱开口问道:“楚葵,你刚刚不是说亡垠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现出原形么这个时间段,有什么规律” 楚葵不疑有他,“我们半妖都有一个特殊时期,有的是常年维持妖怪形态,特殊时期就会变成没有法力的人类,而有的是常年是人形,特殊时期会变成妖怪” 单萱敏锐地意识到,这可能就是亡垠的死穴杀尽鬼子兵全文阅读。 妖族贬低半妖还是因为半妖的实力太弱,在靠实力说话的妖界,弱者总要备受欺辱。 所以料想亡垠凭借半妖的身份当了妖王,一定是用了非人的手段,才让那些自以为血统高贵的妖族闭上了嘴巴 “不过”楚葵犹豫地说了个不过,却半天没有了下文。 单萱只好催促了一声,“嗯,不过怎么了” “这好像也看个人情况不同而定的,像我就是经常控制不住体型的变化,但王就是想什么时候现出原形就什么时候现出原形,就算有坏人用法器打王,王都能维持人形,可厉害了。” 单萱暗想,这跟是不是半妖无关吧明明就是你跟亡垠的实力差别太大了,你俩完全没有可比性啊 至于楚葵口中的坏人,会用法器打亡垠的是修道人吧明明你们家妖王才是最坏的,还好意思说别人是坏人 单萱为了不至于冷场,很快又问了一句,“孔雀岭好像一只孔雀都没有呢怎么会叫这个名字呢” “王喜欢孔雀啊不过他怕麻烦不喜欢养孔雀,而且我们也不爱养,所以这里就没有孔雀了。”楚葵很快就回了一句 解答单萱的提问,会让楚葵觉得她像个百晓通一样,什么都能答得出来。 何况说到现在,楚葵已经不记得她都说了多少话了,要是让她再继续说下去,她也不记得什么事情是她说过了,什么事情是她还没说的。还不如让单萱问话,她来回答呢 单萱觉得有些奇怪,理应亡垠喜欢孔雀,这些女妖这么护着亡垠,肯定会讨他欢心的啊而且怎么就恰好都不爱养呢 “嘿嘿。”楚葵没憋住,又加了一句,“我们总觉得这儿要是养孔雀了,王天天就知道逗孔雀而冷落我们了,所以我们一起排斥孔雀,就是有孔雀小妖都不行。对了,想起来一件特别好玩的事情。” 单萱安静的听着,大多时候她只要开了个头,楚葵就能一直说下去。 “你不知道,孔雀大王有很多子女,有意想跟我们王结亲,就邀请王去看看他都喜欢谁,王本来就喜欢孔雀,想着挑个毛色好看的” 单萱听到这里,忍不住满头黑线,不是结亲么怎么还得挑个毛色好看的是准备当宠物养么 “然后王看上的全都是公孔雀,哈哈”楚葵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孔雀本就是雄性比雌性要更好看一点,单萱大概也能想象得到那孔雀大王是个什么脸色了,“然后呢” 楚葵笑完了,想了想,正色回道:“没有然后了啊王现在还是很喜欢孔雀,他说保持距离能让这种喜欢的时间变得更长久一点。” 确实挺好笑的,只是,单萱笑了一会儿就笑不出来了。 外面天已经全黑了,繁星满天,月如圆盘,夜色实在是太美了 单萱也知道楚葵陪她时间太久了一点,便让楚葵赶紧回去休息吧反正她在这儿又不会跑了。 楚葵却说,她觉得跟单萱待在一起挺轻松的。 单萱虽然不觉得肚子饿,睡了那么久也不会觉得困,这里有茶水当然不会觉得渴了,更不会觉得冷了,但等到现在,还是积了一肚子的怨气。 楚葵吵吵闹闹,到最后睡着了。 单萱将楚葵挪到床上她都没有醒来,也是知道楚葵不会接触到别的人,但这样对人不设防备,凭单萱在人间历练了那么多时间,深知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唯一的床被睡着的楚葵霸占了,到现在不仅亡垠没有过来,甚至连个传话的女妖都没有,到底亡垠来还是不来也给个准信啊 单萱出了空中木屋,一跃跳到了老树下。 没想到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被亡垠扔出房门的魔魂和魔剑还在那儿。 见到了亡垠,要跟他说什么呢对,问师父受伤的事情还有呢 好像没有别的话了,头晕,顶着大头,脖子太酸了。 单萱盘膝坐在了草坪上,比起登高望远,单萱喜欢这种脚踩平地的感觉,不会觉得孤单,所看到的景色也和众人相同。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音,单萱才终于不再抬头看月亮。 可她转过头向后看的时候,明显因为头太大而倾斜了身体,在单萱刚看到亡垠的时候,她干脆一头栽了下去。 盘起来的腿一时没起得了作用,手也忘记撑一下了 头沉是一个原因,还因为脖子僵了盖世完人全文阅读。 亡垠赶紧上前将单萱给扶了起来,“你这是行得哪门子礼啊” 单萱恨不得拿手托着脑袋算了,这脑袋里是进水了吗变大变丑也就算了,还这么沉,这么沉 在心里抱怨完了,单萱伸手就打开了亡垠扶着她胳膊的手,摸了摸额头,虽然头是变大了,可也没变成铁头,这一下栽在地上,好像又肿了一点。 “我师父的毒,已经解了吗”开门见山,单萱直接问道。 亡垠没有立即回话,只是看单萱苦着脸摸着额头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虽然他让单萱久等了,不过也因为久等了,单萱此时才这么平静,估计早一点时间或者更晚一点,他看到的就不是这么心平气和的单萱了。 “不是说你想我了,才让我过来的么怎么原来是问你师父的事情” 单萱不知道那些女妖是怎么跟亡垠传达的,但好在亡垠已经过来了,她就想问个清楚。 “为什么我伤到的明明是胳膊,脑袋却变这么大了” “东音的毒一向霸道,最多三天,毒就能完全解了,放心吧” “我吃了解药” “嗯”亡垠站了起来,本想晃悠着走两步,想了想还是也学着单萱一样,盘膝坐在了一起。 单萱揉完了额头,开始揉后颈,“那我师父没有解药,会怎么样” 亡垠有些疲惫,盘膝后明显露出了倦容,这之前或许都是在强装吧“楚葵没跟你说吗你师父不会被毒死的” 楚葵之前为单萱传达了亡垠的话,说得是这毒连你都毒不死,怎么可能毒得死你师父呢。 那时候单萱听了这句话后,没作他想,可是东音下的毒,单萱却不得不在意。 “我是说我师父没有解药,会怎么样” 单萱一直强调文渊真人没有解药,会怎么样而不是会不会被毒死 料想天仓山那么多的修炼资源,为中毒的文渊真人保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万一是勉强续命的情况怎么办 单萱为文渊真人感到心疼,吃过解药的她都这么难受了,师父该有多痛苦啊 她不想文渊真人承受痛苦,尤其是她自己也在忍受着这毒的同时,更加不想文渊真人和她体验一样的痛苦。 亡垠学着单萱之前的模样,抬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看月亮,就在单萱以为亡垠不会回答他的时候,亡垠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哦。 单萱当即就跳了起来,狂怒地吼了一声,“你在敷衍我” 从安静到突然的发火,中间没有任何的缓冲时间。 “我没有”亡垠却眼都不眨地回道。 一个问为什么,另一个回了声哦,不是敷衍是什么单萱脸都气红了。 这毒就是亡垠发出的暗器所携带的,他伤了师父,因为她跟师父是生死同命,所以连带着也伤到了她。 就算是这样,她竟然还在孔雀岭呆了这么长时间,又天真地因为一句话就被打发了。 与其说这怒火是对着亡垠发的,不若说是单萱对她自己发的。 然而吼完了那一句,单萱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我要去确定我师父的伤势” 单萱会对亡垠说这句话,只为表明她的态度。 哪怕她进不了天仓山,也总有方法打听得到,只要亡垠不横加阻拦,单萱相信她有的是办法。 亡垠继续看着月亮,好似没有听到单萱说话。 单萱见亡垠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当即一转身就要离开,也丝毫不顾及她还穿着睡衣的模样。 “我孔雀岭从不留人,你若今天从踏出了这里,以后就再也没机会进来了” 单萱因为亡垠的这句话停顿了一瞬,然而也仅仅是一瞬,对于此时一心为文渊真人的伤势而焦虑的单萱,她压根不在乎亡垠说什么,更不稀罕来这孔雀岭。 可放下狠话的亡垠,眼见着单萱一个劲的离他远去,追上单萱后就一把拉住了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师父中了毒,没有解药,你还希望他一点苦头都不用吃就能痊愈么你想我怎么回答你他已经好了,一点事都没有你觉得这可能吗你跟玄文渊的命是绑在一起的,他死了你还能活吗你还活着好好的,你觉得他能有什么事” 单萱骤然被亡垠抓住了手腕,还没来得及平复一下受惊的小心脏,又被亡垠这么一通怒吼,这可比她刚刚吼的那句要气势多了,直震得单萱半天反应不过来。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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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888 七日游戏 然而亡垠吼完也没等单萱反应过来,又很快将单萱的手扔开了,“你走错方向了,出去走这边血瞳幽轮全文阅读。紫you阁 ” 亡垠不过随手指了一个方向,她以为单萱至少会跟他说几句话,没想到单萱立即就顺着亡垠手指的方向走了王妃这个职业不好当最新章节。 可单萱走着走着,速度就慢了下来,到最后干脆停下了脚步。 亡垠就一直看着单萱的后背,直到单萱转过身来。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单萱侧着身体,半晌,突然说了一句:“我要解药” 亡垠道:“给他” 这里的他当然是指同样中毒的文渊真人。 亡垠说了那么多,单萱只听清了一句话,那就是你师父中了毒,没有解药。 是啊问题就出在师父没有解药如果文渊真人有解药了,像单萱这样,虽然难受,但已经没有危险了,单萱也就没这么多担忧了。 “嗯”单萱应道,“解药在东音那里对吧” “你不是东音的对手”亡垠道。 正因为不是东音的对手,所以单萱才会对亡垠说出我要解药的话,如果是单萱自己能去完成的事情,她保准一句话不说,就那么去做了。 亡垠看单萱陷入沉思的模样,估摸着她肯定在想怎么才能去东音那里取到解药,甚至充分发挥丰富的想象力,想着要是能好好蹂躏东音一顿就好了。 但那无异于是白日做梦,金蛇妖尊东音身为妖族年纪最长的一位妖尊,其实力很有可能在亡垠之上,即便没有亡垠厉害,就他擅用毒的这一点,也不是轻易能招惹的。 单萱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她没有头绪,首先她不知道东音在哪,其次就算找到东音了,怎么拿到解药也是一个问题。 