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龙骑》 大汉龙骑 上架感言 今天要上架了,据说要写点感言,首先要感谢的自然是责编烈手大大了,其次嘛则是龙哥,一路有你,满满的都是感动,甚至是感恩。 说多了好像有些酸,抱抱。 大汉龙骑这本书的成绩不得不说是真的渣,不过半年多都坚持下来了还有什么能够打败我?所以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的,给自己一个交代,给龙哥一个交代,给喜欢本书的朋友们一个交代。 写到这可就真不知道怎么写了,求点订阅?算了吧,想了想还是说点心里话吧。 曾几何时, 以为年轻时坚持就是永不动摇,后来慢慢明白坚持就是犹疑着退缩着心猿意马着一步三停着还在往前走。在这条路上免不了有人拿同行写的小说比较着,免不了有人找出史书然后质疑着,甚至连自己也在不停怀疑着,然后咬着牙继续坚持着改变着,然后进一步探索着,就像是一位老农辛勤呵护着脚下的田地,所希望的还不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本希望种下一片瓜苗,希望能有收获,但人生就是如此,虽然瓜藤遍地,但其中未必颗颗甘甜,但甘甜与苦涩又岂不是这一路最大的收获? 七月我将树苗种下,今日欲要上架收获,是绿树成荫还是芒刺满地,但不管是什么,终归都是收获!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节 汉末 “司马!东门已破……” “司马!南门已破……” “司马!西门已破……” 硝烟弥漫的战场横尸遍布,一位七尺身高,面庞白皙、双眼如鹰、鼻如悬胆、耳似弥勒、双手似猿的少年傲立在斑驳的城楼上,血染战袍的别部司马刘澜擦去嘴角的血迹,身边‘大汉龙骑’团战友已经全部战死杀场,只有寥寥无几还活着的部下npc。 回头望了眼不到百人的npc,对亲卫李尚说:“怕不怕!” npc李尚机械的回答:“怕!” 刘澜笑了,很狰狞:“老子掉级都不怕,你们这些npc怕什么!”这是网游三国龙腾团任务:《血战卢龙》,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团长带大队团员到来! 鱼肠剑瞬间出鞘,高喊一声:“誓与卢龙共存亡,杀啊…… 这样的场景一遍遍在脑海里重现,好似幻灯片,反复的,不间断的播出着。 我到底是怎么了? 浑浑噩噩中,刘澜只觉着置身在混沌初开的世界,睁开双眼,但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可耳边却如此真实的听到了四周传来乱糟糟的声响,甚至还有妇孺的哭泣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记得后来他与npc士卒被包围,鲜卑人在马上欢呼雀跃,但又一点也不急着解决他们这支百人残兵队,然后他看到一名鲜卑骑士快马飞奔到鲜卑千长身前,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千长大喊一声,指挥着所有鲜卑人弯弓搭箭。 当黑压压如同黑云一般的箭雨将头顶上空覆盖时,刘澜知道自己今天肯定要掉级了! 心情郁闷,已经开始骂娘了,带着团里精英守了‘卢龙寨’五日,盟主慕容武竟然没有从土垠城赶过来?他是白痴吗?就是蜗牛都能爬来何况是他! 看着飞来的箭矢连拨打的心情都欠奉,现在想着的就是快点死,然后到回城点去质问慕容武这一仗到底是怎么指挥的,若是不给一个说法…… 然后,当羽箭落下,当无数羽箭将他射穿如刺猬,当身后npc悲鸣似鬼嚎,刘澜就此失去了记忆,对之后的情况一无所知。 大脑一片空白,双眼迷茫,毫无焦距地望着眼前漆黑一片的天际,站在这暗无天日的天地间,连思考都慢了半拍,久久才自言自语说:我该去哪?又能去哪?而这里又是哪?“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啊~~~~~~” 眼前依旧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可那凄厉的惨叫声却在耳边响起。 滴! 好像有一股粘稠物溅落脸颊,黏黏的正一点点的滑落,直到嘴角,下意识的舔了舔,咸咸的,还有些腥! 等等,这不对劲,这粘稠的东西是什么?他伸手蘸了点,粘粘的,湿湿的,可为什么看不到,难道自始至终这只是一场梦,一场四周漆黑一片的梦魇? 灵台尚有的一丝清明让刘澜拼命挣扎起来,他用上下牙狠狠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大呼一声的同时打着激灵睁开了双眸,可突如其来的刺眼阳光好似能够焚灼眼球,尤其是头晕目眩的好似整个天地都在眼前晃动,天旋地转浑浑噩噩。 刺眼的阳光灼炙着眼球,只觉得眼前空间都变成了黑白色,远处树木人影好似和身前的草坪重叠在一起,黑白两色使头脑更胀了,好像要炸掉一样,痛苦的呻,吟一声,第一时间闭上了眼睑,可就算这样也只是让灼炙眼珠的痛楚消失却依然无法缓解如同戴上紧箍咒般的痛苦。 痛苦的指挥着颤抖的双手揉着太阳穴希望能够缓解撕心裂肺的痛楚,慢慢的,也就是几秒钟,也不知是闭眼后眼前再无黑白色而是再次陷入漆黑一片的原因还是双手的按摩起了作用,反正头部疼痛终于有所缓解了。 直到头部再无胀痛传来后刘澜又试探着睁开双眸,这一次没有再向刚才那样骤然睁眼,只是微微的眯着眼缝,试探着眼球所能承受的底线。灼痛的感觉依然很强烈,好像辣椒水入眼,眼泪不受控制倏倏流下。眸子火辣的感觉并没有让他放弃,必须要坚持下去,不仅要与天斗,与地斗,更要与心中放弃的意志斗。 他害怕,害怕一旦妥协这辈子就只能与黑暗相伴,这不是他要的,强烈的意志燃起了心中的勇气,就这样眯着眼适应着眼前的天地,几秒钟后,晕眩的感觉开始消退,而眼前的一切也不再只有黑白两色,而是出现了晃目的绿色和刺眼的红色。 忽然,就在他睁眼的一瞬间他看到身前出现了一位如同站在哈哈镜前的高壮汉子,看起来遮天蔽日好笑至极,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眼前的汉子举起了手中的长鞭。 出于人类自我保护的本能,他先闭上了眼,然后手臂护住头部,随即“啪!”的一声响,手臂间传来的巨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而皮鞭抽在手臂火辣的感觉更是如同蜘蛛网一般开始扩散,钻心的疼痛很快遍布全身,痛入骨髓的滋味让他紧抿着嘴唇,但额头的汗水还有那泪腺已开的双眸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咬牙吸着凉气,如同痉挛一般抽抽着脸,因为晕眩他的反应有些慢,直到疼痛入骨才反应过来被抽了一鞭子,蓦地站了起来,可那拿鞭子的壮汉已经转身走出了三步,当第四步步点刚落下时,才用着十分蹩脚的国语喝骂了一声:“再敢大呼小叫小心你的脑袋!” 微微眯缝着眼帘的刘澜看着那名离去的鲜卑兵,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并不在现实中而是在游戏里,心下大惊,难道自己并没有死,而是被俘了? 可是明明调整过游戏中关于疼痛这类感觉的敏感度,为何还会有这般痛入骨髓的感觉? 遭受鞭抽的手臂火辣辣的,泪花直流,心想着等下退出游戏一定要调整游戏敏感度。游戏里的人物小命既然得保,若刚才是其他玩家或是现实中被人抽鞭子他当然要大打出手,就算打不过也不能白挨鞭子啊,可既然知道那是npc,也就忍耐了下来,并没有同这些没生命的数据过多计较和纠缠! 然后捂着手臂衣袍碎裂皮开肉绽的手臂原地颓然蹲下,嘴角还滴下了一滴血,正是刚才昏迷中的粘稠物,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 泪眼模糊的他凄然一笑,没有死就是天大的万幸了,哪有再去找npc鲜卑人麻烦的道理,这不是存心找死?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捂着小臂,面容略有些扭曲,但还是龇牙咧嘴对自己说了一句:以后再也不开敏感度了。 很快,蹲下来的刘澜发现微微眯眼已经适应了眼前的天地,试着半开阖双眸,那黑白相间的感觉彻底消失不见,眼球有的只是绿色草坪更加脆嫩,红色的野花更加绚丽,发现半开阖着双眸并无异常后,彻底睁开了双眼,日已西斜,残阳似血,此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幅芳草萋萋,天高云淡的草原景象,四周是一望无垠的草场。 草原很美,如同地毯一样的碧绿草丛从脚下一直蔓延到了视野尽头,草丛随处可见一丛丛狗尾草,期间还夹杂着各色野花为广褒无垠的草原平添了几分艳丽,而在近头,孤零零的柏树,突兀的槐树夹杂在野草杂花之间,而在这些树木之旁则是全副武装的鲜卑兵,此刻他们将自己还有一大群汉族妇孺壮汉围在核心。 奈奈的,也不知道慕容武到没到卢龙寨,若是连这最简单的剧情任务都失败,到时候在论坛里还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虽然做剧情任务时是无法使用聊天功能的,但还是用意念想要打开好友栏,可眼前出现的一幕却让他心中大讶,为何好友栏无法打开? 难道是因为在做剧情任务的原因? 做剧情任务时是无法使用聊天功能的,只此一点刘澜便判断出血战卢龙任务并没有结束,不然他该退出剧情场景才对,想到任务并没有失败的刘澜只觉天塌地裂,颜面无存!悲叹一声完了,真成笑话了,以后‘大汉龙骑’还怎么混! 坐着有些腰酸,随手一按地面想要借力起身活动,可在一按之下却发现按在了一摊粘稠湿滑好似浆糊一般的水滩里,定睛去看,立马五脏翻腾,呃的一声干呕了起来。 原来身后是一具无头尸,胸口被刨开五脏六腑滑流了一草地,而他的手掌则不偏不倚按在了无头尸流出血水肝脏积成的一个血泊里。 怪不得这些npc都远远的蹲着。 五脏六腑翻腾了好久才心有余悸的退到了大部队里,可是这样的血腥场面却让他再也无法平静了。 这款游戏虽然有热血有厮杀,可绝不会这般血腥,再说那被杀的npc在死亡的同时就会消失,而那位被刨膛的npc显然已经死了很久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急切的朝四周扫眼察看着,却发现身边这些被裹挟的妇孺壮汉都是颓然的坐在那里,眼睛里早已失去了生存的光芒,这样的光芒与npc木呐的眼神不一样,是活生生的,是无助的,是彻底绝望,是喊天不应喊地不灵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在哪里!刘澜在心里反复问自己,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悲痛凄凉的感觉了,他要快些退出游戏,从此再也不碰这该死的网游三国龙腾! 可是,他又该如何退出? 愣在了原地,忽然,脑海中开始出现大量的记忆残片,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刘澜,字德然,出生在幽州涿郡涿县,参军后因功累迁至右北平都尉公孙瓒帐下别部司马一职,率本部坚守卢龙寨五日,城破被擒! 胡扯,我叫张澜,祖籍河北,现如今生活在内蒙,喜欢读书尤其是三国类书籍,还有玩网游…… 刘澜极度排斥着如同潮水般对他灌输的信息,可反抗强度越大,信息强制性也越大,他被强制性灌输了所有关于刘澜的记忆,一点一滴的从他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记忆都在霎那间涌入了他的脑海中,如同是陌生人闯进了主人的空间,虽然主人挥舞着大棒想要驱离入侵者,但由于入侵者的强大最终反而被制服…… 随着刘澜的记忆逐渐变得完整,身为历史发烧友的他通过这些陌生的记忆能够肯定自己穿越了,穿越到了汉灵帝光和六年也就是公元一八三年。 可这一切太过荒诞不经了吧? 就这么穿越了?只会出现在电视和小说里的事情就这么不期发生了?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可就是这样难以置信的一件事,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穿越到这个世界中,与游戏人物一模一样的人物身上,难道这一切不太过巧合了吗?尤其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穿越到这个世界里。 刘澜颓然无助的坐在芳草萋萋的草地上,双眼无神而又迷茫,他在想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有没有可能莫名其妙的再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 那里虽然已经没有了亲人,可那里还有朋友有死党,刘澜不想失去他们,尤其是在失去所有亲人后这份友谊就变得更加弥足珍贵,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双手紧攥成拳,指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为什么,为什么连仅剩的这份友谊你也要从我身边夺走!为什么!心里一阵阵发苦,这样的感觉好像被无数把钢刀戳心,痛彻心扉的感觉让他全身都在抽搐! 半晌那种窒息能够让人停止呼吸的感觉开始变淡,可心中对如何回去依然一筹莫展,想到自己就要留在这个世界,一个即将刀兵四起的世界他都要疯了,真的,他不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何在?更不知道自己一个苦逼小宅男在这样一个世界中能做什么! 你刘澜想着靠军功入仕,可我张澜却并不想去上战场厮杀啊,这类的游戏玩多了,死人也见多了,虽然死再多npc都是麻木的,但现在都是鲜活的生命啊! 他不认为自己能担得起这样的责任,更无力去挽救汉室或是去争霸天下,他只希望能逃过目前这场大难,然后找到办法回到现实的家中!就算再也无法回去,那也要找一片世外桃源,安安静静的过完这一生。 “踏踏!” 隆隆的马蹄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远处一队队鲜卑骑士掣马奔来,而在他们身后,一名汉族士兵被绑着双手,拖行了何止上百米。 远来的一队骑士大笑着下了马,与此间谈笑风生的同袍笑谈着还不时回头对那名被绑着双手的士兵指指点点,此刻的汉族兵士已经奄奄一息了,但在某一时刻,他艰难抬起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向四周望了眼,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望。 刘澜看到了他的目光投来,好像是在求助,希望有人可以救他,而他在看清了那人的俊秀模样后,心里五味陈杂,那人……那人竟是自己游戏中的npc亲卫李尚! 只有最后一丝气息的李尚气息恹恹的再次趴倒在草地间,忽然,刘澜看到一名鲜卑兵手中拿着酒壶,而这酒壶哪里是铜质的,而是破开的头颅。 以人颅装酒的鲜卑人对身边其他同伴乌鲁巴索的说了些什么,然后仰天大笑一声,随即刘澜发觉他们接下来的谈话自己竟然能够听懂了,通过记忆他知道‘刘澜’极具语言天赋,掌握着并能够熟练说出一口流利的鲜卑语,是以他能知道远处鲜卑人的对话是什么。 “哈哈,我要去把这个汉人的脑袋砍下来装酒!” “百夫,为何不留着他,等回狼头后割下他的脑袋然后襄银当做装饰岂不更好?” “这里这么多汉人,还怕没有做装饰的脑袋!” 刘澜难以置信的看着那走向‘李尚’的鲜卑百夫,对于他这样的现代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见到以杀人取乐,以人头当装饰品或是酒具的一幕。 若这里只是游戏世界,这些npc死多少也无所谓,本来他们只是一窜数据,对待他们的生死,刘澜是麻木无情的,无非是死些npc,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现在的情形不一样,这里不是游戏,而是会真的死人的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此刻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冲出去的后果会是什么,但他还是扑了过去挡在了李尚的身前,向鲜卑百夫祈求着,祈求着他能够放过李尚一命。 鲜卑佰长显然对他会说鲜卑话错愕了一阵,但也只是极短的时间他就一脚将前者踹在了一旁,手起刀落,斩下了李尚的人头。 被砍下的人头就滚落在刘澜的手边,脖颈间飞溅而出的鲜血喷在他的脸上,滑到他的身上,更落在他的心间。眼前的碧绿草地被染成了红色,就连天空好像也骤然变成了酡红,那杀人后的开怀大笑声是那样的刺耳,以杀人为乐,而且还是在另一人身前杀人更让他感觉刺激,而其余鲜卑人在发现了这一幕后也都大笑了起来。 笑声是那般可恨,刘澜的心刺痛不已,这是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人命贱如狗,而这也更让他体会到这里的人物并不是npc,他们会哭会痛,会流泪也会笑而且还有感情与亲人…… 他们死的时候不会变成一滩血然后消失不见,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而鲜血飞溅在脸上更是热的…… “啊~~~~~!” 刘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疯也似的大吼一声,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一个人活着怎么能跟畜生一样的世界!! ~~~~~~~~ 第一卷草原篇不尽如人意,大家可以直接从第二卷开始看起,如果对草原篇感兴趣,也可从头阅读!<](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二章 小丫 绝望吧,恐惧吧,你们不会有任何的希望的! 百夫长用那仍在滴血的马刀指着刘澜大笑着,随后又用沾血的马刀指向了恐惧的人群。 两眸间已经默默流下了两行热泪,没有去擦拭,任凭流淌,想要记住这样心痛的滋味,永远要记住,记住自己始终是个人,而不是连最后一点良知都泯灭的畜生,他发誓自己决不能为了自己而活着,他存在于这个三国世界中是有理由的,不管日后有没有三国乱世,他都不要再见到这样的场景发生! 可光靠他一个人,莫说是惩罚这些刽子手了,就是反抗都不会溅起一丝波澜,看向了人群,可人群里个个都是那般的噤若寒蝉,当目光投射而去,所有人都慌也似的躲避或垂下眼睑。 国人从来不是没有血性的,尤其是大汉朝,没有受到‘中庸’的余毒,可是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却是没有人敢迎向他的目光,所有人连反抗的勇气也没有,也许从被鲜卑人抓获的那刻起他们就失去了希望,甚至连生存的**都消失了! 难道他们不明白李尚的结局就是他们的未来?心好像被无数钢针刺着,很疼! 一个人的力量绝对无法与鲜卑人抗衡,必须得想个办法,只要能鼓动这些百姓,虽然手无寸铁,但人数却是这支鲜卑人的三倍,只要找准机会,一定会有成功的希望。 当看到这些百姓绝望的眼神时,他有一丝冲动,希望靠大声的辱骂和提气来重振他们的士气,让他们能有血性站出来随他一道反抗,但最后时刻他还是放弃了,先不说喊完话的效果会如何,但在苏醒时分明听到了鲜卑人蹩脚的汉话,这足以说明鲜卑人中有人听得懂汉语,所以心中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不能鲁莽,必须要冷静,必须要好好筹划。 “你,卑微的汉人,用你们的汉话告诉他们,逃跑的下场就是这样!”百夫长语气冰冷的说着,马刀却指向了李尚的尸体。 刘澜只是瞥了眼鲜卑百夫,便走回了人群。 鲜卑百夫兴致盅然的看着那道背影笑了笑,笑容忽然变得阴冷还有些瘆人,而一名鲜卑骑士奴颜媚骨的凑了上来,低声道:“这汉人骨头很硬,百夫,我去把他的头拧下来给您做夜壶?” “不必,我要留着他!”百夫忽然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半晌才一字一顿,狞声说:“等回到狼头,我要亲手把他的头拧下来镶银,不,我要把他开膛破肚,整个人都镶成银器!” ‘通!’ 刘澜走回人群,一屁股坐了下去,此刻的他根本就没有精力去想所谓的未来,对他来说逃不出去他将没有未来,所以他的脑海中从没有冒出过曹操刘备孙权,赵云张辽周泰,想着的只有该怎么活下来,怎么能帮助这里的人逃出去。可现实是残酷的,在他落座的一刻离他最近的人群就开始了悄悄移动,如同躲避瘟疫一般,只是片刻,便又孤零零一个人坐在了场中。 心中无法理解死到关头了他们为什么还这样,空有一手伏虎技,却毫无办法,难道就这样听之任之,坐等死神来临?不,绝不,既然他们指望不上,就只能靠自己。 一名身材瘦小,脸颊消瘦的青年出现在他身侧,神情紧张的四下望了望,低声,道:“刘司马!” 这里除了已死的李尚不会再有人认识自己,难道还有老部下活着?刘澜心里十分兴奋,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会是孤身奋战了。 微微回头,惊喜的无以复加,身侧出现的竟是佰长张正,舌桥不下的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说:“你……你还活着!” “是啊司马,我也以为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还能侥幸捡条命!”张正苦笑了一声说:“若不是刚才看到司马为了李尚出头,根本不会发现司马您也在队伍里!” 说起李尚,刘澜的眼神变得无比黯淡,连神情都变得沉痛许多,暗叹一声:“可惜我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无法救下他!” 张正也哀叹一声,想起曾经同袍的音容笑貌一脸悲伤:“可惜我们手无寸铁,面对这股鲜卑人没有丝毫的胜算!” 刘澜眼中迸出一抹寒光,但随即又变得黯淡起来,颓然的说:“光凭我们两个当然毫无胜算,但若是有这些百姓帮忙,未必没有胜算!” “若真是这样……”张正目光熠然一闪,忙又垂下眼睑,最后好像下了极大的信心,道:“若司马真的愿意带这些百姓逃离魔爪,我愿意一试,劝说他们!” “真的?”刘澜大喜过望,他忽然发现之前神情黯淡的张正竟然焕发了光彩,‘噌’的坐起说:“我一定会说服他们!” 刘澜看到了希望,但他还是有了一霎那的犹豫,真正的刘澜能够当上别部司马自然武艺非凡,只是现在自己鸠占鹊巢到底能发挥出来几成实力是要打上一个问号的,不过张正愿意联系人手,也就是说反抗时不会只是他一个人,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他们这里有三百多人到时候群起反抗对付百十来人的鲜卑人能有不赢的道理?低声对张正说:“联络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被鲜卑人发觉了!” 张正走了,刘澜又一个人安静的坐了下来,他不知道那些把他当做瘟疫的百姓会不会帮忙,甚至在某一时刻因为他们的态度他们投来的冰冷眼神会让他心中生出放弃救他们的冲动,可是他不能,他可以去质疑百姓的人品,却决不能坐视不管,这与亲手杀了他们没有区别,这与人性的泯灭没有区别! 刘澜站了起来,试探性的挥了挥拳,效果很好,从前绝不会挥出如此有力量的一拳,可还是摇了摇头很不满意,他知道这还远没有达到刘澜的真实水准,看来需要抓紧时间来适应这具身体了。 时间飞快,就在刘澜抓紧时间适应身体时开饭的时间到了,三百人只有两百人的量,男人们都坐着,好像铁打铜铸一样对食物很是默然,而妇女和孩童们则第一时间上去吃食,妇人们吃的很少,都留给了孩童,等他们吃完后男人们才起身。 主食是一些会做饭的百姓用鲜卑人缴获的汉人头盔烙的饼,但又与锅盔不一样,味道怪怪的但没有人抱怨,能有饭吃就已经是鲜卑人的恩典了何况他们都已经饿了一天,就着鲜卑人的肉干和奶酒,肉干食指长短粗细,是牛肉风干,咀起来很有嚼劲,只是转眼间饭食便被哄抢一空。 刘澜悻悻然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羊皮,饭食本就不多,何况还是妇人孩子吃完后还能剩多少?就这些残根剩饭要填饱两百人的肚子所以刘澜就没有像他们一样哄抢,等众人都或多或少分到了吃食他却发现已经没有他的口粮了,好在他这具尚未融合的身体让他还感觉不到饥饿,转身离开,解嘲的想不吃就不吃呗,反正也不饿。 刘澜又坐了回去,仍旧一个人坐着,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张正是会带着好消息回来还是坏消息,忽然低垂的面前出现了一双小手。 小手黑不溜秋脏兮兮的,左手握了半张饼,右手攥着三截肉干。 刘澜抬起头,发现面前站着一个小孩子,最多四五岁大,蓬头垢面,一对扑棱棱的大眼睛正盯着他打转,愣了愣,指着自己说:“给我的?” 小丫头重重点了点头,又将手臂往前伸了伸,说:“大哥哥,你一直没吃东西,喏,给你吃!”刘澜还以为他是小小子,这一说话才分辨出她是小丫头,他心中好不是滋味,刚才的一瞬间虽然不饿可是看着他们哄抢光食物还是在心中腹诽过他们的自私,可他现在才注意到那些疯抢食物的汉子都把这些饭食交到了孩子母亲的手中没有吃哪怕一口饼一块肉,刘澜摇了摇头,是发自内心的摇头,从未有过的真诚:“我肚子不饿,快回去把这些东西交给母亲吧!” 小丫头有些犹豫,在是不是该把食物交给母亲的问题上有了片刻的纠结,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大哥哥,这饼真的很好吃的,你就吃点吧。” 刘澜听到了小丫头说完嘴里还嘀咕了句虽然没有爹爹烙的放着葱花的饼好吃,可是真的很香啊。这一刻他心中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忽然他的眼角余光看到鲜卑佰长对一边的两名鲜卑骑士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站了起来向他这边走,刘澜知道他们是冲自己来的,心下大急,几乎是吼的说:“我说了我不饿,快回去!” 刘澜说着就去推小孩儿,可小女孩却异常固执着就是不走,眼中含着泪花看着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好心给他吃的为什么还被他如此讨厌,刘澜没想到这时代的孩子会是如此成熟,他亲眼所见周围很多这样的孩子替疲累的母亲看护着弟弟妹妹,替劳累的父母揉捏着肩膀,而眼前的小丫头更是善良到把仅有的饭食送给自己吃,多么善良的孩子,多么招人喜欢的孩子啊,可他们毕竟只是孩子,会因为自己刚才突然变的严厉的外表而恐慌,刘澜对自己的行为悔恨到了骨子里,看着他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泪腺不知道怎么就打开了,可是他没有流下一滴泪,不能啊,鲜卑人走过来了,万一对孩子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可怎么办啊! “我说了我不吃,快走,快点走!”刘澜更加卖力的搡她了,孩子们的思想是很单纯的,也许现在所做的一切会被她记恨,可等她长大了,应该能明白自己的苦衷吧,刘澜这样为自己开脱着,然后就看到哭的稀里哗啦的小丫头跑了,百姓们纷纷咒骂起来,言语恶毒,可刘澜却看着小丫头的背影笑,傻笑。 可他的笑容很快便僵住了,四周百姓们的咒骂声也停歇了,他看到鲜卑人加快了脚步,并且将手中的鞭子缩了起来,刘澜胸中怒火再也控制不住,疯也似的向着小丫头的方向飞奔而去。 鲜卑人从小丫头的手中夺过了食物,仍在脚下用力的踩着:“他不吃,就都不要吃了!”而另外一人手中的马刀已经出鞘,但却没有后续动作只是回头眺望着狂奔而来的刘澜,嘴角含笑,很期待即将上演的一出好戏。 鲜卑人开始挥刀,刘澜曾眼睁睁地看着李尚死在面前,他不要在看着小丫头死在自己面前,他要阻止鲜卑人的兽行,在马刀离小丫头只有几寸的距离时顾不了许多的刘澜因为距离太远只能向前鱼跃俯冲,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持刀的鲜卑人推开救下了小丫头。 小丫头哭声更响了,他的母亲忙上前把她抱开,可是鲜卑人并没有就此放弃,眼见小丫头无论如何都逃不出魔掌的刘澜大步走到鲜卑人与小丫头之间,面朝鲜卑人极力大吼:“有什么冲我来!”说完,眼神冷冷地看着他。 拿着马鞭的鲜卑人却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而被撞飞的鲜卑人则走到同伴身边,眼神戏谑的说:“好啊,那就赢了我,不然你们都给我去死!” 鲜卑人缓缓抬头,凌厉的目光盯着面前的刘澜,淡淡的声音中,涌着浓浓杀意。<](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三章 激斗 “和我杀一场,赢了,我就放过他,输了,你们一起死!” 场中,缓缓走到同伴身边的鲜卑人戏谑的看着刘澜,只是那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弧度,是对刘澜的不屑更是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四周的百姓都很想喊那年轻人不要鲁莽,鲜卑杂种手中有刀你赤手空拳和送死没有两样,可是场中众人却都保持了沉默,没有人发出任何一点的声响,他们的心中充斥着矛盾,比了是死,可不比难道就能活? “小伙子,一定要赢!” “赢了那鲜卑杂种!” 不知何时四周响起了一道道的助威声,刘澜扫眼四周,一个个都是那般的义愤填膺,在这样的加油助威声中他有了从未有过的信心,没有任何压力,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动力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好像和他们的距离都拉近了许多,有种亲人的感觉,就算是死也想要守护他们。 刘澜身体微微一颤,是激动是感动,是动力是信心,昂然抬头,如果是我,想要赢下鲜卑人的概率几乎为零,但,现在是你,刘澜,让我发挥出你的全部实力吧,我迫切需要你的力量! “小子,我会慢慢折磨你,在我眼中你就像是蚂蚁一般!”鲜卑人嗖的一下把马刀插入了地面,双手环胸,俾睨天下说。 “谁是蝼蚁,战过再说!” 刘澜声音冰寒,今日之事,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本想等到张正万事俱备之后再去找鲜卑人报仇,可鲜卑人却把他逼到了死角,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所以他只能动手! “喝!” 喝声落下,刘澜双拳紧掌,双脚重重踩地借力,舞动双臂暴掠而去。 “战过之后你就知道谁才是蚂蚁!” 鲜卑人冷笑,缓缓从地面拔出马刀,旋即高高一杨,异常迅捷的向着他的方向杀去,再即将碰面的一刻,马刀重重下劈,力道之大好似能够撕裂空气,对着面前的刘澜轰然劈去。 见到当空劈下的一刀,刘澜面色凝重,潜意识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指挥着他,这一刀迅猛无匹不要和他正面硬拼,迂回包抄以巧破千钧。 “腾!” 心神一动,刘澜急忙闪身,来到一侧右臂击出重重砸到鲜卑人的腰侧,这一拳力道虽大,但刘澜心中却知道并不会对鲜卑人起到多少作用,反而还可能被鲜卑人反劈一刀重伤,身形在一击之后快速倒掠飞退,在马刀劈来的一霎脱离的战团。 “嗡!” 猛烈的一刀甚至还响彻着细微的音爆之声砸在先前刘澜所停留之地响起,倒掠中的刘澜能察觉刚才那一击的强猛,如果挨实了,不是重伤便是死亡。 “哪里跑?” 一击落空的鲜卑人连吼数声,手掌握紧马刀,再度向刘澜呼啸杀去。 这一次刘澜直面鲜卑人在他挥刀之际一个闪身,躲过鲜卑人的进攻之后拳头之上居然浮现而出薄薄的水雾,在他脑海中冒出‘气机’二字的时候右拳轰的一声,如同铁石一般狠狠的对着鲜卑人轰去。 “轰!” 那白色的气机并非实质,如同空气一样非本人无法捕捉,可也正因为如此刘澜才更加目瞪口呆,他清楚的看到那如露水一般纯洁丝丝缕缕包裹着拳头的气机重重的砸在鲜卑人的身上,然后整片天际响起了一道‘嘣’的响声,那是骨头断裂时的声响,可此刻确如雷鸣一般在天际传荡而开。 身体被击飞的鲜卑人面色为之一变,充满了哗色,而四周的百姓则同时响起了一道道叫好事,传遍四周让刘澜的士气为之一振,好似拳头的疼痛在这一刻都消失不见了,再次紧攥成拳,准备向鲜卑人发动攻击。 被击飞的鲜卑人重重砸落地面,压倒了一片草丛但刚才的重击却仍没有让他重伤,爬了起来,森然一笑,道:“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了!” 马刀在手中握的更紧了,狞笑道:“小子,死之前,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恐怖!” 鲜卑人的马刀没有任何变化,但刘澜的眼瞳却极具收缩,有那么一霎那他好像感觉到他那柄马刀之上透着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想必那和自己所使用的气机是一样的,本以为这所谓的气机是独此一家的,没想到竟是大路货。 其实连鲜卑人也没想到会用上这保命的手段,曾几何时他自认这样的手段就只有同北军交手时才配使用,可没料到区区平民百姓就逼他使出了看家本领,也正是这样,才让他越发的想要杀掉对面的汉人,因为他让自己在同伴面前丢尽了颜面。 某一时刻,鲜卑人的气机猛涨到一定程度,瞬间他动了,气势凌厉,手中马刀向着刘澜斜劈而下。 马刀舞动,鲜卑人四周的空气好像都在鼓动一样,如同烧开的沸水气泡噗噗噗的碎裂着,而在这样的碎裂声中,手中的马刀如同一道流光,以及其可怕的威势,砸向刘澜。 流光充斥眼球,那速度几乎是一闪即逝,可是内心之中却并没有一丝慌乱,深吸一口气,在他劈下之际却是一招凤点头,然后将气力尽数汇入右臂! “给我败!” 强猛而有力的一拳趁势挥出,气机涌动之下彻底将拳头包裹,刘澜眼神冰冷的看着面前人,旋即那被催动到极致的一拳狠狠轰在鲜卑人的腹心。 “轰!” 刘澜能看到他的面容在这一瞬间变得扭曲,甚至连小腹都塌陷了一大块,也是在这一霎那,鲜卑人被击飞了去,如同断线的风筝,嘴角喷洒着血雾,掠过天际,最后重重砸在地面,再也没有起来。 “噗!” 在鲜卑人落地的同一时刻,一柄寒光闪闪的马刀刺入了刘澜的后心,随后肩头更是被重重拍了一掌,身影踉跄一连向前数十步才扑到在地。 在远处观战的张正饱含愤怒的眸子满是血红,悲呼一声:“司马!”而那些同意张正提议没有同意张正提议的百姓在这一刻全都鼓噪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愤怒,已经达到了临界点,然而就在他们彻底暴动之际突然又变得安静起来,因为那位敢于反抗鲜卑人的年轻人正在艰难的爬起来。 呼吸好像在这一刻停息,心中只有站起来三个字,慢慢的有人喊出了这样的话,越来越多,响彻天际。 在这样的呼声中刘澜艰难爬起来,此刻的他面色苍白,虽然极力强忍着可最后还是喷出了一口鲜血,很多人因为他那份顽强而动容,甚至一些妇人已经在默默落泪,可刘澜还是强忍疼痛冲他们咧嘴一笑,然后眼神冷酷回头望向了那一直冷眼旁观却在他即将赢下来一刻而偷袭的鲜卑人。 “背后偷袭,卑鄙!” “哈哈,从一开始他说的赢,就是指赢了我们两个,再有就是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这本就是自然法则,没有什么卑鄙不卑鄙。” 鲜卑人提着滴血的马刀向刘澜走了过来,嘴角冷笑,他打算一刀连筋带骨劈下他的脑袋,刘澜蹒跚的站着,鲜卑人已经越来越近了,他都能感受到他浑身上下充斥着暴虐的气息。 “我要让你明白不老实的后果是什么!” 然后在这最关键的一刻张正动了,同时口中大吼一声:“和鲜卑人拼了!” “拼了!” “啊~~~~” 百姓们在这一刻终于没有在选择漠视,曾经李尚死在眼前的无动于衷换成了疯狂的暴怒,开始用手中仅有的武器反抗,双手牙齿…… 而此刻,刘澜因为那刺入心脏的一刀让痛彻心扉,死亡距离他越来越近,他扭头看向了张正和因为自己受伤而变的异常愤怒的百姓,他们终于恢复了血性,因为自己的牺牲变的无所畏惧,与鲜卑人正面硬撼,这一刻刘澜因死亡而生出的恐惧彻底消失,眼中满满的充斥着遗憾,嘴唇阖动,好像再对张正说把百姓们带回去! 司马~~~~ 夜空中响起一道嘶声力竭的悲鸣,然而,声音的主人很快发现情况好像并没有那么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章 反抗 莫名其妙的穿越来,但如此壮烈的牺牲在对抗异族的战场中,怎么算自己也应该能够与岳爷爷一样成为民族英雄了吧!凄凉的感觉爬满全身,他不知道自己死后百姓们能否逃离魔爪,如果无法逃离,岂不是自己把他们陷入险境? 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在死神临来的这一刻还能欣赏到百姓们扭断鲜卑人的脖子夺下马刀割断他们的咽喉而用手捂着喉咙,看着鲜血从他们的指缝间一点一滴滑落的场景,竟是如此的痛快,如此的开心,生出了一种叫做解脱的感觉,连死也觉得值了! 十步九步八步七步六步五步 鲜卑人距离他已不到五步,马刀高高举起,他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就是胸口的鲜血流不完,也会被面前的鲜卑人一刀斩杀。 四步三步二步一步! 闭上了眼睛,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是对只有二十五年的生命惋惜,还是伤心这个世界中遭受凄惨遭遇的百姓此刻已无从知晓,但在他闭上双眸时,百姓中突然爆发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怒吼声,哭泣声,在这一刻一直没有勇气反抗的百姓们终于鼓起了勇气与鲜卑人进行殊死的搏斗。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他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在耳边响起一道道百姓愤怒的吼声中他嘴角露出了微笑,他终于知道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意义了,生命的意义! 刘澜明白压迫的意义,压迫越大反抗越大,李尚的鲜血没有激起他们的血性,可他们却因为自己而起来反抗,刘澜用他的鲜血激起了他们的血性,更要让他们记住这样的感觉而不是他这个人,因为他将被杀死、甚至会被遗忘,但这一刻所涌起的血性,将永远被他们铭记,这样的思想将成为一颗种子,遍地开花让汉族从这一刻起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这就是刘澜希望看到的,而这也是他牺牲前所希望看到的!为了维护它而送命比无谓的牺牲更有意义,刘澜明白他死得其所。 然后刘澜觉得自己胸腔炙热,有一团火焰更像是一股信念,这股信念在心底燃烧起来,让他有股强烈的渴望,要继续的战斗下去,就算是拖着残躯也要和百姓们一起战斗下去,而不是这样等死。 蓦地,从他的身体里似乎涌上了一股力量,他怒吼一声,力量从他的吼叫声传达到四肢百骸,充血的眼睛圆睁,似燃烧起来,喉咙低沉而嘶哑的喊道: 我!是!司!马!刘!澜! 面色宛若金纸的刘澜嘴角露出了一抹隐晦笑意,随后他深深提了一口气,心里抱着一种半紧张,又期待的心情等待着,等待了大约半分钟后,鲜卑人左手拿着马刀在他的面前停下,手中的马刀高高举起,而就在马刀即将落下之际,刘澜忽然动了! 说时迟,那时快,刘澜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爆弹一样撞了出去,由于距离近,精准无比的撞在面前那鲜卑人魁梧壮硕的胸膛上。 刘澜右臂护体冲撞,然后身体随着惯性和他们一同飞出,重重压着他们的身体摔落在地,因为太过突然,鲜卑人毫无防备,落地的一刻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就要反抗可骑在他身上男人却瞬间出手,扭断了他的脖颈,眼中立时便没有了生气。 这一切看起来很慢,但实际上只用了不到几秒钟的功夫,但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已经发现刘澜并没有死的百姓变得更加激动起来,他们眼中充满了愤怒但却又流着眼泪,眼中冒着凶芒,但却又充满了喜悦,他们因为亲人没有离世而高兴,因为仇人就在眼前而嘶吼。 随后刘澜发现身体各处的创伤奇迹般的复原了。 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 恍惚之间,随着扭断鲜卑人脖子的脆响,他耳边似乎传来了一个”叮“的一声响,但这一声响太微弱了,就像是金铁碰撞声,苦思不得其解的刘澜恍然间置身于烽火连天的世界中,他知道这不是四周百姓的反抗声,可这声音又是什么? 是幻听? 就在这时,却见他胸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一旁又有一把马刀朝着他呼啸砍来,这是之前被他重伤的鲜卑人,但此刻他在刘澜面前如同蝼蚁一般,只是轻轻一个闪身,然后便将这苟延残喘的鲜卑人结果掉,一连的成功让他变得信心十足,而在行动之前他还是极度心虚的,他不知道这具尚未融合的身体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但因为鲜卑人突然举动让他没有时间过多思考,半张饼一个人足以让他去拼命。 他不知道当时的鲁莽举动会为他们这一行带来多大的灾难,可他知道正是自己的挺身而出唤醒了百姓心中浅藏着的睡狮,如今被唤醒的他们将会是鲜卑人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 这一切是刘澜前所未有的体验,对于他这样的小宅男来说,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原来自己并不是只有在游戏中才能找到存在感,即使是在现实中,也同样能做的很好。 信心的建立正是踏上成功的关键要素之一,刘澜趁机从被他杀掉的鲜卑人尸体旁捡起了马刀,并将他的大弓背起,还有一壶箭矢,在记忆中刘澜的箭法要比他的刀法更犀利,所以他才会有此举动,为的不过是有备无患罢了。 可是在刘澜拿起马刀弓箭后脑部莫名跳动了下,随后他便发现灵台之间出现了一副全息影像,那里有一组虚幻的画面,但都是黑白色只有一项武力和箭术还是低级刀术挥刀术初级箭术亮着,而一边则还有个包裹自动将箭矢收录其中,只要默念一声就会出现在手中,而在另外一边则四四方方好像信封一样的东西,看过去,大脑立时便浮现出里面的内容:触发主线任务《千里归途》,在亲卫张正与百姓的帮助下将残忍的鲜卑人全部铲除。 刘澜此时没有过多的思考时间,因为鲜卑人正在杀戮者他的同胞,握着马刀第一时间向着最近的鲜卑人杀去。 他的心窝前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但正在以缓慢的速度修复着,但除了刘澜能感觉到外人用肉眼是无法看到的,所以那道伤口看上去还是很吓人,这样的伤势必死无疑,最近的两名鲜卑人在看到刘澜后都停下了动作,打算去帮其他同伴,可就在他们转身的一刻却发现刘澜抽出了手中的马刀,二人脸色骤然大变,对这样打不死的小强虽然心悸,对他身受重伤还未归天虽然震撼,但还是第一时间向他扑杀了过来。 两人东西杀来,刘澜拖着孱弱的身体走出了三步,然后灌注全身气力,悍然向一侧的鲜卑人发动了致命的一击。 时间好似突然变得禁止。 刘澜拖着病体与敌厮杀的一幕深深的烙印在了张正眼里,所有人的眼里,没有人能想到那位司马遭受如此打击竟然还能力拼鲜卑两人,此刻的汉人百姓开始把他当神明膜拜,而鲜卑人都在怀疑他是不是魔鬼,但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刘澜不是神,同时也不是魔,他与众人一样都是人!<](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五章 杀鲜卑 婴啼的哭声在月夜里回荡,仇恨的怒吼在耳畔响起,看着一个个杀过来的鲜卑人,张正握着从鲜卑人手中夺过马刀随在司马的身后一并杀了去! 刘澜一连结果了两名鲜卑人,当他迎向第三名时,不想鲜卑人一个游步,从他身侧一躲而过,随即手中马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向他面部劈来,心下大慌,此刻前招以老,后招蓄势未发,一对眼珠眼睁睁的看着锋利的刀锋快速劈来,难道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 想要反抗,可不管如何反抗也已经来不及,想躲开,可距离太近不管如何结果都是一样,这一刻心中彻底绝望了,瞳孔收缩的盯着越来越近的马刀…… 蓦地,一柄同样的马刀忽然在眼前出现,迎着鲜卑人手中的刀锋横向一挡,‘铛’的一声响,两柄马刀相互砍在一起,火星飞溅。 于此同时,手疾的他马刀向前劈下,唰的一声,斜劈着从鲜卑人的面部砍过,从右眼一直到左边嘴角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血槽,眼珠碎裂,鼻梁已断,就是嘴巴也都被一分为二,碰的一声,鲜卑人摇摇晃晃的一头栽倒在身前。 看了眼救下他的年轻男子,二十多岁,长着国字脸,比较刚毅,但是眼神中却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印象,第一感觉就是此人奸猾!对他额首表示感谢时一旁的鲜卑人见他连杀三名同伴,立时脸色大变,一连八名鲜卑勇士涌来对付他。 就在鲜卑人蜂拥而来时,张正也杀到了他身旁,此刻他与那名年轻人还有张正三人被围在了当中,抵挡着八人的围攻。 噗! 手臂被划了一个口子,但他发现并不是很疼痛,这应该仍是身体未融合的原因,但他却没有时间再去细想,反手一刀,将眼前一名鲜卑骑士击退,但另外一名鲜卑人手中的马刀却又瞬间来到,擦着他的胸部而过,险之又险,惊出了他一身冷汗。 三人被逼在了一处狭小的空间,背靠着背抵御着,刘澜喘着粗气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迟早要被他们耗死!” “司马,你想说什么?” 张正不知所措的看了他一眼,只听他说道:“在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全死在这里,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我来掩护,你带着这些百姓逃!” 张正微微一怔,眼前人为何如此陌生,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要是从前,撤退这个字眼绝不会从他口中说出,但现在他却真真实实的听到了司马让他带着这些百姓跑。摇着头,如同拨浪鼓一般,说:“即使能带着百姓跑出去,可是等到鲜卑人解决了这里的抵抗,我们还是会被抓回来,与其这样还不如放手一搏。” 玛德,刘澜骂了句,在生死攸关的一刻竟然忽略了现在是身处草原腹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必须想办法来解决眼前的大敌了。 八名鲜卑骑士进攻更加疯狂了,三人一边防守一边交流着。 刘澜击退一名鲜卑骑士,头也不回的说:“你们二个能不能拖住四个人?” 频频招架的张正也挂了彩,挡下敌人的进攻后,说:“司马一对四有信心?” 刘澜有些心虚,如果是完全融合的身体应该没问题,但现在怕是希望不大,如实说道:“没有,但若是我的判断正确的话,有希望!” 一边的年轻人知道刘澜是要拼命了,但听他说话的口气分明是不管判断成功还是失败都是九死一生的结果,咬着牙硬着眉,道:“我能拖住三人,这样司马你的希望会不会大一些?” “对付三个人的话把握倒是更大一些!” 刘澜惨笑一声,然后对着他俩,说:“好了,就这么办,我们上!” 张正和那年轻人同时点点头,然后引开了五名鲜卑人,而在另外三名鲜卑人杀来时,刘澜也果断朝着其中一人杀了去。 并没有主动进攻,马刀连连抵挡,将四周挥舞得滴水不进,三人的联手攻击自然没有之前八人合围致命,反而还让他有了反击的机会,一连逼退两人后果断迎向了第三名鲜卑人。 鲜卑人眼中暴出凶芒万丈,面对着刘澜挥刀的砍杀同样挥舞着马刀杀来。 只是刘澜的面容却浮现了一缕诡异笑容,蓦然扭身与此人错身而过时马刀在空出划出一道青色光芒,瞬间割断了鲜卑人的咽喉。 鲜卑人软软的尸倒而下,刘澜心中松了一口大气,看来想法是正确的,这样的交战会加速身体的融合,使他的实力能够在战斗中不断提升,以刚才那一刀来看如果能成功解决第二个鲜卑人,那身体的融合势必会让他恢复足够的实力足以让他不费除灰之力就取下第三个鲜卑人的项上首级! 正是有了这样的猜测,所以他才会对张正还有年轻人说对付三人把握更大,但对付四人变数就又太多了,以他现在的实力一不小心就会在四人合围之下死无葬身之地! 心念疾闪的瞬间,另外两名鲜卑人在一阵惊呼声后咆哮着向他杀了过来,但这还没有完,一名被年轻人纠缠的鲜卑人在得到同伴的死讯后果断弃了对他的围攻加入了围剿刘澜的战团,虽然年轻人依然纠缠不休,阻止他前往刘澜的方向,但最后仍然无法在将他留下。 一对一刘澜有十足的把握,一对三就会异常狼狈,这让原本扭转的形势再次变得复杂而凶险,而且鲜卑人在刚才吃过亏后不再是分散进攻而是选择了呈扇形发动攻势,这样一来刘澜便没有机会个个击破了,一瞬间刘澜只有连连抵挡,在三人的进攻下防守的异常艰辛,甚至因为身体还处于磨合期过度的耗费体力让他五脏六腑开始都翻腾了起来,而口中更是喷出一口鲜血来! 他的面容已经扭曲到近乎恐怖的状态,若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耗死。 三人连番攻击不给他丝毫的喘息机会,此刻盯着脸色苍白的他,鲜卑人明白只要加把力就能至他于死地,立时又加了三分力,毫无保留的发起了全力攻击!<](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六章 佰长 玛德!想让老子死,没那么容易!刘澜也变得疯狂起来,如今横竖是个死,那临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三人被他突然的疯狂打了个措手不及,而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悍不畏死的向着最中间那人横冲直撞了过去。 刘澜手中的马刀刺入了鲜卑人的心窝,没想到运气好到不用费吹灰之力就能结果一名鲜卑人,看来连老天爷都在帮我啊,刘澜瞬间横刀一切,从另外一名鲜卑人的胸前抹过,在鲜卑人倒地的同时顺势反身,就在最后一人即将斩落他脑袋的时候,手中的马刀悍然出手,不想最后一人的身手比其他人更为高明,马刀一摆便接下了刘澜这反手的一击。 “砰!” 刘澜这一刀力量何等之大,立时让那鲜卑人面色一变,面前的汉人脸上涌上一丝森然之色,马刀猛然一握,再次向他劈了下来。 “大哥,救我!”鲜卑人目光惊骇起来,他能够感受到这一刀的威力,尤其是是刀锋四散而出的气机更是他无法想象的,知道这一刀决定了他的生死,当下急忙尖叫道。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你敢!”的响声,刘澜对这历喝声太熟悉不过了,是佰长的声音,他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微笑,没有丝毫的停手,重重的劈了下去。面前的鲜卑人瞳孔快速扩散,眼中充满了恐怖,越来越深直到眼珠爆裂出来,生机也随之消失。 场中瞬间寂静无声。 那佰长的嘶吼也在这一刻停止,目光呆滞的看着那倒下去的身影,那从伤口激射而出的殷红鲜血,喷洒在半空,将四周绿色草丛染为殷红,如同红色草毯。 一连结果了四名鲜卑人,尤其是在最后一名鲜卑人倒下之后现场响起了一片尖叫声,一道道目光,汇聚在那道年轻的身影上,他的身体沾满了鲜卑人的鲜血,血色渲染下,他的身影就像是来自地狱里的嗜血修罗,朋友们看着鼓舞敌人们看着恐怖……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刘澜低吼了一声宣泄着死里逃生后的激动,此时此刻一直没有动手的百姓们才知道那刘澜并不是找死,而是真有实力带领自己脱离魔爪,一时间加入反抗的人群者更多了。 “乡亲们,横竖是个死,拼了!” “带把的,是爷们的,就和我一起去杀鲜卑人啊,就算是用牙咬,也要咬死这帮畜生啊!” 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到了反抗的队伍当中,甚至还有妇女,场中立时呈现一边倒的局面,但刘澜却没有忘记身后传来的声响,那如芒在背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头猛兽所注视。 “你们俩去帮助百姓。”刘澜交代了一声便掉转过头,盯着远处的佰长,没有动,不是惧怕而是因为发现在原地停留时会快速回复体力,而随着体力的恢复,身体的伤痕也在快速好转着,很快就连胸前的伤口也已经彻底愈合。 这样的愈合速度绝对超出了人类的想象,一分多钟不到两分钟那么重的伤就痊愈了,而且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虚弱也消失不见,一霎那间刘澜再次变得容光焕发。 佰长阴鸷的目光一直盯着他,迎着他的目光,却发现他手中抓着一颗刚砍下来的妇女头颅,乌黑的秀发,秀丽的脸庞满是恐怖之色。 他手中的马刀还淌着血,轻轻地舔舐着血迹,嗜血屠夫的恐怖状非但没有让刘澜心生恐惧,反而让其眸中的杀机更深了。 他蹲着割下了脚边的两名鲜卑人的脑袋,然后走到百夫不远处,先丢出一颗脑袋:“这一颗,是给那位妇人还的!” 百夫接住了头颅,双目赤红,上下牙发出了嘎嘎声响。 刘澜又丢出一颗到百夫的身前,淡淡的说:“这些是给这里其他死去百姓还你的,但这几颗头是无法赎你们的罪孽的,所以我还需要一颗!” “一颗——你——的——头——来——祭——奠——他——们!” 百夫面罩冰霜,没有去接,任由人头落在脚边骨碌碌的乱转,但脸色已经彻底变得狰狞了,而他的一只脚,瞬间踩住了滚动的人头,因为暴怒,脚下的那颗人头已经被他踩变形了,很快便被踩了个稀巴烂。 刘澜好像并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依然淡淡的说:“你应该杀过不少汉人吧?不然你又怎么会想到用人头喝酒?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如果等下你死了,我也拿你的头做酒壶?停了停,自言自语的说:我看还是算了,你这种人,连做尿壶都不配! 刺耳的言语,讥讽的笑容让佰长暴跳如雷,可是他却始终沉默着,没有说话,目光呆滞的看着手中的那颗头颅,不知何时刘澜发现佰长哭了,双眸淌着的是血泪。 这颗头颅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弟弟,而正是他的一个疏忽,竟让自己的亲生弟弟死在了眼前汉人的手里,他拿袖袍擦了把眼泪,然后抹上那双目圆瞪的双眸,如若至宝般把弟弟的首级收了起来。 “弟,放心,你不是说这次回去就要讨媳妇吗,哥一定给你办到,哥会让这里所有的年轻女人给你陪葬的,放心……” 百夫哭了,很伤心。 弟弟曾经说过,哥,为什么一定要打仗啊?咱们放羊牧马不是挺好嘛?为啥非要去汉人那里,他们有那么高的城墙,每次我们都要死好多同伴! 是啊,为啥啊,哥也不知道啊,真希望有一天,咱哥俩一起离开狼帐,找个无人的地方放牧。 那可不行! 为啥? 哥你都讨了媳妇,我还没讨呢! 好,那哥就给你讨个媳妇,然后咱们一起离开狼帐去放牧。 哥,咱们不是说要离开狼帐吗,为啥还要去和汉人打? 多俘获些汉人,然后换好多好多羊,只要有了羊咱们就走! 那这次一定要多俘获些汉人! “一个不留!”回忆中的佰长面容彻底变得狰狞,嘶声对着周围鲜卑骑士喊。 本以为这一次终于能够离开狼帐,可你却走在前头了,连个媳妇都没讨。曾经问千户,为啥非要和汉人厮杀? 他说汉人与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生不杀尽汉人,他死不瞑目。 如今想想千户当时咬牙切齿的表情,终于能够切身体会了,是啊,汉人与我们有切骨之仇,不杀光他们,死不瞑目!<](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章 战斗 猩红血眸向四周看了眼,有些被母亲抱着的儿童立时嚎啕大哭起来,小脑袋窝进了母亲的怀抱,只当如此就看不到那恐怖的恶魔,只当如此那恐怖的恶魔就再也发现不了自己。 佰长疯癫大笑,蓦地,他动了,但他的矛头并没有对准刘澜,反而一个转身,动如脱兔,嗖的一声杀入了护着孩童的妇孺群里。 刘澜心下大惊,尾随而上,护下了一名差些就遭毒手的妇人与孩童,寒声,道:“有本事和我一对一的杀上一场!” 佰长桀桀笑了起来,很阴森,吓的小孩儿哭声更响了,母亲们忙着去哄,深怕惹恼了佰长惨遭不幸。 “果然如此,看来是我小瞧了你,你这么护着他们,看来并不是普通汉人?难道是卢龙寨里的汉人官员?有这么好的身手,是都尉?奥,我想起来了,听说有个小司马在卢龙,难道你就是公孙瓒派去卢龙寨的那个?” “你知道的还不少!”刘澜用着字正腔圆的鲜卑语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鲜卑百人长知道的这么清楚,如果你要真想知道,那我要说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谁,你信不信?” 佰长笑了,是阴笑:“我管你是谁,就是汉人的皇帝老子今天也要取下你的脑袋为我弟弟报仇,我会亲手把你的尸体挂在车仗上,然后一并弃之荒野,你的尸体会被鹰隼啄尽,即使鹰隼没有发现你,你也会被曝晒风干,然后我再让狗犬将你的骨头吃的一块不剩!” 刘澜不为所动,只是一副要怎样随便的表情,大概是这副欠揍的表情深深刺激到痛失亲弟的佰长了,恼羞成怒的他轻踩地面,微微借力,整个人如同猎豹迸射而来。 而刘澜也在瞬间启动,手中马刀与他的马刀碰撞在一起,乒乒乓乓,巨大冲力产生的金铁交击声四散传荡开,只是霎那,四周仍在战斗的百姓和一旁无法参战的妇孺儿童就觉得这声音刺耳犀利,让人痛苦难受! 两人一连交手数十合,刘澜不敢全力尽施,一边抵挡一边后退,一直狼狈后退了百米多,才敢放手一搏,在马刀挡下佰长再一次的下劈后,左手敏捷出击,砰的一声落在了佰长心窝间。 但当这一击落下后,刘澜才发现佰长的手段要比他高明不少,虽然他现在能够解决一些鲜卑小卒,但想要一招秒佰长这样的高手还是无法做到的,也许有机会,但那是在彻底与刘澜融合之后的事情了。 所以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但现实绝不会给他这样的时间,一次犯错就会为他带来彻骨的灾难,刻骨铭心的痛楚会让他牢记所犯下的任何错误! 拍向鲜卑百夫的手掌被他挥手格挡,随即一击腿鞭便重重的轰在了他的腰侧,吃疼之下刘澜身体快速向后倒掠,但鲜卑百夫手中的马刀却又横着一扫,划破了他的胸前衣衫,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电光火石间的短兵相接让他吃尽了苦楚,刘澜捂着胸前痛入骨髓的伤口,但真正让他吃到苦楚的却是那一击腿鞭,五脏好似移山填海般翻腾,在倒掠出数丈后方才停步,与此同时,口中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水,神情凝重的看着对面惬意的佰长。 佰长眯眼看着他,那乌黑的淤血让他第一时间明白汉人受到了内伤,虽然表面还在坚持,但体内恐怕早已翻腾似海了,既然这样,那就再加一把力,彻底把他打瘫,然后割断手脚筋,让他变成废物! 佰长嘴角翘起,桀桀的笑声越发恐怖了。 即将报仇的笑声在四周响起,传荡在这片天地间…… 佰长瞬间发动进攻,刘澜瞳孔急剧收缩,强捺下翻腾的五脏,不退反进,手中紧握着马刀,嗖的一声朝着佰长飞射而去。 马刀的攻击虽然起到了刘澜想要达到的效果,但以他此时的实力想要收获成果显然有些高看了自己或是小觑了佰长。 虽然反应慢了些,但佰长手中马刀还是在刘澜马刀刺穿其喉头时击在了刀侧旁,马刀微微一偏,插入了锁骨,佰长强忍疼痛向后退了一步生生拔出了马刀,摇着牙,眼神阴冷又像是怜悯,瞪着他说:“这一招很精妙,后发制人,挨实了一击然后再来取我的命,不过你还是太嫩了,我看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本事能躲过我这一击!” “我承认你比我强,但你若认为能轻易赢我那就太小看我了!” 两人瞬间交战在一起,一连被刘澜抢攻的佰长频频防御的同时冷笑道:“小子,用你们汉人的话怎么说?莫要逞口舌之快,你如今受了内伤,只要相持一久,你小子就是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哦?” 刘澜笑了,而在笑的霎那二人再次迎向对方,马刀与马刀撞在了一起,嗤,刘澜手中的马刀出现了一个小豁口。 一连交击过后,两人各自倒掠而退,而刘澜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摘下长弓瞬间出手! 刘澜笑的更灿烂了,舌桥不下,他没想到箭术竟果然如此犀利,看着那箭矢如同流星一样,心中默默祈祷,如同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一样,就见那箭矢眨眼间便深深没入了佰长的心脏! 一切都结束了,计算的恰到好处,刘澜全身为之一松,疲软的单膝跪地,脸色如同金纸,呼呼的喘着大气。 忽然,佰长的狞笑声响起:“小子,你太棘手了,我就是不想杀你都不行了!” 刘澜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佰长,而此刻他的马刀举起斩断了心窝处的箭矢,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为何那刺入心中的一箭没有结果了他的性命?难道他也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而来,或者是因为…… “你的心脏也在右边?” “小子,你死以后我会拿你的头做银饰,然后拿你的身祭奠我死去的兄弟,只有如此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章 结束 佰长并没有回答刘澜的问题,甚至他都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瞳孔闪过一抹残忍的光芒,双足瞬间迈动,此刻受伤的他虽然动作大不如前,但依然有如脱弦之箭地飞奔过来,速度之快好似开足马力的骏马,瞬间便出现在刘澜眼前,手中马刀如同一抹电芒,呼的一声劈面而来! 这一击速度之快简直骇人听闻,面对着如此犀利的一击不会有任何人能躲过! 忽然刘澜脑海中闪过一道画面,那是他第一次遇到鲜卑人使出这一招杀来的时候,身边就有很多同伴因为速度太快而没有反应过来被一击斩杀,就算是有所反应的同袍也只是堪堪躲开,但也仅仅如此,因为鲜卑人第二招,第三招会紧随而来,最后的结果依然会被鲜卑三刀毙命! 当然,这一刻如果只是刘澜一个人在战斗他必死无疑,但偏偏他体内还有另外一个人,而那个人却有十足的把握对付鲜卑三刀,或者说对付下马后鲜卑人使用的鲜卑三刀有着十足的把握! 当他认出鲜卑百夫使出的正是鲜卑三刀后,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还露出了一抹微笑,鲜卑三刀乃是骑术的劈砍方式,骑在马上靠着马匹的速度爆发力能够事半功倍,但若是徒步,威力就小了很多。 而且鲜卑三刀还有一处致命伤,当第一时间发现百夫的攻击竟然是鲜卑三刀时,他知道反败为胜的机会来了,也许这就是天意,或者说是他把鲜卑百夫逼急了,让他使出了致命的一击。 若是其他人遇到这一击,也许就会命丧在马刀之下,但在刘澜面前,这致命的一刀便成了催他自己性命的灵符! 目光紧盯着百夫,每一个动作都被他看在眼中,这样的动作好似影像投射在脑海里,五步,四步,三步,二步,当鲜卑百夫迈出最后一步并挥下那势如千钧的一击时,刘澜不退反进,马刀深深刺入鲜卑百夫胸口! 刘澜知道百夫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此刻的他以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在上的说:“这一刀是替那已成你酒壶的朋友捅的!” “啊!” 百夫痛呼一声,他无法相信连普通一击都勉强才能接下的刘澜竟然破掉了自己的致命一击,但这并不是最让他怒火中烧的,最让他愤怒的是在自己面前如同蝼蚁的汉人竟然以俾睨天下的神态蔑视着自己,让他更加暴怒如狂。 可是当他第二击刚击出时,他却发现身前的汉人一击消失,迅速挥刀的身影在一闪身之后出现在他的身后,马刀再次以雷霆之势划过他的小腹。 “这一刀是替李尚砍的!” 鲜卑百夫足有八尺,比刘澜足足高了近一头,此刻因为腹部被刺痛入骨髓,一边佝偻着身子,一边痛嚎不止。 刘澜用鲜卑话说出了为那两人报仇后,百夫嘴角竟然微微上翘,眼中更是闪过一抹浓烈凶残杀戮味! 再次从其身后转到他身前的刘澜瞥到了这一幕,眼神冷酷,马刀改劈为刺,刷刷连出两刀无比精准的刺入鲜卑百夫的一对眼珠中,双眸喷火道:“这两刀,是替被你害死的所有百姓刺的!” “嗷!”鲜卑百夫因为疼痛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但他嘴角呢喃声还是让刘澜读懂了。 “放心,你的族人没机会替你报仇了!” 刘澜突然高吼一声:“我来了,就绝不会再让我堂堂华夏惨遭尔等异族灭种,从今尔后,不管是东洋的,西洋的,南洋的,北洋的。只有尔等被戮,决不会有我汉人被杀!” 整个人都跳了起来,马刀高举斜劈,在最后一个杀字落下的同时手中马刀因为一连的惨烈交战终于崩断,与百夫的脑袋一同飞向天际,随后又一同掉落在地,百夫的首级骨碌碌的落在了草地间,眼眶空洞,嘴角挂着嘲讽…… 所谓趁他病,要他命!鲜卑百夫的阵亡使鲜卑骑士彻底失去了主心骨,杀戮很快结束了,虽然有所伤亡,但以死二十人,伤四十人的代价消灭这支鲜卑百人队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但这里毕竟是冷血的古战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是再算上他们大多都是一群妇孺老弱的话,那这一仗就称的上是辉煌的胜利了。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与其到时去鲜卑狼帐受尽折磨,这点伤亡真的不算什么! 马刀损坏了,刘澜换成了百夫长的马刀,背着长弓挎着马刀安排着众人匆匆打扫遍战场,将百人的箭矢马刀都收拢起来,足有二千枝箭矢,这对他们来说可谓是重要的战略物资了,而在这些战利品中他居然还惊奇的发现了一把手戟,手戟一侧标着一段话:锬锬雄戟,清金练钢。名配越棘.用遇干将。严锋劲技,擒锷耀芒。 如果他记忆不错的话,这应该是三国著名武将太史慈使用过的短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把这些放在包裹里后却见张正过来说:“司马,接下来要怎么办?” 刘澜看了眼百姓想也不想的说回卢龙,可张正说咱们是汉军,只能战死沙场,如今回去,那也唯有一死,刘澜的心沉到了谷底,可事到如今,能弃百姓于不顾?只有先把他们送往卢龙在想辙! 一切处置妥当,刘澜将鲜卑人的马匹让给了妇孺,由于他要在前方开路,所以为自己和张正各预留了一匹。 分配妥当后,刘澜又犯了愁,茫然四顾,眼前都是一片茫茫草原的场景,若是不认识路或者没有地图的话,很可能就会迷路,那时只要在草原多溜上一圈,那他们的行藏恐怕就会被鲜卑人发现,结果可想而知! 刘澜让张正去找认识回卢龙寨的百姓,他则去见小丫,蹲在他面前,笑嘻嘻的说:“小丫,大哥哥给你报仇了!” “谢谢大哥哥!” 小丫想和他亲近,可是她身后的一位中年妇人却紧攥着她,把她拥在怀间,刘澜尴尬的笑了笑,站了起来,那妇人只是朝他微一点头转身就带着小丫走了,小丫被母亲拖拽着离开,频频回头,刘澜挥手朝他打着招呼,对于小丫妈妈的举动刘澜能理解,像他这样打打杀杀的武人对于她们母女来说会不害怕?避之唯恐不及,又感激又害怕恐怕就是现在那位妈妈心中的真实写照吧。 淳朴的农妇一家和他终归是两个世界的人,是啊,她不希望我的介入打乱小丫的生活,我又何尝不希望别把她引到这条道路上?日后安安稳稳,本本分分的活着才是他们期盼的啊。<](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章 妹子 目送着小丫离去,身边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名身材高耸,一脸青涩的年轻人,这人是老相识了,正是刚才与鲜卑人交手时通力协作的那名青年。 刘澜立时喜上眉梢,大大咧咧的上前,搂着这名曾经一起并肩战斗过的青年肩膀:“哈哈,小兄弟,没想到竟然会是你!” “司马,有些事想单独和您聊聊!”年轻人看起来心事重重的,但大大咧咧的刘澜却并没有发现,咧着嘴笑道:“没事,有啥事你就说,都是一齐并肩战斗过的兄弟,去僻静处干啥!” 听他如此说年轻人立时喜不自胜,忙不迭的说:“小的有一个条件,只要司马答应,立时就把他们带出去!” 刘澜哦了一声,眼神立即变得阴冷,之前大大咧咧的样子也瞬间消失不见,在一些问题上就算有人侵犯了他的利益,他也会大大咧咧从不介意,但在他心中认为是原则的问题上,他的心思就会变得异常细腻,而年轻人的条件就触及到了他的原则,这让他很不舒服! 如果,如果他真有什么困难,大可直截了当的说,富有正义感的司马绝对不会拒绝,但他拿这个作为条件就让他彻底对其失去了好感,眼神冰冷,不冷不淡的说:“你要知道你并不是在帮我,甚至可以说是在帮你自己,至于你说的条件,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没有兴趣和你谈!” 司马说完转身就走了,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年轻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在这样的情况下,若他是刘澜的话一定会一口答应,但事后会不会帮忙那就另说了,就是取一折中的办法,他也会问问到底是什么条件,可他连问都不问,难道这人是傻的?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年轻人情急之下只能追了上去,低敛眉目,道:“司马,我妹子被抓走了,求您帮帮我,救我妹子出来!” 刘澜脑子嗡的一声,妹妹这句话好像触动了潜藏在脑海最深处的某一条神经,随即眼前浮现出一幅幅场景,这、这竟然是‘刘澜’的记忆! 此刻占据刘澜身体的司马如同历者,看着那一幕幕记忆深刻的场景如同穿花蝴蝶般跃然眼前,那感天动地的场景,让极易感动的司马忍不住眼泪就流了下来! 那一年寒冬,飞雪千里,玉树银花,有一少年卧坟嚎啕。 少年出身在幽州涿县平民家,爹爹服役一去不复还,后来有官来家说你爹杀场战死,为国尽忠,娘嚎啕大哭成泪人,不是哭爹为啥走,而是边哭边骂为啥不等孩子长大你再走,如今寡母带着仨孤儿,往后的日子可怎么活! 好在家有薄田几十亩,官府每月还发些救济粮,而且长子已经十五六,有膀子力气能随她下田去耕犁。虽说一家四口要吃饭,可如今长男成了家中的壮劳力,老母减了二妹三弟的口粮给长男,可三个孩子哪个不是身上掉下的心头肉,看着儿女面黄肌瘦如柴骨,凄凉哽咽每到夜里都会偷着抹眼泪。 幼女懂事拭着老娘眼中泪,娘别哭,妞妞不饿。幼子学着姐姐也拂拭,娘别哭,儿也不饿! 熬过了冬日到开春,不想该死的老天发大水,眼睁睁看着禾苗被淹死,眼瞅着米缸已见底。 听说隔村易子能享食,看着小儿子心滴血,最终没有干出这等事。 如今长男已长成,就是自己死了也不妨事!下锅煮了三碗米,看着三儿大口吃,妞妞说,娘你也吃。幼子说,娘你也吃。长男说,娘你也吃。看着三子心凄凉,微笑着说早在刚才就吃过,你三个儿快吃别说话,小心娘亲打屁股! 第二天,家里多了一盆肉,可老娘却再也无踪影! 洪水退,冬来到,老娘再也没回来,长男带着幼弟与小妹,可救济粮就是一人的量,长男只得出城上山去找食,只要能吃,不管是草根树叶或树皮,还是遇到的野味都拿来吃。 这一日回城从市集过,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他。 市集一角跪着两个人,一个十一,一个八岁,涿县冬日有多少冻死骨,可那两具小身体却瑟瑟发抖跪在当中。 刘澜心头怒火滔天,气哼哼地向着幼弟幼妹身前走,可到了近前,却才发现弟弟身前写,能劈柴,能种地,只卖谷米三十斗。妞妞身前写,能女红,能烧饭,只卖谷米一石半。 刘澜气得想要拿脚踹他俩,可看着那眼发青,嘴发紫的幼弟幼妹心发苦,温柔地扶起弟妹两个人,拉着小手就朝家走,边走边严厉的说以后别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哥不管如何也能把你们两个拉扯大!再说只要能熬过今冬等到开春,种下禾苗就不会再让你俩挨饿了! 第二日,刘澜回家发现弟弟躺在血泊中,勃然大怒对着双手鲜血的妞妞问,你杀的?她摇头,再问,她就哭! 看着妞妞哭,只有十五的刘澜也跟着哭,如今口粮已过半,只要少张口吃饭另外俩人才能活。弟弟妹妹都是最亲的人,就算是自己饿死也不能让他俩死,他傻傻的不想放弃任何一个人,可那妞妞竟然干出这种事! 妞妞上前想要给哥哥擦眼泪,刘澜冷漠的甩手推开她,都说女人心狠如蛇蝎,老娘抛下咱们走,你更是狠心去杀弟! 妞妞哭着说不是。 刘澜眼神冰冷的起身往外走。 看着哥哥背影妞妞跺脚站在原地哇哇哭。 再生气,妞妞也是亲妹子,刘澜气消回返家。妞妞坐在门槛一直望,刺骨寒风一直刮,妞妞望着哥哥回来会心笑,然后就一头栽倒在脚下,抱起她,入手冰冷如冻雪,脸青唇紫似霜人,流着眼泪就往屋里跑,点起了盆火,脱光了衣衫给他暖,一直在他耳边喊:妞妞你别死,妞妞是哥对不起你! 妞妞回光返照睡醒来,探手去擦哥哥眸间的青浊泪,发现哥哥没躲闪,翘起小嘴咯咯笑,哥,你原谅妞妞了? 妞妞笑的很开心,然后她颤颤巍巍的往下说,弟弟不是我杀的,要死的原本不是他,我当姐姐的怎么能让弟弟死,可弟弟却从我手中抢过铁锄当头砸!而且母亲也没走,尸体就在后院的枯井中! 刘澜撕心裂肺的嚎啕哭,这才知道冤枉了妹子**妞,紧紧地抱着妹子说是哥冤枉妞妞了,是哥冤枉妞妞了,妞妞是最懂事的好妹子! 妞妞擦着哥哥的眼泪说,哥你别哭,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含笑就死了,刘澜抱着妹妹眼里流血又流泪,心中自责的好似万把钢刀穿心过,可此刻在自责也换不来平日的妹子在自己面前咯咯笑。 他流着血泪把老母打捞起,又卖了薄田十几亩,买了三块棺材板,嚎啕大哭着把最亲的三人葬在城外十里坡。 那一年寒冬,飞雪千里,玉树银花,有一少年卧坟嚎啕。 后来刘澜投了军,因功升至别部司马。 这些年除了打仗就是打仗,身边倒下不知多少人,死人堆里背出战友十几个,只要同袍没战死,他就决不放弃一个人。 不少逃命同袍说他真的傻! 可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不会再让一个亲人死,就算死,那也是他去死!<](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十章 忆 “司马,我妹子被抓走了,你会帮我吗?” “我会!”刘澜偷偷把眼角的泪花擦干,看向年轻人的眼神变得认真而坚定,之前的冷淡彻底消失不见,一字一顿的说:“兄弟!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在这乱世当中,我们互相做肩膀,相互扶持吧!” 刷,青年的目光充满了感动看向刘司马,他以为是自己的筹码低所以司马才没有答应,可当他打算继续加砝码,就算是一辈子给他做牛做马也一定要求他救妹子,可让他难以置信地是,司马竟然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一口答应了!看着那神情郑重,眼神认真锐利的司马,好似身影突然在眼前变得高大起来,无人能及! “多谢司马!”年轻人哽咽地说着,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才能报答司马的恩情! “这件事我管定了,但前提是必须将百姓们送回去!” 也许他平日里会很大大咧咧,甚至是没心没肺,但只要是认定的事,前面不管是龙潭虎穴也敢去闯,只要是认定的事,就绝不轻言放弃,但现在他还不能帮年轻人,因为他必须要把百姓们送回到汉境! 年轻人离开了,刚才的交谈刘澜知道了他叫做梁大,这让他着实震撼了下,梁大不知名是实话,可是在大汉龙腾的游戏中此人却是高潜妖人,极具培养价值,可以说在游戏前期是最值得培养的一员武将,而最重要的一点是,此人可谓万金油,只要能上心培养,即使到了后期也不差知名的历史名人。 正是出于这样的好奇心,所以刘澜特意上网搜了下此人资料,却只有短短“东汉末刘备所署旌阳长”十多字的简介,虽然简介少,但此人在游戏中却是逆天的存在,当然这里并不是游戏是历史,可这样能在历史留名的人物就算他不是小妖但对刘澜还是小小激动了下。 高兴之余刘澜又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梁大说救他的妹妹,可怎么救?他连妹子的下落都不知晓总不能在这草原乱逛吧?好在这样的迷雾并没有难倒他,身为历史发烧友的他打算去一个地方——弹汉山,那是鲜卑人的老巢,也许去了那里会有想要的答案呢? 而那所谓的千里归途隐藏任务则除了在张正的帮助下反抗鲜卑人后就再无提示,一时间倒也让人摸不着头脑,就在这时,张正过来了,躬身道:“司马,都问清楚了,他们这支鲜卑百人队是属于弥加大帅部,千长叫弥合,百人长叫做丘涟,奉命押解俘虏回狼帐!” 刘澜点了点头,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既然他们是奉命押解俘虏回弹汉山回狼帐,那梁大的妹子也很可能会被押解到弹汉山,所以此行前往狼帐一定会有所收获,就算救不下梁大的妹子也一定能打听到她的消息。回头远远望了眼那名会说汉话,曾经抽过他一马鞭的鲜卑人,随即对张正,道:“解决了吧,然后让那些青壮换上鲜卑人的衣服!” “诺!”若不是司马提醒张正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在草原行走,随时都有可能碰到鲜卑人,但若是他们换上鲜卑人的衣衫装成鲜卑人押解俘虏,很大程度就会避免很多的不必要,这让他更加佩服起司马的心细如发。 刘澜把要帮梁大的事情和张正说了,张正也一口答应要帮忙,反正回去也是死,不如留在草原随司马杀些鲜卑人,到时候回去也能够将功折罪! 随即一行不敢有一刻耽误,草草处理掉鲜卑人的尸首后连夜便向着卢龙赶去,走了一天一夜,便即点起篝火,吃起了从鲜卑人手中缴获的肉干,再加上刘澜发现打猎也会提升身体的融合度,不仅身体更趋于完美连带着箭术也在疯涨着,当下就又在草原猎到了一只野兔和一只黄羊。 就在众人大快朵颐时,远处漆黑的夜空里忽然出现了一点明亮,很快一名鲜卑斥候手中拿着火把出现在了刘澜的队伍中。 “司马,是鲜卑斥候,要不要把他射杀了!” 刘澜摇了摇头,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能够糊弄过去,不然这游哨突然消失的话一定会引起鲜卑人的警觉的。随即吩咐张正与梁大戒备,自己则上前去迎鲜卑游哨,离得老远,就操着一口纯正的‘鲜卑语’喊道:“你是哪部的?” “你又是哪部的!” 刘澜扯了扯嗓子喊:“我们是弥合千户帐下,你呢!” 这斥候乃属柯最大帅部,但此时听说是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弥合部,立时激动万分,终于让他找到了这支来到中部鲜卑的东部鲜卑骑队了,斥候忙着回去报功,甚至连眼前人发饰都不一样也没有发觉,第一时间转身就要开溜。 刘澜心中还纳闷怎么就露出了破绽被看出了马脚,但此时鲜卑斥候急着想要脱身也容不得他多想,长弓瞬间出现,弯弓搭箭嗖的一声就夺去了斥候的性命! 张正与梁大二人赶忙上去一人牵马一人拖着从马上栽下的鲜卑人,来到他身边,梁大一脸愁眉不展的说:“司马,这斥候被您射杀,我看不出一两日,鲜卑人就会发现咱们,到时候咱们肯定会被盯上的!” “我也不想,本来想诓骗过去的,没想到这斥候竟然会看出破绽,刚才我若不射杀他,反而让他逃回去,咱们更惨!” “虽然司马说的都对,可眼下咱们又该怎么办?本来就急缺口粮,走的慢些还能靠打猎来维持下,若是急行,不说这些百姓,就是投效来的三十青年也要吃饭啊!还有就是这几天这条路线的鲜卑斥候一定会越来越多,必须要尽快想个办法,不然若被他们发现,不仅是我们要完蛋,就是这些百姓也会再次陷入敌手之中!” 刘澜来回踱步想着办法,可一人总有计短的时候,一时间毫无头绪的他对着两人无奈苦笑,道:“梁大张正,你俩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一分为二,愿意跟着我们的,去帮梁大找回他的妹妹,不愿意跟着我们的,就让他们自己逃回去,在困难面前,我想他们会想到办法的!”张正硬着眉头,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莫说是刘澜了,就是一边的梁大都不赞成:“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他们大多都是妇孺,若是遇到鲜卑人一点抵抗也没有,我们现在把他们抛弃和亲手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张正变得急躁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眼下总得想个办法出来吧?” “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只能综合你二人的办法,首先三十名愿意跟随我的青壮我就留下七人,其余人全部发给马匹和马刀,然后让他们与百姓化整为零,这样即使在碰到鲜卑斥候后也会有所应对,不会不堪一击,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这里离卢龙已经很近了,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会没事的,而且分散之后更容易隐藏,要比我们这样大张旗鼓的更安全,你们说怎么样?”<](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十一章 小队 “现在也只能按司马说的去做了!”张正想了想,但又愁眉不展的说:“可是就留下七个人,加上咱们三个也才十人,就咱们这十个人能救出梁大兄弟的妹妹?” “你觉得人多好?可我觉得人少好!” 刘澜不给张正说话的机会,接着说:“首先他们都是百姓,虽然接受过训练,但良莠不齐,想让他们一时间成为战力绝无可能,反而还会拖后腿,而我虽然只留下十个人,但却是挑选他们之中的精英,到时只要稍加训练,就能形成战力,这样比全都留下岂不是强了百倍?” 虽然我们人少了些,但却更具有机动性和突然性,在加上这里地处草原,鲜卑人巡夜力量并不强,到时候避免与鲜卑人正面硬碰,只趁夜偷袭岂不是更加事半功倍? 张正被刘澜的一番长篇大论说服了,一旁的梁大更是频频点头,三十个人和十个人的差距其实并不大,都不可能与鲜卑人正面硬抗,但若只是夜间偷袭的话,很明显一对一甚至是一对二的单兵能力就越发显得重要了! 有二十人愿意加入小队,但人数超额,刘澜不得不让他们比试技能,第一项是骑术,第二项是箭术,除了他本人和张正梁大外,最后由胜出者的七人加入,分别是吉康,武恪,赵洪,张阿泰,冀北,丘义和李翔 “欢迎大家加入我们小队,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普通百姓,而是一名军人,军人首先一点就是要服从命令,如果有人做不到,现在可以退出!” 一阵沉默之后,刘澜抬起头,满意的看着他们:“很好,从这一刻起,你们将成为一名军人,幽州的军人,如果有人怕死,现在可以退出!” “既然选择留下,司马,你就放心吧,我们不怕死!” “有种!”刘澜满意的点点头,道:“还有第三点,这一次我们的任务主要是帮助梁大去搭救他的妹子,如果有人不愿意去,可以退出!” 话音一落,目光便第一时间落在众人的身上,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随即就听眉头永远皱成川的冀北说:“司马若不是您救了我们,我们都会成为鲜卑人的奴隶,现在您又要去救梁大的妹子,我们都愿意追随您!” “好!”刘澜双手紧握,上前一一拍着众人的肩膀,记得小时候很懦弱,可是大哥张源,强哥他们手掌拍在肩膀时,心中就会涌起无比强大的信心,虽然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对他们起到效果,但最后还是这样做了:“欢迎加入我们深入草原大解救的队伍,以后大家就是同袍,互相照应吧!” 众人的表情各有不一,有激动,有沉默,但随后就听李翔笑着说道:“司马,有你在,我心里踏实,从反抗鲜卑人的那刻起,我就打定主意跟着你了!” 看着面前信誓旦旦的李翔刘澜心中生出一股淡淡的暖意。他那伟岸的身材,古铜色的皮肤,五官轮廓分明,尤其是那幽暗深邃的眸子,尽显狂放不拘,让他再一次想起了那三位挚友:“强哥,胖球,蛋蛋,让别人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 “好了!人员已经凑齐,让我们一起深入草原,开启解救任务吧!” 众人放声高呼之时,突然又从一侧冒出了三个毛头小子,激动的跪在他身前,道:“司马大人,求您让我们跟着你们吧,虽然我们骑术不行,可箭术并不差啊!” “此行很危险,而且不宜人多,你们还是回去吧!”刘澜没有理会跪着的三人,随即振臂一呼,对着其余人,道:“兄弟们,我们走!” 送走了百姓,送走了小丫,一行人向南疾驰了很远,远离了那一片危险的环境后再次扎营休息,这是一片小林地,有那么十几颗高扬老槐,把马拴在树身上,然后安排大家轮流守夜。 刘澜是第一个,远远的在一棵老槐树下解开衣衫,检查了下身体各处尤其是心窝前的伤口,已经结痂,伤势痊愈的速度不可谓不惊人,虽说是有身体融合的原因,但灵台中类似系统般的存在让他怀疑真正的原因应该是在杀掉鲜卑人后升级的结果。重新穿上衣袍,却发现大家并没有呼呼睡去而是又一个个都爬了起来。 草坪太扎了,上大号扎的屁股疼,睡觉吧即使穿着衣衫但还扎的肉疼,不注意还会有蒺藜,扎个小口子那都是轻的! “快睡觉!” 刘澜用命令的口吻说,很快众人就仰头枕着胳膊躺倒在草丛中,抬头望月空,月亮弯弯似月牙,漆黑夜空如泼墨,不得不说古时候的夜空是真的美。 在后世无聊时也赏月,但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怎么看夜空也是灰白色,哪像这古代,黑,是真的黑,要是有片乌云来,伸手可真难见五指! 无聊数着星星打发着时间,心想着强哥蛋蛋你们可还好?忽然就听远处又传来吵杂声,刘澜过去要看看是哪几个小子还不睡觉,走过去才知道就没一个人是睡着的。 那梁大张正二人口若悬河的吹着牛皮,刘澜远远的听着都快奔溃了,说什么马刀落下神光起,说什么穿心而过无损伤?司马到底是什么人?我猜肯定不是凡人,那是天上的神仙下了凡,不然钢刀捅进心脏无损伤?不然马刀砸下金光起…… 刘澜实在听不下去了,再让他们说下去他就该去拯救地球了,干咳了一声,说:“说完没有,说完了就快睡觉!” 司马还是相信自己的威信能够震住这些人,可没想到这一声非但没让他们乖乖的假装睡觉反而一个个一屁股全都坐了起来,那最欢实的李翔口不择言说:“司马,司马,你到底是不是人啊?难道真的是神仙下凡来救我们?” “对啊对啊,司马,你给俺们讲讲天上是啥样子呗?难道真得有三十三重天?” “司马,你这次下凡,是不是连您也看不惯鲜卑人的恶行下凡来帮我们杀光他们的?” 刘澜满头黑线的听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五花八门都让他有些汗颜,叹了口气,说:“别听他俩瞎咧咧,我要真是神仙,还用得着你们和我深入鲜卑?” 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大家睡不着是担心啊,担心一去不复返,担心埋骨在草原,正是因为心里害怕,才在听到司马是神仙后犹如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看到了希望。 可刘澜知道他不能自私,不能用虚假的谎言去欺骗他们,眸中闪现着坚定的神色说:“哥几个,这一行九死一生,有人想走,现在快走,不然死在草原……<](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十二章 赵洪 “司马,你恨鲜卑人吗!” 说话的是赵洪,此人鼻子高挺,嘴唇薄薄,尤其是那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以刘澜的欣赏眼光,这人是他们这支队伍中最英俊的人,即使放在后世,与大小男明星比也能够排的上号。 赵洪这一句话让刘澜一阵无语,鲜卑人与岛国人他肯定会选择后者,如果现在让他觉得鲜卑人有何可恨处,也许就是李尚惨死在面前! 当时的那种怒火记忆犹新,但那样的愤怒也只是对于佰长丘涟一人的,他也许能想到鲜卑人犯下了什么样的罪行,但没有身临其境是永远无法体会到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的。 当赵洪那一句您恨鲜卑人吗一出口,刘澜分明看到了所有人在这一刻变得怒火滔天,虐气纵横,这是要有多么大的仇才能让大家说起鲜卑人时会咬牙切齿,恨不得啃其骨,啖其髓! 现在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害怕还要加入到小队中,那是因为不共戴天的仇,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原本善良勤劳的百姓战胜了对鲜卑人恐惧? 不知道,也没有勇气去问,但这身临其境的体会,四周浓郁的杀机让他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比当时李尚死在身前还要恐怖! 沃野千里,累累白骨!这样的场景忽然在心头浮现,虽然这样的画面无法像李尚那样直观的出现在眼前但那一阵阵刺痛心窝的感觉却是那样的清晰,痛彻骨髓! 赵洪今天才多大,最多十六七岁的年纪,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是在上初中还是高中?可是他却因为对鲜卑人的恨而踏上了残酷的战场。 赵洪摊着双手,双目圆赤地盯着,有些激动,身体发着颤,泪水不自禁的流了下来:“我以为我恨急了鲜卑人,会毫不犹豫对他们下杀手,可是当我随司马您一同反抗,在动刀结果鲜卑人的那一霎那我发现我的心好像被无形的一双手揪了下!” 说完捂着心口,道:“疼,这里真的很疼!” 刘澜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杀人,不管是什么人,仇人恩人,好人坏人,对于他这样的年轻人来说都是残忍的一件事。 “刚开始难免会这样,过了今晚,睡一觉就会好的!” 刘澜语音苍白的和大家伙开导着赵洪,难道他心中不害怕吗?别忘了他也只有二十四岁!在后世不管是从各种影视作品中见识过战场的残酷,可亲临战场却又是另一种感受。 这一刻他想到自己杀人之后的感觉,开始好像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归咎于是当时情况太危机了,心里就一个念头,杀光他们,不然就都会被杀光,又或许是因为这是一场正义的杀戮,所以杀人对他的触动并没有太过强烈。 可是在杀掉佰长之后,他发现心里竟会莫名的兴奋,现在想想,真的很害怕,他怕自己天生嗜血,从此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嗜血屠夫!这一刻那一直埋在心底潜意识里的想法骤然冒了出来,帮梁大救回妹子后一定要找到回家的路,只有那里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对,一定会好的,鲜卑人是我的大敌,我一定要杀光他们!” “这……是什么情况?” 看得出赵洪正处在转变中,而这一刻他彻底转变了,不管他从前是什么样子的,也许内心是柔弱的,但这一刻他变得坚强无比,也许他心中埋藏的仇恨太深了!可到底又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他变成了这样,鲜卑人到底做了什么事! 刘澜想问问他的过去,可他却不知该如何启齿,重提旧事难道不是往他那幼小心灵伤口处撒盐吗? 赵洪凄然的看了大家一眼,然后幽幽的说大家听说过赵苞这个人吗? 大家都摇了摇头,对于刘澜,张苞倒是听说过,可这个赵苞却是陌生的很! 赵洪抬起了头,赤红的双眸望向了繁星点缀的夜空!他一直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在这个夜晚,他说了很多话,六年来一直深埋心底的话。 大家都感受到了他的忧伤,所有人将他围在了中心,这一刻他不在是孤单一人,因为他有兄弟! ~~~~~~~~ “父亲,祖母与母亲被鲜卑人抓走了,您快派兵去救他们,去救他们!呜呜” 赵苞漠视地看了他一眼,背转过身,没说话,然后就离开了。 “为什么?”小男孩嘶吼一声,这一刻连嗓子都吼破了。他们在你心中算什么?难道不是你的亲人?不是你的妻子?为什么你会心狠到连最最最亲的人都能默视? 赵苞身子停下,双肩不停发抖,但仍是强忍着不喜不悲的说了句:“鲜卑人要来了,你先回老家吧!” “不,我要去把祖母和母亲救回来!” “来人,把他给我押下去关起来!”赵苞闭上了眼,久久无法平静,半晌后,他的双眸骤然睁开,眼中射出道道坚定的光芒:“通知城门校尉关闭城门,搜查城内是否有鲜卑奸细,通知闫都尉整军,做好守城交兵准备!” “是,太守!” 辽西郡治阳乐城门关闭的第二天。 天色昏沉沉的,密布在天空中黑漆漆的乌云游动着,天边没有没有一丝微风吹动,但那高高竖立在阳乐城头上的旗帜猎猎作响,而在一旁则是一片肃然,气氛沉沉,压抑得令人难以喘过气来。 踏,踏踏。 地平线出现了许多黑点,然后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黑点,黑压压一片,与天边黑云相连。 脆嫩亮丽原本一片勃勃生机的的平原被马蹄隆隆的践踏着,还有青嫩色的田地也已被战马践踏成一片疮痍。那原本辛勤栽下的秧苗如野草一般被鲜卑人的战马踏成稀烂,就算是能够侥幸逃脱,能够勉强地幸存下来,也不过是孤零零地生长在田地间。 仿佛天崩地塌如雷鸣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鲜卑人一道道急促的号角声带着命令在天地间响起,越来越多,震耳轰鸣。 “出城迎敌!” ——————————不要走开,广告也精彩————————— 今天是七夕节,不知道有多少朋友一样还独自一人在家。码字中,有你们陪伴我不寂寞。都说七夕相会,是异地恋修成正果的最好典范。不敢说祝所有人都幸福,但是希望现在正在异地恋的朋友能够幸福,祝所有单身的书友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默默的爬去码字了,今晚的第二更还是晚上,约会回不来的朋友就明天看吧。<](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十三章 赵洪的故事 一身铠甲,身怀劲弓,手拿长枪的赵苞举起长枪在空中摇动:“幽州突骑,何惧鲜卑胡虏,儿郎们,随我出城迎敌!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气势高涨的幽州突骑齐齐大喝,一时间声震天地,响动云霄!与此同时,城门开启,幽州突骑冲杀而出。 闫都尉一马当先与太守赵苞当先迎出,问道:“太守,怎么回事,鲜卑人难道疯了,竟然敢来攻阳乐县?”鲜卑人的大胆举动让闫都尉看不懂,往日的鲜卑人最多只是借着来去如风的快马劫掠乡里,至于攻打县城,这还是头一次遭。 “檀石槐连和亲封王的提议都敢拒绝,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赵苞冷冷的看着对面的鲜卑人说道。 “你说是檀石槐来辽西了?可雁门那边?” “刚收到消息,夏育,田晏还有臧旻在雁门败了,五万多人回来不到五千,这里应该不会是檀石槐,只是东部鲜卑的一部大帅!” 目力好的闫都尉瞅了瞅,忽然看到了鲜卑人的旗帜:“是素利部”忽然闫都尉又发现了什么,用手指着远方,口中不由得发出一丝疑问:“太守,你看那是? 张苞目光冰冷的看向远处被推出来的囚车,有两具,一具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妇人耷拉着脑袋,萎靡极了,而另一具囚车却坐着一位中年少妇,花一样的容貌说不出的貌美,只是那云鬓凌乱,衣衫不整,粉脖半露着。 看到这一切的赵苞挥手止住了身后的幽州突骑,而那两具囚车则被鲜卑人押着,推到了阵前。 那两道萎靡不振的身影,仿佛是一把把钢刀,刺入了赵苞的心中,一时间如坠深渊,心中悲痛凄凉,眸间流下了两行浊泪,在一城的百姓与母亲之间,他最终还是挣扎着选择了百姓…… “那两位是什么人?”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这样的念头,闫都尉更是一头雾水的看向太守,蓦地,当他看到两行清泪滚滚而落时,身体为之一颤,差些就栽倒在马下:“司马,他们是您的……” “是我的母亲与妻子,接来辽西奉养不想被鲜卑人劫持了!”赵苞偷偷抹了把眼泪,重新振作精神。 怪不得太守能提前获悉鲜卑人入侵的消息!闫都尉已经猜到了太守是何打算了,眼眶瞬间红了,紧绷的双手指关节嘎嘎作响,泪水更是在通红的眼眶里直打转,眼看着就要掉落下来。 这时,从鲜卑人的阵中走出一人来,操着纯正的汉语持刃,大喝道:"赵苞快下马受缚,免得诛灭全家!" 嗡~~~~~~~ 这一声好似一股电流,三千人的幽州突骑瞬间好似被电击,一个个面色变得惨白,双手紧攒着的长枪几乎要握出血来。 她们竟会是太守的家眷! 所有人望着那两道孤单的身影,心中立时懵了,但更多人心中都在想一个问题,太守会如何抉择?尽忠?全孝? 那被关在囚笼中的老妇人听到耳边有人在喊儿子赵苞的名字,睁开双眼,只见不远处那一身甲胄,威风凛凛的不是儿子又是何人,老人那沙哑的嗓音低沉而又震颤人心的响起:“那是……那是我儿……威豪吗?” “母亲,我是威豪啊!”看着老母凄惨的模样,赵苞更加伤心,当时儿子赵洪从鲜卑人中逃脱,他就坚定了守城的决心,可此刻看着饱受罹难的老母,内心如同刀割,如果真去抵敌鲜卑,老母妻子立时就会被害;可若要遽降,岂不负君?到时一城百姓尽遭屠戮…… 在大义与亲情面前,赵苞痛彻心扉的选择了后者,将痛苦独立承担全一城百姓安泰平安,立时泪花涕零,凄声哽咽的喊道:“儿子好恨,本欲接母前来辽西微俸,朝夕相伴,不想反致母获难,儿子不孝,愧对列祖,然儿今为王臣,莫敢因私而害公,前有父母妻儿,后有百姓黔首,今祈母亲见谅,恕儿万死,待灭此鲜卑胡虏,护得一城百姓安康,再向老母谢罪!” 他这话一喊,身后三千幽州突骑齐齐一震,虽然心中盼着太守能够遵大义,守阳乐,可事情真的发生后,又一个个悲痛不已,伤感涕零。 “威豪我儿!人各有有天命,即使你真要投降胡虏,我亦不认你这不孝儿孙!我已年老,虽眼耳昏聩,但非不明事理,昔王陵母陷入楚中,对着汉使,伏剑勉陵;我虽一老妪,也愿效陵母,只是汝妻,豆蔻芳华,与我一入土老妪一同赴死……” “母亲,媳妇没有半点怨言!” 赵苞妻子目露绝然之色,看向自己相公,遥声喊道:“良人,我虽死之将至,心中却有一事放心不下,洪儿他……” “洪儿他很好!” 赵洪之妻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的很甜,在听到这几日让他牵肠挂肚的儿子没有危险后好像连身旁的危险也都变得微不足道了,高喊声:“良人,不用管我,杀光这些鲜卑人……” “薇儿……” “良人,照顾好我们的儿子!” 天地一时间好似变得黯淡无光,整个世界变得就只有他一个人,那鲜卑人高举而起的马刀,妻子嘴角翘起的微笑,好似再说:要是能再见洪儿一面就好了…… 薇儿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才能听见,可这声音却偏偏像用了扩音机,在远处数百米外的赵苞耳边响了起来。 “祈我儿郎,与我一同杀胡,上雪国耻,下报家仇!赵苞眸子流着血泪,举起长枪高喝一声。 “誓杀胡虏,报仇雪耻!” 忽地天边起了大风,吹散了遮天蔽日的乌云,阳光在洒下的瞬间,天际响起两声: 噗,噗! 太守老母与妻子的人头被鲜卑人斩落,囚车前,骨碌碌的两颗头颅致死依然圆睁着,氛围在这一刻变得苍凉而悲壮。 脸旁血色尽褪,突然仰天大吼一声:“母亲、薇儿!!!” 泪流满面的赵苞看着脸部依旧挂着慈祥微笑却已经永远安享的母亲与妻子,握着长枪的手掌不停的抖动,然后大声哭泣,泪流不止。 哭声声音划破天际,凄冤哀婉,催人泪下,场中五千狼骑,都在这一刻感动的落下了热泪。太守都是为了一城百姓啊!<](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十四章 赵苞 “报仇!” “我们要报仇!” 赵苞耳边响起了充满愤怒的报仇声,但他却并没有回应,而是翻身下马朝着母亲妻子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他又翻身上马,用袖子擦了擦未敢的热泪,舞动长枪,从口中发出一道悲而苍凉的长啸声: “汉军的精锐们,你们之所以拿起刀枪,为的是什么!” “保卫家园!” “汉军的精锐们,你们之所以成为幽州突骑,又为的是什么!” “抵御外虏,保家为民!” “现在鲜卑人要来动我们誓死也要珍视守护的家园,你们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那就用你们手中的刀枪,告诉这些鲜卑人,我们所珍视的东西,绝不容外族践踏!” “绝不,绝不!” “我的同袍们,为了我们身后的亲人,为了我们脚下的家园,战斗!” “战斗!”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杀啊!” “杀啊!” 汉军响彻旷野的喊杀声弥漫开来,一时间道道饱含肃杀的气息四野传荡! 惨烈的交战在平原留下了一具具抵挡外虏入侵而丢下的鲜活生命,他们是大汉帝国最为精锐的幽州突骑,是帮助光武帝问鼎天下的精锐骑士,他们的光荣不仅是前辈留下的丰功伟绩,而是一个个不惜抛洒热血也要抵挡来自鲜卑外族入侵的英勇战士! ‘也许我会死在这场交锋中,但从来到辽西,我就有了战死沙场的觉悟,身为一郡的长官,保土安民是我的责任,也许我的孩子会怨我没有保护好他的母亲,可百姓的孩子不会怨我没有保护他们的母亲。 虽然我的母亲妻儿惨死,可百姓的母亲妻儿仍然健在,从此以后,我会与母亲妻子生死分离,但是能看到郡内百姓合家欢乐,这难道不是一个长官该有的觉悟?这难道不是一个长官该有的珍视,辽西郡由我来守护,要守护的绝不是这座城池,城没了,能再建,可人没了,又能去哪去找! 孩子对不起,这个世界我可以摸着良心去面对,可是你,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去直面,是我让你失去了母亲,也许你会恨我,一辈子不会原谅我! 但我想告诉你的是,身为一郡长官,我不能让一郡百姓都失去他们的父母,所以这是身为辽西太守的觉悟,我的珍视是这片土地,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绝不容外族来犯!’ 当时他的儿子并不能体会到信中的含义! 赵苞带领他的幽州突骑胜利了,虽然没有擒住鲜卑大帅,但成功击退鲜卑人的进攻。然后放出了赵洪。 他的儿子第一时间就跑去见他:“祖母呢,母亲呢?” 赵苞心灰意懒的垂着头,向一侧指了指。 骤然,两具棺木出现在眼前。 “赵苞,我恨你,你这个刽子手,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祖母和母亲不会死!” 从此他的儿子与父亲恩断义绝。 故事讲完,所有人都在低头沉思着,亲人,对他们来说哪个不是看的比性命更重?在这个年代,黔首如草芥,可赵苞却用实际行动狠狠抽了抱有这种思想者一记响亮的耳光,亲人很重要,但百姓的生死更重要! 背负了母死妻亡的代价,甚至连独子都和他恩断义绝,但他却是为了保全辽西一城百姓啊。好官,是真的爱民如子的好官,在后世这样的官还有吗?如果有,哥哥又岂会惨死! 刘澜心中无比动容,他很想知道赵苞后来怎么样了,所以小声开口问了句。 后来?赵洪凄楚而笑,偷偷摸了把眼泪,说:“后来赵苞在辽西之战胜利后辞归葬母,但终日郁郁。听说他对乡党说:食禄安民,系职责所在,然鲜卑犯境,乡里之间惨绝人寰,虽保一城之民,却陷芸芸众生以致死难,此岂能言忠?知母涉险而不救,见母落难而全义,此又岂能言孝?似予这般不忠不孝之辈又有何面目媮息人世? 他每日在这般自责中度过,最后心郁成急,呕出紫血数升,临死之际,念念不忘者仍是那惨死在鲜卑人刀下的老母亲…… “唉!”刘澜无比动容的长叹一声,抬头望向了天际,赵苞的故事太震撼了,虽然无法与岳武穆的精忠报国比,但似这般人物,似这般母亲,真的是…… 刘澜心中想不出任何形容词来形容,但他已经猜到赵苞的儿子就是赵洪,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对鲜卑人恨之入骨,杀人后又会痛哭流涕,像是小媳妇,那般伤心! 他了解他现在的心情,他知道他现在也许连哭都会觉得没有资格。 转而他又发笑,是笑自己年少不知,但这种笑却令众人看了只想哭。 他一直以为是父亲害死了母亲,那时年少不晓大义,所以对父亲的误会就变得越来越深,可等渐渐长大之后却发现恨了六七年的父亲原是为了大义不得不为之,这样的幡然醒悟后的自责也就更加痛入骨髓,仿若一座大山压着他。 刘澜在他身边坐下,他不知该如何去开导他,但他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肢体动作来让他明白,让他感受到温暖,大家伙会永远陪着他! “司马,大家,你们怎么不骂他那个蠢儿子?” “为什么要骂?那时候他年纪还很小吧,但即使撇开年龄问题,这也很正常啊,赵苞身为一郡之长,百姓大于母妻,他没有做错!其子身为人子,亲人大于天地,他要救母亲和祖母也没有错,你看我们人啊,虽然外表都一样,但心里所珍视的东西却并不一样! 有人珍视金钱,有人珍视权利,而赵苞他呢,是珍视治下百姓,他的儿子又珍视自己的亲人,这又有什么错呢?人所处的立场不一样,看待事物的角度也就不一样,所以任何事都不会有对错,但我们又该怎样衡量对错呢? 就好比我们要修一条路,虽然可以让更多的人去走,但肯定就会让有些人无路可走,所以当时赵苞没有因为母亲而献城,反而是让一城百姓免于鲜卑人的毒手,所以他做的是对的!” 父亲,对不起,孩儿早已明白您当时的艰难抉择了!赵洪偷摸了把眼泪,平复下心情,凄楚的笑着说:“司马,既然像您说每个人都有所要珍视的东西,那您有没有?” ——————————不要走开,广告也精彩————————— 今日三更,在书评区看到大家的加更要求,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每一次你们的鼓励都是我前进的动力。感谢七界、纤纤jojo、我吃、昊昊1987、拂箫、死神周健、海---、王爱斌、红土地2013的打赏,以及各位收藏投推荐票的朋友们,顿首感谢!特加更一章回报你们。<](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十五章 珍视的东西 “我?”刘澜愣了愣,然后拍了拍赵洪的肩膀,说:“有啊,我所珍视的东西,是朋友!”顿了顿,在起身的那一刻,司马的眼神又变得认真而锐利,声音中充满了无比的坚定不移,道:“还有你们这些一同随我出生入死的同袍!” 嗡,赵洪的目光在看向司马的瞬间脑中立时闪过一道念头,看着他与那人露出相似的,坚定不移的眼神时,他终于知道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答案是什么了,蹭地站了起来,眸光灼灼地盯着浩瀚夜空,说:“司马,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你为什么会帮梁大了!”赵洪笑了,他想到当时刘澜在招募深入草原兵卒时的情景,当听说他要帮梁大去救妹子时,心里真的很好奇,那个人为了百姓能不顾家人的安危,而这个人又为了毫无关系的百姓而不顾自己的安危! 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正是对他充满了好奇,才让赵洪想要跟着他去看看,去瞧瞧,但现在他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 因为我们都是一同与鲜卑人战斗的同袍,是真正的生死朋友! 从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会跟定他了。 靠着老槐,揪了根狗尾草叼在嘴中,望着那道背影就着月色孤影往前走,忽然问道:“司马,睡过女人没有?” 司马虽然已经二十四,但论起女人他听来的要比实践多,回头笑了笑:“没有,你呢?” “俺也没有,但俺听老六说睡女人的滋味比吃肉喝酒还香,可俺就整不明白这女人能比喝酒还舒坦?”赵洪嚼着狗尾草,又伸出一只手掏起了耳屎。 “我也没试过,不过肯定比喝酒舒坦!” “真的?”赵洪立时来了精神说:“这次若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去趟**,不然临死都不知道女人是啥滋味!” “嘿嘿,对啦司马,要不要这次回去一起去啊?”赵洪发出了一个极具**性的邀请,但对于刘澜来说第一次是去那种地方还是不太情愿,摇头道:“不了!这次若能活着回去,我希望能找到回家的路!” 赵洪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回家?司马你不是涿县的吗,那路有什么可找的?俺就能带你回去!” 刘澜的眸子变得深邃起来,仰望星空说:“我回家的路很远,也许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可是不找找看怎么能知道没有呢?”心头瞬间涌起的希望让他的眸光精光四射。 “司马你就放心吧,有俺在就是再远的路俺也能帮你找到,除非我……” “别乱说,你不是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吗?这次要是能安全回卢龙,我请你!” “司马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回去后先逛**,再替司马您找回家的路!” “那就这么定了!” 刘澜站了起来继续去放风,提着马刀走向远处的一株老槐,越走越近,老槐枝桠哗哗的响,夜风扑面而来,钻到肚子里全身都是凉的。 靠着老槐,揪了根狗尾草叼在嘴中,望着那道背影就着月色孤影往前走,忽然问道:“司马,睡过女人没有?” 司马虽然已经二十四,但论起女人他听来的要比实践多,回头笑了笑:“没有,你呢?” “俺也没有,但俺听老六说睡女人的滋味比吃肉喝酒还香,可俺就整不明白这女人能比喝酒还舒坦?”赵洪嚼着狗尾草,又伸出一只手掏起了耳屎。 “我也没试过,不过肯定比喝酒舒坦!” “真的?”赵洪立时来了精神说:“这次若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去趟**,不然临死都不知道女人是啥滋味!” “嘿嘿,对啦司马,要不要这次回去一起去啊?”赵洪发出了一个极具**性的邀请,但对于刘澜来说第一次是去那种地方还是不太情愿,摇头道:“不了!这次若能活着回去,我希望能找到回家的路!” 赵洪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回家?司马你不是涿县的吗,那路有什么可找的?俺就能带你回去!” 刘澜的眸子变得深邃起来,仰望星空说:“我回家的路很远,也许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可是不找找看怎么能知道没有呢?”心头瞬间涌起的希望让他的眸光精光四射。 “司马你就放心吧,有俺在就是再远的路俺也能帮你找到,除非我……” “别乱说,你不是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吗?这次要是能安全回卢龙,我请你!” “司马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回去后先逛**,再替司马您找回家的路!” “那就这么定了!” 刘澜站了起来继续去放风,提着马刀走向远处的一株老槐,越走越近,老槐枝桠哗哗的响,夜风扑面而来,钻到肚子里全身都是凉的。 靠着老槐坐下来,四周的野草都是半人高,那风一吹,哗哗的好像全在对着他躬身施礼,夜里本来容易饿,再加上冷风细细,还真应了饥寒交迫这四个字,掏出鲜卑人的奶酒暖暖胃,一口下肚更冷了,估摸着怎么也要结冰凌! 刘澜站定,手中的马刀挥了挥,然后双臂用力,劈在老槐树身上。 树叶纷纷落下,一时间落满在头顶身上! 刘澜怔了怔,忽然好似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涌现在心田,没有过多思索,好似水到渠成一般,一挥刀就使了出来! 这…… 竟然是与佰长丘涟交手时的感觉! 可现在出手这一刀却绵软无力,完全没有了与佰长丘涟交手时的感觉? 摇了摇脑袋抖落树叶,再次全力劈出一刀,这一刀比上一刀力量更足,入木三分,而且树上的叶子只是零零散散飘下了几片。 可他还是无法找到与丘涟最后一击时的感觉,总好像少了点时候,心中好像知道,却又始终无法抓到! 调整呼吸,信手拈来般手中马刀再次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异常弯曲的弧度,轰然砍在树身上,但可惜,依然只是入木三分。<](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十六章 不杀刀法 刘澜并不气馁,瞅准树身,一刀落下,马刀瞬间快如闪电,砰一声,接着嗤一下,直没树干五分,只是这一次力量太大,虽然效果比前几次好上太多,但那反震回来的力道同样强大,手掌一颤,竟脱手而退! 好似有了一丝明悟,在万千麻绳中找到了隐藏其中的绳头。 过于勇猛的攻击会伤人伤己,所谓过刚易折,那么刚柔并济才是这一刀真正的真谛! 由慢到快,由静到动,这一刀一挥出,其中的意境连他自己都怔地舌桥不下,那只会在游戏中出现的无上大道竟然就这么出现在眼前了? 轰! 噗! 但还是高兴的太早了,这一刀斩在树身上的同时身体也同时被反弹飞了出去,体内更是因为强猛的反弹力道如同受到了剧烈撞击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草地上,口角更是流出了一抹殷红血迹! 刘澜的眼神非但没有因为屡次的失败而变的黯淡,反而在吐出一口血后变得更加认真锐利起来,盯着树干怔怔出神,怎么也不明白刚才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有所偏差? 单手捂着下颚,一时瞅瞅树干,一时又瞧瞧手中马刀。 来到树干前,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急着挥刀,而是在树干身上摩挲,除了初始几刀,之后两刀小同而大异,第一刀力猛少柔,缺口较糙,所以第二刀便有意识少了些至刚多了些柔和调剂,不想非但未对树干造成损伤,反而还被弹飞, 此时手掌摸在树干之上,感受那微微的划痕与深深的劈痕,他知道现在早已不是简单的在力道上增减的事情,应该是一种境。 意境! 再次回味着与丘涟生死之战的感觉,回忆着如电影片段出现在眼前的一幕幕场景,灵台忽然好似有了一丝明悟,抽刀蓄劲之际,嘴角却是翘起了一丝弧度,刚才那一刀不管是力道还是速度把握的都很趋于完美了,可却始终差了些行云流水的气度,更没有独上玉皇的气势, 刘澜收敛心神的瞬间,手中马刀悍然出手,速度角度力度都很完美,而且还有了如同行云流水、信手拈来的感觉,合乎自然,趋于天道。 没入树身八分! 出手的感觉绝对完美,一刀断树才属正常,可只没入八分,难道还缺少了些什么? 刘澜再次闭上眼睛,回想与丘涟交战时的点点滴滴,刚才好似还是差了些独上玉皇,一往无前的气势! 这一刻刘澜就不禁这样问自己,这么糟糕的悟性还想学金古龙里的猪脚悟刀法,这不是痴人说梦? 但就在他要放弃的那一刻,眼角忽然瞅到了远方熟睡的九人身上,这一行活下来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如果再不努力,如何救出梁大的妹子,又如何能将大家带出草原! 刘澜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更坚定了,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再次来到树干前。 刘澜闭上了双眸,整个世界都陷入到了黑暗。 忽的,在这黑暗之中好似出现了一颗直插云霄,枝繁叶茂的古树,而在古树之前,正有一少年握刀挺立。 恍惚间,天地只剩下他与树! 一人一树! 古树无风而动,树叶挥洒而下! 就在树叶即将落下之际,树前少年悍然出刀,一刀撼昆仑,气势震乾坤! 古树应声而倒! 但司马眼中并没有过多的惊喜,理想效果依然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就算做不到高屋建瓴,但终于有了些一气呵成的感觉了! 刘澜睁开眼,眼前的柏树已然倒地,不满意的摇摇头,但耳边却叮地一声响了起来,打开系统页面,才震惊地发现领悟了一招‘不杀刀法’! 不杀刀法,这又是什么刀法? 抽刀再次劈出,一颗柏树再次应声而倒! 虽然对所谓的不杀刀法还有很多未知,但体内充满力量的感觉真的很好! 刘澜笑着坐下,刚才那轰隆的树木倒地声并没有吵醒大家,可能是太累了! 可是望着那一行九人,心里一时间却又很不是滋味,他们都恨鲜卑人,又有哪个不是家破人亡背负着血泪?可是强哥胖球他们又怎么办?多年的感情就这么割舍了? 司马很矛盾,一方面他想着留下来帮助更多的人,一方面他又盼着能找到回家的归路! 但现在他想的却是该如何保护一众人。 之前还因为领悟不杀刀法而喜悦地眉梢变得宝相庄严! 他太了解自己了,如果回不去他也不会真的干成什么大事,毕竟历史上能成大事的人别说牺牲掉一个人,就是牺牲掉一万人也无妨,可他却做不到,与其说是不想牺牲这九个人,倒不如说是执着守护任何一个人。 这次任务有多难,估摸着不是十死无生就是九死一生,可他就是有这么股傻劲,就是死,那也是自己死,决不能让他们死! 也许有人会说他真傻,可只要他们能活着,傻就傻!所以司马才千方百计的让自己变得更强,为了守护大家而变强! 月华清辉撒到司马的脸色,棱角分明的他眼中透着一丝忧愁,因为声响大家其实都醒了,此时撇头看到一切的众人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看着那倒下的树干,好似明白了司马心中也有伤心事! 独坐了不知多久,忽的,刘澜好像听到身后有些声响,不大却很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靠近,神经瞬间绷紧,骤然回头,眼前出现的画面让他放心不少,并不是什么草原猛兽,而是一匹小马驹,此刻他正在树林中游荡,不时低头啃食着脚下野草。 好神骏的一匹马啊! 小马最多一岁,身高也不过八尺,蹄至背不到五六尺,但那高昂的头颅,尤其是其脖间长着浓密鬃毛,犹如雄狮。它的全身乃是赤红,毛发如血没有半根杂色,血红的躯体在月光的反照下闪烁着耀眼的红色光芒,如闪耀在星空下的红宝石一般,有着如同玉兰花一样胎记,从他的角度看,如同犄角一样,让它显得更加神异非凡! 尤其是它那轻盈地步伐,在林间穿梭,每一步都好似踏空而行,让人有种天马踏月来的恍惚,当真也似震撼到了极致! 没想到竟遇到这么一匹宝马!刘澜眼中满是喜色,虽然此马尚小但已如此不凡,真不知再过上一年半载会成什么样! ——————————我是没有节操的广告线—————————— 这章的不杀刀法,有没有让大家想起什么呢?嘿嘿。 明天又是周一了,周一的推荐票票对于新书来说非常重要。司马在这里拜求大家投票支援,明天再次三更感谢大家!<](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十七章 小马驹 小马驹低头吃草间好似也有所感应被人发现,抬头盯着笼罩在月华中的刘澜,一双漆黑如墨般的马眼充满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类。 显然他从未见过人类,对司马好奇大过恐惧。 刘澜并没有轻举妄动,在没有十足把握前如果盲目行动只会吓跑小马驹,所以他一直伫立在原地,呼吸祥和而正常! 也许正是这样的假象,让马驹觉得眼前的人类并没有危险,马蹄刚抬了起来想要继续向前,可又犹豫着,好像觉得这一步迈下去会有危险,一双黑宝石般的眼前又盯向了司马,看了看,好像觉得没啥危险后,马蹄才又落了下来。 刘澜心中激动着,只要小马驹再刚向前一步,他就能够把他捉到,至于能不能驯服他没想过,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行动! 当小马驹进入他的行动范围之后,刘澜瞬间启动,探手抓住马鬃,就在他打算借势一跃而上时,不想小马驹后踢一扬,整个人便即腾空,他本是瞬间出手,并没有抓牢,这一扬之下立时就脱了手,随即重重的摔了下来。 “嘶!” 小马驹长嘶一声,然后便如一道红芒一般逃走了, “司马?” 就在这时,宿营地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呼叫,在司马爬起来的同时,赵洪也出现在了他身旁。 看着司马手中出鞘的马刀,还有微微见汗的额头,赵洪笑道:“司马这么晚还练刀啊!” 望了眼宝马逃离的方向,司马心中虽然悻悻,但对着前来换岗的赵洪,还是咧嘴笑了笑:“瞎练!” 司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临了说了句:“冷的话就点摊火!” 赵洪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又冷又累,刘澜在队伍里躺下就睡了,睡着后草也不扎了,风也不冷了,好像又看到了胖球和强哥他们。 他们说,哥们,走了也别忘回来瞅瞅啊,哥几个,想啊! 日出时分刘澜幽幽转醒,清晨的湿气很重,好像在水池里泡过,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是湿漉漉的! 草丛湿气太重,不想得风湿病关节炎趁早赶快走,可还没走几步,那小风一吹是真凉快啊,凉快到上下牙都开始打架了! 这副身体,不管是他本人还是那刘澜,哪受过这份苦,虽然不算在蜜罐子里泡大,可也没有过露宿荒野的经历啊,那心里负面情绪涌动啊,就差撂挑子走人了! 虽然小恶魔一直在耳边磨叨,可心底还是守着最后的底线,不管干啥事都得有始终吧,既然应承下来的事,就算是咬着牙也得完成啊! 刘澜把那些放弃退缩的话当了耳旁风,他太了解自己这欠操的性格了,决心来的快,走的也快,但既然哥哥走的时候下定决心要改正,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也得变得更坚韧! 迎风挺立好似那风也变成了和风,那水也变成了汗水!就似那旭日东升的朝阳也变成了希望,冉冉升起,目光更坚定! 那仨百姓还跟着,刘澜苦口婆心又劝了一番,但效果全无,无奈之下只能撇下他们继续赶路,经过昨日一天的赶路,此刻已经再次远离边境进入了草原腹地,若说昨日还是平静的川流,那从这一刻起,时时都会变得如同奔腾的湍濑! 这日正午,一行找到一片阔叶林,四周除了槐杨柏就是达到小腿高低的地榆、裂叶蒿,其间还有些野菊花与细叶百合。草草地整理出一片宿营地,安排好人手巡逻后,刘澜便躺在草丛中休酣。 望着天高云淡万里无云的长空,忽然头顶飞过一队排成行的大雁,看着它们在空中自由飞翔,好生欣羡它们的来去自由,正自神往,忽听耳边响起低声交谈声,扭头去瞧,却是武恪和吉康。 武恪是三十多岁的大汉,满脸的络腮胡,脸侧还有一块刀疤,家在河东,因拒捕被发配到了幽州边地当戍卒,在卢龙被俘。 吉康也是三十多岁的大汉,不过要瘦小一些,一脸的憨厚样,不管武恪让他干啥都是惟命是从,从来也没有一丝马虎,但对别人,却总有些爱理不理,沉默是金。 此刻老吉手中攥着一株草和老武对其评头论足,那是来时路上常见的野草,叶子基本上垂直地排列在茎的两侧,而且叶子与地面垂直,呈南北向排列。 “这草叫做指南草,叶子会指向南边!”刘澜对指南草并不陌生,后世就经常见到这种草,后来百度大神那里查了下才知道这是内蒙草原上生长的一种叫野莴苣的植物。 “这草叫做指南草,叶子会指向南边!”刘澜对指南草并不陌生,后世就经常见到这种草,后来百度大神那里查了下才知道这是内蒙草原上生长的一种叫野莴苣的植物。 至于它为什么会指南,好像是因为草原辽阔,很少有高大的树木,(像今天遇到这么茂盛的阔叶林也属少见)所以每到夏天,骄阳火辣辣地烤着草原上的野草,尤其是中午时分,草原上更为干燥,水分蒸发也更快,而在这种特定的生态环境中,野莴苣练就了一种适应环境的办法:它的叶子,长成与地面垂直的方式,而且排列呈南北向。 这种叶片布置的好处一是可最大程度地减少阳光直射,减少水分蒸发;二是有利于吸收早晚的太阳斜射光,增强光合作用。 “快休息吧!”司马为二人科普了下,便闭上眼假寐,而一边听得眼珠都直了的两人却面面相觑,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半晌,老吉才低声对武恪叹口气,说:“武哥,这得是多无聊的人才会对这玩意儿感兴趣?唉,一看就知道司马是那富贵命,生来无忧愁,不用像咱们要去地里刨食吃!” 武恪骂骂咧咧,没好气的说:“你小子窝在店铺村懂个啥,知道司马那俩字咋写吗?你那俩名儿摆这儿能认出来?能认出个卵来,告诉你,司马这叫有学问,不然为啥司马当官,你就只能当个兵,还是个役兵!”<](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十八章 追赶 “那倒是,不过听武哥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个理儿,连这么个草也能说的头头是道!”老吉声音稍微有些大,听得大伙儿都直了眼。 吉康虽然长得憨厚,却是那牛脾气,莫说是像武恪这样骂骂咧咧的和他说话,别人就是言语稍微不敬,这老小子就要吹胡子瞪眼,然后武恪就连拉带扯的拉开他,陪着笑脸说哥几个别介意,这老小子属牛的,牛脾气。 可就是这么一副牛脾气,老武不管话说的多不客气,那老小子就是不翻脸,这场面要多怪,就多怪,能不让大家诧异,后来想想,这俩都是河东人,而且岁数也相近,很可能在老家就相熟! “我跟你说,知道为啥拉着你一起来吗,我是看出司马不是一般人,有这个!”老武说着在太阳穴处比划了下,低声又说道:“往后跟着他,下半辈子还愁享不了清福?照我看啊,往后咱司马不是出将就是入相,当个三公那都不是事!” 假寐地刘澜听得心发苦,出将入相当三公,可能吗?不可能,他可知汉朝没有几年的好日子,往后那可是曹操刘备孙权的天下,这三人能好易于?一个不好,自己就成了那待宰的羔羊。 司马心想着的时候武恪长长叹息了一声,然后四周瞅了瞅,见大家都睡着,而且巡逻地梁大也在远处,低声对吉康,说:“老吉啊,可惜啦可惜啦,要是我那丫头再大些,怎么也得把他许给他,就算是做小,那也能享福啊!” “武哥,我看不好!”吉康撇了撇嘴道。 “不好,那你他娘的觉得哪个好?”武恪怔了怔,没想到老吉还瞧不上司马。 “我看还是那洪小子好!” 洪小子?从昨天晚上开始赵洪就像是司马的跟屁虫,司马到哪他到哪,扭头看了眼睡着了的赵洪,摇摇头,龇龇牙:“不好,赵洪那小子有什么好,老老实实的看着就笨!” 老吉终于有点急了,脸都红了:“笨咋不好了,俺爹说笨也是福,再说俺那老丈人为啥聘礼没下就应了婚事,还不是看俺老实本分,没啥花肠子能对他闺女好,所以说给我那大侄女幼娘找人家,就得找洪小子和我这样的,武哥你说对不!” “对,对个屁,你小子小时候笨,长大了也笨,把幼娘嫁这种人,那就是往火坑推,我看还是司马好!” “洪小子好!” “司马好!” “洪…… ~~~~~~~~~~~~~~ 迷迷糊糊中,司马好像听到四周马嘶长鸣,一惊而起,却发现拴马的柏树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匹全身赤红,毛发如血的小马驹,正是昨晚遇到的那匹。 小马驹冲入十几匹马群中,连踢带咬,居然将比它强壮高大的鲜卑马全都撕咬地哀鸣不止,梁大上去撵,那小马驹便即四散逃去,一股烟的功夫便无影无踪。 可是当巡逻的梁大前脚刚一离开,那小马驹火红的身影便即出现,一连三番四次,梁大气恼之下将绳套解除,原以为这些高大的鲜卑马只是被缚才无力抵挡,可解缚之后才发现小马驹着实了得,十多匹鲜卑马都不是它的对手! 看到这里梁大哪还敢怠慢,继续上前驱赶。小马驹的智慧并不低,见他前来,一溜烟又跑了,只不过这一次好像明白了梁大无论如何都无法抓到它,跑出了十几丈,挑衅也似的停下对着梁大长嘶连声,还不时振鬣,那得意的样子看在梁大眼里立时一脸阴沉。 还被你这畜生耍弄不成,摘下弓,上了马就朝着小马驹冲去,刚进入射程,连着射出三箭,说什么也要将这恼人的小马驹射杀! 此刻众人陆续被吵醒,此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场景就是梁大射箭,马驹灵巧躲闪的场景。那场面大家瞧的眼睛都直了,梁大那三矢射出莫说是畜生了,就算是人,反应再机敏也难有躲过,可那小马驹却每每都能避开飞来的箭矢,而且都是一线之间,让梁大以为成功之际,却又如一盆冷水淋头! 众人的心思全在那神骏非凡的马驹身上,此刻看着那来去如风,毛色纯正的骏马,莫说是他们没见过了,就算是放在整个大汉境内,那也是罕见的宝驹,莫说是拿箭射了,就是摆到香案上供着也唯恐不及,怎地梁大就能下得去手? 都说美女爱红妆,英雄爱宝马,他这几人哪一个不是爱马如命的人物,怎地这梁大竟如此不解风情?一个个心都在滴血,虽说马驹还小,但这么小就如此不凡,等长到一两岁大,那还能了得?一个个愤愤不平的心里骂着,丘义更甚,一口并州平城(山西大同)土话破口骂出:“糟蹋好东西!” 众人一个个喊梁大别射,更问他这马是哪冒出来的,而我们的司马是有苦自己知,一定是昨天想抓它没抓着,这马记仇来报复来了! 不过! 既然它敢送上门,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吩咐一声哥几个把那马围起来,收了它!几人得令纷纷上马,斜刺里绕着将小马驹围了起来,然后一齐向它奔去,缩小着活动空间,李翔一边控马,一边喊:“司马,这匹马让我先驯服下,如何?” 一边的梁大几人立时就不干了,驯马是最为关键的,谁先驯服,那马就会认谁为主,所以说头一个驯的人几率是最大的,一个个吵着都要头一个上,刘澜见他们僵持不下,**地吼了声:“都别抢,让张阿泰先来!” 司马有自知之明,若说他的骑术肯定要比张正梁大们好很多,但能人背后有能人,他们这一行藏龙卧虎,控马的技术首推张阿泰,不管是马背独立还是钻马腹那都是小儿科,所以他要是能上了马背,那小马驹就不可能将他颠下背来。 几人赶着马驹,为张阿泰创造着机会,机会霎那出现,张阿泰瞬间一跃,便骑在马驹背上,左手更是紧抓马驹颈中马鬣,但那马驹背上突然被人骑了上去,野性大起,来回颠动,最后更是人立而起,将张阿泰摔下马背。 马驹受惊不小,立时要逃,可逃了几步,李翔再次赶到,只可惜也没有撑过人立这一关,接下来的梁大更是连人立都没撑到就摔下了马。 本想着马驹力气会越来越弱,这样耗下去就能成功,可谁也没想到它竟然越跑越欢,此刻连这三人都被摔下马背,别人更不愿上去碰灰了。 剩下还在马上的人就属司马骑术了得,如果连他也失败,那这小马驹今天就算是没啥指望了,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了司马,他也当仁不让,喊了声再围便冲了上去! 由于落马的人数太多,空隙变得越来越大,眼瞅着马驹就要扬尘而去,司马的身影却及时赶到了,从旁跃出,跃上小马驹背后,一手抓着颈中红色马鬣,一手更是紧搂着马脖。 司马耳边只觉呼呼声响,迎面拍打在脸颊的劲风如同钢刀,莫说是抬头了,连眼睛都睁不开,这要是开车,得有几十迈?恐怕百十来迈也不止了吧? 心想着,那马竟然又一次人立而起,攥在手中的马鬃一点也不敢有所放松,耳边风声更急了,但却成功撑了过去。 大家的眼睛都亮了,撑过这一关,这小马驹估计也就没啥能耐了,到时候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惊魂还未定,马驹又开始奔跑了,这一次的速度更快了,因为刚才人立而起,此刻双腿早已脱离了马腹,整个人就靠拽在手的马鬣,此刻马驹跑马如飞,他的身子都被拖飞在空中,腾云驾雾的感觉让他五脏翻滚,好像都换了位置一样! 骤然间,司马只觉自己人立而起,还是脑袋朝下,原来是那马驹急停的同时后踢扬起,可怜司马在大家都以为要成功的时候又被马驹摔了出去,四仰八叉地躺在草毯里! 司马小心! 司马摔得气晕八素,看着头顶的万里晴空,感受着浑身刺骨的疼痛,只是口中哎呦那一声还没来及出口,就听到了司马小心的示警声,在耳边响起马蹄声的霎那,一连向旁边滚了七八滚,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小马驹马蹄重重地踏在之前躺着的草地上,然后飞驰而去! 众人前来扶起司马,一个个失落地瞅着小马驹离去的方向,可就当大家对痛失宝贝心生失望的时候,却发现司马那一直大大咧咧的笑容变得认真,斩钉截铁的说:“追,说啥也要把这匹小驹崽子搞到手!” 大家重振士气,齐齐翻身上马,刚才已经耗了小马驹不少体力,只要能撵上,不给它休息的机会,就算是累到它吐白沫,就不信制服不了它! 不过大家在这一刻也都明白了,司马算是和那小东西较上劲了,让司马认真起来的小马驹可想后果会是什么,同样的大家也知道他们是没啥机会喽! 一连追到天彻底黑了下来,却始终没有找到小马驹的任何踪迹,那马驹跑的太快了,根本就不是这些个鲜卑马所能比拟的,眼瞅着夜色越来越深,大家不得不放弃继续追踪,忽然间,众人发现了一片打斗痕迹明显的草地。 —————————我是昏倒在厕所的广告君———————————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十九章 狼群 四周草地被践踏的厉害,尤其是在草丛四周还分布着两具草原狼的尸首,显然这里曾经是草原狼捕猎的草场,并且还有一匹狼在战斗中牺牲! 梁大检测了遍狼尸,发现了它外腹部有两处深深地马蹄印,正是马蹄重重的蹬踏,才让草原狼伤重不治而亡! 随即众人循着仅有的线索查找着,不久之后,刘澜再一次发现了一处战地场地,那是草疏的一片开阔地,但此刻草已经彻底被踩萎了,不仅留下一片残败的草坪,更留下数具狼尸,还有一片血迹,当然除了血迹之外,还有几缕血红鬃毛。 看到这一切,刘澜与众人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必须要尽快找到它,不然小马驹就要有危险了。 沿着痕迹继续向远方走了一段距离,眼前出现的蹄印比之前看到的要明显清晰,显然狼群与小马驹离去不久,但同时也说明前方可能随时进入狼群与小马驹的交战点,众人不得不小心提防起来,在司马的指挥下,大家呈扇形依着狼群与马驹留下地痕迹,向远处摸了去。 天色越来越黯,估摸着已经到了子丑交汇的时间点,就在这时,前方黑暗的夜空中出现了狼嗷声,一声接着一声不绝于耳。 通过前前后后的狼啸声大可判断这是一只有着二十到三十头狼的族群,一般狼群等级森严,极擅团体作战,若说是一只猛虎和一群三十头狼的威胁哪个更大,对目前这支十人小队来讲,明显后者强于前者! 已经能够嗅到前方的血腥气息了,而且那在耳畔一直响彻的狼啸声更是一直回绕,不绝于耳,随即指挥众人拿出火把点燃,对付猛兽,显然火的效果更明显一些。 “嗷呜呜……” 这一声最是刺耳,显然是狼群首领的嚎叫声,当狼群首领的吼声响起时,往往都是陷入僵局开始部署或是要进行总攻! 刘澜的脚步更加快了,很快他就看到三十几匹狼已经彻底将马驹围了起来,由于狼群太过凶猛,此刻的马驹已经很难再有反抗的余力了,站在原地,就是连腿也很艰难的扬着,只是那频率已经很慢了。 如果再不出手,小马驹就要葬身狼腹了。 刘澜不假思索,一边指挥着大家以三三小队射箭一边在射死一只野狼后挥舞着火把与马刀冲入了狼群中。 很显然,他敢如此勇猛,当然是仗着自己的小强体质! 狼啸声更加凄厉的响彻在天地间,只是这一切却并不能阻挡一往无前的司马,他左手火把猛挥,烧退一波草原狼,右手马刀鞥是已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斩下一匹野狼的脑袋。 长刀挥出,血光乍现! 但一切并没有结束,在他一收刀的同时更是横着一扫,又划破一条草原狼地侧腹! 于此同时,其余九人也以大圆套小圆,三人组一小圆阵,三阵组一大圆阵杀入了狼群之中,一切只是在及短暂的瞬间,司马只是被野狼咬下几块皮肉后就和大家汇合到了一起。 野狼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十人在司马的指挥下快速分散将马驹护在身后,这样一来所有人都无需担忧背后,能够一门心思的对付眼前的狼群! 这样的结阵就算野狼进攻如何凶猛,往往都会遇到火把而受挫,而就在他们要后退的时候,手中的马刀更是同时劈出,虽然效果不太理想,但野狼已经鲜有进攻了,只是在一旁蹒跚,最多龇龇牙挑衅!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狼啸声,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是野狼开始在他们四周来回绕着,甚至有的趴在原地,舔舐着蹄子和鬃毛。 它们这是要耗下去啊! 刘澜瞬间明白了野狼首领的打算了,只要这么一直耗下去,耗到精神疲惫后,那时他们十人就真成了羔羊任它们宰食了! 忽然刘澜受伤的腰侧和肩膀手臂处的伤痕传来一丝灼痛,是那种伤口上撒盐的痛楚,回头一看,却是小马驹再为他舔舐着伤口,再发现司马回头后,更是拿马首拱了拱他的心腹,表达着谢意! 这小马驹竟然也懂得是自己救了它,再像我表达谢意?刘澜笑逐颜开地摸着它的马鬃,向它传递着自己的感情。 马是感情极为丰富的动物,也正是这样,所以十分感激的它才会让司马接近并抚摸,不然以它暴躁的脾气,当刘澜抚摸鬃毛的霎那,就又踢又咬又撞了!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然得到了小马驹的好感,心中正在大喜过望之际,忽然耳边再次响起了狼嗷声,心中立时从得到小马驹好感的喜悦中回来,想着该如何解决接来来的困境! 忽然他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擒贼擒王! “小马驹,看见那狼王了没有,你可一定要带我冲过去,到时候只要把狼王解决了,这里也就会安全了!”司马自然知道小马驹不会听懂,其实他这更多的是跟大家伙说,随即一抓马鬃便即上马,小马驹初始有些抵触,折腾了几下也就安静了。 刘澜拍着如狮王鬃毛的毛发,控制着毛鬃对着狼王的放向冲了出去,小马驹瞬间好似明白他要干什么了,立时一阵疾驰,霎那便出现在狼王身前。 刘澜借着小马驹的速度,一连冲破四周合围的野狼重重围困,在抵达狼王身前的一刻飞身而下,向着狼王扑去,与此同时,口中大吼一声,右手紧握的马刀更是第一时间向狼王当头落下! 狼王和狼群都没有想到刘澜竟然会主动对狼王发起挑战,就算是狼王也没有想到,但猛兽的反应绝对不是人类可比,在攻向它的同一时刻,身子一侧,壮硕的狼王不仅躲过了司马,更是来到一侧,瞄着司马脖颈就飞扑了过去,这一击只要击中,司马就真的要葬身狼腹之下了。 黑夜中,刘澜冷静无比,手中马刀气势如虹,刷的横向一扫,那不杀刀法一往无前地向着飞扑来的狼王砍去,立时便将他一劈为二! 闪烁的刀光中伴着月光闪耀着,狼王壮硕强大的尸体栽倒在刘澜身前,四周原本扑过来的野狼在这一瞬间变得杂乱无章,毫无秩序,如同失去了主心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狼群焦虑无主地在四周窜着,很快便四散着开始退场,当然狼群并不会就此一蹶不振,他们很快又会推选出新的狼王来带领它们,但刘澜却并没有对他们斩尽杀绝,因为狼王小剧情任务对他来说已经圆满完成,不仅让大家第一次联手对敌,更得到了小马驹的好感,可以说这次的收获让他极为满意! 当然对于刘澜来说惊喜并非只是这些,他欣喜的发现射猎居然也能增加箭术经验,只可惜不杀刀法是没有经验设置的,也就是无法提升等级,虽然这一招真的太过牛叉,但还是不得不把不杀刀法调换成第一阶的挥刀术! 随即众人找了处僻静地带开始休息,熟睡中刘澜只觉伤口处传来酥酥麻麻地感觉,骤然睁眼,却发现伤口那里涂着被嚼碎的草叶,还没反应是怎么回事,一侧的脸颊就被一条舌头舔了下,从下巴一直滑到太阳穴! 一扭头才发现竟然是那匹小马驹,而且它的嘴角还有些不知名的野草渣滓,刘澜这才明白小马驹不知何时找了些伤药为它这位的救命恩人治伤呢。 “谢谢你,小东西!”刘澜起身摸着它的马鬃表达的自己的感激,真没想到它会这般贴心,跑去找草药回来为他化瘀止血。 小马驹拱着他的胸腹,然后振鬣嘶鸣一声,那志得意满的样子好像是在说不客气。 连刘澜也没想到这匹小宝马竟然如此通人性,这让他真的好难将其当做牲口来看,虽然它就是牲口…… “太晚了,我要睡觉了,你要是不想睡,就去一边玩,要是也想睡,就在这儿睡!”刘澜没想到小马驹竟然听懂了,看着它一阵风般向远方跑了去,刘澜倒头便睡,但那嘴角却翘起了老高的弧度! ————————广告君昏倒在厕所了,我是作者君———————————— 第三章送到,大家看的还满意么,满意还请收藏推荐一下。看在那么辛苦卖萌昏倒在厕所的广告君的份上。<](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二十章 避雨 第二日清晨,大家从守夜的丘义口中得知小马驹找草药为司马疗伤的事情无不感叹着它的灵性,只可惜小马驹只对司马一人友善,其他人想要靠近不是呲牙振鬣就是扬蹄飞踹,到最后只得一个个都躲的远远的。 当然这里面除了赵洪,这小子为了和小马驹打好关系,每次都是手里揪把草,第一次接近失败还不放弃,第二次又过去,这么几次三番,小马驹还真吃了他那把草,渐渐地除了司马外,赵洪就成了能够第二个接近小马驹的人物,只是想要摸到它背上抖抖微风,却只能灰头土脸地被摔个狗吃屎。 第二日一早行至中午众人吃过肉干喝些奶酒后又开始休息,等太阳快落山时,张正迷迷糊糊醒起来,不远处冀北那小子手拿绸布袋,右手拿马刀砍着及腰的裂叶蒿,而一边,赵洪那小子则瞄着远方垒砌的一个草堆乱射。 不管是搭箭,扣弦,预拉,开弓,瞄准,脱弦都是有模有样的,可心里看的就是纳闷,看这小子的架势咋就输给了李翔呢? 他们这十人队里箭术最好的是谁,不是箭无虚发的司马,不是有板有眼的赵洪,而是那长长瘦瘦如麻杆的李翔。 虽然也知道想要练一手好箭术只有找准窍门多放箭,可如今这个时候,身上的箭比命都宝贵,赵洪那小子没心没肺的不知道心疼,谁让人家是赵苞的儿子呢,有那样的爹,从小到大啥好东西没见过,能稀罕这连几十钱都不值的鲜卑箭? 虽然那小子昨晚只是讲故事,可张正是啥人,心思缜密早就猜出了赵苞就是他爹,要是别人敢这么浪费箭,他早就上去劈头盖脸的开骂了,但是赵洪那小子浪费就浪费吧,若一不小心练出个箭术大家来,那不也是件挺好的事? 赵洪虽然从小不愁吃穿,可也绝不是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贵公子,那些年待在深山啥苦没吃过,后来要不是叔父接济早就去讨饭了,他这样练箭,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啥处境,正是昨日与狼群的一番交战竟然连着两箭连一头野狼也没射死,要知道此行有多危险,一个不好就要留在草原,所以他才要抽空就练箭,为了啥,为了练好本领保护他最珍视的刘司马! 射出去的箭矢不管箭头坏没坏都又捡起来,看着那些大多都还完好无损的箭矢,庆幸的想还好都能用,不然要是被司马知道了还不得一顿臭骂,他可见李翔为了显摆射了只鹰,虽然鹰被射下来了,可司马也没客气,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从那以后,只要没司马的命令大家都不敢随意拔箭了,此时看着射出去的箭矢完好无损,能不暗自庆幸吗。 这时张正过来帮他捡,看着一脸庆幸偷笑的赵洪边捡边说:“还不快捡楞着干啥,等司马醒来想被骂?” 嘿嘿,嘿嘿!赵洪看着过来帮忙的张正嘿嘿傻笑,只不过捡箭矢的动作更快了。 张正对赵洪好,不是因为他是赵苞的儿子,而是因为他想到了多年前的一件事儿,所以看见这小子就亲近,打心底亲近:“洪小子,故事里那人是你爹吧,对了你知道那年发生在雁门的事儿不?” 赵洪如遭雷击的怔了怔,然后摇着头傻笑道:“怎么会,赵苞哪能是我爹,他要是我爹,我能和你们一样被俘了?” 张正也怔了怔,他真的不知道洪小子为啥时隔六年都还不承认,是他愧疚不愿承认,还是不愿和他们这几人承认?虽然一切都是疑问但还是笑着说:“今年是灵帝光和几年?” 对这些,当老百姓的哪个能记得,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五年?六年?还是七年?” 张正凑过来,当把箭矢重重交到他的手中后,才低声说:“熹平六年记得那么清楚,光和六年却忘了?” 赵洪眼眶立时打满了水雾,望着张正没说话。 张正说完就走了,背影看着有些凄凉,瘦小的双肩还不停的颤抖,对着天空喃喃自语说,不以成败论英雄,老子十五那年就懂了,可这世间有几个真的懂! ~~~~~~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这支小队伍沿着草原小心翼翼的继续一路向北,大家对于此行的目的地都很迷茫,反正就知道司马带着他们去哪就去哪! 此时进入了草原深处,凡事都必须小心,这里可不比边境,在这里逃都没法逃,鲜卑人大多都是一人挽双马,往来如龙卷,他们这一行一人单马如果被发现,想跑根本就不可能! 不过也许是右北平的战事原因,一路来出奇的安静,莫说遇到大队了,就是连哨探也没见过一支。不过也不能排除他们行动是晚上与上午,不管怎么说,此行到目前为止都是相当的安全。 看日头应该快到子时了,刘澜随即吩咐找个僻静处歇息下来,点火那是不可能,饿了就吃缴获的肉干,渴了,就喝鲜卑人的奶酒,而赵洪现在则找到了事干,那就是不亦乐乎地喂那匹小马驹,口中还不停的念叨着:小马驹啊小马驹,你要快快长大,不然怎么让司马骑你呢? 司马听了微微怔了怔,原以为赵洪是爱马,可这时候才明白他竟然是为了自己能骑上一匹宝马才如此,看了眼远处的一人一马,随即咬了口肉干,眼神深邃的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夜是一片暗墨色的天空,片云没有。可西方天边黑云却重重叠叠的堆积着,很快游动,遮星闭月,一时间别说星光,连一丝月光也难以从那厚厚的云层投射下来。 四周立时变成漆黑一片,西北风吹动草丛传来的哗哗声,看着那来回摆动的草丛,就像是一只只恐怖怪兽,蹲伏在黑暗中,向他们扑食而来,阴森可怖。 “司马,看着样子是要下大雨!” 刘澜闻言,抬头看了眼天空随即点点头,向四周瞅了眼,可在这四野无人的草原里,当真下起雨来还真没啥地方可避雨,而且这时代也不像后世,小小的感冒发烧可就能要了人命! 就在大家四下寻找着有什么地方能避雨时,小马驹却过来扯着司马的衣袖向着一旁的草丛里拉! 难道…… 随即带着大家跟着小马驹向草丛深处走,走了有那么几里路,众人便发现前方出现一处地宫,只不过地宫破败不堪,被挖掘盗墓了很久,只是让人不解的是在这草原深处怎么会有汉墓出现? 从小马驹出现伊始刘澜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相信他的猜测都是真的,果然小马驹会把他带到将军墓,只是这里的将军墓又会和游戏中有何区别呢,会不会有那传说中的兵种书? 刘澜来到墓室前,墓室整体呈四十五度向下,走过一条宽七丈,长三十四米的过道一直向下后出现了巨大的石门,只不过石门已经损毁,能够直接进入。 墓室里空空如也,再说知道一切的刘澜也不会把他们往死路里带,所以他的打算是先让大家躲在墓室里避雨,然后等他们休息后再打开墓室机关,去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兵种修炼书! 大家在墓室内点起了火,可惜没有耐点的枯枝树木,只能点枯草,但枯草点的快,烧的也快,而且烟还大,不到一秒就烧光了,熏的几人哪个都是灰头土脸,咳嗽连天。 不能再点枯草了,照这么下去,没被雨淋,先得被熏死。 众人出了墓室,不仅把墓室外的鲜卑马牵了进来,更找出火把来,点着火把众人再次进入了墓室,而这一次更是壮着胆子由司马举着火把进入了正室之中。 正室里仍然有保持完好的长明灯,点燃十几盏之后石室骤然大亮,随即就见到一具尸骨散落在朽败的棺木下,身上披着古朴的铠甲。 而四周的石壁都已破败不堪,显然已经被盗很久,就是连棺木也腐蚀不全,而在棺木一角处,则是一尊造型有些像乌龟,背上驮着一块长形石碑的石雕。 ————————万万没想到,节操不见了————————————<](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二十一章 将军墓 石雕样子很像后世常见的赑屃,但又相差十万八千里,估摸着很可能是赑屃最原始的形态。借着亮光看到石碑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堆字,看样子像是拓印上去的,只可惜都是小篆字体,虽然端正,章法也很自然,但被风蚀多年,再加上是小篆字体想要看懂上面的字迹还真不容易。 一众人上前仔细瞅,石碑一排十四字,共有二十排。 刘澜胡猜乱盖也不管对不对,反正算是认出了七排九十八个字。 碑名叫做《塞外悲愤帖》 开头两排写: 入匈奴兮遭罹难,国难望兮常悲叹。 日流涕兮念故乡,夜悠长兮思亲党。 中间能够认出的部分是: 忆昔年兮建章郎,君王前兮射天狼。 壮志节兮豪迈征,大车拱兮筑营房。 浚稽山兮射奴王,誓死战兮绝不降。 结尾部分是: 闻噩耗兮不忍听,心吐思兮难恨王。 虽苟活兮国难归,身将绝兮不得葬。 “司马,上面写的啥?” 一行十人,能认识字的也就刘澜和赵洪两个人,前者虽然是现代人,可连繁体字都不一定能认识几个让他认小篆,那不是难为他吗?至于赵洪,读书更是半吊子,再说如今天下读书识字用的是隶书(汉隶)至于还有象形文字影子的小篆体更是连司马都不如。 “不知道,但看上面的意思应该是本朝的一位将军,死在了匈奴境内!”刘澜对这位死在匈奴的将军肃然起敬,怀着敬畏的心情,声音沉重地将那首悲愤帖能看懂的部分念给大家听,可惜念完后不仅是他,众人也都不知道墓室的主人到底是谁。 他怀疑眼前人很可能是位游戏虚拟的人物,但刘澜还是一脸肃然地走到这位不管是不是虚构的,但最终葬身在草原的将军身前,将他被盗墓者破坏四散的尸骨重新凑起,放回棺木中,只是在抬起的瞬间,怀中衣袖处却掉出一枚血红钥匙。 众人还在关注着石碑上的碑文,并没有注意到司马这里,但司马能够想到这把钥匙也许与真正的地下墓室的宝物有所关连,也许里面的宝物需要这把钥匙开启,不然就会促发机关装置。 若非对这位将军心生崇敬,只怕进入墓室内可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感叹着运气大好的同时招呼众人离开。 大家也不愿继续打扰主人安静,随即又返回了石屋外,点着火把席地而坐,这时梁大开口说:“刚才那碑上所说的匈奴境内在哪啊?不是在并州么?(匈奴已经内附)怎么跑到这里了?” 赵洪趾高气昂地说:“这将军活着的时候,咱们脚下就是匈奴的地界!” 吉康不解道:“可咋又成了鲜卑的地界了?” 赵洪解释道:“以前是匈奴,后来匈奴被咱们打败了,鲜卑人就趁机占了!” 李翔瞪大了眼睛说:“为啥咱们不占?” 赵洪嗤笑一声,道:“苦寒的地方,夏天还好,到了冬天还不得都冻死啊,笨!” 李翔赵洪年龄本来就差着两三岁,经过一日夜,关系更加紧密了,但看着一众人,司马的心思却变得更凝重了。 冀北撇了撇嘴,心想还能比辽东冷? 大伙聊着天,梁大却多看了司马一眼,他好像在沉思着什么,已经好半晌没开口说话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笑呵呵的说:“司马,你在右北平,可知道为啥汉军一点动静也没有,就算是汉军没动静,为啥连幽州边军也没动静,照往常这时候就算打不到鲜卑狼帐,怎么也能收回右北平把鲜卑人赶出汉境了啊!” 此刻心中想着的却是那位汉墓主人,初始他以为这里与所了解的游戏世界并不太一样,但后来从丘涟百人队那会说汉话的舌头问出来许多内情。 这让他确定自己最初的疑惑并不是多虑,那就是东部鲜卑的骑士怎么会出现在中部鲜卑,经过审问他知道他们是要去狼帐献俘。 通过这一点能够得知,梁大的妹子就在前往狼帐的路上,或者已经到了狼帐。 要去狼帐救梁大妹子,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是找死。 如果此行成功率最高是百分百的话,那么现在成功的几率就只有百分之一。 他们此去,很可能就会像石碑主人一样,一去不复返。 这样的惨剧他绝不希望在自己身上上演,他有义务,也必须要把大家活下来的几率提高,一直提高到百分百,只有这样,也只有这样他才会带着大家去狼帐,不然他绝不能让大家去送死! 可该怎么才能让胜算更大,让伤亡更小,这是一直困扰在心中的问题,每日里他都不停地思考,想要借对草原的熟悉来使这支小队不断的变大变强,成为一柄出没于鲜卑人心脏的利器,最后在狼帐救下梁大的妹子。 既然是这样,那么首先就不能在草原瞎撞,在这危机四伏的草原乱撞只会死的更快,所以当发现小红马后他就知道可以通过鲜卑境内的各种任务来提高这样的存活率! 首先是将军墓中能够提升兵种攻击力的兵种书,虽然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但他决定大胆一试,若里面果然有的话那这本书就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第二步就是去土河,游戏中那里是中部鲜卑柯最部与东部鲜卑阙机部的要冲,类似后世金山角,是两不管的地区,如果现实与游戏中一样拿他就可以先到那里通过游击的办法搞些马,攒些箭,只要能够一人挽二马最好是三马,那么在提高草原腹部的行动力后,就将成为他们此行的最大保证。 然后的第三步则是去伽罗部,那里是千万狼帐的要冲,而且还能获得足够的食物这是千万狼帐的关键,至于第四步则是继续向北进入北方慕容部,如果按照游戏中的概况,那里有一处鲜卑人制作檀弓与端角弓的作坊,如果能够把那里捣毁,不仅能够让大家装备上更加精良的檀弓和端角弓,更能让鲜卑人失去后勤的保障,可谓是一举多得,这样一来若是能够缓解右北平的压力,那么就算是大功一件,日后就算是回到右北平,也不会因为被俘的经历而被斩! 至于最后一步,就变得简单了,那就是把鲜卑人的注意力吸引到慕容部的时候,他们调头西向,直入鲜卑狼帐,然后救出梁大妹子来! 当然一开始刘澜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走一步算一步,最后只要能抵达狼帐就是了,可是在发现了将军墓后他知道这里的地形与游戏中极为相像,所以就按游戏中的情况做出了第二套方案,如果这套游戏方案与现实出入太大,那也就只能放弃,选择第一套方案前往弹汗山。 要问他怎么找到弹汗山,哈哈,那里是他后世的家乡,就算是闭着眼也能从赤峰境内回到乌兰察布境内。 忽然梁大的声音再次响起,神游天外的司马一怔之下歉意地笑了笑说:“你说什么?” 梁大又重复了一遍说:“司马,你知道为啥汉军一点动静也没有,而且就连幽州边军也没动静,照往常这时候就算打不到鲜卑狼帐,怎么也能收回右北平把鲜卑人赶出汉境了啊?” —————————万万没想到,节操不见了————————————<](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二十二章 常胜军! 刘澜身子一颤,仿佛被梁大的问话从睡梦中惊醒一般,啊了一声歉然地看看梁大,待听清他的问话后,心中想的却是党锢之祸与外戚宦官之间的争斗! 首先是皇权与士大夫豪族之间产生的矛盾与裂痕,使得东汉皇权不得不依靠其他的力量来平衡帝国的行政运作,而外戚与宦官就扮演了辅助皇权的角色。一面起到润滑剂的作用,使矛盾不会太过激化,一面又起到互相倾轧的作用,使对方都不会坐大! 虽然在这一过程中外戚与宦官势力必定会在不同程度上侵夺一定的皇权,但是两者却是真的在从不同角度维护和巩固着东汉的皇权。 虽然二次党锢直到为了镇压“黄巾起义”才结束,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灵帝与外戚宦官势力为避免士大夫豪族参与其中,所以第二次党锢被抓被捕被迁徒的士大夫得以被释放,并颁布了一系列的行政命令,但这些行政命令却又进一步强化了地方豪族的实力,扩大了地方长官的权力,为日后群雄割据埋下了伏笔。 当外戚与宦官集团双双陨落,各种强大的势力无有制约,再加上皇帝年幼,各大势力自然开始跃跃欲试,力求以自己来填补权力的真空,而大汉朝也就在这样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演出中悄然落幕,不得不令人心生遗憾! 而正是这样宦官与外戚的互相倾轧,再加上边地戍卒的存在,自然就会在皇帝耳边出现两种声音,出兵与不出兵,即使最后出兵方胜利,但想从中央调派北军南军前来就会需要一定的时间。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具体宦官与外戚在其中起到什么作用他并不知道,只能勉强笑了笑:“兵法不是说兵者国之大事吗,当然要慎之又慎了,到底是选北军南军还是岩郎出战?领兵将领又该选什么人,这些都需要讨论和筹备,所以只要调动完备,大军也就会来了,至于边军没动静,应该是再等汉军到来,所以现在采取守势,是为了汉军抵达后更猛烈的反击!” 听司马的口气竟然是汉军出动,张正立时喜上眉梢:如果汉军一到,管它是什么蛮子,立时就打的它哭爹喊娘,远遁塞外。 墓室外已经有水珠落下,噼噼啪啪地如同炒豆子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突然刘澜想起了那一直尾随着自己一行的那三个百姓,说道:“这雨越下越大,你们谁去找一找,把那三个小子招来在这里避避雨!” 没想到司马这时候还能想起那三人,若不是司马说早忘了这一茬,可是外面的雨势渐大,众人全都皱了皱眉,这时候谁也不想冒着雨淋去找那三个不相干的人。 看着大家不情不愿的样子,司马一下站起来,笑着说:“你们先待着,我去外面找找看!” 一旁的赵洪扯住司马,说:“司马,我跟您一块去!” 司马要去,众人面上都挂不住,纷纷吵着司马留下他们去,刘澜没同意,就带着赵洪和武恪去了,双手展开挡着头顶,扯着嗓子喊安平荆守雍盛的三人的名字! 目前的雨水并不大,但找了一番下来衣衫也都全湿了,脸上爬满了雨珠,忽然在一声喊后,远处从草丛中钻出来三人,瑟瑟发抖地牵着马跑了过来! 三人走过来通的一声就跪在司马身前,求着他收留,刘澜沉声说收留的事先不谈,先去避雨。 三人坚持,司马不答应就不起来,此行九死一生,三人除了弓术勉强,其他都不行,若跟着去迟早会死在草原,司马不愿这样的事情发生,伫立在寒风里,雨水哗哗流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沉声说:“快起来,先避雨!” 武恪看着三人执拗的样子,虽然理解,但此时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没好气的破口大骂,道:“直娘贼,你三个贼厮听清了,若想这样胁迫司马让他留下你们那是绝无可能,与其你们逼司马在这里淋雨,不如先去避雨,到时候老子也好为你们美言两句,要是执意求司马,老子可不想和你们遭雨淋!” 三人抬头看了眼脸色难看的赵洪和梁大,尤其是看着司马一脸着急地拉着他们起来却因为三人的执拗非但没有拉起他们,反而还成了替他们挡雨的工具,一时间脸上全是不忍的神色。待听了武恪的那番话,立时就想通了,既然无法迫使司马松口,那就先去避雨,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不想让司马陪着他们一齐遭雨淋! 武恪心里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小司马,但这时候他觉得心中那个睿智的司马有些一根筋,为了这三个傻小子在外面淋雨真是不值当,立时决定以后幼娘要是找人家,决不能找司马这样的! 回去后大家伙把火把都点起来凑了个类似的小火堆,反正都是一群老爷们,也没啥避讳的,围在一起,边烘干着衣衫,边烤着火。 几人坐在火堆旁,话题从新来的三人因为鲜卑劫夺乡里的打秋风又聊到了汉军头上,张正只要一提起汉军,那就算是打开了话匣子,就数他的话最多:“匈奴人被灭了内附了,北边又出了个鲜卑人,不过鲜卑人就是在厉害还能比以前的匈奴人厉害?到时候只要汉军一到,还不是要被打个落花流水,这世上就没有比北军更厉害的了!” 司马看着大家伙微微点头,对这个北军了解只限于北园八校尉的他竟没想到北军在这个世界如此深入人心,好像就是常胜军,只要是他们出现的地方,就绝不会有败绩。 张正激昂慷慨地说着: 南越杀我汉使者,屠为九郡。 宛王杀我汉使者,头悬北阙。 朝鲜杀我汉使者,即时诛灭! 创造这一切的正是堂堂汉军,而汉军中精锐的精锐,北军南军还有岩军更是用他们抛洒出的热血,使胡虏闻之丧胆,使百姓闻之雀跃,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张正一番慷慨陈词让司马都有了热血澎湃的感觉,一时间心中燃烧的火焰让他再也感觉不到拍打在身的冷风如何寒冷了。 我们的猪脚并不是大汉民族主义者,但这一刻他真的开始由衷推崇起汉帝国了,汉帝国国力强大,对外扩张还有持久的强盛统一绝对是历代封建王朝中独一无二的,而且汉帝国一直用强大的国力和雄心压制着外族,在中国历代王朝中也只有汉帝国的将军们喊出了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如此豪迈的一句话! 而这一句话也可以说从头到尾贯穿整个汉朝,就算是汉亡后的三国,它们也都用着各自强大的武力征服了不服的异族! 在这样慷慨激昂的氛围里,在墓室外倾泻而下的雨水声中,刘澜眼前出现了一幅幅波澜壮阔的战场金戈,汉族儿郎用自己手中的兵刃,向敢于挑战汉帝国的一切外族发出了最血性的呐喊: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但在这样的场景中却好在耳出现了另一个声音,他说外族的入侵是为了中华民族注入狼性,他大吼一声说,错,是羊性,正是因为外族趁中华民族动乱时的入侵才使我华夏儿郎更软弱! —————广告君已经抢救回来了,求票票保节操————————— 有读者大大反馈,看书有时候感觉章节不连贯。是这样的,现在公众三千字以上的章节会分页。有些内容,需要翻到第二页才能看。 为了不影响大家的阅读,以后发章节都尽量不发大章节了。 另外,为了方便大家阅读,更新的时间固定了一下,早上8点一更,晚上8点一更。<](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二十三章 入室 等大家都睡了之后刘澜才偷偷爬了起来,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来到了墓室内,尸体完整,但他并么有打扰主人而是来到了那尊赑屃石雕前。 虽然与所知的场景有些出入,比如说那些小篆体的碑文,但还是第一时间摸向了赑屃黑瞳带煞的眼珠,轻轻一扭,眼前就传来了一股如同开启机关的咔咔声,然后石像哗啦一声迅猛倒转。 刘澜第一时间攀上石像,同石像和身后的巨石岩壁一同倒转进了石壁之内。 石壁外,风景依旧,枯骨依然,只是那栩栩如生地赑屃像却不见了碑文! 石壁内,别有洞天,死气迥然,只是那天地漆黑不时还有阴风袭面而来! 巨石壁,赑屃像,猛然反转,眼前便是一处天外天的新世界了! 刘澜拿出了火镰与火石,点燃火引,黑暗的空间内突然有了一丝细微的光亮,眼前并不是那珠宝遍地的琳琅满目,而是一个空荡荡的犹如广场的空间,据他的了解,需要前进九九八十一丈,才会出现一间墓室,而那里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可就在他点燃火引的同一时刻,巨大的岩石广场忽然响起的嘎嘎声,好像是硬木相击,梆梆响,而回声更是在空荡荡的空间内来回响个不停! 手中火引光不及一丈,但在传来这样响声后第一时间就快速熄灭了火引,但在熄灭的那一刻他分明看到了一丈外走来的一具真人大小的——木人! 和所了解的情况完全就不一样! 如果按照对将军墓的了解,墓室内是会出现百级尸王与高等级骷髅兵,可是这片类似广场的空间又是绝对安全的,骷髅兵是要进入到第一层墓室内才会遇到,至于百级尸王则要到地下三层,可现在这里竟然出现了游戏中兖豫二州才会出现的木人! 这和所知的将军墓任务完全就是两码事! 难道是因为这里是现实世界,所以骷髅兵换成了木人? 显然这是能说通的,但此刻已经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来不及多想,手中马刀立时出现,而那具机关木人才在此时探臂搏杀而来。 巨大的空间,四周全是黑暗,不仅无法判别木人攻来的速度与角度,就算是他的身形也无法掌握。 不得已刘澜只能沉声静气,伸长了耳朵听声辨位,忽然就听身前一道撕裂空间的声响传来,随即腰侧便重重挨实了一击腿鞭。不过这一击的力道有些太绵软无力了,除了让他大吃一惊外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损伤。 左手顺势一夹木腿,马刀估摸着位置就照着机关木人的心脏位置捅了去,虽然从未在游戏中遇到过木人,但他却知道木人都是靠着心脏部位的力量源控制,只要把这里破坏,那么这具木人也就彻底瘫痪成一具死物了。 还以为一切就要结束时,不想又是一道破空声响,此刻他抬着木人一支挣扎愈烈的大腿,而一边的响声很显然是右腿又踢了过来,虽然木人没啥危险,但他的左手掌还是霎那间将其远远地扔了出去。 只是心中却纳闷,奈奈地,竟然捅偏了! 第一时间迎了上去,这次说啥也要找准部位再下手,可是还没过去,就被木人踹了一脚,正好是他的命根子,若是踹别处,木人踹也就踹了,反正也不疼,可这厮走了下三路,立时就让他捂着命根子嗷呜一声就退了十多步! 从被踢第一脚发现木人不外如是后刘澜就抱着玩玩的态度,只要准头准些,一击让他瘫痪就行了,此刻被踢了命根子,立时面部就有些扭曲了,挥着马刀就要上前和那木人找场子! 可还没等他上前找回场子,木人又杀了过来,它好似就会机械的用腿攻,又是一击腿鞭,刘澜啐骂了一句,玛德还治不了你了!随即一招扫堂腿,将木人踢到再地,然后对着心窝,找准了位置就是一刀下去! 可就当他以为这次可以结束时那木人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刘澜彻底无语了,难道这里的木人和他所知的木人不一样? 随即将木人的脑袋斩落!依然再动。 双手,双脚再动。 当把四肢全部斩下,木人才彻底变成了一具死物,再次点燃了火引,想要在木人身上找些有用的东西。 果不其然,还真在木人背后找到了只言片语,墨家所制——机关傀儡! 墨家,游戏里从未出现过,可怎么会在这里有一具墨家的机关傀儡? 难道? 难道这座墓,并非是游戏所虚构,而是历史中真实存在的? 为了去证实自己的猜测,刘澜拿着火引照明,向前走了八十丈,前方出现了一条丈余的宽廊道,在廊道尽头可以看到一盏盏仍然通明的长明灯,而甬道的地面,则是长三尺,宽三尺的方砖,这些方砖很明显是墨家制造的机关,每一步都是危机四伏,如果没有墨家大师所留下的图纸,也一定要有深谙墨家机关之道的大师保驾护航,不然贸然闯入,几与自杀无贰! 难道就这么无功而返? 刘澜有了放弃的念头,可想到那些兄弟们,他必须要进去确定到底有没有兵种书,不然这一行可真就要留在草原成干尸了,他所谋求的一切计划都是以获得兵种书为前提,所以就算前方每一步都是刀山火海,那也要去闯! 迈出了第一步,是实心的,偷偷嘘口粗气,然后格了一排,迈向第三排,可一落脚就知道要坏,可想收脚已经来不急了,可随着嗤嗤的声音传来四周却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可就当他心中庆幸之际,身后却砰的一声,如同火山喷发一样,整个广场都燃起成一片火海!<](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二十四章 合山 室内的温度骤然上升,脸颊爬满了汗珠,但最为恐怖的是他现在想要放弃也没了可能,根本就没有能力穿过火海达到石雕处,如果鲁莽,相信会在短短的一瞬间就被烧为灰烬! 刘澜现在真的很想见识见识这位墨家大师了,不过以那座石碑上的字体判断的话,怎么也是二三百年前的人物,除非他现在退回去在火海中走一遭,不然这辈子只怕是没机会见到这位大师了! 又向前迈了一大步,第五格的石砖,这一回又是什么机关?刘澜还不及多想,墙面两壁间骤然出现许多箭洞,然后射出了整齐划一的箭矢,虽然挥刀挡住了一侧的箭矢,但背后还是中了一箭,好在不是致命伤,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还好早有准备,躲过了对要害的攻击,不然的话可就真成一具躺尸了! 