亡垠就趁着单萱思考的时候,走了过来,一点点地靠近单萱,单萱竟也没反应过来。 等单萱感觉眼前那点微弱的月光也被挡住了的时候,亡垠已经离她只有一步远了。 单萱本能地就想后退,然而亡垠伸手按住了单萱的肩膀,犹如虎钳之下,单萱稍一动弹,亡垠就会加大力道。 “你干什么”皱着眉头,单萱想着她要是掐诀施法,打起来她赢的概率有多高。 然而事实是,亡垠不会跟她打起来的。 “你是故意的吧”亡垠按住了单萱,又微微弯腰,与单萱的视线平齐。 单萱眨了眨眼睛,一头雾水,什么故意的 “你一定是故意的”亡垠代替单萱回答了他自己提出来的问题,“你知道我一定会帮你,才总是对我提出这样或那样的要求吧” “什么”单萱伸手掐住亡垠的手腕,同样微微用力,即便被亡垠按住了肩膀,单萱若是做足了准备,想挣脱也不是不可能,“我没想让你帮我,我会自己去找解药的。” 亡垠沉默着,只是看着单萱的眼睛,觉得她说的这句话大概是出自真心,或许她真的并没有让他帮忙去东音那里拿解药的意思,但亡垠不知不觉间手下力道加大,单萱肩胛骨吃痛,脸色都变白了,她捏着亡垠的手腕自然也用足了力气。 或许单纯比力气单萱不是亡垠的对手,但单萱看她都将亡垠的手腕掐得出血了,也忍不住在想,亡垠掐她可没用这么大的力气。 而且单萱的指甲,可是掐在了亡垠的动脉之上,亡垠却一直目光平视单萱,好似一点痛感都没有。 “你先放开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单萱开口打破僵局,实在不懂眉头紧皱、眼眸深邃的亡垠这个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找东音”亡垠幽幽说道,即便手腕已经被单萱掐到流血,也不放开单萱的肩膀,“你一定知道的,哪怕你要解药是去救你师父,只要是你要的,我都会去帮你取来。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勾引我,其实你不过是仗着我不会拿你怎么样,才总这样为所欲为,你以为我会一直纵容你吗我完全可以将你关在这里一辈子,你活多久,我就关你多久” 亡垠说到最后,语气越发凛冽,让单萱听后只觉得浑身汗毛竖起,她本就牟足了力气,又听亡垠这么胡言乱语,终于将亡垠一把推开了,“你在胡说什么我勾引你还为所欲为” 亡垠直被单萱推得后退了十几步,间隔的远了,看对方的脸色竟有些模糊的感觉。 “你应该早就有所察觉了吧我喜欢你我对你如此不同,你提的任何一个要求,我都会尽量帮你完成。而你,不也在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么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妖怪,我教你法术,带你游山玩水,你不也没有拒绝,到后来我是妖王的身份揭穿,你因此受到天仓山的责难” “别说了”单萱打断了亡垠的话,都已经是如今这样的局面了,还提起从前有什么意思。 亡垠被打断后,果然没再继续说下去了,他不算一个仁义的人,为达目的也不介意不择手段,但肯定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坦荡得多。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跟单萱做朋友,但这种超出朋友以外的情感,通过别人的眼睛、别人的嘴巴,到他终于幡然醒悟的时候,好似便已经做不成朋友了。 朋友,是希望她一切都好,喜欢她,却希望将她留在身边。 也许这份喜欢还仅仅是肤浅的喜欢,但当这份肤浅的情感放在亡垠的面前的时候,亡垠便觉得其他的许多事情,都没有这一件重要了重来一世幸运满值全文阅读。 “单萱,你扪心自问,你对我没有一丁点的喜欢吗”亡垠道。 单萱很想哈哈大笑一声,用超级肯定的语气说当然,但是她说不出口。 她跟董捷尔再怎么打闹,甚至勾肩搭背这种备受别人诟病的动作都曾经做过,她不会脸红,更不会心跳加速。 唯独对亡垠,可以说是紧张,也可以说是措手不及,当亡垠靠近她的时候,她的耳朵会变红,脸也会变红,甚至心跳也会失控。 亡垠见单萱不回话,邪笑了一声,“不用抱着名门弟子的头衔约束自己,你现在已经不是天仓山门人了,何不遵从自己的内心” 被天仓山下过格杀勿论的命令,又被天仓山弟子围攻,才狼狈逃离出天仓山的单萱,到底对亡垠有什么价值 单萱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到了被扔在地上的魔魂和魔剑,魔剑可能是感应到了单萱内心的变化,红色仙气愈加浓郁。 这两物对亡垠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助力,即便亡垠说他的目的是魔剑,但单萱先前屡次拒绝交出来,亡垠也没有用强。后来单萱终于舍得双手奉上的时候,亡垠却说着不必怀疑他是为了魔魂和魔剑而来。 此时,亡垠自然看到了单萱的视线移到哪里了,原来到了现在,她还在怀疑他的所作所为是别有居心。 亡垠想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恨不得压住单萱的手脚,固定住单萱的脑袋,让单萱的眼睛里除了他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 也许这只要一个小小的定身术就能达到目的,但亡垠料想那样只会更加激起单萱的反感,何况肢体冲突也是情感交流的一种方式。 