把背后的箭矢拔掉,虽然会带出殷红的血迹,但还是咬牙撕下一绺布帛将伤口简单处理下,然后皱着眉看着这条不归路,由于身后的火海让暗室温度骤然上升,不得不擦把额头上的汗珠,然后深吸口气,从第五排迈向了第七排。 嗡嗡嗡,脚下的石砖再次陷入,只是这一次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却有像是虫振翅膀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随后她便感觉这墓室内本就稀薄的空气,更稀薄了! 玛德,这么下去可就真要死在墓室内了。 得加快速度! 第七排到第九排,第九排到第十一排,先是哗的一声,虫振的声响消失了,然后头顶出现了一排刀林快速降落,说时迟那时快,刘澜连想都不想,只是本能的快速向前一滚,堪堪躲过落下的刀林,算是保住了一条小命! 刀林落地便陷入到了地面之中,可他却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危险等待着他,犹豫着不敢前行,他真怕一步踏出就真的要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 可不能就这么站在原地不动啊。现在刘澜只有这华山一条路可选,回头是死,前进虽然是九死一生,可既然还有那一丝渺茫的机会,说不得也要拧着眉头试一试了! 迈步走到第十三排,刷,刘澜的心头一松,情绪激动的说了句终于踩了个实心的,如果在这么踩机关,他可真要疯了! 可还不等他神经放松,四周隆隆的轰鸣声便响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目瞪口呆地看着四周的一切,他感到有什么危机正在一步步到来,随即就看到两边之前羽箭出孔的廊道骤然并拢,随即两边的石壁开始移动! “合山!” 这要是合上了,必定直接毙命啊!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小心谨慎,谨小慎微了,一溜烟就向着尽头跑了过去! 反正都是死,现在不拼,可就连拼的机会都没了! 合山啥意思? 就是两山合并的意思! 只要逃不掉,就会被合山挤压成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 所以当发现两侧墙壁发出隆隆轰鸣声,甚至是两侧墙壁羽箭出孔的空洞合拢的霎那,他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可又该往哪跑? 其实以墨家这位大师所布置的机关看,前面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关键是后面那片火海,让只走几步的刘澜无法离开,逼着他继续往前走。 而这也正是这位大师心机深的体现,他不但要留下任何闯入墓穴之人,而且还不打算让入侵者有一丝破坏墓室内的可能,所以才在中段布置了真正的杀招,合山! 为的就是一旦被触发,那么盗墓者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都没有逃生的可能,这段距离足以让任何踏足者在跑出去之前被那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合拢的合山挤为粉末! 刘澜奔跑如猎豹,而且他发现合山开启后即使踩到机关也没有触发新的陷阱,但就算他的速度再快,也无法撵上两侧的石壁合山! 此刻他已经很难向前跑一步了,在侧身的瞬间,后背倚着一面墙壁,双手推着另一面墙壁! 就这样与合山的千斤巨力焦灼着,合山虽然一时间无法移动分毫,但他却也无法动弹一厘,就这样僵持在甬道后半程。 还有二十米的距离,但却成了比之登天还难的路程,看得见,摸得着,就是无法再向前踏出一步,就只能这样坐以待毙,等力气耗光之后成为一张纸片? 刘澜一直随着哥哥相依为命,可自从哥哥走了以后他就发誓决不让亲友死在自己面前,来到这里,发自内心的想要去帮梁大,可光靠他一个人不济事,那就只能找些人来帮忙,没想到大家都很古道热肠,本来就很容易感动的他越发感动了,说什么也要把这群善良的人带回去! 可是这一趟真的太危险了,所以他才不顾危险的来到这十死无生的将军墓,现如今生死关头,如果就这么死了,他们可就真的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所以现在说什么也不能死! 刘澜眸中射出了道道精光,之前的灰败与颓然一扫而空,咬着牙,使出了浑身解数,卯足了吃奶的气劲往外推着墙壁。 两侧墙壁本不是死物,如果是死物,也无法形成合山,此刻的求生意念让他鼓足了气力去尝试,希望能够将墙壁再推回去,可在墨家大师的机关面前人力是真的太渺小了,合山间隔越来越短,而且因为之前用力过猛,此刻不仅浑身乏力,更是因为墓室空气稀薄,双眼开始发花,头也开始眩晕! 不得不说人的潜力都是被逼出来的,眼前的所有苗头已经让他感到死神正在悄悄向他走来,但他并没有放弃,在千钧一发之际刘澜咬紧牙关,以双腿替代双臂继续阻止正面的石壁,而意念却第一时间打开了包裹! 这里有从鲜卑人处缴获不曾派发下去的马刀,手中瞬间出现一把,放置在了两壁夹缝间,但这并没有完,靠一把马刀绝对无法墙壁,所以刘澜手中又出现了一把。<](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二十五章 合山(2) 一连放置了十多把,合山移动变得微不可查,刘澜抹了把额角汗水,但危险并没有解除,合山强大的合力很快就会把马刀挤碎,所以侧身每移动一步都会再添加几把马刀,很快在来路上便出现了三十多把马刀,一字排开,成为阻挡合山合并的重要阻力。 马刀不停出现,一直在他抵达终点后才算放置完毕,前后四十六把,除了佰长丘涟的那把马刀都用上了,但也正是如此才让他脱离了险境。 短短的一段路程,让他每踏一步都如同度年一般,不仅要耐心架好马刀,更要担心马刀在合山巨大的压力面前而崩断。 好在,这样的担心并没有发生,当出现在这墓室深处的开阔地时,双腿立时一软,躺倒在地,眸中更是流下了激动的泪花,劫后余生的感觉,真的很难形容! 砰砰跳动的心脏过了很久依然快速跳动着,但此刻刘澜已经爬了起来,眼前是一片开阔地,比火海那片小广场要大一些,东南西北相加起码足有百丈距离,而在靠左侧东边和右侧西边还有正中各有一扇巨大的岩石门,靠左侧方的岩石门上面有一排密密麻麻的铭文,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楚,而在穹顶之上则是一颗颗璀璨如星辰的明珠。 明珠璀璨闪耀,所交织的方位便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星光流动,使整片空间都映照在这整片星空之下,恍如白昼,熠熠生辉。 这样的场景刘澜只在后世听闻史记中有关秦始皇墓的记载是以明珠做日月星辰,以水银做湖海,不想竟然在这普通的匈奴汉墓中竟也能有幸见到! 就在他感叹那位墨家大师巧夺天工之际,却又上前摸了摸让他几近狼狈地合山石壁,石壁一面微凹一面略凸,严丝合缝,没有半点缝隙,其实拿现代科技与古代智慧真的没有任何可比性,但古代智慧有时候真的会让后人大吃一惊,再加上因为年代久远,很多记载都失传,这就让一些难以想象的古代智慧果实披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就拿这二、三百年前的合山,还有那不用电不用绳就能行动自如的木人,怎能不让他感慨良多,正因为如此,他越发好奇这位墓室的主人与那位墨家大师的身份了,那位将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而那位墨家大师是怎么设计出这么一处巧夺天工,机关重重地墓室! 他现在真的很好奇墓室主人的身份! 来到正对着他的第一间铭刻着小篆字体的石门前,伸手摩擦,眼前与赑屃石碑上的文字一样都是小篆,只不过碑文是拓印,而眼前却是石刻,镌刻着小篆很像墓志铭,但志与铭却是合二为一的,通篇共六十九个字,但碍于刘澜薄弱的篆体基础,能认出的部分是: “??????昔祖为予取名??字??乃取诗经?????如山如阜如冈??后???????????????????为山九仞????滑天下之大稽也。” 刘澜绞尽脑汁拼凑,也不过只是将最后一句为山九仞,功亏一篑接上,余者再难填一句! 石刻令其一头雾水,尤其是在最关键的名字与字号四字他都不识得,不然的话就能知道这座墓室的主人到底谁了,但可惜那看上去姓像是李字,但又有些不敢确认,所以也只能无奈地撇撇嘴了。 刘澜沉默不语地摩擦着石门,再微微用力之后,石门竟然就被他推开了,血红色的钥匙并没有用上场,当进入墓室内的那一刻,司马彻底惊呆了! 墓室内到处都是以鱼油制成的巨烛,而且在那一角之处,竟然堆砌着大量黄金,后世看过一篇报道,汉代大量黄金消失之谜。在春秋战国时见诸笔端的黄金无比巨大,但是到了汉代黄金却骤然稀缺成为了奢侈品,造成这一切的很可能就是因为葬死,使大量黄金深埋地下,但具体原因时间太长,那篇报道的具体内容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由于都是些金沙,会占据大量的包裹空间,所以刘澜只是取了几斤便退出了石门,而在靠右则的一座石门前,刘澜再次轻松地将其推开。 由于左右两侧石门常年的紧闭,所以此处石门内与前一座一样,空气都很稀薄,只是这里却又多了些森森死气萦绕,缓步踏入,眼前的一切与左侧石室内的场景一模一样,鱼油巨烛,璀璨夜空照亮着整座空间,但这里并没有金沙,而是一座武器库。 大量青铜剑都已经锈迹斑斑,而且都是工艺巅峰之作,比之一旁的铁器更为坚韧,而通过这样的场景刘澜大致可以推算到这位将军的年代应该是汉朝初年,那个时代正是青铜器开始退出舞台,冶铁技术开始成型,并在铁器官营后,大量铁质武器才最终取代了青铜器。 也许是冶铁技术还处于发展阶段,眼前的长剑虽然很脆,但是石室内的箭镝已经有了柔化迹象,而且都是造型极强的三菱镝头,而他现在所使用的鲜卑人的箭簇,却都是双翼镝,可想鲜卑人落后了大汉朝多少年,可就是装备这么落后的鲜卑祖先又怎能想到他们几百年后将会统治这片富饶的土地! 眼前除了这些,还有些戈与枪,戈与枪的锋头比之剑更加耐久,这应该是脱碳后的表现,只不过受制于工艺,虽然外表有了钢的坯胎,但内层还是白口铁,除了这些还有一套套的铠甲,此时的铠甲与汉军(北军)配备的鱼鳞甲样式有些像,但是铁叶什么的制作就不像汉军那样一层套着一层,但光是这些,也足够让刘澜咂舌的了。 四周再打量时,却发现一边有一石盒,屋顶流光在那打磨如镜面的石盒边沿四溢着,恍然夺目,走到近前,将石盒盖移开,不想入手只觉如搬铅石,沉重异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离。 当石盒被搬离的霎那,石盒内出现的事物让刘澜大喜过望,而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兵种书,只是眼前这本好似与所知的有些出入,只见上面十个大字,写着: 李氏兵法——骑战——十利九害。 ———————大宝啊,天天见,你好,广告君就好————————— 你终于成为了大汉龙骑的书迷,为了支持正版阅读而投出了推荐票票,那天你呼吸急促,面色潮红……广告君嘤咛一声,瘫倒在了你的怀里……推荐票,伦家还要嘛<](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二十六章 机关 刘澜将石盒盖移开,只是打开时好像促发了机关一样,随即墓室开始嗡嗡颤动,好似要塌陷一般,而且身后还传来呼呼的喘气声,而在这一呼一吸间,室内本不多的空气更稀薄了,窒息的感觉立时涌现,连脸都绿了。 回眸一撇,立时眼睛都直了,身后竟然直竖起一尊石人,一人高的石人的模样与木人差不多,眼珠都是空洞洞的,而且它的手掌也不像木人是五指张开,而是紧握成拳,咔咔地向他走来,每一步都会将岩石地面踩出一个巨大深坑,而穹顶充作星辰的照亮的明珠更是因为石人每一步的巨力纷纷被震落,掉在石板上啷啷地响。 如果说木人让刘澜对墨家那位大师心存轻视的话,那后来的合山就不得不让他对那位大师的机关重视,虽然已经隔了三百多年,但这具因促发机关而活动的傀儡石人委实是鬼斧神工,光看那流光溢彩地石岩皮肤就能猜到石人比木人高出了不知几个级别。 刘澜可不想在这样狭窄地空间里对上石人,所以,此地不宜久留! 心头冒出这等想法的瞬间便探手将盒内李氏兵法——骑战——十利九害收到系统包裹内,只是这一切刚做完,背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撕裂空气的破空声。 立时就朝着石门放向跑去,不想还是慢了丝毫,背脊被石人重重一击,整个人便飞了起来,如坠云端,而之前所站立的位置更是被石人毫不停歇地一拳轰然砸成一堆废墟,震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连头皮好似都发麻了。 在半空中一直撞到石门旁的墙壁,犹如壁虎般,倒扣在了石壁之上。 口中一边发出的痛苦呻,吟,声,一边勉强地爬了起来,巨大的力量让他背脊不知折断多少肋骨,而且五脏翻腾间更有一股浓稠乌黑的黑血喷出,整个人连站都站不稳何况是走路? 此刻的刘澜五脏翻腾如蹈海,他知道像这样的攻击再挨一下必定丧命甚至可以说石人过来只需要轻轻用小拇指弹一下,今天可就真没命能活着逃出去! 第一时间打开石门,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巨大的空间内,可是还没朝机关甬道跑几步,巨大的石门就被石人砸得四分五裂,碎石乱舞之中,石人如那战神临凡,一边挥打着石块一边出现在空间内,然后空洞的眼窝四周瞅了瞅,鼻尖又朝四周嗅了嗅,便锁定了刘澜,对着他冲杀而来。 一瘸一拐地向着合山冲去,只是刚跑了几步,石人也许是发现两者相距较远,双拳合拢,重重地砸击地面,一时间空间如同地震一般,强猛的冲力将整片空间摇动,本已十分虚弱的刘澜脚下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玛德,这墨家大师到底是什么老头,做出的机关傀儡竟然还有智慧! 刘澜不敢有一刻停留,连滚带爬在稳住身形后慢慢变成弓身随后直立继续向合山而逃,只是那步伐却并不快,不过相比石人的速度还是快上了一线。 好像感觉到重击地面也无法阻止盗墓者,石人凄厉地大吼一声,随即竟然跑了起来,只是他这一跑不要紧,穹顶上的宝珠与石壁纷纷如雨点落下,这样一来刘澜不仅要观察身后的石人,还不得不分心去躲避头顶的岩石。 刚跑出十多步,身后一阵劲风飙飞而来,刘澜想也不想第一时间就弯身,只见一块大如磨盘的岩石从头顶上空飞过,最后重重砸在前方岩壁之上,轰然四溅,而那石壁更像蜈蚣攀爬般裂开了几道裂缝。 玛德,这石人还懂得远程进攻,刘澜深吸了一口凉气,回头望了眼石人啐了一口后便不停留地继续跑了起来,不过连他也没想到脚下的频率好像快了起来。 关键时刻激发出的潜能让刘澜对逃生的希望大增,说不定还真能虎口脱险。 轰,地动山摇,石人再次砸击地面,刘澜再次踉跄倒地,看着距离缩短的石人,必须要想办法拖延他们的距离,不然的话再逃出合山前就会被石人追上,那时想要逃生可就要比登天都难了。 想到此处,手中立时出现长弓,背包里的箭矢还有不少,此刻爬起来一边跑,一边回身就射出一箭,虽然不会对石人造成伤害,但刘澜想要的效果却达到了,那就是在刘澜射出一箭时,石人都会格挡,而在格挡时他的步伐竟会慢下来。 虽然因为空中飘散的沙尘还有几次摔倒灰头土脸有些狼狈,但发现了这个办法有效果后刘澜当然不会放过,每跑出五六步准备好后都会回头一箭,如此一来两者的距离越来越远,而刘澜也在此时来到了合山前。 矮身钻过竖着的马刀,随即开始往下摘取,当马刀开始嗡嗡欲裂时,刘澜才停下了动作,继续逃跑,在成功退出合山的同时,马刀也因为承受不下合山的合力而纷纷折断。 在合山彻底合拢的那刻,刘澜看到了石人出现在合山前,咆哮连连的大吼着,看着石人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刘澜对他挥了挥手。 拜拜! 合山彻底关闭,但刘澜却又开始发愁起来,身前的火海,可怎么逾越? 刘澜趴在小广场前,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海,一时间毫无办法,要怎么办才能穿过火海! 也就在他换了口气的同时,那震天捶地般的声响再次传来,轰轰如同导弹炸响地声音震地耳鼓都是嗡嗡的,将双指插入耳中,缓解着刺痛耳鼓的声音,震惊地看着合山,因为声响正是来自这里。<](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二十七章 机关(2) 可是这么厚的岩石墙壁,难道石人是要? 通! 难以置信地事情发生了,石人竟然把合山击出了一人高可容他而过的通道,再次出现在刘澜面前的石人疯癫大笑。 葛! 葛格格! 虽然他的面部表情始终都是一个样,但刘澜能够感受到他的得意,或者是因为刚才被他戏弄此时再次相遇而开心,但不管怎么说,刘澜后悔了,也许刚才不对他挥手拜拜就不会打击石人那脆弱的自尊心。 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前有火海,后有石人,今天真的要留在这墓室之中了。 但他并没有后悔,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墓室他一定要来,明知这里九死一生也要来,就如同答应救梁大的妹子,即使是九死一生也答应! 两人的关系只是一战之交,但这,已经足够! 刘澜就是这样的人,有些善良,善良到有些天真,甚至有时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小事而感动到哭鼻子,但只要他认定的事情,就绝不会放弃,所以他会甘冒风险去救梁大妹子,会为了能让大家活着走出草原而涉险来到墓室。 发自本心的,他并没有想过自己会因此变得强大,如果他是奸雄枭雄人物,他大可带大家一起来,有炮灰去送死,他未必没有生还的希望。但正是这份单纯,在明知危险时才甘愿独自赴险,这样就算是死也是他自己一个人! 生死时刻,刘澜已经放弃了任何抵抗,可是心中却涌起太多的不甘,他真的好像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他真的好像和强哥他们在一起,真的好像去墓地探望死去的哥哥,甚至他想再见到赵洪梁大他们。 虽然在这个时代他只认识他们这九个人,但和他们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虽然并不像和强哥他们打成一片,但这份友谊真的弥足珍贵,他不由的担心若是他死后,他们会怎么样? 是继续去救梁大的妹子,还是分崩离析,甚至盲目的去找鲜卑人报仇! 血海的深仇让他们不惧危险深入草原,任何难以想象的事情都会发生,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害死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给他们信心的自己! 不,绝不! 刘澜爬了起来,眼神立时变得凝重而锐利,求生的**从来没有如此强烈过。 “我,现在还不能死!” 石人不会说话,但刘澜还是听到石人发出葛!葛格格!的笑声。 也许是蜉蝣撼大树,但刘澜知道自己决不能死在这里,不管用什么办法,他一定要回去,回到内壁外面去,即使是死也要爬回去,让他们逃,逃得远远的,而不是留在草原干傻事! 所以,我不能死。 刘澜转身,没有理会身后的石人,义无反顾地走入了火海。 血量一点一滴的掉着,滚热的火浪将他的衣衫烧成一片灰烬,持续的火焰将他皮肉炙烤成焦糊,但他却没有任何退缩,咬着牙,强忍着灼痛,赤红着眼睛向着眼前唯一的目标跑去,而目标正是石像,赑屃像,他一定要在血量降为零,甚至是被焚化前走过去。 这是他的执着。 所谓的不过是相处了不到三天的陌生人。 不。 他们从不是陌生人,自加入小队的那天起,他们就是同伴,就是生死相依的同袍,就是誓死也要守护的朋友! 所以,即使烈火焚身,也无法阻挡心中的那份执念! 呼啸着的石人手臂带着强猛劲风砸向深入火海的刘澜,火焰中刘澜骤然发觉。 为什么,为什么! 石人连让他进入火海中的希望瞬间破灭,最后一丝的希望破灭了,刘澜撕心裂肺般大吼着为什么,眼中满是不甘,甚至流出的泪水都是灼热的,但在巨石手臂挥来的霎那,刘澜的眼中骤然闪出了一道金光,手中瞬间出现了佰长丘涟的马刀,马刀一入手,刘澜的眸中立时闪过一道精光。 不退反进,竟然向着石人的石壁挥刀砍去,而那一招,正是昨晚领悟的不杀刀法! 轰! 整个天地都开始晃动,刘澜的一击并没有对石人造成任何伤害,反而他整个人被那强猛的冲力击飞而去,而飞在半空中的刘澜却露出了一丝笑容,仰天大笑。 石人至此都不明白那笑声代表的含义,口中只是机械般的发出咔咔声。 飞跃火海,当刘澜落在赑屃像前的霎那,随即攀上石碑扭动了它的眼珠,在石人嘶吼冲来前回到了石壁外。 墓室中,因为不杀刀法替他抵挡了石人的绝对伤害,刘澜才算是勉强活了下来,此刻莫说是连爬起来,就是呼吸也异常困难,不过相比这些只要还活着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其实从石人不给他活路那刻起,刘澜看似掏刀是要和石人拼命,其实不然,他这一击以进为退堪称这辈子最精妙的一招先手,看似是拼命,实则却是算定了石人攻击的强大冲力,以马刀为媒,借着石人的强大冲力在反弹之后能够冲过火海。 所以当石人挥来一拳的时候,刘澜脑海中立时想到了这一大胆念头,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还掏出了马刀,随后便借着那强猛的反弹之力成功穿越火海。 但他还是低估了石人强大的伤害,虽然刻意避免正面接触暴风地带,而且更多的伤害也被不杀刀法抵消,但那四溢地拳风还是让他在瞬间喷出一口鲜血,但这却以另一面告诉他,他得救了。 所以刘澜在飞起的那一刻才会仰天大笑,因为他成功了,不仅躲过了石人的致命一击,并且还在借力之下逃脱升天! 其实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考量,不管是那游戏中的将军墓还是被墨家大师设下重重机关的将军墓对他来说都不可能一个人闯过,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也正是因为这次救人任务存活可能性极低,他才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把这个存活可能性往上提升!不仅要通过兵种书来提高大家的战斗力,更要通过接下来的任务来提升大家的默契与配合能力! ———————广告君有三宝:卖萌、装嫩、求票票————————— 泪求大家收藏,大家如果看着还过得去,就请帮忙随手点一下收藏。新人的信心全靠大家的支持,谢谢了!<](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二十八章 破关 所以他没有退缩,反而还坚定了信心想要去尝试下,因为眼前这匹小马驹真是将军墓唯一领路人的话,那么接下来就会碰到狼群任务,而对付狼群这样的战斗,显然要比与鲜卑人直面搏杀更具有提升配合与默契的效果! 所以就算是费尽一切,也要驯服小马驹,而目标就是将军墓,就是里面的兵种书!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如果那晚没有悟出那一招不杀刀法,他就绝不会在当时的情况下坚定决心。 如果没有这一招,也许在做完狼王任务他就彻底放弃了,但有了这一招,活下来的可能性就会有百分之一,而这已经足以让他冒险去试一试了,再说他并不是要完成任务,而是为了那本兵种书,到时候只要书一到手就闪人,如此一来也就未必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墓室内的情况与他所知道的出入太大了,让他没有了先知先觉,只能靠随机应变,但如此一来,此行就变成了真正的十死无生,若非最后关头想到了不杀刀法,此刻他就真要变成一具干尸,或者被焚烧成灰都有可能! 但也正是如此,对刚才实战检验的他十分满意,相信以后在遇到什么危险也不会太过慌乱,而能够向石人攻来时那样沉着应对,而这,才是他认为今日真正的收获,要强于兵种书! 想到了兵种书,刘澜随即开打包裹,果然是可以使用的,在期盼的等待中,骑兵书学习成功! 可以说刘澜此行绝对捡到了宝,骑兵有古代坦克之称,尤其是到了后期,因为骑兵在最初始阶段只是单纯的骑兵,但把其经验升满后再升级时就会出现两种选择,轻骑兵与重骑兵。 首先轻骑第一级别为轻骑兵,第二级别为弓骑兵,第三级别的游骑兵,而且轻骑有加成移动速度与攻击范围的属性,想想看将轻骑升级到满级之后那来去如风的速度与骑射范围,绝对是偷袭破坏长途奔袭的不二选择,让对手防不胜防,如同梦魇般的存在。 而重骑第一级则是斧骑兵,第二级别为骑盾兵,第三级别是重骑兵,而重骑有加成攻击伤害与护甲防御的属性,若是将重骑升级到满级之后那皮糙肉厚的防御与进攻能力绝对是冲阵厮杀的一把利器,如同一把巨锤将前方任何对手捣碎,真正无敌般的存在! 兵种经验的提升需要人物拿经验来换取,比例是100比1,想要升级到顶级非常困难,想到这的刘澜因为连番大战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而眼皮发沉,很快就陷入到了沉睡之中,等第二日醒来时却发现状态又回来了,那丝丝缕缕的感觉更是从小马驹找来的草药敷在伤口处传来,他明白这一定是小马驹找到的草药在起作用,只是纳闷小马驹到底敷了什么灵丹妙药,竟然有此神效。 咂舌再次恢复到生龙活虎的刘澜随即迈步走出密室。 洞内已经不见众人,应该都出去了,迈步出了将军墓,雨后的空气更清新,天地间透着一片勃勃生机,连四周的野草也好似在一夜之间拔高了数寸! 站在这样的晴空下伸个懒腰,随即就看到冀北又像昨天那样在一旁砍着野草练刀法,前几天没怎么注意,此时领悟不杀刀法后只看了几眼,就觉那招式可比不杀刀法有门有道多了,一看就像是武功绝学。 眼前骤然一亮,保护大家虽然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可大家的实力提升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保护大家的方式?这一刻眼前豁然开朗,如果兵种书提升的是大家骑术攻击力的话,那么提升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又何尝不是为天秤增加更多的砝码! 第一时间来到冀北身边,看着他手中攥着一个绸布袋,右手一柄马刀来来回回劈了数十下就没变换过花样,咋翻来覆去就这一招? 初看这招,那叫一个虎虎生风,气势逼人,这时候看多了又觉得没啥出奇了,反而平平常常,没啥大不了的。 可是又看了一会儿,又觉得这一招暗合天道,好似将那人间至理都蕴含,不由得赞了句:“有门道,这一招厉害哇?” “厉害吗?”冀北停了下来呵呵笑,那永远是川字型的眉头竟然舒展了:“瞎砍的!” 刘澜脚一晃,险先摔倒,看走眼了?说道:“你不会武?” “应该是不会!” 那我教你们,随即司马把所有人都招呼了过来,虽然他现在也没啥教大家的,但他掌握着那套对付鲜卑人下马后三招的办法,这样也能让大家有保命的机会。 鲜卑人有一套马上三招进攻招式,这三招十分适合马上搏杀,但到了地面就暴露了门户洞开的问题,我们人少,如果遇到大队鲜卑就藏匿身形,若是碰到小队鲜卑就等他们下马后与他们近身搏斗,至于一两人的巡哨,就是送到嘴边的菜,当然没有不吃的道理! 为他们讲解着鲜卑人的弱点,并亲自为他们示范鲜卑三刀的路数,好让他们有所了解。 这一天上路前往伽罗部,刘澜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更不适合后世,而更适合生活在这个时代,他和大家的融合比想象中要快,才几天就混的风生水起了,而且他更憧憬这个时代了,最想见见的就是那传说中不败战神的北军。 虽然很享受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但有些话却始终无法和他们袒露心扉说,但他知道他们在心中的位置已经接近强哥了,虽然有时候想到强哥他们会忧伤,可生活要继续,回去不回去那要看运气,但现在却要活下去,带着这些已经成为朋友的兄弟们找到梁大妹子并活着回去,既然活着把他们带入草原来,那就说什么也要活着把他们带出草原去。 这就是他现在唯一的执念!<](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二十九章 旅途 一行一路跋涉,已经距离土河不远,手搭凉棚看了眼天色,已到了正午时分,得找个隐蔽处吃饭休息。 众人赶了一上午的路,都有些疲惫,终于到了要吃饭休息的时间,一个个立时好似从濒临死亡变成了满血复活,一个个精力旺盛地向不远处那段山峦叠嶂处飞驰而去。 那匹小马驹神骏无伦,尤其喜爱狂奔急驰。若是跑发了性,那就会越跑越是高兴,尤其是在这大草原上,往往跑的无影无踪,过不一会儿,又欢腾地跑了回来,若是跑回来龇牙,那就是抱怨他们的速度太慢了,要是抖鬣,那就是预警,一时间小马驹倒成了探雷器,只不过它能探到的雷,往往都是些猛兽! 很快一望无垠的草原尽头出现了一座山峦叠嶂的群峰,山势巍峨,树木幽深,乃是一处绝佳的休息好所在。 众人顺着山道起伏的山峦绕了半圈,终于找到了一处绝佳的隐蔽处,这里树木茂盛,林间幽静,蝉虫啾啾,飞鸟悦鸣,大笑着飞马而入,忽然小马驹好似发现了什么,欢呼长嘶一声,然后就向一侧猛冲。 大家以为小马驹又跑去玩耍,也就没理会,只是过了会儿,小马驹又跑了回来,这一趟应该没走远,连喘气都没有,反而是咬着司马的衣衫就向刚才的方向拉扯,明白了小马驹的用意,随即随着它向一侧密林深入,也就是几十丈的距离,大伙居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倏倏流水声,一个个眉开眼笑,这一路饿了就吃些鲜卑人的肉干,渴了就喝奶酒,虽然无法适应其中奶味,但苦于找不到水源,一个个只得硬着头皮去喝,此时听到水声,立时大喜过望,今后再也不用去喝劳什子的奶酒了! 循着水声来到了一条小溪前,眼前一副草长莺飞,林茂木盛,还有鸟兽穿行的场景,他们一来,飞鸟惊飞,兽群做散,此刻羱羊锦鸡乱窜,吩咐一声,一个个立时张弓搭箭,开始了猎杀。 自从发现射猎能增加弓术经验后,司马自然不会错过这样大好机会,但因为有了众人神仙的好奇议论,为了掩饰,所以将马刀长弓随身携带,此刻摘下长弓,引弓搭箭,霎时箭强矢急,如同流星般射中一只翩飞的锦鸡,而后箭矢再次上引,一箭射去,羱羊群中便倒下一只壮硕的肥羊。 枯燥的行程,深入腹地的紧张情绪让众人时刻紧绷着神经,像今天这样全员狩猎还是头一次,一个个兴高采烈,吆喝着驱赶兽群时张弓搭箭,不仅射杀了众多猎物,更缓解了多日来紧张的神经。 大家更多的是在宣泄放松着紧绷的神经,至于打猎还在其次,等兽群彻底消失不见,清点收获才发现十人只猎到了三头羱羊和两只锦鸡,如果说锦鸡因为体积小更难猎到的话,那么羱羊还不好猎?尤其都是有箭术功底的,但这样的成绩并没有让他介意,因为大家都露出了笑容。 “李翔,你大爷的,若不是老子躲得快,你就射到老子的屁股了!” “赵洪,你啥时候下马了,撅个屁股俺还以为是发情的野猪正撅着腚等公猪来捅呐!” 在笑骂声中,众人喝着湖水,吃起了肉干,打来的猎物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在草原点火烧肉只会把自己的行藏暴露,那些经验丰富的鲜卑巡哨会很快根据篝火判断出他们的位置。 在敌人的腹部,刘澜不仅要处处小心保障自己的安全,更要让所有人都活下来,而且他还要适应这里的一切并且生活下去。 人们常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但到了他这里就变了,首先是吃饭,天天吃肉干,这就让他有些难以适应了。 但这还并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刷牙,他不知道这个时代富家子弟是如何刷牙的,但他知道他现在刷牙就靠着一块青盐,是那种结晶体,每天早上拿它在牙上磨,然后再拿奶酒把嘴里的污渍吐出去,但青盐上却残留着口中的污渍,尤其是第二天还要在拿出来继续清理牙齿,看着都恶心! 听说过时代在进步,需要适应不然就会被时代所抛弃,但没听说过越活越回去,因为上厕所能找到一块土石都会变成一件幸福的事情! 刘澜不敢想自己这三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但人就是这样总要向前看吧,消极并不是解决的办法,总要去适应这里的生活! 司马正吃着肉干,忽然见到武恪正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枝金钗发呆,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道:“老武,想媳妇啦?” 司马前来,武恪第一时间把金钗收了起来,大意禀然的说:“我大汉的好男儿当马革裹尸,屠戮夷狄,一个老娘们有啥好想的!” “好气概,走一个?” 武恪看了眼司马手中拿着的酒囊,粗里粗气的说:“这奈奈的奶酒一股子**味,没喝头!” 刘澜仰头喝口奶酒,没好气的说:“甭废话,有的喝就不错了!” “司马,你闻这是啥?”武恪鬼鬼祟祟的从腰间摸出一个鲜卑人的酒囊,然后挤眉弄眼的拔出塞子,凑到他鼻子前。 “米酒?”嗅了嗅的司马两眼都发绿光了,汉代的酒也就如同后世啤酒的度数差不多,对于刘澜这样常喝白酒的小青年来说这点啤酒还真不算什么。 可这不得分时候?如果是后世,一瓶啤酒当然算不得什么,可是在这个时代,虽然酿酒术不发达,在酒里还会有渣滓,可比之鲜卑人的奶酒米酒就算得上是琼浆玉液了。一惊一乍的说:“老武你是从哪变出来这好东西的?” 这时代哪有几个人喝茶,除了白水,想喝点带味的那就只有酒了,武恪嘿嘿笑着,看司马眼睛都瞅直了,立即把囊塞盖了起来:“上次打扫战场在鲜卑人那里摸来的!” 眼瞅着武恪就要把酒囊收起来,刘澜忙不迭的说:“别,别,别收起来啊,给我尝一口先!” 武恪好似最精明的商人,眸子一转,那粗狂的外表下就透起了精光:“尝一口不是不可以,不过司马咱可先说好,现在一口回去得拿一壶换! “成,别说一壶了,就是十壶都成!”刘澜此刻酒虫上脑,哪还顾得了那么许多,先喝再说,应承的事,那不是还要等到日后吗! “成,那就十壶,您说的!”武恪骤然听闻他说要十壶,那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直响,立时就同意了。 可他同意,刘澜不能同意啊,不提那些游戏中酒里的奢侈品,就算是普通的浊酒,那一壶米酒也得300钱,回去以后他怎么可能买得起,立时就急了:“老武你他娘连我也坑?我都怀疑你在河东不是杀人发配到幽州,是当了奸商被发配来了吧!” 武恪就知道司马会是这反应,撇了撇嘴,道:“还喝不喝?” “喝!” “喝就别啰嗦,给,这口算白送的!” “真的?”刘澜狐疑的望了他一眼,这奸商难道有阴谋? “当然”武恪说着就把酒囊给他递来了。 刘澜深怕上了他的套,问道:“一口一壶,没别的条件?” “没有!”武恪看着司马一口酒咕咕下肚,笑着说:“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起,人好像也变年轻了!”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忧伤,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人,眼神突然深邃起来。 “啊!” 刘澜意犹未尽的眨巴眨巴嘴:“爽啊,还是这米酒有喝头,可惜就是度数低,不过瘾!” “度数低?这酒度数还低?” “那是你没喝过度数高的酒……”刘澜和三损友在一起时,好酒没喝过多少,可那便宜的白酒却喝过许多! “吹吧!”武恪一脸不屑的说。 “吹?” 刘澜吹胡子瞪眼道:“我啥时候吹过!” 武恪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过,也喝了口酒,心里却又惦记起了丫头,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想媳妇了?”刘澜见他魂不守舍,想起经常看到他盯着手中的金钗发呆,问道。 “算是吧?” “算是吧?这么说老武你不止有一个媳妇?” 武恪挺了挺胸,炫耀的说“有仨!” “有仨?忙得过来?” “有啥忙不过来的!女人这东西嘛,越多越好!” “那还不炸了窝?” “你管她炸窝不炸窝,忙的过来就忙,忙不过来,就是娶回来摆着看那也舒坦不是?” “精辟!” “嘿嘿,反正是喝多了吹牛b,有啥精辟的,谁还能当成真!” “你大爷的武恪,老子当真的听了!” ———————蓝瓶的节操片,价格便宜量又足————————— 感谢大家的一周支持,三千字的章节奉上。广告君希望今晚做梦,梦到一大波僵尸,哦不,一大波票票向我逼近……最后跪求一下收藏,刷广告君副本,可得蓝瓶的节操片。大家可以用收藏、点击、推荐各种方式攻击,节操100%确认掉落。<](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三十章 有情况 众人吃完肉干后开始休息,夏日阳光带毒,尤其是这样的仲夏天气更加难熬,所以他们每日的行进时间都是从早晨到中午,然后休息至太阳落山才又继续出发。 “司马有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刘澜将睡未睡之际,巡逻的李翔一脸紧张的来到他身边轻声唤醒了他。 李翔家在渔阳,世代为农,因为大汉边郡流行着良家子从军,能够靠着军功封爵获赏,所以他从小就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名幽州卒。 在他二十岁成年冠礼后,便远离了家乡渔阳徒涉到了卢龙,可还没参军就遇到了鲜卑人攻破了卢龙寨,后来被刘澜救下,听说他乃是别部司马后就嚷嚷着要跟着他。 生在幽州这样的边境,李翔从小就对骑马射箭近身搏斗不陌生,在刘澜对报名的三十多人一番考校下,他竟然获得了最好的成绩,而且年纪还是其中第二小的一个。(最小的是赵洪) 刘澜坐了起来,看着一头乌黑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的李翔,他那英挺的眉宇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锐眼,炯炯有神。说道:“出什么事了?” “发现了三名鲜卑人进入了身后的山坳中!” 三天以来还是头一次发现鲜卑人的踪迹,算得上是重大发现了,但他却显得很镇定,这让司马安心起来,因为李翔的表现可以说是变相的告诉他鲜卑人离他们的宿营地很远,并不会发现他们,但他想的更多的是,这小子到底把侦查范围扩大到了多远? “还有就是那安平他们三个又跟过来了,司马,必须要想办法安置他们了,不然的话不仅他们会有危险,就是我们的行藏也会因此而暴露!” “他们在哪,你先去把他们带来!”刘澜没想到这三人跟狗皮膏药一样,远远的跟了他们三天,而他也不是不懂得张驰,可好话赖话说了无数遍,始终无法改变他们的心意劝他们离开,而现在已经到了草原深处,无法再让他们离开,无奈之下也只能让他们暂时加入队中。 众人先是顺着树林一直向南走了近五百米,然后眼前就出现了一座高耸的山峰,山峰光秃秃的,只有很少的绿色,顺着视线,山峰出现了一条半爬坡的坡道,顺着坡道能够登顶入山,但几人不敢贸然攀登,只在山下一侧灌木树林中隐蔽。 一直等了足有两个时辰,半山坡才突然冒出了三名鲜卑人手里套着马缰,牵着马打着饱嗝,嬉笑着下了坡。 刘澜这两个时辰一直紧握着弓,没有上弦,时刻盯着山坡的动静,当发现鲜卑人下山后,手上箭矢立时上弦。 这三人都是鲜卑人的打扮,居中的一位身材高壮,头顶留着一撮毛,身上穿着皮甲,胸口如丘涟一样纹着鹰。 刘澜对这样的装扮再熟稔不过,一眼看出这些人是来自东部鲜卑,如果他记得不差,中部鲜卑应该是豹,西部鲜卑是虎,而狼帐鲜卑大人处则是狼,因为竖着狼头旗,所以鲜卑大人所在的部落又被称为狼帐! 身材高壮的男子身边随着两名鲜卑骑士,一个属于矮壮,虽然他是三人里最矮的一个,但那身高也能在七尺五寸,腰侧挂着鲜卑人特有的马刀,但在刀柄处却镶着一颗红宝石,闪闪发光。 而另一边则是位俊俏男子,穿着一身崭新的皮甲,白面无须,手牵一匹高头大马。 刘澜手中的箭头一直瞄准着靠边的俊俏鲜卑男子,箭头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但这三人始终没有进入有效射程范围,他也只是紧紧的绷着弓弦,却始终没有射出箭矢。 鲜卑人并没有要靠近密林的意图,远远的下了山坡后便准备骑马而去,看着他们就要离去,张正低声,说:“司马,冲出去干吧!” 张正说完,攥着马刀的手掌握的更紧了,尤其是看向远处鲜卑人的眼神,杀气毕露! 从头到尾,刘澜没有说一句话。 他知道大家恨鲜卑人,可对面鲜卑三人都很警惕,一旦有危险,能够在极短的时间上马开始狂奔,如果要弥补骑术上与鲜卑人的差距,那就要在密林中乘骑,然后冲出去。 这样虽然会十拿九稳,但其中却有很多变数,首先一点就是这个时代与古装片《汉武大帝》里的剧情不一样,甚至与游戏里的剧情也不一样,因为鲜卑人的坐骑并没有马镫,而在对张正等人的了解之后,才知道即使是在汉境内,也只是有幽州(凉州)出现单边马镫。 所以每日上马都是一件极为吃力的事情,想要弥补就需要骑兵等级的不断提升,可同样是吃力的一件事儿,在鲜卑人面前就变成了小儿科,所以在密林上马极有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而这样的风吹草动,足以让鲜卑人第一时间上马而逃。<](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三十一章 有情况(2)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徒步冲出去,可这样的话却又会因为距离太远而打草惊蛇,得不偿失,至于远距离使用弓箭,这一点的成功率更低。 手中长弓有效范围能达到七十米,可其他人佩带缴获的鲜卑短弓最多只有五十米的有效射程,就算以刘澜的箭术水准,想要一箭三雕,同时解决三人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但他们之中只要有人能够射中一人,他就有办法留下另外的二人,可这样又会变得太困难,该怎么让他们靠近二十米的距离?所以他并没有冒这个险。 鲜卑人也许确实该死,但如果不计后果的蛮干,那就太不理智了,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放弃了这样的打算。 有些时候,更沉得住气的一方,才能获得更大的收获。 而鲜卑游骑或者巡哨出没的地方,附近一定会有大队鲜卑,就算是解决了这些落单的鲜卑人,也会被大队前来围捕,更何况没有十足把握就贸然出手,这只会暴露目标,引来鲜卑人无尽的报复! 所以在即将动手的一刻,他有了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 通过他们找到鲜卑人的大队,然后再看看是否有机可乘! 这一刻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隐晦的笑容,然后示意众人:等一等,耐心点,别急躁…… 一对眼眸不停的闪烁着,直到鲜卑人彻底离开,但他们不会想到已经被人盯上了,而在不远处,刘澜顺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偷摸的前进,很快就发现了一支二十多人的巡哨队伍正在原野中行进着,而这支队伍里竟然押解着三百多汉人。 果然赌对了。刘澜心中一阵小窃喜后便吩咐其余人隐蔽,为了跟踪的安全与隐蔽性,他只带着梁大李翔继续尾随,直到太阳彻底落山,鲜卑人才停了下来。 “看来他们晚上是要在这里过夜了!”刘澜远远的看了一眼,便与二人借着草丛的掩护退了回去。 “也不知舍妹是否在其中!”梁大神情变得激动起来。 “不管有没有,都得把他们救出来!”刘澜回头望了眼远处的情景,然后说:“好了,快些回去准备吧,今晚还有场好戏等着我们呢!” 夜幕降临,清辉洒下,好似一层层白色纱幔在广褒草原窜跃,一时间光影万道,景色无双。 借着月华的清辉,众人偷偷靠近了鲜卑人的宿营地,孤零零的几颗杨柏悬立着,光华照映着树干的枝桠与嫩绿的叶子交融变幻成一道道奇特光泽,透过枝桠茂叶,印在鲜卑人粗狂的脸颊上。 嗷呜! 草原狼在夜间发出了啸月声,夜已经很深了,除了战马不时打着响鼻,还有鲜卑人的笑声。 刘澜一行异常小心的靠近着,虽然他们相信此刻就是传出一些异响也不会被发现,但却没有一人大意,一个个如临大敌,每迈出一步都是轻轻缓缓的落下,如同回放着慢动作! 在宿营地的正中央是三百多人的汉族百姓,而在一旁不远处则是二十多人的鲜卑士卒,此刻他们正在炙烤着一只油光粉嫩的羱羊,酒囊一直攥在手中,说句话,吃口肉然后再喝口酒囊中的奶酒。 而且他们的警惕性都很高,长弓与马刀就在脚边,连战马都被拴在不远的身后,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同伴并且迎敌交战! “哥几个,看见那匹马没有,哥们可先预定了,都别枪啊!” 武恪心里嗤笑一声,低声在一脸憨厚的吉康耳边说:“吉老弟,李翔那小子不识货,一会儿你就拿鲜卑人手中那把宝石刀!” 大家早已把眼前鲜卑人当做了待宰羔羊,磨刀霍霍向猪羊,可等了半天却无奈发现司马还不忙着进攻,齐齐看向武恪对他挤眉弄眼,想让他去提醒司马。 看着大家投来的目光,武恪一脸幽怨的瞪了回去,但最后还是凑在司马耳畔低声道:“司马,还犹豫什么,弟兄们都等着你发号施令呢!” 刘澜点了点头,然后盯着只留着一绺毛的鲜卑骑士,鲜卑人并不像汉人留发,也不束冠戴帽,只在头顶留一绺毛,梳着小辫披在脑后,古代人称这样的发饰为“髡头”。 现实中指挥战斗经验几乎为零,唯一就是在游戏中所积累的战斗经验,可游戏经验也只是不惜伤亡的硬拼,都是些npc,就是全当炮灰也无所谓,可这里不行,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所以不管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首先要做到的一点就是慎重,决不能鲁莽行事! 这里的鲜卑人围在篝火坐了一圈,能够察觉四周的任何死角,只要发起攻击,就会被第一时间发现,而且他们的马刀就在手边,战马也在一旁,若是贸然进攻,绝对得不偿失! 再加上双方人数对比是一比二,即使是一比一,在马上厮杀也讨不到好,更何况是一比二,还有新来的三人毫无战斗力,不要说让他们拖住几个鲜卑人,就算不分心照顾他们都不可能! “司马,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天就要亮了,到那时候别说机会了,就是咱们都有可能被发觉!” “司马,梁大说的不错,再这样拖下去只会越来越被动。” 曾经是刘澜亲卫百人长的张正拧着眉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强攻吧!” “一会儿让新来的三人在后面放箭,盯着那些要跑的鲜卑人,这样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然后咱们一齐摸过去,老武他们在外围游曳,而司马还有梁大李翔赵洪再加上我,算得上是战力最强的五人负责冲杀,司马,这样安排行吗?”<](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三十二章 偷袭 “就这么办吧!”李翔在一旁点头附议道。 “我会尽力的!”梁大一脸郑重的表情说道,他们五人是分担任务最多的,在这个计划中承担的任务十分重要。 粗犷的武恪早就憋着一股邪火,尤其是听到自己只是在一旁游走更是无名火起,但他也知道身手不高不低,没能进入主攻也属正常,可相比继续在这儿耗着,游走厮杀也就显得重要起来,恶狠狠的啐了口道:“奈奈的,干他娘类!” “行!”赵洪一脸认真的说着。对于能同司马一齐并肩作战让他心中产生了莫名的兴奋,一时间好像变得无所畏惧,即使是死也在所不惜,因为他知道司马把他当做了朋友手足,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他也要拼死护着司马离开,因为他现在所要珍视的是司马,为了他,不惜一死! 众人都明确的表了态,甚至新来的三人也没有问题,可是司马却还没有出声。 张正再一次出言提醒刘澜,但他心中想着的却是张正的计划从理论上虽然具备可操作性,但却有些盲目自信了,也许是第一次对鲜卑人的反抗成功让他看低了鲜卑人的能耐,认为他们不会有所反应,但他却不会有张正这样的想法。 首先一点,那天反抗鲜卑人足有二百多人,几乎是二对一所以百多人的鲜卑骑队就好解决了许多。 但若是因此就认为鲜卑人毫无反抗的能力那就大错特错了,如果那一天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不杀刀法还有对鲜卑三刀所熟知的话,可能最后的结果会变得极为惨烈。 但这只是如果,毕竟丘涟已经死了,但是这里又和丘涟那时不一样,这里的百姓都被绑缚,没有外力介入,如果贸然出击,那时一定会生出这样或者那样无法预料到的变数,而这才是最致命的。 可想要毫发无损的对付眼前这波鲜卑人,首先就要出奇,可在这样严密的防守下,出奇明显不会起到任何作用,那么想要稳妥起见,就必须让鲜卑人与马匹分离,只要他们无法上马,并且逼着他们在地面进行肉搏,这就变成了目前最为稳妥的办法,而那些被拴在柏树上的马匹就必须要想办法清理。 所以在张正提议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了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此刻大家的目光都投射到他的身上:“司马,难道您还有异议?” 刘澜在心中反复谋划了他心中的想法,确定无误后,眸子闪过一道厉芒,沉声说:“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现在大家仔细听我说……” 布置妥当之后,司马说了句:“大家按计划执行,等我上马便即进攻!” “诺!” 众人应诺一声,便开始按照计划执行去了,而刘澜则带着新来的安平、荆守和雍盛三人弓着身子向一侧偷偷摸去。 此时围在一起大块吃肉的鲜卑人如何也不会想到危险即将来临!不过就在这时,正对柏树的鲜卑人突然间发觉到了一丝异常。 定睛去看远方,虽然四周漆黑如墨,但还是发觉了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嗖,嗖嗖! 第一道时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接下来第二道黑影出现就绝不会是什么眼花! 那是什么? 等等—— 鲜卑人随即又发现了第三道第四道黑影,目光骤然凝固,眼中瞳孔瞬间缩小为一线,那里出现的不会是什么猛兽,而是在草原上人见人打的盗马贼! “该死的盗马贼!” 鲜卑人蓦地站了起来,他已经发现那四道人影悄悄的靠近了马匹,立时出声示警,霎时,对面突然出现了一点亮光,在清辉的反照下,他认出了那是一枝冰冷的箭头呼啸着向他飞射而来! 由于箭矢射出的角度刁钻,再加上速度惊人,在他脑中闪过必死无疑这一绝望念头的同时,手中还是拼尽了全力想要斩落箭矢! 但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大势已去。 就在鲜卑人脖颈没入一枝飞羽的同时,早已有所反应的其他鲜卑人同时一跃而起,手中提着马刀,喝骂着便杀了上来。 “该死的盗马贼!” 四周鲜卑人纷纷向着刘澜的方向靠近,为首之人更是一声怒喝:“不知死活,竟然敢来盗我们的马!”说着提着马刀就冲向了刘澜,而一旁的其他人也毫不迟疑地紧跟而上,准备要将这些在草原如同老鼠一般惹人厌恶的盗马贼除掉! 但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原本盗了马就会逃走的盗马贼竟然留下了一人,而这人还翻身上马,想要以卵击石。 “两侧包抄,去拦住他们,这个盗马贼,交给我!”鲜卑骑士们当然明白这人的目的是拖住他们好让同伴离去,立时鼓喝一声,包抄而去。 夜月高挂,越来越近的鲜卑人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远处攀上坐骑的身影了,刘澜紧绷弓弦的手在瞄准了向自己杀来的那名鲜卑人的同时松动了,一箭射出,如流星逐月,精准无比的射入了鲜卑人的心脏。 随即双脚一夹马腹,向鲜卑人冲杀过去,而手中的长弓再次上引,这一次弓矢准确无误地射穿了另一名想要绕过他去追安平的一名坦胸鲜卑人。 随着两声惨叫响起后,刘澜手中已经瞬间换上了马刀,杀向了最近的一名鲜卑人。 而在另一边,在司马一箭射倒鲜卑人时四周一直偷眼观看的众人立时大喜过望:“漂亮,这才是百发百中的神箭术!” “司马一击得手,这一手箭术果然了得!” “厉害,太厉害了!” 司马,你一定要坚持住,我马上就会去帮您!赵洪心中想着,手中的马刀握的更紧了,蓦地,发现司马登马,立时一声呼喝:“兄弟们,杀鲜卑人!!!” 司马你可千万不要有意外啊,一定要坚持到我们过来! 杀啊~~~~~~ 赵洪大喝一声,一往无前的杀着,眼里只有被围着的司马刘德然,前方若是有鲜卑人出现,立时就被他挥舞着钢刀砍翻在地。 ———————————我读书少,不要骗我哦————————— 听人家说,只要在周一零点加更一章,就可以收获很多的点击、票票和收藏。广告君我读书少,介个是真的吗?大家可以告诉我吗?不要骗我哦!<](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三十三章 战斗打响 赵洪自父死母相继死后一直躲在医巫闾山,虽然叔父派人捎话让他去雒阳,可他就觉得这医巫闾山是真的好,山好水好风光好,否则也不会被虞舜选为天下十二大镇山! 天下十二大镇山,虽然医巫闾山不知名,比不上兖州的泰山司隶的华山,可是这山上风景是真的好,在他心中其余天下十二州十一山难出其右者,要让他下山去雒阳,难,是真的难! 叔父后来气的跑来拧着他的耳朵说,这山能比雒阳帝京好?你在这住了五年就没看烦?你小子现在是我赵家的长男,要是不下山,老子派兵来把这山推平喽。 父亲生前与叔父从来不对眼,可赵洪却打心底喜欢他,这六多年叔父如同慈父一般照看他,又是派人来送书,又是派人来教武,这时看着他那白发苍苍的佝偻样,才发现叔父是真老了。 虽然不忍拂逆他,可既然要下山,那也不能离开父亲誓死守着的辽西郡! 叔父在辽西给他谋了个小吏当,说是一年之后太守就会举他孝廉入京都。 可他天生无拘束,在辽西当了个录事掾,天天写写画画是真的烦,听说右北平有个白马都尉公孙瓒,常年与鲜卑人对着干,挂了印信就去了右北平,可还没到就遇到了鲜卑人。 后来遇到了司马刘德然,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但人是真的好! 他说父亲珍视的是百姓,他心里珍视的是同袍! 所以他对自己说,他现在珍视的是司马! “杀啊!” 赵洪一边冲一边喊:“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来尝尝爷爷钢刀的滋味!” 虽然知道鲜卑人不会听懂喊什么,但就算有一分一毫的机会能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来,那司马就能更安全,最好能把鲜卑人都吸引到这边来,那样司马不是更安全?至于他自己的安危却从来也没想过。 本来盗马这事他要抢着干,可司马却说你们都是我同袍,这件事就都不要抢了,难道你们忘了我是神仙下凡,有不死之身? 司马那晚都否认是神仙,现在重提旧事肯定是想让大家宽心,可他越这样,赵洪越担心,大眼瞪小眼,最后执拗不过司马,也就想出这么个笨办法! “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来尝尝爷爷钢刀的滋味!” 赵洪一往无前的杀着,眼里只有被围着的司马刘德然,前方若是有鲜卑人出现,立时就被他挥舞着钢刀砍翻在地。 那小子是不是疯了? 众人都不明白那小子是怎么了,不过跟在他身侧的武恪张正却不得不紧随着他,原来是那小子只知道一味向前,对身侧鲜卑人不管不顾,好像视而不见,若非二人机警,只怕早惨死在鲜卑人的屠刀下。 一连响起的惨叫声还没有落下,刘澜已经跃马扬刀杀进了人群中,手中的钢制马刀以迅雷之势劈砍而出,刷刷左右两刀将两名鲜卑人的脑袋斩落。 人群中尚未熟睡的百姓不知发生了何事,当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凄厉喊叫着,越来越多的百姓被吵醒,但越来越多的咒骂声也伴之而来。 “杀死他们!” “杀死他们!” 咬牙切齿,痛心疾首的咒骂声传荡在夜空之下。 而此时的刘澜已经浑身浴血了,但血却更多是鲜卑人的血,但他还是受了一些轻伤,而且鲜卑人越聚越多,若在这样下去的话,很可能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了,就在他的心越来越沉,觉得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之际,却蓦然听到一声无比兴奋的大叫声:“司马,我来了!” “哈哈,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快来尝尝爷爷钢刀的滋味!” 刘澜已经看到那如同地狱里的杀神一般出现的赵洪了,此刻他手中挥舞着马刀,虽然身上已经有几处伤痕,鲜血横流,但却毫不在意,好似没事人一样,兴冲冲地杀了过来。 蓦地,赵洪发现司马浑身是伤,双眸立时变得赤红,那血色双眸锐利的如同最锋利的钢刀,立时就向着围攻司马的鲜卑人冲了过去一通挥刀乱劈,一边劈一边砍,口中就像是赌气的小孩子念念有词骂:“让你们伤司马……让你伤司马……” 张正与武恪二人在赵洪大开杀戒时也从后冲杀了过来,或砍或劈,左挡右杀,如入无人之境!而一马当先的刘澜得到援军的救援,压力立时变小了许多,此时变得无所顾忌,左右冲突,哪里危险,哪里就会有他的身影! 越来越多的鲜卑人惨叫倒地,突如其来的袭击使鲜卑人彻底乱了方寸,鲜卑的士兵从来也不是单纯的职业士兵,就是有,那也是直属于狼帐鲜卑王(准确的叫法是大人)帐下的近卫,而眼前的鲜卑士卒只是半牧半兵的牧民,平时游牧,战时为卒! 此刻的他们一个个方寸大乱,直到这一刻才醒悟眼前的敌人并不是什么盗马贼,更不是中部鲜卑大帅部,反而是最不可能出现的汉军! 有汉一代,对异族始终保持着震摄,虽偶有失败,但胜绩却更多,但自从党锢以后,汉庭根基已动,再加上熹平六年护乌丸校尉夏育,破鲜卑中郎将田晏,匈奴中郎将臧旻兵败,鲜卑更加猖獗,尤其是檀石槐之子和连成为鲜卑大人之后,更是连年寇钞北地。 多年来的攻势已经让鲜卑人养成了习惯,那就是汉军虽强但也只是在边境借着城池防御,试想这样只知龟缩的汉军又怎么可能打破传统出现在草原腹地? 所以当他们发现这是支汉人武装后,一个个噤若寒蝉,但这之中也并非都是慑与汉军之威的,眼见着他们四面杀来,立时就有五六人挥舞着马刀迎了上去。 而其中还有几人,竟向着一边偷偷开溜,但他们的算盘落空了,安平三人的存在发挥了作用,他们射来的三枝羽箭准确无误的将其射杀,于此同时,梁大与李翔小队也在张正赶到之后陆续从两侧杀入。 两人的武艺有多高刘澜不敢评判,但在他俩面前的鲜卑人如同待宰羔羊,毫无还手之力,只是一个照面二人便将三名鲜卑人劈倒。 刘澜的精兵思想起到了关键作用,除了远程部队外这十人个个都是身手高强,武艺超绝(有些夸大,除了梁大和李翔外,其他人与边军最普通的戍卒差不离)只是几息之间,二十名鲜卑人就被解决,只留下一群得脱大难,激动连天的百姓欢呼雀跃着!<](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三十四章 命悬一线 战斗结束,零伤亡,张正们正在为百姓解缚,而刘澜则拾取着战场的收获,鲜卑马刀都是普通货色,与他手中的那把下品佰长马刀没法比,但完好无损的箭矢却是现在最为短缺的物资。 游戏里,练习箭术与暗器是极为烧钱的,但现实中又何尝不是,由于鲜卑箭矢制作工艺比较简陋,一枝箭矢最多使用一两次就会报废,而为了练习箭术,这几日没少消耗包裹内的箭矢,此时有了这二十多囊,四百多枝箭矢的补充,也算是久旱逢甘霖了。 但是就在他将最后一囊箭矢收起时,在那一刻他突然听到了一声破空弦响,这一箭来的太过突然,虽然反应够快,但还是被射中了肩窝。 “小心!还有鲜卑人!” 大吼一声的同时就地一滚,滚到一颗柏树之后,对着远处的张正几人喊:“你们先撤,我来掩护,这是个棘手的人物!很可能是鲜卑千长!” 这一箭让刘澜飞出了几十米,穿透背脊,这等威力的一箭,这偷袭之人绝非易于之辈! 话声刚落,只见那堆篝火旁的柏树上一道黑影一跃而下,同时一枝箭矢如奔雷一般迅速射入人群。 “小心!” 刘澜的提醒并没有阻止惨剧的发生,眼睁睁的看着那枝箭矢射入人群,射中了吉康!而那人与吉康的距离最少有百步,而以他现在的能力,最多只能射到七十步开外! 他的心已经彻底沉到了谷底,不能再有片刻的耽搁了,不然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要惨死在鲜卑千长的手下! “司马,让安平他们带着百姓先走,我们留下来帮你!”从快速撤离的人群中传来一道喊声,不用分辨刘澜也知道是赵洪。 同时张正的喊声也响起:“司马,如果只是他一人,我们人多还能吃了亏?就算是还有其他鲜卑人,大家一起留下也好有个照应!” 如果刘澜猜测不错的话,对面最少也是千长级别的鲜卑人,实力强横对上佰长都会吃力对上这样的人物恐怕立时就会变成一具躺尸。 而且千长身边还有没有其余鲜卑人存在?这一切绝对是重中之重,所以赵洪这样的建议可以分担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可若这样一来,那千长是会直面众人,还是会以箭术选择游击? 所以刘澜不敢让大家伙冒险,在听到赵苞那感天动地的故事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是他们的司马,那就绝对不能将他们置于险地,即使涉险,也应该是他来,更何况他们在心中是同袍,更是朋友。 所以他最终拒绝了赵洪和张正的提议:“听命令,管好自己,更要照顾好百姓,回到中午落脚的地方,这个千长交由我来对付就好!” 大家在这一瞬间都微微楞了,赵洪更是激动的喊道:“司马,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将自己一个人至于险地?难道你认为就只有你才能去面对危险,而我们就没有这样的勇气?既然司马要留下,我赵洪也跟您一起留下!” 刘澜表情变得异常复杂,他越来越喜欢这个比他小了几岁的年轻人了,可越是这样越不能让他留下来,寒声道:“我知道你有勇气,但现在你快点给我滚回去知道吗,实话告诉你,不是我不想你留下来,是你留下来也不会帮到我,明白吗?你只会拖累我!” 赵洪怔住了。我只会拖累司马?我不会帮到司马?心里难受极了,心中最珍视的司马竟然说出了这番话让他的心好似被刀搅一样。 不知怎地,泪水再也难以控制的流下,哽咽的说:“司马,为什么?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你不是说我们是同袍吗?既然是同袍,我就有成为您挡箭牌的觉悟,让我留下吧~~~~” “赵苞!还记得你赵苞吗?赵洪?难道你不明白现在谁才是最重要的?是这些百姓而不是我!如果你有成为我挡箭牌的觉悟,那么先替他们挡下鲜卑人的箭头!” 刘澜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黑暗中的人群,一字一顿的说:“相信我,我有办法搞定对面的鲜卑人!” “司马……”赵洪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重重的点头说:“司马,我明白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鲁莽!” “好的!” 刘澜感动的回了一声,这样的感觉如沐春风,好似一口烈酒下肚,心里暖暖的,很舒心! 在他的强迫下,众人快速消失在远方,但那不时回头的身影,心中却始终有根神经牵挂在交锋的战场中! 赵洪一步三回头,即使到了中午休息的湖泊处也依然守在密林前,时刻牵挂着司马,目光遥望着远方,喃喃自语说,司马,你一定要安全的回来! ~~~~~~~ 竟然没要了他的命?鲜卑箭手并没有贸然去追那群逃离的猎物,而是玩味的看向躲在树后的刘澜,这世上能躲过他这一箭而不死者寥寥无几,但眼前人却做到了,这一表现让他对后者提起了浓厚的兴趣。 “你是什么人?” “竟然会说鲜卑话?有意思,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我是要你命的人!”刘澜刚才那一声喊只不过是要辨清鲜卑人的准确方位罢了,在他回答的同一时间已张好弓的他纵身一跃而出,箭矢嗖的一声准确无误的飞向了鲜卑人! 鲜卑人动也未动,在箭矢出现在身前的那一刻手中的檀弓呼的一甩,便将他蓄势已久的一枝劲矢拍落,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在刚才一击之下,他已经通过手掌传来的疼痛麻痹感估算出他开几石弓,射程范围是多少了! 微微后退,一步,二步,三步,四步,当他后退到第五步时,手中的檀弓瞬间被他拉圆,不无失望的想,还以为碰到了高手,可惜可惜,还是先将你一箭射杀,再去把那些奴隶追回来的好! 鲜卑人弓弦响动,那一枝离弦之箭看在刘澜眼中仿若闪电一般,只觉眼前一晃,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闪烁着夺目寒芒的箭头越来越近,他的心瞬间如坠深渊,这一箭直奔喉头脖颈而来,足以取他性命,而且现在他的经验值还差着二十点,根本无法短时间内升级! 难道~~~<](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三十五章 千长 空中挂着那么大个银盘,看毛辩发那是吹牛,但看那寒光闪闪的箭头却是清晰可见。 想躲?没门。 躲不过这一劫,今儿就葬身这草原,运气好鲜卑千长刨个坑埋了,运气不好弃尸荒野不是被野狼野狗啃了就是被飞鸟鹰隼啄了,反正都他娘没啥好结果! 而且就算自个儿不得好死,可那边还有一群百姓正开溜,到时候那可就真要遭大罪了! 现在就是想死也不能死了! 司马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心中却又闪过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 疯狂的念头一经出现,便彻底不受控制起来。 也是,在这生死时速的一刻,哪还容他有其他想法,身体只是出于本能的才会如此,若非没有考虑的余地,若非连潜意识都在说只有如此才能有百分之一生还的可能,司马发誓他绝不会再干第二次。 箭簇在眼前越来越清晰,避无可避的司马完全凭着本能,在箭镝飞来的那一刻竟然长大了嘴巴,只是生死时刻一直屏息的司马骤然张开口唇,却骤然感觉胸腔中涌出一股热气,这股热气快速弥漫开来,居然包裹住了口腔! 生死时刻刘澜哪还敢多想,反正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接了九死一生,不接,十死无生! 瞅准箭矢飞来的轨迹,大嘴一张,用嘴巴将那那迅猛无匹的一箭咬了下来,可是箭矢的力量太强了,司马只是下意识的,完全出于本能的顺势往后一摆头! 在这样的作用下箭矢的速度稍有缓解,但刘澜的满嘴钢牙却不敢有一刻的放松,紧咬着箭镝,这一刻司马似乎感觉到牙齿和箭头擦出的火花来! 火花过后便是火辣辣的感觉涌现,一时间好似连口腔嘴唇牙齿都不属于自己,毫无感觉! 有那么几十秒,失去知觉的口腔又被疼痛所取代。 还好,终于可以确认这一箭是接了下来,而不是射了进去! 吐掉咬下的劲箭,此刻牙齿口腔巨痛无比,揉着发麻发酸发疼的下巴心有余悸的想奶奶的,什么黑人茶倍健中华一洗白,都不如咱这青盐磨一磨,如今都尼玛能接箭了,要再磨上个把月,往后什么三菱箭头什么钢珠铁弹那还不是口到擒来? 刘澜此刻感觉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奇迹,始终不敢相信,若非是鲜卑人的那句好本领敲醒了他,只怕还要在云里雾里飘很久! “好本领!” 鲜卑人出口大赞一声:“再接第二箭!” 接你妹!虽然接下了第一箭,可现在大门牙都活动了,随时都有可能下岗,若是第二箭再像刚才那般迅猛无匹,以牙齿的状态到时候不仅接不下这一箭,而且还极有可能被射碎门牙直贯口腔! 想通这一切的司马在鲜卑人引弓搭箭的同时,早拍拍屁股一溜烟躲入了之前柏树树干后面了。 与此同时鲜卑人的劲箭嗖的一声射入树干之中,虽然没有入木三分,但就是入木二分,也已经将他吓的够呛,魂飞天外了! 躲在柏树后面的刘澜,借着那月光清辉照耀,心有余悸地看着耳侧箭矢,额头冷汗如雨,哗哗的流! 心里打定注意,能拖一分是一分,只要等百姓们逃到了安全的地方,那他就可以溜了,与这样的箭术高手对上,多待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险! 可是鲜卑人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吗?而且刚才他之所以没有还击是因为鲜卑人在他的射程范围之外,也就是说鲜卑人在七十步外仍然能够引动强矢,而他却没有这样的本领,在他面前就只有被射的份,这种局面下想要转败为胜,除非将他引到射程范围之内,不然没有一点胜算不说反而还会使他陷入绝境! “大家都是耍箭的,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商量呢?不如咱们都把弓收起来,然后坐下来喝喝奶酒,吃点肉干,在探讨探讨箭术评点评点美人不也挺好?” “是吗?” “是啊~~~”这句话一出口心脏便突的一跳,然后就看到那冰冷的箭头又瞄准了自己,再然后箭矢就射了过来,好在紧挨着树干,一转之下就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好险,好险~~~” 劫后余生的司马本想着强攻不行就智取,所以才变着法让鲜卑人放下手中的檀弓,只要他敢放下那他就有一百种手段灭了他,即使他不答应,也就当拖时间了,反正也少不了一块肉。 可当他听到鲜卑人说出是吗二个字并回答是啊的同时他发现鲜卑人的回答声并不是从刚才的方向,而是出现在侧面,心头一惊,蓦一看去,却看到鲜卑人露出了一丝捉黠的笑容,白白的大门牙,森森的冷箭头,看着就怪瘆人的。 也是他反应快,连滚带爬就转到了树身一侧,听着那从耳边飞过去的破空声,提心吊胆地拂拭着额角的冷汗。不都说夷狄没脑子没心眼,眼前这位心眼只怕比自己这别部司马都还多,这回可是真的难办了! 夜晚的清风一吹,爬满汗珠的额头一阵冰凉,还有那汗水湿透的后背,冷飕飕的不寒而栗!刚才吃过一堑哪还敢再有丝毫大意,眼珠不停的观察着四周,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赶快往一边和鲜卑鬼子饶树溜! 就这么提心吊胆过了一两分,远处已经听不到百姓乱糟糟的声响了,可困扰在心头的却是现在又该怎么办? ———————————药药!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药药!切克闹!点击推荐来一套!艾喂巴蒂黑喂狗,你不投票谁投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三十六章 弥合 有这么一位神箭手存在,该怎么绕过他从而离开呢?现在已经彻底无奈了,为什么没有翅膀这样的技能呢,到时候插上翅膀,还怕逃不掉? 可是这只能是最美好的奢望,所以只能想办法! 可想了半天?也就只有一条闭目待死的办法!可他又有些舍不得,他想再与三损友相见,更想再与张正梁大赵洪相见,所以决不能就这样死! 可是不想死,那又有什么办法能够化解眼前的困局呢? 有过石人经历的司马强迫自己安静下来想办法,可不管怎么想都会让他陷入绝望,不禁后悔,早知道鲜卑千长没带人来就不该让赵洪他们离开,那样就不会出现这个局面啊! 等等! 好似‘一休’的刘澜脑海中好似突然冒出来一丝想法.曾经看到一篇关于刷千长的帖子,里面讲了许多关于刷千长的攻略,如果按帖子里说的话,那么他现在倒是可以一试。 这一路练习箭术,箭术等级早已经达到了99级,而在刚才射杀那三名鲜卑士卒后应该是能够获得六十点箭术经验的,也就是说他现在的箭术等级正好是100级,应该能够开启新箭术了。 只要系统能够如约的将那三名鲜卑人的箭术经验算入,那么再有了新箭术技能的前提下,也就有了能够力挽狂澜的资本,不仅能够逃出生天,而且还极有可能将逼自己入绝境的千长彻底送回他的老家! 已经没有时间再拖下去了,现在拖的越久就越不利,也越有可能变成鲜卑千长的箭下鬼! 忙不迭的打开系统,虚空再次出现了他那立体的小人,而旁边则是一串系统选项,第一时间就开打了技能选项,果然普通弓术能够升级! 刘澜心里万分激动,第一时间点击了升级。 飞箭术学习成功,彻底扭转了攻守态势。 再次探出鲜卑人的位置后手中长弓瞬间飞射而出,本已逐渐失去兴趣的千长不想再拖下去,可是当这一箭射来后,眉头彻底皱成了一团。 看着飞箭从千长头顶而过,眼中惋惜连连哀叹声声,这样绝好的机会居然因为初学飞箭术熟练太低而失误,这也太坑了吧! 一个人的箭术当然不会突飞猛进,正是把握住了鲜卑人这样的心里,才让他对这一箭失误而越发气恼,因为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很难再有了,若熟练度能够再高一些,刚才那一箭绝对能将其射杀。 但千长始终没把他放在眼里,就算有了刚才那一箭也没有让他真的去重视。这应该是他偶然间的一枝飞矢吧! 没办法了,想提升经验就只有不断的练习了,当刘澜发现射出的一箭只增加了1的经验后,就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了! 探耳听了听,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判定千长并没有移动,如果是这样的话…… 嗖! 刚一冒头,耳听一声破空响起,就地一个前滚翻,躲过千长射来的强矢之际,一弯弓,手中箭矢破空而出,时间把握的刚刚好,千长正在张弓,而且他始终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依然认为自己只能射七十步。 汉人刚才那一箭,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试问天下人又有几人箭术能够在一秒钟内突然精进?再说射术范围远近虽然需要双臂的力量,但还需要弓的质地,而他手中一石三斗的檀弓再加上自身的力量自然能轻松射到百米开外。 但那汉人手中的长弓,撑死也不过七十多米,若是想要射的更远那只有加力,可长弓这样七八斗的弓怎么可能承受得了如此巨力,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弓断弦崩! 所以刘澜的反抗在他眼中更像是困兽犹斗罢了,完全没有警惕的他当发现箭矢越来越近而速度并没有慢下来时才心慌了起来,手中檀弓慌忙格挡,但那箭矢来势甚急,就是拼尽了全力,也不过只是将箭镝击偏了一二寸,擦着脖颈间的嫩肉嗡的一声飞了出去。 右手捂在脖颈间被射出的血痕,火辣的感觉让他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这样!” 强弱的转换登时让他怒发冲冠!再也顾不得其他,手中檀弓再次上弦,瞄准了远处已经没有隐藏在柏树后面的汉族小子。 “汉族小子,给我去死!” 每年在季春大会上的箭术比试中,千长每次都能获得前十的好名次,若非是手中檀弓拖累了他,就是冲进前五,挑战前三也不是没有机会,但今天他竟然会被这么年轻的一个少年所伤,而且这少年还是汉人! 这简直就是耻辱! 外表本就粗犷,虬髯倒竖的千长面目更加狰狞了,耻辱与不甘让他怒不可遏,双眸中如同喷射着能够焚化一切的火焰,当下一声暴喝响起,手中的箭羽如同天外彗星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嗖的一声射向了刘澜的眉间! “蠢货!” 如果他是千长的话,一定会退避三舍躲避箭术暴涨的刘澜,但显然人的心理很难经得起这样的大起大落,从处处制人到被制与人,极大的落差是很难让人冷静下来思考问题的。 刘澜会这样想,首先从始至终他都是以低姿态来面对千长的,就是继续躲下去也毫无心理压力,但千长不一样,猫捉老鼠变成了老鼠伤猫,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去证明在他的怒火下,老鼠的任何反抗都是无济于事的。 但可惜,千长并没有发现猫鼠的身份已经转变,刘澜没有撤退躲避这一箭的念头,只是嘴角露出一丝惬意的笑容,然后不慌不忙的抽出一枝箭矢,张弓搭箭,犹如精确制导炸弹一样拦截下了千长这一箭。 但是千长永远也不会想到刘澜第二箭的速度来的会如此之快,在他刚抽出第二枝箭矢后,对面的汉族小子不仅拦截了他的前一箭,更射出了第二箭! 手法越来越熟练,第三枝箭矢瞬间出手,这一次箭矢仿若长了眼睛,或者说是因为第一箭划破其脖颈,第二箭射断其箭矢后经验已经暴涨至1所带来的熟练度让他的箭矢在射出去后更加的精确,急急地朝着他的面门而去。 连着三箭,第一箭挡下千长射出的箭矢,第二第三箭一前一后一上一下的飞了过来,虽然千长努力挥舞着檀弓挡下了第二矢,甚至是第三枝射向面门的箭矢也因他偏头躲过,但是一侧的面颊还是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口子很深,皮开肉绽! 这样的好机会刘澜当然不会错过,系统从刚才就已经打开了,念由心生,心随意动,弯弓搭箭时一枝箭矢再次如同变戏法一样出现在手中,嗖的一声再射一箭。 这一次射出去的箭矢并没有直指要害,因为他发现在千长身上能够获得大量的箭术经验,而这样的箭术经验是需要猎杀上百头黄羊或者数十名乌丸骑士的! 左侧大退被一箭射中,千长身子一歪,就向着一侧栽倒,但最后还是咬着牙顽强的坚持下来,箭术的差距让他已经彻底放弃了继续用箭的念头,但是如果千长就只有一手用箭的本事那他也就太逊了。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刘澜自然不会错过,手中箭矢再次出现,深呼吸,张弓搭箭,箭矢再次出手! 千长早就放弃了继续对射的念头,腰侧马刀出鞘,击落一枝箭矢的同时一个侧滚翻,躲掉真正的致命一击!他虽然箭术已经无法与刘澜相抗,但箭术经验绝对要比前者更丰富! 除了第一枝箭被击落给了0.2,第二枝毫无所获,刘澜心中无比失望,本想一边练箭术一边磨死千长,但看来想要在一味防守的鲜卑千长身上获得经验只是一厢情愿了。 不过也好,那就尽快结束战斗吧! 手中的长弓再次举了起来,但就在即将拉动弓弦的那刻,鲜卑人蓦地说话了:“告诉我你是谁?让我死个明白!”<](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三十七章 杀 千长心中充斥着不甘与悔恨,他后悔没有尽快结果了眼前的汉族青年,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世上没有后悔药,眼中一直以来存着的那一抹轻蔑彻底的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面对死亡的绝然。 尤其是在他侧滚翻躲过第二箭后,他嗅到了前者身上流露出的迥然杀机。 刚才他也像现在一般猫捉老鼠,而现在猎物却要给他致命一击! “汉人刘澜!” 嘴唇阖动,长弓已然上弦,箭头直对千长,浓浓的杀机已经将他锁定,这一箭就是不死也是致命伤! 汉人刘澜? 闻所未闻,千长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难看,他以为这是汉人哪位名将,但却是这么一位无名小卒! 如果说不是那森然的箭头对着他,此刻他已经仰天长笑起来,他有战死沙场的觉悟,但是死在这么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如同在沙场之上栽在普通兵卒手中一样,这是天大的耻辱,难道他鲜卑赫赫有名的神箭手,弥加大帅之侄弥合就真的要栽在这普通的汉人手中? 弥合目光一阵闪烁,不,绝不! “这里是鲜卑人的地方,只要你能放过我,我一定会让你安全回到汉境,但你真要杀了我,相信我,弥加大帅不会放过你,你会遭到围杀,无穷无尽的围杀,一直到你还有那些汉人死尽为止!” “你是在吓唬我?你以为我敢深入草原腹地没有想过这些?若真怕,我还会出现在你面前吗?” 他已从其闪烁的眼神中瞧懂了一切,笑道:“不管是弥加还是撒谁,我都没有放在眼里!” “够狂!”弥合咬牙切齿的说道!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我就让你埋骨草原!”弥合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既然他执意要下杀手,那他也不能坐以待毙,既然箭术已经无法与他相争,那么就用近战搏斗来将他剁成八块! 但可惜,刘澜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在他刚有所动作的那一刻,手中的弓矢已经离弦,不过他防着弥合,弥合又何尝不是在想着如何躲过这一箭并欺身而上呢? 身子就地一滚,不费吹灰之力地躲开致命一箭,同时强忍着大腿处的疼痛,啊的一声惨呼,速度不减反增,迅速暴掠至刘澜身前。 人到,刀到,锋芒到! 那凛冽一刀带动着强烈的气机将刘澜身上的衣衫和皮肤刮得猎猎作响,犹若未闻的他迎风而立,只是那嘴角却不为人察的露出了一丝冷笑。 看到这一副模样,弥合犹豫了下,心里浮现了一丝危险,可是对面明明拿着弓站在原地,只要这一刀下去就能割下他的脑袋,一定是多虑了! 想到此,重凝心神,马刀没有丝毫犹豫的砍向了后者。 “成了!” 刀锋越来越近,没想到拼死的一搏竟然真的成功了!弥合嘴里响起一声开怀的大笑,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僵硬了,因为后者手中的长弓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把——鲜卑马刀! 这——怎么可呢! 在弥合高举起马刀的那一刻,刘澜手中果断换上了马刀,嘴角挂起一抹彻骨冰寒的冷笑,这一切早在他 的预料之中,从后者求生的那一刻起就猜到他不会束手就擒,既然他不想死,那一定会做最后的反扑! 一切尽在掌握,当他高举马刀的时候,刘澜毫不留情的刺出了手中的马刀,既急又准,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噗的一声刺入,没有一点犹豫! 啊! 弥合痛苦的惨叫声响起,至死都不明白前者的手中明明前一刻还是长弓为何会在眨眼间换成了马刀,身体微微抽搐,然后软软的倒下,带着不甘与费解就此毙命! 战场必须要尽快打扫,而且还要尽快赶上张正他们!刘澜顺手将千长手中的檀弓拾起,檀弓为上等檀木制成,其中檀木弓若是达到两石以上则为中品弓,但像眼前这把最多只有一石五斗,虽然不是什么极品弓,但对现在的司马来说也算是鸟枪换炮了。 带着二十多囊箭,刘澜回到了中午休整的树林,借着月光找到了他们的行踪,而这时赵洪还有五名穿着长袍的男子迎了上来。 赵洪一脸担忧,一直望着司马的方向祈祷着,时时刻刻都在担心,此刻等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千长回来了。 “呵呵呵呵!” 看着赵洪傻笑着走过来,刘澜下马拍了拍他的肩头,其实这小子真的挺帅的,尤其是笑的时候更迷人,可现在他的笑容是真难看,比哭还难看! 可刘澜却觉得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笑容,是世上最好看的笑容! 另外五人都是他的老部下,被救下后本想着前来拜见却遇到了弥合偷袭,此前央求着张正收留他们,得到张正要问司马的答复后与赵洪一同在此苦苦等候,直等司马回来,立时跪倒在地,央求着能够回归编制。 刘澜这一行不需要人多,但必须都是精锐,而这五人都是有格斗经验并且是见过血的,再加上是老部下,立时就同意了他们。 他这一行一共十个人,三教九流,人情冷暖啥都能见到,可看到赵洪,他是打心窝里高兴,也许对别人还会做些表面文章,但对他是真的把他当朋友,而后者对其的真挚友情,也同样让他动容。 不说别的,光那一句我有为司马挡箭的觉悟! 听着就感动! 和他重重的击了一掌,然后心照不宣的穿过密林,回到了那片静逸小湖旁,四周没有点篝火,就靠着湖中央倒映的圆月照明,而此时湖边正有一群人围在一起。 树林里四处都有睡熟的百姓,刘澜看了一眼就快步在赵洪的引导下来到了梁大他们围在的人群中,这里再次聚集齐十三人,只是吉康却已经倒了下去。 众人多少都有些感触,这一天对他们来说并不远,但几天下来的相处还是让他们胸闷的难受,尤其是想起吉康昏迷前说的那些话,一个个眼睛都红扑扑的。 俺先走一步,兄弟们千万别难过,但求兄弟们有机会一定要带着俺回乡,逢年过节坟头上倒壶酒,来陪老兄弟唠叨唠叨就知足!<](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三十八章 老吉他,不是拖累! 刘澜来到了人群前,居高临下看着被围在当中的吉康,众人起身要施礼也让他挥手示意不必了。 吉康心前还插着箭矢,虽然箭尾已经斩断,但却没人敢取箭头,只在一旁干着急! 刘澜变得有些激动,眼前的一幕要比李尚死在面前更有感触,心都在滴血,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他已经变得比那时更坚强,没有流泪只是沉声说:“没救了?” “现在只是昏厥,若不赶快施救可就真没救了!” 刘澜回头看向响起的那道稚嫩童声的主人,只听他继续说道:“你们要是再不让我施救,就真的没救了!” “小娃娃不要胡闹!”一旁的李翔呵斥道。 刘澜看着眼前的一幕立时来了精神,心中也有了希望。 “这娃娃说能救吉康,可看着总有些不放心!”李翔看着投来询问眼神的司马解释说。 刘澜看向那名少年,最多十四五岁,身材颇高,人才也是非凡,离着他们足有十几米,一脸焦急地站在原地望着人群里的吉康,脸上说不得的迫切。 “怎么,你懂岐黄?”虽然刘澜有心让他一试,但毕竟瞅着他的年纪着实有些不放心。 “当然,这时候何不让小子一试?也好过再此等死!”小孩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他,但那刚毅的容颜却让人看着很放心。 死马当活马医,这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就让他来试一试吧!刘澜看了眼兄弟们,然后对着小孩点点头,示意他过来。 小孩先从刘澜手中要来了手戟,然后挑开血肉已经粘着一起的衣衫,检视吉康的伤口后,皱着眉说:“不能用火,无法拔出箭头,我只能先给他包扎下!” 李翔问道:“小娃,为啥救人还要点火?” 像张正这些出入军伍者都懂这个道理,但为啥要烤火却并不清楚,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反正就知道大家都这样做,而刘澜是现代人,自然知道这是为了杀菌,防止感染,但和古人说杀菌他们懂?还是自己能解释到他们懂?所以乖乖的闭嘴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看他们救人都是要先烤一烤!”小孩之前从刘澜手中要匕首,但没有,只把那手戟给了他。 刘澜顿时无语,看着他解血衣的手法还以为遇到了老手,此刻骤然听他说是见多了,难道见多了就成老师傅,就敢给人开刀了? “你根本不是郎中?甚至也没学过岐黄?”刘澜真急了,还好他没有下刀,不然一定得悔死! “嘿嘿!”小孩儿尴尬的笑了笑,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那你到底是学什么的?”四周众人都跳了起来,尤其是武恪,那一对眼珠瞪的滚圆,好似要把他生吞了一样! 但小孩儿也是初生牛犊,来者不拒,昂首面对众人的质问,道:“小子乃是儒生,习古文经,治尚书毛诗,学圣贤之道**后王礼法兼治之术!”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但小孩儿说了一大堆他就听懂了那句法后王,以前上历史课老师好像讲过法先王法后王什么的,但那时这些副课一般上课都在说话哪有人听,所以也只限于耳熟,至于其他那就是一无所知了。 面对不懂的领域,司马大人只信奉一条,那就是不多说,也不多问! 中午李翔发现三名鲜卑人出现的山坡,之后派人前去查探发现那里有一处山洞,虽然不清楚鲜卑人为什么会去那山洞,但现在既然要点火,显然那里就是一处好所在。 正要带着大家去那处山洞,武恪满脸不屑的瞥了眼小孩儿对司马低声说:“箭头正中心脏,这是致命伤,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的活,更何况还是这么个不懂医术的半大孩子!” 停了停继续说道:“司马,现在要么补一刀送吉康兄弟上路,要么就把他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咱们深入草原本来就是九死一生,若再带着他只会被拖累,到时不止是他就是咱们也难逃一死了!” 所有人都低下头,然后又一齐抬头看司马,看得出他们的想法都一样,那就是武恪说的是对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使救活了吉康那也是拖累,不仅要害死司马,更会害死大家。 但有一个人和他们不一样,那就是赵洪,他的情绪在看到大家的表情后变得异常激动,发现李翔也是这般想法后立时上前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拖到吉康身前,咆哮如雷说:“你仔细看看,他是谁,他是我们的兄弟,你竟然也要抛弃他!” 李翔跪倒在吉康身前,眸子流下了两行热泪,而赵洪像发疯了一样,又过去揪着梁大的衣领来到吉康身前吼:“他为什么会这样?他能不帮你,他能够回卢龙,可他是为了帮你救妹子才受伤,你现在竟也要抛弃他!” 大家一时间都变得有些无地自容,但有些时刻,决不能感情用事! “赵洪,够了!”刘澜制止了他,但他却双目赤红地回头望着司马,难以置信的说:“司马,您说够了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的珍视……” “对,我的珍视是所有的弟兄们!” 这一声掷地有声,响彻在众人耳畔!眼神冷峻地扫过每一个人,他知道自己不会成为曹操成为刘备成为孙权,无枭雄之襟,无奸雄之志,更无英雄怀天下!甚至连牺牲少数人的利益来换取更大的利益都做不到,这种又蠢又傻的人能干成什么大事? 可他真的没有啥大理想,既然做不了英雄枭雄奸雄,那就做个狗雄,因为从亲人一个个离开那天起,不管是张澜还是刘澜就下定决心再不会牺牲和放弃任何一个人,这种执念二者是想通的,也正是这近乎傻瓜如同忠犬忠与主人般的执念让他坚持着这样的想法,让他在深入草原的那一刻就打定注意,宁愿自己死在草原,也绝不会对自己的兄弟弃之不顾! “你们想什么我知道,你们这样做没有错,但是我——做不到!我不会刀口对向自己的兄弟,更不会对兄弟弃之不顾!”司马斩钉截铁的说:“不管能不能救活老吉,只要有一线生机,我就不会放弃,如果能救活他,我更不会对他弃之不顾,就是背,也要把他背回去!” “司马,你要明白这不是对兄弟弃之不顾,他中的是致命伤,就算救活了,那也只会是拖累,既然是拖累,何不痛痛快快送他走一程,也好过你死,我死大家跟着一齐死!” “我……我……”刘澜面上已现怒色,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会同这样的人称兄道弟!吼也似地说:“我告诉你,老吉他,不是拖累!” ———————————第一届中国好狗血大赛采访现场————————— 由销量领先的凉茶品牌加多宝赞助的中国好狗血大赛比赛现场。 广告君采访导师作者君:有观众反映你写书是受虐狂,说你出一个虚拟系统太乱来了,还给你连发了三个差评!请问作者你是抖m嘛! 作者君:各位大大冤枉呀,不能因为鲜卑人的几记鞭子,就认定我是抖m呀!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聊天了!我本来听说观众里面有不少是萌妹子的,要是以后都变成中国好基友…… 广告君:顿觉菊花一紧是么…… 作者君:…… 广告君:有观众反映,说你的书写的太煽情了,洒狗血洒的太多了,请问作者君你是不洒狗血不死星人么? 作者君:广告君你太不可爱了,你这个不吐槽不死星人,就不能不歧视我们不洒狗血不死星人呀!接下来的剧情,马上就要进军鲜卑内地,死战一场接一场,保证没有回忆和狗血,请大家放心收看本次中国好狗血节目! 广告君:最后本节目的书友裙也在百雀羚草本精华的赞助下成立了,详情请见书评区广告<](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三十九章 傻子司马 武恪望了司马一眼,从刚才他就认为赵洪是白痴,但他发现自己是真的错了,那在他眼中睿智的司马原来才是那个最大的白痴! 神情瞬间变冷,眼神犀利地盯着他,早知道和他这样的白痴深入草原,他宁愿回到卢龙受军法,可是现在不能,他必须要改变司马的想法,必须要保全大家伙!决不能为了救吉康让大家被鲜卑人发现,更不能因为救将死的吉康而搭上所有人的性命! 武恪言辞犀利地说:“司马,我武恪若是贪生怕死之辈就不会随您深入草原,我武恪是嗜杀成性,但也不会对自己兄弟见死不救,也许我说的话不中听,但句句都是实话,咱们在这里多拖一日就多一份被发现的可能,到时候不仅是这些兄弟,还有这些百姓,因老吉一人而致众人与险地,难道司马就忍心?因为一个救不活的吉康而使更多的弟兄失去性命,甚至所有兄弟都失去性命,难道这就是司马您想要的?” 刘澜慢步走到武恪面前,眼神冰冷的与他对视,忽然砰地一记勾拳将他打到在地,然后声音冰冷道:“都是同生共死过的兄弟,丢在这里让他自生自灭我做不到,亲手送他上路我更做不到,但我能做的却是尽最大的努力去救他,不管未来会如何,我的胸膛始终是挺直的,不会有人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 大家第一时间将两人分开,看着那几近暴走的司马,大家齐齐为武恪求情,张正劝道:“司马,战争就是残酷无情的,老武也是好心,他并没有说错,您就听一句劝吧!” 倒在地上的武恪鼻尖流下了血,他探手抹了把,神情冰冷地看着他,没说话,忽然,司马竟然又把张正一脚踹了个四脚朝天,武恪笑了,他原以为这小子是能和自己尿到一个壶里的人,但现在发现大错特错,一开始他以为司马只是傻傻的,天真的不想放弃,这也难怪,毕竟他只是二十岁出头的孩子,但他现在知道了,他不是傻,而是彻头彻尾的大白痴,跟着这样的人,迟早得死! 赵洪见势头不对,所有人都对司马这样的做法开始不满了,他虽然知道司马的做法是因为珍视朋友,可是当所有人都说放弃是对,就显得他与司马的想法是那么的大错特错,此刻连他自己都有了一丝怀疑,因为吉康一个人而让大家都牺牲,真的值得吗? 这时候所有人都开始对司马有了成见,他知道这样针尖对麦芒的情景继续发展下去将后果不堪设想,急忙插话当起了和事老:“司马暂且息怒,首先从大局来说,武恪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从道义上讲,司马的做法也没错,我想没有哪个当兵的不希望遇到您这样的将军,再想想您当初一口答应梁大救其妹子,像您这样有情有义的人,又怎么可能舍弃自己的同袍,所以这件事大家就不要争论了,现在鲜卑人不是还没来吗?我们可以把巡查的范围再扩大一些,这样就是有鲜卑人来,也能够有所应对,大家以为呢?” 张正爬起来,喊道:“赵洪,你要搞明白,这里不是田宅里舍,这是草原,是战场,我们随时都会遇到鲜卑人,鲜卑人也随时都会出现在这里,你现在说这些风凉话,难道真要看到这里的人都死绝了你才高兴?” 一直被众人拉着的司马挣扎了许久终于挣脱了大家,一字一顿,每个字好像都是从嘴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就算是老吉真的死了,我也会守到他闭眼的那一刻,如果老吉侥幸能救活,我就更不会抛弃我的兄弟,只要是我的兄弟,我就会把他安全的带出草原!” 看着司马那眸光灼灼的表情,武恪觉得是那般可笑,好似小丑一样,大笑出声:“你们有谁愿意和这小子在这里疯,在这里等死就待着,如果不愿意,就和老子走,老子可没功夫陪他在这里疯!”说完毅然转身,绝不会再与这样的傻瓜在一起! 看着老武决然的背影,刘澜疯癫大笑道:“从你们跟随我深入草原的那天起,我就发誓不会背弃你们,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将你们任何一人弃之不顾!也许我会因为守着吉康而被鲜卑人杀死…… 但我会以死来守护所有的兄弟,如果你们有人觉得我这是在拖累你们,你们可以随老武先离开,我刘澜绝不挽留,如果你们有人愿意和我留下来照顾老吉,那么老吉,就由我和你来守护!!” 和老武一齐走的另外五人身子齐齐一顿,微微一怔之后,武恪声音幽幽的说:“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为什么?” “因为老吉是我的兄弟!!!!!” 司马垂下眼睑骤然抬起,目光犀利的扫视了众人背影一眼,一字一顿说:“既——然——是——兄——弟——我——刘——澜——就——绝——不——会——放——弃——任——何——人!” 嗡! 武恪身体变得有些摇摇欲坠,更是痛彻心扉起来,泪水绕着眼眶就打转,没有回头但声音哽咽的说:“真他娘是个傻子!” 武恪回头目光正好扫视到陷入昏迷中的吉康,看着那凄惨的样子心里莫名一痛,难道他不是自己的兄弟?可是幼娘……罢了,罢了,不就是个死吗,脑袋下来也就是碗大块疤! “真他娘是个傻子!” 这一声所有人都听到了,可是让大家诧异的是武恪非但没走竟然转身走了回来,一副无可奈何地模样说:“老子心肠就是软,罢了罢了,就赌上这条小命和你小子疯下去!” “不就是个死吗,老子也留下来!”李翔流着泪,慢慢地回到了司马的身后,此刻眼前出现的身影是那般让人放心,好像前面不管有什么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老子也不走啦!”冀北也退到了司马的背后,看着那傻傻的背影好像连死也变得无所畏惧,因为他相信自己不会死,因为他身前站着的是司马! “他娘类,没想到当兵当了这么久,最后竟跟了这么一傻帽!”丘义骂骂咧咧地走了回来,但心是真的暖,战场上的人情冷暖他见了太多,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终于跟对人了! 徐阿泰啥话也没说,默默地退了回来,看着司马的背影,紧握在一起的双拳握的更紧了! “什么傻子傻帽的,他娘的谁敢再这么叫一句老子就和他玩命!”赵洪边抹着眼泪,边看着全走回来的大家伙,抽噎地像是个小媳妇。 “对,司马不是傻子,司马不是傻帽!” 司马万岁!!! 司马万岁!!! “找死啊,不想让司马活你们就明说,不带这么害人的!”赵洪吹胡子瞪眼的说,可那眸中的眼泪却更多了。 武恪回过头,目光扫到陷入昏迷中的吉康,凄然地连哭带笑说,兄弟,跟这么个傻小子算是跟对人啦,就是可惜我那丫头太小,若是再大些说啥也得许给他……<](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十章 吉康与武恪 河东,绛邑。 那一年河东降了头场雪,千里冰封,白雪皑皑,乡间男子左手一坛醇酒五百五铢钱,右手牛肉十斤两百五铢钱,冒着严寒,压着衣领,来到城外店铺村。 一间茅屋,破败篱笆,还有一颗大枣树,推开栏栅门,身高马大的武恪便喊道:“吉康,快他娘的把肉拿去炖喽!” 闻声而出,吉康愣了愣,老友武恪已经多久没上门了?眉开眼笑地迎上去:“哎呀我的老兄弟,这几年你到哪去了?连点音讯也没有!” “先把这些肉顿了,一会儿边喝边聊!” 很快牛肉炖熟,酒也烫好,两人相对而坐,喝口酒,吃口肉,吉康砸吧着嘴,回味无穷,道:“还是这牛肉有嚼劲,都多少年没吃到了,如今官府管的严,莫说是耕牛老死要罚钱,就算是想要宰了吃肉也得官府批!对了武哥,嫂子呢?怎么没有一道来,把嫂子和我那侄女留家里你倒跑我这吃牛肉,可有点不地道啊! 武恪喝口酒,面上平静如水,道:“走啦,都走一年了!” 吉康手中的著当啷一声掉在了小案上,然后哈的一声笑起来:“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武二哥你可想开点!”说着却又长长叹了口气:“我那嫂子啊命好,嫁给了武哥你,可惜无福消受啊,我就纳闷了,现在这世道好人咋都不长寿呢!” “那些年没事就念叨嫌我败家把地都卖光,后来觉得挺对不起她的,知道她得病就把屋子卖了把那妮子和她都送哥嫂那边了,然后整了点盐去鲜卑卖,等我回来,人就没了。人就是这样,那时候天天在耳边唠叨,说你哥我没出息就觉得烦,心想着臭娘们咋不快点死,现如今耳边清净了,反而觉得少了点啥,回头找找,才发现是少了个嘘寒问暖的体己人,现在想起来,觉得挺对不起她的。” 武恪看着盅中酒,晃了晃,眸子里满是愧疚,呢喃的说:“是真对不起她!” “武哥,不是兄弟说你,那私盐的买卖最好少整,被逮到轻了是从军,重了就杀头,我那大侄女可怎么办!” “我也知道,所以说什么也不能死啊,你是不知道,那小妮子现在俊的很,她娘生前你哥对不住她,怎么也得把那妮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是,我就踅摸(想?打算?)着等来年开春再走一趟,最后一趟,等回来先给她买枝金钗戴,然后再置几亩地,踏踏实实的过日子,然后再把妮子拉扯大,日后去了她那里,见了她也能说我句好不是!” “来兄弟,走一个?” “走一个!” “对啦兄弟,屋里头还就一个人儿,暖被窝的娘们还没踅摸上?” 吉康手舞足蹈的说:“遇到啦,正筹备聘礼呢!” “那就好,都老大不小的了,也是该讨个婆娘过日子了!” 吉康笑着为武哥斟酒,然后又给自己满上:“是老刘家的小闺女,人张的俊俏,心地也好,就可惜这婚暂时结不成,过几天就要去幽州服役啦!” “这个时候还服啥役,花上三百钱买役吧,先成了家再说,要是没钱,哥先给你垫上!” “这点钱还是有的,但和我爹商量了下,还是服役更划算,有那三百钱还不如攒下,虽然少点,可积少成多,以后攒多了就再买些地,日子也能好过点不是!” “你小子从小就抠,三百的役钱也舍不得花,这钱哥替你掏了,先把亲事办了才是正经的!” “武哥,我知道你人豪爽和我不一样,再说你那点钱不是还要走盐道?还要给我那侄女买金簪子?所以你的好意弟弟我心领了!” “既然这样,我就啥也不说了,反正才三天,未必就能碰到啥战事,就是来回路上耗时间,到时候多准备点干粮!” 吉康哈哈大笑,调侃道:“武哥啥时候变得跟娘们了,磨磨叨叨的,来来来,喝酒!” 武恪微微一怔,啐骂一声:“你小子别不听人劝,你哥当初早省悟,你嫂子能没钱请郎中?” “知道啦武哥,你对弟弟的好弟弟能不懂?路上绝对不会亏待了自个儿!” 武恪没吭声,又想起了小妮子,腾的一下站起来:“我得走!” 吉康一头雾水的看着他:“咋说走就走,酒还没喝尽兴呢!” 武恪摇着头道:“我得回城里给妮子先买个木簪子,至于和你喝酒,估摸着等你从幽州回来我也从鲜卑回来了,到时候喝个尽兴!” “得,你这是要先哄丫头高兴啊,那快走吧,没想到我那武二哥,现在丫头比兄弟更重要啦!好事,好事,等我从幽州回来,要是运气好攒些军功,到时候就给我那大侄女买匹缎子做身衣裳穿!” “哈哈!”转身正要走的武恪猛回头,嘲笑道:“就你小子这鼠胆儿能攒上军功?到时候别他娘当了逃兵就好了!” 吉康紧握着拳头,一脸认真的说:“武哥,你不知道,其实这次不买役就是抱着边境攒军功的念头去的,只要立了功,还怕没聘礼?” “那你就要保佑自己命够大,最好别死在幽州,要真有那一天,别忘了给哥托个梦,哥好去给你收尸!” “哈哈,放心吧,我还要给我那大侄女买缎子呢,再说李家丫头还没过门,就这么死了能甘心?” “那你他娘的就多长只眼,老子还等你回来,喝你喜酒呢!走啦!” 篱笆院,栏栅门,二人相拥而别。 ~~~~~~ “哥,咋还整上酒了?” “给你践行,和我兄弟喝一杯还不行啊!” “行,能不行吗!” “来,嫂子也和你干一个!” “哟,这还是我大嫂吗?” “咋,你大嫂还真是那母老虎啊!” “兄弟,路上一定要小心啊!”武恪大哥横了媳妇一眼,看向兄弟的眸中不知咋地眼泪就流了下来。 武恪心里一酸,但还是强忍着情绪,道:“哥,你这是干啥类,放心吧,前几趟都没事,这次还能有事喽?” “当家的,你这样兄弟可真走不了了!” “去去去,妇道人家懂什么!” 武恪大哥拉着兄弟的胳膊到了一边低声,说:“兄弟啊,都说养儿防老,你看看幼娘那丫头,你都要走了也不知道来送送,以后等你老了可怎么办,我看啊,这趟回来哥再给你说门婚事!” “哥,婚事啥的别提了,等幼娘再大些吧!”说完,武恪还有些不放心,叮嘱道:“哥,你可得对幼娘好些,不然我回来可就带着他离开了!” “知道啦,我还不知道你是为了啥,我那弟妹要是知道你现在变成这个样,也算是能够瞑目了,可惜了,你小子到这个时候才开了窍!” 武恪神情变得黯淡:“哥,我走了!” “兄弟,没事吧,哥不该当你面前提她……” “哥你说啥呢,我多大的人了!”武恪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正要走,却发现那妮子在墙角露着小脑袋瓜偷看着,他知道幼娘因为母亲的死恨极了他,如今她死了,心里最愧疚的就是幼娘,在她发现自己缩回小脑袋后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掏出了一枝木簪子,道:“丫头,这个先戴着,等爹回来,给你买个金钗戴!” 小丫头眼神复杂,没有伸手,眼帘一直低垂着。 武恪亲手把木簪子给她戴上,然后蹲了下来,亲昵的抚着她的小脸蛋:“爹都要走了,还不和爹说话啊,看来小幼娘还不原谅爹啊!” 小幼娘扑棱棱的大眼睛变得涣散起来,有些朦胧,有些水雾。 “那就这样吧,亲爹爹一个?”看着小幼娘又变成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武恪脸上虽笑着,但心却是真的疼,好疼好疼:“看来还是不能原谅爹啊!” 说着便意兴阑珊的转身走了,缓步走出了三步,忽然耳边响起幼娘的喊声:“你,要活着回来!” 武恪身子一顿,双肩不停的颤抖,哽咽说:“丫头你放心,爹在亲手给你戴上金钗前,说什么也不会死!”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不是他不想多看女儿一眼,而是他不想让幼娘看到自己的眼泪! 幼娘摘下了那枝木簪子,与母亲留下的那双花布鞋一起捧在心里,只是那花布鞋已经太小太小了…… ~~~~~~~~~~ 吉康再次见到了老兄弟武恪,不过已经是半年以后在卢龙寨的事了…… ———————————第一届中国好狗血大赛采访现场————————— 广告君:请问一下作者君你频频转身,学员们却很少选你是什么情况呀。 作者君:谢谢mtv,谢谢各位观众,其实大汉龙骑写到了十万字,我感慨颇多。收藏到今天还没破三百,说明我写的文字还没有真正打动各位的内心,在这里向大家道歉。唯有用真心实意的感情去写下面的文字,才能换来大家的收藏。也希望大家能够因为我的文字和我成为朋友,让我某一天能够有些自豪,当初写书,也认识了这么多兄弟姐妹们。 广告君:你拉着我的衣袖在这里偷偷抹眼泪闹是要怎么样嘛……说好不搞基的嘛……<](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十一章 杀人不杀人 救人如救火,看着不敢有片刻耽误的众人抬起吉康,刘澜却是微微一皱眉,问道:“鲜卑人绑缚的麻绳在不在?” “在!”张正掏了出来,问:“司马要干什么?” “在林子里砍些木头,做个担架,抬着吉康走!”也不管他们懂不懂担架的意思就拉着他们去砍木头了,然后从众多大小不一的木料中选出了适合做担架的木料,用麻绳绑着做了一副简易的担架。 如此一来,抬着吉康走也不会太过颠簸使伤势恶化了。 小孩儿进去了,刘澜却又悄悄溜了出来,在湖边拾着一颗颗的鹅卵石,然后丢在身边的地面上,就这么一颗一颗,如此反复的捡着,不一会儿也摸出了三十几颗,然后又一颗颗的丢到湖中心。 闲的?急的?谁知道,反正就觉得只有找些事,心里才不会憋的慌! 忽然身后的树林里传出了些声响,在一颗榆树前,冀北又一手拎着绸布袋一手握着马刀砍,神情凝重,眉头紧锁。 听八卦的李翔说这小子只是种地的农夫,可他不相信,当然不是不相信冀北是农夫,这时代有几个不是农夫的?只是像他这样的农夫能挥出那么玄乎的一刀,这就有些蹊跷了,估摸着冀北那小子和什么名师学过! 只可惜刘澜拐弯抹角啥也没问出,但看着那一刀,怎么看都透着高明。 就这么坐了不知多久,反正就盯着冀北那小子在那砍老榆,忽然好似瞧出了些啥门道,好似又啥也没瞧出,反正不管那小子使出多大的力,刀锋入木有几寸许,那榆树叶子就是一片也没落下来。 看着那梭梭响不停的榆树,没来由的想起那晚砍老槐,这一刀下去的意境,就算是不杀刀法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忽然脑子里好似有那么灵光一闪现,刘澜猛然站起来,然后又摇了摇头坐了下来。 莫名的起身也学着冀北抽刀往另一株老榆树上砍。 一刀下去,那树叶哗哗的飘,眼前除了叶子,还是叶子,苦笑一声,看来还是无法领悟啊,虽然无法领悟这些深奥的招式,可咱有不杀刀法,只要勤修苦练,没准还真就练出门道来。 冀北望了司马的背影一眼,犹豫着是不是要教他这一招,可想了想,又继续挥刀砍榆树! 握着马刀又坐回了湖泊旁,拿着石子丢着湖心倒映的圆月亮,咚,石子入水,水花飞溅,月影四散,可眼前怎么就出现了一副山河破碎的凄美画卷? 没来由的心一颤,这副小肩膀,还真能有一天把这天下的重担挑? 解嘲地笑了笑,却又撇了眼冀北,只是这一回他的双眸却再也无法离开了。 痴痴地好似发癔症般望着远处挥刀的身影,那挥下的一刀居然与不杀刀法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其中好似有更深奥的至理蕴含。 收回视线,掏出马刀,拂拭着有些凉意的刀锋,闭上眼睛,心中感受着刚才那灵光一现。 半晌! 摸着刀锋的手指骤然一顿。 口中轻声呢喃,但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刀法杀人,为何名曰不杀?” 杀人? 不杀人? 杀人? 不杀人? 湖边男子好似走火入魔,耳边久久萦绕的只是这两句话,五个字! 即为杀人法,为何名不杀! 刘澜的脑袋都快被撑炸了,可是他就是想不通其间的关系,冥冥中好似有必然的关系。 他想试图去抓住些什么。 可是手掌探出后,却只是在空中胡乱击打。 砰! 湖面炸响,水幕当空。 月下水帘,美轮美奂! 湖边刘澜睁眼,一粒石子入水,冀北密林挥刀! 怔了怔,刚才是怎么了? 刘澜脑袋昏沉沉的,似是庄公梦蝶,又似蝶梦庄公! 但心间久久挥之不散的却是那杀人与不杀! 掬了捧湖水敷面,沁人心脾地凉意让他浑身都泛着通体,甩了甩头,甩落了水珠,将心田无法解惑的难事甩走。 忽然身后远远传来武恪骂骂咧咧的声响,手里还提着那去救人的小男孩儿。 “我就知道这小娃不济事,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武恪一脸阴鸷地将小孩甩在司马身后,对着司马说:“现在该怎么办?” 小孩惴惴的要开口,刘澜却一脸颓然的回头说:“算了,和小孩子就不要一般见识了!” “只要能找到伤药,我就有办法!”小孩被摔了个四脚朝天,背脊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传来的痛感让他龇牙咧嘴,但还是咬着牙执拗的站了起来道。 刘澜看着在月光映照下面容刚毅的孩子,那固执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个孩子,反而像是老于世故的成人。 “还用你说,有伤药不用你救,老子都能行!”武恪和这毛头小子杠上了,在他眼里越看这小子越不顺眼,若不是司马三番几次的阻拦,他早狠狠的教训这小娃一顿了。 刘澜一阵头痛,揉着太阳穴想着办法,半晌才无计可施的说:“主要是我不识得草药长什么样,不然在这密林未必不能找到一株二株止血化瘀的草药!” “小子识得!” “你识得?”刘澜瞪大了眼睛! 小孩儿点点头,但还是有些顾忌的说:“识得是识得,但就是不知道这蛮夷之地是否生长止血草药!” “一定有,不然鲜卑人难道受伤后不止血治伤?”刘澜笑了,啪的一下就拍了下脑门,激动说:“走,我们回去在鲜卑人的尸体上找找看,不一定会有止血的伤药,而且那里的尸体我们也要处理下。” 刘澜带着梁大与李翔再次上路,刚要上马却发现小孩儿还跟着自己,皱眉,道:“不是让你去找草药了吗,跟着我干什么?” “这处密林应该不会有收获,所以小子想跟着您去那边看看!” “不会有收获,我看是你小子想偷懒吧?”李翔笑了,眼前的小男孩儿让他想到了自己像他这么大时也是找着各种借口不去干农活。 “这里常有各种野兽出没,就算是有草药出现肯定也被他们裹了腹,所以小子想跟着您,路上也许会有所发现!” “会骑马吗?”刘澜算是默许了他跟着自己走了,他知道名贵草药往往生长在悬崖峭壁,所以后世采草药才会是一项高危职业,若是草药真像野草一样是地摊货,根本不用人去找,食草的动物早就吃的干干净净了。 “会!”<](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十二章 田畴 刘澜一行从鲜卑人处又缴获了二十几匹马,虽然又有了五名老部下归队,可分配下去一人挽两马还有着富余,所以分一匹给小孩儿也并不算什么大事。 急行在草原无际的旷野中,刘澜发现小孩儿的骑术异常娴熟,暗道自己的骑术应该是这副身体与生俱来的,但就算没有这副身体可咱前世常去葛根塔拉和黄花沟,骑马那也是家常便饭啊,但现在这小孩的骑术并不比自己弱又怎能不让他偷偷咂舌,随即一脸兴致盅然的看向小孩儿,道:“对了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的?” “小子姓田名畴,家是右北平无终的,对了将军您是哪的?” “我啊,涿县的!” 小田畴笑道:“那可一点都听不出来,您的雅言说的可真好!” 雅言?听着自己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很有可能在古代叫做雅言,笑道:“还好吧,对了,你是怎么被鲜卑人抓住的!” 田畴一脸酡红,有些难于启齿道:“说来惭愧,本来小子是与其他同窗前来卢龙辩经论道的,却遇到了战事,不想小子在与同窗好友失散后竟又被鲜卑人抓到了这里!” “啊,原来阁下就是那位在庠序吵架……不是不是,在庠序一连辩论十余学子的田畴啊。”李翔一脸花痴的盯着他,绘声绘色的说:“那时刚入卢龙,馆舍酒肆到处都在传无终来的学子田畴如何雄辩滔滔,如何大杀四方,没想到就是你?” 在庠序吵架?刘澜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对李翔眨巴眨巴眼,低声问:“庠序干嘛的?” “学宫啊!司马您是不知道,俺那时还以为是专门骂街的地方,去看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学宫!”李翔在刘澜面前解释着,对于他们这样刀口舔血的武夫不知道庠序也属正常,要是真有谁第一次听说就知道庠序是什么地方,那他就不是武夫是儒生了。 听着本来的辩经论道到了二人嘴里就成了吵架骂街,田畴有必要为二人科普下。 这并不是将军想的吵架,而是因为其中涉及到儒家学派的纷争,因为古今文(古文经与今文经)各自观点不同,而在古今文之内又有众多流派,所以才会时常辩论,其实这也是氏族累世一经传家的缘由。(儒家各经皆有今古文之分,但争论的焦点主要在左传与公羊,至于其它各经今古两派反倒没有水火不容倒是内部争论不断.) 如四世三公的弘农杨氏,家传为今文派大家欧阳生所撰的《尚书》,又称欧阳尚书;还有四世五公的汝南袁家则是以一本孟喜所撰的《易经》,又称孟氏易得以一经传家。 这些世家为经书注释,标明自己的治世理念,而学子学了这家的儒经,自然认为自己所学乃是孔圣之道,与其他流派产生矛盾后自然就会辩论。 这就像今文与古文之争,最主要的矛盾集于法先王还是法后法,一个是要废学恃性,一个是要兴学节性,矛盾重重,各有各的观点。 而小子乃习古文,治尚书,所以会不时同同窗好友前往各地庠序与今文学子争论,有时也会与古文经其他学子产生争论,各自不服,又想各自说服对方,但最后都是谁也说服不了谁,不欢而散! 听着田畴解释着今古文之争,很快几人就来到之前鲜卑人竖立的营地,但灵异的事情发生了,千长和二十多鲜卑人的尸骨不见了。 “怎么回事,难道记错地方了?” 梁大茫然四顾,但旷野都是一般景致,又如何能够发现有什么不同处,口里喃喃的骂了句:“奈奈的,真邪门,难道这么短的时间就被野狗野狼叼走了!” 刘澜要比他们对四周的环境更熟悉,下马在一颗柏树上四下翻找,有箭洞,那就说明并没有找错地方,而且四周也没有血迹,也没有拖痕,只能说明是有人来过,应该是被抬着走的,不然尸体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说道:“没找错地方,看来有另一队鲜卑人发现了这里!” 李翔眉头紧锁道:“岂不是说很快就会有大队鲜卑人来?” “会吧,鲜卑人一定会从出事点四散寻找我们的,我们必须要尽快赶回去先做准备!”刘澜摸了摸树身上留下箭洞,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也许现在的藏身点已经处在危险之中了,急忙呼喝道:“快快,现在就要赶回去,不能有任何耽搁!” 第一时间翻身上马,但他却发现田畴那小子朝着远方草茎处跑去,正是当时他们偷袭鲜卑人的埋伏地点,那里植被茂盛,野草及腰,若是藏人根本就不会被察觉! “你干什么!”刘澜现在急着赶回去,吆喝,道:“快回来!” “我看到了一株草药,好像是止血草,我过去看下!”田畴脸带着激动色,快步向草丛边缘跑过去。当来到近前,立时大喜过望,是蓟草,圆锥形,表面棕褐色,茎直立,有细纵纹,基部还有白色丝状毛,立时连根拔起,手舞足蹈的摇着蓟草对远处的刘澜喊道:“将军,是蓟草,有好多蓟草,我认得它,吉康有救了!” 刘澜的心砰砰跳,他总觉着有一双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而田畴要去的地方更甚,他很可能已经处在危险的边缘,不能再等了,破口而出道:“快回来那里危险!” 刘澜掣马飞奔而出,忽然发现田畴身后的草丛有了一丝不规律的异动,不似晚风吹拂,手中瞬间摘下檀弓,边喊边抽箭弯弓,道:“快趴下!” 田畴愣了愣,但还是乖乖的匍匐在地,也就是在他趴在草地的瞬间,一枝飞矢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于此同时刘澜手中的箭矢也向着草丛中飞了过去。 箭矢穿进了长长的草丛里,然后淹没在夜色之中,而身后的梁大与李翔仍然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电光火石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情况。 刘澜第一时间上去,双腿紧夹马腹,一弯腰将田畴提在自己身前,然后掉转马头,对远处的二人喊道:“快撤!” ~~~~~~~ ps:也许会有质疑,毕竟今文经大家董仲舒已经提出了三性论,但为了情节发展和需要只能如此描写,后文会着笔三性论,请各位大大不必质疑!<](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十三章 土山 “嗡!” 一枝鸣镝箭射破了漆黑的夜空,刘澜的心立时沉到了谷底,刚才的那枝箭矢显然没有结果了隐藏在草丛中的鲜卑人,反而还让其射出一枝鸣镝箭向同伴求救! 听声辨位,刘澜转身再次弯弓搭箭,一箭飞出,随后草丛传来了一声凄凄惨惨的痛呼声,但也就是霎时之间前方隆隆的马蹄声响了起来。 “司马,我们该怎么办!” 听着远方传来的隆隆马蹄声,刘澜的心逐渐的沉了下去,这规模最少也有三五百人啊! 射出鸣镝箭矢的鲜卑人是弥合千长帐下,与大队一直在后面,而他与其余斥候巡查至此时却发现弥合千人被人暗害,明白事态严重后,他被留下来盯着这里,而其他人则带着弥合千长一众人的尸首返回大队向各百夫发现的情况。 而就在其他同伴离开后不久,他就发现了掣马而来的四名汉人,由于人数少,鲜卑人不敢贸然动手,只是继续隐藏在茂密的草丛中偷偷观察着汉人,想着尾随他们找到这些人的藏身处。 但他没想到的是一名汉人突然来到了草丛边缘,在发现踪迹后更是召唤着他的同伴(其实是发现了蓟草),情急之下他只能被迫做出反击,但可惜还是失败了,若非命悬一线之际他低头躲过了汉人的致命一击,他都无法放出鸣镝箭! 鸣镝箭声响彻夜空,虽然能够通知同伴,但同样汉人再一次向他一箭射来,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幸运,箭矢穿透脖颈,随后他的面容变成金纸色,然后慢慢的变成惨白,最后彻底变得毫无血色,碰的一声栽倒在地。 鲜卑人出现的太快了,就在刘澜带着三人原路返回时,却发现远方传来了隆隆马蹄声,那是大队鲜卑人听到鸣镝声后开始向这边赶来:“快撤,不能再拖了,必须赶在鲜卑到来前离开,不然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就在他们掣马疾驰之际,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名鲜卑人,他很有可能是前方带队或是巡哨的,此刻发现了刘澜三人后立时掉头就跑! “杀了他!”刘澜抽出了马刀,吆喝着与梁大李翔率先杀了过去,此刻的刘澜对于战场厮杀变得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对他来说只要不是鲜卑佰长,一般的鲜卑士卒与他对上不会超过数回合就能解决, 而且随着他的武力不断提升,碰上普通的乌丸士兵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虽然现在他无法做到秒杀,但是一挡二劈三断喉,只是出手三回,就已经能够结果一名鲜卑人。 鲜卑人逃跑的速度太快了,刘澜只能把马刀换成弓箭,将那人射下了马,随后上前补了一刀,便护着田畴向营地回返。 回到营地后刘澜将百姓全都喊醒转移到了山坡里,那里居高临下,有地势之利,更适合防守。同时他把凡是能用弓箭的百姓集合起来,在坡顶构筑起第一道攻势,虽然人少,但他目前的弓也少,就算是全部发派下去,竟然还有人没有拿到。 但最为关键的一点是,他手头上的箭矢不多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每人只得到了五枝箭,而他自己也不过只有一囊二十枝。 随后就是手中的马刀,将这些分配给一些强壮的百姓,但前前后后算起来也不过只集结了一百来人,想要抵抗三五百人的鲜卑大队就无异于痴人说梦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目前能组织起来的最强战力了! 一切安置妥当后,刘澜进入了山洞,田畴已经取出了吉康体内的箭头,而且正在伤口处涂抹着捣成碎沫的药草,待一切都做完后,才又用从身上撕下的碎布条为他包扎好。 刘澜看完了这一切,才算是松了口气,转身又出了山洞,与众人在坡顶埋伏起来,抬眼紧盯着草原深处。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漆黑如墨的草原上开始出现细微的红点,慢慢的红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逐渐的也越来越近,轰隆隆的马蹄声已经变得清晰可闻了,虽然能够远远的看到鲜卑骑士,但他们却始终没有向藏身的这一片密林搜查过来。 但他们的位置扼守在要道,刘澜如果想转移,那么势必就要从他们面前经过。 “司马,吉康他怎么样,能救活吗?”自从吉康受伤之后梁大一直沉默寡言,很少说话,其实他一直在心中自责着,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些兄弟们,若非是他要求司马救他的妹妹,吉康与兄弟们也不会陷入到这样的险境,他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其他人,更不知该怎样面对将死的吉康。 但是从找到草药之后,这种自责虽然仍在,但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终于让他沉重的自责心里得到了些许的舒缓,悄悄来到司马身边,低声问道。 “不知道,应该能救活吧,这你得去问田畴!”刘澜也没有信心,如果吉康只是普通的箭伤,也许还能救,但关键在于他被射中的地方是心脏,所以能不能救活,他也不敢打包票。 “田畴说他能救活!”梁大在他耳畔声带激动的说。 “真的?” “刚才我去问他,他说吉康兄弟手指再动!” 这真是生命的奇迹,那可是射中了心脏的致命伤啊!刘澜心里感慨着,这时田畴也过来了,激动万分的说:“司马,他醒了!” “醒了?这么快?”刘澜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但看向田畴那灼灼发光的眼睛时才敢相信自己并没有听错,下意识的想那药该不会是什么灵丹妙药吧,不然普通的蓟草能有这起死回生的功效? 折腾了一夜,此时天空已经升起了鱼肚白,朔朔的风声带来了一丝凉意,耳畔到处都是吹动衣衫的沙沙作响声,还有那远方溪流的哗哗流水声。 但就是有这些杂音干扰,但那声音并不大的话声还是被附近所有人听到了,立时悉悉索索的交头接耳声开始响起。 “真不敢相信吉康竟然醒了!” “是啊,那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真是不可思议!” “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十四章 战斗(1) “都安静!” 刘澜出言喝止了众人,然后对张正说道:“伯直,你在这指挥着,我去看看吉康,若是有情况的话放近了瞄准在打!” “诺!” 张正应诺之后,刘澜便回到了山洞,在田畴身边蹲下,看着吉康喜道:“你醒了!” “司马!”吉康刚要挣扎着起身,就被刘澜阻止,道:“不要动,就这么躺着说吧!” 吉康对于自己能够活下来激动不已,哽咽着说:“司马,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恐怕我……” “大家都是共患难的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再说救活你的是这位小哥,你要感谢的话应该感谢他!” 吉康感激的看了眼田畴,声音嘶哑的说道:“谢谢你,田小哥!” “别这么客气,若非是你们,我们也不会从鲜卑人手里逃脱,” 刘澜安抚了会儿吉康,说道:“你先在这里安心修养,外面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刘澜与田畴退出了山洞,对他说:“你好好在这里守着,有什么异常就来通知我!” “司马,我求你给我一把弓,我也想战斗!” “你也想战斗?”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也想战斗?刘澜看着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然后就笑了起来,道:“你就给我在这带着,这里还有这么多百姓,现在我给你一个任务,把他们管理好,别让他们生出什么事端来,能做到吗?” “司马,我要和你一起战斗!”田畴固执的说道:“司马,我会箭术,不瞒您说就现在这群人里我的箭术也许不如你,但其他人的箭术未必有我厉害,求你给我一把弓,让我也加入战斗!” “你真会箭术?”刘澜还是有些不相信。 “会,箭术乃我儒家学子必修之课!”田畴傲然的说。 “既然你会箭术,那这把长弓你拿着,还有这十枝箭!”刘澜交到了他的手中,但还是再次确认道:“真的没问题?” “真的没用问题!”田畴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叮,耳边响起了一声响,随后竟然一条消息,直到此刻他才猛然发现,一直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屁孩竟然是历史人物! 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像田豫田楷这些在幽州的历史人物他在游戏中都见到过,可这个田畴,到底是什么来头? 刘澜很困惑但直到是历史人物伊始他就知道自己捡到块宝,不,是金矿,一座蕴藏着无限潜力的巨型金矿,抹了把哈喇子,如同看待裸女一般说:“从现在起,你就跟着我!” “诺!” 刘澜带着田畴回到了坡前,此时的情况已经越来越危急了,随着太阳的高升还有鲜卑人搜查的范围越来越小,他们这里已经被鲜卑人注意到,用不了多久,一场激烈的战斗就会展开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鲜卑人终于开始向山坡搜查而来,迫不得已之下刘澜只能远远的一箭射杀了登山而来的鲜卑骑士! 很快鲜卑大队就从鲜卑人临死前发出哀嚎声的中确认了刘澜一行的藏身之处,然后一名像是佰长的骑士来到坡下,举起了高高的马刀: “鲜卑族的勇士们,冲上山坡,杀光他们为千长报仇!” 高亢的声音乍一响起,一队队乌丸骑士驾驭着战马隆隆的发起了冲锋,那随着马蹄践踏而起的烟尘将前方淹没在一片巨大的沙尘之中,还有鲜卑人发出的吆喝声,如同幻化成了无数的音符,飘入了刘澜一行的耳中。 战斗没有展开之前,这里由百姓武装而成的兵士也许还有着十足的信心来反抗这些凶残嗜血的鲜卑人,但现在连那些一开始嚷嚷最欢的年轻人也心生起了一丝恐惧,更不要说那些稍微年长者更是被鲜卑人这样的冲锋吓得全身发抖,连仅存的勇气也因逐渐迫近的鲜卑人而变成了恐惧,一个个气息萎靡,连反抗的勇气都消失殆尽。 所有人一个个脸色苍白的看着鲜卑人越来越近,有些人出于本能,明白不反抗的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但是那颤抖的双手莫说是拉满弓弦,就是拉动弓弦都好似变的犹若千钧,甚至有些人在鲜卑人冲上来的霎那,哇的一声喊就向身后跑。 这样的场景越变越多,再下去莫说是鲜卑人没有攻上来,就算是攻上来也不会遇到任何的抵抗!<](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十五章 战斗(2) “再有逃跑者,如同此头!” 武恪和张正在刘澜目瞪口呆中砍翻了两名百姓,哗变被止住了,逃跑的人群僵在了场中。 刘澜在心中拼命的问自己,他们做的对不对,可始终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他认为他们太过无情,因为他们并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但他又在替二人反驳,若是不杀伐果断,对他们造成心理压力,骚乱只会越来越大,到最后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死! 山坡之上落针可闻,所有人在看到这一幕后都停下了躁动的动作,一个个再次各安其位,但是那此起彼伏的粗重吸气声,却仍诉说着他们此刻浓浓的惧意! 远处的鲜卑头领看到了这一幕,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发出了一声嗤笑声,随后变成了仰天长笑,那嗜血的双眸更是不停闪动着。没想到这波懦弱的羊群中竟然会出现两只野兽,不,应该称之为牧羊犬才对! 若是没有这样的牧羊犬出现,靠这群懦弱的绵羊又怎会暴动并暗害了千长,不过一两只牧羊犬虽然凶猛,但在庞大的兽群进攻下绝不可能生还,而现在他所要考虑并不是如何攻上山坡,而是如何在攻破山坡后惩处这些汉人! 还有那该死的牧羊犬!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血统高贵的鲜卑人生活在这样残酷的环境中,而像汉人这样软弱的种族却占据了富饶的土地! 想到这些他心底深处就有一股愤怒感,汉人都该死,汉人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迟早有一天,我高贵的鲜卑族要攻进汉人的土地,奴役如羔羊般的汉人! 鲜卑的勇士们,杀啊,必胜——必胜—— “都瞄准了,近了再射!” 刘澜已经想通了,他们事先可以不去参加防守,他并没有强迫他们,但既然他们选择了与鲜卑人决战,那他们就不再是百姓,而是拿起了兵刃的士兵! 司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田畴多少有些紧张,其实他内心十分紧张,只是一直强捺着,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声音,反应了半晌才响起这是司马在对大家说话,僵硬的点了点头,喊道:“明白了!” “进入射程范围了,所有人仰角朝天45度,仰射!”刘澜高喊一声,做出了最为规范的动作,这些人都是挑选百姓中曾经服过戍卒或兵役的百姓,对最基础的弓术都有了解,就算是有些不懂术语者,有刘澜与张正的动作指导,也都有样学样的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哗啦啦,那如满天乌云的箭雨遮掩了一小片天,虽然因为紧张而有很多失误,但随着第二波第三波箭雨落下,大家已经能够开始适应这样的阵仗了。 从第二波开始,仰射变成了直射,破空的气流声划破天际,呼啸的声音刺的人们耳鼓嗡鸣,但与那一排排被羽箭射翻下马,又被随后赶到的同伴坐骑碾为齑粉的鲜卑肉末来说,只是区区的耳鸣已经好了太多。 但是鲜卑人没有给他们更多的适应时间,从坡下冲到坡顶虽然用了不少时间,但也只是四波箭雨后,甚至连最后一枝箭矢都没有射出去他们就不得不正面与鲜卑人交手了。 “后备拔刀入阵,箭手换刀撤退休息!” “锵!” 刘澜拔出了他那把佰长钢刀,清脆的出鞘声颤鸣不止,但让他惊喜的是,自己那掌握的‘方阵’起到了作用,虽然没有巨盾护身,但借着地势再加上结阵的效果就显现了出来,鲜卑人很难攻上坡顶!” 近身的战斗是异常残酷的,有被疾驰而来的战马撞飞,胸骨塌陷而亡的,有被鲜卑人的马刀斩落头颅尸倒在地的,还有那残肢扬起凄厉喊叫的。 在强大的鲜卑人面前,这样临时拼凑成的百姓部队简直不堪一击,节节败退的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浑身是血的刘澜已经不知砍翻多少鲜卑人下马,如同血人的他像是来自地狱中的嗜血修罗,只知道机械般的挥刀劈下! 眼前尸倒下的平民对刘澜的震撼太大了,看着那一具具前一刻还如此鲜活的生命此刻变成冰凉的尸体倒在眼前,眼前的世界好似在这一瞬间变成血红,不管是天空还是大地,都是酡红一片,不断的挥刀再挥刀,只有如此才能减少伤亡,也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他就像发疯的野猪,双目赤红,在鲜卑人群中左冲右突,表率作用的无穷的,在他疯了似地一往无前下,所有人的士气立时为之一振,借着这股势头,他们竟一鼓作气将鲜卑人打退了。 目睹着一具具倒下的尸体刘澜彻底杀疯了,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面目狰狞的容颜冷冷的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鲜卑人,然后果断下令箭手换弓,仰角施射! “给我狠狠的射!” 刘澜咬牙切齿地说着,还记得赵洪曾经问司马你恨鲜卑人吗? 当时刘澜没有答案。 但如果赵洪现在再问他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说:恨! 有了经验的弓手最后一枝箭矢飞射出去后效果出奇的好,即使前四箭的总和也难比过这最后一波! 鲜卑人已经撤退了,但却有好多已经杀红了眼的刀兵冲了上去,刘澜嘶声吼叫着想要喝止他们,但是效果并不理想,他们死在了鲜卑人的马刀下。 鲜卑人的头领有些低估了这帮汉人,原本以为一次冲锋就能解决问题的他放弃了鲜卑人引以为傲的箭术,但损失了近百人后他不得不先把士卒撤下来,改变战法后再发动下一波进攻。 鲜卑人撤退了,但刘澜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因为下一波进攻将会更加凶猛,忽然他发现了一丝机会,也许这将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不然在还剩下三四百鲜卑人的进攻中,这里所有的人都将被湮灭在鲜卑人的铁蹄之下! 所以必须要把握住这次机会,从而化解眼前的危机! “梁大、武恪、赵洪、徐阿泰、冀北、丘义。”刘澜将一直跟着自己的兄弟叫到了身前,然后却又发现了一副跃跃欲试的田畴,说道:“还有田畴,你们随我上!” 说完又看向了张正和李翔,道:“在我们冲上去与鲜卑人交上手后李翔你就率着刀手一同杀来,而张正,你要做的就是率领所有弓手,在李翔下到坡低后也杀下来,听明白了没有!”<](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十六章 战斗(3) 鲜卑人下一次的进攻绝对会异常猛烈,而且他们在第一次进攻中并没有动用弓箭这样的看家本领,那么下一回合的进攻,他们一定会遭到漫天的骑射,所以刘澜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也是区别于送死的最大区别,那就是他必须要把握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或许说是机会,唯一能让他带着所有人活下去的机会! 撤退的鲜卑人驰离了很远才重新集结,但他注意到了一点,那就是鲜卑佰长仍然在山下等待着集结好的部队前来,所以这样稍纵即逝的机会就给了刘澜时间。 他必须要赶在鲜卑人再次集结到佰长身前将他格杀,擒贼擒王的典例太多了,他深信鲜卑人这样毫无战斗素养的部队一定会阵脚大乱,只要到了那时,刘澜就能彻底掌控战局! “田畴,用你的箭矢掩护我们!” “诺!” “梁大、武恪、徐阿泰抽刀,上马!” “诺!” “目标鲜卑佰长,随我杀!” 他看了眼四周,这一战如果能取得胜利,这些原本的百姓就会成为自己的生力军,见过血的他们也会像徐阿泰们逐步转变为合格的士兵,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大喜讯,以战养战,也许鲜卑人为自己提供了壮大的机会! 刘澜的双眸亮了起来,他好像找到了一条在草原生存下来的办法,不仅可以找到梁大的妹子,还能使自己逐步有了壮大的可能! 距离鲜卑佰长越来越近了,不管是佰长还是他身边的四名鲜卑人对他们会主动出击毫无准备,直到来到近前,才反应了过来! “还记得我给你们讲的鲜卑三刀吗?那是陆战之用,但到了马上,鲜卑三刀就会是最具杀伤力的致命一击,所以不要和他们正面厮杀,要协同作战明白吗?” 刘澜遇到了一名鲜卑人的抵抗,但对于现在的他要杀掉身前的鲜卑人只是砍瓜切菜般简单,可是其他人就没她这样轻松,刘澜高喊着传授经验:“鲜卑人的单兵能力很强,所以决不能与他们一对一的作战,一定要讲究配合,讲究战术,讲究团队,一个人吸引,一个人进攻!” 刘澜喊完趁机瞥了眼其他战团,他们正在按着自己的部署做出应对:“对,就是那样,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进攻,以小范围人数上的优势来弥补战力不足的劣势,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减少伤亡,避免伤亡!” 刘澜一心二用虽然让他出于被动,但随着战场上其他战团掌控局势,他才最终放心凝神与身前的鲜卑骑士交战。 司马的每一句话都被他们奉若箴言,因为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应验,以前当他为他们讲解步战对付鲜卑三刀时,众人不过是应付了事,但在战场交战过后,终于让他们相信司马教的这些搏斗术是真的管用。 后来梁大问刘澜,司马您对鲜卑人怎么这么了解?司马说鲜卑人杀多了,就总结出了这些经验。这让他更加崇拜司马了,因为他也没少杀鲜卑人,但啥也没总结出来! 所以司马喊着让他们讲究配合时,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听从,正是因为一直以来的成功,让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信赖,像是接到摩斯密码的战士,在初始毫不占优的情况下逆转了战局,掌握了主动。 啊~~~ 梁大这里率先尝到了甜头,他每次都会对鲜卑人虚晃一击,当鲜卑人对他反击时,武恪从旁果断出手,鲜卑人不得不收势去面对武恪,在将武恪手中马刀击落,取其首级的霎那,梁大又反转了回来,抢先一刀砍下了鲜卑人的脑袋。 鲜卑人的脑袋被那喷涌而出的鲜血击飞在半空,然后啪的一声跌落在地,无神的眼珠犹带着嗜血的光芒,临死都没想到死掉的那一个不是眼前人而是自己。 “玛德,这鲜卑狄还有些本事!”武恪活动下酸楚的手腕,弯腰拾起了飞出去的马刀。 刘澜正要让他们去帮助其他人,使小范围内的战团人数优势再次扩大时,他却发现自己好像并不用多此一举,因为二人已经分头加入了另外二处战团。 他笑了起来,这样的战斗方式是‘刘澜’曾经与无数战友一同总结出来的,与鲜卑人的交战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一次战斗整什整屯整曲的战友都会阵亡,正因为如此,正因为不愿见到更多的战友死去,所以才迫使刘澜去总结出一套对付鲜卑人的战斗方法。 但想获得这样宝贵的经验又谈何容易,那都是通过一场场艰苦卓绝的战斗,通过一次次对鲜卑人血淋淋的搏杀所取得,正是在这样千百次的战斗与死亡中,刘澜所部才掌握了这宝贵的经验。 不过在这些之前,还有一件要紧事,那名发觉势头不对的佰长再也无法稳坐钓鱼台,他开始后退了,而远处的大部队也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出现,第一时间杀了过来,而山坡上的刀手同样杀了过来! 为了能够一鼓作气,必须速战速决!刘澜聚气凝神,瞬间解决身前的鲜卑人后便向佰长杀了过去。<](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十七章 培养梁大 刘澜虽然对付得了弥合,但只是因为他取了巧,而且二人并不是在马上搏杀,此刻骑马的佰长对他来说绝对要比陆战的弥合棘手! 鲜卑人最擅长什么?马上的近身搏杀与骑射,在高速的飞驰下射出的一箭即使没有射中要害也能取他性命,而近身的搏杀,鲜卑三刀的威力绝对惊人,而且还没有了弱点! 所以在碰到鲜卑人发动骑射攻击时,除非有刀盾兵结阵以待,或是据城而守,不然选择逃跑是最明智的选择,虽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但比全军覆没划算多了。 而对于近身搏杀,就只有一个办法,以二敌一,或者是以三敌一,了解了这些,那么该如何制定对付鲜卑佰长的战术也就呼之欲出了。 首先就是不能让鲜卑佰长使用骑射术,其次就是以二敌一,而这也是刘澜为什么要让田畴来掩护的关键所在,他大喊一声,道:“田畴,远程攻击不要让鲜卑佰长有机会摘弓,更不能让他使用骑射,梁大与我杀上去解决佰长!” 田畴愣了下,随即就听到司马那焦急的催促声:“田畴,还等什么快放箭!” “放箭?” 啊,知道了! 再次听到司马的催促声后,田畴这才如梦初醒,毫不迟疑的弯弓搭箭,对准了佰长飞射而来。 鲜卑佰长发现了杀上来的刘澜,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只有他在用着汉语不停的指挥着战斗,他已经猜到了这是汉人的头领,阴鸷的泛着怨毒的目光盯紧了他,大队人马正在赶来,也许在赶来之前自己要做点什么,而不是就这样退后! 佰长迅速冷静下来,若是能将眼前的汉人解决,那么剩下的汉人岂不是只有待宰的份? 佰长射出了一抹嗜血的寒芒,然后收刀取弓,忽然空中传来了一道破空响声,随即他便发现了一枝长箭向他激射而来,飞箭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没有摘弓的可能,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再次抬起马刀,斩落飞来的箭矢。 “果然如此!”刘澜笑了,虽然他想过佰长会使用骑射,但他也有可能先与部队汇合,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而这样一来佰长就错过了撤退的最佳时机:“梁大,我左你右,时机不多,不要留情,速战速决!” 见势不妙,佰长再想撤已经晚了,就在他砍下飞矢并且放弃射杀刘澜准备先撤的时候,田畴第二枝飞矢又射了过来。 这一箭并非是角度刁钻的一箭,而是取马的一箭,若是佰长不管不顾,他的坐骑就会被射杀! “卑鄙!”佰长愤怒的咆哮一声,挥刀斩落了箭矢,而与此同时一左一右的二名汉人已经杀到了近前,若此时再退无异于自杀,佰长回头望了眼已经将要杀到近前的大队人马,硬着眉头迎向了刘澜。 佰长正面与他相遇,马刀毫无花哨的当头劈下,弯刀划出了一道孤月的弧度眼看就要从他的面门一划而下时,刘澜手中的马刀已经先知先觉的挡在了上方。 当! 金铁交鸣的响声传荡在旷野,连那轰鸣的马蹄声也被盖过,巨力传遍全身,虎口隐隐作痛,让他悬胆的鼻子皱了皱,但他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因为鲜卑佰长第二击又落了下来。 “受死吧!” 鲜卑佰长扬起了马刀,面容因这一刀变得扭曲起来,桀桀冷笑的同时犹如猛虎出山的一击已向他斜劈而下! “汉人,一切都结束了!” “鲜卑人,你也给我去死吧!” 一侧一道尖利的啸声突然在耳侧响起,佰长心头一紧,他已经感受到了那呼呼划破空气的响声了。 该死!佰长气急败坏的骂了句,如果汉人能够再晚来一些,他一定能够击杀刘澜再挡下身侧的致命一击,但现在只要他不做出防守的话,那就会面临杀身之祸,他可不愿与卑微的汉人一命换一命! 刘澜的嘴角翘了起来,这一幕他见过太多了,正是后者短暂的犹豫让他彻底摆脱了危险,这一刻后者就是不去防御梁大都不可能了。 梁大与佰长的交手可谓是奇虎相当,就在刘澜由守转攻,前来帮忙时,两人的第二击已经落下,在乌丸佰长阴鸷的眼神中,梁大绝对要比刘澜更难对付,他不得不用尽全力才能挡下他的普通一击。 “司马,我们来了帮忙!” 刘澜看到了掣马杀来的武恪几人,但他并没有让他们过来,击杀佰长这样的鲜卑勇士,人多反而束缚了手脚:“不,事态并没有朝我预计的方向发展,现在带着你的人还有弓手刀手退回山坡,记着打扫战场能捡多少囊箭就捡多少!” 刘澜原本的计划是能够尽快解决佰长,然后乘着鲜卑大队陷入无主状态取得胜利,但交手后他才发现佰长是硬茬,就算是他现在解决了佰长,但已经开始冲锋起来的鲜卑人绝不是这些拿着马刀毫无防具的百姓能抗阻拦的,所以再次回到山坡依山据阵而守才是首要的关键! “司马快来帮忙!”梁大吃力的抵挡着,如果司马在不来,他可就要葬身在鲜卑人的马刀下了。 “梁大,佰长交给你了,快点解决,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刘澜对着梁大吼了起来,他一直都很纳闷为什么梁大这样的历史武将,即使遇到千长也能够占尽优势,为何会被小小的佰长攻的毫无还手之力,最开始还以为他是在隐藏实力,或者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后来他发现自己的想法错了! 现在的梁大缺的不是能力而是信心,因为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而刘澜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梁大建立信心,激发潜能,只有这样一点点的去培养他,才能让他逐渐成长起来,若是对他不管不顾,任其发展,到最后梁大不过仍然是一小小的县长。 所以鲜卑佰长必将要成为梁大走上三国顶尖高手的拦路虎,在这条踏上巅峰的道路上梁大究竟能走多远,全靠他自己!<](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十八章 逝者已矣(1) “司马,我不是他的对手!”陷入被动的梁大匆忙中向刘澜喊了一句,希望他能够前来帮忙,但想通一切的他并没有前去帮忙,反而是鼓励他,道:“梁大,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很强,你的强大超乎你的想象,不要对自己妄自菲薄,我瞧得出鲜卑人不是你的对手,使出你的全部能力放手一搏吧,最后赢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可是我……”梁大肩头被佰长一扫后带下一片血肉,疼的他龇牙咧嘴,倒吸冷气,道:“司马我已经用出了全力,可根本就不是此人的对手!” 刘澜斩钉截铁的说道:“你真使出全力了吗梁大,你还能变得更强更厉害,你要相信你自己,你要相信自己能做到,要死我陪你一起死,要活我们二人一起撤!” 鲜卑人已近在眼前了,现在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如果再不能解决佰长,到时候大军一到,不仅是刘澜与梁大要牺牲,就算是坡顶的百姓也要惨遭毒手!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执意要救妹子,又岂能险如此多人与险地,吉康伤了,赵洪死了,难道连司马也要这么被你害死了吗? 不,决不能!既然司马说我能行,那我就放手一搏,即使是死! “啊!” 梁大改守为攻,毫不要命的与佰长厮杀在一起,那高举在空的马刀如同雨点一般落下,一开始佰长只觉这样的攻击软弱无力,毫不放在心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马刀下劈,横切,斜砍的力量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而梁大也是在这样的搏杀下信心越来越足,尤其是在初始佰长反击相当犀利,但后来在他的进攻之下莫说是还手了,就是防御也已经变得捉襟见肘。 “司马,原来我真的可以!”越来越有信心的梁大惊喜之余对一旁守着观战的司马高声喊道。 “你不止可以赢下他,还可以杀了他!” “我要杀了你!” 刘澜话音落下之际,梁大只觉胸中好似有着一股积郁经年的浊气顺着口鼻飘散而出,啊的大喝一声,一时间好似变了个人一般,那对郎若星辰的眸子更加耀眼,在啊声将到尾声之际,轰的一声马刀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落下。 “砰!” 金铁交鸣的响声传遍寰宇,那势如万钧的一击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斩落而下,刀锋所向,挡者披靡,佰长手中的马刀传出蹦的一声响,然后开始碎裂。 再然后是那一对带着难以置信的眸子看着前者余势不减的马刀当头劈下,随后他便被一劈为二,但这一往无前的一击仍然没有停歇的意思,随后斩在鞍桥之上,将佰长坐下战马斩为二段! “狮子搏兔,全力以赴!干得漂亮!” “司马,谢谢你!” “先别谢我,快点撤吧!”看着已经咫尺距离的鲜卑大队,刘澜与梁大二人快速撤离,一路被撵着屁股撤回了山坡。 而已经撤回山坡的众人见到刘澜和梁大毫发无损的回来,而且还提着佰长的人头,那本已经变得凝重的气氛立时如同开启了派对,欢呼声响彻天际。 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远处的鲜卑人在头领死去后立时陷入无主状态,而杀上坡顶的人数也不过只有二三十人,在士气高涨的众人面前只是霎那就被结果了十多人,剩下的十几人嗷的一声惨叫后便仓皇鼠窜,而这十多人的逃离如同推翻了的多米诺骨牌,只是瞬间还有三百多人的鲜卑部队便彻底消失殆尽了。 这样的场面更加振奋人心,开战前没有人敢想他们能赢,即使此刻真的赢了下来还是让他们有了片刻的恍惚,好像身处梦境,直把眼窝揉的发疼,才确认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人群沸腾了,手中的马刀与弓箭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活下来的百姓们激动的报做一团,欢呼雀跃,大呼小叫的来发泄自己的感情,还有些心情被压抑过深的百姓甚至哭了起来,劫后余生,不管如何庆祝都不为过! 刘澜长长呼出口气,丛林中的猎物虽然不多,但是平均分派下去众人也能吃些热饭,此刻他们也不怕被发现了,大口的喝起了乌丸人的奶酒,大口的吃起了烤熟的肥羊。 大家开始烤起了食物,随意吃了口便去清点战利品,清点完毕之后,刘澜发现田畴正在为受伤的伤者包扎,问道:“伤患处理的如何?” 田畴摇头,道:“伤药太少了,现在已经把最后的伤药都用了,但还是有很大的空缺,而且吉康的伤药也没有了,所以必须要再去寻找些伤药!” “梁大!” “诺!” “带点人随田畴去采药,多采一些回来,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明白了吗?”刘澜敛容沉声道。 “司马放心,就是我死了,也一定把田畴安全的带回来!” “你们俩都不能死,都得给我安全的回来!” “诺,都不能死,都安全的回来!” 梁大眼神深邃的看向刘澜,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司马,能走了吗?” 刘澜被他突然的笑声引得也笑出了声,笑骂道“快滚!” 其实是他多虑了,鲜卑人是真的退走了,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一帆风顺,田畴采回的大量蓟草莫说治疗伤患,就算是以后出现伤员也不会担心没有药草治疗,田畴对医疗很有天赋,刘澜希望在他在这方面能够发挥他的特长,并在不断的医治过程中提升他的能力,只有把他医疗的天赋提高,才能保证部队伤亡的减少! 工作忙完了,紧绷的心弦放松了,刘澜独自来到崖顶,看着眼底硝烟弥漫的战场,眼中满是沉痛! 战场发生的一幕幕如穿花蝴蝶般袭来,那些死者的音容笑貌在这一刻又萦绕在心头。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刘澜内心充满了矛盾,尤其是李尚死在面前时,那样的冲击对他的改变太大了,可是后来他又开始犹豫起来,尤其是见到那些倒在反抗鲜卑人战斗中的躺尸,内心始终无法直面,所以他开始选择了逃避,希望着能够找到一条回到自己那个时代的方法。 但在这一刻他下定决心改变生灵涂炭的未来。 脑海中又浮现了三人的笑脸,刘澜取出奶酒,对着三人遥敬道:“强哥,蛋蛋胖球你们多保重,哥们就不回去了!” “勿念”说完喝干了酒囊中的奶酒,将酒囊远远地扔向山坡下的黑暗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十九章 逝者已矣(2) 逝者已矣,这样的自责必须要化作砥砺,从现在起,不能有任何不负责任的想法了,要振作精神,努力谋划,日后更是要留下来为大汉牧边,决不容大汉百姓再有一人惨死在鲜卑铁蹄之下! 大家一路尾随司马而来,但在攀上崖顶之际,却发现司马低垂的背脊在那一刹那似乎直挺了起来,随后都笑着转身离开了,只有采药回来的小田畴一头雾水的瞧不明白,为啥大家都笑了…… 振作起来的刘澜参与到百姓们的烤肉宴会中,虽然很不合时宜,但他还是直言不讳的告诉了他们眼前的困境。 他说他还要在这里坚守几日,因为还有伤患,所以要是有人想离开,他不会拒绝反而还会为他们提供马匹。 百姓们沉默了,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本来刘澜并不想当这个坏人去破坏气氛,但时间紧迫,他无法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死气沉沉,他只能继续问他们有什么打算,如果愿意留下他欢迎,如果不愿意,那么现在就是离开的最佳时机,比下一次鲜卑人的大队人马杀到时再走要安全。 “我愿意留下来,跟着将军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站起了一人喊道。 “说得对,现在离开也走不出草原,索性就跟着将军您,您去哪我就去哪!”另一人站起来慷慨激昂道。 “是啊,现在卢龙战事还未结束,就算回去也不安生,既然都是死路一条,不如留下来追随将军多杀些鲜卑人!”另一名壮汉起来附和道。 如果说头一次刘澜选择精兵深入草原是因为那里有众多的妇孺需要人手护送,那现在却并不需要了,因为这一次解救的百姓都是年纪轻轻的男子,岁数最大的也不过四十出头! 而且在此战之后,他也意识到想在草原神出鬼没的搞偷袭会变得更困难,因为有他这样一支汉人武装出现在草原深处很快就会随着败军传开,以后还会不会碰到百人队很难说,但就算是碰到守卫力量也会很强,再搞偷袭就有些不明智了。 所以在此战之后他又有了新想法,能不能在寻找梁大妹子的同时通过解救草原上的被俘汉人,逐渐扩大自己的武装,这样即使面对稍有规模的鲜卑人也不会太过狼狈! 心思百转的他再次看着这些百姓时已经发现四周的这些年轻人都站了起来要追随他,虽然从他们的脸色看到了对未来的不安与彷徨,但已经战场里厮杀一回的他们对即将投入到对鲜卑人的战斗中还是有些莫名的兴奋。 “将军,就让我们留下吧,我们愿意与你在一起,就算是死,也要拉鲜卑人垫背!” 这是一个声音还很稚嫩的童声,年龄在十六七上下,抬头看了眼窜到自己身前的年轻人一眼,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吧,既然你们要留下,那从今而后就让我们一起并肩战斗吧!” “并肩战斗!” “杀光鲜卑人!” 大家又兴奋了起来,举起酒囊畅饮,本对未来没有了希望的他们在这一刻重新燃起了希望,那就是随着这位小将军多杀一些鲜卑人! 战斗结束后刘澜已经从他们手中收回了弓箭与马刀,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再一次将这些装备分配给他们,从此以后,他们不再是平民而是隶属于右北平之骑军! “张正,为他们分配战马与马刀,会用弓矢的,在为他们每人发五枝箭矢!” “诺!” 箭矢属于消耗品,本就不多,就算是他刘澜身上也不过只有十囊,而且还有五囊是给田畴那小子准备的,别看这小子是儒生,智力和医术高的可怕,可在箭术这一项更是有过人的造诣! 若是箭矢能够再多些,他倒是想着能不能让这小子教这些新兵练习箭术,而至于骑术,刘澜自然想到了游兵种,尤其是李氏骑兵,只要快速提升兵种能力,他们将成为一直优秀的骑兵。 随即刘澜在离开与坚守之间做出选择,离开也许能够避开风险,但这样的一队人马还带着伤员想不被发现绝无可能,若真到了那时,没有险要可守的他们就真成了待宰的羔羊,而继续在此坚守,虽然会很危险,但同样防守起来却更容易。 点开了兵种页面,全部换成了骑兵经验,兵种的提升永远是最难的,所以刘澜已经下定决心暂时不选择升级而是全力培养这支骑军,只有逐步提升骑兵等级,让目前这支骑军能够在兵种加成下轻松进行马术搏杀,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更多的经验来提升兵种等级,而随着兵种等级越来越高,这支骑军也会变得越来越强! 而这一切为的,就是要让身边的同袍少死一些人! ——————————广告君已死,有事烧纸—————————— 成绩不好,本周裸奔,无力吐槽,鞭策作者君这个抖](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五十章 鲜卑 鲜卑族属于早期的部落联盟,联盟首领叫做大人,而各部落首领则叫做大帅,自檀石槐一统鲜卑,占据草原,乃将部落分为中东西三部。从右北平以东至辽东,毗邻夫馀、濊貊,掌二十馀邑,其大人分别为弥加、阙机、素利、槐头。 从右北平以西至上谷为中部,掌十馀邑,其大人为柯最、阙居、慕容。 而从上谷以西至敦煌,接乌孙,掌二十馀邑,其大人为置鞬落罗、日律推演、宴荔游等。 这一天一大早,东部鲜卑大帅弥加得到了一条消息,他最喜欢的侄子弥合——死了! 而最让他吃惊的是,弥合没有死在该死的柯最手中,而是被一群汉人奴隶暗害,这一消息让他怒火中烧,他在第一时间召集了各部落的大小首领前来议事。 但得到消息的各部首领在得到弥合身死的消息后先是一片寂静,鸦雀无声,然后在弥加恼羞成怒,咆哮三声后,大帐又变得如同菜市场一样喧闹起来,而那些嚷着最凶的部落,都是最大的部落,一嘴一个要为弥合报仇。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大人和连齐聚中东两部鲜卑大帅攻打汉人边陲,他敢明目张胆的让这些大帅离开去为弥合报仇?所以这些嚷嚷最凶的大帅也就是嚷嚷,他们掐准了弥加的软肋,知道他这时候即使报仇也只会派些小部落离开,既然无损他们的利益,一个个也就顺水推舟,迎合弥加。 可对比这些大部落首领,各部落中的小帅却是窃窃私语,没有一人主动请缨,如今攻入汉人境内,大量的奴隶与财货就在眼前,他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想要大捞一笔从而壮大部落,现在让他们离开,可能吗? 一名小帅,坐在下首瓮声瓮气的说:“大帅,您要为侄子弥合报仇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您现在派兵去剿,可草原这么大,能不能找到这些汉人就成了最关键的问题,而且弥合还是在中部鲜卑遇害,与其我们派人过去,倒不如让中部鲜卑各大人前去剿灭,这样也能避免口实!” 连你们都不愿前往,柯最能去?阙居、莫机都能去?他三人现在巴不得看自己的笑话呢!弥加神色阴晴不定,另一名小帅也出声,道:“大帅,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弥合武勇在鲜卑可是赫赫有名,还有千人的骑士,怎么就被不到三百人的奴隶暗害了?难道大帅不觉得这中间有问题?” 另一人也说道:“是啊,我听回来的骑士说他们先是碰到了一股盗马贼,可这些盗马贼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胆子了,不仅见到弥合而不逃,反而还主动进攻,虽然最后大败而逃,却也使弥合减员一半,这样的战斗力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些卑鄙的盗马贼中,我看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下黑手,只怕那些盗马贼根本就不存在,是有人刻意掩饰!” “你是说柯最?”弥合越听他这番话也越相信他这番话,可是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无法让和连主持公道,可就算有了证据,以那和连愚蠢的性格,真能为自己主持公道? 其中一名甚知内情的小帅起身,道:“大帅,咱们这件事本来就见不得光,若这背后是柯最,倒不如说是和连,和连要干什么,大帅心中应该最清楚,他这不过是引而不发,等着您和那位露出马脚他才好一并解决啊!” 大帐内陷入了沉寂,所有人都想到了那个人。 在这样的沉默中,忽然又一名小帅开口了,立时引来纷纷侧目:“大帅,现在既然已经可以确信那些马贼是柯最所派,那些汉人呢?难道也是柯最?若真是这样,派人过去的话那不就是自投罗网?” “不,那些人就是汉人!” 弥加斩钉截铁的说道:“前几天在边境抓到了几名逃回来的汉人,一番审问,那些汉人说了实话,是一个叫做刘澜的汉人司马救了他们,据说此人本领了得,一个人就从百人队的手中救了这群汉人,而且后来更是孤军深入草原,好像是要去救什么人的妹妹!” “一个人杀百人?这怎么可能!”一位小帅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就算百人队全都是羔羊,可想杀他们也需要些时间吧?难道他们都是傻的,连一个人都跑不出来?” “那汉人肯定夸大其词了,我看是这群奴隶与那刘澜一同反抗,不然他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灭了这支百人队!” “好了,不要提他了,说说我们眼下该怎么办!”弥加摆了摆手,对着众人说。 “大帅,首先和连大人肯定得到了什么消息,但他现在还没有对大帅不利就说明他手里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这波汉人就变得关键了,若是他们被柯最的人先抓到,到时和连就有了对付大帅的说词,所以大帅必须要抢在柯最的人找到这支汉人队之前找到他们,并且毁尸灭迹,这样不仅保全大帅,更保全了……” 一脸络腮胡的头领头利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另外一名头领打断,道:“话虽如此,可现在再派兵进入中部鲜卑还不是一样给和连口实?所以说此事必须要办,但决不能是大帅您办!” 伤脑筋呐!弥加揉着太阳穴,闭着眼意懒的说:“东部鲜卑同气相连,中部鲜卑听命和连,你说,现在咱们不派人,还能指望上什么人?西部的置鞬落罗他们?” 头利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说:“大帅难道忘了种部?虽然种人已经内迁至汉境,但只要大帅出面,我想种部一定会帮‘他‘对付和连,到那时不止是这些汉人,就算是那嗜杀贪婪的和连,也未必不能一举将他推下大人宝座!” 弥加闭着的双眸立时睁开,眼珠更是发出了耀眼的精光,若是真能将内迁种部拉来相助,那东部鲜卑与中部鲜卑在牌面上那就各占一半了,到时若再将西部鲜卑联系在一起,就绝对能推翻和连这只贪婪成性的恶狼! “好,就按你说的去做!”弥加立时拍板绝对,对着一旁侍立的娄伽说:“你现在就带着我的金翎箭去种部那里,就说我有事要邀他相商,让他选地方我们见一面洽谈!” 接着他指指慕容锋说道:“你明天带人到濡水河一带去看看。” 娄伽接过金翎箭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开,弥加又对着另外一人说:“你去他那里,问问他对联合种部的看法!” “是,大帅!” 数日后,种部种焕带领千余种部骑士深入中部鲜卑! ~~~~~~~~~~~~~~~ 天空浮现出鱼肚白,如墨的草原亮了起来,草原晨曦的景致让人心情激荡。海天一色的原野,天高云淡的长空,看着就让人舒坦,再加上那清晨的清凉气息,深吸一口沁人心脾,让连日来埋在众人心头的紧张情绪消失殆尽。 驻马在沃野之上的刘澜望着红日在东方缓缓升起,马刀轻摇:“兄弟们,出发!” “诺!“ 身后被晋升为什长的张正,梁大和李翔高声附和道,随后他们身后一字排开组成了三个方形方阵,每阵百人。 不管是游戏里还是历史,军队编制都是以十人为一队,十队为一屯(100人),十屯为一曲((1000人),五曲为一部,如刘澜掌管着一部,若是在官方编制之内,叫做军司马,但他是杂军,则是别部司马,在往上则是都尉公孙瓒,他乃右北平管军事的boss,掌管着三万人,但在这三万人的边军里却并不包括所谓的别部。 汉朝当兵,除了在边郡会有良家子从军,在地方是不会出现主动当兵的情况,因为每一位过了20岁的男子都需要去服役,当然服役的百姓良莠不齐再加上服役时间较短(5天),所以别部的成立更多是收留一些老弱病残或者是只来边地服5天戍役的百姓。虽然别部在汉代可以说是不成文的规定,但这些兵丁并不在中央编制之内,所以粮饷只能公孙瓒自己解决。 在汉代粮饷是一项很大的支出,当然了,现在的刘澜不用去为粮饷发愁。 吉康与众多伤员还在恢复中,但刘澜已经不能在等了,所以他再一次深入了草原腹地。 半月后,当种焕带领着种部骑士与一名鲜卑人出现在此地时,刘澜已经离开了三天,随后种焕在中部鲜卑的大草原里开始了地毯式,拉网式的搜查,只可惜一连三天,这支汉人部队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发现他们的任何踪迹。 种焕很生气,首领交给他的任务是让他杀光这里的所有汉人,并带着刘澜的脑袋回去见他,可是他进入草原快二十天了,却连鬼影都没发现,这让他怎能不生气。 就在他以为这一日又要毫无收获时,被分为四个小队,每队二百人向四个方向同时搜索的小队出现了,并汇报了一个重要情报:“发现汉人!” 种焕肌肉虬结的双臂在他手掌一握之下青筋毕露,咬着牙寒声道:“该死的汉人,终于让我找到你们了,派快马去将其他三队召回,与我前往剿灭这支该死的汉人!”<](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五十一章 转移 原本要固守的刘澜突然离开是有原因的,因为在击退鲜卑人的那个夜晚一众人又被一群野兽包围了,山坡下到处都是泛绿的一对对眼珠,幽幽的望着他们,那眼中的嗜血凶光使整支队伍都紧张起来。 原以为是草原野狼的他们在这群畜生进攻后才发现它们根本不是草原狼,而是草原的野狗,足以媲美虎豹般的可怕存在! 它们体格硕大,黑毛如同钢针倒竖!在草原,若论攻击力每一头野狗都有媲美虎豹的杀伤力,论团队作战,它们并不输狼群,所以草原上真正的王者并非是狼群,而是眼前的野狗群。 看看四周的景色,刘澜这时才发现这里应该就是赤峰境内的土河支流。 野狗虽然比虎豹更具攻击性,但畜生永远是畜生,也许他们更凶猛,但他们的弱点也更明显。 在刘澜的带领下,在火焰与箭矢的进攻下,草原野狗没有伤到一人就被杀退,但这群畜生们极为记仇,第二日又出现了,只是这一次它们数量减少后很快就被刘澜发现了头领,在一箭结果了野狗头领后,率领着大家开始向着伽罗部而去! 这一日正午时分,正在寻找休息地的他们听到了远远的传来了哗哗流水声,在众人将一丛丛草丛拨开后,刘澜忍不住眯起了双眸,眼前出现了一面如同镜子一样的湖泊,反照着午后刺眼的阳光! 如同是点缀在草原旷野中的一枚闪耀宝石,那一条条粼光如同波纹在湖面荡漾。 “啊呼,好漂亮的湖啊!”在这样燥热的天气里,大家都在第一时间脱下了衣衫跳到了湖泊里洗起了澡,但一向谨慎的张正为了确保大家安全还是分派下去巡视的部队,现在他们所处的环境不能有一丝大意,谁也说不准附近会不会出现鲜卑人的巡哨或是大队。 但是刘澜却告诉他这里很安全,就目前来说不用那么小心。 司马拔草喂着小马驹的同时为张正解释,这里的草长得这么茂盛,达到了一人高,说明这里没有军队或者牧民出现,而且鲜卑已经不像从前逐水草而居,因为他们已经在檀石槐时代就划好了区域。 所以说这里很安全,即使出现情况也最多是一二个鲜卑巡哨罢了。 张正也想喂小红马,可惜它不买账,只能一边拔草给司马,一边问他为啥会有这样的结论,刘澜接过嫩草笑着说因为羊群在冬天会刨雪吃草根,所以靠近汉境的草只有几寸高,而草原深处的草场却达到了一人高,这是因为草原深处积雪更厚,羊群无法刨厚雪破坏草根,所以草场更好。 而这里靠近汉境但草场又这么好,只能说牧民从没有来此放牧,连牧民都没有来过的地方,鲜卑军队就更不会从此而过了,所以真要有鲜卑人来的话也只是一两个巡哨! 张正被说服了,尤其是等到夜晚离开后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汉代并没有纯正的军人,所有人都要服兵役,但除了兵役还有很少的将门世家或者是在边境的良家子想要投军靠军功来获得封爵受官,但更多的军人,都不过是普通的百姓。百姓二十岁成年,而成年之后就需要服兵役,而兵役共有三种。一种是中央的“卫”兵,一种是边郡的“戍”卒,还有一种则是地方上的“役”兵,也叫郡国兵。 中央军主要有两支:一称南军,一称北军,由各地方良家子轮流到中央作卫兵一年,待遇优厚,平时穿的吃的,来回的路费都由国家负责,而且在初到和期满回郡时更能得到汉帝的酒席款宴。 可边郡的戍兵就不同了,一切费用都要自己担负,虽然戍兵的期限也很短只需要三天。看着很简单,可毕竟这是战国时期的陋习,那时候七国国土面积能有多大,就是现在一两个省,由家园到边疆一两天也就到了,可汉代全国一统,若是幽州役卒被分到了交趾,或者益州役卒被分到了会稽,虽然只是三天的兵役,可这路上就要耗费半年以上。 而且衣装粮食还要自己带,这就成麻烦事了,但汉庭对此完全不符合时代的兵役法没有作出修改,反而还加了一条以钱代役,一天一百钱就可以免除兵役,但既然这算是一种变通,那是不是就应该由这些买役的百姓把买役钱交给服役兵,他多替一个人守三天就给他发三百钱,这样没钱买役的百姓也能贴补些家用,但可惜终汉一代这条陋习也没有得到改善。 所以说刘澜的队伍中虽然都只是百姓,但是他们的战术素养却并不差,因为很多人都服过役,掌握着最基本的战斗技巧。当然也不是所有人的战斗素养都一样,但曾经在南北军服役过一年的百姓却是其中最为优秀的,不仅弓马娴熟,就是格斗技巧也都不错。 不过在这支队伍中刘澜并没有重用曾经有过南北军服役经历的百姓,他深知想要将一支部队训练成军,如臂使指,最重要的是将领的威信,但将领的威信又何尝不是安排有能力的亲信管理,所以三名佰长他选择了李翔,梁大还有张正! 吃饭时李翔说士卒们很用心,都已经掌握了如何破解鲜卑三刀。 刘澜哈哈笑道:“如果是没用的东西他们当然不会学,可对他们来说凡是听到能‘保命’两字就算是不吃不喝也要倍加用功,学起来可不比你们慢。" 李翔微微一怔,其实他们当初学的时候也不就是因为司马说可以对付鲜卑人才上心的吗?后来人数变多了,甚至有些人的身手比他都好,但司马还是交会了这些掌握战斗技巧的百姓如何破解鲜卑三刀,还记得头一次司马展示刀法的时候那每一式看上去都会让他们感觉莫名其妙,瞧不出什么名堂,可是当司马如假包换使出鲜卑三刀与他们交手后才知道破解之法是多么的有用,立时惊喜连连嘴上都吹捧起司马武功盖世,琢磨了这么一套武功招式克制鲜卑人。 晚饭过后部队离开了中午的湖泊又走了几里路,此刻已经快到子时,刘澜四下观察一番环境后,大手一挥,命令原地休息!<](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五十二章 方向 众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行军,但从太阳落山到现在这一路急行还是让他们累到下马后齐齐四脚朝天,长吁短叹喊着累死了,累死了! “累倒是不累,就是骑马都把大腿磨破了皮,疼的要命!” “新兵蛋子都这样,有啥大呼小叫的,赶快睡觉,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对,对,睡觉,我想我只要一趟下就能睡着!” 蚊虫鸣叫到天明,翅膀振动声回荡在耳,所有人都被叮药了无数的包,但对于身处敌人心脏,时刻都有生命危险,神经紧绷的他们来说,几个包并不算什么! 夜晚微风轻拂,寒气侵体,让他们身体卷缩在一起,可黑暗中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大家就算是睡觉也不敢睡的太死,神经时刻绷紧着。 但大家都太疲惫了,在一阵交谈后就呼呼入睡了,但刘澜并没有,他与今夜的巡逻士兵为大家点起一堆堆篝火后才去睡觉。 也许是太累了,刘澜倒下就进入了梦乡,也许是疲惫的原因,这一夜是他在这个时代睡得最香的一夜。 一夜的时间并不长,何况是从午夜到天明。 在梦里,出现了山精野怪,出现了窈窕美女,更有烧酒烤肉,直到旭日东升,仿佛置身寒露中的众人如同泡澡一样幽幽转醒,头发衣衫都是湿漉漉的,有的人因为起身过猛被野草划破了脸颊,可当他们看到身边多出来的火堆,当所有人面面相觑,纷纷出声询问是不是对方点起的篝火后才把目光投注到了那还在呼呼熟睡中的身影,心中百感交替。 是什么样的情愫萦绕在心间,剪不断理还乱,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觉得自己是个人,因为被关心,所有才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这一刻所有人齐齐陷入了沉默中。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很多人在午夜梦回时都会偷偷抹眼泪,想念着过去的生活,但在这一刻,大家有了新想法。 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感动,但却为一件又一件的小事而动容! 曾经是为了生存而跟随,现在是为了动容而守护! 很多伤者都睡在担架上,四周的野草也被清理,他们都看到大家熟睡后那道身影还在不断的割草,直到清出一处可供休息的场所,所为的却是怕他们这些伤员被朝露沁湿! 开始伤者都央求着司马不要丢下他们,而现在,伤患都在央求着司马抛弃他们,只有如此司马才能早些离开草原,可司马却说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对你们不管不顾! 那表情异常坚定,让他们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人! 司马起来了,他发现大家都已经起来,而且还有说有笑,好像疲惫在一夜过后都消失殆尽,甚至是那紧绷的神经也都松弛! 刘澜就着脸上浮着的露水洗了把脸,然后拿青盐抹了抹牙,就着清水漱漱口就向伤患处巡视了,路上和大家打着招呼,三百多人的名字多难记?让他想到了中学时背课文《愚公移山》,愁,是真的愁哇! 可是司马却记了下来,这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干啥事,只要用心肯定能做好!这更让他坚定了信念,只要自己用心,在这个时代一定也能做得好! 所有伤患都躺在铺了杂草的空地上,此刻田畴正为他们换着伤药,吉康的伤很重,但是奇迹的活了下来,但身体状况并不容乐观! 不过最有意思的是这小子刚能开口说话第一句不是问自己还能活多久会不会死,而是问他那柄鲜卑人的宝石刀去哪了,然后老武交给了他,立时这老小子没心没肺地好似连心口的伤痛也不疼了,一连的傻笑让众人纷纷飞白眼,一柄破刀比命重要?但也只有老武知晓吉康只要有了这柄宝石刀,回去以后差不多就能娶刘家丫头了。 虽然一把刀未必就能凑齐聘礼了,可这一仗要是活下来,还能没有封赏? 然后他看到司马一脸守财奴的样子问这次回去能拿多少封赏! 司马半开玩笑的说只要你能活着回去不管封赏有多少,我奖赏你一两金子,没想到吉康听了之后眼睛立时就亮了,说什么就是死也要等金子到手才能死! 司马笑骂他是守财奴,他却嘿嘿傻笑着说这辈子也没见过金子长啥样,听说是黄色,那不成屎了?不过既然值钱,就是屎也没啥,照样拿回去给刘家丫头长长见识,刘澜这才知道老吉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没讨媳妇,本想着这次服役回去就成婚,没想到却遇到了战事。 司马说那你可得活着回去,我也好随你回河东吃你的喜酒。那小子立时眉飞色舞起来,说司马要去彩礼还不得送几百两金子。司马跳脚骂了声滚就走了,临走时还了句你小子赶快死,省了老子好几百两金子。 吉康恬不知耻地看着司马的背影嬉笑说为了那几百两金子说什么我也不能死! 吉康是贪财,但绝不是为了这几百斤金子才要活下去…… 司马走了过来看着田畴给他换伤药,忍不住问道:“怎么样了?” “失血过多,能不能活下来不好说!” 本来就虚弱,还要行军,一路颠簸下来就是不死也难熬过来,不过要是能到了伽罗部,也许还能有些希望。 远处青山缭绕,山上树木郁郁葱葱,对于所有人来说这是陌生的世界,但对于他来说这里太熟悉不过了,想起了和兄弟们巧合下找到的伽罗部,又想起兄弟四人在那里拼命练级的日子,刘澜忍不住笑了。 司马刚离开,冀北又绕了过来:“司马!” 冀北肤色古铜,眉头总是拧成一个川字型,在这支队伍里也许他骑马搏杀不如梁大,远程箭术又不如李翔,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忽视他的存在,在那平凡的外表下,有着不输张正的机警和智慧,看待问题总能够洞察微毫。 “怎么了?”刘澜停了下来道。 “是关于食物的事儿,虽然我们缴获了不少鲜卑人的肉干还有打获的野狗肉,但这并不足以支撑我们到狼头!”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弹汉山去狼头?”刘澜不由得多看了冀北一眼,更对他能猜到自己想些什么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听司马说起过鲜卑佰长丘涟要押着我们回狼头,所以就猜测如果在草原找不到梁大妹子那就只有去狼头唯一一个办法了!” “你让我刮目相看了!”刘澜算是变相承认了。 “司马准备带着大家在草原四处找?还是说知道狼头所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五十三章 伽罗部 刘澜笑了笑没回答。 这时已经给大家换好伤药的田畴走了过来,发现了正在低声交谈的二人,跑着过来道:“司马,冀北大哥,你们在这里干嘛呢?” 二人同时看向了小田畴,冀北笑着说:“没什么,向司马汇报食物的事情呢,怎么?伤患都瞧好了?” “瞧好了。” 小田畴又看向司马,道:“司马,粮食的问题你放心就好了,再向前走不远就进入了白部,到时候只要去了那里,挑几个小部落粮草的危机也就解决了!” 白部吗?刘澜摇了摇头道:“不,我们去柯最的伽罗部!” “去伽罗部?” “对,伽罗部就在那座山下不远处,我们的目的就是那里!” “司马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白部的?” “奥!”田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司马一定和小子一样在幽州就对草原深处的事情有所了解了!” “算是吧!”随即刘澜神情一肃,道:“冀北,通知张正李翔梁大整军,我们出发!” “诺!” 部队开始开拔,刘澜一马当先,身边只有赵洪一人,跟随刘澜的老人有十人,新加入的悍卒无数,但从始至终,能够与他并肩而行的,不是三名佰长张正李翔和梁大,也不是几位什长武恪冀北和邱义,唯有马刀永远喜欢抗在肩膀的赵洪。 不是说他的身手有多好,也不是说他的武功有多强,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他,打心眼里把他当弟弟来看待。 一路而行,所谓望山跑死马,那看似近在眼前的山峰众人走了一天直到日落时才终于靠近了。 根据刘澜对伽罗部的了解再加上观察地形,伽罗部应该是马匹多过羊群的部落,所以会选择靠近山谷的地形,而又因为他们的马群多,所以战斗时派出的兵员也多,虽然一旦失败对部落打击会很大,但胜利后同样也会为部落带来丰厚的回报。 当众人攀上山峰,看到山下不远处的淡淡炊烟升起的部落时,所有人的眸光都亮了起来,如大家想象中一样,部落里除了大量的妇孺老弱外就只有寥寥无几的青壮! 这时探查营内情况的雍盛回来了,此人方面大耳,眉毛浓密,人比较憨,一根筋认死理,家是卢龙寨人,因为被鲜卑人杀光了亲人,所以被司马救下后就和安平、荆守跟了司马三天,最后在土山加入。 来到司马身前一五一十把见到的一切回禀道:“司马,鲜卑营内有十队负责巡逻,每队二十人!” 梁大皱了皱眉,说出了疑惑道:“这么大一个部落就只有二百人?不可能吧?” 赵洪不以为然的说:“这有什么好奇怪,别忘了鲜卑大队都在卢龙呢,这里能有二百人已经够多了!” 刘澜看了眼二人,笑着问雍盛:“他们的速度如何,比如说一队从正门走过,另一队再出现要用多长时间?” 雍盛想也不想的说:“有的时候像吃饭,有的时候像喝粥!”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刘澜一头黑线地看着他,苦笑着说:“能不能更准确一些?” 雍盛愁眉不展地拧着眉头,想了好久,灵光一现,道:“有时像拉屎,便慢些;有时像尿尿,就用不了多久。” 刘澜身子一晃,脚步不稳就要摔倒,还好一边的武恪眼疾手快,扶着他的手臂,气的破口大骂道:“雍大傻,你他娘难道除了吃就知道拉?知道香吧,是需要半柱香还是一小半柱香?” “你说香和大傻说屎有区别?”张正实在看不下去了,抚着额头一副败给你们的表情说:“时间长的需要几刻,时间慢的又需要几刻?” 汉哀帝建平二年改漏刻为一百二十;光武初改为一百零八刻,一刻时间在十四分左右,但在刘澜自认看到希望的那刻,却骤然发现雍盛竟然摇头了。 古人竟然对时间是毫无概念的,刘澜已经彻底放弃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了,也许他们知道一天有十二个时辰,知道每个时辰有九刻,但再想细分到分到秒就真有些不太现实了。 刘澜只能带着赵洪梁大再次摸到了伽罗部前,借着野草的掩护看着偌大的营帐,营门紧闭,而且还有俩鲜卑人守着,而在营内则是来回巡逻的十多支小队,而路过营门前的时间也是没有什么大规律,但最快也不会超过一分钟,总体来说都在一分钟开外!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之后刘澜带着二人退了回去,在开始部署作战任务前,先是拖长音调长长喊了一声‘1’,然后感觉有一秒钟后,又喊了声‘2’,一直这样喊到‘5’后,才告诉他们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就以这个规律从一数到五,这样就是一巴掌,到时候需要几巴掌就能判断出时间了! 办法虽然有些笨,但比起开一门数学课或是时间课更通俗易懂!随后我们的司马放弃了强攻的打算制定了潜入计划。 虽然正面进攻没有问题,但是三百人对上二百人的鲜卑巡逻队,而且还是在马背上的鲜卑人正面进攻不仅毫无胜算反而还会变得极度危险,但鲜卑人相距有一分钟的时间,只要把握住这时间差,那么就会轻松攻下伽罗部。 可就当刘澜选择正面进攻时,他却发现了一些情况。 刘澜激动的无以复加,一直以来他都深信不疑地相信这里虽然与游戏有相似之处但这里却是真实的世界,不然将军墓里就不会是墨家大师的机关而是游戏中的骷髅兵,比如说出现了现实中的土山,却没有发现游戏中三角地带的土河。 但这一刻,对游戏中伽罗部十分熟悉的他却发现伽罗部的侧翼营栅竟然与游戏里一模一样,都是老旧而不堪一击的,那里对于猛兽来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但对于智慧的人类那就是不设防的堡垒。 正因为有着无数次刷伽罗部的经验,才知道这里是伽罗部唯一的弱点,所以才在第一时间放弃正面进攻的计划而改侧翼为突破口。<](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五十四章 偷袭 回忆着游戏中刷伽罗部经验的一切。 当初是他与一兄弟偷进伽罗部埋伏,另俩兄弟在营前强攻,这样进攻经验能最大化,但却会有伤亡!所以他没有选择两面夹击,而是破坏侧翼栏栅,虎口掏心的战术不仅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更能够控制局面。 这也是出于两方面考虑,首先鲜卑人老少皆兵,偷袭会让鲜卑老少没有更多准备的时间,其次他并不能像游戏中杀戮平民赚取经验,毕竟鲜卑人并不是npc,杀起来还是有些不忍,但又考虑这里是冷兵器时代,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介于人道主义精神与自保之间做出权衡所以最终的命令是不管男女老少只要稍有异动,一律格杀! 从左侧营栅悄悄摸了过去,为了安全起见,所有人都被留在远处埋伏,只有梁大几个老人同他出现在栏栅旁,几人刨着土,把一根根深埋地底的营栅拔起。 刚埋首刨了不到十秒,营栅内便出现了第一队鲜卑巡逻队,急忙卧倒,偷眼观察着举着火把,一副如临大敌的看着鲜卑人从眼前走过。 怎么是十秒?寨门前明明是一分钟的! 不敢鲁莽,继续观察,在第一队过去了大约十几秒钟果然又出现了第二队,而第二队过去后差不多十几秒左右第三队又出现在视眼之内。 赵洪怔怔望着猫腰回来的司马,他的长发盘起插了一枝小木棍,身上的麻布袍不知有多少破洞,他知道这都是每战过后鲜卑人留下的,这可都是光荣的象征啊,看着别提多羡慕了,一脸陷笑的凑了上去,嘻笑,道:“司马咋样?” 刘澜回来,紧张兮兮的武恪几人便都一股脑凑了过来,个个面露疑问,司马扫了眼众人,其中就数赵洪跃跃欲试迫不及待了,沉声,道:“外松内紧?看来鲜卑人并不是表面上那般不堪一击。” 随后司马对计划作出了调整,找来了二十几人,简单安排过后,便带着他们屏息静气地来到营栅前。 没有工具,只有手中的马刀,十人刨土十人锯木,而刘澜则一直紧盯着营内,心中却不停地默数着,当数字数到八时,手掌第一时间向下一压,随即众人令行禁止般齐齐趴下,目送着一队巡逻队离去。 手一抬,众人开工,如此反复了大概近半个时辰,倒下的营栅越来越多,可是当司马再次默数到八时,却出现了一丝意外,木桩倒地时发出了一声响,由于是夜晚,任何轻微的声响都会被无限扩大,刘澜的心顿时一紧,如果就这样暴露了可真就太不值了。 匍匐望着营内,心脏砰砰砰跳着,而手中的马刀则握的更紧了,只要鲜卑人过来,也只有被迫进攻了。 巡逻队来了,刘澜抬头偷看,但巡逻队并没有过来查探,只是队中有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子扭头望了眼他们的方向,耳边立时传来一片粗重地呼息气,可是那鲜卑人却眼神呆滞望了眼就从面前走过,对刚才传来的声响毫不介意。 目送巡逻队从眼前经过后,刘澜听到身边众人低声说庆幸没有暴露,只是一场虚惊!可他心中却挂满了问号,自言自语的说:“不应该啊!” “怎么了司马?”赵洪低声问。 “鲜卑人都聋了?那么大的声音都听不到?”刘澜说出了心中的怀疑,随即又补充道:“而且营内的巡逻力度与营前完全不一样,外松内紧,难道不奇怪?” “难道是鲜卑人的阴谋?”赵洪顺着刘澜的思路往下想,很快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不可能,鲜卑人是怎么提前知道的,这件事知道的就冀北田畴还有李翔和张正,而且还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即使有人私通鲜卑人也来不及送出消息!除非我们一早就被鲜卑人盯上了!” 刘澜只觉背后冷风入骨,眼前的营寨骤然间如同变成了一口大铁锅,不管进去多少人,都会像炖肉一样煮熟了,心中担心的说:“过份小心,一千次也不打紧,莽撞送死,一次也太多了,今夜的偷袭取消,撤退!” 就在刘澜退出营栅,进入草丛时,忽然发现从远方草丛中站起数名黑影,几把端角弓对准了他们。 刘澜大吃一惊,将身前的赵洪推了一个踉跄的同时手中马刀格挡,叮当几声,将两枝飞箭击飞,而更多的箭矢却是从他身侧与头顶掠过。 “快快,快撤!”刘澜不停呼喝着众人,此刻已经顾不上暴露了。 “呜!” 鲜卑人的号角声响彻在寂静的夜空中,而在刚才射来飞羽的方向黑影则越聚越多,呼喝声不绝,不仅如此,在另一面也同时窜出了无数黑影人,此刻形成了两面合围的趋势,向他们左右包抄而来! 刘澜格挡着飞羽掩护着众人上马,等所有人上马之后他才与武恪赵洪几人翻身上马与远方的张正还有李翔汇合,而在他们上马将要逃走的同一时刻,听到号角声的鲜卑营帐内立时涌出了大量手拿火把的士兵,黑麻麻的不计其数! 只是眨眼工夫,原本漆黑的营帐立时变得恍如白昼,喝骂声更是不绝于耳,不仅有大量的骑士从被他们破坏的栏栅冲杀而来,还有更多的骑士从已经被打开的营门涌出,而在营门之外,前后左右更是同时亮起了无数红点,密密麻麻比之营内的士兵还多。 这一切看在刘澜眼里心惊不已,显然鲜卑人的埋伏重点都集中在了营门前,怪不得营门前的防守那么薄弱,原来是请君入瓮啊! 心中感慨若不是了解伽罗部而改正门为侧翼,今天可就真要被包了饺子! 伽罗部整个营地在一瞬间充斥着各种喝骂声,气急败坏地佰长千长叫骂声不时响起。而那被火把点亮的营地里因为人数众多一时间将漆黑的天际仿佛染成赤红色。 与后方的张正李翔汇合后,看着最少两三千人的鲜卑骑士从后掩杀而来,刘澜不敢有一丝犹豫,与众人仓皇向来路逃去。一路追逐下去,鲜卑人不但没有被拉开距离,反而还迫近了不少,尤其是此行还有很多轻重伤员,因为紧迫被迫伏在马背上奔逃,不仅拖慢了速度,更关键的是创伤更因此而破裂! 这次前往伽罗部,本来是因为很多人有过训练却并未真的上过战场,打算拉到伽罗部练兵见见血的,再加上对伽罗部的熟悉,所以在觉得十拿九稳才全员出动,却如何也没想到竟中了鲜卑人的算计! 这些鲜卑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刘澜下意识地看向四人,张正与梁大不可能,冀北与田畴也不可能,那么就只能是土山之战后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鲜卑人本要前往土山,却没想到我会带队离开,在发现我的矛头对准了伽罗部后,才会将计就计,只是他们没想到我会歪打正着从侧翼偷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五十五章 被围 “司马,老武他们没跑出来,被围了!” 张正梁大还有赵洪靠近了司马,边掣马飞奔边由张正将这一重要消息汇报给了司马! 闻此噩耗,司马握着马刀的手掌更紧了,另一手却急拽马辔,在原地驻马!司马的举动太突然了,众人飞奔了出去十几米才停马又反了回来! 看着大家,司马张了张嘴,但还是有些难以启齿,对于他来说,‘刘澜’有着多年的实战经验,再加上他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决不能因为有人被围被杀就勃然大怒地扑过去! 这样鲁莽的举动刘澜不仅明白,更亲眼见到过,在土山之战,那些被临时组成队列的百姓就如同初出茅庐的新兵蛋子,大哭大喊地要报仇,然后在鲜卑人退却时追了上去最后一个个尸倒在追击的山坡间! 所以身为队伍中最高指挥官,刘澜现在首要的目的就是把更多的人带出险境,而不能因为一两人的被围将更多人带回到险境之中。 可是刘澜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做不到! 他想让自己肩负起指挥官的责任,但内心中却无法抛弃任何一名战友就此而去!看向远方漆黑地夜空,随后收回目光,眼神深邃地看着大家说:“我去救老武,你们带着伤员继续走!” 张正梁大等人顿时色变,刚欲反对,刘澜便摇摇头,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说:“都别争,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你们忘了我是神仙啦?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武恪他们救出来的!” 张正等人眼神一滞,听司马的口气这哪是要带人去,分明是自己去送死,屁股后面的鲜卑人有多少,最少三千,就算司马真是神仙,那也会被鲜卑人的马蹄碾成齑粉,更何况大家都知道司马并不是! “司马,我和你一起去!” 刘澜都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用老武的话说,这队伍里都挺正常的,就是有那么俩傻帽,一个是司马,一个是赵洪。 “听好,谁都不许去!” 大家骤然发现司马的神情变得极为认真,在这一刻大家都明白司马的牛脾气上来了,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众人心中齐齐叹口气,就听司马说:“我这个人感情用事,根本就不适合当这里的指挥官,这时候我应该带着你们逃出危险,但是我做不到!” 司马神情凝重地看向张正说:“你,梁大还有冀北心思都很缜密,如果我有什么意外,记着带他们安全出草原!” 可以说司马说出这些话已经算是在安排后事了,望着司马调转马头决然离去的背影,张正几人的手掌都忍不住紧握了起来,关节如炒豆子般啪啪响。 “走吧。” 赵洪出奇的没有半句废话,目光深深的看了眼那道离去的背影,一时间那道身影在许多人眼中,变得更加高大起来,随即第一个转身而去。 看着那道背影在天地间渐渐消失,大家一时间好像明白司马为啥会独闯龙潭了,因为他身上担负着两肩重担,一肩是难以割舍的兄弟情,另一肩则是身为指挥官的责任,当此时需要他在这两副重担前做出抉择时他却无法取舍,所以,选择这么一条不归路也许才会让他更好受! 既没有辜负不放弃任何一人的誓言,也没有让更多人陷入到绝境中。甚至大家还想到,司马心中也许还存着愧疚,愧疚带大家入伽罗部这样的险境泥沼中! 他们也许都猜对了,但却有一点没有猜中,在司马转身的那一刻,心中想着的却是也许我会成长为一名合格的什长,统领十人队伍无往而不利,但这样妇人之仁的性格根本就无法统领千军万马,与其害更多的人,还是早点结束这荒诞不经的生活吧! 司马报着必死的念头飞驰而去。 张正等人眼神变幻了好半晌,最终收回复杂地眼神,狠狠的一咬牙,随在赵洪身后策马而去。 离去了很久,远方的天际间好似传来了一道声响,很模糊,但所有人还是隐隐觉得那是司马的声音,好像在说,大家,一定要安全的离去…… 芳草凄凄,大地一片碧草如茵;夜色寂寥,皓月已被铅云笼罩,有几分沉闷,又多了几分神秘。 夜色深深,浩瀚天际边皓月冲出了凝滞的云层,清辉洒下,光照辽阔草原。只是瞬间,沉闷的暮霭立时变得清朗了许多。若浓若淡的月色开始洒在草地、河流还有群山,漫不经心地勾勒出一幅静谧的夜景。 不知何时,这如诗如画的场景骤然被雷鸣般的轰鸣声打破,万马奔腾的马蹄声,冲天响起的喊杀怒吼声彻底将这幅画面打破,一时天地之间只有一句话传荡:“追上去,杀上去,除了汉人的军司马一个不留。” 鲜卑人奋起追击,越追越快,但他们和这支深入草原的汉人奴隶部队的距离却始终差了数里多,虽说这并不足以让汉人借助夜色逃离,但鲜卑人却不敢有一丝大意,紧随在汉人后面狂追不舍。 逃跑的汉人恨不得肋生双翅,一瞬间就甩脱鲜卑人,但显然这样的奇迹是不会发生的,他们不仅没有彻底将距离拉开,反而因为骑术的劣势,距离越来越近! “嗖”“嗖”“嗖” 鲜卑人的飞矢已经能够射入汉人逃跑的人群中,已经有三五人被射下马,邱义更是背脊中了一箭,一旁的武恪为他斩断箭尾后关心的问他如何,邱义凄惨惨的笑了笑,随即极为认真的说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鲜卑人越来越近,再跑就都成靶子了,得阻击一下再走! 武恪一阵白眼,你他娘学那傻帽干嘛,连那神情都一模一样,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好气地说着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要是这话被司马听到,肯定就要吹胡子瞪眼说他虽然不是帅哥,但也是风流倜傥吧?老邱那酒糟鼻麻子脸怎么就和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啦? 邱义和武恪的年纪相差不了几岁,看着老武笑,也随着他笑,只是笑过之后却敛容问他那傻小子要是知道咱几个留下来阻击不会返回来吧? 会吧? 武恪有些心虚,连他自己也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只不过在嘴上说会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那傻帽可千万别回来! 被射死了十多人,落在后面的十几人在梁大的和邱义的指挥下开始准备阻击。 奔腾的人潮如同大海掀起的巨浪,层层波涛汹涌的向着武恪这十多人冲击而来,一时间凄厉的叫喊声响彻云霄,咒骂声更是直冲浩渺的暗黑长空。 双方不期而遇,战马对战马,马刀战马刀,只不过瞬间就被淹没在了汪洋大海中! 只是短短的霎那间,武恪便已浑身浴血了,一对泛着赤红色的眼珠几乎要喷出血来,手中的马刀舞动如风,好似那芦花随风而起,满天血花四散飘舞。<](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五十六章 断后 刚开始鲜卑人只是一、二十人,原本以为会一击即溃,没想到迎上去之后非但没有头一次对上鲜卑人那般吃力,反而还有些无人能阻的无前气势,当砍下第一个鲜卑人的脑袋后,不仅是武恪连丘义都有这样的错觉,这他娘还真邪门啊,才过去不到两天手段就这么强了? 可当发觉其余人也像他俩一样,虽然无法一击毙命,但一击之下让鲜卑人受些轻伤却也是小儿科,看在二人眼中,立时打消了是自己太强的念头。 看来这波鲜卑人的战斗力很弱啊! 他们这一番厮杀下来,立时将鲜卑人杀的心惊胆战,接下来的厮杀再也没有一对一的场面,都是一拥而上,前后围攻。 像武恪和邱义二人对付一个鲜卑人绰绰有余,对付俩鲜卑人有些吃力,对付仨鲜卑人就有些捉襟见肘了,而此时哪个人身边不是围着十几人,处处受制,轻伤重伤随即出现了。 “小蛮子们,老子就是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武恪大吼一声,正面硬撼当空砸下的一把马刀,锵!鲜卑人的马刀在发梢前颤鸣不止,金铁交鸣的声响让耳鼓震耳欲聋,但此时哪还能顾得上这些,一侧的两名鲜卑人同时出刀,两柄马刀如同出海蛟龙,一劈一削,几乎是同时击来! 武恪避无可避,危急关头急中生智,猛地后仰迎空,躲过削来的一刀同时举刀在胸挡下劈来的第二刀! “小崽子们,够狠啊!”武恪一转而起,马刀迎向另外冲杀而来的三人,经过几波的砍杀,已经摸清了鲜卑人三三的进攻套路,一掩,二杀!这一次面对掩杀的那人没有再向前几次那般因为顾虑两侧的杀招而作罢,在挡下他劈来的一刀后顺势向上一撩,割破其喉头的同时一招生擒法,将鲜卑人的死尸向左手边一抛,而他则转向右手边那人,当当当一连交击数下将其解决,而此时那边被同伴尸体阻拦的鲜卑人才杀了过来,但此时面对如同出笼猛虎的武恪,在后者一连的怒吼声中,立时被一刀分为了两段。 武恪一连结果了三个人,却蓦然发现远方鲜卑人的大队马蹄声已经清晰可闻了,此刻正如同滔滔江水席卷而来! 邱义强壮的身躯在马背上来回晃动,浑身浴血的他如同血人一般,束发的长条早已不在,此刻一头乌发披散而下,满脸的虬髯也已被染成了红色,手中拿着的是一把毛发,那是被鲜卑人砍下来的。 儒家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得损伤一说,邱义眼中满是疯狂地看着那如潮水一般杀来的鲜卑人,突然他口中咳出了一股血箭,强忍着虽然只是闷哼了一声,但还是让他胸前的几处伤口渗出大量血液,还有背脊,后肩窝! 看着眼前如潮水一般杀来的鲜卑人,邱义眼前好似骤然看到十几年间一场场战斗的画面,和羌人鲜卑人还有乌丸人,虽然每一次都是恶战,但每一次都能装死避战保住一条小命,可以说这十多年间当年一起的袍泽早都成了实权都尉实权将军,就算差一些的都能捞到一个杂号将军校尉当,可他还是大头兵一枚! 但他并不后悔,相比那些死去的同袍,他是何等的幸运,但自从遇到了那个人,他的命运开始转变了,他开始反思,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旧日往事一件件的萦绕在心头,当时只要上前一步就能救下他们,可最终却选择了眼睁睁地装死看着他们惨死在胡人的刀下! 若非是司马那天守护吉康的表现让他领悟到同袍的意义,也许今天他早已调转马头逃了,已经逃了十年几十次了,再逃一次又如何,但现在已经变了,现在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拖住鲜卑人,只有如此大家才会安全。 而至于自己的性命!邱义没有想,其实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死了,白白多活了这十年,也是该去找老兄弟们向他们赎罪了! 邱义朝地面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但因为嘴里还掺着血水,吐出来的反而更像是血水而非唾液!前方隆隆的马蹄声声震寰宇,号角声更是响彻不休,还有眼前中部鲜卑柯最部的豹旗伽罗部的马旗,他和这两支部队打过的交道最多,没想到临死竟然会是一出冤家对头的相聚! 不过这样也好,下去后也能对老兄弟们说为他们报仇了! 呜! 一声三长三短的号角声响起,鲜卑收起了弓箭,换上了马刀一拥而上,而这一次他们所要面对的是身前这已经只有一百人的鲜卑人,还有远处赶过来足有两百鲜卑追兵,而在更远方,那如一线潮水的鲜卑人如同似那浩渺的钱塘江,破涛汹涌地正在冲杀而来!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在这样的滚滚江水前就似巍峨的岳阳城也似那般渺小,更何况是不到十人的阻击部队。也许一粒石子投到潮水中还能溅起一篷水花,但他们却连那石子所能拥有的力量也没有! 其实在邱义问武恪司马会不会来时他就已经有了战死沙场的准备了,所以武恪才希望司马那愣头青别白白前来送死! 在这支队伍里司马刘澜,张正,梁大,赵洪,冀北,李翔,徐阿泰,性格迥异,武恪和张正关系平平,总感觉这小子傲的很,以前对梁大李翔这俩小子也没啥好感,后来老在一起喝酒关系反而改进了不少,至于冀北和徐阿泰俩闷葫芦打死放不出一个屁来和他们根本不对路,至于赵洪那就是司马的跟屁虫,别人敢要在背地里说司马一句坏这小子就敢立时拔刀宰了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洪这小子是愣头青,可其他几个何尝不是毛头小子愣头青?一个个说到死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好像死对他们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想想自己二十多岁那会儿提起死字不也是毫无畏惧,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亲人有女儿,怎么能就这么死了?一直以为是自己年龄越大越孬了,但此刻离死越来越近了,好像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为啥岁数越大的人越怕死?是真舍不得啊! 要说这支队伍里谁最熟稔人情世故除了他武恪还能找出几个人来,可就是这么个滚刀肉的性格却破天荒对司马刘澜没有任何反感,甚至要把女儿许给他,不是先入为主因为司马从丘涟手中救下自己一命,而是在土山树林里的那一拳把自己打醒了。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这世上真就没啥舍得舍不得了! 眼前还剩一百多人的先遣部队与两百人的追击部队再次向他们发起了进攻,对于已经不到五人的武恪几人还能拿什么阻挡拦截?就算此刻他们能阻拦的了,可后面追击来的鲜卑大军也会把他们碾为齑粉! 刘小子,可千万别他娘犯傻过来啊!老子不用你救!武恪握紧了淌血的马刀,脸上的那道刀疤加上血迹风干结痂让他看起来面目更加狰狞了,回头眼眶深深地望了眼身后漆黑如墨的天际,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个傻小子,虽然年龄相差很多,但也就这小子能和老子尿到一个壶里了,所以,千万,千万,别他娘的来送死,为了老子,不值!<](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五十七章 把司马带回来! 张正带着大家一路向东,未曾想眼前居然出现了一片峡谷,峡谷千山叠翠,郁郁苍苍,顺着河流继续向前,只见河水急速向前跃进三米多深的石井中,旋即前行不到二十多米,再次跌入石井,复又跃出,三次跌入,三次跃出,竟发出三声如同擂击万张鼙般的轰鸣巨响,让众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草原深处竟然会出现一道飞瀑,飞瀑凌空如九天降下的一道帘幕,气势汹汹似奔腾地骏马,水花飞溅,美不胜收。 绕道而下,河岸两旁林木青葱,寒气袭人,峭崖壁立,好似烟雨江南风光秀丽。良辰美景,但从此而过的一行人却始终沉默不言,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忽然一道身影骤然勒马不前,最前方的几人有所察觉,都停了下来,回眸望着停在身后的赵洪! “大家!” 赵洪惘然若失地笑了笑,面容随即变得毅然决然道:“这里已经安全了,大家咱们就此作别吧!”垂下眼睑,心中有些不舍,但想到司马,目光熠然一闪,昂首挺胸,双目如炬看向众人,拱手四方作揖,道:“大家,保重!” “赵洪,你疯了!司马的话难道说的不清楚?” “清楚!”赵洪拳头紧握,声音变得嘶哑了许多:“正因为清楚所以我没有悲伤,在做好觉悟的男人面前,同情和悲伤都是对他的侮辱,顿了顿说:所以我来到了这里,只是要见到大家安全,大家都安全了也就是我离开的时候了,我要去帮司马,不会丢下他一个人,因为我是司马的挡——箭——牌!” 赵洪说的斩钉截铁一瞬间张正冀北梁大等人如同遭受雷击一般愣住了,羞愧地低下头眼中掠过一抹痛色,若不是司马的命令,他们真的很想随赵洪一起去,可是他们不能这样做,不能辜负司马的信任,一定要带他们离开草原。 “赵洪,我和你一起去!”忽然李翔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来到赵洪身边猛的调转马头看向张正几人,面色激动,道:“洪子说的对,现在大家都安全了,所以我不会把他丢在那里不管不顾!” 徐阿泰也走了出来,虽然没说话,但却用实际动作告诉众人他不会对司马弃之不顾! “好吧,既然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就不劝你们了!”对他们的选择张正无法置喙,他相信大家都清楚这一去的危险,很可能一去不还陪着司马而死,不禁自问,如果司马没那样的命令,他有勇气站到对面去吗? 如果有勇气死,何至于被俘?早在卢龙寨就与鲜卑人死战了,所以得出了结论,他是贪生怕死的,不管有没有那道命令,都没有勇气站过去!可是他又不停的问自己,同样是在卢龙寨被俘的司马当初也没有勇气战死沙场,为何在这里却一改常态,独面鲜卑人?是什么改变了他,让他有了必死的勇气? 司马不死,因为他有未完成的心愿,就算是苟且偷生,被俘成囚也一定要顽强的活下去。 司马赴死,同样是因为他有心愿,那日的一诺千金,希望大家能够安全,不管是为了什么,都让他有了赴死的觉悟! 张正眼神变得深邃,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与司马的不同到底是在哪里了,自己怕死是因为真的怕死,而司马却是为了理想而活,又为了理想而死! 这一刻张正眼中闪过道道精光,他的理想是什么?是成为汉军的一员,试问天下间哪有汉军惧怕死亡的,如果连这道坎也过不去,恐怕这辈子也休想成为真真正正的汉军! 司马,对不起,我要违背您的军令了!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张正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义无反顾地走进漆黑昏暗中,借着月光,他转过身,众人都看到了他那决然的眼神,然后他对着梁大与冀北表达歉意,司马把大家交给了咱们三个,看来我要辜负他了,两位兄弟对不住了,司马的重任就交由你们来完成了! 梁大一直平静如水的双眸也泛起了一抹波动。妹子,别怪哥!旋即拍了拍冀北的肩膀,也走向了对面! “梁大,张正,你们……” 冀北看着先后走过去的张正和梁大,气急败坏的说,而赵洪李翔几人也是一脸的错愕,望着梁大和张正,无法相信平日里最为老成持重还有心思缜密的两人竟然也有这般疯狂的时候。 “李翔说的对,现在大家都安全了,所以不能把他和老武还有邱义丢在那里不管不顾!”梁大朝众人摊着手耸了耸肩,是他的请求才会使司马深入草原的,才会让更多的人进入绝境,既然一切都是因他而起,那么救司马的部队里又怎么少的了他这个始作俑者。 “老北,你就不用表态了,要是连你也去,他们这些人可就真成了乌合之众了,所以司马的任务无论如何也要完成!”张正发现冀北也有了丝松动,急忙阻止。 冀北怔了怔,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半晌才一字一顿,语带哽咽的说:“我会把他们带回去的,不过我还会回来找你们!” “冀哥,到时候记得把我埋在司马旁边!”赵洪说完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疾驰而去,随即众人都牵动坐骑,向着原路疾驰而去。 他们的背影被月色拖的长长的,看起来是那般洒脱,是那般对死亡的无所畏惧。 他知道这一眼也许将成为永远! 这一去再无一人回还! 心中不舍让他悲楚万分,掉转过头不敢再看,他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情,只要回头后感情必定奔溃,不想在战友面前表现出软弱的一面,让慨然赴死的他们更加痛苦,无声的告别,连句小心多保重之类的客套话也没有! 这一切是要有多重的定力才能做到? 直到蹄声渐远,冀北的双肩才开始不停抽搐,回首涕泪横流地大声喊: “大家!” 哽咽的声音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听到,但他还是声嘶力竭的喊着,吼着: “求你们,把司马带回来!”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五十八章 拼命 畏死的武恪不畏死! 从留下那一刻眼神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哀怨,反而是怒目圆睁,还不时迸出几许寒光! 武恪的变化为何如此大?司马刘澜知道,身受重伤的吉康也知道! 前来伽罗部的路上武恪把司马为守护他而与众人决裂的事情讲诉了一遍,老吉没怪他,越发让武恪愧疚难安,半晌心事重重笑容僵硬的说老人们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你鬼门关走了一遭,估计是死不了了,倘若这一行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回去千万别告诉我那丫头,那丫头自从她娘死后就钻了牛角尖性子变得阴沉沉的,我知道那是因为恨我,可我毕竟是他爹,是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要是她知道连我也不在了,我真怕她年弱失怙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 “你女儿恨你?”这些隐秘事吉康当然不知道,但他却知道武哥是真疼他女儿。 武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说话。他脸上那道触目惊心地伤疤对外人说时是因为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留下的,但只有他知道那是丫头留下的杰作,一块生铁磨的锋利尖锐,趁他入睡时便刺了下去,若非丫头最后不忍,他早已下了地府。 武恪算是被女儿刺醒了,对过往的所作所为进行反思,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混蛋,众叛亲离,连女儿、十岁大的女儿都恨不得亲手宰了他,可想幡然醒悟的那刻是多么的痛苦万分,失声痛哭! 丫头别怪爹,爹这也是为你好,你知道最恨的那人还活在世上,就算是强撑也一定会等他活着回来见你吧! 他大吼一声,连劈四五人,与邱义等人往来冲突,所过之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横流! 一行还活着的七人边杀边退,并没有傻到在原地等死,可徒然一旁的陈二狗和钱寿同时惨叫一声,陈二狗被斩断了一臂,但致命伤是心窝被刺了一刀栽落下马,钱寿则是被一刀抹过喉结,怒目圆睁,捂着喉头喷洒地鲜血倒地而死。 弓同结果了三人,但同时肩头手臂都受了伤,破围而出,只是还没向前跑几丈便马失前蹄,甩出去好几丈,一头栽倒在地他悲声大喊:“武哥,救我!” 武恪坐骑奔驰而过,将杀到弓同身前的两名鲜卑骑士斩杀,可是还不等受伤的弓同上马,又疾驰来了数十名鲜卑人,邱义大吼一声,冲上前拦住了鲜卑士兵。 “快撤!” 武恪护着弓同上马,却不想远处的傅禹也被鲜卑人击落下马,随即鲜卑人一拥而上,将其踏为肉泥! 场面不忍直视,武恪的嘴唇都已经咬出了鲜血,舞动马刀发疯似地冲向了那些凶手,一时间将那十多人杀得血肉横飞,横尸遍野。 武恪已经数不清自己手刃多少鲜卑人了,浑身浴血,当结果了这边十多人,他才发现已经被二百多人的追击部队包围了,而此刻还活着的就只有他与丘义还有弓同,而弓同此时也已经被十多人围住,虽然拼命杀死了数人,但最终还是死在了鲜卑人的乱刀之下。 武恪在衣衫上胡乱擦了擦手,珍而重之地摸出了怀中金簪,犹若重宝般把他交到了邱义手中:“老邱,把它交给吉康,让他给我女儿!” “要交你自己交!”吉康吐了口血水,一脸决然的说:“你快走,我留下断后!” ~~~~~~~~~~~~ 武恪邱义等一十三人咬牙支撑了五分钟便开始崩溃,又五分钟过去便彻底抵挡不住,鲜卑人的屠杀开始了,只是短暂的几分钟后,武恪与邱义便眼睁睁地看着其余十一人全部葬身在鲜卑人的屠刀之下。 邱义一路冲杀终于和武恪会合,浑身浴血的他握着豁口如蛛网般密集的马刀冲到武恪面前,形容枯槁的说:“老武,你快走,我留下挡他们一挡,也许你还有逃出去的机会!” 武恪眼眶一热,摇了摇头,毋庸置疑的说:“老邱,你走,我留下!”说着珍而重之的掏出了给女儿准备好的金簪,递了过去:“把它交给老吉,让他转给幼娘!” 邱义的手在半空突然停下,没有接,问道:“对了,在土山你嚷嚷的要走,不是怕死是为了幼娘这个婆娘?” 武恪捧腹大笑,开怀道:“老子要是有婆娘会跟你们来这儿鸟不拉屎的地方?”见邱义一脸不信,神情一黯,恍然若失道:“幼娘其实是我女儿!” “你要走只是为了你女儿?” 武恪点头。 “要交你自己交!”吉康大喝一声,老武还有家人,可自己光棍一条无牵无挂死了也就死了!吐了口血水,忽然发现鲜卑人靠近,变得有些疯狂:“不要和老子再争了,要交你他娘自己交!要是再这么争执下去一个也走脱不了!” 武恪也发现鲜卑人偷偷地将两人四下围了起来,苦笑一声:“老邱,看来我们又要联手一起杀出去了!”转身就要飞奔而去,丘义举起手中马刀,挥了挥:“看来鲜卑人连一点活路都不给啊,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更安全了!” “怎么,不打算突围了?” “你看那指挥的鲜卑千长,你认为咱俩能跑出去?” 武恪顺着邱义的视线发现了那名千长,忽然灵光一现说:“还记不记得当初救小马驹的情景?” “记得!”邱义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发现老武眼中透出了重重杀机,眼前骤然一亮,气势暴涨道:“学司马杀狼王?” “正是!” 武恪说完便向千长飞奔而去,邱义一怔,随即骂了句这老小子也不招呼一声,尾随着他一前一后向着鲜卑千长杀了过去! 两人不仅没逃反而还改守为攻杀了上来,立时打了鲜卑千长一个措手不及,连声怒喝,指挥着帐下兵丁围了上去,力争第一时间解决战斗,好追上汉人的大部队。 三三队形的鲜卑人好似一堵密不透风的堡垒,犹如万年横亘在深海的岩礁,不管巨浪如何滔天,始终巍然不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五十九章 快马加鞭 一把把马刀交相辉映,转瞬间的交锋虽然频繁,却并不激烈,对于困兽的反扑,虽然有千长下达的命令但鲜卑骑士却并没有傻到去以命换命,只要不断消耗他们的体力与精力就能轻而易举的杀死他们,现在去搏命,谁愿去谁去! 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大势所趋谁又真的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汉人的命? “千长,干脆放箭射死他们算了,我们已经损失了五十多人了,又在这里拖了这么长时间,再这么下去汉人可就真要逃脱了!” “你不觉得奇怪?这么久了柯禄为何连点动静都没有?就是只刚出生的羊羔也跑来了何况是他柯禄?你说会不会是柯禄想要一石二鸟,毕竟伽罗部就只有三百人,等我们先和汉人耗光后他好坐收渔利?” 宇文仲德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你说柯禄此行的真实目的会不会并不是这些汉人,而是那里!” “那里?”宇文威眉头一跳,紧张的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应该不会吧,毕竟那里的秘密就你我这些先大帅的亲信才知情,应该不会走漏消息吧?” “以和连的性子要是真走漏了消息咱们伽罗部恐怕早就完了,但也有可能是他引而不发,要等右北平战事结束再来惩处也未可知,也许和连只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才派柯禄前来探查究竟,毕竟宇文蒐在卢龙,酒后要是说出些什么也不奇怪,所以不得不防着柯禄啊!” 杀啊! 武恪冲杀而上,手中马刀如狂风暴雨一般将鲜卑人杀得狼狈鼠窜,随后的邱义很快也呼啸着冲上,在其身后掩杀。 杀~~~~ 金铁交鸣声此起彼伏,忽然一道震响传来,火星四射中邱义闷哼一声,马刀凌空折断,伤痕累累的他同战马一连退后数步,但鲜卑人并没有放弃,好不容易出现这般天赐良机又怎能放过,欢呼一声举起马刀迎了上去,劈头盖脸的朝着邱义剁了下去。 “当!” 一声闷响,鲜卑人的马刀在半空停滞,随即只觉虎口巨震,下一刻,拦下他的那柄马刀再次挥出,如同贯日的长虹,呼啸着落下! 鲜卑人大惊失色,矮身躲过,只是还不待有所反应,就发现对面的汉人面目狰狞的怒喝一声,随即马刀再次劈出,只是这一次前来的同伴及时赶到,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火花四溅,两人同时收刀,虽然没能解决鲜卑人,但救邱义的最终目的却达到了! “玛德,我要杀了这个该死的汉人!” 被救下的鲜卑人因险些丧命在汉人手中变得怒火滔天,咆哮着又向武恪冲了上去:“该死的汉人,我要杀了你!” 此刻包围的阵势已经被他们杀散,虽然没能达到擒王的目的,但一通乱杀还是杀出了难得的空当:“老邱,撤!” 武恪招呼了声邱义,同时掉头向远方奔驰而去,只是未行数步,刚才的那名鲜卑人又追了上来,没有丝毫迟疑,在他从侧面即将赶上挥出马刀前回首一刀便砍向了马首,鲜卑人交战是绝不会伤马匹的,武恪这样的举动让他双眸越发如同喷血了,可毕竟这一下太过突然,拼命去救,但还是无法避免战马被杀的厄运,随即鲜卑人与马尸一同栽倒。 晕乎乎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倒下爱马马尸双眸犹在滴血,咬牙切齿摘下弓箭,今天说什么也要杀了你这卑鄙的汉贼! 就在他张弓搭箭时,远方轰隆隆的马蹄声开始响彻,随即他就看到千长宇文仲德笑了起来。既然柯禄赶来了,那么就没必要继续拖延下去了,等他来了还无法解决战斗势必会落下口实,看着逃出去的两人,声音平静的说:“摘弓,彻底解决他们!” “该死的汉人,给我的爱马偿命!” ~~~~~~~~~ 刘澜一路快马加鞭,思绪如江水般涌来。 大家抓紧时间休息,等雍盛侦查回来就发起对伽罗部的进攻。 司马来一口?武恪凑了过来,将酒囊递给了司马,司马没接,摇摇头说米酒就算了,一会儿还要打伽罗部! 一口又不耽误事。司马笑了笑没说话,武恪自顾自喝了口酒,其实酒囊早见底了,一口喝完,将酒囊胡乱丢在脚边,望着远处炊烟渺渺的伽罗部,问道:“司马,你那天说要守护每一个人,如今三百多人难道你都要守?就不怕力有不逮,到时候一个也守不了?” 话题有些沉重,那本慵懒的枕着双臂抬头望天空的司马坐了起来,神情极为认真的考虑着这一问题,可想了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人力有尽时,何况还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冷兵器古战场?最后只是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反正能守一个是一个,就算真遇到啥危险,我也有牺牲的觉悟让你们安全走出去!” 对司马的回答并没有太过意外,武恪只是有些不解的问:“那天你说老吉是兄弟,大家是兄弟,现在你又说为了大家安全甘愿牺牲,你觉值?” “没什么值不值,自从哥哥死后,我就下定决心要守护所有的朋友,不是说我多有能耐多有本事,而是立此誓言会让我觉得哥哥始终都在我身边鞭策着我,守护着我,虽然我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但正是这样我才怕,我怕三五年十几年过去就把哥哥给淡忘了!” “看得出你和你哥哥的感情很深!” “是啊,是他把我拉扯大的,他不仅是哥哥那么简单,对我而言更像是父亲!”刘澜笑了笑:“其实我说死,但并没有勇气去死,不是怕,是不能,因为我的梦想是守护边疆,绝不再让胡人屠戮我大汉百姓!为了这个梦想,说什么也要活下来!” 武恪发现司马说到梦想二字时眼神立时就变得认真而严肃,一头雾水的问:“梦想是啥东西?” 刘澜侃侃而谈道:“梦想就是死也要做到的事情,就算是遥不可及,可只要坚定信念一步一个脚印去做的话我相信总有一天梦想会实现的!” “我好像有些明白我和你之间的不同了,看来你小子并不是傻,而是心中这个梦想在作怪吧?” “呵呵,在我的家乡有位叫做周星星的,他说人要是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想想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如果真要是混吃等死,那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 傻小子,老子早就有梦想这东西,不过一直不知道,突然咦了一声,想起了什么,忙不迭的说,照你刚才说岂不是咱俩能尿到一个壶里去了? 比比? 比啥? 司马站了起来掏出鸟:“老子当年顶风尿三丈!” 武恪愣了愣,如何也没想到刚才还一本正经的司马突然就变得大大咧咧一副痞态,好像刚才两人说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梦想而是黄段子,瞠乎其后道:“你就吹吧!” “武恪,老子的朋友本来就不多,来到这儿一个都没啦,好不容易认识你们几个,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看我,我反正都把你们当朋友,所以千万别出事,坚持住,坚持到老子来!”<](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六十章 死战 草原上铁马金戈声持续不断,如同一道道苍凉音符,组成一副悲凉旋律,在这片天空中盘旋回荡。 看着疯狂冲击着由部族组成坚硬堡垒的两名汉人,宇文仲德面色阴沉难看,若非是心有余悸柯禄在背后捣鬼,这俩汉人还能活? 当然了这里面还有宇文仲德的一点私心,那就是他想把这俩汉人俘获,留下条舌头问问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柯禄又为什么会知道他们要来攻打伽罗部,这一切太不正常了,让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阴谋,一场针对伽罗部的阴谋! 看着那两道在疯狂进攻下连连后退的身影,宇文仲德的眉头却又微微一皱,这么好的骑战能力,并不像是汉军,很有可能就是柯最派人乔装。但阴沉的目光四处一扫,却又微微摇头,他们都留着发,可以肯定并非是鲜卑人,但转念又一想也就豁然了,也许他们并不是柯最部落的人马乔装,但并不能说他们不是柯最部的人,也许是一些奴隶也不一定,不然为什么他们都挎着酒囊,举着马刀背着短弓? 宇文仲德回望了身后黑暗的天际,随即又目光阴沉望向已经有逃跑迹象的两名汉人,他已经猜到了答案,也许离真相会有些出入。 不到两千人的伽罗部为什么会让大帅和连除之而后快?这说不通,但想想宇文蒐酒后乱言的毛病,大帅柯最与大人和连针对伽罗部的阴谋也就张然若揭。 忽然身后早已沉寂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听着远方万马奔腾的马蹄声,宇文仲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这一刻他好像看清了柯禄的阴谋了。 不,应该是阳谋! 追,就会使伽罗部有限的兵员被消耗,可以使其从容控制伽罗部! 不追,那现在出现的柯禄就会以贻误战机治他的罪,如此伽罗部就剩下十多岁的小帅主持局面,到时候还不被柯禄活剥了? “举弓,快,快,快射死他们!” 如芒在背的宇文仲德忙不迭的破口咆哮着,面对柯禄的阳谋他不得不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把小命保下来,到时候不管柯禄如何发难,也一定要先把小帅送出去,只要能够逃到北方拓跋部,相信以先大帅与拓跋部的关系应该会收留小帅避难!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度,也许什么也没有泄露只是神经紧张做贼心虚之故,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先将这两名汉人除掉才是上上之策! 武恪与邱义刚跑出不到一丈,数十枝箭镝就射了出来,由于距离关系,无法平射的他们全都改为射仰角,再加上着意控制提前量,相信汉人绝对无法生还。但鲜卑人显然高估了两人的能力,虽然二人马上搏杀的能力不凡,但用鲜卑人的控马技术来衡量他们,所能收获的也只能是一脸无奈与难以置信了。 羽箭纷纷落下,却都在他们的身前落下,但就是如此漆黑如墨的夜里还是发出了邱义痛彻心扉的嚎叫声,一枝飞箭正中背脊,在原来的伤口上再添新伤,伤势越发严重的他背插着箭羽勉强又跑了数丈,终于支撑不住爬倒在马背上:“老武,我不行了,你走吧。” “要走一起走。” 武恪大吼一声,策马来到邱义身边,拽着他已松脱的马缰,揪着一边奋力奔跑一边对马背上的邱义大声喊:“老邱,抓紧,一定要抓紧,千万别松手!” “瞄准汉人,给我射死他俩,射死他俩!”宇文仲德急不可耐的催着,他必须在柯禄赶到之前解决这俩汉人,只要落不下口实,那柯禄也不会这么大胆的动杀手! 箭如骤雨,集中在两人的头顶四周倾泻而下,全然不顾危险的武恪一边拖着马缰一边奔驰着,咳,邱义咳出一篷鲜血,身躯更是剧烈地颤抖起来,但那强烈的求生**竟让他还有力量紧紧攥着坐下马的鬃毛! “老邱,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撑住,马上就要安全了!”武恪一边奔驰还不忘回身拨打箭雨,可就是这样还不得不分心厉声大吼,使眼皮越来越沉的邱义不至于就此睡去,老武知道,只要他睡着,这辈子恐怕就不会再醒来! 恨不得一个人当三个人用的老武咬牙坚持着,可邱义的声音却在耳边音调模糊的响起:“老武,别管我了,我不行了!”邱义说完,脸上突然有了一丝光彩,音调带着激动:“爹,爹你来了,好,孩儿……这就跟您回家……” 邱义缓缓闭上了眼睛。 “别睡,千万别睡!”武恪忽的一声大吼,原本就要闭上双眸的邱义骤然睁大了眼睛,老武呼的嘘出一口大气,还好,还好! “兄弟,千万别睡着!”看着那已近在咫尺的鲜卑人,武恪忽然停了下来,绕到了邱义背后,马刀重重的插入了马臀,战马吃疼之下悲呼一声飞奔着向前方奔驰而去,武恪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老邱,一定要活下来,一定一定不要睡过去!” 叫着吼着,懊悔就象锥心的长剑刺穿了他的心,痛得他仰天长嚎。 泪水从邱义的眼中流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又是我!这样的感觉就象被马刀深深刺穿了心脏,痛得他仰天哭嚎,这一刻那本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邱义燃起了熊熊重生的火焰,但是随即眼前出现的一幕让他渐止的哭声更大了! 三十岁的男人痛哭失声不管在何时何地都算是奇观,但谁又会笑呢? 武恪想笑,但心里发沉,笑不出来,他骤然停马已经彻底失去了逃生的希望,此刻被团团围住的他冷冷地看向鲜卑人,也许还能拖延一些时间,这样老邱就能跑远一些!老武回头,刀削般粗狂的脸颊浮现一抹惨淡的笑容,那道笑容在血迹与月色交相的渲染下显得异常悲壮,有着一种壮士断腕令人动容的豪情。 “你,值得尊敬!” 宇文威对着武恪操着生硬的汉语补充说:“不是你拦下了我们,而是你牺牲自己救下了自己的族人!” 宇文威微微笑了起来,盯着武恪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道:“为了表达对你的敬意,我会用手中的马刀结束你的生命,你死后我会用最好的牛皮来殓你下葬!”<](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六十一章 傻瓜! 话音落下,宇文威眼中凶芒徒然涌动,策马而来,手中马刀如同一道流光呼啸而出,气势磅礴的一击向着武恪狠狠劈下。 破空声如同北地冬日刮起的朔风,呼啸着好似前方不管是高山还是大河只要在这一击之下都会被斩断,如此猛烈的一击莫说是此刻形容枯槁、已到了山穷水尽的他了,就算是状态百分百也毫无还手之力。 宇文威这一次出手,乃是出于尊敬,使出了全部实力,甚至是超长发挥,这,才是战场中对对手最崇高的敬意! 武恪抬起头,看着那骤然而下的一刀,此刻的他莫说反抗就是躲避都难,先前的战斗他虽然受伤最少,但杀人却是最多,被耗尽了所有体力再加上受伤不停消耗着精力,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死神越来越近! “老邱……还有大家,你们应该都到了安全的地方了吧?”武恪微微一笑,粗犷的容颜没有任何对死亡的恐惧,但眼中却满是自责:“幼娘,爹对不起你,求求你,愿谅爹吧!” ~~~~~~~~~~~ “老武,邱义还有其他兄弟们,等我,一定要等我来!” 刘澜在草原飞奔着,前方的战斗声已经清晰可闻了,忽然远处一道黑影奔至,一眼认出边哭边逃的男子不是邱义又是谁,此刻三十岁的男子哭哭啼啼还真算得上是一处奇观,但谁又会笑呢? 刘澜想笑,但心里发沉,笑不出来,只听邱义边哭边喊:“司马,武恪他,武恪他……” 已经猜到最坏的结果,但还是心存侥幸的问着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邱义说:“老武他,牺牲了?” “没,没有,老武他为了救我独自留下断后!他的伤势很重,只怕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浑蛋!”刘澜脸色变得异常铁青,浑身都在颤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该死的鲜卑人,我饶不了你们!”紧握着双手,眼眸瞬间变得阴鸷,但看向邱义却充满了关切:“你先撤,老武交给我!” 刷,司马眼中充满了杀意,他不会不知道前面的危险,现在去只是陪着老武一起死,可邱义分明从司马眼中看到了更多的含义,一霎那他好像从中看懂了一切,在司马的眼中,他把老武的命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或者说他把所有人的命看得都比他自己的更重要! 可是自己这些人的一条烂命,又怎么能与司马比?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骤然之间好像变得无比高大,身为老兵油子的邱义第一次有了仰视一个人的感觉,尤其是司马在说老武交给我时眼神瞬间变得犀利,那种表情看在邱义眼里竟让他是那般放心。 微微一愣神,司马便一夹马腹疾驰而去了,可看着那道背影的眼中一下子好像什么困难也不算困难,什么危险也不在危险,好似金科玉律一般,心里立时冒出一个念头,只要司马说交给他,那老武今天就绝不会死在鲜卑人的手中! 高速奔驰的骏马,高高举起的马刀,还有一往无前的可怕气势,眼前的一切在武恪瞳孔之中急速的放大着,而随着马刀在身前快速落下,手中的马刀却连提都没提一下,不是不想提,而是没有丝毫力气,若非是强忍着一口气,马刀早就从颤颤巍巍的手中滑落了,此刻气息恹恹地看着锋芒在眼前毕露,最后落下,夺走生命。 英雄了一辈子,没想到临了落了个无力还击的结局。武恪苦笑一声,从来到卢龙塞他就有马革裹尸的心理准备,但那绝对是与胡虏激战而亡,绝不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毫无还手之力屈辱的赴死! “死在我宇文威手中,你也不算委屈!” 当最后一个屈字落下,宇文威面色变得有几分冷酷,一刀挥下,那撕裂空气的强猛力道一往无前的劈向了武恪坟起的胸膛。 刀锋渐至,武恪深吸一口气,认命般缓缓闭上双眸。 “当!” 然而,就在其眼帘即将阖上的霎那,空气之中,一道急促的破空之声陡然响彻而起,一道流光以一种摧枯拉朽,流星赶月般极度惊人的速度从身后飞掠而至,最后在马刀落下的霎那,击在了刀面之上。 马刀瞬间脱手,向后侧飞掠而去,宇文威震惊之余快速后撤,因为偷袭者一连射出两箭,一箭救下眼前汉人,而另一箭却直取他咽喉命门。 浮现一抹惊愕的老武旋即就看到鲜卑人快速策马飞奔,在危急关头矮身躲避,只是那箭矢快捷暴掠,远方那人离他足有五十多米的距离,此刻他又跑出了三十几米,按理说已经到达了安全范围,可让宇文威难以置信的是那破空的箭镝声始终没有消失的迹象,而且如芒在背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这样的力道这样的距离在草原绝对是神箭手中的神箭手,不待他想,第一时间矮身与马背齐平,险险躲过了致命一击。 “呜!” 一声闷哼,宇文威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在其身前三十多米的同伴,却被一箭射中了咽喉。 轻松射到一百五十步,而且准度更为惊人,这样的箭术就算是参加季春大会也能进到前十了吧?远处的宇文仲德心有余悸的望向远方夜色中那道黑漆漆的陌生黑影,脸庞变得愈发阴沉,目光冷冷的盯着那道身影,随着那人缓缓驰来,模样很快借着月色出现在了眼瞳里。 白皙的面庞,悬胆的鼻梁,耳如弥勒,双手似猿,还有一对如鹰般阴鸷的眼球,他的脑海里立时出现了一幅画面,那是柯禄来时与他形容的模样,难道这孤身而来之人就是汉人的……别部司马? 感觉来者在自己身侧停下,武恪缓缓偏头,待看清来者后一对眼眸流下了一行浊泪,呢喃地说傻瓜,你为什么要来! 痴痴的望着,司马对眼前的危险完全无视,在看到自己投来的目光时,偏生还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咧嘴笑了起来!他不知是该怒还是该气,待看他又咧嘴朝着自己傻笑时,居然被他逗乐也破涕为笑起来,只是那笑容并非是因为看见司马而高兴,反而是看见司马而伤心。<](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六十二章 带你回去 “孤身赴险,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宇文威目光阴翳的望着在对面驻马不前的青年,嘴角露出一抹讥讽,冷笑着道。 刘澜无动于衷。 宇文威继续说道:“既然你的胆子这么大,那今天我就要让你和你的手下一个都活不成!” 刘澜猛然抬头。 收起了檀弓,看了已近油尽灯枯的武恪,他的体力超额度透支,现在最关键的是争取时间让他恢复,而更是让他心生好奇的是远方万马奔腾的马蹄声竟然消失了,他不知道远方的鲜卑人为什么会停下,但这样的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一来把鲜卑人拖在这里,二来就是让武恪休息,如此张正他们才能安全,武恪也能脱困,心思百转间刘澜望向目光阴翳的宇文威,道:“胆子很小,但自从来这儿以后就大了!” 武恪想的是司马来卢龙塞从军,而宇文威想到是深入草原,不过一直在后边的宇文仲德嘴角阴阴的上前来到宇文威身前半个马身处,面容有些狰狞的说:“我管你胆小还是胆大,今天我会让你们葬身在草原!” 刘澜愣住了,他绝没有想到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他,伽罗部的二号人物!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突然出现那么多的鲜卑骑士,看衣着旗帜应该是柯最部无疑,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的部队有奸细,但否决,后来猜测是行踪被发现,但在看到宇文仲德的一霎那,他明白了,自己卷入到了鲜卑人内部的纷争之中了。 鲜卑族的分裂,而导火索就是这位宇文仲德。 当然这是游戏里的剧情所以报着好奇之心才又去翻看历史,虽然与游戏中大相径庭,但也算是殊途同归,但史书记载寥寥,能知道的也只是鲜卑大人和连被汉族平民射杀,从而导致中部东部西部鲜卑的彻底分裂。刘澜笑了笑,原以为是必死无生的格局,如今看来到是能够好好利用一下化解危局了。 扫了眼身前近百鲜卑人,知道不管用什么手段一个人也无法将他们拦下,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一个办法可行! “抓紧时间休息,有力气就喊我!” 刘澜悄声说完,咻的一声抽出马刀,锋芒在月光之下闪现而出,旋即一夹马腹,在鲜卑人惊异的目光中,如同出膛的炮弹向着宇文仲德冲了过去。 “杀!” 刘澜高高举起马刀,此乃不杀刀法借势聚气之法,当距离宇文仲德只有几马之遥时,他已经感到了自己达到了最佳状态。 对于不杀刀法,借势聚气攸关重要,这关系到这一击的威力,而对付像眼前这位再熟悉不过的鲜卑千长宇文仲德,显然只有最佳状态的一击,才能给予他伤害! 对于宇文仲德这样的千长,刘澜这一击并不足以将其斩杀,但却足以占据优势拖延时间,到时候只要拖到武恪恢复一些体力他二人就逃跑,然后领着宇文仲德兜圈子,若是别人敢在草原和鲜卑人兜圈子那自然是找死,可刘澜是谁,伽罗部就像是他的脚趾头,再熟悉不过!到时候借机而逃,那么窝里斗的鲜卑人就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只是刘澜的算盘并没有打响,在他杀来的同时,宇文威同时迎了出来,司马彪悍的一击不得不改向后者,瞬时就将宇文威新换在手中的马刀击飞,就当所有鲜卑人都以为汉人会趁机夺其性命并疯狂向其涌来时,刘澜却刀锋一转变刀背,重重地将其击落下马。既然心中已经有了想法,那司马就不会傻呵呵的去拉仇恨,到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安安全全跑才是上策,要是因为杀了宇文威让宇文仲德和他卯上,那才是大大的失策! 身形丝毫不停,在所有人微愕的眼神中嘴角露出一抹隐晦笑容时向武恪一撇,刘澜早已有过安顿,此时见其重重点头,骤然掉转马头对着老武说:“走,我带你回去!” 武恪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也许他曾对司马有过怀疑,但从他出现的那刻起那丝怀疑已经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不管司马说什么,他都只有惟命是从的念头,尤其是那句我带你回去,更是让他心中动容。 在鲜卑人的追击下,也许他们依然难逃魔爪,但武恪却相信重然诺的司马既然说了出来就一定会做到!重然诺,只有那些任侠只有那些他自小就崇拜的游侠才会如此,但现在他又加了一条,不仅是游侠,还有司马! 不为别的,只因为是从他口中说出! 如墨的星空下,两骑当先而逃,百骑随后紧追,还有数千骑兵逶迤在后,但刘澜不管如何算无遗策,他终归是人,所谓百密一疏,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意料。 他想到了一切,偏生忘掉了一件紧要事,那就是人得到了休息,但一直有人骑在背上的战马始终没有得到丝毫喘息的时间,只是跑了几百米,武恪坐下马便开始口吐白沫,而且速度如同龟速。 他知道今天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该死的汉人,今天你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逃掉的!” 宇文仲德驾轻就熟驾驭着坐下良驹,目光阴冷的盯着漆黑夜幕中奔逃的两道身影,冰冷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杀意与怒火,刚才被偷袭的一击令他大感颜面无光,今日说不得要拿二人的项上人头来泄愤,至于柯禄的不杀令,早忘了个干干净净。 刘澜不容分说与武恪换了马,美其名曰他的体重要轻一些,但是这样的耽搁已经彻底丧失了刚才所取得的所有良机,此刻二人不得不再次面对鲜卑人的到来。<](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六十三章 断后 武恪在司马的身后,看着他,眼中飘过一抹担忧,他一直以为司马的战斗力低于梁大,在所有人中能排第二,但在司马那一击击落千长后他才发现好像司马的武力是在众人之上的,可是这样的能力也许能让他应付一个千长,甚至勉强应付十几人,但对面可足足有百十多人,司马还能有机会? 答案?武恪无法给出,可看着司马依然是一副从容不迫,淡定自若的模样,尤其还向他懒洋洋的笑了笑,这就更让武恪放下心来,这绝不是身陷绝境者该有的表现,这一切说明司马并未放在心上,延伸下去就是他们依然可以逃生! 宇文仲德目光阴森的盯着驻马未逃的刘澜,杀气盎然道:“汉人,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从我手中逃走!”说到最后,面色已是变得相当的狰狞了,森然的杀意如同熊熊烈火一般,一时间有些微凉的夜色骤然温度变高了一些。 “嘿嘿!”刘澜笑了笑,不动声色的低声对身后的武恪说:“你,先撤!” 愣了愣,难以置信的武恪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的猜测大错特错了,也许司马只是为了让他宽心,甚至是从未将死亡放在心里,可是就目前的局面来说单独留下司马他必定毫无逃生的希望,可就算是自己留下来,难道就能让司马有了生还的可能? 武恪眼神有些飘忽,但随即心中的那丝犹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眼中满是决然之色,摇着头,拒绝司马道:“不,我不走,我留下来陪你,要不……”武恪刚要说要不司马你先走,可他忽然发现司马的坐骑是自己那匹,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醒悟司马原来是早有预谋,而并非是什么体重的原因,应该是在那一刻他就要独自留下来承受一切而让自己逃生! 武恪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司马原本可以逃,可却偏偏把马换给了自己,现在就是再想和他换马也毫无可能。 “司马…… “快走!”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刘澜却是回过头,神情郑重望着他,那眼神竟让他不知该如何拒绝,不是害怕,不是畏惧,是不想也是不能更是不愿,是发自内心的不愿拂逆他! 那日因为救与不救吉康把人性的一面暴露无遗,尤其是武恪,那时刘澜算是彻底认识了这个人,他不停的问自己怎么会同这样的人称兄道弟? 这人外表虽然粗犷如莽夫,但骨子里不过是一个懦弱的懦夫,关键时刻会牺牲任何利益,哪怕是自己兄弟的小人罢了,当时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刘澜心中是那般的厌烦。可是后来武恪被自己说动了,但懦夫的印象却刻骨铭心,虽然他最终回来了,但他知道自己和他终归不是一路人。 可是,自从那日武恪与吉康两人的对话被其无意听到后,他这才知道自己真的错怪了他,不是老武怕死,而是他不能死! “你还有女儿,有兄有嫂,所以你,不能死!”刘澜笑的很豁达,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说:“但我不一样,我孑然一身,了无牵挂,所以你,给老子快滚!” 所谓久处芝兰之室,不觉其香,久居鲍鱼之肆,而不觉其臭,对这句话他有太多感慨要发,若放在一个礼拜前,他绝不会想到自己会如此粗鄙对人自称老子,但在这鲍鱼之肆里,你要不说上一两句‘老子’,那大家就会觉得怪怪的,会认为司马与他们中间隔着一条横沟! 开始刘澜以为这是奴性,后来懂了,他们都是粗人,和他们说什么劳什子的之乎者也或者是人人平等的商量只会让他们无所适从,在封建等级制度下,想让他们绝对的服从,或者认真干一件事,那么扯开嗓门骂街显然更管用一些! 刘澜开始不习惯他们,其实大家也都不习惯他,总感觉司马文绉绉的就不是当兵的料,也难以接近,后来刘澜习惯了,扯着嗓子骂街后却发现他们不但不恼反而还嘿嘿傻笑,有的甚至还很受用,这让他彻底无语了,但慢慢的却发现和大家的关系更近了。 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和他们打成一片?嬉笑怒骂,讲讲黄段子开开荤玩笑,男人嘛心胸宽广,只要不骂娘,谁还能真较真? 望着司马清瘦而高挺的背影,武恪厚重的手掌忍不住紧握成拳,他从司马看似平淡的话语中听出其中的薄怒与焦急,这是自从遇见司马以来第二次见这个外表精明却有些固执的司马动怒,前一次是因为吉康,而这一次却因为…… “司马,你千万千万要小心!” 武恪双手紧握,深吸一口气,变得深邃的眼瞳复杂的望了身前那道背影一眼,然后再不迟疑,掉转马头向远方漆黑的暗夜中狂奔而去! 其实司马并没有那么伟大,救武恪当然是首要,但此刻他留下来却是因为他发现了一条生路,那就是一直苦寻不到的土河居然出现在眼前,这让刘澜大喜过望,只要循着土河他就能找到响水瀑布,然后就可以逃脱升天,所以在发现土河的第一时间他停了下来并与武恪换马。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拖,不仅要拖到张正他们安全,更要为武恪拖出逃生的时间,当然还要拖到战马恢复体力,拖出他自己的生路来,然后再找到张正他们,然后当然就是趁火打劫了,鲜卑人的内讧他又怎么能错过? 宇文仲德见状,冷冷的盯着刘澜冷笑一声道:“宇文威,带你的人去拦下那汉人,这里交给我!” “遵命!” 宇文威喝声一落,双腿紧夹马腹,战马四蹄迈动,咻一声对着远去的武恪追击而去。 “嗖!” 蓦地,就在宇文威策马飞奔之际,一枝飞矢射向了他,在其将箭矢击落的同时刘澜仿若山魈般出现自其面前,手掌向前一扫,紧握的马刀划出一道飞虹,呼啸着劈向了宇文威。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六十四章 请命 之前吃了暗亏的宇文威本欲报一箭之仇,不想宇文仲德让他去追跑掉的汉人,他不敢抗命也就绝了报仇的念头,但现在前路被挡,苦于报仇而无借口的宇文威立时不顾跑掉的武恪,挥刀与刘澜杀作了一团。 宇文威在伽罗部以勇闻名,虽然刘澜让他几近狼狈但他却并未将这汉人放在眼里,飞箭是偷袭,近战是大意,此时全力以赴,定要将汉人碎尸万段! 在刘澜出现在身前并劈下一刀的同时,冷笑一声的他手掌一动,紧握的马刀便快速横切,刀身一斜之际便带着呼呼风声出现在汉人马刀劈来的路线之上,随即马刀相撞,金铁之声不绝于耳。 “铛!” 两者相撞,清脆而刺痛耳鼓的金铁之声响彻在天际中,原本已经有所动作的宇文仲德却在这时停马,手臂微抬,阻止了身边的兵士,好整以暇地看向交战场中的两人。 两柄马刀轰然相撞,但那宇文威的面色却在瞬间为之一变,在收回手掌之际,更是不为人察的微微颤抖着,眼中难以置信的闪过一抹浓浓的惊色,因为他发现刚才那一刀与前一次吃亏时一般无二,让他终于明白前一次并非只是大意,而是…… “而是汉人挥刀的手法有古怪!” 宇文威战斗经验丰富,后退之间就知道是汉人刀法诡异,奈何刘澜并没有给他撤出战团的时间,眼下局面乃是一个拖字,但同样的也是绝境,不说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想要安全的逃掉,他自然不会去拉仇恨,再加上现在顾惜马力,除非鲜卑人主动杀来,不然绝不会主动策马近身搏杀。 因此在宇文威后退的霎那,刘澜手中一道白光闪耀,在鲜卑人震惊的目光中换上了檀弓,随即引动弓弦,箭矢嗡的一声高速飞出,如同精确制导巡航导弹射向宇文威的后心部位。 两马交叉而过,此刻刘澜回眸望月,而宇文威也在同伴的惊呼声中猜到了危险,回头一望,立时惊出一身冷汗,看着那如同流光一般激射而来的的飞矢,只能靠着本能挥刀格挡,至于是否能躲过这一劫,也只是听天由命罢了。 嗖! 闪烁着寒芒的箭簇眨眼即到,虽然马刀横劈格挡,但来箭速度太快,拼尽全力却也无法斩落箭镝,但不幸中的万幸却是马刀在最为关键的一刻斩中了箭尾,虽然无法将箭羽拦截击偏,但还是令得其来势与速度迟缓,而他则瞬间侧身躲避,可速度却又怎及那离弦之箭,只是刚偏了寸许,如同流光划过的箭镝便闪电般射在了其肩胛之内。 噗! 强劲的力道直穿入肉,但更可怕的是那狂猛的力量,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直接将宇文威震飞而出,摔落马下灰头土脸,还有溅出的一捧鲜血,与泥土糅合,狼狈至极。 宇文威爬了起来,咬着牙挥刀将背后的箭尾斩落,疼痛如同蜘蛛网丝爬遍全身,但现在的他怒火填膺,全然无视,面孔狰狞的盯着刘澜,漆黑如墨般的眼瞳好似都变成了赤红色,嘶声咆哮道:“该死的汉人,我要让你死无全尸!” 刘澜心中全是苦水,本以为七成力的一箭不会致命,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心中苦笑,看来下次只能留手了。 “呜!” 宇文威说着却是打了个响哨,那匹本已无主之马在草地悠然乱转,陡然听到主人传唤,立即跑了过来,在其近身的一刻,翻身上马,向刘澜咆哮着奔驰而来。 收起了檀弓刘澜手中又换上了马刀,望着越来越近的宇文威,漆黑的眼瞳射出道道森寒杀意,这一次并没有主动出击,这样一来宇文威会借着马势使攻击更加强猛,为了安全只能硬着头皮反击了。 手中的马刀高高举起,聚气敛势,在宇文威攻来的同时狠劈了出去。 砰! 两马相交而过,因为战马冲不起来,无法借马力的刘澜闷哼一声,虎口撕疼之间好似连五脏都在翻滚,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该死,必须要让他吃点苦头,不然借着战马的爆发力只怕拖不了多久就要葬身在其刀下了。打定主意在宇文威从身侧飞驰而过,向着宇文仲德奔去的同时,刘澜再次换上了箭矢,凶气盎然,这一次说什么也要让他失去一半的战斗力!望着那道背影咧嘴一笑,笑容是对这一箭的无比信心。 但刘澜却没有发现远处的宇文仲德早在其第一次偷施冷箭时就取出了一把端角弓,对于宇文威的勇猛他再清楚不过,只是在他暴怒杀上前时汉人竟然无动于衷,这说明什么,宇文仲德立时就想到几种可能,可随着两人交手后,真相也就浮出水面了。 “身手不错,但却太过无耻了些!”