可这次,不等亡垠靠过来,单萱一伸手,魔剑便回到了她的手中,“你就站在那里,别过来” 单萱说话时,甚至还后退了几步,她并不是惧怕亡垠的实力,她只是不想亡垠靠近她而已。 亡垠顿住脚步,魔剑在手的单萱可不是闹着玩的。 单萱自觉她跟亡垠的实力差得远了,那是因为一开始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天壤之别,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差距已经被单萱惊人的进步而逐渐缩小了许多。 这一点,单萱本人并不自觉,但文渊真人深知,天仓山诸位长老深知,亡垠也深知。 若单萱此时拼命反抗,亡垠纵有再天衣无缝的计谋,也只能是落空。 何况,魔剑的剑气太过凶悍,亡垠不想被魔剑所伤,更不愿意单萱受伤,此时当然只能是顺着单萱了。 “我跟我师父之间有生死同命咒,如果我师父死了,我也活不了,所以即便我已经不是天仓山弟子了,我也绝不可能帮你对付我师父。还有魔魂和魔剑,我知道它们对你的用处很大,我本意不希望你用它们枉造杀孽,但你真要夺走,不管是先前还是现在,我都无力阻拦。” 单萱举着魔剑冷静地说道,如今的文渊真人是天仓山掌门,而天仓山在仙族振臂一呼,必是群雄并起。 不与文渊真人为敌,便是不与仙族为敌,这是单萱的态度。 单萱从来没有为天下苍生的伟大抱负,也没有成为天地英雄的觉悟,她的高度还不够,思维局限于一隅,她到目前为止的人生,从前只在意单华一个,后来只在意文渊真人一个。 或许还有很多过客,但单萱并不将他们视作可以换命的交情,无论是董捷尔、玉浓等等,亦或是亡垠。 这或许是因为单华从小便不让她过多深交别人,所以哪怕是隔壁家的王昼,单萱也从来没有太多的感情,也或许是当单萱跟妖王之间的事情揭露之后,她承受了天仓山诸多的指责,早已经心灰意冷。 无论是出自什么原因,单萱一直都认为人有好坏之分,妖也有好坏之分,机遇巧合,每个人的机遇都不同。 正如她并不能说得到魔剑对于她就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也不能说魔魂带给她的只有灾难。 至少魔剑在手,单萱无论对付谁都不觉得底气不足,而魔魂也让单萱看清了很多张或自私或大义的嘴脸。 至于她跟亡垠之间算什么,原本除了亡垠妖王身份未揭开之前相处的还算愉快,到后来,越来越多的复杂事情摆在面前,再美好的回忆都变得不堪一击。 喜欢能代替什么,能让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通通消失吗毕竟亡垠打乱的是单萱整个的人生,带给她的灾难都是无法化解的。 “在说你我之间的事情时,你能不能暂时不提你师父、魔魂或者魔剑”亡垠说完长叹了一口气,只怪从一开始,他就不该被单萱的笑容所吸引,如今的单萱别说是笑容了,不整天哭丧着脸就已经不错了。 单萱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从前不知道亡垠是妖王的时候,亡垠对她再好,她都没觉得不妥,最多只是觉得奇怪,也不论亡垠说什么,她都深信不疑。 可自从知道了亡垠是妖王,又知道了鲁佳石的事情之后,心里总有一个难解的疙瘩,这个疙瘩是无论亡垠怎么辩解,单萱都无法被说服的。 鲁佳石的死,是比单萱承受魂鞭、承受任何误解和非难,都要让单萱难以释怀。 后来的亡垠说的话,单萱还是会相信,但跟以前的深信不疑已经不同了,她学会了有所防备,虽然效果微弱,但也算内心挣扎过丁也的修真生活最新章节。 “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单萱道。 其实单萱并不想总提魔魂和魔剑,也不想在亡垠面前总提起文渊真人,但她只要稍微一想,这些话就止不住的冒了出来,无非是让亡垠谨记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或者仅仅是单萱用来敲打鞭策她自己的话。 与其说服对方,单萱相信,最需要被说服的是她自己。 “我知道我别无去处,但我不会主动留在这里,如果我真的隐居了,或许会和雪女一样,待在方寸之地,不会过多干涉俗世。” 单萱将魔剑放了下来,就算她用魔剑指着亡垠又能怎么样震慑不住对方,甚至在气势上也未必能压得过他。 亡垠如一座雕塑,他克制过有段时间没再找过单萱,也放过单萱离开,到后来兜兜转转,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复杂,可还是站在这距离不到五丈以内的土地之上。 “孔雀岭有什么不好的山清水秀,与世隔绝。这里比你想象的要更加和善,只要你住上一段时间,就会喜欢上这里了。”亡垠说着,动了不想再说下去的念头了。 单萱一听亡垠这不放她离开的说辞,也觉得不耐,无论是为文渊真人的毒,还是为她自己的自由,单萱无法安心地待在这里。 就当她是自诩仙门中人的身份,不屑与亡垠同流合污也罢 说她自命清高也好,自命不凡也好,她都认了。 可不等单萱发话,亡垠继续说道:“解药,我会亲自去帮你问东音要到,也会帮你亲自去送到天仓山,只要你乖乖待在这里,或许等我回来,我可以告诉你你师父的近况。” 