宇文仲德冷冷的说完,手中端角弓射出一枝飞矢,不偏不倚,正中刘澜射向宇文威的那枝箭镝,两箭在空中相遇,擦出火花无数,随后便因为力道一点点的消耗而跌落在地。 宇文仲德那一箭让刘澜偷偷呼了口气,只这小露的一手,就让他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宇文仲德的箭矢要强他太多! “汉人果然是够狡猾,几次三番的偷施冷箭!”宇文仲德放下端角弓,望着驻马的刘澜冷笑道:“像个男人一样战斗吧,因为我是不会让你的那些小把戏得逞的!” “千长就让我亲手宰了这小子吧,我要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敲碎然后拿去喂狗!”宇文威误以为千长要亲自出手收拾汉人,急忙请命道。 狼狈的宇文威来到身前,呼吸之间有些急促,显然是先前与汉人交手时吃了暗亏,虽然表面没什么大问题,更连一处皮外轻伤也没有,但宇文仲德那毒蛇一般的目光又如何瞧不出来,但他并没有拒绝,因为他同时看出了汉人战马脚力有了问题,既然如此,那宇文威就不会出现不测!<](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六十六章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2) 一瞬间那疯狂暴涨的气机开始变得缓慢,如同滴水石穿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从一开始刘澜就觉得冀北那一刀暗合天道,甚至在某一时刻他有一种感觉就是不杀刀法大成之后便是像冀北那样平和自然,而现在他更加确定了这一猜测,因为刚才的画面居然让不杀刀法中狂暴因子变得中正平和起来。 但这终归不是制约力量的法门,而只是单纯的靠着某些强大的力量在压制,这样的压制绝对是饮鸩止渴,压制的越久反弹也会越大,到时火山喷发绝对会将他吞噬的干干净净! 虽然知道继续使用不杀刀法会让火山更快的喷发,但他却不得不硬着眉头使用,因为心中的那道执念,无论如何也要除掉宇文仲德,这一刻他变得无所畏惧,即使知道吞噬的结果是一个死字,依然义无反顾,无怨无悔! 感受着经脉彻底变得安静的刘澜骤然抬头,眼瞳金色开始慢慢裸退,只是那道金色却变得更深了,如同闪闪发光的黄金,晃人眼球。 从未有过如此充满力量的感觉,但他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外力终归是外力,现在尽可能的少使用不杀刀法来解决鲜卑人。 看着在月色下金光流溢的刘澜,宇文仲德眼神变得极度阴冷,心中更是涌起了一丝不安,这个汉人太过怪异,决不能在让他活下去,不然此人绝对会成为整个鲜卑族的大敌! “杀了他!” 一念到此,宇文仲德心中骤然被冷若寒霜的杀意所弥漫,眸光一闪,杀机暴涌而出,而后他双腿用力,夹着马腹冲杀而来。 刘澜挺立马背之上,眉宇间金黄色的丝线如同蜈蚣攀爬,望着杀来的宇文仲德,咧嘴而笑,手中马刀再次举起,金光涌动间居然为马刀披上了一层纱衣,虽然狂暴因子被压制,但还是能够微不可察的听到如同炒豆子般劈啪声。 双手紧握着马刀,下一霎,也策马冲了出去,他之所以一直不动为的就是他,既然他主动前来,那刘澜当然不会继续顾惜马力,战马冲出,在近身的霎那横劈一刀,狠狠的对着宇文仲德的胸口砍去。 嗤嗤! 马刀劈出的空间,好似连空气也撕裂了一般,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如同锯木一般响彻在天地。 砰! 然而宇文仲德的反应极为迅速,在马刀劈来的方向他手中的马刀也已格挡了过来,最后两柄马刀携带着凶悍无匹的力量,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如同晴空霹雳,在四野传荡而开,一时间由交战场中传出的犹如飓风般力量冲击波将场中的两人刮的连眼皮都睁不开。 随即两马交叉而过,两道身影都多少有些狼狈,看那样子,竟是杀了个不相上下! 借着不杀刀法还有战马的爆发力居然和宇文仲德杀了个不相上下,这让刘澜多少有些瞠目,他以为刚才的一击能够取了他的小命,但看来还是低估了宇文仲德的实力,心中不免唏嘘不已。 “伽罗部第一勇士果然名不虚传!” 刘澜稳住战马,然后掉头冲着宇文仲德笑道,刚才的交手才让刘澜切身体会到宇文仲德的可怕之处,如果不是借助战马的爆发力,单靠不杀刀法的力量做支撑的话吃亏的就会是他,甚至葬身其手中也不是不可能。 他竟然知道我?看来果然是柯禄的人!看着对面的汉人宇文仲德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了,森然一笑,手掌一握马刀,一夹马腹再次闪电般向他奔驰而来,手中马刀带着悍然无匹的气势,向着刘澜挥击而来。 驾! 就在宇文仲德杀上来的同时,之前一击交换了位置的刘澜却并未与其纠缠,而是一转马头对着身后一侧的鲜卑人杀了过去。 “啊!” 惨叫声四起,宇文仲德看着响起凄厉惨叫声的方向,心在滴血,而刘澜在挥着马刀结果了一名鲜卑骑士后又迎向了另一人,手中马刀狠狠的劈了下去,不仅将其马刀斩断,更是借着那可怕的力道,生生将其一劈两段,鲜血飞溅…… 刘澜两刀杀两人,然后回头冲着气急败坏的宇文仲德露出了一抹森然狞笑,虽然有些无耻有些赖皮,但空与他耗力气还不如掉转矛头。 一开始他想的是结果了宇文仲德后再杀其他人,但发现宇文仲德棘手后为了到时不会腹背受敌,所以才要把这些麻烦先解决掉! 一侧的鲜卑骑士见到刘澜冲着他杀来,眼中闪过一抹犹豫,在抵挡与逃跑之间做出抉择的时候刘澜已经杀到了近前,后退无路下鲜卑骑士大喝一声,手握马刀狠狠的向着他劈去。 “砰!” 一击之下,虽然鼓起全身气力挡下了致命一击,但虎口却立时破裂,还不待有所反应,刘澜的第二击再次落下,不偏不倚,正中脖颈,强猛的力道直接将其脑袋斩落,冲天而起的血液将他的头颅冲起来三五寸,然后滚落在地。 同喷泉一般喷洒而出的血雨让刘澜顿时变成一道血人,这一刻所有鲜卑骑士心头都涌上了一股寒意。 看着连宇文威都变得脸色煞白,宇文仲德更加暴怒起来,双眸如同喷血一般,赤红着眼睛发出一道愤怒的咆哮声,全身泛着滔天杀意,向着那该死的汉人冲杀而去。 “该死的汉人奴隶,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此时此刻,这位闻名草原、伽罗部第一勇士的宇文仲德终于彻底的暴怒了! 快马赶到的宇文仲德双目异常狰狞的盯着眼前的汉人,手中马刀呼啸着对着他快若闪电般的当头劈下。 速度飞快,而且还抓住刘澜杀人后的霎那,此刻的他刚要冲向另一侧的鲜卑骑士便感到了斜刺里杀来的宇文仲德,不得不强行转头,对着来者狠狠的劈下一刀。 “砰!” 马刀在空中重重相撞,惊人的力量涌动而开,刘澜身体一震,差些摔落下马,这次的反击太过被动,不仅无法借助战马的爆发力,更是强行扭头,生吃了一记攻击。一击得手,宇文仲德接下来的攻击毫不留手,一刀快似一刀,一刀重过一刀,奈何刘澜马刀舞动如风,虽然防的狼狈却也有惊无险。<](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六十七章 杀宇文威(1) 宇文仲德阴冷的看了眼急切难下的刘澜,而后大喊一声道:“宇文威,宇文蛮,随我一齐杀了这该死的汉人奴隶!” 交手的几个回合让宇文仲德冷静了下来,汉人的实力与他相差无几,继续纠缠只是空耗时间,别忘了身后还有柯禄存在,所以他必须要尽快解决眼前的汉人,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若是先大人檀石槐还活着他当然要擒了刘澜找他评理,但现在是其子和连,他还没傻到自讨苦吃! “遵命!” 宇文威与宇文蛮应了一声,随即目光闪烁着凶芒向刘澜杀来,只是在那凶芒之下,眼神却有些飘忽,那是被刚才刘澜连杀三人的手段所震慑。能与千长杀个难解难分,这样的能耐如果是他们上去一个稍有不慎岂不是就会死在马刀之下? 虽然心中忌惮,但宇文仲德的命令却无论如何不敢违背,即使明知会死也只能硬着眉头上! “杀!” 二人大喊一声提振士气,而宇文仲德手中的马刀更是再次呼啸起来,既刁钻又狠辣的砍向刘澜身前要害,于此同时宇文威二人也已赶到,第一时间出手,马刀带着肃杀之意,对着他的身体四周劈下。 刘澜目光闪烁,三人的联手攻击给了他极大的压迫,此刻面色极为凝重,面对着不相上下的宇文仲德还有稍逊一筹的宇文威,而且据他所知那叫宇文蛮的英俊男子实力应该与宇文威不相上下,或者只比宇文威弱了一线。 这是一个死局,稍有不慎就会血溅当场! “取义!” 金色光芒在眉宇间流动的速度又快了几许,随即向着宇文蛮猛冲而去,蕴含狂猛破坏力的一刀迅猛劈下,而此时两侧的宇文仲德和宇文威也已赶来,举起的马刀重重劈向刘澜。 不杀刀法虽然威力强劲,但以一敌三尤其又是强中中的组合这就不得不让刘澜做出取舍了。 先是一往无前的向前冲去,不杀刀法全力挡下宇文仲德的致命一击,即而继续向前,硬接了宇文蛮一记砍杀,但这还没有完,因为硬挨一记的刘澜狞笑着出现在了宇文威身前。 这一切有些田忌赛马的味道,硬接宇文仲德一记,放弃与宇文蛮硬拼,全力对付剩下那个已被打伤的宇文威自然有几百种将其除掉的办法,这一切都是经过心中快速计算过的,虽然有些冒险,但在刚才的危险处境中也只能冒险一试了,好在成效不错。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宇文威也不是蠢货,刘澜这一系列的举动正是抓住了他们想赢怕输的心理,此刻破围而出,若再不拼命那今天自己可就真要死在这里了。当即鼓喝一声,紧握马刀,悍然向着刘澜冲杀了过来! “汉人,给我去死吧!” 强势的一击在宇文威喝声中落下,狠狠的对着刘澜要害砍了过去,既然左右是个死,那就决不能怕死,在草原越怕死就越死的快,不知从什么时候他开始惧怕死亡,好像是掌管越来越多的部族之后,但在生死存亡之际,年轻时的豪气再次归来,毫无畏惧的向着刘澜杀去。 宇文威要拼命,可刘澜却也不甘示弱,不然死的那个人就会是他,迎着前者迅猛的一刀,不闪不避,金光流动间,披上金黄流光宛如黄金宝刀的马刀狠狠的对着宇文威砍了过去。 砰砰! 金光闪耀间,刘澜身体四周好似有蓬勃的浩然之气涌动,那强猛的气机涌动下原本已经变成黑瞳的双眸在某一刻稍微变得黄色深了一点。 “不杀刀法,取义!” 那本洪亮的声音变得更加庄严深沉,如同梵音‘甚深如雷’徒然传进刘澜的耳中,头脑嗡鸣,根本不知是怎么了,全身好似被人施了定身术,连动也不能动,眼睁睁的看着宇文威马刀落下,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之时,身体却被一股金芒包裹,好似怒目金刚涌佛光,竟让前者马刀难以移动寸许。 难道不杀刀法之中还有佛理?可这里是汉末,虽然佛教已入中原,但毕竟是夷教,尤其是其一直被儒家抨击打压难以兴盛,直到百年后,甚至到唐朝才真正兴盛起来,怎么会在自己所领悟的不杀刀法中有佛理存在? 刘澜想不通,但显然想要阻止不杀刀法的反噬还是任重道远,但此刻他也顾不了那么许多,想要了解佛法,只有日后回到中原,但眼前却需要他解决困境,改变历史。 宇文威的面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无法理解汉人身上涌动的金光是什么东西,进不了,也收不回,不仅化解了他所有的攻势,甚至还有极强的吸力,使马刀黏在了其身体之上。 但这还没有完,让他彻底奔溃的是刘澜突然狞笑起来,看着他毫不犹豫的举起了马刀,就在这生死关头,宇文威猛然一拽马刀,只见刘澜身体如同金色纱衣随即破散,但他收刀还是慢了许多,刘澜已经劈下一刀,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宇文威居然无比疯狂的举起左臂,挡住了汉人手中的马刀。 “啊!” 手臂被斩断,宇文威发出一道如同杀猪般的凄厉吼叫,脸色变得极为苍白,但也正是他如此疯狂的举动,使得马刀路线偏离,逃过了一劫,但刘澜并没有要放过他,继续趁胜追击,可当他准备再度劈下一刀彻底结果宇文威时,却骤然发现宇文仲德还有宇文蛮再次联手向他攻来,由于刚才心思全放在了宇文威的身上,此刻两人早已赶到身前,并且已经出刀砍向了身体要害。 刚才莫名其妙的佛光乍现已消失,现在不仅无法强杀,就算能够强杀得手,那么在他杀死宇文威的同时,两人也会在同时将他至于死地,就算一波攻击杀不死他,但也能让他处在重伤状态,这样的状态面对两人的第二波攻击也只有束手待毙。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六十八章 杀宇文威(2) “汉人,去死!” 刘澜扫眼身后,两人狰狞的面庞就在身侧,还有那劈下的呼啸刀风,同时在耳边响彻。 “呼!” 长吁了口气,现在是杀死宇文威的最佳时机,如果错过了,那么再想杀死已经开始后撤的宇文威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刘澜的目光飞速的闪动着,一霎那,一条大胆的计策浮现而出,毫不迟疑,左臂横扫,正对宇文蛮马刀的来路。当这一切做完之后,宇文仲德与宇文蛮强猛的攻势也已骤然而至。 “呼!” 宇文仲德这一刀速度飞快,呼啸便至,如果是一般人,想从这一刀下脱生简直异想天开,但眼下的刘澜却是身手敏捷,如同长了后眼一般,刀锋擦着头皮险险的躲了过去。 “铛!” 第二声再次传来,但让宇文蛮难以置信的却是本以为会被他一刀斩断手臂的刘澜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手戟,手戟的小枝如同精密计算的仪器,不偏不倚挡住了马刀的去路。金铁交鸣声响彻,难以置信的宇文蛮只喊出了一句汉人有古怪就不得不气急败坏的大骂一声汉人,你敢! 两人一个震惊徒然出现的手戟,一个震惊后背如同长眼的汉人躲过致命一击没有毙命,就在这一愣神的片刻,两人原本震惊的目光变成了震怒,看着右手一直扬起,对着宇文威劈下一刀的汉人宇文仲德嘶声喊道:“汉人,你敢!” 刘澜苍白的面容变得有些森然,看着身前眉头发麻的宇文威,阴冷一笑道:“你可以去死了!” “想杀我,没那么简单!” 此刻的宇文威虽然左臂痛入骨髓,但他知道他不得不再拼一次,只要能挡下汉人这一刀,那么宇文蛮和千长就会再次对汉人施以致命一击,虽然他也瞧出了汉人的古怪,但在这生死一刻,就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且不管挡下这一击后千长二人会不会除掉汉人,他都不得不去拼! 然而面对宇文威的抵挡,刘澜只是轻蔑的露出一股嘲讽冷笑,然后手中的马刀闪烁着金色光芒,迅猛无匹的向着他落下,这一击来势猛,速度快,可谓是使出了浑身之力,之前强抗宇文仲德一击,所为的不就是能够斩杀宇文威,要是再杀不了他,可就真没机会了,以现在的身体状态硬吃谁的攻击,都会让他立时毙命! 在那狂暴的金色光芒照耀下,宇文威的眼睛急速紧缩,危险的感觉,死亡的感觉如同蜘蛛网一般爬满心悸,涌上心头,那是一种渺小的,就算是抵抗也不会有丝毫结果的感觉,一瞬间恐惧蔓延在心头,凄声吼道:“不要……!” 然而他求饶的四个字只从喉咙间蹦出两个字不要,连后两个杀我都没有喊出便嘎然而止,金芒包裹的马刀斩断了宇文威手中的马刀,一往无前砍在了脖间,随即一划,带起一篷鲜血的同时,宇文威的脑袋便高高飞了起来…… 夜幕笼罩着大地,一匹快马疯狂奔驰,脚下已经没有路迹可寻,四野都是一片齐人高的野草,可他仍然狂奔。 很快在他走过这片无路道路之后又有五六人狂奔而来,原来此人正被这几名鲜卑骑士衔尾追击着。 狂奔不知多久,忽然,逃命的武恪发现前方出现了数匹快马,这时候出现在前方除了鲜卑人还能是谁,心中哀叹,就在他认命般要停下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老武快跑的响声。 武恪愣了愣,旋即在他眼前竟出现了一道道熟悉的容颜。 这……是…… 面容粗犷,满脸虬髯,左脸颊那道触目疤痕如同一条蜈蚣蜿蜒到嘴角边的武恪一改平日里的坚强,双眸居然红了起来。 兄弟们……是兄弟们! 武恪呆呆地看着眼前出现的一道道身影,越来越近,但也越来越模糊。 泪水横流下,是那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一张张灿烂激动的笑脸。 多日来的点点滴滴在这一刻一一上映,也许随着时间流逝他会忘记其中的某一片段,但眼前的一幕注定将是此身此世难以磨灭的印记。 这一刻他放声哭泣。 一直以来,他以为只有司马才是那个最大的傻瓜,但最后他却发现自己活了半辈子的人也被他渲染,但他错了,因为并不是他一个人,而是大家,那被埋藏在心底,叫做珍视与守护的东西都已被司马唤醒! 武恪就这样抽抽噎噎好似被欺负了的小媳妇驻马在原地,看着一道道身影越来越近,看着一张张笑颜不一的面孔从他身侧飞驰而过,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好似发了癔症,变成了痴人。 不知过了多久,武恪擦干了眸中的泪水,与大家一同加入到了战斗之中,他现在很累,疲惫不堪,但他绝不会放弃,司马为了我还在拼命战斗着,我又怎么能轻易被疲惫打垮? 武恪眼中的斗志熊熊燃烧: 司马,等我,你还欠了我一壶酒! ~~~~~~~~~~ 金光闪过,宇文威拼尽全力的防御在刘澜的攻击下完全忽略不计,在那强悍的进攻下,在那金光闪闪的马刀前,如同砍豆腐一般,马刀崩断。 宇文威满含恐惧与难以置信的双眸眼睁睁地看着马刀裂为数截,他实难以想象这把经过汉人匠师打造的马刀居然如此轻易便被斩断,这把马刀,可是经过了千锤百炼,就算是在汉境也算得上是一把宝刀。 可是,可是这么一把百炼钢刀居然会被草原最普通不过的一把马刀劈为数截,对于此刻瞠目结舌的宇文威刘澜却只是报以微笑,不管是刀还是剑都不过是死物罢了,关键还是看人,像金大大小说中的孤独求败,虽然只是小说中虚构人物,但此刻刘澜却对此深信不疑。 真正的高手,一柄木剑杀人如取物,俗子,手握神兵依然是被杀的对象,关键还是要看境界,刘澜现在是什么境,门径,初窥门径,离登堂入室驾轻就熟还差着远,但就是如此,一招秒杀宇文威也如家常便饭。 “噗!” 马刀毫不停歇,砍断了宇文威的脖颈,随即他的眼中瞳孔开始涣散,生机也在瞬间快速消失,当脑袋离开脖颈的时候,身体也同时软软的栽下了马。<](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六十九章 不杀刀法,成仁! 刘澜连看都没看一眼栽倒在地的尸体,因为身后还有危险,绝不能有丝毫的大意。策马奔驰了一小段距离并且缓缓转身,望向仍没有从宇文威被斩杀震撼中缓过神来的二人,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笑容中是对一系列精确到毫厘之间计算的奖励,但看在二人眼中,这样的笑容却更像是挑衅,**裸的挑衅! 宇文仲德的眉头跳了一下,遂即双目变得寒芒四起,怒极反笑:“好,好,很好,居然当我的面把宇文威杀死,你果然够狠!”宇文仲德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齿里蹦了出来,声音阴沉如同来自深渊。 刘澜笑了笑,没说话,但那欠揍的表情让宇文仲德怒火更盛了。 宇文仲德身旁的宇文蛮看着两人针锋相对表情变得更凝重了,尤其是宇文威的阵亡对他的触动更大,能一刀结果宇文威,那这汉人岂不是也能一刀结果了自己?宇文蛮的眸光变得闪烁起来,尤其是对面的汉人缓缓举起马刀,然后指向了他,那一霎他分明觉得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了。 “接下来,是你!”刘澜举起马刀对准了宇文蛮,俾睨天下的说。 宇文蛮的脸都变绿了,不过他却听到了宇文仲德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你先撤下!”宇文仲德眼神阴鸷的盯着刘澜,深吸口气,面容狰狞如野兽,咬牙切齿的说:“汉人奴隶我承认低估你了,但那是因为我要留力对付柯禄,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宇文仲德声音低沉而阴冷,面上没有怨毒也没有暴怒,只是深深的自责与愧疚,如果不是自己瞻前顾后那宇文威就绝不会死! 刘澜怔了怔,一番交战早已对宇文仲德了如指掌的他不相信前者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可看到他那目光犀利的双瞳,心间却莫名一颤,那是危险的味道,而且这样的感觉越来越浓,深入骨髓。难道刚才并没有逼出他的全部实力? “汉人,该做个了断了!” 宇文仲德缓缓驾驭着战马迎向刘澜,就那样缓缓的任凭战马如闲庭信步般靠近刘澜,此时伽罗部部族都退出了一丈,而且手中都换上了弓箭,这一次不论如何汉人只死无它! 宇文仲德很满意部族的表现,他不能在看着部族被汉人偷袭倒在自己的眼前,而且更不会允许汉人有任何逃离的可能。随后坐下战马开始小跑着冲向汉人,距离越来越近,速度越来越快,而他的面容也越来越狰狞。 宇文威,我会亲手杀了汉人为你陪葬!手中的马刀握的更紧了,青筋毕露,随后马刀开始高高扬起,刘澜能够感觉到四周劲风呼啸更急了,而且那令人恐怖的念头更如蛛网般在心间蔓延。 “汉人,去死吧!” 宇文仲德嘴角的弧度翘的更高了,下一瞬间,随着去死吧三字的落下,手中的马刀更是如泰山压顶般呼啸着,势不可挡的落下。 刘澜难以置信的看着宇文仲德手中举起的马刀消失在眼前,不,应该是速度之快已经难以让肉眼捕捉到。宇文仲德冲着刘澜阴森的笑了笑,但面容却更阴森了,随即马刀呼啸着落下,那种速度绝对超出了人类的想象,如同子弹出膛! 刘澜根本就来不及思考,只是出于本能的抬起了马刀护住了要害。至于其他破绽,也只能祈祷他这一击并不足以致命! “砰!” 宇文仲德手中的马刀骤然劈下,重重的砸在刘澜手中的马刀上,虽然拼尽全力才抵住了那可怕的力量,但虎口还是在一瞬间崩裂! 痛楚的感觉连马刀都无法握紧,但还不容他多想,宇文仲德第二击却又再次落下。 如果再去强悍抵御这一击,一定会落个血溅当场的地步,不及多想,在马上纵身一跃,重重的摔落在地,同时向前一滚抵消落地后的力量。 “呜!” 战马一声悲鸣,刘澜眼睁睁地看着被一劈两段的战马轰然倒地,那可怕的力量让他瞅着都心惊。 战马临死前的嘶鸣让他心里发沉,如果坐骑乃是小马驹必能躲过宇文仲德一连串的攻击,可正因为知道此行九死一生才让赵洪带走了小马驹,虽然如今狼狈但刘澜并不后悔,与其让小马驹一同来送死不如留给赵洪让其日后驰聘! “嗖!” 刘澜心念电转间刚要爬起来的霎那,一道破空声响响起,随即出于本能的微微一偏,箭矢从耳畔擦过,劲风带着连身体都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但这还没有完,都没有时间去看是谁偷施冷箭的刘澜发现宇文仲德在劈死战马之后又向他杀了过来,此刻他脸上的笑意更浓,面容也变得更为狰狞,也确实,连马上都无法与其抗衡,又遑论落马之后! “踏,踏踏!” 战马奔驰而来,宇文仲德俯着身子,居高临下挥舞马刀,这一刀依然快若闪电,当头对着刘澜砍下。 “嗡!” 刘澜望着那恐怖的一刀向自己劈下,此刻早已顾不得什么反噬不反噬了,心中只是不停的念叨着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杀身成仁,舍生取义…… 霎那,那一直被压制的金色光芒开始呼啸而出,在刘澜眉宇间的金光更是如同蜈蚣攀爬,只是霎那漆黑的双瞳便布满金色,随即连眼仁也开始变成金色,之后是眼白,直到眼瞳精芒大盛,再也分不出眼球还是眼白反正都是金晃晃的,但也就是这霎那,刘澜的长发无风而动,那随意绑缚的布条碎为粉末,然后整个人充斥着暴虐气息,如同地狱的嗜血修罗来到人间! “吼!” 一口灰白的戾气冲天而出,然后手中的马刀狠狠迎向了宇文仲德,准确无误的砍在了他落下的马刀之上。 “砰!” 强猛的一击差了少许就将宇文仲德击落下马,但就是如此依然能够发觉他的气息比之刚才要变得萎靡许多,而另一边的刘澜则被那强猛狂暴的力量击飞而出,一连飞出去十几米方才重重落地,此刻他七孔都在渗血,但依然如同疯癫一般吼道:“就是死也要先杀你!”<](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十章 到达(1) 刘澜如同一尊巨大的人形兵器,没有思考的能力,只知道在那金黄双眼中所见到的任何活物都要斩杀殆尽。 “吼!” 如同啸月的苍狼仰天咆哮,嘶吼声响彻天地,那仿佛来自远古杀神的气息,以其为点,迅速向四周蔓延。 他在这条小道上越陷越深,只领悟杀人之法却始终无法明白不杀真谛的他离正道大道越走越远!在这样的吞噬之下,刘澜的生机越来越弱,身体的血液好似也在逐渐消逝,让他的面容变的苍白,甚至是肌肤,红润之色也在不断流失,虽然明知不杀刀法反噬的代价,但如今的他别无他法,面对全力以赴的宇文仲德,就算明知是死,也要在临死前把他拉下马! 如同金甲杀神的刘澜傲立在天地之间,狂猛的威势让伽罗部骑士纷纷后退,甚至是中间最强的宇文蛮也不得不选择避其锋芒,退了数丈,远远的,神情无比凝重的注视着眼前的汉人。 “你们小心一些,千万别靠近!”宇文仲德叮嘱了一声众人,然后望着汉人与其对恃了起来。对于宇文仲德的叮嘱他们当然奉若神明,伽罗部的第一勇士,如果连他都不是这人的对手,那他们更无法与其抗衡。 在众人全部退到更为安全的地方后,宇文仲德才再次举起了马刀,策马奔向了汉人,而刘澜一直到全身毫无血色之后才抬起毫无人色的头颅,双眸空洞的盯着宇文仲德,只是在那金芒深处,却有一团又一团的暴戾气息如同火苗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砰!” 四目相对的同时,策马而来的宇文仲德已经来到他的身前,手中马刀化作一道红芒,一闪之下便向刘澜劈了下去。这一击,足以将反噬前的刘澜击杀,但此时这样的攻势也只能是瘙痒一样毫无威胁。 “砰!” 马刀再次举起,硬撼宇文仲德致命的一击,随即后者的身体在马背之上开始摇晃颤抖,喉咙更是一甜,一口鲜血便即喷出。虽然吃了亏,但宇文仲德并没有就此罢休,在战马跑出去三五米后一调马头,再次向刘澜杀来,身体在马背上前倾,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夹带着强猛的力量再次攻向刘澜。 “给我去死!” 宇文仲德咆哮着,眼中的凶芒越发炙热,而在其咆哮声落下的同时,手中的马刀已经狂暴无比的劈向了刘澜。 这一击极为刁钻而且危险,刘澜那机械的面容都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可想宇这一击得有多么恐怖。 “碰!” 众人望着千长高高举起的马刀,然后消失在眼前,暗暗祈求一击成功,而刘澜却只是笑了笑,如果是刚才,那么他自然无法辨清这一刀的来龙去脉,但现在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马刀一转,然后横着在身前脖颈处一劈,不偏不倚,在宇文仲德就要斩断脖颈的同时将其刀锋撞飞了出去。 再一次无功而返的宇文仲德深深地看了眼刘澜,直到此刻他终于感到一丝棘手了,心中不停的想着办法该如何致其死地,忽然他发现刘澜有些踉跄,连带着好似连生机都在不断的萎靡。 这一点刘澜早已掌握,在使出‘成仁’之后他的生机就开始一点一点的流失,如今已经所剩无几,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能在被动下去了,必须要主动出击!刘澜目光闪动间锁定了宇文仲德的方向,然后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快速向他冲杀了过去。 “砰砰砰!” 两人一连劈下三刀,刀刀狠辣刀刀致命,刘澜更是被强猛的攻击连退了十数步,喉咙涌出一道甜意被其咽下,而宇文仲德也不好受,若非是其马术精湛,早已摔落下马,但就是如此,嘴角也流下一道血痕,在击退刘澜后,呼吸更是粗重的一连喘了三口大气。 刘澜现在才算是真正的搏命了,再不搏命就死了。 眼罩冰霜的望了眼连连喘息的宇文仲德,随即重重一跺地面,借力的同时再次向其冲了过去,宇文仲德被刘澜一连的攻击杀的喘不过气来,但在这生死关头也只能咬牙坚持,马刀一横,居高临下对着汉人再次劈下。 但刘澜这一回却是吸取了前几次的教训,并没有再次与他面对面的硬拼,而是借势一滚,斩马腿。 “咚!” 摔落下马的宇文仲德狼狈的向一旁一瘸一拐的跑去,但刘澜又怎么会放过他,笑容狰狞地冲向了他:“哈哈,老子死,也拉你一起下地狱!” “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顾不得摔下马后翻腾的五脏,宇文仲德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竟不再退半步,反而迎了上来硬抗了刘澜一刀。 两人的力量都有千钧,在这一击之下刘澜直接是被震退三步,身体四周金色光芒如同涟漪一般鼓动,随即将这股可怕的力量化解而去,而宇文仲德那边身体被震退十多步后更是剧烈颤抖起来。 刘澜毫不停歇,稳住身形的同时再度暴掠而出。 见到这一幕,宇文仲德哪还顾忌得了许多,不过真正让他敢与其相搏的原因却是汉人的速度居然越来越慢,而这就让其确信汉人到了此时此刻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两道人影再次接战在了一起,但这一次如前一次的搏杀却再也没有出现,刘澜直接被击飞了出去。 刀刀见肉的厮杀看在一旁众人眼中心惊肉跳,心中更是被一股寒意所笼罩,这种激烈的搏杀,换了他们任何一人连一回合都坚持不下来。 刘澜的气息变得极度萎靡,就是连站也站不起来,靠着马刀勉强拄了起来,口鼻眼耳流出的血迹更殷红了。而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宇文仲德,虽然也很萎靡,但气息始终浓郁,只要稍作喘息之后,结果刘澜不在话下。 生机只有一两缕,极度虚弱的刘澜连动一步都是那般艰难。 远处一直观战的宇文蛮等人见状,面容立时变得激动起来,鼓喝连连:“千长,那汉人已经到了极限了,快杀了他!”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十一章 到达(2) 闻言,宇文仲德露出一抹隐晦的笑容,随即仰天大笑,然后目光凶狠的望着那道拄着马刀的身影说:“我会亲手杀了你!” 说完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一步一步,似慢实快走向了他,紧握着马刀的手掌紧紧的攥着。兄弟,你的仇,我就要替你报了! 就算宇文仲德不亲手杀了他,他也会被反噬而死,生机从缕变成丝,一丝一丝消失着,从十丝到九丝,从九丝到八丝,从步履维艰到呼吸困难,从呼吸困难到视线模糊,死亡,对他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现在的他,莫说是宇文仲德这样的高手,就算是普通的稚童,也能轻易杀死他! 宇文仲德的马刀落了下来,死亡就在眨眼间,虽然还有很多遗憾,但已经来不及想了,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无法拉宇文仲德一齐死!刘澜洒然而笑,竟也有些陈铁军刘胡兰的气概。(咋是俩女的?) 在选择独自前来的那一刻他就想过了战死沙场的结局,在选择留下那一刻他同样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只可惜一切的努力却始终无法改变历史。 是天意难违还是自己的宿命本该如此,刘澜已经无力去想,缓缓闭上了双目。 然而,就在其缓缓闭上了双目等待死亡结局的那一刻,他突然发现宇文仲德手中的马刀竟然被一枝箭矢击飞了出去,随后他就听到了一道又一道的声音响起。 “梁大,与我一起杀了那该死的鲜卑头领!” “李翔徐阿泰你们去对付远处的鲜卑骑士!” “赵洪武恪,救司马!” 微微挣扎着回头,一道道熟悉的身影,一道道赤红着双眸的身影出现在了他那模糊的视线中,眸中的泪水,如开闸的阀门,滚滚而落。 “那是张正,梁大,李翔,赵洪,武恪…… 刘澜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本想和大家说再见,却发现连口都张不开,可此刻连刘澜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当他看到众人后那一直被金光所笼罩的身体竟然开始裸退,然后因为使出‘成仁’以生命为代价换取力量后一直缓慢失去的生机居然到最后一丝的那一刻彻底停止了,而后金光再次被压制…… ~~~~~~~~ 狭长的山谷好似被人生生劈开一般,一条喘流小溪流经峡谷一直向前流淌,看不到尽头。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山谷外传来,掩盖了潺潺溪水声,忽明忽暗的月光照耀下,一行五六人拼命奔跑着进入了山谷。 他们几人正是从战场上撤离的张正一行,他们此行不仅救下了司马刘德然,更杀了五六名鲜卑人,只是宇文仲德身手太过矫健,在无法击杀的情况下也就没有继续纠缠,只是带着司马快速撤离,但司马却并没有让众人原路返回,那样只会让鲜卑人顺藤摸瓜反而得不偿失,所以他要求众人改道向东,走土河过响水瀑布甩掉鲜卑人的追击再去寻找大部队才更稳妥。 至于宇文仲德,刘澜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虽然无法杀了他,但这一系列的消耗下来只怕现在鲜卑人想分裂都难了吧? 在田畴的伤药医疗下刘澜的生气在缓慢恢复,只是药效太差,比不上小红马找来的灵丹妙药,半个多时辰过去面色依然是惨白如纸。 虚弱的刘澜不仅要忍受颠簸之苦还要咬紧牙关不至于因为太过虚弱而栽下马来,在进入峡谷之后他就不得不放缓了马速。当然不是他熬不住了,如果不是知道已经进入了响水瀑布他是绝不会停下的,就算是咬牙坚持,也不会拖大家的后退。 也就是在司马松了口气的同时,前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这声音张正他们太熟悉不过了,此时一个个激动万喜气昂扬,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谁又能想到司马指的这条小道居然会是条捷径,不仅误打误撞下又回到了响水瀑布,反而比从大路还省却了不少时间。 就在大家下河给战马洗马鼻,等歇马之后就去找大部队时,远方响水瀑布发出的轰鸣声中忽然又多了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所有人心头为之一惊,手中的马刀同时出鞘。 对面来的是什么人?除了鲜卑人现在还能有什么人出现?刘澜下意识地摆出了一个防守的手势,抬起头,正好看到一队骑士从前方飞驰而来。越来越近,当对面发现他们这一行七八人后也是怔了怔,但同时却又激动的大呼小叫起来,刘澜不仅听清了声音的主人是谁,更从他点燃并拿在手中的火把看清了当先的冀北,破口而出:“冀北,你怎么在这!” 冀北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早该跑了吗?众人心中疑窦顿生,鼓噪着没好气的问他,而冀北却有些灰头土脸,衣袍血迹森然,显然是刚经过了一场血战,一脸灰败的他在发现司马后立时变得激动起来,策马向司马迎来,说:“司马,我们遇到了一股陌生的胡人,他们的战力很强,我们冲了波,虽然胜利了但他们的援军却来了,不得已又被撵了回来!” 陌生的胡人?这支陌生的胡人到底是什么人?没有想到才脱虎口前面却又出现了狼群,本来就很虚弱的他现在神情彻底变得凝重了,拧着眉头问:“他们的旗帜是什么?”以他对鲜卑人的熟悉,如果能知道这些也许能够有所判断。 他们的旗帜很怪异,并不是司马您说的兽像,而是写了一个大大的汉字种,而且在交手的时候他们之中多使环首刀,若非他们的发饰,都要以为他们是汉军了! 种?种字旗?刘澜心中念叨着,霍的心中一亮:对着众人苦笑说:“这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连种部也来草原凑热闹了!” “司马~~~” 种部对他们都很陌生,一个个不明所以,忽然就在刘澜想着该怎么绕道躲过种部的时候,远远的响起一道嘹亮的喊声,随之是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回头望去,只见一直留在后队的赵洪飞马而来。 “司马,鲜卑大队追过来了!” 刘澜料定宇文仲德不大费周章是不会轻易摆脱他的,但当赵洪说身后是鲜卑的大队人马而非宇文仲德后立时就有些不满了,大队的概念是什么?很多,可很多人到底是多少人,这关系到他的部署与安排,沉声问道:“鲜卑大队?屁的大队,我现在要知道的是到底有多少人!” 赵洪撇了撇嘴,当这么多人被司马呵斥让他大喊颜面无光,可这危急时刻哪还顾得了这些个人面皮的事情,喘了口气,无比肯定地说道:“都来了,最少有三千余骑!”<](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十二章 上山 “三千余骑,不是宇文仲德是柯最部!” 刘澜大吃一惊,屁股后面的不是宇文仲德而是柯最部,难道他们不想再继续坐山观虎斗,要收拾残局了?事态现在无疑变得越来越糟了,他们这不到三百人的部队莫说是正面对上三千鲜卑骑兵了,就算是减个零,对上三百都会吃力。 “司马~~” 就在刘澜想对策的时候,与赵洪一直在后守着的安平也风驰电掣的冲到了司马面前,道:“司马,鲜卑人已经快到山口了!” 什么?三千多鲜卑骑士已经快到了山口,这样的噩耗立时让他的一颗心开始怦怦乱跳,如今后路几可以说被断,而前路还有种部,前有追兵后有堵截,若稍有不慎,可就真要完蛋了。 不能在这么浪费时间了,多耗一秒就多一分的危险,刘澜锵的一声拔出马刀,抬起眸光灼灼的眼眸,他已经打算强行杀开一条血路突围了,虽然前狼后虎,但相比身后的柯最部,前面的种部明显是软柿子,可是就在他抬头的一霎那,眼角的余光却扫见了前方高耸的山峰,只这一眼,眼前却已豁然开朗,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赵洪见虚弱的司马掏出了马刀,知道司马担忧被包围要提前突围了,有样学样也拔出了马刀,一副生死都会随着司马的豪情升起,朗声道:“司马,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办!你说怎么打就这么打!我赵洪绝无二话!” 看着愣头青也似的赵洪刘澜不知道是该笑他傻呢还是笑他傻,笑骂一句道:“打个屁,去,把种人给我引过来!” “什么?” 众人可以说同时出口,他们都愣愣的看着司马,难道司马受的伤并不是什么刀伤而是热病把脑子烧坏了?这时候不选一处突围反而引种部前来,难道司马是嫌死的不够快,让种部前来好快点死?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司马这样做的安排,但此刻哪还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大骂着下令,道:“老子让你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哪那么多的废话,我告诉你赵洪,成败在此一举,要是你给我引不来种部,你他娘的就别回来见我了!” 赵洪咬了咬牙,不敢多问的他翻身上马:“若引不来种人,我就自行了断!” 赵洪双腿一夹马腹,带着安平便向前飞驰而去,看着他的背影,刘澜心中想的却是服从,服从还是服从,这样的质疑不仅会耽误时间,甚至严重的时候更会断送稍纵即逝的良机,看来不管是什么时候,部队永远是要铁腕来治,令从一出才行! 随即刘澜大喝一声道:“全体上山!” “什么?” 正眼巴巴等着司马拿主意突围的众人都傻了,莫说是他们了,就是一直在旁边守着的那几百号人也都惊呆了,刚才没选择突围反而要引种部就让他们惊呆了,现在更是要上山,如果真的上了山,等柯最部与种部来了,岂不是插翅难飞了? “上山!”刘澜头一次变得如此杀机凛然,他本不想如此盛气凌人,但却又发现不得不把第一次交出去,在这样的危险时刻,这支队伍里决不能出现第二种声音,沉声大喝道,“谁敢抗命,别怪我军法无情!” “遵……遵命!” 那些百姓组成的部队一个个噤若寒蝉,甚至是李翔几人,但张正的嘴角却悄悄的挂起了一丝弧度和武恪相视而笑,在他们这些老兵油子心里司马太软了,无法树立起自己的权威,这样的部队说是部队其实就是一盘散沙,胜时也许能够痛打落水狗,可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但司马此时施以雷霆手段,效果绝对是显著的,虽然不可能一下子就提高多少战斗力,能如臂使指,但提高向心力,让他们把质疑声吞回去却是显而易见的,毕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而他们早已是军人,而不是市场里的贩夫贩妇! 不到片刻时间,所有人都攀上了山谷,这处山谷更像是丁字口,向西是前路有种部,向东是来路有柯最部,而中部单辟出来的山谷则能攀登到响水瀑布的顶端,可谓是易守难攻的绝佳地势。攀上山顶之后所有人在司马的指挥下开始准备起来,刘澜曾经在游戏里阻击过鲜卑人,知道山脊上不知是什么人准备了许多的巨石和滚木,以他的猜测无外乎是鲜卑各部之间的倾轧偷袭所准备,原也没希望现实世界里真的有,但上到山脊上去那里一瞧居然还真的有,立时招呼来人手把这些巨石粗木搬走。 或一二人或三五人在司马的指挥下把这些巨石粗木全都搬到了山岩边,到了这时候若是大家再看不明白司马是要借着地势据守那他们就真是傻的,可如今到了这个地步,难道一走了之就能活下来?先不说司马那句军法处置,就是山下的鲜卑人也不能饶了他们,不过话说回来这运气还真是好,要准备这些巨石粗木最少也要一两天,可谁能想到山脊会有现成的? 就在大家忙活的不亦乐乎时,脚下的山体骤然颤抖起来,很快在视线所及处柯最部的前锋悄然出现了,只片刻功夫,那道人马变得越来越多,陆陆续续的开始进入了山谷之中。 “梁大率你的一百人随我来!”刘澜上马,手中攥着马刀,对着张正道:“如果我们回来了,就等我们过去后把这些全都抛下去为我们争取时间,如果回不来……” 刘澜忽然垂下了眼睑,目光随即倏然一闪,来到张正身边低声道:“如果回不来,就从响水瀑布冲积出来的水道下山逃命去吧!” 张正浑身一颤,他已经预感到司马这是要干什么去了,司马之所以要低声告诉自己还有生路就是要让众人知道没有退路时能够拼死一战,仰头颤声对着马上的司马说:“我去……” 可是他话音还没有落下,一旁的李翔却从一侧悄然而上,趁司马毫无防备的时候将他拽下马来,此刻的刘澜本就无比虚弱一直处在虚弱状态,又如何能有反抗,眼睁睁的看着李翔翻身上马,怒火攻心,吼道:“李翔,你敢违我军令,来人给我把他擒了!” 没有一个人动,不是他们不听刘澜的军令,而是不忍身受重伤的司马再去拼命了! “弟兄们,跟我走!”翻身上马的李翔大吼一声,却听到司马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吼着:“你他娘的给我回来!”李翔潸然而笑,回首对着司马眸光无比坚定的说:“司马,就让我替您去吧,这支队伍没有我李翔可以,却不能没有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十三章 阻 赵洪安平赤红着双眸杀向了一路追寻而来的种部,眼前是一支搜索部队,人数不到十人,这样的大好机会赵洪当然不会放过,虽然身边只有不到三十人,但消灭这支小队并将种部大队吸引而来却足够了,一马当先嗷嗷叫着冲了出去,随在他身后的士卒有样学样,如同是发了狂的猛兽,嗷嗷叫着紧随着杀向了种部。 “杀~~” 三十几人疯狂舞动着手中的马刀,暴戾的气息在战场中传荡着,冲进种部队伍中的赵洪舞动着手中马刀狂猛地左右劈砍,所遇无一合之将,随后安平等三十人也疯狂的杀了过来,挥舞着手中马刀,就像一群猛兽扑入羊群,到处都在杀戮,到处都有惨叫。 轰隆隆! 种部大队闻讯而来,杀的兴起的赵洪只结果了二三人便不得不放弃追击逃跑的种部小队,看着远方策马而来的种部,一脸戾气的他意犹未尽的对着一边的安平抱怨了一声:“种部来的好快,不然一个也别想跑!” 种部越来越近,只是眨眼间赵洪已经能看到最前面冲杀而来的种部骑士了。 种焕一马当先踏着月华如同一道惊鸿闪电般飞驰而来,只眨眼的功夫,距离他们只有数箭之地了,来了半月,找了三天终于发现汉人的他眼中闪耀着浓浓杀机,尤其是刚才他并没有向响水方向而来反而是绕道一侧,但最后却毫无发现,本以为就此让汉人溜了不想四散寻找的搜索队却遭到了汉人的突袭,得知有五名种部勇士倒在汉人的刀下,他的胸口有无尽的火焰燃烧起来,现在,他一定要冲上去,将这三十几名汉人,不,还有那些藏身在土河的所有汉人一个个都杀死! 不为别的,因为这是大帅下达的任务,他还记得大帅临别时的交代,为了鲜卑,为了那人,所以这些汉人必须死,决不能让他们活着,更不能让他们落到和连手中,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对面的汉人全部杀死! “杀!” 种焕厉喝一声,手掌重重的握紧了环首刀,然后高高扬起,在空中挥舞,为部族指明方向。“我们也该走了!”相视而笑的赵洪与安平掉转马头时齐齐回头瞅了眼种部,随即收回视线向山谷深处撤离,只是刚策动战马,安平便笑着说:“这距离该不会跟丢了吧?” 赵洪回头望了眼,但嘴角的笑容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现在最担忧的是种部到来后司马又该如何去面对? ~~~~~~ 战马嘶鸣,呼喝连连。 脚下的大地如潮水般向后退去,李翔与梁大带领着二百人向鲜卑大队冲杀而去,熊熊如烈火般的战意在李翔胸中燃烧,那是视死如归的表情,坚定而不容置喙。今天就算是真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烂命一条,十八年后我李翔还要回来与司马您征战鲜卑草原,屠戮胡狄酋虏! “杀~~” 梁大疯狂咆哮着,握着马刀的手掌与小臂处的青筋根根毕露,那坟起肌肉的手臂摇动着马刀,高声嚎叫:“兄弟们,随我杀啊!” 峡谷有地形之优,不敢说一夫当关,但十夫当关还是没问题的,如果现在有戈有枪,再有些盾,梁大有信心在这样的地形下打鲜卑人一个灰头灰脸,可惜他没有,所以只能靠着人命去添,他不知道司马要阻击鲜卑人的真正目的,但联想到种部后,他好像有了一丝明悟。 只是这中间的更多内情他却并不是很熟悉,但显然他不熟悉并不等于司马不熟悉,他对司马的了解知道他并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但会这样安排一定别有原因,虽然不知道司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只要坚持到种部前来,一切的真相也就会水落石出!梁大一马当先,身侧还有十多人整齐划一的排开,并没有主动出击借着战马的爆发力先发制人,而是排了二十排耗时间。 受制于狭小的空间无法展开队形更无法集团冲锋,不仅是梁大们受到影响,鲜卑人同样受到影响,在刘澜刻意为他们选择的地形下,想一鼓作气,没有伤亡灭掉眼前的拦路虎无异于痴人说梦,靠人海战术打开一条通道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霎时间,鲜卑人发动了猛烈的冲锋,二百人的部队如果放在草原无异于是一粒微不足道的细沙,但在峡谷里,他们就变成了横亘的深海岩礁,虽然潮水般的鲜卑人无比汹涌,但在天空绽放出的血红浪花中,更多的却是鲜卑人贡献而出的血液。 猛烈的交战,每前进一步都会留下无数具尸体,阻击异常激烈,前进更是缓慢。 “噗!” 梁大马刀捅入敌人的腹部,马刀带出了一篷鲜血,缓缓的向下流淌着,异常狰狞的舔了舔,很咸但更腥,可想到这是鲜卑人的血后又觉得这血不但不咸不腥了反而还是这世间的美味,不知从何时开始梁大有了这样疯狂而残忍的嗜好,但嗜血的容颜无疑让他在鲜卑人眼里变得更为狰狞可怖,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三分恐惧。 对待异族,他狠,只有比他们更狠,要从心灵深处让他们害怕! 鲜卑人第一波进攻退下,损失并不大,二十几人,而鲜卑人却留下了五十多具尸体,此时靠后的李翔已经与梁大并排而立了,刚才的一番激战他的收获并不多,只有三人,而且其中一人还只是将他的手臂斩断,并没有毙命,这让他直到此刻还一直在耿耿于怀,但是鲜卑人并没有留给他们太多时间,顷刻间,在第一波退下的同时第二波又接着杀了过来。 梁大与李翔身后还有一百八十多人,而鲜卑人——无穷无尽! 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不断展开着,带队而来的柯禄已经彻底暴怒了,都已经是第十次进攻了,可对面还有最少百余人,而他带来的骑士却倒下了近一百五十人,这样的战果简直就是耻辱,为了不让他的勇名成为鲜卑各部的笑柄,他决定亲自出马!<](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十四章 种焕 “该死的汉人,我要把你们一个个挫骨扬灰!” 忽的,天空突然响起一长两短最后还有嘟笃嘟的号声,这是鲜卑人用端牛角制作的号角,但发出的声音鲜卑人却不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他们不明白,对面的汉人却知晓,在号声响起的瞬间,就听他们不知喊了些什么,然后一个个慌慌张张一拨马头就开始向后逃跑。 柯禄见状,立时咬牙切齿的追击了出去,杀了我那么多族人,现在想跑,哪那么容易,一马当先,带着部族勇士紧追而去,声音阴沉的传达着命令:“将眼前的汉人斩尽杀绝,剩下的汉人尽量抓活口!” 一追一逃,梁大等人已经进入了山道,他知道山峰上司马早就准备好了粗木与大石,就等着鲜卑人的到来,一个个快速牵马向山上攀爬,只有和鲜卑人拉开距离,司马才会没有顾虑的砸向鲜卑人,不然投鼠忌器,到时候放鲜卑人上山,那今天可就真要完蛋了。 鲜卑人一路追击而来,汉人离他们越来越近,此时看着他们下马攀山,更是冷笑连连,看来汉人已经被吓破了胆,不然又如何会慌不择路的选了条登山的道? 第一时间下令追击,只是刚到了山角之下,突然从两边足有七八丈高的山岩边站起了无数身影,柯禄脑海中嗡的一声响,汉人居然早有安排,难不成这一切都是汉人的诡计不成? 就在他心慌意乱之际,那道嘹亮的喝声成了确切的答案,张正代替司马鼓喝一声:“巨石准备,粗木准备!” “放!” 轰隆隆隆,山顶落下的巨石与粗木成了夺命的镰刀,一时间队伍被拦腰截断分成了二波,靠近山道的鲜卑人被百十多把箭镝瞄准着,很快被射成了刺猬,而在来路,柯禄在狭窄的山道左闪又躲,直到此刻他终于确信了自己的猜测,狡猾的汉人之所以选择登山,并非是慌不择路,而是要靠着眼前有些类似汉人瓮城的山道险要地形对他发动猛烈的攻击! 前锋部队被山上大石巨木落下而哭嚎声不断,最少数十骑因躲闪不及被活活砸死,这还不说进入登山道被射杀的族人,此时的他早已顾不了这些,只知道拼命的逃,可当他刚出了山道退回山谷,却又发现后军又响起了猛烈的厮杀声。 一时间柯禄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山顶的汉人一时难以对付,可山谷里的汉人还不是软弱的小羊羔,想怎么杀就这么杀? 只是当他迎上去的时候却愣住了,眼前与族人厮杀在一起的哪里是什么汉人,竟然是该死的种部——种焕 ~~~~~~ 山脊之上,刘澜望着一具具尸倒下的鲜活生命心都在淌血,呼吸变得粗重,惨烈的交锋让他背转过头,难以直视这些相处多日的老兄弟倒在血泊之中。然而他又不得不睁开双眸,眼中难掩心中的焦急与迫切,紧紧地盯着赵洪离去的方向,为什么,为什么还不回来,如果他能早回来一刻,下面厮杀的战士就能少流一丝血! 时间凝固,每一秒钟都会有成片的将士落马,就在刘澜心底防线即将奔溃,就在他要鸣令收兵放弃无为抵抗之际,山道忽然出现了三十几骑,当先之人正是赵洪,而在其之后不远处,借着火把的微光,刘澜认出了一位老熟人,种焕。 原本就有七成胜算的他,脸上的凝重在收眼之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想到种部来的会是种焕,看来七成要变九成了。 种部有二虎,猛虎名为种焕,胜在武勇,稚虎名为轲比能,之所以是稚虎,首先是他的年龄幼小,不过才十七八岁,但在领兵作战统筹全局上面却有着过人的天赋,而据他所知种部与柯最部乃世仇,所以当刘澜听说种部前来的时候一个大胆的念头就在心中萌生了。 既然种部与柯最部是世仇,那么在目今的情况下能不能借刀杀人,在诱敌深入的同时将祸水东引从而金蝉脱壳? 这个念头太过大胆,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可是对于熟悉游戏的他来说这当然不算什么,他现在要找的就是响水瀑布的山脊,但让其欣喜若狂的是在抬头之际却发现自己就站在那处山脊脚下。 由于时间紧迫,更要妥善布置,所以刘澜无法对众人解释,只能靠着强压将一切安排妥当,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他有十足把握当水火不容的两部相遇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之后才会把目标转向自己,当然了以刘澜所了解到的情报,一千人的种部与三千人的柯最部厮杀最后一定还是柯最部胜出,到时柯最部能被耗去多少人,不管是一百一千还是二千,他依然毫无胜算,可他却从未想过要和柯最部硬拼,因为他还知道一条小路,而柯最部与种部的交锋就会留给他充裕的时间撤离,所以刘澜对这一安排有七成的把握,只要把握好时间差,那么胜券已经在握。 可在发现种部是猛虎种焕带队后,原有的七成霎那变成了九成,而且一个更为大胆的念头在心中瞬间浮现,不过现在要做的却是要先将梁大他们招回来,然后让种部与柯最部鹬蚌相争,他好去渔翁得利!<](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十五章 要逃跑? “赵洪那小子回来了,梁大他们的阻击任务也已经完成,吹号让他们回来吧,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刘澜笑着对一边的张正说。 张正虽然依旧一头雾水,但却并没有多问,吹响了从鲜卑人手中缴获的端角号,随后又响起了一道嘟笃嘟的响声,这是早先约定好的号声,响起的霎那,埋伏在山顶与山道的士兵们便开始准备起来,只等再次发出这样的号角声便会将早已准备好的大石粗木推下山,狠狠的砸下面该死可恶的鲜卑人! 梁大百十多人刚冲上山坡,号角再次响起,轰隆隆隆,粗木巨石如骤雨,倾泻着砸向了追击而来的鲜卑人。 落下的巨石将柯禄的前路阻断,不得已后队变前队开始快速撤离,听着四周响起族人的惨嚎声脸色早已铁青,不住的骂着汉人的直系亲属。 汉人居然早有安排,难不成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诡计不成? 可骂归骂,柯禄又不得不稳定心绪,忽然身前又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区区百人的汉人居然如此托大,以为靠着地形就能全歼我部?大吼一声:“鲜卑的勇士们,山脊上的汉人急切难下,好在前面还有汉人的队伍,与我冲杀过去,将他们杀尽再攀山去杀剩下的汉人报仇。 “杀!” 鲜卑骑士在柯禄的带领下齐声大喝,奋不顾身的向着前面出现的敌人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但是很快他们却发现前方出现的汉人人数并不少,势如破竹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反而还遇到了强有力的反扑,这让一直在后边无法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柯禄怒不可揭,这群该死的汉人不是只有三百多人吗,可听前面的响声,起码有千百人之多。 靠边,靠边! 柯禄驱赶着挡在身前的族人,他感到了一丝不安,所以必须要冲上去一探究竟,但是由于山坳狭窄,人数又多,他虽然恨不得肋生双翅飞过去,但现实却是他不得不缓慢如果蜗牛攀爬着向前赶路, 不到八百米的路程,却像是走了八千里! 就当他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沿,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位老熟人,破口而出:“种焕?” 而那被喊姓名的中年在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后也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口气中也带了一丝难以置信:“竟然是你,柯禄!” “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柯禄笑着就像是多年的老友相会,只是那牙齿却咬的嘎嘎作响! “是啊,好久不见!”种焕也一脸和煦的说着,但眼中的杀机却在霎那绽放。 与此同时,这两位阔别经年的老相识,却出人意料的向对方迎了上去,只是招呼对方的却并不是拥抱而是马刀,嘴里说的也不是问候,而是短短的一个“杀”字! “杀!”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柯禄带着柯最部勇士摇曳着马刀如同扑向猎物的猛虎。 如果这里是平原,种焕自然要避其锋芒,但在这狭长的山谷中,焉能示弱?带着种部勇士一往无前的杀向了柯禄,手中的环首刀在月色下闪闪发光。 能够短兵相接的不过是百人对百人,如果在平原,占据人数优势的柯最部当然稳操胜券,但是在狭窄的山谷中,战力更勇猛的种部无疑占了更大的优势! “噗”“噗”“噗”! 刀刀见肉,躺尸无数,双方如绝提的洪水,裹挟着能够毁灭一切的无穷力量冲向了对方,冲在最前面的无疑都是双方最为精锐的兵士,不仅武艺高强,武器装备都很锋锐。 “司马,怎么鲜卑人自己干起来了?”刘澜迎回了李翔与梁大,虽然想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大家,但百多人的阵亡与冲杀而来的鲜卑人却使他们愁云惨淡,士气低落,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在山脊上的众人无不是舌桥不下,难以置信的看着厮杀在一起的鲜卑人。 大家发现司马笑的阴险,立时一个个精神大振,原来司马早就知道鲜卑人会干起来,随即司马简单的说了说种部为内附鲜卑,与柯最部应该是世仇,至于因何结怨他可不知道,只是通过对游戏的了解猜测罢了,所以在听到种部前来后,便决定借刀杀人。 可让大家不解的是为何种部会深入草原来寻他们的晦气?所有人都是一脸的疑问,可赵洪一句话就让大家笑了起来,想知道还不简单,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坐收渔利,到时候抓条舌头问问不就知道了? 大家立时表示赞同,这样的绝佳机会当然不会错过,可是司马却一口否决了,他这两百人吃相虽然不好,却绝没有吃完的可能,到时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可就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大家不知道司马又有了什么鬼点子,但见他眸间精光大盛,立时就知道鲜卑人要倒霉了,但这一次大家都乖乖的闭嘴了,没有人多话,心头就一个念头,那就是司马指哪打哪。不想赵洪那个愣头青嘿嘿的傻笑着说:“司马,你打算怎么收拾鲜卑人?” 司马讳莫如深的笑了笑,然后抬眼看向了伽罗部的方向,现在那里还能有多少人? ~~~~~ “司马,要逃跑?” “屁的逃跑,是转移,明白?” 刘澜看着武恪一脸夸张的表情恨不得手化掌刀给他狠狠来个大脖颈,没好气的说有些时候明知敌人强大正面绝对打不过,那这时候还他娘傻不拉几的冲上去干的人那就叫傻瓜,所以战略性的撤退就成了战略眼光的体现,不要老盯着一点不放,不要把小农的思想带到军队里,记住这个世界很大很大,并不是只有那一亩三分地,所以一定要把眼光投到更宽广的天地间,而这就是所谓的上将统筹全局,所以我们现在转移并不是怕,而是不与鲜卑人硬拼,留着有生的力量,等待着鲜卑人犯错然后一击制胜! 武恪心中佩服,瞅瞅,瞅瞅,吃过墨水的就是不一样,他娘的逃跑都能整出这么多道理来,嘿嘿笑着就听站在旁边的梁大一脸凛然,站出了列,说:“司马,天黑突围稍有不慎就会走失,而且现在鲜卑人内斗激烈,此时下山会不会使鲜卑人先联合起来对付咱们?就算两家为世仇,可若是突围时陷入重围,岂不是擦翅难逃了?<](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十六章 土河 难道天亮了就有十足把握了?难道等鲜卑人内耗完了要全力对付咱们就安全了?梁大说的虽不无道理,但他却不能坐以待毙,胸有成竹的看了眼山下交锋的战场,然后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我们转移不会遇到任何阻拦!” “怎么可能?”梁大不敢相信说。 “怎么不可能?”刘澜笑的很自信,看在大家眼中司马深不可测的感觉更浓了!难道司马真懂的什么障眼之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在大家猜测之际,司马眸子里露出了道道精光,像狼一样,闪着冷冷的锋茫说:“如果我说有条小径可以下山,而我偏偏又知道在哪里呢?” 这样的消息不可谓不震撼,当司马说出来后大家一直颓败的神情立时鼓荡开来,好似一堆堆愁云拨开云雾般让心头看到了希望,但更多的人心中却持着怀疑的态度,司马说的是真的吗? 大家心中充满了这样的疑问,可看向司马那灼灼的眼神后,无不是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尤其是在司马的带领下果然发现了一条小径,看到了一条山道。 这一刻,在最为绝望的时刻司马再一次带领大家绝处逢生,一瞬间所有人心中好像有了一丝恍惚的错觉,只要有司马在,就不会真的有危险,就算真有危险,司马也能引来种人,另辟小路带领大家胜利逃亡。 这一刻,或者说在引来种人,并且种人与柯最部交手后,司马的威信已经开始在这不到二百人的队伍里建立,而诸如张正武恪冀北之流,也已开始对司马无条件服从,而刘澜又何尝不是从完美的什长向合格的佰长转变呢? ~~~~~~~ 伽罗部营地,整个部落灯火通明。 此刻的伽罗部突然涌进了近千人的汉族壮年奴隶,而且押解他们的柯禄更是带着本部三千余人追击前来劫寨的汉军,此时据可靠消息汉军已被围在土河,那里虽然地势险要,但在伽罗部大帅敖包毡帐之内的一男一女却十分笃定汉人不会靠地势坚持太久,可即使心中笃定但又因为留在寨中的千名奴隶让二人眉头紧锁顾虑重重。 此刻寨内守卫不足,仅有的三百精锐骑士也被调走了二百人,靠一百人守大营,若是汉人奴隶造起反来那可就要大难临头了,所以寨中的一男一女一日三惊地探听着消息,希望在局势不可控制前得到援军回援的消息。 帐内的小孩儿年龄幼小,长得虎头虎脑,很是可爱,剑眉稍稍向上扬起,浓密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如同星辰般清澈无邪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厚适度粉嫩嫩的嘴唇,如普通鲜卑人的装饰不一样,小孩儿并没有留辫垂下反而是翦发留其顶上。 小孩儿因为年龄小,所以还不知道伽罗部的危险,可看着姐姐至今未眠,而且手中更是拿着乌头制作成的**浸泡过的箭簇(注,据北史_宇文莫槐传所载宇文部秋收乌头为**,以射禽*兽。)小小的少年知道部落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虽然不懂,但还是陪坐在姐姐的身边。 小孩叫做宇文拓,乃伽罗部大帅,只有八岁,而在他旁边则是其姐宇文嫣,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腰插马刀,如瀑的黑丝垂肩,一身鹅黄长襦及足,无裳,脚踏马靴,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却又有一丝冰冷,如挺立寒冬之腊梅,双眸明亮,紧盯着手中乌黑的箭簇,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营帐内进来了一名男子,他受了些伤,但还是来到宇文嫣身前施礼说:“小姐,柯禄此行来者不善,千长让小的回来带您和大帅前往拓跋部!“ 女子眼中变得光彩照人,只是谁也没有发现在那深处的阴冷,本是如花的年纪却不得不背负振兴整座部落如此沉重的责任,每走一步都要战战兢兢,尔虞我诈更如家常便饭,只是短短的一年时间,宇文嫣在照铜镜时都不禁自问,里面那人,还是她自己吗? “不必多此一举,我就不信他柯禄敢对伽罗部轻举妄动!”宇文嫣如玉的柔荑紧攥着箭羽,若柯禄真把自己逼急了,大不了就答应了和连,到时候说什么也要把柯最部连根拔起! 小姐这么说让宇文蛮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他不是不知道小姐抱着什么样的打算,可不管从哪方面来讲,不管是前往拓跋部还是联姻和连,都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他反而觉得在此内外交困之际,整个伽罗部该回到辽东,回到宇文部,那里才是他们的家,而不是带着小姐前往拓跋部,从此寄人篱下那伽罗部也就真的完了! 忽然,营寨响起了激烈的厮杀声,一名浑身浴血的鲜卑骑士拖着满是伤痕的身躯跌跌撞撞冲进大帐:“大帅,快,快撤,汉人杀来了!” ~~~~~~~~~~ 在柯禄以为把汉人包围在土河,并且打算解决种部后等到天亮再对山脊发动进攻的时候,刘澜却带着二百多人绕道而下,此刻再次来到伽罗部不远处的山峰之上,吸取了前一次的教训,这回他将伤患都留到了山上,就算这次再遇到什么意外,也不会像上次那样让他们受尽颠簸之苦。 只是这一次伤患的名单却又增加了许多,其中包括了武恪与邱义等共五十多人,这些人一留下可战之人就变得更加捉襟见肘了,可这并没有让刘澜打消了进攻伽罗部的想法,因为和他的猜测一样,伽罗部的防御异常空虚,他有信心靠着一百五十人就攻下伽罗部。 刘澜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夜除了逃命就是战斗,对于他们这一行一百五十人实在太过疲劳了,所以他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进攻,而是下达了一条抓紧时间休息的命令,他要等,等到寅卯交替,人最困的时刻发动突袭,只有那样胜算才会变得更大。 山峰之上,马匹发出的响鼻声,入睡的鼾声不绝于耳,但刘澜却没有睡,反而眼神如刀,时刻盯着远处灯火辉煌的伽罗部,里面的巡逻虽然看似很严,却异常松懈,神经紧绷了一夜的鲜卑人在这样的高压下又岂能一直坚持到这个时候?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十七章 再打伽罗部 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刘澜招呼起了所有人。 张正梁大两人第一时间出现在司马身侧,两人一左一右分列两旁,手中一手握着马刀,一手牵着马缰,一脸的杀气腾腾,这一夜的窝囊气,也是时候报了。 在他们的对面,一百五十人全都如同梁大张正二人握着马刀牵着马缰聚集在一起,队列齐整,只等着司马的一声令下便翻身上马,杀向伽罗部! 浓烈的杀气在刘澜的眉宇间交织,到了这时候还有什么能阻挡他,能让他害怕,破罐子破摔也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也罢,反正舍得一身剐,也要把鲜卑人搅和的鸡飞狗跳,虽然不敢保证能够反败为胜、扭转战局,但怎么得也要让他们知道自己这块骨头不是那么好啃的。 当然了,让刘澜有这一大胆的举动而非逃跑却是因为在土河山脊时那一瞬之间产生的一个念头,这大胆的念头让他决定大胆一试,如果不成功他这支部队打下伽罗部拍拍屁股走人就行了,但若是成功,那么彻底扭转战局不是梦。 既然要赌,那何不赌一场大的? “锵!” 刘澜举起了马刀,一霎那山顶之上落针可闻。 夜晚呼啸的微风刮过耳边,吹拂毛发,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如司马般举起了马刀,就连伤势很重的吉康等人也一样趴在山梁举起了马刀,虽然他们无法继续战斗,却以此来宣示永远属于这个团队,是团队中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刘澜扫眼众人,眼前依然是那些由百姓组成的兵士,但此刻司马却从他们的身上看不到数日前那犹如乌合之众般懒散的样子,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不管是在哪个年代,能够在残酷战争中活下来的人都是一等一的人精,也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他们将成为自己手中最为锋利的宝刀,而他则将用这把宝刀披荆斩棘。 刀锋所指,所向披靡! 伽罗部寨门敞开着,这让刘澜大喜过望,一直以来宇文嫣的顾虑只是内部由柯禄带来的那千余名汉人奴隶,至于外部的威胁?那不到三百人的汉人能是柯禄的对手? 正是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刘澜在伽罗部发现他们并在关闭寨门前一刻杀入了伽罗部,可当他一马当先杀进伽罗部后,那看似防备松懈,围在篝火旁的伽罗部勇士却第一时间起身并翻身上马。 这些鲜卑人并没有睡,只是假寐,而且刀不离手,鞍不离马,一直紧张兮兮的戒备着,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第一时间起身应战,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是危险并非来自那些被关在一起的汉人奴隶,而是寨外。 寨前尘土漫天,马蹄阵阵,虽然不至大地颤动,但显然不是几百骑就能够制造出来的声势。 鲜卑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危机出现的瞬间边通禀边抵抗。 刘澜带队杀进伽罗部,刚入大寨就遇到了异常顽强的抵抗,这让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原以为控制伽罗部会很容易,毕竟只是寨前不到十几人的鲜卑骑士,只要第一时间把他们消灭了,里面熟睡的鲜卑人还不是鱼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在寨门前的鲜卑人还没有彻底消灭完之前,寨内的鲜卑人已经在最短的时间杀到,很快刘澜一行便陷入到苦战之中。 困难估计不足,更没想过硬拼的刘澜不得不硬着眉头和鲜卑人杀在一团。 但刘澜很快发现鲜卑人进退失据,毫无队形,这让他想起伽罗部真正厉害的宇文仲德还在土河,没了这一棘手人物,这里的鲜卑骑士和乌合之众没什么区别。 但很快他才知道不是鲜卑人不精锐而是伽罗部内正有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纠缠着鲜卑人,束缚着鲜卑人的手脚让他们顾前不顾后,等刘澜杀到了这群百姓之间后他才听清其中一人操着响亮的嗓门喊什么:“弟兄们,我们的汉军来救我们了,动手啊!” 原来在刘澜进攻伽罗部的同时,被绑缚手脚的百姓们靠着拉拽与牙齿结果了一名看守后用马刀将麻绳斩断,然后如潮水般漫卷过周围数十名鲜卑守卫,可是手无寸铁的奴隶只杀了三个人不到,就遇到了鲜卑人的反扑,只是一霎那,就被结果了三人。 而这时已经杀到百姓身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刘澜大喊一声‘杀啊’便向着百姓们飞驰而去,忽然从寨内闯出了一名鲜卑人挡住了刘澜的去路,定睛去看,没想到却是老熟人宇文蛮,之前没有结果了他,如今没有了宇文仲德,还有什么人能救的了他? “杀!” 刘澜身后跟着五十人一同向宇文蛮杀了过来,此刻人数比例占了绝对优势,一经冲杀立时便让宇文蛮惊若寒蝉,一对一都不是对手,更何况还是一对五十?跑,快点跑,不然可就要丧命了。这是宇文蛮心头第一时间冒出的想法,这样的想法一出现立时让他再顾不了许多,甚至是帐内的小姐与大帅都抛在了脑后。 宇文蛮带着十多人夺路而逃,而这却是刘澜最愿意看到的,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人替他通风报信给柯禄,不然心中的大计又怎么能够得以实施?所以他对宇文蛮的离开非但没有阻拦,反而还让开了一条道路容宇文蛮逃跑。 连伽罗部素有勇名的宇文蛮都跑了,剩下的鲜卑精锐顷刻间丧失了所有的抵抗意志,有的随着宇文蛮的方向而逃,但更多的人却是在内外夹击下尸倒在地。 “哈哈哈,杀啊!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儿!” 赵洪嗷嗷叫着,每喊一声便挥刀劈翻一名鲜卑人,如此痛快淋漓的厮杀让他心中说不出的畅快,如同喝下一口美酒,一个字爽,二个字,痛快! 被撵了一夜的赵洪等人此刻身份互换把鲜卑人当狗一样撵着到处杀,能不爽?能不痛快,更何况赵洪和鲜卑人有着偌大的仇恨!每杀一人都有有种得报大仇的感觉,让他乐此不疲,越发沉迷到如此杀戮的战场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十八章 俘虏 可是就当他发现鲜卑骑士已经消失殆尽,舞动的马刀准备向平民落下时却被司马阻止了,他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准备打伽罗部时司马的叮嘱,莫要伤及无辜,若是他们准备对你我不利,那时再杀也不迟。 刘澜一百五十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攻下了伽罗部,此刻的伽罗部已经变成了刘澜部队休整的营地,吃着烤熟煮烂的羊肉,喝着清水奶酒,这样的日子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了,但唯一让众人痛苦的却是天天吃肉,真的是太腻了。 只可惜这里没有砖茶去腻,不过真要是有砖茶,他到希望能吃到烧卖,喝砖茶吃烧卖才香,至于吃大肉嘛,还是来碗奶茶好,不过最好还是希望能喝一杯烧酒! 架起了几百口大锅煮了几百头已经开膛破肚去了皮的肥羊,一时间浓浓的肉香飘散开来,让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奴隶们乐的合不拢嘴,很多长这么大不知肉是啥滋味的人多了去了,司马远远地看着他们一个个狼吞虎咽的样子连他自己都多吃了几口,只是最后发现这些百姓们连那肥腻腻的羊尾巴都没放过时刘澜才不得不停嘴,虽然知道羊尾看着腻,但吃起来是真的香,可那品相就让人反胃,此时半饱的他只这一眼就彻底吃不下去了。 鲜卑人一个个眼含热泪看着他们这群人,但这些老弱妇孺却很乖,当然这是刘澜警告的结果,只要他们不反抗,就不会对他们不客气,如果说他只有一百多人当然没有这样的底气,早跑了,可现在不一样,有了千多人的加入,队伍立时就变得庞大了,莫说是一个小小的伽罗部,就算现在置身鲜卑狼帐,想找他们的麻烦也要掂量掂量。 刘澜找来了一名年纪大的奴隶,说他年纪大,也不过才四十岁左右,如果在后世,四十岁正是事业有成,轰轰烈烈准备大干一番的时候,可在平均年龄还很低的汉代就算是高龄了,如果是一些殷富之家,莫说是孙子,只怕是曾孙都满地跑了。 司马找来他的目的很简单,他最关心的当然是千余人的伽罗部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奴隶?这也太不合理了。 年纪稍大的奴隶叫做王二,一脸虔诚,如同对待神佛一般对着这位让其脱离苦海的救世主,说:“俺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初押解小的们的是一支千余人的鲜卑人,可后来不知怎么却被袭击了,一开始还以为袭击者是草原上的强盗,可后来到了这里才知道他们原来是乔装的,真正的身份其实是柯最部的骑士。” 柯最部的人马装强盗装马贼在他们自己的地盘劫夺自己人的奴隶?这怎么可能? 可刘澜不相信眼前人有什么必要骗自己,再说他也没这个胆子,只要自己再随便找个人一问就知道他有没有说谎,所以刘澜相信王二所言绝对是真的,可又是什么人需要柯禄乔装打扮去袭击呢? 刘澜让赵洪去找个鲜卑人侧面问一问,却不想从鲜卑人群中走出了一男一女,男者年在五十,身材高大,孔武有力;而女子则只有十七八岁,剑眉杏眼,透着一股英气,她漆黑的长发挽起,插着一枝珠钏,肌肤雪白如春梅绽雪,星眼如波似月射寒江。 俗话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每个人的欣赏眼光不同,喜欢的类型也就不同,但不变的却是精致的五官,在这一点上审美的标准都是想通的。且不提这女娃的怪异地方,单说脸蛋那是真漂亮哇,在后世刘澜听说过鲜卑族出美女的说法,那时心里也许会打个问号,但现在却不得不换成叹号,不提伽罗部众多的美女,就单论眼前这一位他敢说长这么大就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不管怎么说在后世化妆整容那么发达,见过的美女电影明星也不在少数,可论美貌清纯和走来的少女一比,就是提鞋都让他觉得不配。 “没想到鲜卑也能有这么好看的女人!”李翔瞅的眼睛都直了,别说是他了,身边那些个张正赵洪就差流口水流鼻血了,看着鲜卑美女一个个面色激动,刘澜一阵无语,笑骂一声:“一群老爷们半月没见过女人,现在莫说是这么个美貌鲜卑女人了,就算是头老母猪,我看你们也能发了情!” 忽然就听鲜卑女子在他身侧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司马当然听得明白,可他听明白管什么用,果然如刘澜心中想的一样,那中年充当着翻译的角色说:“我家小姐说您如此神武,想必您就是这支队伍的首领吧?” 刘澜嘿嘿笑了笑,其实他对鲜卑小*妞的眼光还是很赞叹的,盖因他这一行衣衫都是麻服布衣,分不出个高低贵贱来,就算是此时也都是席地而坐,也没有个上下之分,但这小*妞却能在他们这七八人中一眼就猜出自己是头领,光这份眼力就不得不让刘澜佩服。 刘澜对女子升起了一丝好奇,不仅是因为他的美丽,也不是那份眼力,而是因为置身虎口仍然能够镇定自若。 按理说十七八岁的少女在这种场合之下即使不会怕的要死那也难有这份从容,可眼前少女双眸却深邃如海,表情又让人如沐春风。 怪, 真的很怪! 心中想着,刘澜眼珠却是一转,语重心长感慨一声:“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赵洪等人不解,司马这话啥意思,问道:“司马您哪错了?” “我以为躲在人群里就会淹没在人海中,看来是没用的,像我这么出色的男人无论在哪,都像黑夜里的莹火虫,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写着写着想到了凌凌漆,哇咔咔) 这哪是那鲜卑人找到他的,分明是你告诉她的。赵洪噗嗤一声笑出声,但看到司马那要杀人的眼神后一个激灵急忙掩嘴止住了笑声,神情变得严肃无比,一脸的庄重如同拜佛:“司马太谦虚了,您如此英明神武,风*流倜傥,卓尔不群,莫说是他们这小小的异族没有见过您这样的人物,就算是在咱们大汉朝境内,那也屈指可数,咳,是绝无仅有!您和我们在这里,那就像皓月之光与萤火,鲜卑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您就是我们的首领,司马呢!” 李翔等人一阵阵的恶寒,连司马听后老脸也尴尬的红了红。但心中还是夸赞一声这小子知心,居然被瞪一眼就明白该如何演戏了,这小子,有前途!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十九章 宇文姑娘 少女一对杏眼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所措,旁边的中年说了几句,刘澜当然知道那中年连减带削对赞扬之词少说了十之**,可就是如此还是惹得那少女掩嘴咯咯娇笑起来。 日啊。 这小*妞笑起来更动人了,刘澜分明已经看到李翔那小子抹口水了,这时就听那小*妞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中年男子刚要张口,刘澜便抢先问道:“告诉我柯禄的目的是什么,还有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我(汉)族百姓?”现在是我为刀俎,他可不想听小*妞要拿这些奴隶换部落安全的话,即使他说出来刘澜也不能同意,这小*妞精明过头了,他也不想想这些俘虏根本就不可能当做谈判的筹码! 鲜卑人乖乖的回答完,很可惜,从他们口中也没有问出什么石破惊天的消息来,其实他们所了解的情况并不比王二多,但司马却又从只言片语中将整件事拼凑的更为完整,当拼图渐成后,心中不由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弥合。 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他,这再次证明了刘澜心中的疑惑是正确的,从遇到弥合开始他心中就一直苦思不得其解,东部的弥加部往狼帐献俘?开什么国际玩笑,可问题是,这样的事情真实发生了,但他却知道这一切应该只是表象,弥加一定是在掩人耳目,而背地里却在搞鬼。 而现在通过王二和鲜卑人的问话他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若是弥加部真要给和连送俘的话别说柯最有一百个胆子,就是有一个胆子也不敢派人乔装劫夺,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据他的猜测这一定与鲜卑族的分裂有关系,但现在好了,不仅靠着运气消弱了伽罗部,更因为柯禄的关系轻易的就将弥合结果掉,这样一来鲜卑再想分裂就更难了吧? 那少女还是很单纯的,他以为自己回答了问题,作为交换,刘澜也该听听她的提议了,可这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的,兔子怎么可能和猛虎提条件,他还没有说完,刘澜就开始整军,并好言‘请’她再次回到了被看押的鲜卑人群中。 伽罗部数千部族被围困着,刘澜在他们面前骑着战马喊谁是伽罗部的大帅,他发现很多人都看向了那名少女,而他的目光也在一瞬间看向了她,喊道:“伽罗部的大帅,给我出来!” 那少女有了一丝异动,但却从其身边走出了一位年长者,若按常理,自己部落的大帅面临危险,部族的表现首先应该是群情激奋才对,可刘澜却发现四周的伽罗部族在中年走出来时非但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反而都变得安心落意起来,这样的表现若刘澜信以为真,那他就真成了三岁的小孩了。 刘澜眸中一闪之间掠过一丝怒色,掏出了那柄有些损坏的手戟递给赵洪让其上前割下了那人的一只耳朵,然后对他说这是骗我的惩罚,说完又对着刚才的貌美女孩说:“你,出来!” 小*妞身前有个半大的小子,最多十三四岁,一脸的怒火,双手紧攥着,护在了美女的身前。 少女那不悲不喜的面上终于有了一丝担忧,但并不是担忧汉人会致她死地,而是身前的小男孩,以严厉的眼神喝止了小男孩,少女一副慷慨悲歌的样子走出了人群,而鲜卑人群立时变得喧哗起来。 这才对嘛,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刘澜很满意鲜卑人的表现,这样一来让他更确信了自己要找的人就是她! “你是伽罗部的大帅?” 刘澜是用汉话说的,之所以如此,是他存心要造成一个假象,那就是汉人里没人能听得懂鲜卑话,这样一来,他也许能够听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可若是直接用鲜卑话问的话,那么眼前的小*妞一定会提高警惕,这样一来她在说话时就会有所顾虑! “不是!” 充当翻译的中年来到小*妞的身边,她说一句,中年翻译一句,只不过前面几句嘲讽的话,中年刻意摸过去了。 刘澜笑了笑,说:“你不承认也无所谓,反正我已经认定你是了!” 少女说他愚蠢,自以为是,但中年只翻译过来一句不是,刘澜不以为意,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宇文……” 中年第三个嫣字还未说完,刘澜便奥的一声笑着打断他说:“原来姓宇名文啊,好名字,好名字!” 宇文嫣神情变了变,忽的嘴角轻轻上翘,没想到眼前的汉人如此孤陋寡闻,如明珠的双眸再看向他时便多了些不屑之色了。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让他有种‘你不行’的感觉,屈辱,歧视,这样的眼神如无数把钢刀刺穿了刘澜脆弱的心脏,他要重振自己男人的雄风:“宇文姑娘,我把你叫出来是为了和你做生意,如果你再拿这样的眼神看我的话……” 看着他恶狠狠样子,小*妞一副坚贞不屈,银牙紧咬着说了一番,而翻译中年则是怒火滔天的说:“汉人,我家小姐如草原最圣洁的天鹅,是绝不会让你玷辱了她的清白的,就算是你有此兽行,我也要拼死护下我家小姐!” 