又是这诱人无比的条件,单萱却不敢说不,如果她真的有胆子去找东音的话,早在她被东音刺中心脏之后,她就义无反顾的去了,那蛇形的淬毒匕首,还有那双阴狠的眼睛,单萱无法直视。 无论是亡垠,还是东音、灵透、暗鸦他们,单萱相信,与其记恨其他人,不若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在亡垠的头上。 可若她所承受的所有的苦,全都是拜亡垠所赐,为何现在的她站在亡垠的面前,仍能如此心平气和呢 所以理智上单萱是那么告诫她自己的,但其他的因素单萱也从来没有忽略过。 “好,我同意。” 亡垠听后说道,“你看,你又有了坏心思,想着先让我解了你师父的毒,其他的以后再说。” 单萱不置可否,她折腾亡垠过来,只为文渊真人。 “你对我说你要解药,不就是等着我将解药送到你面前来么怎么我答应了你,你好像还是愁云满面的模样” 天仓山又经一役,防守只会更加严格,亡垠哪怕有闭息珠出入天仓山也存在一定的危险,单萱干脆同意的背后,是根本没有为他考虑过这一点。 亡垠可以不在意这个,但他在意单萱此时的脸色。 可即便单萱忧心的问题已然有了着落,单萱还是摆不出好脸色,她坚持说着:“我说我没想让你帮我,我可以自己去找解药。” “你跟我说你要解药,到底只是说出你的打算,还是你知道我一定会帮你取解药,只有你自己明白。你已经死死拿捏住我了,你觉得你可以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亡垠的语气很感伤,原先就有一些倦容,此时更加明显了。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也无法做到真的关你一辈子。” 亡垠这之前亲口对单萱说出的狠话,此时又被他亲口给否决掉了,他恐吓完单萱,这么快便忍不住想要安抚她。 单萱低头看着手中的魔剑,她对亡垠说出她要魔剑原来是想寻求亡垠的帮助的么不不不,她明明想过她一个人找不到东音,也不是东音的对手。 可若她真的只想依靠她自己的力量去解决这件事,就算自知不敌,又何必多此一举,特意对亡垠说出这样的话呢在亡垠提出他去找东音要解药送给文渊真人的时候,她为何又要答应地那么干脆 混乱,实在是太混乱了。 单萱将魔剑插进土里,支撑着身体,也许她真有那么一点自信,她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就对亡垠提出了任性的要求。 堂堂的妖王,有必跟她谈条件吗 单萱的耳边回想起亡垠说的那句,你知道我一定会帮你,才总是对我提出这样或那样的要求吧 会对这个人说出口,大概就没想过会被拒绝吧 也许她只是嘴上不敢承认,心里早已经意识到了很多东西,一直也没敢去认真想过而已。 “单萱,我们玩一个七日游戏如何”亡垠没有再提赌约这个词,他提得是游戏。 可单萱还是一脸不感兴趣的模样,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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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仙令 /53/53360/ ) 妖仙令 1899 趋于平淡 亡垠提出的七日游戏被单萱果断拒绝了,然而亡垠紧随着单萱进了空中木屋,耍赖般地睡在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上面生死局最新章节。 单萱没有任何办法,看亡垠躺在了床上,单萱想着那床楚葵也躺过,亡垠又来躺,她干脆不睡那床算了,便干脆好声好气地说道:“那你在这儿睡吧我出去了。” 亡垠没想到单萱这时候又这么好说话了,半抬起身看着单萱果然出了房门,蹲在门口看月亮,一副愁绪万千的姿势。 两人各自都若有所思,就这样一个看着月亮,一个看着对方的后脑勺。 良久,单萱可能是被风吹得有些冷,打了一个寒颤,亡垠起身拿着床上的毯子就盖在了单萱的身上。 单萱被毯子这么劈头盖脸的罩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条件反射地蹦起来,一看是亡垠也就放松了下来,不过亡垠好意为她盖上的毯子,还是掉在了地上。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还能伤害你不成”亡垠顺便也倚在门框上,明明已经十分疲惫了,却固执地睁大着眼睛看着单萱。 单萱的眼神黯淡了一些,亡垠也好,孔雀岭的这七只女妖也好,他们都没有对单萱不利的意思,然而单萱却总是这么草木皆兵,可在天仓山,那些人想囚禁她、处罚她、陷害她,单萱却半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生起,有的仅仅是迫不得已地逃离。 “你累了就歇息吧”单萱说完,又蹲在了门口处,顺便吸吸鼻子,继续看月色。 这句类似关心的话,亡垠明白,其实只是单萱不希望他打扰她罢了,想赶他走,甚至连客套的关心都算不上。 亡垠看着单萱蹲在地上,想着他认识单萱这么长时间,单萱可从来算不上什么大家闺秀,她喜欢随时躺在草地上,高兴了就放声大笑,心情不好了就会耍脾气,不太会关心人,但做了好吃的,喜欢强迫别人尝一尝。 想想他们刚刚在外面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剑拔弩张的气愤,这时候却这般和谐了。 “你在想什么”亡垠就那么倚在门框上,学单萱一样,仰着头看月亮,不时看看别处,反正看什么都无所谓。 单萱即便到了这个时间段,身边站了亡垠,仍然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她甚至隐约觉得,或许因为亡垠就站在这里,所以很多事情,她都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假设了。 当然想得再好也没用,单萱深知一切不可逆转,唯有积极面对,否则等待她的或许是真正的生无可恋。 “你说我师父伤好后,会不会来这里找我” “你希望会,还是不会” 单萱认真想了想,“我希望会,不过我知道他应该不会来。” 即便单萱在外面流浪了那么长时间,文渊真人虽然从未放弃,却一直都没有找到单萱,何况单萱现在身处于孔雀岭,恐怕知道有孔雀岭这个地方的世人都少之又少吧又如何能找得到她 “那不就得了”亡垠道。 “如果我师父总也找不到我,时间久了或许就将我忘记了。” “忘了你有什么不好的” “我希望他能记住我,好歹师徒一场,我虽然不算什么出色的徒弟,却是他正儿八经收下且悉心教导了多年的徒弟。” “他不会忘记你”亡垠道,“你自己的师父你自己应该最清楚才对,只要你还活着,他就会一直找你。” 单萱蹲着觉得腿麻,刚刚蹦起来那一下,就差点因为腿软而摔倒了,此时蹲不住,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疯巫妖的实验日志最新章节。 身着亵衣的单萱其实并不觉得冷,即便真冷了,也可以通过调节体内的真气稍作抵御,外在的环境对于单萱的影响,已经越来越弱了,所以刚刚的那个寒颤不过是因为心情而已。 但单萱此时看毯子就在手边,干脆拿过来垫在了屁股下面了。 又是一阵沉默,谁也没再说话。 “如果离开这里,你会去哪里”亡垠突然开口问道。 单萱被亡垠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自她醒来到现在,开始的她只生气亡垠又在使坏,然后察觉到身体难受,到后来也是为文渊真人的事情,多过于操心她自己。 去哪里不能活下去难道还要因为一时冲动,寻死不成 单萱现在算是彻底跟天仓山无缘了,或许去哪里都没有任何关系了吧 一个**的人,完全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一种生活方式。 深更半夜的,两人却好似一副闲谈的架势,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或者就连亡垠和单萱也没有想到,当他们各自说完了喜欢这样的话,又极力想划清界限的话之后,他们接下来的话题又趋于了平静。 “你要一直待在这里吗”单萱转过头,看着亡垠。 亡垠垂着眼睫,“我马上就走,不是还要去给你师父送解药吗” 他说不是还要去给你师父送解药吗,好似他爱屋及乌,就连单萱的师父也是他应该关心的人一样。 “嗯,你路上小心点” 这次,单萱终于说了一句关心亡垠的话。 亡垠听后只是笑了笑,很稚气的笑容,或许跟永生的那种如枯木逢春的笑容还是不同,但单萱却觉得亡垠的这个笑容确实是真心实意发出来的。 单萱有些尴尬,被亡垠那么说过一通之后,她好像真的是在心安理得地接受亡垠对她的不同。 亡垠笑完后又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你是在赶我走么” 那句路上小心确实有送客的意思,但亡垠是孔雀岭的主人,要说送客也轮不到单萱说送客啊 单萱闷闷地回了声,“没有。” “那就是欢迎我留下来了”亡垠打趣地说道。 这次单萱不再回话了,亡垠倒也不觉得无趣,只是再次提到:“说真的,我们玩七日游戏吧或者三日也行,抛开所有的成见,我们好好相处几天,你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我就当是给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作一个交代,等游戏结束,你想去哪里,我保证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其实单萱在躲避文渊真人的时候,也同时在躲避着亡垠,而这两人的到来一定要二选一的话,单萱宁愿死在文渊真人的面前。 只当亡垠是冲着魔魂和魔剑而来,单萱还能想到一些不算高明的应对办法,但若有一天,亡垠纯粹是为了她才去找她,单萱要如何应对 “我为什么一定要答应跟你玩游戏你提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打算,我明知道自己必输无疑,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单萱还记得,亡垠之前还说过好好相处的话,似乎他极力想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有单萱单方面的不愿意而已。 “都说了这是游戏了,游戏只是为了开心,而不是为了输赢。” 开心单萱无法想象,她都已经是这样狼狈的样子了,还怎么能开心得起来。 亡垠却继续说道:“其实你也没有损失对不对,你都这样了,还能比这更差么而且我这次可真没打算耍坏心思” “喂”单萱对亡垠的这个提议没有任何兴趣,刚好又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便干脆出声打断了亡垠。 直到这个时候,单萱才得空察觉到了周边若有如无的妖气,虽然微弱,却又是实实在在的妖气,不仅仅是楚葵,或许还有其他的小妖,她们隐藏在附近,正在偷听。 “你们孔雀岭是不是没有秘密啊还是说偷听来的东西要格外有趣一些” 亡垠被打断了话头,当然有些不悦,可对于孔雀岭的那些女妖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说道:“她们向来这样,习惯就好” 这怎么可能习惯得了啊你说你要是想听,你出来光明正大的听就是了,非要偷偷摸摸,你让说话的人还怎么随心所欲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呵,是么”单萱很想让语气变得讽刺一点,但出口却好似透露出一丝无可奈何。 亡垠又道:“被她们听到又不会传到外面去,或许你不习惯,我让她们出来” “别,别别别”单萱可不想这么晚的时候,这空中木屋又聚集齐了那七只女妖,“实在是太晚了,别折腾了其实只要你一走,她们也肯定就回去了,你去忙你的吧” 亡垠想了想,也就点了点头,有什么话一定要在这三更半夜的说,让整个孔雀岭都有一个无眠之夜行尸城最新章节。 “你也早些休息”亡垠说着,就准备出去,刚抬脚准备下去,亡垠又想起来他之前躺在床上的时候不是说了他今夜就睡在这儿吗怎么这会儿又自己走了 单萱看亡垠又折返回来,还以为亡垠有话要说,结果亡垠走到单萱的面前,蹲下了身体。 就在单萱以为亡垠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居然快速地亲了单萱的额头一下。 单萱这下是真的受到了惊吓,恨不得扒拉着连退好几步,然而亡垠不等单萱反应,便又快速站起来走了,“我去给你师父送解药,等我回来,我们就一起玩七日游戏吧” 等人走远了,又听到嘀嘀咕咕的娇嗔求饶声音,单萱这才反应过来,刷得站了起来。 她的大额头被亡垠亲了,她被轻薄了 明明以前她能迅速反应,会谩骂,会为此大打出手,现在却好似脑袋生锈了一般,只能是事后站在原处懊恼。 亡垠走后,这附近便一点异样都没有了,估计那些小妖也全都散了。 单萱仍坐在门口继续发呆,后来干脆用毯子裹着就那么睡着了,到第二天,耳边响起了画眉鸟的叫声,单萱才悠悠转醒。 “天亮了,太阳晒屁股了,你怎么还在睡觉啊”楚葵似乎更喜欢她的画眉鸟原形,经常抽空就会变出原形飞来飞去,可能是因为习惯了用翅膀飞翔,突然让她用双脚走路,她很不适应吧 单萱揉了揉眼睛,因为是靠在门框上睡着的,脖子感觉像是要断了一样,虽然中毒后是脑袋变大了,但感觉还是脖子要更受累一些。 “早上吃什么”楚葵在树杈上跳来跳去,说话间还鸟叫几声,要是能听得懂鸟语的话,单萱猜测她这叽叽喳喳说的,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玉液琼浆呗还能吃什么” 单萱虽然一直都少饮食,这时候突然说出个玉液琼浆却也不是为难楚葵,毕竟是修炼的上佳饮品。然而楚葵也二话不说,还真的飞走,似是去准备了。 等单萱收拾好自己,刚准备稍微坐一会儿的时候,楚葵也就回来了,不仅仅是玉液琼浆,还有水果糕点,各色肉食,十分丰盛。 楚葵应该是吃饱了,对着满桌的好吃的,一点想吃的意思都没有,单萱吃的时候,楚葵甚至还会稍微评价两句。 单萱的食量并不大,一样吃一点也就差不多饱了。 楚葵将食物全都撤下去后,又为单萱准备了衣服和首饰,这是让她出门的准备 面对单萱疑惑的眼神,楚葵立马就解释道:“你已经休息好几天了,现在也差不多该痊愈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吧” 楚葵不说这话,单萱因为心事过重还没怎么察觉,这么一想,好像她的身体确实好受了很多,胸不闷,脑袋不沉,脖子活动后也没有那么酸了,好像是真的痊愈了 “去外面玩”单萱问道。 “不去外面吧就在孔雀岭你在孔雀岭也住好几天了,对孔雀岭什么样子的,可能还没见识过吧我带你四处转转,等你觉得孔雀岭不好玩了,咱们再出去玩” 这样的安排已经很周到了,单萱想着既然也没人限制她必须待在房间里,出去走走也没什么不好的。 毕竟这里跟妖族不同,这里阳光明媚,四季如春,一片祥和。 等单萱换上干净的衣裳,由楚葵帮着稍微打扮,两人也就可以出门了。 临行前,楚葵才掏出小镜子让单萱看看。 单萱接过镜子,看她的头已经不浮肿了,只有嘴唇还有一点点肿,因为涂了唇脂,还觉得嘴唇更丰满了一些。 身上穿得衣裳是素净的淡蓝色,配着白里透红的脸色比昨天看上去美貌多了。 可能是因为眼前看到的自己还算能见人,单萱嗔怪道:“有镜子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啊” 楚葵倒不是一个多心的人,只说道:“哎呀,我要帮你穿衣服,要帮你化妆,还要帮你盘头发,哪里有手可以拿镜子啊” 小镜子是圆形的,只有一个把手以便手拿着,放桌面上也立不起来。 