我靠,这都哪跟哪啊,难道刚才的表情很下流很猥琐吗?司马心想着,一边的赵洪嘿嘿淫笑着说:“司马,你要真有意,其实也费不了多大的劲,只不过您得快点,时辰不早了!” “屁的时辰不早了!”刘澜想过无数次自己的第一次是什么情形,可从未想过是这样的,狠狠的瞪了眼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赵洪后对那小*妞没好气的说:“你放心好了,我对你没兴趣,像你这种姿色的我大汉朝满大街都是!” 那少女眼中多出了一些玩味,好像很不屑刘澜说的这些话,又像是对自己的美貌极为自信,极具挑衅的挺了挺胸,刘澜的心脏随着那小*妞胸前的两团极具跳动着,喉咙更是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因为鲜卑少女的衣衫比较宽大,并不是很明显,可她刻意如此,立时让我们的司马直呼触目惊心啊! ~~~~~~~~ ps:好久没出来跟大家聊了。最近因为剧情写到高*潮了,写的比较慎重,写了几遍不满意,改了好几遍。所以更新的速度慢下来了,司马顿首跟大家作揖道个歉。剧情马上就要进入高*潮了,我也明白在高*潮阶段看不到下文的心情。所以决定从今天起一个礼拜保底两更,争取每天多码一章出来加更。大家看的爽或者不爽,在书评区里说一声,好让自己写的更热血更有激情,让我知道不是一个人在奋斗!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十章 妖精 “司马,这可是赤*裸*裸的挑衅啊,都到这时候了还忍啥?是该让这鲜卑小*妞见识一下咱们大汉好男儿的雄风了!” “老子现在的名字叫做柳下惠,莫说她还穿着衣裳挺胸,就算是全脱了也照样不为所动!” 刘澜说完,对着那小*妞说:“我不管你是另有阴谋也好还是使美人计也罢,但你要是敢再这么勾*引我的话,虽然我不会上你,但是我还有这么多兄弟,他们可不一定都和我一样能把持的住!” 那小*妞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立时布满了惊慌之色,尤其是发现李翔他们几个都是一副色咪咪的眼神,立时蔫了下来,垂头丧气好像斗败了的斗鸡。 “好了,看来我们能够友好的谈生意了!”刘澜笑得像是个最精明的奸商,刚才你不是拿那些俘虏和我做生意吗?那现在轮我拿你的部族和你做生意,奸笑着说:“我们不是强盗,虽然需要马,需要很多很多的药草,但也不会抢你们的,所以就拿你的部族和你换吧,一个人五匹马或是五斤草药,这里起码有一千多人,我给你打个折,凑个整数,三千匹马两百斤药换所有人的安全,如何?” 那小*妞气的浑身乱颤,正祈祷着天神降下天雷来劈死这个卑鄙下流无耻不是男人的汉人。 刘澜现在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能听得懂鲜卑话,他骂自己卑鄙无耻他并不介意,可是说自己不是男人,他心中就直呼自己人送外号床上小旋风,男人中的男人,咋就不是男人啦!可碍于不能暴露能听得懂鲜卑话不然非要她说出个一二三来,可现在也只能抬头看天装作啥也听不懂了。 “我家小姐说你欺人太甚了,这样的无理要求他是绝不会答应的!” 嘿嘿嘿嘿,刘澜发现自己很有奸商的潜质,老子这叫漫天要价,就等着你就地还钱呢,笑得无比奸诈说:“先别急着说不会答应,既然是生意,是买卖,那就能讨价还价嘛,既然我已经出了价,让你们小姐还个价,这交易不就成了?” “三百匹马,两斤药草!” 日啊,你当老子是来你伽罗部讨饭的么?刘澜被小*妞的还价彻底激怒了。 宇文小*妞一副市侩的眼神偷瞄了眼司马,见他恼羞成怒,立时换成了一副不屑的眼神,宠辱不惊,喜怒不变,连这都做不到的人她当然不会放在眼里,只在心里想不过是一介莽夫罢了。 也许是宇文嫣一直以来使用阴谋,对阴谋无比信奉的缘由让他忽视了一点,那就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都是毫无用处的。 既然这小*妞毫无诚意,铁心要当貔貅,那刘澜也就没有继续和他往下谈的心思了,冷哼一声道:“既然用救的你不同意,那咱们就换个法子谈!按杀的,杀一个人,少要你三匹马二斤药!反正都是稳赚不赔,刘澜也乐得跟她讨价还价,就是不知道这小*妞能硬气多久才吃敬酒!” “你敢!” “我当然敢!”刘澜发现这小*妞就不能给他好脸色,好像怕了她一样,牙齿咬的嘎嘎响,一字一顿的说:“赵洪李翔,磨刀,杀人!” 好嘞! 俩愣头青一听说杀人那叫一个兴奋,立时拔出了腰间的马刀,骑着鲜卑马气势汹汹的来到鲜卑人群前,李翔刚举起马刀,却被赵洪拦下了,回头冲着司马喊:“司马,先杀老人还是女人,还是孩子?” 刘澜一看赵洪那挤眉弄眼的猥琐样就明白这小子果然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装出一副吹胡子瞪眼没好气的脸色道:“你不知道尊老爱幼?不知道不能对女人动刀?对了,还有那瞎子瘸腿也先别下手,在人群中扫了眼,指着那些青壮说就从这些人下手!” 那少女听了心中一惊,鲜卑人中可没有什么尊老一说,而且老人因为行动不便被驱离者不在少数,再加上妇孺伤残同样没有战斗力,反而那些青壮才是命根子,这要是到时候真被杀光了,伽罗部就算真能从汉人手中逃过一劫,可一个妇孺老弱加上伤残组成的部落和灭亡有什么两样? “我伽罗部绝不会任人宰割的,你要敢杀一个人,我发誓你休想得到一匹战马和一斤药材!”鲜卑小*妞真是被刘澜逼急了,但是他的威胁真的很苍白,老子是被吓大的?你的部族要能反抗老子还能打下你伽罗部?要真被你这么一句话就吓住了,以后这队伍可怎么带?再说他也是给伽罗部一个台阶下,不信她不拿部族的生命换战马,即使不换也由不得她,他相信小*妞是聪明人一定会看到这一点,所以最终还是会就范。 “赵洪,给我杀!” 好嘞!赵洪吆喝一声,与李翔同时举起了马刀便照着鲜卑人的脑袋上劈了下去。 “慢!” 赵洪和李翔两人正犹豫着关键时刻是不是该停手,还是真要大开杀戒,也就在两人退无可退,硬着头皮真要杀人的空隙那小*妞的天外音终于响了起来:“住手,我答应你!” “既然答应了,你俩先回来吧!” 刘澜偷嘘了口气,朝着两人吼了一声,而赵洪和李翔也乖乖的掉转马头驰了回来,只是那面部表情却是一个挤眉弄眼,一个眉开眼笑,那样子好像再说司马怎么样?演的像那么回事吧? 小*妞绝对是守财奴,在说出我答应你后,那样子,那风情别提多迷人了,只是司马眼中看着是够迷人的,可当事人却是有苦说不出,心中如滴血,那一排列贝的牙齿轻咬着诱人的红唇,看得刘澜心痒痒,妖精,妖精啊! 就在司马血脉贲张,春心大动时,那小*妞一副楚楚可怜,西子捧心般说:“这位将军,先前并非是小女子不答应您,实在是我伽罗部族小人稀,无法满足您的要求,你看这样行不行,您提的要求我们尽量满足,但也只能提供一半!”<](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十一章 匈奴话 说这些的当然不是那小*妞而是中年翻译,不过他从中翻译倒是没有弄虚作假,不过最让刘澜有一丝意动的却是那小*妞使的美人计,看着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好像不答应就跟造了多大的孽似的。 “一半啊……!”刘澜拖着长长的声调正想着是该见好就收还是继续勒索时鲜卑小*妞好像终于变得忍无可忍了,眼中射出了仇恨的怒火,挥舞着小拳头,那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司马兽性大发糟蹋了人家姑娘呢。 刘澜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就听小*妞声色俱厉的怒叱起来:“可恶的汉人,你到底想要怎样?我伽罗部已经倾其所有答应你们了,你难道还不知足?若是这样,我伽罗部人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就算是全部葬身在你们这些屠夫手中,也不会让你们轻易将我部中财货掠去一毫!” “好吧!” 没想到引而不发引出了这样的结果,虽然不相信伽罗部连三千匹战马也没有,但看眼前这形势恐怕还真像小*妞说的那样,刘澜勉为其难的叹口气道:“一半就一半吧,谁让我们是正经的商人不是强盗呢!” 司马嘿嘿一笑,看在宇文嫣眼里别提多厌恶了,只觉越看越可恶,越看越厌烦,可也就是这一眨眼的时间,他却发现之前那个人畜无害,一脸市侩笑容还有些小狡猾猥琐的司马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而且那色心鼠胆的样子也没有了,反而是眼神之中透着一股雄浑的杀气,寒光一闪,被盯着的她有种毛发皆张,不寒而栗的感觉,随即就听他说道:“你最好放聪明点,不要在战马和药材上面动手脚,如果被我发现可就不要怪我辣手摧花,让你和你的族人死于乱刀之下了!” “嗯!”少女下意识的点点头,乖巧的样子让她连看都不敢看骑在马上的那人,她是真的害怕了,十多年来这样的感觉还是头一次,心里更是不停的暗示着自己,最好照他的意思办,不然整个部落都会遭殃。 她这样的表现很正常,可司马却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可一时间又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有问题,只是在心里对这鲜卑小姑娘下了一个定义,这小*妞不简单! 刘澜被带去看战马,李翔梁大前头护卫,徐阿泰赵洪则在后边殿后,居中的刘澜则有小*妞陪同并道而行,这四人加上刘澜一人也不怕小*妞耍啥花样,就算真出啥危险也有这小*妞做人质不是? 被带到了马厩,伽罗部不愧是以牧马为主的部落,眼前二千匹战马的品相都不错,比之他们所乘骑的还要好些,这样的收获让司马大为满意,这说明鲜卑人并没有糊弄自己,弄些老弱病残来敷衍。 然后刘澜又被带到一间敖包里,还未走近,一行已经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淡淡药草香味来,只闻这味道便可管中窥豹了,到时候有了这些药材,在出现什么伤患也不怕没有药材而不治身亡! 一进敖包就见上面放着肉苁蓉、黄芪、黄精、白术、冬虫夏草、茯苓、何首乌…… 看来这伽罗部的收藏还真丰富啊,不说多少,就是种类就有百种啊。 忽然,刘澜眼前一亮,咂舌道:“我靠,这株高丽参,好……好大,好壮观!司马嘿嘿笑了笑,也不管小*妞看过来那鄙夷的目光,探手就朝着高丽参摸去,入手只觉异常柔滑,没想到这株上号人参摸上去便如一匹上好的丝绢,丝滑的感觉让司马不自觉多摸了两下,嘴里还不停感慨孤陋寡闻了,孤陋寡闻了,没想到还有人参能长得和丝绢一样,好滑,好柔顺啊! 突然发现那小*妞一脸的怒色,嘴里还极快速的说着鲜卑话,可因为说的太快没听清,只能求助的看向一边的翻译,结果翻译大叔也是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看来并不是自己的鲜卑话太差,你看连鲜卑人都听不懂! 司马继续抚摸着握在手里的人参丝绢,可这一次,那丝绢居然自己动了,眨眼间司马便发现那丝绢从自己手心逃了出去! 司马所做的一切都看在众人眼中,也不羞不燥,一脸的大义凛然,道:“听老辈人们常说人参娃娃自个儿会跑,没想到今日便遇见这么一株!” 众人亲眼见他摸上了人家姑娘的小手,原以为是一时失手,可看现在这情形分明就是趁机揩油完了还不认账说什么人参娃娃,一个个羞愧的无地自容,比做出得好卖乖活计的司马还要羞燥万分。 而那司马口中所谓的‘人参娃娃’一挣脱出魔掌后帐内就响起了连道的怒叱声,此刻她早已是两腮泛红,凤眸带煞了,可司马却是不闻不问,全然一副听不懂小*妞在说什么的样子。 一脸大义凛然地看向翻译说:“她说啥?” 那翻译官依然是支支吾吾,看在眼里的司马也只是摊摊手,一脸疑问的看向宇文。看来这小*妞是在用‘外语’啊,不然鲜卑话我能听不懂?就在这时,张正却在一边嘿嘿笑着说:“司马,这丫头说您是草原上最凶猛的野狼,是狼王中的狼王!” “你听的懂她说什么?” “听得懂,她说的是匈奴语!” “你懂匈奴语?”见他点头,刘澜对张正算是彻底刮目相看了,但心中却想这小*妞既然夸自己怎么不用母语,还换门外语?难道是在老子面前显摆不成?刚想到这里,他却发现自己又能听懂小*妞说些什么了,我靠,这个刘澜到底精通多少门外语啊!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十二 语言天赋(中秋快乐) “色*狼,色*狼中的色*狼!” 司马狠狠瞪了眼张正,我就说那小*妞声色俱厉的样子怎么可能夸我,分明就是在骂我嘛,怪不得这小子一脸淫*荡样,原来光翻译了狼字没翻译色字啊! 刘澜一本正经,义正言辞的拿汉语说:“宇文,虽然你有几分姿色,但你这般主动还是不好的嘛,女孩子嘛,要矜持,而且我也喜欢主动不喜欢被动,像你这样对我动手动脚,很不好!” 宇文嫣愣了愣,没想到那色*狼借机占她便宜不说,事后反而还恶人先告状,立时羞怒交加,壮着胆子色*狼淫贼又骂了起来,可司马却充耳不闻,不管她如何叽叽喳喳,反正是祥装一句也没听懂! 没再理会小*妞的司马指挥着张正们开始搬运药材,而他则探手摸向了那株千年参,可是还没拿到手,那站在一旁的小*妞好似护崽的老母鸡,腾的一下就出现在司马的身前,同时一道凄声娇叱。 司马一瞬间便紧张了起来,这小*妞隐藏的够深啊,这身法这敏捷,如果不是露这一小手还真不敢相信这小*妞是高手,就在司马准备出手格挡之际,那小*妞好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凤眸含泪,又变成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一切太过突然,也太快了,若非是那仍在空中飘舞的裙摆兀自舞动的话刘澜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不过这么大的马脚漏了出来,司马当然知道小*妞打的是什么算盘。 装,再装!咱们大家一齐装! 刘澜嘿嘿笑着,却听那翻译说道:“我家小姐说这里的草药你都可以拿去,但除了这株人参不能拿!” 司马还是有眼力见儿的,这满屋的药材恐怕也难及这株千年参的十分之一吧!刘澜一副小*妞你不地道的眼神说:“这样吧,我退一步,让你五百匹马,如果还不行,从参上揪几根参须下来,以后也可以泡参茶嘛!” 这时代别说是草原上的鲜卑人了,就算是大汉境内喝茶之人也在少数,虽然宇文嫣不明白他说的参茶是什么意思,但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手掌却充分说明了自己根本无法改变这些强盗们的意图! 泪眼婆娑地看着部族中的重宝被汉人拿去,宇文嫣死的心都有了,可她不能死,不仅要振兴部落,更要等到有一天自己有力量时亲手手刃这可恶的汉人强盗! 大丰收的众人陆续退出敖包,但此行司马心中的怀疑却更甚了,故意拖到最后,在翻译前脚出帐的一瞬间却探手拽着将宇文的藕臂,把她留了下来,一本正经的说:“宇文姑娘?你难道真听不懂汉语?” 宇文嫣不明所以,刘澜继续说道:“你看看你一马平川的,若不是你留头不留辫,老子还以为你是男人呢。” 少女如水的双眸扑棱棱的眨着,漆黑如墨的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司马的脸上转了几转,充满疑问的眼神让司马可以确信小*妞果然是不懂汉话! “宇文姑娘!”司马嘿嘿笑着,小*妞刚才你敢用外语骂咱,现在咱就用国语找回场子来:“宇文姑娘,我曾经听一位大大说过一个人的名字也许会取错,但他的外号绝对差不离,你看你,单名一个文字,这和你差了十万八千里嘛,不如改一改,或者起个外号?” 司马上下左右打量了她一番,忽然灵光一现,一惊一乍的说:“有了!” 宇文嫣满头雾水的盯着将她留下的司马,虽然他一个人在那里说个没完没了,可她却完全不知道这人在说些什么,而且他没说一句话都是笑嘻嘻的,还不时伸出大拇指,那样子分明就是再夸赞自己的美貌! 可小*妞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阴沉,因为他知道这该死的汉人强盗绝对不会夸奖自己! “你看你,脸蛋一般吧身材还差,最为要命的是胸脯和飞机场一样,一马平川的都能跑马了,不如以后你就叫做一马平川?或者也别叫宇文了,直接取一马平川里的‘平’子,改名叫宇平得了!” 宇文嫣的双眸已经开始喷火苗了,牙齿咬得嘎嘣响,而且那洁白的小手更是紧紧的握着,司马看得出,小*妞随时都有火山喷发的可能。 但这却更加确认了司马的疑虑,果然这小*妞一切都是在和自己装,明明武艺不错却装作弱不禁风,明明听得懂汉语却装作什么也听不懂,她这是要干啥?深藏不露还是另有图谋? 刘澜盯着小*妞的胸脯,其实她的胸并不能算小,但也不能算大,而且她才只十七八岁,还在长着,就算不长,可后天不是还能开发么?以现在目测来看,如果后期开发的好,还是非常壮观的! 但此刻刘澜为了达到自己心中的目的,也只能选择视而不见了,继续腆着脸说:“宇平,宇平,这名字岂不是比宇文强上十倍百倍,好几万倍吗,只可惜你听不懂,不然一定要夸奖哥哥我有才的!” 宇文嫣两腮变得越来越殷红了,而且以他的目测来看这小*妞已经处在爆发的顶点了,只要在加点火候,不怕她不动手。嬉嬉笑着说:“哎呀,我怎么忘了这茬了,等一会儿我可以告诉那个翻译,让她告诉你啊,失策失策,还好有个懂汉语的人,这样就好了,到时你该怎么感谢哥哥我啊,小平平? “你眼睛瞎啊,谁小平平了?谁胸小了?谁是一马平川了,还有你这个该死的汉人强盗,我姓宇文,不叫宇文!” 刘澜撇了撇嘴,一脸你骗谁啊的鄙夷眼神说:“这世上哪有两个字的姓,你骗谁啊你,宇文,不是,不是,宇平!” 小姑娘终于忍无可忍了,几乎咆哮的吼道:“我告诉你,我姓宇文,单名一个嫣字,而且在你们汉朝复姓也有很多,上官,司马,诸葛,皇甫,你会不知道!” “啊,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刘澜恍然大悟的说着,忽然一脸的难以置信道:“咦,宇文啊,我怎么忽然能听懂你说话了呢?” ~~~~~~~~~~ ps:祝各位大大中秋快乐~愿你在这中秋团员的佳节里,合家团圆,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十三章 鲜卑回援 宇文嫣心中一惊,看着对面可恶的男人那狡狯的眼神他如何不明白自己中计了,入了汉人的套了,玉靥轻扬,一脸的厌恶说:“狡猾的汉人!” “哈哈,宇文姑娘果然会说汉语啊,唉,看来果然如金大大所说的那样,越好看的姑娘越会骗人,你看,我就上当了!” 我呸,你上当了?宇文嫣一脸的鄙视,在他的印象里汉人都是谦谦君子,像他这般无耻之人还是头一次遇见,心念刚一及此,不想这可恶的汉人后面的话更气人:“姑娘啊,骗人可不好,难道你不知道骗人鼻子是要长长的?匹诺曹知道不?以后你的鼻子要是和他一样长到七八寸十几寸,那可怎么嫁人哟!” “你鼻子才七八寸,十几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懂鲜卑话,如果我刻意隐瞒不懂汉语是骗人,那你刻意隐瞒不懂鲜卑语就不是骗人了?” “哈哈,没想到你连这都知道,如果你不是女的,我就真怀疑你是伽罗部的大帅了,让我猜猜你的身份?大帅的女儿?大帅的媳妇?” 见其无动于衷,刘澜突然石破天惊来了那么一句:“难不成你是大帅他娘?” “去死!” “哈哈!” 笑声荡漾,帐帘被掀开一角,探出了一上一下两颗脑袋。 赵洪一脸淫*靡,瞪大眼睛号称要偷看司马行房事。 李翔一脸不屑,说司马绝不会看上鲜卑小娘! 这一对活宝打赌只为一探究竟,只是脑袋刚探入,司马便大笑着跑出了帐外,后面是追赶着要剁了百般侮辱其的宇文嫣,可出了帐发现那些被控制的部族后她反而冷静了下来,恶狠狠的瞪了眼司马,便悻悻地回到了被围着的部族之中。 看着司马与鲜卑少女打情骂俏,众人都会心的笑了笑,尤其是众人都出来之后司马与鲜卑美女单独留在大帐内的这段时间更让他们憧憬,一个个十分八卦的跑上来问司马在里面干了什么居然让那丫头四处追杀? 这些人中要数赵洪最上心,可司马一瞪眼他就蔫下来,然后嬉笑着去找李翔要好处,李翔气得破口骂,先不说司马看不上那小娘,就算是看上了这么短的时间能把正事都办了?赵洪却是一脸不以为然,司马为啥那么快,为啥,快枪手呗! 看着俩活宝鬼鬼祟祟刘澜能不知道他们在想啥?没好气的说:“都别瞎想了,啥也没干,就是在里面套出了小*妞些真相,你们不会想到这小*妞不仅听得懂我们说什么,更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语,而更重要的一点是此女武艺非同小可,心机也很深,而且你们看伽罗部族对他的态度,此女在伽罗部的地位非同一般啊!” 张正几人听司马如此一说,一个个都是心有所感,诚如司马所言,这女子的身份还真有可能非同一般啊,张正一改之前的淫*靡,珍而重之的说道:“司马,光不说那些就是此女的气度一看就是久居上位之人,再经过司马你这么一分析,你说会不会此女果真是伽罗部的大帅啊?” “不会!” “不会!”与司马一同出口的是冀北,心情大好的司马伸出手指逗弄着小马驹,但眸子却别有意味地看着他,笑问为什么?冀北解释说:“首先从未听说过鲜卑人有女子成为大帅,拿什么服众?其次就是如果此女真是大帅的话,那么她一定不会就这么出来和司马您讨价还价,鲜卑人不傻,难道他们不担心若是谈不拢或者谈崩了司马您杀人泄愤吗?所以此女在伽罗部的地位应该不低,但却并非是伽罗部的大帅!” 伽罗部正门,一直守营的安平猛然抬起了头,手掌更是按在了腰间刀柄上。 依稀可见远方奔来一骑快马。 很快一直在监视柯禄的斥候跑了回来,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鲜卑人已经得到消息并且率领三千余人的队伍赶了回来,得到消息的司马不敢继续停留,带上缴获的千匹战马快速逃离。 临走前,赵洪问司马那小*妞除不除?司马笑着说那么个美女杀了多可惜,留着养眼不也挺好?而且日后若有可能未必不能从她口里套出来那一直隐藏在深处的伽罗部大帅! 一行在司马的带领下向南逃离,众人被刘澜这一举动弄的莫名其妙,但他们又怎么知道司马的打算,既然柯禄与宇文仲德赶了回来,那么向南逃的行踪以小*妞的性子能不注意?到时候只要她告知了柯禄或者宇文仲德,并且二人敢带人追上来,那司马的真正目的就算达到了。 因为在土河山脊时这一切都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只不过宇文适逢其会,即使没有她也会有其他人来替代,把自己向南逃走的消息转述,而现在刘澜所要做的就是看到底是柯禄还是宇文仲德先赶回来,又是谁会上钩! 与种部的交锋虽然损失略重,但一切仍在柯禄的承受范围之内,此刻的种部已被逼到绝境,只能背山而战,这种情况下柯禄自然不会再去进攻,他现在不仅要耗光种部的精力,更要等到天亮后派人上山活捉汉人。 所以柯禄这一夜都是不慌不忙的布置着队伍,将还有不到两百多人的种部围的密不透风,同时派兵控制着山道,防备着汉人趁乱而逃,可就在大势已定时,宇文蛮却带来了汉人偷袭伽罗部的消息。 柯禄与宇文仲德在听到消息后同时大吃一惊,这伙汉人难道会飞不成,不然又如何能飞下山脊前往伽罗部?而最让二人难以置信的是汉人既然撤离却并没有趁机逃跑反而是胆大包天攻打了伽罗部,难道这些汉人是在找死不成? 只是极短暂的时间过后,宇文蛮带着残兵败将退了回来,他们这一行只有五六人,个个狼狈不堪,就是宇文蛮也是丢盔弃甲,背脊插了一支箭镝,脸色苍白,精神萎靡极了。 宇文仲德前后左右找了半晌,却始终没有发现小姐与大帅的影子,情急之下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衫,咆哮着说:“宇文蛮你这个该死的懦夫,我问你,为什么就只有你们这几个人,大帅呢?小姐呢?”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十四章 撤 宇文蛮心情沉重如跌入万丈深渊,因为害怕他居然忘了大帅和小姐还在部落,只身而逃,此刻知晓后果严重,若是大帅小姐有个不测,他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耷拉着脑袋,羞愧的无地自容:“千长,给我二百人,我一定趁汉人对大帅不利前把部落夺回来!” 柯禄在边上听的幸灾乐祸,说:“是啊,一定要快些夺回来,不然宇文拓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就是死上一万次也难辞其咎!” 宇文蛮怒火冲天,看着说风凉话的柯禄恨不得亲手剁了他!而一边的宇文仲德心中冷哼一声,神情变得激动,大吼一声道:“伽罗部的勇士们,与我回寨救大帅!” 看着伽罗部离开,柯禄笑的异常开怀,可就在这时一道异常刺耳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头领,伽罗部里可还囚着千余人的汉人奴隶呢,如果说宇文仲德这些饭桶回去无法夺回部落反而让汉人救走了那些奴隶,那时没有了他们,和连大人那里可就不好交代了……” 柯禄闻言大惊,他差点就要忘了他是为了什么来到伽罗部,又是为了什么要夺这些奴隶,可以说这些奴隶现在比他的生命还重要,如果他死了,那也就是死了,可这些奴隶要是没了,那他的家人可就都要跟着遭殃了! “契节,你带你部守在这里,决不能放跑一个人,我这就带着大队去对付那些汉人!”一来一回,等宇文仲德与柯禄一前一后赶回伽罗部时刘澜早已吃饱喝足拍拍屁股走了半个时辰了。 此刻柯禄刚进入寨中,就看到宇文仲德马前站着一名耳朵缠着布的老者,大致了解了下情况后,拍马来到宇文仲德身前,焦急地问:“汉人从哪里跑了?跑了已经多久了?” 宇文仲德在说出走了半个时辰,朝南边离开后柯禄的神情就变得凝重起来,如果让这些奴隶南下逃回了汉境,即使还能抓回来,那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勇士们,所有人上马,随我追击汉奴!” 通过一系列的表现,宇文仲德已经能够判断出那些汉人与柯最部并无瓜葛,可现在让他最为疑惑的是这些奴隶为什么会让柯禄如此重视?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自告奋勇随着柯禄一起离去,而留下了仅剩的二百多精锐与宇文蛮。 得到营寨防护任务的宇文蛮双眼赤红的对宇文仲德保证着,这一回就是战死也不当懦夫,这一回就是战死也一定护着把小姐与大帅安全送出。 宇文仲德得到了宇文蛮如此的答复,欣然离开了,他知道汉人不可能再回来了,既然汉人离开的方向是南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汉人要回汉境了,既然这样,又怎么可能自投死路,回来找死? “驾!” 宇文仲德与柯禄齐头并进,然后在马股上狠抽一鞭,坐骑吃痛之下迈开四蹄向着南方疾驰而去。而在二人身后,则是二千多人的柯最部精锐,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全然没有一夜未睡,激战数个时辰的疲累感觉,这样的精锐看在宇文仲德眼中让其羡慕不已,果然大部落的精锐绝非是他们这样的部落可比拟,但他却有信心,在未来的几年内在伽罗部也要打造出这样一支战力雄厚的精锐来。 ~~~~~~~~~~~~ 一行向南飞奔了数里,忽然司马却挥手喝止了部队继续前行。 “司马怎么停下了?” 张正梁大等人在其身边,一脸不解的问,梁大心中明白,朝这个方向一定是要回去了,虽然无法救回妹子,但他也不怪司马,有些事并非人力可为,以眼下的情况逃回汉境方才是上上之选。 刘澜当然有他自己的打算,而且他也并没有要放弃救梁大的妹子,回头对赵洪吩咐,道:“赵洪,你骑上小马驹,带着无主之马继续向南逃,逃的越远越好,等天亮后再独自回到伽罗部那处山峰上找我们!” 伽罗部是以牧马为主,在一千多人的奴隶人手分到一匹战马后还剩有千余匹战马,所以刘澜要靠这样的假象继续吸引鲜卑人,而他则要再打一个回马枪,在运动战中消耗鲜卑人,并一点点的消灭鲜卑人! 现在他们这几人早就奉司马为神明,只要是司马下达的命令就会绝对服从,赵洪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上了小马驹,带着马群离去,而刘澜则带领着众人改道向东,另派梁大潜回伽罗部监视后又改道向北。 大家当然不知道司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开始以为司马要对那里的伤患不管不顾,但现在看来,司马还是原来的司马! 再踏上行程前刘澜又找来百姓里的年长者,平淡道:“诸位都是我大汉百姓,我不忍见到你们惨死在草原,现在你们每人带上两匹马和足够的口粮赶回右北平吧!” 许多年长者低下头,先是问了句难道司马不回?没有得到回应后,一个个抬起头,咬牙道:“愿随司马左右!愿斩鲜卑头颅!” 刘澜面无表情道:“不怕死?” 老人们激昂慷慨,声如惊雷道:“大汉的百姓谁怕死?就算是死也要让鲜卑人先去死!” 刘澜只是说了句那就留下吧,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自言自语像自嘲:“大汉的百姓不怕死!” ~~~~~~~~~~ 鲜卑人一连追击了六十里毫无收获,看着被马蹄践踏的草场,虽然明知汉人就在前方,可就是始终追赶不上。 “柯禄,这群汉人诡计多端,别是又中了他们的阴谋了吧?” 柯禄不以为然道:“几百汉人奴隶而已,能有什么诡计?待我追赶上前,定要手起刀落,将他们一个个的脑袋斩下来!” “最好如此!”宇文仲德嘴上如此说着,但心中却莫名升起了一丝不安,看着天边升起的鱼肚白,有些担忧的回头望了眼伽罗部的方向,汉人可千万别再使什么阴谋诡计了。 鲜卑人向前又跑了不到一里,却发现前边成群结队的无主战马悠然吃着野草,眼前的场景让二人的心立时沉到了谷底,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十五章 陆归 “该死的汉人,我绝对饶不了你们!”柯禄咬牙切齿的说着,忽然一边的宇文仲德却是惊慌失措的喊了句:“不好!” 看向柯禄忙不迭的说:“汉人既然并没有朝这个方向来,那他们会在哪?会不会还在伽罗部?”这是宇文仲德最担心的事情,而且他还想通了一件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为什么汉人不杀假冒大帅的宇文温?若他是汉人的首领,在知道宇文温是大帅后一定是将其斩首而不是只割其一耳,看来汉人早就看出来他是假的,为的不过是要把他们吸引离开后再回到伽罗部,那样就会有更充足的时间找到真正的伽罗部大帅了! 时不我待,想到这里的宇文仲德已经顾不了许多,现在大帅与小姐一定很危险,他必须要尽快赶回部落。 他开始由衷的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着柯禄来追汉人,如果他留在营地,一定不会让汉人伤大帅分毫! ~~~~~~~ “这支队伍的长官是谁,我要见他!” 从鲜卑人手中救下来的一名百姓在队伍中大呼小叫着,张正掣马来到他身前,寒声,道:“别大呼小叫,有什么事说吧!” “你是这里的最高长官?” “不是,但你有什么话我可以帮你转告!” “我要见这里的最高长官?” “你认识刘司马?”张正见他如此坚持,还以为他认识司马! “不认识,但我有重要的事情对他说!” “重要的事情,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对我说?”张正眼里闪过一抹寒光,哼了一声就要转头离去,不想听到动静的刘澜已经从前方飞驰而来。 “发生了什么事?” 司马微微皱起了眉头,可当他的目光扫在侍立男子的身上时却微微怔了一怔,此人五官精致,身材粗壮,尤其是那两撇小胡子特别性感,在游戏中被女玩家评选为最具魅力的十大npc,无终县门下贼曹——陆归。 刘澜眯起眼睛,陷入沉思。 这衣不蔽体,狼狈之人居然是陆归? “你是?”陆归看着远来的刘澜,心中已经猜了出来,但还是确认般的问道。 “这是我们司马刘澜,这里的最高长官!” “无终县门下贼曹陆归,见过刘司马!”陆归恭敬施礼道:“感谢司马救命大恩!” “免了!” 虽然刘澜只是杂牌部队的别部司马,但职位却比眼前人高了许多,一个是隶属一县县尉的贼曹,一个是隶属一郡都尉的司马,两者职位高低立判。(汉代地方实行县郡州制与后世县市省制差不离) 只是心中想着的却是无终县的门下贼曹,怎么会出现在草原深处的伽罗部? 刘澜手一摆,神情变得凝重,道:“我现在很想知道的是,你怎么到了草原深处?” 记忆中‘刘澜’是认识陆归的,但也只是一面之缘。陆归神情变得忧伤,眼神变得黯淡无光,抬起头,毫无焦距地仰望着星空,半晌才喃喃说道:“我们随县尉前来卢龙作战,但却遭到了乌丸人的暗算,损失惨重,连县尉他也战死沙场了!” 陆归眼眶流下了两行浊泪,但刘澜的心头却变得越发凝重了,不管是历史还是游戏剧情,已经彻底变得面目全非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该死的隐藏任务? 如果按照游戏,乌丸人敢反抗大汉朝应该是明年,与黄巾起义一起爆发,但若是按照历史那么乌丸人应该是在黄巾起义爆发一年后开始大举南侵,但是现在乌丸人竟然与鲜卑人一同攻略右北平,此时的右北平岂不是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不管是历史还是游戏都因为他而发生了改变,若单单只是鲜卑人,刘澜还真没啥好担心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鹤再瘦也不是那满地鸡鸭就能比拟的,可一旦乌丸也加进来,先不说麻雀能不能变凤凰,可若变条害虫那就麻烦大了!要知道内附乌丸很可能已经掌握了攻城之法,而这才是真正的威胁所在。 他现在有些担心公孙瓒能不能抵御住两家联军的进攻,而且不管是南军北军羽林军,想要从雒阳赶来都需要时间,那时候的右北平,不,应该是整个幽州甚至是冀州并州青州都有可能惨遭乌丸鲜卑人的马蹄! 一直深入草原腹地,绝不会意识到右北平正在遭受着一场空前惨烈的灾难,而始作俑者却正是他,一个躲在风暴中心之外的人。 “刘司马,我现在必须去通知公孙都尉乌丸人已经倒向了鲜卑人,不然右北平必将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到时不管是渔阳郡还是燕国,右北平的悲剧都将会上演!” 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了,就算他这二百多人再加上一千多人的百姓都回到右北平又能有什么作用,杯水车薪,在鲜卑乌丸联军面前就如同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所以现在回去倒不如在鲜卑腹部搅和它个天翻地覆,这样也许会对右北平的战事有所缓解。 既然下定决心不打算回去了,但乌丸人蠢蠢欲动的消息还是要尽快传回去,而且越快越好,如此一来就必须要抓紧时间,如果多拖一刻,那么就会有更多的家园破碎,就会有无辜的平民惨死! 刘澜神情一敛,精光褶褶的双眸盯着他,道:“我现在给你派个人,你把具体的情况告诉他,然后我会给他两匹快马和足够的干粮与水,他会日夜兼程赶往右北平,把你所知道的一切情况告诉公孙瓒!” 之所以刘澜不让陆归回去而是另委他人,首先是出于保护,如果陆归现在回去虽然可以把消息传达,但却会受到军法处置,所以刘澜才要委派一名百姓,这样既能让公孙瓒知晓消息,又能保护陆归不受军法处置,可谓是一举多得。 “可是……” 陆归神情变得忸怩,支支吾吾的说:“司马,事情十分复杂,非某不能传达,在下只求司马一件事,虽死无憾!”<](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十六章 情报 刘澜的好心虽然没有被陆归接受,但也知道为了能救更多的人,陆归亲自前往最为合适,一脸郑重的说:“何事,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而为!” “实不相瞒,在下之所以**为虏,乃是承诺了一人一事,如今只求司马应承,不然末将绝不能回去!” “一个承诺比一郡百姓更重要?”刘澜本对他的印象很好,却没有想到这人如此自私,为了一句承诺,居然可以罔顾一郡百姓的安危! “一个人生存再世,难道信义不最为重?虽然末将也知右北平危险重重,可同样不能对不起县尉他……” “陆归!” 刘澜的口气已经变得十分严厉了:“你要知道因为你口中的信义会有多少人惨死在鲜卑人的马刀之下!” 陆归毫不退缩,争锋相对的对视着他,吼道:“我知道,但我同样知道若是我无法完成县尉临终交代的遗言我就是死也无法瞑目!让我为了那些无关紧要者而放弃县尉临终遗言,难道就因为会有更多人会死,就要让死者寒心?难道因为这些就要强人所难吗?”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门下贼曹!”刘澜也用吼得口气说。 “门下贼曹?哈哈!”陆归疯癫大笑起来:“我之所以还活着,之所以成为鲜卑人的奴隶,就是因为那一‘喏’,若非县尉临终遗言,我早已随他战死沙场!” 人心不古这句话出自哪里他不知道,但田畴曾经问他对今古文中人性善恶的看法是更赞成兴学节性还是废学恃性,他没有回答上来。 但现在他明白了,那就是人都有其自私的一面,或者说是其最珍视的东西,不能被外人碰触,如赵苞心中的百姓,此刻陆归心中的都尉,这最珍视的东西比天还大,他能让一个人视死如归,也能让一个人忍辱偷生,所为的就是把它看护好! “如果你相信我,就告诉我,我会帮你去完成!除非我死了,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走出草原,直到替你完成这千金一诺!”刘澜在这一刻变得异常严肃,认认真真一本正经的说。 “嗡!” 陆归浑身一颤,虽然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司马对军规毫不了解,但却不知为什么会因为这几个字而动容,泪腺忍不住的打开,两行热泪滚滚落下。死,对他来说并不陌生,看着战友一个个在面前倒下,被俘后受尽了鲜卑人的侮辱,死在那时就变成了每天在心头浮现最多的一个词汇。 可是就算是死,也要找到他,替县尉把那几句话告诉他才能死!每到濒临崩溃的边缘,让他能够活下来的始终是这一段话。 前几天被俘,俘虏群有人问起他的来历,他说是无终县贼曹,他们嘲笑他给汉军抹黑,没有战死沙场的勇气,说鲜卑人攻入右北平,就是因为汉军里有他这样贪生怕死之辈。 在怨毒的目光中百姓避他如猛兽,他只能每日独自走在烈日当空的草原里,摔倒了还能听到百姓的嘲笑声,但他知道自己不是不敢死,而是不能死,所以他又独自爬起来继续走! 到了吃饭时间,千百人中只有五百人的量,所有人都没有胃口吃饭,但陆归却总是第一个大口吃饭的那个人,他知道他不能像百姓那样,因为他不能死! 可谁又能懂他背负的这些?不管分辨与否,在百姓眼里,他永远是那个临战没有必死决心的贼曹! 可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一开始,他敢于报上名号,出于的目的就是右北平的危机,他相信这样惊天的消息一定会换来自己的一条命,但后来,他虽然没有要处理自己这样的‘叛徒’,反而却让自己留下来,另外派人前往右北平! 于是他知道刘澜是真心在帮他,这个人是可以信赖的,所以他决定亲自前往右北平,将那件事托付给他,不仅因为他值得信赖,更因为他可以忠义两全!此时当刘澜承诺下来后陆归觉得自己可以安心走了,虽死无憾,因为他相信,刘澜一定会替他完成县尉的嘱托,找到那个人! “司马,喝酒不?”陆归流着泪忽然破涕为笑道。 “喝!但都是奶酒没米酒,更没醇酒!” “有奶酒就行,想和司马走一个,不知司马赏脸吗?” “接着!”司马从腰侧接下一个酒囊,扔给了他! “司马,能认识你是荣幸!” “干!”刘澜豪爽的仰头咕咕咕的喝了起来,半晌之后大笑一声,道:“奶酒没味道,等日后你我右北平相逢,再与你这一诺千金的陆归喝上他三天三夜!” 陆归笑了笑没说话,因为他知道不会有那天,但他却希望真能有那么一天! 刘澜发现陆归咬破了嘴角,渗出的血丝在酒囊口,虽然知道他这一行凶多吉少,但却希望这条消息能够让他将功补过,逃过一劫,问道:“你要找的那个人叫什么,县尉留下的遗言是什么!” 陆归声音颤抖的说完,本来心情很好的刘澜眉宇阴沉说:“这人就在队伍里,我去派人把他找来!” 他却摇头道:“不用了!” 刘澜一脸的疑惑:“你一直在找他,现在找到了,怎么又不见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牵了两匹马,拿上了干粮和水转身走! 刘澜看着他的背影,喊:“放心吧,我会转告他!” 陆归还是没有出声。 驰出了许久,陆归才慢慢回身望了远方一眼,那里什么也看不到,但他却拎起酒囊,大口喝完,仰天笑道:“司马,认识你是荣幸!” 旭日东升,草原景色无双。 那道身影开始策马奔腾,只是那浑浊的双眸却变得光芒四射,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县尉,你的嘱托末将完成了!” 一月后,陆归将消息传给了公孙瓒,但乌丸人已经开始了对汉军的大举进攻。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十七章 翼北 陆归走了,司马回到了山峰也没想好该怎么张口说,站在山尖握着马刀抬头望月辉,星星点点一颗两颗痴呆盯着看了半晌最后才对赵洪说了句去把冀北和其他老兄弟都找来。 冀北头一个赶过来,离得老远再司马身边恭恭敬敬的说了句司马。 刘澜脸色微白,凄凄惨惨的说了一句话,就见那么大的一个人仿佛断了腰椎骨,蹲在地上不出声。 都说猛兽受伤时会舔舐伤口,男人受伤,默不出声! 刘澜蹲下来,拍着他的肩膀劝慰说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大家都是兄弟! 冀北没说话,紧皱的眉头皱纹更深了,他心里难受,如同受惊的小猫,卷缩着身子,将头埋在了腿中间! 滴滴滴 那一窜窜泪珠如泉涌,刘澜看着他,想到了自己哥哥去世时的场景,当时的情景何其相似,兄弟们坐在身边陪着他,痛哭流涕了很久! 而现在,一行十二人,还有赶回到山峰的赵洪和梁大陪坐在身边,听着他的哭声响彻在远方…… 他的声音变得很嘶哑,好似来自地狱一般幽幽说:“小时候和哥哥逃荒至淮南,不想没过几年发大水又和哥哥逃荒至辽东,好不容易不用跑了鲜卑人又来了!” 冀北默默地看着远方,哥哥的离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后来大家被司马救下,我还跟着大家抱怨逃难的日子真是苦,可想想那时候逃荒,现在有吃有喝的日子算什么?” 也不知当时是怎么熬过来,吃草根刨树皮,那时候就感觉只要跟着大哥啥苦都不算苦…… 十岁那年,大男孩带着小男孩逃荒入辽东,还好村里都是良善之辈,每天接济些吃喝也不至饿死,他每天在破屋烤火不出门,而哥哥却在外面谋营生! 有一天哥哥回来浑身都是伤,他这才知道哥哥哪里是找了营生谋生活,而是在村子里讨饭谋生活,运气好,碰到好人能给张饼,运气不好,碰到恶人拳打脚踢少不了。 再加上那辽东冬天要人命,二人唯一的厚衫还穿在他上身,看着哥哥十指冻疮裂出血,眸间两行浊泪哗哗的落下来。 哥哥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虽小,但却也是男子汉! 小孩儿把眼泪抹擦干,第二日拦下了哥哥自己去讨饭,可来到村子里,像他这样的丐子谁愿多搭理,远远的躲开避晦气,又有谁会上来给些薄饼让他兄弟充饥肠! 可怜他一个十岁小男孩,瑟瑟发抖站在寒风里,都说二月春风似剪刀,可辽东二月春风似砍刀!那摇摇欲坠的小身体,不过一会儿就摔倒在冰天雪地的雪堆里。 高门大户雪花是玩物,小门小户雪花是夺命镰,大户盼着瑞雪丰年来年有个好收成,小户盼着今年少下几场雪,兴许就能熬过寒冬到酷暑! 路上行人从他栽倒的身边过,眼神冷漠绕道走,心肠好些的上去踢一脚,看看这个小孩儿是死还是活。 有个粗鄙的妇人吼:“这是哪个该死的小杂种,死也不往远了死,说着就对屋里喊:当家的,去去去,把那该死的乞子仍远处!” 屋里走出个壮汉踢着小男孩被冻僵的身子朝远滚,小男孩晕晕乎乎被惊醒,一觉起来发现有个壮汉在踢他,身上传来的痛楚让他扑上去就咬在了壮汉的小腿上。 壮汉抓着他的头发就把他扯起,重重的把他扔到脚底下,骂道:“该死的小杂种,你属狗的吗?”说着上去就重重的踩,身上头上都是黑脚印,小男孩那时候才十多大,能经得起壮汉踩几脚?没一会儿,口鼻眼耳流出血,结成了细细的小冰凌。 小男孩狠狠的看着他,没哭没闹没发声,四周路人都冷漠,没人上来劝阻下,反倒是壮汉的邻里围过来,问清原因纷纷出声骂:“该死的杂碎就要往死里打!” 后来是哥哥拖着病体来求情,才救了他一条命,二人拖着病体离开村,当夜小男孩一瘸一拐溜回村,一把火烧了壮汉家。 小男孩的胆子越来越大,偷鸡摸狗只要饿不死,不管好事坏事都敢做! 有一天小孩偷到了一户富人家,却被男主擒拿到,这男主身手非凡武功了得,看他还是孩子就没过多计较,反而还把他留到了家里,好吃好喝让他吃个饱,小男孩眨着眼难以置信的问:“这些都是给我的?” 男子说:“吃吧,都是给你的!” 小男孩摇头说可不可以带走,还有哥哥没吃饭。 小男孩把饭都带走,他和哥哥吃了有生以来的第一顿饱饭。然后他带着哥哥去见恩人,求他教授兄弟俩本领。 家主人看他兄弟俩又来,把他们请到家里问:“是不是又没饭吃了?” 二人齐齐磕头说:“我们是来求先生您传些武艺!” 男子笑着说:“你们来找我学武,是为了什么?” 哥俩同时说:“保护哥哥(弟弟)” 家主人点点头,第一天掏钱交了过税入城来,带着哥俩进城逛,却不想被地痞追着打,哥哥上前扶起他,而小男孩却在一旁愤愤不平的骂:“师傅,你的本事那么强,为什么这几个地痞你不教训下?被打了也都不还手,真是窝囊,那一身武艺白学啦?” 男子笑而不语带着小孩出了城,第二天把二人带到了一间小阁房,指着里面一张圯桥进履图,说:“此乃黄石公,此乃本朝留侯。石公坐在圯桥上,忽然失履于桥下,遂唤留侯取来。留侯即忙取来,跪献于前。如此三度,留侯无一毫倨傲怠慢之心,石公遂爱他勤谨,夜授其书,着他扶汉。后果然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童渊走了,第二日将他二人招来问:“昨日你二人都瞧出了些什么?现在知道学武是为了什么?” 小男孩说:“遇不平事鸣不平!” 哥哥冀淩却说:“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 师傅听后很高兴,说他姓童名渊,要传授哥哥两招百鸟枪,但小孩儿吵着也要学,哥哥求师傅只愿学一招,另一招能否受弟弟。 师傅说,教你乃是救人招,教他却是杀人招,不教不教,最后抓了一把谷子给小孩儿:“好生种地,莫要学武!” 后来哥哥当了无终尉,而小孩儿最终还是学了一招刀法却只是在右北平务农! 再后来冀淩纵马千里深入草原来救弟,临死只说了句:“好生种地,莫要报仇!” 冀北的面目异常狰狞,尤其是那一段段记忆如穿花蝴蝶出现在眼前,手中紧紧攥着视若重宝的那把谷子使劲揉:“为什么,为什么只让我种地不让我学武,为什么,为什么只让我种地,不让我报仇!” 很快他的表情变柔和,师傅说只种地不学武,因为哥哥在,所以他当了佃农十年攒下了薄田十几亩;如今哥哥说只种地不报仇,但哥哥已不在,所以这仇必须报!<](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十八章 三打伽罗(1) 夜深人静,四野一片沉寂,不知过了多久,冀北声音幽幽的说:“司马,接下来我们去哪?” 冀北重新振作了起来让司马很欣慰,在某一时刻他很怕冀北会就此一蹶不振,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站起身,看着伽罗部的方向。 冀北的问题解决了,那么也是该在鲜卑人内部捣乱来缓解右北平的战事了,手一指伽罗部的方向森然说道:“我决定,再打伽罗部!” “再打伽罗部?”众人面部肌肉在听到伽罗部三个字后都抽了抽,脸上更是瞬间写满了担忧,伽罗部已经打过一次,鲜卑人回去后自然会重重设防,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司马知道他们心里担忧些什么,一副智珠在握信誓旦旦的说:“如果梁大带回来的消息属实那么伽罗部现在最多只有二百人的守卫,你们说这么好的机会能错过?不趁着人少吃掉他们这两百人,等柯最部发现上当后这块到嘴的肥肉可就想吃也吃不到了!” 而且现在右北平战事危机,连乌丸人也来凑热闹了,既然要在鲜卑内部搅个地翻天来缓解右北平的压力,那么光消灭伽罗部那二百人根本就无济于事,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在运动战中将柯最部这三千精锐消灭掉,一旦成功,那就不光是割下柯最的一块心头肉,就算是和连,恐怕也要滴血了吧? 司马说的平静说的轻松,可众人心中却早波涛汹涌起来,什么叫大胆?这才叫大胆,他们几人胆子稍小者想的无非是保全小命罢了,再大些的也不过是能把伽罗部那二百人消灭就不错了,就算是最胆大的赵洪几人也不过是心中yy一下,哪还真敢去想消灭柯最部那三千人,还不成傻子了? 可谁又能想到司马那傻子还真将矛头瞄向了柯最部的三千人?但想想也并不奇怪,这么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除了司马还能有谁想出来,所以摆在大家心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司马打算如何去消灭鲜卑柯最部的三千人? 这话刚问出口,司马的回答就让大家倒下了一片,因为他说先灭掉伽罗部的二百人再说,这样的回答如何能不让大家觉得司马是抱定走一步看一步的打算了,可司马真是如此吗,并不是,一切早已了然于胸,之所以没说出步骤是因为战场情况千变万化,就算他现在安排的万无一失,但百密一疏,还需要临场指挥,所谓病万变药亦万变,如果鲜卑人一步步按他的设计走,那自然乐得高兴,但如果有所偏颇,到时只要稍加修改,那也能有五成把握结果了柯最部的三千人。 机会与危险并存。 司马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大家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半个时辰之后,准备战斗!” 半个时辰过后,刘澜一行开始前往伽罗部,因为这一次伽罗部有了二百人的守备再加上寨门紧闭,直接冲锋的成功率并不大,所以司马第一个念头还是先隐蔽,然后去查探下曾破坏的栏栅是否被修复,如果没有的话,那里将会成为他们的突破点。 运气很好,其实也在刘澜的预料之内,鲜卑人只是草草修理了下栏栅,毕竟没有人相信汉人还有勇气回来,而且也没有回来的必要,盖因刘澜不杀人不放火,只是刻意要了些马匹药材粮食和水,这就给鲜卑人留下了求财的印象,可如今伽罗部已经被洗劫一空,所以汉人即使返回也一定会选择去一处油水多的部落而不是再来伽罗部! 心中虽然会有这样的念头,但司马却并不敢盲目,直到梁大带回来准确的消息后才坚定了司马第二次攻打伽罗部的信心,当再一次来到伽罗部后一切都变得比前一次更轻松,不管是误打误撞还是谋定而动,终归伽罗部的两百骑士在这一刻已经彻底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部队开始悄无声息的摸到了侧面的栏栅。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可寨内却连一个人也没有,这样的场景让刘澜变得有些犹豫,昨晚被埋伏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在一个地方重蹈两次辙。 “随我过去看看!”司马对着赵洪李翔说完便弓着身子窜了过去,身后两人迅速跟上,动作犹如脱兔,异常矫健,且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靠近后司马才发现伽罗部内部并不是没人巡逻,而是巡逻的士卒都睡着了,也是,折腾了一夜,如今知道汉人不复再来,神经一放松,身心的疲惫自然让他们眼皮发沉,倒头呼呼大睡起来。 从一开始,刘澜此次的目的就是消灭伽罗部的有生力量,当然他知道鲜卑人不会傻到把脖子伸过来让他砍,所以他最希望的就是能够将伤亡控制在最低,可眼前的情况出现之后才发现只要行动隐蔽的话不仅不会出现伤亡,甚至还能兵不血刃的再次控制伽罗部。 刘澜笑了,他越来越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尤其是‘宇文’这样自以为聪明的**!退了回去后并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而是让所有人原地休息,养精蓄锐,如今虽然太阳高高升起,但对于伽罗部族来说却都是刚刚入睡,现在进攻只会把他们吵醒那样就不是刘澜想要的了,但如果再等片刻,等他们彻底睡熟的话那就是打雷都很难把他们吵醒了吧。 这样的经历刘澜有过,后世上大学网吧通宵一夜未睡可不是连打雷都惊不醒?可就算自己是那个特例,也不妨刘澜赌上一赌。 等待让时间变得越来越慢,一直到司马再也没有耐心等下去之后才开始集合队伍,从睡梦中惊醒,毕竟这一行千余人都是百姓,没有张正这样真正的军人持续作战的能力,但短暂的休息还是让他们恢复了些许精力,这样一来司马就有了更大的把握。 “张正梁大,带上你们的人迅速通过栏栅,解决所有鲜卑骑士,还是那句话,但凡有反抗的百姓,格杀勿论!”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十九章 三打伽罗(2) “遵命。” 张正梁大二人当即领命,带领着自己的人手开始快速进入伽罗部,而刘澜则与新任命的几名佰长,无非是李翔冀北几人带着千余百姓,尾随在后,快速进入伽罗部之内。 张正梁大将鲜卑人撒下的木刺与蒺藜小心处理掉,还有些陷阱鹿角等一并解除之后便将虚土中的栏杆推到,然后一马当先杀入了伽罗部内,而司马却并没有着急,而是将木刺蒺藜收起来后才开始进入。 当涌进了半数后,刘澜便彻底没了顾忌,吩咐一声动手,以百人为队的十二支小队开始分散朝敖包杀去,寨内很快响起了喊杀声,一时间回荡在天地间的都是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音符一般接二连三传入司马耳中。 此刻的伽罗部内很多骑士都是在睡梦中被斩杀,但也有相当一部分惊醒后做着殊死的搏斗,但可惜在一边倒的压迫下,所有的反抗都是无关痛痒的,很多鲜卑人非但无法形成反击,反而很快葬身在了马刀之下。 但是其中有一间敖包内忽然闯出了十几人,这几人都是光条条的,衣衫不整,甚至还有几人正揉着眼睛。前一刻他们仍处在半睡眠状态,但此刻看着那一具具倒下的尸体,好像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猛地犹如被一盆冰冷的泉水浇醒,嗷的一声:“汉人又杀来了,汉人又杀来了!” 根本没有任何心里准备鲜卑人被杀的措手不及,徒然遭此变故,不是惨死在睡梦之中,就是从睡梦之中醒来后的茫然不知所措,尤其是在看到屠刀落下的场景后更是恐惧难安,嚎叫一声开始四处逃窜。 “杀!” 刘澜提着淌血的马刀,骑在坐骑之上猛然大喝一声,这一声异常响亮,如同平地起惊雷,在鲜卑人耳旁炸响,震的十余名鲜卑骑士耳鼓嗡嗡作响,还不待有所反应,司马跃马挥刀便已杀来,马刀疾斩之间便将身前的一人斩为两段, 而另一边的赵洪不知何时下了马,此刻挥刀劈砍,嘴里哇哇嚷着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儿,说着便一刀捅破一名鲜卑人的胸腹,将他从肠到腹,来了个大开膛,内间鲜血和肠子更是流了一地。 伽罗部内到处都是喊杀声,有过前一次的经验,很多百姓都选择了乖乖的抱着头蹲下,但更多的却是在乱跑乱逃中被乱刀砍刀在地,在这样一面倒的屠杀之下战斗很快就进入到了尾声,因为从始至终就没有太过激烈的反抗,尤其是越来越多的人有样学样蹲下之后这样的杀戮便开始彻底消失,只是不到半个时辰,伽罗部里便再也没有任何的打斗声传来。 正当司马准备清点伤亡并找寻那位宇文姑娘并准备从他口中套出伽罗部大帅是谁时,他却突然发现了一处异常,骤然大喝一声:“冀北,住手!” 刘澜的双眸变得赤红起来,他千叮万嘱不许对百姓下杀手,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彻底愤怒了起来,冀北居然再向抱头的百姓下杀手,而且一连杀了三五人后正向着一边三五岁大的孩子砍去! 司马眼睁睁地看着冀北挥刀砍死了一名只有三五岁大的小女孩!咬牙切齿,每一字都是从牙齿崩出来:“你怎么下得了手,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 冀北的举动让大家都感到十分错愕,尤其是司马,他真没有想到冀北会突然变得如此残忍,小女孩已经死了,无声无息就死在眼前。短短几天时间刘澜见到的死亡太多了,其实他早已对死亡看淡了,可是看着那幼小的身躯倒下时,他发现并不是只有同伴死亡才会让他感到痛心。 虽然拼命让自己保持克制,并不停的暗示自己那是异族,日后自己的同胞会有数以万计也许就死在这女孩的子孙手中。可这样的暗示是苍白的,虽然知道战争会死人,可百姓何其无辜?不管是汉境之内的百姓还是眼前这些鲜卑牧民,他们其实也是兵祸的受害者啊! 为何胡人付出数倍的代价也要乐此不疲?即使损失惨重也要南下劫掠呢? 司马有想过这些问题,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草原坏境恶劣,他们不仅要逐水草而居更要靠放牧牛羊打猎猛兽过活,这就养成了牧人们从小生长在马背上的习惯,使他们天生就成为了勇猛善战的斗士,但同样的,这样的生存方式尤重气候,夏天还好说,可一到冬日,尤其是暴风雪来袭过后往往就会将牛羊全部冻死,而为了生存,本就是天生士兵的他们当然会将矛头瞄向富庶的汉境。 适者生存,弱肉强食,这本是自然法则。但刘澜并不是仲裁者,他不会去评论对错,只以汉人的身份看待野蛮入侵文明。 所以对待外族入侵只有强有力的抵抗,可历史已经说明,单单靠强大的武力去对付异族,一味的杀戮是无法解除边患的,首先靠杀是杀不完异族的,毕竟匈奴灭了又冒出了鲜卑,鲜卑之后有突厥,突厥之后有契丹有女真,总的来说,汉族当权者昏聩时外族就会长驱直入,强盛时又会对游牧民族保持强大的威压,虽然一个个强大的游牧民族在这样的压迫下最终消失在历史长河,可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凶残民族。 就拿西汉来说一直采取高压姿态,可到了东汉却不得不改变对边政策,尤其是自羌族内迁以来一直使凉州边患不休,甚至在汉庭内更有了弃凉的想法,除了这些,还有用了几百年好不容易把匈奴熬瘫了,一分为二了,终于以为北部边防要熬出头了谁能想到又跑出个鲜卑族,所以有这些前车刘澜才不会傻呵呵的想着要杀光所有鲜卑人,就算是真杀光了,过不了几十年,更北的丁零或者是其他少数民族依然会崛起,到时的大汉边境照样烽烟再起。 而想要彻底解决边患,首先当然是要有强大的武力震摄,其次就是贸易了,只有刚柔并济,才是解决战争的最佳途径。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十章 仇恨 这时,小女孩的母亲在看到女儿惨死在身前后变得彻底疯癫,毫无畏惧的上前与冀北拼命为惨死的女儿报仇,很多人想拉她回来,可都无法阻拦,最后她被冀北打倒在地,然后拽着她的头发提了起来,手中的马刀急转横提,顶住了妇人的脖子的一瞬间,司马终于赶到了冀北身前,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冀北,放开她!” 冀北的脸上的阴沉更浓了几分,眉角也变得异常狰狞,好像是择人而嗜的上古凶兽紧盯着要阻拦他的司马刘澜。 “你放开她!” “我要报仇!我要杀光所有鲜卑人!” 司马没想到冀北居然拿马刀指向了他,这样的挑衅是他从未经历过的,可以说此刻的冀北已经彻底被仇恨迷失了心智,但凡有人阻止他他都会将那人当做敌人,就算是司马也不行。 李翔简直不敢相信冀北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眉头一皱,喊道:“冀北你疯了,你怎么敢对司马亮刀尖!” “今天不管是谁!”冀北手中的马刀横着重重一挥,厉声大喊:“就算是司马也别想阻止我杀鲜卑人!” 冀北这一声喊让梁大心中一惊,他一定要阻止他,不然的话司马绝不会轻易饶了他:“冀北,你小子真疯了不成,还不快放下刀!” 就在梁大苦劝之际,却发现司马并没有生气,而是苦口婆心的劝道:“冀北,我知道你对哥哥的死耿耿于怀,可人死不能复生,你总得向前看才是,毕竟这个世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并不是只有单单的报仇,像你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是内心变得极度扭曲,这样只会让你越陷越深,而且杀死你兄长的也并不是他们,就算你真要报仇,也不应该对这些无辜者下杀手,更何况他们还都是妇孺是儿童!” 冀北心中现在除了报仇就只是报仇,仇恨已将他的双眼蒙蔽,所以司马并没有盲目的去强压他,而是和他谈心,让他摆正心态,把刀锋对准战场中的鲜卑人,而不是平民,如果连这最起码的底线都没有,那么他与那些鲜卑**还有什么区别? “你现在需要冷静,听我说,你先放手!” “不放!” 冀北冷冷的看着司马,嘲笑也似的说:“我要为大哥报仇,我要杀尽所有鲜卑人,不管是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冥顽不灵!”刘澜发现自己的一番开导非但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让其变得更加疯狂起来,对着李翔梁大赵洪几人沉声说:“把他给我绑起来,什么时候冷静了,什么时候再放了他!” 李翔脸上露出了喜色,司马并没有因为冀北的抗命而军法处置他,这就有了转圜的余地。三人刚要上前擒拿,不想冀北居然疯狂的朝着三人的方向横着劈了一刀,梁大和赵洪反应迅速,及时躲避开来,可李翔从始至终都没想到冀北居然真会对自家兄弟动刀,一霎那腹部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后退的同时左臂捂着伤口,难以置信地看着越发疯狂的冀北喊道:“冀北,你竟然真敢砍!” “谁敢过来?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冀北冷冷地看着李翔,对这一刀毫无愧疚之情,一切都看在司马的眼里,他可以体会冀北失去兄长的痛苦,但是却决不能允许向自家兄弟动刀,如果连这样的底线都做不到,那这人连浑球都算不上,简直就是白眼狼,是畜生! “我原以为我们共患难,同生死,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司马冷冰冰的掏出了檀弓,生平头一次将箭镝对准了自己人:“你走吧,像你这样会对自家兄弟动刀的人,做事毫无底线的人,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今天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乱杀哪怕一个鲜卑人,如果你要敢动手,相信我,我手中的箭矢会第一时间射爆你的脑袋!”司马冷冷的说着,这样的表情大家太熟悉不过了,都明白司马是真的认真了,这样一来冀北要是再顽抗就只有死路一条,可就算他妥协了,可司马已经让他离开了,他又能一个人在草原上活多久! 冰冷的箭头,从李翔捂着腹部手指间渗出的鲜血,还有那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的话语让冀北浑身一震,眼中的煞气消弭了许多,他忽然发现自己做了许多荒唐事,看着那还沾着兄弟鲜血的马刀,双手徒然一松,砰的一声掉落在脚下,而紧抓在鲜卑妇人长发的左手,也变得软弱无力,好似失了主心骨,整个人都变得软软的,如同大病初愈的患者。 可是心头却又想到了大哥,那一幕幕回忆如同穿花蝴蝶般出现在眼前,立时让他又变得暴戾起来,挥手将鲜卑妇人甩出,矮身拾起马刀后转身而去:“不在你这里,老子照样杀鲜卑人!”冀北头也不回的来到坐骑前翻身上马,然后毫无眷恋的扬长而去,看着那道背影驰离,从始至终一路走来的众人心中莫名一痛,李翔更是呲着牙,忍着疼痛道:“司马……” “不要说了,让他走吧。”刘澜知道李翔想说什么,但还没等他说完就把他的话头打断了,然后幽幽的说:“我也有冲动的时候,甚至对张正和老武动手,但我却绝不会对他们动刀,今天若是换成任何一个人要杀这鲜卑女人,我都不会阻止,但冀北不同,仇恨是把双刃剑,他会让人多一份坚韧,多一份决心,但同时也会把人的双眼蒙蔽,错过许多东西,所以我一定要阻止他,让他不仅能有决心更坚韧的同时不被仇恨所蒙蔽,但看来我并没有做到,现在也只有希望他离开后,一个人在面对艰苦环境时能够悟出他所缺少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是什么?”李翔一头雾水,赵洪张正几人也是侧耳聆听,想要知道冀北到底缺什么东西才使他最终变成这副模样。<](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十一章 做人的底线 “是做人最起码的底线,比如说不对兄弟们动刀!” 刘澜字句斟酌的说着:“比如说我可以允许你们杀眼前的鲜卑女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要致我们于死地,你们要杀她,我不会拦,但是,三四岁大的孩子,她懂什么?她知道什么是国仇家恨?可冀北他却能毫不手软的对连危险都构不成的孩子下手,这样做事毫无底线,而且又会对兄弟动刀的人,就算是留下来,也不过是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嗜的狼……” 司马没有说完,但众人已经明白了司马的意思,这样的人可以说是连小人都不如,如果留这样的人在,他们不仅要担心随时而来的鲜卑人,更有可能会被冀北从背后下刀子,毕竟冀北是毫无底线之人,什么样的事,只要关系到能为兄长报仇,他都能做得出来! 但让他们奇怪的却是司马为什么要让冀北离开而不是囚禁甚至是除掉…… 首先他们想到了司马不愿对兄弟下杀手,但思来想去却觉得司马好像是别有深意,因为从字里行间可以听出,司马希望冀北在独身闯草原时能够想明白他缺少最起码的做人底线,只有真正拥有了这一底线,相信司马还是会让他归队的! 这一刻大家对司马的用心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刘澜又得到了鲜卑人反回来的消息。 柯禄回来的太快了,但也并没有超出司马的预料,不仅因为攻打伽罗部时为了稳妥起见延后了一个时辰,更因为冀北逞凶拖延了不少时间,这样算下来鲜卑人现在回来还是有些晚了,但也好,他们能够再一次从容而去。 太阳高悬,刘澜在走前想要再会一会那位宇文姑娘,但可惜找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看到她的身影,这让他叫苦不迭,一定是进攻伽罗部时宇文**趁乱撤了,这样的变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早知如此早前撤离时就应该把她绑走,可那时离开刘澜就想着再回来,而且带这么个聪明的**在身边很可能就暴露了行藏,为了安全起见也就打消了念头,可如今发现**已不在就让他有些后悔不及起来,可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不过俗话说的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你抛弃了部族,那就别怪我对你的部落不客气。 熊熊的烈火燃烧起来,将整个伽罗部点燃,火焰冲天,千人的队伍在烈火之中开始撤离,迎着太阳高升的方向开拔而去。 刘澜拖在了队伍的最后面,驻马回眺着远方哭爹喊娘陷入火焰之中的伽罗部方向,如刀的目光中闪烁着几分诡笑。 为什么不忍杀平民的司马会做出这等事来?李翔他们早就理解了,刚才司马说,不管那鲜卑妇女出于什么目的,既然要杀你们,你们要杀她我不会阻拦,但冀北不行,因为他被仇恨蒙蔽,所以司马并不是不忍杀平民,更不是什么妇人之仁,而是因为凡事只要不涉兄弟同袍,他都会网开一面,但像现在为了兄弟们的安危,他也就顾不了那么许多,点燃了伽罗部,那么等柯禄的人回来,肯定是要救火而不是去追他们,这样也就能间接拖延下柯禄追击的步伐,使他们彻底安全。 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连空气都变的灼热起来,隐隐的热流扑面而来。为了安全刘澜并没有到山头把伤残接下来,就这么向东走了三四里,而司马则一直拖在后面,虽然还只是新手上路,但后世电视小说看过不少,对主将冲锋在前,撤退在后还是非常熟稔的,尤其是前一次逃跑犯了兵家大忌,这一次又怎么可能再跑到最前面去? 就这样拖在后面,即使真遇到鲜卑人追击而来也能掩护阻挡一下,又走了二三里,忽然身后隐隐约约听到了隆隆的马蹄声响起,司马手搭帘蓬驻马远眺,烈日下,梁大李翔带着一支十人小队匆匆驰来。 “司马,鲜卑人果然都在救火,根本就顾不上我们,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啊。”一脸敬佩之色的李翔翻身下马,恭敬的拱手施礼后说道,只是那言谈之中,是人都能听出来他对司马的料事如神是越来越钦佩了。 梁大虽然也很钦佩司马处处料敌与先,但此刻却皱起了眉头,说:“司马鲜卑人只回来了一千人,其他人却不知去向,会不会是鲜卑人再捣什么鬼?” 有两千人不知道所踪?若说鲜卑人没有阴谋他是不会信的,望向远方冲天的黑烟,紧皱眉头的司马忽然问道:“我上次忘了问你,鲜卑人从土河赶回来时有多少人?是二千还是三千!”司马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很多细节,而这些细节是足以决定战争走向和成败的,好在他醒悟的并不晚。 “二千人!”梁大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果然,种部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消灭!这一瞬间司马心头又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对,司马心中忽然一颤,刚才梁大说的分明是鲜卑人回来了两千人,也就是说种部现在只是拖住了千名柯最部族,而伽罗部只出现了千多人的柯最部,那么还有一千人跑哪去了? 司马背后渗出了许多冷汗,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向四周打量着,他深信这突然消失的千余人一定就隐藏在四周,寻找着合适的时机,给予他们最为致命的一击! “快撤,快撤!“ 司马不敢再往下想了,招呼李翔与梁大上马。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要尽快撤离,可现实终归如此,就当司马以为已经彻底掌握了鲜卑人的阴谋时,鲜卑人却果如一把锋锐的利剑出鞘了,只是他们的距离并不足以给予最致命的一击,但这也足够刘澜一行喝上一壶的了。 鲜卑人彻底开动了,就像是一辆轰鸣着向前行驶的列车,此时缓行的众人就是想撒开退拼命的逃,也注定难逃此劫。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鲜卑人碾压而来,将他们碾为齑粉?<](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十二章 放火 当然不能! 司马心中心中想着对策,忽然他看到了一大片枯草,灵光一现之间,立时就有了主意,立即大喝一声:“所有人都给我停下!” “司马,在不逃可就真逃不了了,指望他们这些百姓和鲜卑精锐拼命,根本就是送死!”张正焦急万分的说着,司马现在让所有人都停下来,很明显就是要拼命了,可是这些由奴隶组成的部队,战斗力又怎么比得上鲜卑人? 司马哦了一声,道:“我另有原因!” 这样的想法让大家的心又落了回去,随司马一路而来,虽偶有犯浑,但在大事上面的沉着冷静却最是让他们叹服的,尤其是几度带领大家逃离险境,并且耍的鲜卑人团团转,这样的司马说出来的这句话,足以成为一粒定心丸,让他们彻底放下心来! 但是司马说完之后却又低敛眉眼地沉思起来,虽然这一片有些枯草,但大多都是绿油油的草毯,点燃的几率不是很大,可是如果将制作火把的动物油脂撒上的话,应该会被点燃,只要火势一成,再嫩的绿草也能点燃。想到这里张正几人骤然发现之前还是眼神涣散的司马瞬间变得精光熠熠,而且表情更是变得认真而严肃,张正一行齐齐都在心中激动起来,司马认真起来了,看来危险要解除了。 可这样的眼神看在一行两百人眼里是危险解除的信号,但对于那些新加入的百姓们来说无疑就是要命的,他们都相信这位司马要和鲜卑人拼命了,他们很快都会死于鲜卑人的马刀之下。 这样的想法刚冒出来,他们更是听到了司马的大吼声:“伤员继续前行,所有人下马一字排开,放火!” 这一声让他们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但相比他们这些人的拖拖拉拉,两百多老人们却是令行禁止,对司马的命令如若圣旨,没有人违背司马的意愿,因为他们都是亲眼见到过司马的神奇的,所以早已形成了惟司马命是从绝对没错的想法。 本就刮着东南风,此刻大家依令把用动物油脂浸泡着布帛而做成的火把点燃时,那熊熊燃烧地火焰竟然焚灼着众人,甚至有些人的胡须与头发都被燎了。 “司马,东南风即使放火烧的也是咱们,到时候都不用鲜卑人,咱们就要被这大火烧死了!”张正几人刚升起的希望被这样当头的冷水浇灭了,立时全都有了几分心灰意懒,而那些个新来的百姓们虽然不敢开口抱怨司马,但刘澜还是看出了他们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垂头丧气起来,显然他们没有人认为这样的司马真会把他们带出危险! 死神越来越近,大家都看向了司马,就等着他拼死一战的豪言,都到这时候了,逃跑是死,那还不如拼死一战!但大家全都失望了,因为司马连拼死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反而是让他们一字排开,清理脚下的野草! “清理野草,这他娘是要给自己挖坟吗?” 百姓们不解鲜卑人已经越来越近了,可司马为什么还要下这么一道荒唐的命令。 “别他娘的咧咧,让你们挖就快挖!” 虽然不知道司马的目的是什么,但长久以来形成的信任还是让张正梁大,李翔赵洪等深信司马一定会有办法化解眼前的危局,强压着将百姓们不满势头暂时压住了。 刘澜从不认为古人是傻的,想在他们之间建立声望,并让他们给你卖命,说几句关心他们的话?做几件呵护他们的事就行了?他要真这么认为,那就不是他傻,就是他们傻了,所以刘澜并没有去解释什么,只是在马上远远的观察着鲜卑人的动向。 时间! 他现在迫切的需要时间! 等到鲜卑人离他们只有几箭之地的时候已经在打扫出来的空旷土地撒满了从伽罗部搜集来的蒺藜还有木刺,然后所有人翻身上马,举着火把的手臂远远地伸着,看着司马那道背影,百姓们心头都冒出了两个字: 傻帽! 想靠那些木刺还有蒺藜阻止鲜卑人?司马他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啊! 但在千余人的队伍里,却除了两百人没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这一路走来,没有人相信司马这是在无的放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其目的性的,而这一次它们也一样对司马深信不疑。 但也只是这一次,它们却有更多的疑问,司马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司马,在这么跑迟早要被撵上,不如我们留下来阻击下,让这些百姓们先撤?” 刘澜露出了成竹在胸的笑容,光跑不打确实不可能甩掉追敌,但他却不用打也能甩掉追敌,信心十足的说:“放心吧,我们都会安全的!” ~~~~~~~ 半路遇到了宇文嫣,得知伽罗部再次被袭,宇文仲德气的哇哇直叫,该死的汉人如同狡猾的狐狸,他发誓一定要让汉人的头领尝尽苦头,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气归气,但宇文仲德明白如果还像现在这样一头扎回伽罗部还是逮不到汉人,不能这样处处受制按着汉人的设想走。第一时间向柯禄提出了分兵两路的设想,他料定汉人绝不敢向北向西深入草原,而向南又是他们现在的方向,所以分兵最好能够一路从东绕道一路快马加鞭返回,这样一定能截获汉人的部队。 其实说是宇文仲德的计谋,倒不如说是宇文嫣的建议,从汉人搜集药材他就满心的狐疑,难道汉人中出现了大量的伤员?不然单是为了应急又怎么会带这么多的草药走,那些草药太多了,对他们是负担。 可汉人却全然没有这样的觉悟,这一切让宇文嫣深信汉人出现了大面积的伤员,这样一来他就放弃了盲目反抗的想法,只要等柯禄回来,带着那么多药材和伤员的汉人又能跑多远? 可当汉人再一次出现在伽罗部后她发现自己的想法大错特错了,汉人根本就没打算走,因为这一次出现的汉人部队依然没有伤员,可那些在攻打伽罗部时受伤的伤员去哪了还有那些药材也不可能都消失不见或者用完吧,这让她深信汉人一定在一处十分隐秘的地方有落脚点,在从汉人每次出现的方向还有其他因素分析后,他得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处落脚点一定在东边! 所以他把这样的想法告诉了宇文仲德,并不愿在柯禄面前出风头的宇文嫣更享受隐居幕后,操控全盘国手大家的身份,她相信自己这一分兵之计一定会为她洗雪前耻,让那该死的汉人死无葬身之地。 听着宇文仲德的分析,柯禄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笑容,“办法不错,就这么办。”<](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十三章 撤离 骄阳似火,到处都是草丛被风婆娑传出的哗哗声,但这样的风声只是在这片天地响起不久,就被隆隆马蹄声淹没的无影无踪。 鲜卑人一路紧紧追杀了三、四里路,汉人奴隶就在前方,遥遥在望并且越来越近。受大帅柯最的命令柯禄务必要抓住这些汉人,不管死活,这是死命令,不能有半点闪失,所以必须要尽快赶上去,不然让汉人跑掉的话,那他项上的人头就不保了! 这时柯禄眼前骤然一亮,远远的他看到汉人停了下来,看样子已经等了好久了,此刻他们骑在马上,大白天手中居然举着火把,只是风向的问题必须都是远远的遥举着,不然火苗很容易烧到自己。 这些汉人要干什么? 柯禄满头雾水看着汉人荒唐的举动,但很快他笑的连嘴都合不拢了,一定是汉人认为逃无可逃,要拼命了。哈哈!他狞笑了起来,这一行为了能够拿下汉人,他带了一千人来,所以他并不怕汉人拼命,反而是担心他们跑掉,但既然汉人没有逃命,这岂非是他最乐意见到的! 忽然,他看到汉人把手中的火把扔进了前方的草场中! 眼前的一切让他目瞪口呆,汉人疯了吗?现在的风势,如果火势在草原真的蔓延开来,只会把他们烧为灰烬而对他们却不会有一丝伤害,可这样一来大帅的命令岂不是…… 快快,决不能让火烧起来,即使烧起来也一定要抓住几个汉人! 柯禄拼命地抽打着坐下马,但很快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东南风的火势原本应该向汉人方向烧起来的大火竟然向着他们这边烧了起来,很快就挡住了他们前进的路线。 这,怎么可能! 燃起的大火将柯禄逼得不得不一退再退,纵然他想让士卒跃马冲过熊熊烈火继续去追击汉人可不管是坐骑还是鲜卑骑士,都没有这样的勇气。 水火最是无情物,任你是何等英雄好汉,也难敌祝融火神威。 “快撤吧,再不撤就要被烧了!” 手下的提醒让柯禄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看着蔓延的火势马上就要烧到脚下,急忙牵马掉头,火势异常凶猛,宛如一头噬人的上古凶兽向着四散而逃的鲜卑人猛扑过来,但因为东南风与夏季草嫩的缘故鲜卑人能够从容躲避,若此时是深秋,又或者刮着西北风,那这一行千人可就都要葬身火海了。 但就是如此,依然有不下数百人被熊熊燃烧地烈火所吞噬。 战马发出了一道道悲鸣声! 被火焰卷席的鲜卑人摔下马背在火海中不停翻滚发出撕心裂肺灼痛声! 一切的一切,让前方奔逃着的柯禄怒火滔天,连双眸都变成了赤红色,咬牙切齿的回首望着汉人的方向! 不将汉人斩尽杀绝,我柯禄誓不为人! 原路返回了两里,火势才最终熄灭。 再次追击,所到之处都是一片焦黑,四周的空气中仍不时会有点点草灰随风摇曳,那空气中弥漫的烧灼味夹杂期间,稍微呼吸重一些,难闻的烤焦味道就会被吸入心肺! 就当前方终于看到绿色时,鲜卑人如同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加了马鞭飞快的驰去。 柯禄很快发现脚下是一片空旷地,正要跃入草丛中时,坐下马不知为何一晃,一声嘶鸣,紧跟着柯禄就被战马侧甩了出去。 噗! 在被摔落的霎那,不仅因为摔倒后的疼痛,更好像被什么尖利之物扎到一样,起身后检查,才发现腰侧部位竟然被一根拇指粗细的木刺扎入! “啊!” 柯禄将木刺拔了出来,痛彻心扉地大吼一声,咆哮道:“追,追,给我追,追上汉人一个不留!” ~~~~~~~ 一路向东而逃,不知要逃到什么地方,可当前面响起隆隆水声时,才知道司马又把大家带回了土河,土河又叫乌侯秦水,从清朝以后就一直叫做老哈河,吕氏春秋,淮南子都把他列为中国六大川之一,在今内蒙赤峰境内! 在瀑布的溪水前歇马后,众人还难以置信的回味着惊心动魄的一切,尤其是当他们点燃草场,目光震撼地看着火势非但没有向他们烧来反而将鲜卑人烧了个屁滚尿流后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神迹! 这一切绝对是神迹! 此刻那些曾经在心中腹诽过司马的百姓们全都跪倒在司马面前哇哇痛哭着,好像是亵渎了神明一般,纵使司马百般拉扯拖拽,也难让他们站起身来。司马毕竟是现代人,几百号人齐刷刷的磕头,那场面是何等的壮观,让他震撼的无以复加。 而百姓们也都心中无比震撼着,只不过与司马不同,他们此刻的表情那叫一个虔诚,如同是膜拜着神明。 司马是神明? 绝对是! 一天之前,他们还是阶下囚,即将成为奴隶,日后莫说是自由了,就是小命都随时会丢,就在他们喊天不灵,喊地不应,全都认命的一刻,让他们难以想信的是司马出现了,他们得救了,尤其是王二,此刻怀中还犹若重宝般揣着一根羊腿骨,还记得当时吃的时候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让儿子捶他一拳看看是不是真的,直到眼冒金星才彻底相信自己和儿子是真的得救了。 那时心里就想着司马一定是上天派下来救他们的,不然为啥司马会出现在草原深处?想到这里,他都快悔青了肠子,当时就觉得司马是上天派下来的神明,怎么到了逃命的时候会怀疑他呢? 本是老实的庄稼汉子现在别提多害怕了,不害怕行嘛,司马是什么人?那可是神明啊,不然那火为啥跟长了眼睛只烧鲜卑人不烧他们?想到这王二都快崩溃了,他已经猜到司马一定是火神,天哪,自己居然腹诽过火神,就算是司马他老人家大度不怪罪,那老天爷还能饶了自己? 司马相信现在要是有香有猪头的话一定是摆在自己面前的贡品,看着这些人这个样子他的嗓子因为解释都快冒烟了,恨恨地拔了壶塞喝口奶酒,然后招招手让看热闹的赵洪李翔几人过来帮忙劝劝,没想到赵洪那小子来是来了,可那一副骚包的样子看着司马心田咯噔一下。 赵洪极为认真的站在司马面前,说:“司马,你就承认了吧!”<](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十四章 小马驹生病了 “承认个屁!” 果然,我怎么忘了这小子也是神经大条的种呢。刚喝了口奶酒的刘澜激动之下全喷了出去,看着溅在赵洪脸上的酒渍,歉意的说:“不好意思!” 赵洪抹了把脸,一脸的无所谓,反而还有一丝荣幸,一边的人更是一脸的羡慕,好似要有多大的福缘才能被司马喷这么一下似的,一时间那眼神各种的羡慕嫉妒恨哇!这些个表情看在刘澜眼里,心中却是咯噔一下,忙不迭的继续解释道:“不是,真不是,不要在问了,我和你们都一样,是人,不是狗屁的神棍,更不是神马牛掰的大仙!” “可司马你要不是仙人,为啥会借火?” ~~~~~~~~~ 日选中天,腹部受伤的柯禄回到了几近变成废墟的伽罗部中。 刺鼻的浓烟依旧在飘散弥漫着,呛人的焦糊味充斥在空气中,到处都是被焚烧的痕迹,还有葬身在火海中变成一具具烤肉的家禽尸体。 火势太过旺盛,虽然一直在竭力扑灭,但仍有半数的穹帐被火海吞噬,哭声喊声更是响彻云霄,但是这样的凄惨画面却并不能吸引柯禄的瞩目,没有丝毫的怜悯,冷漠的瞅了眼家园尽毁的伽罗部族们便要求宇文仲德让出一间敖包供其养伤,或者说他蛮不讲理地走进了大帅穹帐! 此刻身处帐中的柯禄遭受着双重煎熬,不仅是腹部的伤痛,更因为汉人的狡猾让他心中有种被百般戏耍的感觉。 