虽然单萱完全可以自己拿镜子,但是她本就没有被人伺候过,楚葵帮她弄的时候,她只觉得各种别扭,也是压根就没想到需要镜子这么回事。 单萱欣赏完了之后,便将镜子还给了楚葵。 可能女子即便遇到了再大的困难,吃得饱饱的,穿上漂亮的衣服,画上精致的妆容,出去在阳光底下走一走,心情都会好上很多。 单萱跟着楚葵在孔雀岭东游西逛,没一会儿便觉得心情好多了,草是绿的,花是香的,身边的楚葵是开心的,所以单萱没什么理由必须得哭丧着脸。 孔雀岭很大,有好几个山头,很多地方都有加工过的痕迹,无论是秋千、藤椅又或者是塘边的石雕,虽然知道这里只住了包括亡垠在内的八只妖怪,但是孔雀岭真的被收拾地很好。 楚葵偶尔会指着地洞或者树洞处,说这是谁谁谁的房间,只是因为主人不在,所以楚葵也不好带着单萱进去参观一拽清天下最新章节。 单萱走到两腿发酸,然而却还有大半的地方都还没去,倒是楚葵一直都飞在半空中,有时候置身于树林中的时候,单萱会有一种她是一个人的闲适感觉。 “前面那个地方是王很喜欢去的竹林,快点儿快点儿”画眉鸟原形的楚葵飞到单萱的身边,绕了两圈,丢下这么一句话又率先飞在了前面。 单萱这下是彻底没劲了,再怎么说这里都是楚葵呆了不少年的地方了,她这么熟悉这里,还有什么风景好看的。 可是楚葵为单萱介绍的时候,总能这么情绪激昂,看她那么兴奋,单萱反而觉得没趣了。 “我有些累了,休息会儿吧”单萱开口说道。 楚葵赶紧又飞了回来,变成人形站在单萱的面前,“那好吧我们去找找她们” 毕竟走了许久,单萱除了一些飞禽走兽,没有看见除了楚葵以外的第二只妖怪,渐渐地也觉得有些枯燥。 好看的风景哪里都有,但入目的全都是美丽景色,便觉得审美有些疲劳了。 单萱本想着就地休息,等会再继续看,怎么也得熟悉一下身处的地方,总不能从头到尾都稀里糊涂地住在这儿吧 “不了,不用找她们,我就想在那里坐一会儿。”单萱说着话,随手指了一处石凳,石凳比较窄长,以单萱的体型,躺在上面睡觉刚刚好。 楚葵却是不依,“这里又没什么好玩的,走啦去看看她们都在玩什么,很近的。” 看单萱不动,楚葵拽着单萱,当机立断就拉着她跑了起来。 跑了一会儿,楚葵又笑了,“好像有点远,走过去还得一会儿,不若我带你飞过去吧” 单萱真是被楚葵这鬼灵精怪的模样给收买了,知道楚葵是一片好意,单萱也不好一再推辞,便让楚葵带路,她御风跟在后面。 飞至半空中,孔雀岭的全局一览无余,单萱看着下面郁郁葱葱的景色,只觉得这里或许真的是适合颐养天年的地方,何况还有这些活泼天真的女妖们相伴左右。 其他六只女妖所聚集的地方,是孔雀岭最中心的一处平坳,草坪上的她们,各玩各的。 只是看见楚葵带着单萱现身,几乎都停了手里的动作。 单萱这又是很久没带着善意跟别人打交道了,看这么多放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看向她的女妖,只觉得心里发毛,不知道手脚都怎么摆才好。 楚葵倒是直接,拉着单萱就带她到了离鸾的面前,“离鸾姐姐又在作画啊” 离鸾捏着毛笔,自然是将手里的笔先放了下来,“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带姑娘四处看一看”楚葵说着话,眼睛却看向了别处,似乎是在找好玩的东西。 单萱见离鸾的视线看向她,便赶紧拱手行了一个礼,“姐姐好” 这一声姐姐,离鸾当然是受之无愧,可离鸾却还是很快还了礼,“孔雀岭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我们平时也没什么可玩的,你要跟我一起画几幅画吗” 对于离鸾这么盛情的邀请,单萱确实干脆地拒绝了,“单萱是个粗人,对于画作,都欣赏不来,更别提亲手作画了。” 离鸾听后便也不再强求,至于单萱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也不必追究。 其他人见单萱跟离鸾平静说着话,很和谐的样子,也就继续手里的动作。 楚葵看到有风筝,说她要去放风筝,便丢下单萱自己去玩了。 单萱看着这里的女妖们,看书作画,嬉闹游戏,比那些为名为利的人不知道轻松自在多少倍,这样的日子难道不该是毕生所求吗 离鸾就那么看着单萱,觉得比起昨天,今天的她不仅仅是容貌变美了,似乎心情好多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变得让人想要接近了。 “王走了,估计过几天才能回来”离鸾道。 单萱赶紧将视线收回来,“嗯” 亡垠是说他要离开孔雀岭,可单萱自醒来到现在,楚葵并没有说上一句这样的话,大多都是这是王喜欢的,那是王不喜欢的。 此时乍一听离鸾特意跟她说上这么一句话,让单萱觉得很别扭。 离鸾却没怎么多心,她比其他女妖掌握着更多的亡垠的行程,有时候她不说,其他的女妖也会问。这时见到单萱,虽然单萱并没有开口提起,但离鸾还是说了一句。 “你继续画画吧别耽误了你。”单萱看离鸾只看着她,连未完成的画都放在一边了,赶紧提醒她,转移她的注意力。 离鸾看了看她的画作,很多都是她在外面看到的自然景观,说不上有多美的地方,但至少说明她去过了不少地方。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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