但也正因为如此,心中首次收回了成见,开始对面前的对手变得重视,一连串的无功而返,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对手,他发现自己这个对手真的不一般!竟然能想到利用种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管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起意,能有这样胆略之人能不可怕? 利用了与种人矛盾的机会绕道伽罗部,待自己回来后又引诱南下,而他却又绕道回伽罗部,再一次出重拳打击,虽然伽罗部的损失他巴不得,但分兵之后本想着能够一举生擒汉人时却又被他们借着火势而逃,而自己还因此受了伤。 想到这里他就恨得牙痒痒!虽然恨不得现在立即就与汉人正面痛苦厮杀一回,把汉人一个个斩尽杀绝,可汉人会与他决战?他看得出来汉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这样的打算,所以他这一天一夜更像是在挥重拳打柳絮,不仅拿这些汉人没有任何办法,反而还被耍的团团转。 而且,更让他气急败坏的是汉人借着火焰逃走后便好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该死的汉人难不成变成天上的大雁飞了不成?!”柯禄气的在大帐内肆无忌惮的发泄着,而旁边的柯容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柯禄忍着疼痛,咬牙切齿的说:“传下令去,给我仔细的搜,就是找遍草原,也要给我找出这些该死的汉人来!” ~~~~~~~~~~~~~ “可司马你要不是仙人,为啥会借火?” 借火?发现百姓们的目光在这一刻都变得火热起来,好像他现在变成了钢管舞舞娘,正在对这群大老爷们搔首弄姿一样,心中一阵阵的恶寒,尤其是这些个人虽然心中激动,但又不敢真的去注视自己深怕亵渎了自己一样,只不过那虔诚的样子看在司马眼里就差上香供三牲啥的了! “是啊司马,您要不是仙人,为啥明明是东南风可那火非但不烧咱们却只烧鲜卑人,这还不是您向火神借火?或者说您就是火神?”赵洪眼中都冒出小火苗了,好似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司马这个大神棍坐实了不可! 刘澜耐心的解释着,三百枝火把的火势是何等的壮观,而且还有羊油,自然就能把草场点燃,至于大火焚烧起来只烧鲜卑人那不是因为清理了一片空地嘛,那么凶猛的火势在东南面无处可烧的情况下就只有回头烧了呗,所以那火就只烧鲜卑人不烧自己人了! 司马耐心的解释着,虽然他也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有时候甚至觉得是在对牛弹琴,但在浪费了无数唾沫后,总算让他们明白了他不是什么神棍!司马一直觉得吃好喝好睡好最重要,但此刻却发现能让他们清楚自己不是神棍才更重要! 解释过后,司马要求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尤其是坐骑,跑了一天一夜,就算是台机器也要罢工何况还是头畜生,卸了鞍桥,洗刷马鼻时,赵洪忽然呜呜咽咽的跑了过来:“司马,司马,小马驹它流血了,全身都是血,您快去救救它吧,快去救救它吧!” 小马驹野性脾气都很大,没有人能接近它,但赵洪算是个例外,因为经常喂它吃草的缘故小马驹非但不会对他像其他人那般抗拒,反而还很亲昵,如今除了司马能够乘坐它外,赵洪也能攀上其马背纵横阖闾了,所以刘澜干脆将小马驹托付给了他照顾,不想却得到了这么一条噩耗! “你小子是不是不小心让小马驹受伤了!”刘澜心中着急,难道是在刚才逃命的时候受伤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快快带我去看看!”边走边让赵洪把田畴小子叫过来,这一行就他懂些岐黄之术,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刘澜随赵洪来到小马驹身旁,在其指的马背位置上一抹,果然满手的殷红血迹,皱着眉,心想着一定是赵洪先是骑马带着马群向南奔袭,然后绕道回来又去了伽罗部之后又是逃命,这么连番的奔袭就算是成年马都吃不消更何况是这么一岁大不到一岁半的小马驹,心下怜惜,手顺着马鬃一抚,立时惊出了他满身的大汗,原来小马驹那里只是马背在流血,居然连马颈也是鲜血淋漓。 可惜了这么一匹宝马,司马心中叹息。都说爱马者嗜马如生命,但刘澜也许是初来咋到对此还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是一边的赵洪可就不一样了,双眸泛着泪花,抱着小马驹的马颈不住的慰藉,一个劲的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该那么不顾惜你的脚力!”<](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十五章 汗血宝马 这般煽情的画面让司马也有些触景生情,想着小马驹在他受伤时还去找药,这般通人性的良驹居然就这么被用残心中好不是滋味,忽然发现田畴走来,忙不迭的招手说:“田小子,快点过来,你看看小马驹它到底是怎么了!” 田畴应了声走来,赵洪松开了马脖,站在一边抽噎的好像是受了欺负小媳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怪心疼的,走上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他说田小子来了,小马驹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时候张正他们也都闻讯赶来,虽然小马驹性情暴躁又认主了司马,可对他们这些个爱马之人来说又能算得了什么,一个个心中爱煞的紧,若非是小马驹认准了司马,早就千方百计设法夺过来了,可就算这样心头也都打着小九九,没事也都学着赵洪那小子去喂草料,希望哪天立了功司马能赏赐下来。 这么一匹宝马,就是拿媳妇都不换! 可骤然听到小马驹生病受伤,一个个如同晴天霹雳一样,慌慌张张赶了过来,问询原因,尤其是看着田畴那小子左摸又瞧的心中更是一个急啊,这么好的马老子宁可挨一刀可千万不能让它出事啊! 田畴左摸右看发现小马驹并没有丝毫的萎靡,而且这么多的血迹那伤口得多大啊,可找了半天却并没有任何发现,非但找不到伤口,田畴还发现小马驹精神抖擞,嘶鸣连连,这样的表现哪里像是病人该有的样子? 忽然他想起曾经在史记中看到过有关武帝朝的一些记载,伸手一摸,果然发现那殷红的血迹并非是血液,不然的话为何能清冽如泉而非粘稠?如此一来就彻底坐实了心中的想法,忧愁立时消失殆尽,换上了一副激动之色,笑呵呵地看向司马,拱着手不停的道贺说:“恭喜司马,贺喜司马,您这是捡到宝了啊!” 司马被他这一表现弄的莫名其妙,一边的赵洪几人更是满头雾水,李翔着急的说:“什么捡到宝不捡到宝的,小马驹照这么个流血法,捡宝我看是没希望,丢宝还差不多!” 他这话一说,立时招来无数白眼,一脸的鄙视,都怪他乌鸦嘴,别到时候好的不灵赖的灵,让他给咒死喽。 “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这不是血?”刘澜一瞬间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毕竟是后来人,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一些典故还是耳熟能详的。 “司马,此马如小子所料不错的话一定乃史书所载大宛天马,此马汗如鲜血,可是一匹宝马良驹,价值连城啊!” 果然, 司马已经彻底证实了自己心头的想法,却见一边的赵洪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说:“这不是小马驹流出的血而是他流出的汗?”显然是不相信田畴的说词,而一边的几人却是将信将疑,盖因他们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世上还有流红色汗水的马,就算不说马,也没听过谁流出的汗是红色的! “若非田畴提醒我居然忘了世上有此宝马,此马名唤汗血宝马,乃大宛国宝马!”刘澜笑呵呵的说着,但看向小马驹的眼中却充满了火热,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真捡到块宝,他想过这匹小马驹是宝马,可没想到居然是匹汗血宝马,这回可真赚到了! “汗血宝马?”张正几人念叨着这四个晦涩的字眼,心想着可真算是长见识了,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汗如鲜血的马! “大一贡兮天马下,露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跇万里,今安匹兮龙与友!”田畴摇头晃脑的背了遍说:“武帝当年为此马远征大宛,得马后乘兴而做此诗……”田畴将来龙去脉为大家讲诉一遍,一个个眼光越发火热地看向汗血宝马。 没想到此马还有这般响亮的来头,真是太过震撼人心了! “好了,故事讲完了,小马驹也没事了,接下来又到了我们拿起马刀去战斗的时候了!”司马振臂一挥,宏亮的声音响彻四周,一瞬间千百多人精神一震,一个个挥舞着马刀,慷慨激昂的说着司马早准备好了,就等着您下令呢! “很好!”看着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好像有浑身的气力急需发泄一般,这样的场面令司马心十分高兴,这说明经过生死逃亡之后这些普通的百姓都得到了升华,不再是刚被救下时死气沉沉,如今士气可用,想必就算是借着这股劲头,也够鲜卑人喝上一壶的了。 “好,我们走!”如今的司马威信早已竖立,没有人会再问他我们要去哪,非常信任的跟着他,一次次从逃离危险已经让他们深信只要按照司马的意愿来,就绝不会有危险! 其实像张正梁大冀北三人已经看出了些许苗头,为啥司马偏偏来到土河来到响水瀑布?绝不会是临时起意,没来由的。可是当他们再次绕道山谷之后听到那微弱的厮杀声后才彻底明白司马目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可能,这里为什么还有鲜卑人?鲜卑人不都在屁股后面被火烧吗?一连串的疑问充斥在心田,憋不住的赵洪怯生生的问司马是怎么知道这里还有鲜卑人的?司马毫无避讳,知无不言说最初鲜卑人有三千多人,可是回来救伽罗部却只有二千多人,那剩下的一千人跑哪了?肯定还在土河与种部交战,这样一支激战了一夜的疲军,当然不能放过了。 众人恍然,这么细小的细节他们可以说是忽略不计的,没想到司马却可以从中发掘出战机并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这说明什么,说明打仗绝不是只靠蛮力的,还需要智慧,而这一点赵洪自问就差了司马好几条街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这回给鲜卑人来个一锅端,嘿嘿!”赵洪磨刀霍霍的说着,但一边的张正却发现司马在某一瞬间露出了一丝细小的表情,这样的表情一闪即逝无法把握,但他却可以从中判断出司马内心好像并没有一锅端的心思,难道司马还另有图谋?心念刚一及此,心中便咯噔一下猛跳,一霎那他心中居然想到了一个极为大胆的计划,这时他又适逢其时的想起司马曾经说起过想要歼灭柯最三千精锐的念头,如果这计划能够成功,那他们还真有可能在司马的带领下化腐朽为神奇!<](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十六章 响水瀑布 张正偷瞄向司马的眼中闪烁着震撼的精光,而后司马每一句话都深深的震撼着他的心灵,很显然司马带他们来土河绝不是偶然,而是早有预谋,也许这一大胆的计划早在司马说出要消灭柯最部三千精锐时就在心中孕育,而他却直到此刻才冒出这么一个大胆的念头,他发现司马真是太过恐怖了,恐怖的有些让人害怕,不过让他庆幸的是自己是他的手下而非敌人,不然的话一定会抓狂! 只听司马说道:“朋友的朋友是朋友,敌人的敌人是更好的朋友,我们这一次的目的只是柯最部,而种部我们非但不杀他们,还要救他们!” 救种部,很多人都感到难以置信,种部是要杀他们的,可司马居然不借机除掉他们反而还要施仁布德救他们,就算真救了他们那不是养虎为患后患无穷?在这一点上司马其实也有过考虑,异族,豺狼,与他们合作弄不好就是与虎谋皮,但是他想不通自己与种部有什么深仇大恨连一同对付柯最部这样的大蛋糕都无法弥补的。 再加上种部的危机其实更多的是刘澜把他们牵引其中的,若非是他把祸水引向了种部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快活自在,所以从多方面考量,种部是能够引为助力而非视为敌人的,而且种部身为内迁胡人,本身就是摇摆不定的,如果真把这头猛虎种焕除掉在草原,到时若是有风声传回去那种部会怎么样?会不会彻底倒向和连?如果真是这样,到时候的右北平可就越发的热闹了,内附的乌丸与鲜卑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再加上个种部在上谷,到时候可就真的有些难以收拾了。 所以不管是顾全大局还是蝇头小利,种部的存在只能是拉拢,最不济也要让其保持中立,而且他敢大胆说出救种部又何尝不是算计到种部的人数绝对不多了,不然以种部精锐的战力柯禄敢只留千人? 面对这样一头被缚的猛虎种焕,他这千余人的队伍就算都是羊羔,他这头猛虎也没有能耐吃,所以不管是从大义还是从私心,救种部刻不容缓! 司马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的坚持却并没有向从前那样换来更多的非议,反而是绝对的服从,这是通过一场场战斗积累下来的威望,所以当司马目光坚定的喊着杀柯部救种部时,千人居然齐声大喝:“干掉柯部,救出种部!” 赵洪小子最卖力,嗷嗷叫着与士兵们振臂怒吼着,虽然心中有过司马太过宽宏大量的想法,但当司马珍而重之地喊出救种部后他知道司马是极为认真思考过,虽然不知道司马这样做到底有何深意,但他却相信司马这样做绝对有他的目的,只不过是自己太笨想不出来罢了! 伽罗部部,大帅穹帐。 柯容兴冲冲地进来,向受伤后一直阴沉沉的千长柯禄禀报道:“千长,有汉人的消息了!” 霍地站起,却不想牵动了伤口,嗖的一声倒吸了口冷气的柯禄反而又变得平静了起来,他最怕的就是汉人躲起来,如今找到了,也就能够安心了,沉声问:“他们现在在哪?” 柯容目露喜色,找了一日终于找到了这支消失了一天的汉人部队能不高兴?敛容说道:“派去的人在五十里外发现了新鲜的马粪,规模较大,料想就是这支消失的汉人部队,随即四下找寻,果然不出所料在土河找到了这支汉人部队!” 柯禄的脸色一变,那本来因为受伤有些苍白的容颜因为得到这一消息越发的煞白了,忙问道:“你确定汉人的部队出现在土河了?” “我反复询问了探子,无比确定!” “土河,又是土河,汉人去那干什么?”柯禄念叨着,忽然他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千余人的部队不就正好在那里吗?难道这些汉人是要……想到这里,柯禄大惊失色道:“不好,该死的汉人一定是要对付契节!” 柯容闻言大惊:“如若真是这样还好,怕就怕是汉人与种部早有勾结,他们里应外合,契节可就插翅难逃了!” 柯禄的眉头紧锁,若是契节兵败的话,那么汉人与种部合二为一后他们的规模将一下子变得有多恐怖,再加上那该死狡猾的汉人出谋划策,到时候可就真危险了!已经坐卧难安的柯禄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从容,霍的站起来说:“一定要赶在汉人去救种部前支援契节,现在集合部队,立即出发!” “是!” 就在柯容出去准备集结队伍的同时,一年轻士卒匆忙进账,在其耳边低声禀报道:“千长您交代的事情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基本锁定应该是在宇文仲德帐内!” “你确定!”柯禄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这么关键的时刻偏偏又出现了这么一档子事情,一时间让他有些踌躇难决,柯容当然知道他们在伽罗部找什么,相比这件事汉人那就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了,进言道:“千长,不如您留下处理,我带千余部族过去?” “这里的事情刻不容缓,但契节那里也十万火急!” 柯禄心中盘算了片刻,突然抬头看向柯容,道:“这样,我这里就留五百人,其余人你都带走,如今的伽罗部全是些老弱,有这五百人足够我应付的了,倒是你那边去少了人恐怕难以应付!” “千长,还是多留些人手吧,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五百人,对付伽罗部绰绰有余,区区宇文仲德,我还未放在心上!” ~~~~~~~~~ 土河,响水瀑布。 “大家抓紧时间!” 刘澜不停催促着,此时的士卒们砍到了无数树木,做成了一面面大盾,张正看着这些松松垮垮的盾牌皱着眉说:“司马做这些有用?坚持不了几下就全散架了!” “你应该见到过种部与鲜卑人交战时的场景,一会儿我们要战斗的地方地势狭窄,骑兵无法展开阵型,所以步兵更为有利,只要能靠着这些盾牌坚持几波箭雨的攻击,迫近了他们,那时砍这些个人挤人马挤马的鲜卑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司马回头看了眼正在靠着麻绳将几块削平了的木头组装成盾牌的众人,脸色掠过一道嗜血的杀机,森然说:“所以这些盾牌不需要多精良,只要靠近了鲜卑人,那他们就是不死也难了!” 司马骤然看向他的目光让张正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如同是被猛兽盯上了一样,背后直冒冷汗,但他却知道司马并不是要对他如何而是要对鲜卑人下狠手了。 而此时司马心中却是想着李翔他们与柯最部交战时的情形,如果说眼睁睁的看着百多人死在面前而无动于衷那他就不是刘澜了,之所以一直忍着是因为自己的力量渺小,但此时一直对那百多人的阵亡耿耿于怀的司马在得此良机后当然不能错过,心想着兄弟们你们能瞑目了,这仇我很快就能替你们报了!<](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十七章 救种部 赤日炎炎,响水瀑布方向彩桥横出,缤纷炫彩的景致因为飞虹的高挂越发显得艳美无双,但这样的美景对于正在开拔的一支千人部队来说却无丝毫吸引,他们一个个跃马而去,埋头疾进,所有人的心中都在为即将展开的战斗准备着。 司马刘澜一马当先,行进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后则是跃马提刀的张正梁大李翔赵洪几人,他们紧随在司马身后,如随形的影子一样。 这时从后赶来的荆守难掩心中的喜意,眉宇间全是奸计得逞后的得意样,快马加鞭来到司马身侧哈哈大笑着说:“司马,鲜卑的探子已经尽数处置了。”顿了顿:“按你的吩咐刻意放脱了数名鲜卑人,他们很快就能回去了吧!” 一旁的张正笑呵呵接话说:“这样一来我们这边也得加快速度了,要赶在鲜卑人驰援来解决他们可不容易啊!” 从司马刻意放走鲜卑探马的那一刻起大家就算彻底明白了司马的胃口可真大啊,这是想在响水瀑布一气解决鲜卑人的节奏啊,只要鲜卑援军赶来,到时候和种部还不得在土河借着地利全给消灭喽? 只是这样的想法很大胆,其中的未知性也太大了,若是鲜卑人十分顽强或是抵抗激烈,又或者柯禄支援提前赶来那不是反而陷入绝境了?可你听听司马说啥,就算是种部建制还在我们加一块也不过是两千人,与柯禄的人相等,这种情况下不借地利怎么打,我也知道很危险,可这时候了不硬着头皮硬上还能怎么办? 其实大家也都懂,战机稍纵即逝,这么大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以后还能有机会?想靠着一堆百姓拼凑出的新兵蛋子和柯禄正面交锋?那不是拿鸡蛋和石头碰?所以大家也都明白了司马迫切希望在土河消灭柯禄的心情,如果灭不了,他们这一行日后在草原的日子还能有个好? 这虽然是司马的目的,但只是目的之一,因为还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他,那就是汉人百姓入草原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就是柯禄来伽罗部难道真的是为了对付他们?或者说这其中另有目的,那这个目的是什么?与鲜卑分裂有没有关系? 所有的一切都是司马迫切需要了解的,这不仅对日后整个大汉朝有所帮助,更对目前的右北平战事有所帮助,无论如何,柯禄一定要除! 队伍中司马挥动着手臂,下达了一道快速前进的命令! ~~~~~~ 山谷之内的战斗持续不断的进行着。 契节身材高大,国字脸,铜铃眼,梳着小辫,耐心指挥着将队伍分成十几股不停的以狼群战术骚扰被围困在山崖下的种焕,如今战局即将接近尾声,可就在他准备下令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候,一支汉人的部队突然从山脊杀将而下。 局势变得有些微妙,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腹背受敌,在这样的情况下契节怡然不惧,果断下令五百人强攻种部,而他则率另外五百人迎击汉奴! 一夜的战斗下来,司马深信这里的鲜卑人一定疲惫不堪,但是望着迎来的一队队鲜卑人个个精神饱满,这就有些让他措手不及了,刘澜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如同水一样,看来有些错估形势了。 但这却并不足以让司马打起退堂鼓来,看上去鲜卑人斗志昂扬士气高涨,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而且司马也早已制定好了对付鲜卑人的办法,所以对于胜利还是很有很大把握的。 不提这些就算是从牌面上看,一千对五百,胜券依然在握,但是司马对形势的错估就在于他以为种部人数应该还有不少,可远方的战斗声却让他明白种部已经是在苟延残喘了,这样一来牌面上随时都会变成一千对一千,这样的恶战,苦战,绝不是司马想要的,他现在走的是游击战的路子,奉行的是局部战场上的优势,像这样一对一的拼命就算是能赢,那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换作以往,司马绝对会第一时间撤出战圈,可如今不行,如果连这支柯最部的精锐都无法解决,到时候两部汇合他拿什么继续与柯禄斗?还不得灰溜溜的逃回汉地?可就怕到时候就是想灰溜溜的逃回去都难。 其次就是现在这一千多人根本毫无战斗力,他一直想着用一场实战来彻底让他们升华,到时候借助着兵种属性这一千多人照样能在草原混的风生水起,而且照眼前的样子看种部已经彻底完了,借种部的力消灭柯禄已经变得希望渺茫了,那么他唯一能靠的就只剩下这支千人的队伍了。 所以刘澜知道,通过与这千人的鲜卑部队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来洗礼他们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 眼前的战斗是无法避免的,他们是迟早要得到升华得到锻炼的,刘澜不可能一直带着他们在草原逃命,毕竟光逃不打是无法达到扰乱鲜卑腹地目的的,然而,刘澜本想为他们的第一场战斗选择一个软柿子,不想却因为种种原因变成了硬骨头。 但想要得到真正的升华,那显然这些硬骨头才是真正的试金石! 不管怎么说这支队伍都已经一日夜未曾休息过了,虽然他们看似精力依然旺盛,但却难掩身心的疲惫,刘澜深信这样的对手拿下来并不困难,而且还要尽快拿下来,不然到时候柯禄援军赶来,还能有前两次甩脱鲜卑人的运气吗? 不知道,但司马却知道胜利的天秤不可能总向着一个方向倾斜,如果这一次他们不再被胜利女神眷顾,那么早就应该发生的事情,这一回就会真实上演! 所以,没有再拖下去的必要,现在的敌人不仅是眼前的鲜卑人,更是时间,一定要抢在鲜卑人驰援前消灭这里的鲜卑人,或者击败! 嗜血的寒芒从司马的黑瞳中绽放,刘澜挥止了从山脊陆续而下的队伍。 森然的寒芒从刘澜眸子里浮起,策马走到大军阵前,倏然高举右臂,凌乱的阵列在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骚动与杂乱,但只是瞬息之间便平静了下来,一霎那四周一片肃杀,随即,在战马的响鼻声中,司马洪亮的声音高高响起:“所有人下马,盾牌手列阵!”<](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十八章 山谷激战 阵型只演练过三遍,但此时却整齐划一出现在眼前,军容整肃的画面比之常年训练的军阵还要整齐,刘澜很满意。 “弟兄们,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你们的家园是否健在?你们的亲人是否健在?”司马突然夺下一面巨盾出现在了第一排,挥舞着马刀,厉声喝道:“我们的家园被鲜卑人毁了,我们的亲人被鲜卑人杀了,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尸倒在眼前而无动于衷?” “不能!” 一霎那士兵们齐齐虎吼一声,很多人想到了惨死的父母老小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对,不能,如今报仇的机会来了,兄弟们,握紧你们手中的马刀,随在我的身后,杀光所有的鲜卑人!” “杀光所有的鲜卑人!” “杀!” 司马大吼一声,抬着巨盾高举着马刀向对面的鲜卑人冲杀了过去。 “鲜卑小崽子们,爷爷一个个的把你们都剁成肉泥!” 赵洪虎吼一声,星目圆睁,司马所说的每一句话看似都很平常,却直窜人的内心,这一刻赵洪那至今难以忘怀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眼前,母亲奶奶的音容笑貌出现在眼前,还有父亲,一瞬间他的星目如要裂开,紧绷的双手上到处都浮现出一条条如同蜈蚣攀爬过的青筋,仇恨的血液一点点在心中燃起,当这样的火焰到达顶点后,嗷的一声:“杀啊!”便紧随在司马身后向鲜卑人杀了过去。 像赵洪这样与鲜卑人有血海深仇者数不胜数,可以说十之**都有着血海深仇,很早之前因为身陷囹圄而没有勇气,之后因为冀北而刻意压制,司马说的对,如果杀平民,那他们和这些鲜卑畜生有什么区别,所以他们听从了司马的建议,将一切的仇恨怒火都留在了战场上,这时,一直被压制的火焰终于得到释放,这样的仇恨如同绝提的洪水,滔滔不绝的向着对面的鲜卑人席卷而去,每一把亮起的刀锋都像是卷席而来的巨浪,一往无前势不可挡的冲向了阻在他们面前的鲜卑人! 硝烟弥漫,血淋淋的战场中契节冷芒疾闪,汉人的出现太过突然,将奇兵出其不意的效果全部体现,此刻手底下的千余部族无不因为这些从天而降的汉人而心胆俱裂,怎么可能,柯禄大人不是去追缴他们了吗,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这样的念头,不祥的念头在每个人的心头萦绕着,他们虽然是兵,可大多数人归根结底只是普通的牧民,面对着骤然临之的危险,还有柯禄大人已经被败的念头让他们再难生出丝毫的勇气,立时乱了阵脚。 骚乱,如同瘟疫一样开始在鲜卑人中蔓延,所有人都打起了退堂鼓,可是当他们看到一具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身前时,惶恐的眼中立时变得安定起来,只见那道高壮的身影抬起了肌肉坟起的手臂,高声大喝道:“镇定!” 身为这支部队的首领,契节当然知道他现在首要做的就是稳定军心,不然的话若有一人落荒而逃很有可能就会引起连锁反应,像雪崩一样,那时,在这样狭小的山道里,汉人只需稍加追赶,便会造成大量的践踏伤亡。 那时,运气稍好也会损失半数人马,更何况屁股后面的汉人也不会就此罢手,他们一定会一路追逐,将他的部族一个个砍倒在马下! 屠杀的画面好像已经出现在眼前,为了避免这样的惨剧发生,他必须要有所应对! 危急关头,契节高高举起手臂,振臂高呼道:“柯最部的勇士们,你们面前的不过是一些汉人奴隶罢了,难道你们手中的马刀就只会砍向出生不久的羊羔子吗?难道比羊羔都要软弱的汉人已经把你们吓到连交战的勇气都没有而去逃命吗?如果你们还是骑在马背上纵横驰聘的鲜卑勇士,那就举起你们的马刀,让汉人知道他们的到来是多么的愚蠢!” 契节关键的喊话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骚乱与不安得到了彻底的平息,但这也耗费了他太多的时间,等彻底部署完毕之后,他所带领的五百骑士已经距离汉人不过数箭之地了。 “摘弓,搭箭,骑射!” 契节果断下令,在这样的空间内,远程的打击会收获更大的效果,他不仅要借此来提升一夜间被磨掉的士气,更要让部族通过骑射的打击明白,汉人,不堪一击! 五百名鲜卑骑士摘下了长弓,弓箭各异,端角弓,檀弓,甚至是高句丽的貊弓种样繁多,而箭矢就更花样百出了,青铜箭簇,铁制箭镝,有双翼的有三菱的,虽然彰显着鲜卑人的庞杂与不职业,但司马却没有一丝的大意。 在看到鲜卑人从箭囊中抽箭的动作后,司马举起一面大盾,当先冲了上去:“冲啊!” 司马的身先士卒起到了明显的效果,身后千余名士卒眸子里都闪烁着能够焚烧一切的火焰,紧随着司马的步伐,向着远处的鲜卑人冲杀而去,这样的冲锋尤其是在司马那一声‘杀啊’的喊声落下后达到了顶点,每个人心中的热血好像都在这一刻被这俩字点燃,使他们勇往直前的杀了上去。 连司马都拼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放手一搏? 箭雨如瀑,但手中的简易盾牌却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一波箭雨落下后鲜卑人便发现已经没有射出第二波箭雨的机会了,不得不收起弓箭,再次换上马刀。 “杀!” 司马奔驰的脚步在即将迎向鲜卑人的时候戛然而止,手中的盾牌一松,落地的同时向前一滚,马刀直劈马腿,又准又狠,弯腰正欲下劈的鲜卑人来不及反应,便重重的摔倒在马下,七荤八素间,就见一道白光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随即鲜卑人的脑袋便被斩下。 狭小的空间让刘澜可以更自由的发挥,赶在支援之前结果一名鲜卑人后又以砍马腿的方式斩落第二人,只是这一次鲜卑人有所准备,在司马上前取其首级的同时,手中的马刀便提前劈了过来。<](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十九 斩契节 “砰!” 金铁交鸣声清越刺耳,鲜卑人的马刀与司马下落的马刀相击在一起发出了剧烈的金铁交击声,但司马由上而下的一击占尽了力量的优势,虽然被阻,但这一击势大力沉,将鲜卑人的马刀一劈为二,兼且马刀余势未消,重重砸落而下,不偏不倚正中鲜卑人的脑袋。 鲜血四溅,面部中刀的鲜卑人连喊都没喊一声便被马刀劈中面部而亡,致死那对眼珠依然保持着生前露出的恐惧神情。 “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儿!” 这时身侧已经响起了激烈的交战声,而这样的喊叫声司马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就在他准备迎向第三个鲜卑人时,却发现赵洪那小子居然结果了仨,而其中一个还是因为控马不急,被斩断马蹄的马匹所绊摔落下马正好跌在脚下而白白捡了便宜。 那小子嘿嘿笑着,好似得了多大的便宜,炫耀也似的瞅向司马说:“司马,你太慢了,我这儿都仨了!” “白捡的不算!” “我……” 看着一句话让赵洪吃瘪,司马坏笑着道:“我什么我!”刚一分心却发现鲜卑人又来,嗷的一声吼:“杀啊!”便迎向了一侧的鲜卑人,因为刚才的分心,此刻鲜卑人已经近在咫尺,再想斩马腿无异于说梦,好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鲜卑人无法借助马匹的爆发力,光占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司马自然不会惧他。 只是一击,司马的表情便变得极为难看了,手臂传来的阵阵酸麻让他不得不皱起眉头,只是鲜卑人的攻击来的太快,还不等司马想出破解的办法,马刀便再一次挥击而来。眼中一霎那闪过一抹疯狂,灼热的火焰让司马在瞬间决定再使一次‘不杀刀法’当然这只是最初级的,并不会加深反噬的效果,司马可不想和这样的小喽啰拼个你死我活! “当!” 司马的马刀奋力上扬,力量之大骇人听闻,鲜卑人在听到司马一声大喝的同时只觉虎口一痛,随即一股大力传来,手臂仿佛不受控制的高高抬起,而手中的马刀也因为这样的巨大力量而抛飞开去,飞落在远方的霎那,司马的下一击便再一次落了下去。 “噗!” 马刀直没入柄,鲜卑人的身躯重重摔落在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在司马耳畔响起。 眼前无主的战马游荡着不知所措,全然不知他正处在风暴的中心,好在司马并没有像对待他的主人那般对待它,但它却依然重重的被砍到了马颈马背还有马臀,三处巨大的马刀伤口让这匹战马一霎那躺倒的地面积出了一汪血滩,而借着这匹战马躲过一劫的司马却心有余悸地望向了对面的三名鲜卑人。 其中一人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一名佰长,甚至可能就是这支部队的首领,此刻他的面目异常狰狞,但更多的却是几许可惜,为刚才没有将眼前的汉人斩成数截而惋惜。 但刚才错过的机会,这一次,绝不容错过! 鲜卑人杀了上来,面对着三人的夹攻司马当然不会坐以待毙,闪转腾挪,借助着数匹马尸形成的障碍瞬间出现在最右边那人的身侧,马刀重重下劈,以迅雷之势将马首斩落,在其落马的瞬间更是瞬间出手,不偏不倚,马刀狠狠的刺穿了鲜卑人的心脏。 即准,又急,且狠,下手没有一丝的犹豫,可谓是一气呵成,连司马都瞅的愣了愣,这样的出手如果再让他来一次、就是十次也难使出这般浑然天成的效果来。 鲜卑人很快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而司马却借着难得的空当再次向前杀去,空间狭小,再加上后续部队的赶到已经再也没有了像刚才那般可以自由发挥的空间了,在斩杀这名鲜卑人后他才发现如今他只有奋力向前一条道! 华山一条道,如此一来反而更加激发了司马的血性。 司马在冲向前的一刻回首一望,洪流中的两道鲜卑身影很快便被淹没了,但同样的士卒伤亡也是难以避免的,不仅是鲜卑人的死亡,士卒们也有很多被开膛破肚,鲜血横流,尸倒者只是这一撇之间就看到了好几具。 这是最惨烈的一仗,这一仗不讲究任何战术,甚至连最基本的战力也很难运上,所靠的不过是一股狠劲,或者说是一口气,坚持下来,那就真的坚持下来了,坚持不下来,也就会像那名鲜卑佰长一样,一路厮杀,最后如斗败了的公鸡,耷拉着毫无生气的脑袋,气绝而亡! 忽然,司马发现鲜卑人冲锋的脚步开始迟缓了,而且抵抗也变得越来越薄弱,如同一把利刃直刺敌人心脏很快就穿了个通透,鲜卑人不知为何开始四散而逃,这样混乱的场面连司马都有些呆住了。 鲜卑人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司马忽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回头望了眼那强壮的鲜卑大汉! 鲜卑人连杀数名士卒,梁大的双目早已怒火滔天,马刀一紧,便冲了上去。 须臾之间,梁大便与鲜卑人正面相撼,鲜卑人狞笑一声,马刀横切,可这一刀下去,想象中汉奴脑袋并没有爆裂,反而马刀向上一撩,正中腰腹。 鲜卑人的狞笑变成了惨笑,很快他就感到腰腹传来一股巨痛,还不待反应,便摇摇晃晃的被那汉人以巨力一掣腿弯,随即便重重的甩在冰冷僵硬的山道中。 契节心中大骇,正欲逃生,却发现汉人马刀再次以迅雷之势疯狂的向他劈砍而来,森冷的刀锋好似能够精确制导一样,不偏不倚朝着他的咽喉落下,此刀来势迅猛,根本没有躲过去的可能,契节怒目圆睁,眼睁睁的看着刀锋落下而无法反抗! “啊!!!!” 凄厉的喊叫声并没有阻止马刀的落下,在这一声不干的怒吼声响起后不久,契节便眼睁睁的看着马刀落在咽喉,随后一篷鲜血喷溅而起,双眸的神彩开始逐渐裸腿,但至死眼中都流露着对死亡的不甘,对死在汉人手中的屈辱!<](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章 敌人还是朋友 一时间天地间好像变得静悄悄的,无数双眼珠都盯向了这个方向,随后那因这一幕而震撼的神色变成了恐惧,如同站在首领尸体前的男子是那地府的恶鬼一样,这样的恐惧越来越深,直入骨髓,霍的,他们掉转了马头疯狂逃窜,好像不如此,就会被那恐怖的恶魔追上来以杀死首领那般的恐怖手段处死一样! “鲜卑人逃了?” 震撼与眼前这一切的司马只是愣神的片刻,便明白了那名明显是鲜卑贵族的男子很可能就是这支队伍的首领,虽然鲜卑人是全民皆兵,可说白了到底还是一伙乌合之众,如果有真正的鲜卑正规军在这里也不至于落荒而逃,可显然对于这些牧民来说在首领被杀的那刻他们已经失去了主心骨,即使留下来也无所适从,所以当一个人有了逃跑的念头后,这样的念头就会像雪崩一样开始蔓延开来,很快所有的鲜卑人都开始效仿。 这样一来,原本的势均力敌,一下子就变成了彻底的大溃败! “杀啊!” 痛打落水狗的司马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本就希望士卒能够通过这一仗得到升华,只有见过血,杀过人才能真正算得上在战火中得到洗礼,才算是得到了阳光雨水能够茁壮成长的禾苗。 当然这还不足以让他们与鲜卑人正面抗衡,但却能够借助骑兵属性加成与鲜卑人有一战的可能,想要在草原里活下去,这一点,必不可少! ~~~~~ 种部还有二百多人,开始他们如同提防柯最部一样提放着刘澜,但当司马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与诚意让部队全部离开后,种部才相信汉人并不打算对付他们。 尤其是在司马孤身前来后,彻底打消了种部这样那样的顾虑与隔阂,他们以最为尊贵的方式感激着司马,掏出了上好的羊羔皮铺在山谷石道,让司马端坐其上,接受了所有种部勇士最由衷的感谢。 种部的表现让司马受宠若惊,这样的结果显然要比预想好上太多,但除了种部剩下的人太少了。然后作为代表的两人端着银碗,里面满盛着奶酒,来到司马身前,司马接过抿了一口,便借机吐了出去,不是他不相信种部的诚意,而是种部在和他耍花样。 从始至终司马就偷偷观察着杂在种部勇士中的种焕,既然他不肯露面,那么司马就不得不防种部会不会私底下再搞什么小动作! 两人中身份最高者是位千夫长,年龄居然比赵洪还小,只有十五岁,另外一名年轻人也只不过二十出头,汉语水平很厉害,如果不是他穿着鲜卑服饰,刘澜都要误以为他是汉人了。 两人脸色布满了疲惫,那位稍长者撇了撇八字胡,拿着酒囊向司马敬酒道:“我们是内附种部,我姓种,叫种遒,他乃小种部,姓轲,叫做轲同思!” 那叫做轲同思的年轻千长接话说:“感谢司马救了我种部,更感谢司马没有杀死我们,从今而后,我部绝不再与刘司马为难,日后但有所需,只要刘司马需要,我部必会竭尽全力!” 刘澜心中却骤然一惊,他们居然知道我姓刘?看来他们知道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多的多,心中盘算着该怎么从他们口中套出有用的情报,但面上却是笑呵呵一副笑面虎的样子问道:“你姓轲?不知轲比能是你?” “正是家兄,没想到刘司马居然会知道家兄!”轲同思一脸的激动,没想到大哥的名声连汉人司马都知道了。 “呵呵!当然知道了,不仅知道雏虎还知道猛虎!”刘澜笑得很和蔼,只是这笑容总有些绵里藏针的感觉,就在两人眼神飘忽偷偷瞥向猛虎种焕的瞬间,刘澜突然出声:“而且你们同样不是也知道我姓刘吗?” 这一声仿若晴天霹雳,轲同思的表情突然变得阴晴不定起来,而场面更是瞬间变得诡异,是那种即将要撕下面皮毁去伪装彻底翻脸前的紧张氛围,就在司马以为轲同思要忍不住动手的一刻,微眯着双眸的种遒却一脸堆笑的打起了马虎眼说:“刘司马名声远播,我等闻名已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拜见,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这鲜卑人倒是有些急智,可惜谎言终归是谎言,他们既然说没有见过自己,为何会一眼认出自己就是那位刘司马而不是什么牙门将、部曲督?鲜卑人不说真话让司马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消耗殆尽,玩权谋并不是他所擅长,而且他也没有更多的耐心去和这些种人玩什么虚与委蛇,开门见山,道:“我们就没必要绕弯子了吧,不如我们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就问你们一句话,你们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我们只是……” 轲同思刚张嘴说了一句就被种遒打断,接过话头道:“我们的目的是司马您,为弥加大帅的侄子弥合报仇!”刘澜的直白让种遒明白继续这样下去只会使双方陷入僵局,到时吃亏的还是种部,深明利害关系的他毫无隐瞒的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据我所知,种部是在代郡、上谷一代,为何弥加为侄子报仇不是他自己派兵前来而是要借你们种部之手?”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那现在你们是将我继续当做朋友还是敌人?”刘澜下意识的摸向了腰间的马刀,从种焕至今没有出现的结果看,很可能后者就是他们的答案! “司马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就算是回去受罚,也绝不会做出像草原恶狼那样去攻击自己恩人的事!” 两人的回答如果说的滴水不漏刘澜是绝不会相信他们的,但如今的回答虽然模棱两可,但却可以判断他们的回答并没有作假,虽然两人不知道更深的内幕,但那里不是还有种焕,以他的身份,兴许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就在他的口中。 从种焕不敢露面的诸多怀疑中刘澜已试探出是其只是对自己心存忌惮,虽然感激,却因为人数上的劣势不敢暴露身份,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彻底让种部放心,相信他的诚意。<](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零一章 种焕 “我们的敌人是和连,准确一些就是柯最部而并非是你们,所以你们可以走了!”刘澜抛出了一个大诱饵,只要听到柯最俩字他不相信这俩小子不上钩,再加上你们可以走了这句话,司马相信这是消除隔阂最好的办法。 “你要对付柯最?” “不,我的实力还太弱,就算是柯禄也毫无胜算,但只要时机成熟,我是一定会去找柯禄晦气的!” “真的?”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难掩的喜色,如果汉人所说是实话,那他们是不是可以…… “如果司马真要对付柯禄,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你们?” “正是,实不相瞒,我们种部与柯最部乃为世仇,若非柯最部欺压,我部也不会内附!” “哦?”司马长哦一声,口中更是嘀咕着原来如此,其实这些他早就心知肚明,就等着两人上钩,做出沉思的样子想了片刻,沉声说:“这么说来,我们非但要冰释前嫌,反而还要合作了!” 轲同思露出了大喜之色,正要答应却忽然感觉一侧的种遒偷偷拉了他一下,刚要启齿破口而出的满口答应立时变成了一阵干咳,只见种遒勉强的笑了笑说:“司马还请见谅,事关重大,我们还需要与大伙商议商议,是全力帮助司马还是派人为司马充当向导,这其中涉及甚广,还望司马见谅!” 司马当然知道这是要回去问种焕的意见去了,他自然不会阻拦,其实种部现在帮不帮忙他已经不怎么看重了,反倒是弥加为何要请求种部前来这事儿是他迫切想要知道的,所以他欣然答应。 两人退了回去,司马抬头望了望天色,现在的柯禄应该正在往这边赶来,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张口喊道:“时间有限,最好快些,莫要等柯禄来了才商议好了!” “柯禄再往这边赶来?” “对,出不了半个时辰就会到!” 两人的眉头在一瞬间蹙了起来,但司马却并没有关注回头的两人,而是偷偷瞄向种焕,他发现在听到柯禄的名字时,他的眼中竟射出了一道杀机! ~~~~~~~~~~ 柯容带着族人快马加鞭向着土河赶来,汉人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现在不仅要尽快驰援过去,更要通知契节小心提放汉人的突袭,为了安全起见,柯容一连派出了五拨人马七路斥候把这一重要消息传达过去。 然而,派出去的信使迟迟没有消息传回,这让他的心变得越来越沉。千万不要出事,一定要把消息传过去,更要把汉人拖在土河! 探马不停传回情报,柯容迫不及待地问着契节那里难道还没有消息传来? 表情凝重的探马摇摇头:“依然没有动静!” “那派去监视汉人的探马呢?” 探马依然摇头,眼瞅着日头越来越西,若是等到天黑,就又会变得麻烦起来。现在尤为重要的就是汉人是否开始进攻,而契节有没有收到消息,若收到消息他能否依计将汉人拖在土河等到他率大军赶来? 柯容心焦如焚,手中的马鞭如雨点般落下,拼命控马向着土河方向奔驰,也不知奔袭了多久,忽然前方草场中出现了三五具尸首,柯容的脸色顿时为之一变,但让他彻底呕血却是因为远方响起了轰鸣的马蹄声! “千长!” 须臾之间,探马拖着长长的尾音驰到柯容面前,不及战马停歇便飞身落马,动作一气呵成,在落马的同时单膝跪地在柯容面前高喊道:“契节部惨败,其部正向我处溃亡!” “败了!”柯容大吃一惊,从传回汉人消息到赶到土河边沿才过去多久,契节就这么败了? 此刻的柯容不得不承认首领对汉人的忌惮是有道理的,就像柯禄说的那样汉军司马真是不简单,试问能在这么短时间就击败契节的人,能是鼠辈? 这支汉军不简单,正因为其中都是奴隶百姓所组成,才方显汉人司马的厉害,能点石成金方才显伟大,此行切记不可大意! 首领柯禄的话言犹在耳,柯容的表情已变得无比认真,这样的对手方才值得一战! ~~~~~~~~~ 很快,那两名种部鲜卑人又出现了,两人来到司马面前恭敬的说:“司马,我们的万夫想见您!” “万夫?原来你并不是这一行的首领啊!”虽然早就知道,但既然一直在演戏当然就要演全本,刘澜详装微怒,表达着不满:“看来你们并不信任我?” “司马误会了!”两撇小胡子的种遒一脸惭愧说:“事发突然,原本万夫是要亲自感谢司马的,但我等为了安全起见才阻止,还请司马见谅!” 这小子很聪明,懂得把一切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样一来就不是他种焕不来见自己,而是他种遒担忧种焕安危而阻止了他,这样一来就是再有不满,但属下衷心为主也是能够得到体谅的。 刘澜多看了他一眼,风轻云淡的样子传达着此事一笔勾销的信息,但在心里却对此人留了意,他可比一边轲比能的弟弟厉害多了,此人可不能小视。 刘澜跟着两人很快出现在一位身材极为魁梧,耳带铜环,一对眼珠锐如猛虎的男子面前,这位可以说是老熟人了,看见他刘澜倍感亲切,很多回忆不自禁的出现在眼前,美好的时光永远是最值得回忆的。 忽然刘澜听到了一声干咳,发觉失礼赶忙拱手还礼,道:“想必这位就是猛虎种焕了!久仰,久仰大名!” “你知道我?”种焕当然不信汉人会知道他的名号,第一时间盯向了一侧的两人。这一切并没有逃过司马的眼睛,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忘记了还不知道种焕身份这一茬,也许先知是有好处,但这样的先知却在不经意间惹来了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说此时! “种头领不必责怪二人,其实并非是他二人相告,而是之前的败军!”刘澜的回答滴水不漏,如果说是二人说的,到时候种焕私下一问肯定露馅,如果说早有了解,你一个汉军司马了解内附种部万夫干什么?这反而会让种部紧张,误以为大汉朝要改变对边策略,要对付种部,所以刘澜说从败军口中知晓,自然就打消了他的顾虑。<](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零二章 联合 种焕没有那么好骗,但凝视了刘澜半晌却没有发现丝毫异常,这让他觉得是自己多疑了,哈的一声笑,一伸手延请着刘澜道:“刘司马请入座!” 说的好听是入座,不过是铺了两张羊皮,盘腿而坐罢了。汉人为跪坐,但对司马来说当然不习惯了,盘着腿坐下就像是上了土坑,看在种焕眼里心里频频点头,这汉人不做作! 种焕大笑着从腰侧摘下一支酒囊,看得种遒眼睛都直了,他知道叔父嗜酒,所以但凡出征腰间总会挂满俩酒囊,右侧乃是重金买来的醇酒,左侧那支酒囊因为从不拔塞,只有回了部落才喝上那么三两盅。所以他一直好奇那支酒囊里到底装的是什么酒,可叔父对其太过重视,他至今莫说是尝了,就是闻也未闻过,没想到今日叔父竟将此酒掏出与汉人司马对酌,可见嗜酒的叔父对汉人的重视。 两支纯银打造的酒碗摆在了面前,种焕掏出酒囊拔出酒塞子倒酒,好酒挂杯不洒,更何况还是银碗。 种焕分酒一丝不苟,二人一人不多一人不少,平分了酒囊中的美酒。 酒满高出酒碗数厘仍然粘碗而不洒,种焕大笑着弯着腰低着头就着碗沿哧溜一声将溢出美酒吸入嘴中,事后还不忘啊的一声呼出一个爽字来。这样的表现十足十的老酒鬼,若非知道此人乃是种部猛虎,说什么也要以为这是那嗜酒如命的牧民没见过啥大场面了。 刘澜看他喝完,也有样学样喝了一口,不是刻意要学他,实在是同为酒国知己,吃饭时剩菜不剩酒,此时更不可能白白浪费,其实这酒对刘澜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毕竟是汉朝的酒,再好也不过蒸馏一两次还能看到其中的渣滓,所谓的一壶浊酒便是此意。 一口下肚,立时浑身都觉通透起来,大赞一声:“喝酒还得喝这汾酒,入口柔,落口甜,果然是好酒,好酒!” 种焕意犹未尽的砸吧着嘴,不吝溢美之词道:“还是你们汉人酿出的酒好哇,够烈,够醇,我喜欢!” “若能回去,我送你十坛!” 种焕眼前一亮,那个激动的样子好像比让他娶百八十个媳妇都高兴,手舞足蹈的说:“刘司马可有亲友在并州做官?” “没有!” 撇撇嘴,好像刘澜说出了天下最大的牛皮,此酒之贵,莫说是他这样的胡人了,就算是汉地寻常官吏也难求一口,可此子却能一口道出此酒名姓,料其定知晓此酒来历,可其并无亲友在并州为官,又如何能夸下海口赠送十坛?遥想当日护匈奴中郎将送来这一坛美酒可是羡煞多少旁人,后来绞尽脑汁购买也难寻一坛,可此子却连眉毛都不眨一下就送出十坛,难不成乃是氏族大家的子孙? “不知司马祖籍是?” “幽州!” 幽州,姓刘,莫非乃是汉室贵胄?毕竟他对幽州所知寥寥,但想他只不过是区区司马,就算真是汉室宗亲、氏族大家,只怕也是落魄贵族,至于那十坛汾酒,也就是听听罢了,当不得真! 司马喝口酒,既然酒已经喝了,那么接下来就要处理正经事了,敛容说:“酒也喝了,按照我们汉人的规矩,(酒座上面好办事?)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如何对付共同的敌人柯禄的事情了?” 种焕一收失落的情绪,一脸严肃的说:“我听这俩小子说你要对付柯最,甚至是和连?” “种部出现在这里,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你打算怎么做?” “柯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针尖对麦芒,虽然没有剑拔弩张的氛围,但两人却互不相让都想从对方口中得知自己最想知道的情况。 但这样你来我往的询问却始终只有问,没有答,种焕大笑了起来,做出妥协,一脸的友善说:“我们前来的目的很简单,是因为你杀了东部大帅弥加之侄!” 虽然种焕每一句话听上去都会让人深信不疑,但这样外表憨厚内心奸诈的人才更有欺骗性,看来他的侄子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优点,因为种遒当初的回答居然和他一模一样,他摇了摇头,道:“我们需要拿出点诚意才能合作,弥加如果只是单纯要为弥合报仇的话,那么需要兴师动众寻求种部帮忙?所以种猛虎最好还是将实话说出来,如果继续这样隐瞒真相或是掩盖真相,我相信我们的合作是很难继续谈下去的!” “好吧,刘司马,真相就是我得到的命令就是斩杀一切汉人,并且生擒你回去为弥合报仇,这就是一切!” 要知道多年前草原有一传闻流出,说弥合是弥加与他嫂子私通而生,后来此事不了了之,但这些年明眼人还是能够看得出弥加对弥合这个侄儿甚至比他那俩亲子都好,所以说此事十有**便是真的,你杀了他爱若性命的儿子,他当然恨你入骨要除你而后快,只是为什么不是他派兵前来而是我们,这里却又牵扯到东部鲜卑与中部鲜卑;弥加与柯最间的恩怨,所以他求我部大帅出兵相助也在情理之中。 鲜卑秘闻也算不上什么秘闻,在草原女子更像是货物,老子死了儿子继承,儿子死了孙子继承,说白了不过是为了增加人口,保证种族繁衍罢了。 “能说的通,毕竟我杀了他的儿子!”刘澜眼神深邃的低头沉思着,在抬头时已经变成了一副光彩四溢的样子:“我想知道,弥合为何会带这么多奴隶深入草原,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所知道的并不比司马多。” 种焕绝不像作假,可以肯定连他也不知道实情,这反而说明了这滩浑水很深。 其实换个角度看就能知道汉人奴隶大批入草原绝对是一件极度绝密的事情,不然的话弥加绝不会派最喜爱的儿子进入仇人的领地,所以这又从侧面证实了这是一件享有高度机密的事件,而就柯禄乔装偷袭更说明这件事连柯最都是无比忌惮的,所以才会形成了如今私底下的较量,没想到却成全了他刘澜。<](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零三章 地 不过从已知的情报与种种迹象推测来看,这件一直浮在水面下的汉人奴隶入草原事件很可能与鲜卑分裂息息相关,但司马的出现虽然算是间接帮助了柯禄但想要拨开云雾一探事情的真相关键点还在柯禄身上。 “我知道的都告诉了你,现在我想知道的是那俩小鬼头说你要对付柯禄,是不是真的!”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不管有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都会对付柯禄!” “那好!”得到准确答案的种焕紧攥起拳头,五指青筋毕露,但那如刀刻般坚毅的面容在敛容后变得无比诚恳:“虽然我们的人数少,只有三百多,但每一个都是我种部最精锐的勇士,在你对付柯禄之时,我以天神起誓,绝对会助你一臂之力,帮助司马对付草原的恶狼柯禄!” 种焕灼灼的目光忽然一闪,口风也随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我很想听听刘司马对付柯禄的计划是什么!” “种猛虎应该已经知道柯禄带着大队人马正向这里赶来,原本我的打算是在这里借助地利给予他们最沉痛的打击,但现在看来你我两部的联手不足以对抗柯禄,所以我想先在此设伏,给予柯禄当头一击,但却不正面迎战而是转移,以这样的方式拖垮拖累柯禄后再抓准时间给予他最致命的一击!” 刘澜与种部的合作目标是一致的,但目的却不同,但归根结底他们都有着各自追求的共同利益,后世那位高人说过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在这样一条以利益为纽带的联合驱使下他相信合作势必会圆满成功。 所以两位头脑以最原始的方式,双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达成了对付柯禄的协议。 “我种部会全力配合刘司马!” ~~~~~~ 夕阳西斜,晚霞似火。 埋伏已经设好,就等着柯禄钻进口袋里,所有人都神情紧绷地等待着鲜卑人的到来,但是一个时辰后早该出现的柯禄却迟迟没有现身,这让刘澜和种焕担忧起来,频频派出探马去打探柯禄所部的消息,很快探马狼狈而回,派出去了一队十人,但回来的却只有两人,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伤痕,其中一个后心窝更是插着雕翎,当战马被拦下,其余战士将他扶下战马后才发现他面白如纸,这才恍悟他已死了许久。 唯一活着回来的士卒带着哭腔说他们刚出了谷口不久就遇到了鲜卑人的袭击,若非兄弟们拼死掩护他两人回来报信只怕早已死在了鲜卑人的手中。 这消息传来的太及时了,虽然损失了九人难免让人心疼但想到若是等不到鲜卑人贸然出谷遇到伏击那时的后果就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第一时间把梁大张正还有猛虎种焕叫来商量。鲜卑人守在谷外自然是吃了山谷狭窄太多亏所以再不敢贸然进谷,其次也是柯禄打算把他们困在山谷之中,如果一直缩在这里迟早要完蛋,可要是出谷逃生那柯禄就能轻易的把这只羔羊烹炸。 柯禄这一策不可谓不狠辣,就是看准了汉人拖不起所以逼着汉人做出选择,不管是坐以待毙,还是自己前来送死,又或是山谷东头逃命最后被追上屠戮,汉人除了死就只能是死! 山谷之上当大家从埋伏地点来到司马身边后就看到了司马神色深沉,正望着手中一卷羊皮发呆,张正梁大甚至是种焕都得到了一些消息,看到司马这个样子后就更加确定消息是准确无误的,他们现在麻烦了。 但是他们却和柯容一样忘了一件事,或者说是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刘澜还知道一条隐秘的山道。此刻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毫无士气地站在司马身前,田畴刚要开口,忽然眼角余光却在司马手中的羊皮卷上一扫,一霎之间,眼前出现的东西让他整个人都屏息静气起来,一颗心更是扑通扑通的乱跳了起来。 一行众人都在司马面前噤若寒蝉,不敢打扰他的沉思,四周静悄悄得令人窒息,但种焕的到来却打破了这样的沉默,毕竟二人属于合作没有上下级之分,所以他在司马面前坐下后操着生硬的汉语说:“刘兄弟,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闻言司马骤然醒悟过来,向种焕说:“这也是我把大家叫过来的原因。”说完后才发现了众人都过来了,看他们焦虑的样子想来已经来了许久,歉意的笑了笑说:“大家看这里!”这时大家才看出那羊皮卷上不知用什么东西在上面星星点点画了好些东西,再细看居然可以看到那高高的山峰写着响水瀑布几字,而在另一边的一座山峰下居然写着伽罗部,再往其他地方看居然还有什么柯最部甚至连狼头都标记了出来。 在我国最早出现的地图要算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地理名著——《禹贡》了。它以山川湖海作标志,把全国划分为九州,然后分州叙述各地的山川、湖泊、土壤、物产以及田赋等级、贡品名目、水陆运输线和名胜古迹等。 但像司马这样一分当作十里,一寸当作百里的地图绝对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注,最早做出这种地图者是晋人裴秀,比司马晚了几十年),旁边的几人莫说是这样的羊皮图没见过了,便是禹贡是啥都不知晓,但有些见识如田畴者虽然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可那眼神往羊皮纸上一瞄,立时便明白了其中之意,顿时惊为天人,看向司马的眼神除了崇拜还是崇拜。 不管是什么好宝贝出现都要有人识货,显然李翔他们对羊皮卷的定义就只是鬼画符,但在田畴种焕张正眼中上面出现的一切早让他们心潮澎湃起来,有这么一张图打起仗来省了多大的事! 不过当发现司马一直盯着伽罗部后心中都愣了楞,估摸着司马难道还惦记着伽罗部?忽然他们才幡然醒悟鲜卑人虽然守住了谷口,可不是还有条小路?趁着鲜卑人守在这里他们则绕道伽罗部,这样一来可就是第三次攻打伽罗部了,只是让他们实在弄不懂的是伽罗部到底有什么这么吸引司马,难道是宇文那小*妞?<](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零四章 柯容 当然不是,以柯禄的谨慎若发现山谷没了动静能不发动进攻,到时候被柯禄追上必然就会像那跗骨之蛆,不死不休了。 真正的原因却是司马心中的担心,最初他们是无名小卒不受柯禄重视所以才能如鱼得水在草原游刃有余,但现在鲜卑人明显开始重视他们了,所以才在山谷外设置伏兵。可是联想带兵者是柯禄后刘澜心中却更为担心,他们平白消失后难道柯禄不去调查到底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所以这条隐秘山道一定早已被柯禄所熟知,那么他为何还要在山谷前……蓦地,刘澜心中砰的一跳,面如土色,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就算是柯禄部知道有条山道可以离开,但却明知道自己能够悄然离开还想着将前者困死在响水瀑布这说的通?既然这一条说不通那等他们从东侧逃走再追击就更说不通了,到时候如何判定前者逃跑的方向?若是再一次用出疑兵之计那再想找到这支汉军不是比登天还难?而最后就是在谷前设下的埋伏。 换位思考来说如果指挥官是他刘澜那就绝不会对付那十几名探马,只有这样当敌人走出后才能给予致命打击,但像现在好像一切都是刻意的一样,尤其是探马说被重重包围居然还能逃出来,如今想想怎么看也像是鲜卑人刻意让他知道谷前已经埋伏了大量的敌军一样。 这一切的一切已经足以说明柯禄一定另有图谋,那么他所谋的是什么?又会为他设下什么样的陷阱?这是司马眼前最关心的问题。 ~~~~~~~ 土河河谷之间响水瀑布发出得三响轰鸣隆隆声震天骇地,蓦地,鲜卑人队伍前领头男子突然发出了一道比之响水三响还要响亮地干咳声,尖锐刺耳,好像这一声之下就能把肺咳出来一样。 身边的族人满脸忧色的看着柯容,此刻的他面色苍白,牵着高头大马一边走一边手捂着嘴。柯容踽踽前行看在大家眼里揪心不已,其实他们也都明白这还不是因为听说契节身死的缘故吗,在柯最部谁人不知两人是结拜的兄弟,感情绝非寻常可比,如今得知兄弟惨遭不测怒火攻心也在情理之中,只是看着他这副模样一个个眼冒寒光,发誓要将汉人挫骨扬灰,一个不留! 咳声震颤人心,刚要掏出酒囊想借酒止咳只是还没拔掉囊塞就被一边的契即拦了下来,说千长虚弱不已,咳嗽不止若去喝酒就怕不会危及性命也要落下病根,为身体着想就不要喝酒换成清水吧! 柯容没理他的阻拦,一把搡开他拔开囊塞一口奶酒下肚居然奇迹般止住了刺耳锐利刺人心灵的咳嗽声,咳声停止,奈何柯容迈步向前走了一步便又声音凄厉地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声更加激烈,柯容以手掩嘴,待咳声停歇,却又五指紧握,手心有一股粘稠物,他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自己怒火攻心怕是没有几日活头了,但越是这样他的神情就变越发坚定,就算是死也要将这些汉人尽数杀死。将手心内的血迹刻意掩藏过去,向契即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好像大病初愈的病人一样有气无力地说道:“原计划取消,命令部队快速前进绕道汉人背后给予致命一击!” 契即一脸的关切之色,劝道:“千长,以您这个样子实在不易翻山越岭再去跋涉了,而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而且柯首领的命令是在这里设伏静等汉人……” 柯容没等契即说完就摆手打断了他,一脸的不耐,但却又便成了一副教导的口气说:“不要这么死脑筋,柯禄首领的计划是很好,但却只是捕狼的办法又怎么捕得了猛虎?所以我才要改进!” 契即一头雾水,看着年轻的后辈柯容恍惚间能看到其父的英姿,他知道他心里迫切想要为父报仇,但能在仇恨之间还选择遵从柯禄首领的命令这是好事,但若是一味的遵从而不知变通那就变成了刻板不知变通了,所以他有必要去替那位老兄弟教导他,让他真正成为柯最部未来的雄鹰! 柯容声音嘶哑的轻声说:“如今汉人被困在土河内,而能够逃生的去路也不过就是向西突围,向东逃跑,还有从这里潜逃,以我们与这些汉人交手的几次看,他们从这里逃走的可能性更大,对吧!” “对,而且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一切都在柯首领的算计之内,汉人果然在谷内设有埋伏,不过从那边传来的消息看汉人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在那里设伏了,所以现在的汉人一定不敢再在这里停留而是要尽快逃走了!” 柯容面容凝重的点了点头:“汉人狡猾如狐,虽然十有**是要朝这边逃窜,可万一没有呢?到时候汉人不管是向东还是向西,只要让他们杀出一条血路这样的好机会可就不会再有了,而且若只是这些汉人我并不怕他们能逃出我的掌心,可别忘了猛虎种焕也和汉人搅和到一起了,你想过没有,只要他想在这茫茫草原藏起来我们能再找到他们?” 契即心神一震,好像眼前的天地一下宽广明亮了许多,他终于明白了柯容的深意,不选择在这里设下埋伏而是选择主动进攻,不仅可以打汉人一个措手不及还能把他们赶到草原,只要逃不出视线范围内汉人的结局除了死还是死! “其实啊,我们从始至终就小瞧了汉人,这也是我们一直疲于奔命被汉人牵着鼻子走的原因,这一次柯禄首领虽然十分重视汉人,但我却知道他骨子里还是有些看不起他们的,我们不能再吃这种亏了!”柯容声音沉重的说道:“汉人绝不会是易于之辈,十有**是不会上钩自投罗网的,所以我们现在杀过去,运气好能赶上他们,运气不好,他们只怕已经逃之夭夭了!” “千长你这样的担忧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了?”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很可能马上就会变为现实!”<](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零五章 四打伽罗部 刘澜没有勇气试探西边是否有埋伏,更没有勇气再走山道,那里一夫当关,这千百多人过去了要真遇到埋伏只怕连渣都不会剩,所以他果断选择了向东突围,只是当他们快走到山谷出口时却突然发现大批鲜卑骑士出现在了山脊之上。 鲜卑人嗷嗷怪叫着向山下射着箭矢,投掷着石块,但伤害是有限的,他们目送着汉人远去,这样的打击是致命的,就在汉人大笑着并且发出了各种侮辱性的问候越走越远时,一直双目赤红的柯容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而栽倒在地。 这场面让身临其境的司马刘澜想到了后世四渡赤水国共两军遥望的一幕,一开始刘澜并没有想过要刻意去模仿古今中外知名经典战役,战争从来都是偶然性的,照猫画虎只会画虎不成反类犬,所以当有了攻打伽罗部的打算后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以当时的形势,当时的情况来做出决断,但让他没有想到的却是居然与四渡赤水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是将鲜卑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同样的,他准备第四次攻打伽罗部。 从山谷而出,三百种部与刘澜所部汇合在一起,他们现在是临时军事同盟,要共同对付柯最部。不管是种焕还是其他人,虽然内附已久但他们的习惯依然保持着鲜卑人的特性,但装备格斗技巧等却因为内附汉朝所以与鲜卑人还是有所差别的。 首先他们都用着环首刀,但环首刀的质地只能算普通,都是三十练钢刀,刀体细长,约有三尺左右,直脊直刃,一侧是宽厚的刀脊,一侧是锋锐的刀刃,而柄首则呈扁圆的环状。虽然武器已与真正的大汉精锐相差无几,但比之人手一套的鱼鳞甲的汉军来说种部只是穿着用皮革做成的袍子再外面裹一层皮甲就有些防护薄弱了,但防御薄弱却并不能掩盖他们进攻的犀利,首先是他们每人都挂着一张长弓,是汉地所产,制作工艺与右北平一代的檀弓没法比,但要比鲜卑人的长弓好上一些,射程普遍能达到百步。 而他们手中的长矛也都比鲜卑人的长,鲜卑人手中的长矛长一丈,但种部的长矛却都达到了一丈三,再加上刃锋所以在对柯最部时能够保证战力的优势,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个个身材高大,壮实彪悍,有单兵优势这一点就不是刘澜队伍所能够比拟的。 刘澜委婉提出了希望种部能够继续拖延一下柯部的想法,给他们争取到打下伽罗部的时间,所以司马才会将种部的战力全方位与他的部队做了一下对比以打消种焕心中以为拿他们当枪使的想法,毕竟种部不仅在装备上全方位领先他们更因为控弦的马技强于他们所以种焕答应了,当然答应的前提其实还是他并不想参与到攻打伽罗部的计划中,虽然是内附鲜卑,但他们的仇人只是柯最部! 接下来他依照刘澜的计策,开始带着柯最部在土河兜圈子,而刘澜则绕道再次奔袭伽罗部,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就不知道柯禄上不上当了! ~~~~~~~~~~~ 柯禄带着本部本来一直在右北平与汉人交战,可是大帅柯最却派人传来了一条消息,一条弥合秘密押解汉人进入中部鲜卑的消息,然后他便被派了回来对付弥合,只是当他走了不到一天,另一条消息又传了过来,而这一回前来的信使却是带来了鲜卑大人和连的口信还有大帅柯最的最新命令! 内容很简单,一是务必将汉人全部擒拿,二是调查伽罗部,如今伽罗部已经彻底在他的掌控之中,接下来他就要去完成和连大人交代下来的任务。 而在另一边,宇文嫣正在与宇文仲德商议着。 “小姐,不能在这么拖下去了,我刚刚得到消息,他已经开始搜查未在大火中损坏的上百座敖包,照这样下去不到明日就要被发现了!”宇文仲德急得满头大汗道。 “我知道,可还能怎么办,别忘了现在柯禄有五百多人,而且还有千余人正在围剿汉人,若是我们贸然行事,到时整个伽罗部都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被他搜出来难道我们伽罗部就不会遭受灾厄?小姐不能在这么犹豫不决了!”宇文仲德急得大吼起来。 “你说怎么办?” “只要小姐同意,我现在就去联系部族,相信我们伽罗部的男儿绝对有勇气与柯禄决一死战!” 宇文嫣显得无比疲惫,颓然而坐,眼中毫无希望的色彩,无力地摆摆手说:“你去吧!”这一刻的她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不管能不能成功,伽罗部都完了! ~~~~~~~ 伽罗部,穹帐顶竖着一根代表着部落的白马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不远处,刘澜远远地盯着看,身边只带了李翔和赵洪,他并不担心会被鲜卑人发现,因为李翔赵洪二人都是潜行的高手,而他则因为多次有过这样的经历,久而久之,也就掌握了门道有了经验。 当然还有就是李翔赵洪和他年纪差不离,关系也最近,当然要论关系还是这小子和赵洪更近,也许洪小子把司马一直当想要守护的偶像看,但李翔,却是他最谈得来的朋友,用老武常说的那句话李翔赵洪是能尿到一个壶里的! 这一次的收获很棒,他看到了一位正在部落里巡视的壮汉,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老对手宇文仲德。他在巡视后又返回了敖包里,而司马的眼睛也从始至终一直紧盯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在心中默记下来宇文仲德进入了第十二间敖包! 对于这位老对手刘澜再熟悉不过,因为他关系到鲜卑人的分裂,所以司马对其一直念念不忘,所以这一次说什么也要结果他,为的就是能够阻止鲜卑人分裂,这,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李翔和赵洪的双手紧绷着弓弦,但微微侧头时却发现司马又在笑,然后就被他扯了扯衣袖,很聪明地没出声,随着司马弓着身子又悄悄后退了。<](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零六章 推理 天色渐渐黑了,伽罗部内一片寂静,牧民们都已经沉沉入睡,一队巡哨在营内来回巡逻,寨门前不知何时修建了两座望楼,此时各站着一名岗哨,频频扫视着四周。 此刻刘澜带着部队借着夜色快速穿行在茂密草丛中,侧面的栏栅之前检查过已被修缮一新,已经无法从那里通过,所以刘澜这一回选择了正门,此刻的他伏在草丛中远视着远方敌营,没想到吃过数次亏的柯禄这一回在伽罗部里留了足有五百余人,虽然这让此次行动变得有些头疼,但箭在弦上,已不的得不发! “田畴,有没有把握把哨塔里的鲜卑人干掉?”刘澜先是扫向了李翔,但最后却又瞅向了田畴说。 “没问题!” “好!”刘澜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李翔梁大张正道:“我和田小子解决哨塔,你们三人负责攻破营门还有里面的巡逻队,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好!”刘澜赞了一声,对田畴一挥手,随即弓着身子快速向哨塔靠近,田畴的表现让他很满意,这种出不得任何差错的活计来不得半点马虎,说不得就会功亏一篑,但田畴用实际行动向司马展示了他潜行的能力,两人如同迅捷的豹子,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便靠近了寨门前的两座哨塔,营前是一片空地,虽然没有了野草掩护但已经进入到了射程。 如果营前的野草再向南清除一些那刘澜今天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唯有强冲一条路,但显然鲜卑人新竖的哨塔在很多方面还未完善,不然也不会给他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刘澜弯弓搭箭,早在来之前他与田畴手中的箭矢上已经涂抹了一些毒药,毒药是伽罗部的乌头所制,其实当时刘澜搜刮了些乌头只想着对付柯禄却从未想过对付伽罗部,但世事难料没想到最后还是用到了伽罗部的头上,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为了隐蔽,必须要让鲜卑巡哨发不出任何声响,而用毒显然是最好的办法。 司马与田畴同时弯弓搭箭,在司马手一松动的霎那,早已瞄准另一边的田畴同时松手,哨塔上的两名巡哨连闷哼的声响都没有发出,一人正中脖颈一人正中面部,惨死在了塔楼之上。 而随着巡哨的死去,刘澜瞬间就看到无数黑影快速靠近了寨门,随即寨门前的简易拒马被移开,营门也被缓缓开启。 刘澜对这一切大为满意,而就在营门开启的瞬间,部队便开始了冲锋,轰鸣的马蹄声响起,而司马与田畴也各自找到了坐骑,开始尾随在如潮水般的大部队身后向伽罗部猛扑而去。 刘澜并没有加入任何战团,而是一路冲锋,守在了一处阴暗地,目的就是这座敖包里的宇文仲德! 他的想法很简单,守在这里等着宇文仲德,待他一出来就一箭解决他,这样不仅解决了伽罗部里唯一的大敌,更能彻底解决鲜卑分裂!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部队陆续的进入了伽罗部,此刻在混乱中的梁大与李翔尽情杀戮着,但一直守在宇文仲德处的刘澜却始终没有等到他出现,而更奇怪的是因为位置靠后没有受到波及的穹帐始终漆黑一片。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宇文仲德在等什么?怎么还不出来?难道他已经出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太了解宇文仲德了,如果他已经出来的话那么鲜卑人的反击不会这么杂乱无章,所以他一定还在敖包中,可是这么大的动静难道都不能惊醒他,甚至没有人去通禀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敖包内一定有问题,或者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这让他不由的望了眼远处涌进大量士卒的寨门,此刻连后队的张正也杀了进来! 忽然,司马心中冒出了有一个恐怖的阴谋正在等着他的念头,虽然不知道鲜卑人的阴谋是什么,但看着那一个个杀进营栅的同袍,心中骤然冒出了一个不安的想法,难道是鲜卑人设好了口袋等着往里跳? 不可能,柯禄带着大队人马还在土河,而伽罗部又靠什么来对付他?而且伽罗部里的鲜卑骑士在张正攻进营后几乎伤亡殆尽,就算是真有什么底牌也早该亮出来了!心里立时推翻了被设伏的想法,可既然不是被设伏,那又是什么? 刘澜想不通,所以决定亲自去看看宇文仲德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一路砍杀出现在宇文仲德的敖包前,然后拿出火石与火镰将敖包内的灯具点亮,是常见的油灯,宫女造型,青铜质地,来自汉地。 房间有十多盏这样的油灯,点亮之后灯火通明,可是敖包里什么也没有,地面铺着厚厚的羊毛毡,还有一张胡床和一张长案,案上有壶酒,一旁是喝了一半的奶酒碗,旁边是一个铁盆,里面放了满盆的羊肉,其中一条羊腿上面插了一把匕首,里面的肉还是红色的。 难道是? 推理模式开启的刘澜盯着喝了一半的奶酒,还有刚下刀的羊腿,从这些可以分析出宇文仲德连饭都没吃完就因为有要事而匆匆离开了,可又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连饭都顾不上吃呢? 暂时没有定论,但从中可以判断鲜卑头领离开的时间是吃饭的时间,也就是太阳落山后不久,但那时刘澜侦查是一直盯着宇文仲德回到敖包的,他只是掀帘将帐外的士兵打发走,可人却没有出来!所以宇文仲德也只能是在他离开后出帐的,但这又不对了,如果他出来了,那么战斗打响了这么久为何他还不现身? 所以一切也就呼之欲出了,宇文仲德在进入敖包正要吃饭时因为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不得不放下手中刚割下一半的羊肉,然后去处理这件要事!而这件事一定是十万火急的要事,不然他一定会吃完饭后再去处理,其次是这件事来的突然,绝不会是他突然想起,第三就是他一定没有离开穹帐,不然外面不会没有他的身影,第四就是这件要紧事他根本就不需要离开穹帐,因为穹帐很有可能有一处暗室。 关键来了,那就是这间穹帐里一定有猫腻,不然又为什么会有暗室?其次是这件事见不得光,不然他不会将兵丁都打发走!<](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零七章 墓室 刘澜对自己的推理十分满意,虽然无法推理出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事,但却猜到了这间敖包里存在着暗室! 既然是暗室,一定很隐秘,可敖包四周全是皮革布裹,根本不可能另辟空间,头顶更不用想了,所以暗室一定在地下! 四周观察着可疑的地方,更是每向前走一步都会重重的踩下去,可是一切都很正常,长案也没有疑点,胡床更没有可能,难不成…… 难不成是脚下的羊毛毡? 抬手掀起羊毛毡,眼前顿时一亮,心想着终于找到你了! 地道上面盖着厚厚的木板,再加上毛毡松软即使用力踩也不会感觉出任何异常,所以一开始他才会忽略了这里,此时抬起木板,向下是45度角的阶梯,随手拔出马刀,点上火引向下查探而去。 一路而下,前方变得越来越森暗了,漆黑的甬道让他精神极度紧张,甚至是胸口都变得烦闷,连神经都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他想要放弃转身回去的时候,火引传来的那一丝光亮让他看到了前边一具具死尸,死去很久的干尸,有十多具。 嘶,刘澜屏住了呼吸,如今的他对死尸见到的多了也不会像初来菜鸟般恐惧,但骤然看到还是让他倒吸了口凉气,但随后他又急忙闭气,这里的尸腐气很浓,又阴又潮让他的汗毛根根倒竖,只是看着那些干尸心想着伽罗部怎么会有这么一处暗道还有在暗道内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干尸? 刘澜左右看了看两旁被摆放整齐的干尸,他们全都是受到了致命的创伤,从尸骨能够看出他们是被一刀刺入心窝甚至是斩断了脖颈,一招毙敌,看来他们的对手都掌握着高超的杀人技巧。 随后继续向前行进。 刘澜很快来到了一间小屋,或者说是休息的甬道,四周没有死尸,而是鲜卑族兵器,五花八门,数不胜数,只可惜都已铁锈斑斑,无法使用了。 再向前,甬道变得光亮起来,四周是一颗颗拳头大的珠子,但绝不会是夜明珠,这些珠子他凑过去看了看,都是鹅卵石,但却在表层涂了些类似磷光粉的物质,能够在黑暗中发出微弱光芒。 靠着这些光亮向前走着,他记得后世有一条记载,而眼前的一切有太多相似的地方,如果这里就是那处任务点,那么按照官方发布的消息来看这里应该就是那位鲜卑族大人物被暗算丧命的地点,而主使者为了掩盖真相将一支他的忠实部落迁移到了那处战场,很显然说的就是伽罗部,可是主使者却不知道的是伽罗部小帅因为敬重那位大人物而为他修建了一座地下墓穴。 至于这位大人物是谁,官方没说,也就没有人知道了。 甬道越来越近,前面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危险?是那关系到鲜卑分裂的宇文仲德?还是墓穴主人的魂魄?虽然这里是真实世界不可能存在鬼魂一说,但谁知道会不会真跑出什么妖魔鬼怪来! 很快,目的地出现在眼前,刘澜深吸了一口气,紧握着手中的马刀,亦步亦趋的向着那灯火通明的石室内走去! 他的心在这一刻悬了起来,未知的石室内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他更是一无所知! 眼前的石室很大,应眼处是一副木棺,棺材板被掀了起来,另一侧石壁绘着一副彩绘,有一群身穿鲜卑服饰的女子莺莺燕燕端着酒碗,不远处则是一支骑队,十多人,为首是一位流着一撮毛的鲜卑大汉,策马扬鞭。 只是此刻石壁有许多刀痕,像是打斗过的痕迹,神色立时变得更凝重起来,深吸一口气,紧握着手中的马刀,亦步亦趋的向着那灯火通明的石室内走去! 就在前脚踏入石室,深吸的那口气还未全吁出来的霎那,一侧忽然窜出一道黑影,锋利的马刀斜劈而下。 “碰!” 刘澜一直就有被偷袭的准备,虽然前脚迈入的霎那让他觉得这里安全可以放心,但随之而来的偷袭却让他心弦瞬间紧绷,紧握马刀的右手横向击出,与黑影手中的马刀撞在一起。 巨力瞬间传遍了全身,紧握马刀的右臂尤甚,尤其是手掌更有开裂之势,对方的力量让他侧目,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交锋,如果是拳击赛场,那他充其量是六十公斤轻量级别的选手,而对方却足以傲视八十公斤重量级拳坛! 心中大骇之下脱出了战团,这个时候若不脱离战团那他就是傻的,眼前人很明显不会是那与他有过交手来的宇文仲德,而是一位可怕至极的陌生对手。 两人相差悬殊,对方并没有给他脱离战团的机会,在他想要脱身之际对方如同搬山巨人般的长腿甩出了一记腿鞭重重的踢在心口。 也就是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刘澜看到了前方不远处宇文仲德的尸体,同时也看清了陌生人的模样。 柯禄,他怎么会在这里?刘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刘澜发现宇文仲德尸体时,柯禄的一记腿鞭便落了下来,然后他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飘飘然如坠云端,但飞翔的感觉是痛苦不堪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在飞起的霎那口中喷出了一股血箭! 半空中一直飞翔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后背脊梁撞到了墙壁,墙壁都是用巨石打磨光滑镶定的,但他的背脊还是撞碎了厚厚的石壁,陷入了身后固实的土壁中。 刘澜勉强的从中爬了出来,随即身后出现了一个小土坑,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刚才撞在冰冷墙壁的同时,他分明听到了背脊处骨骼一根根断裂的声音,随着他口中发出的痛苦呻吟,演奏出了一篇动听的交响! 一脚之下没有丧命,这让柯禄有些意外,晃了晃脑袋,立时发出了如同手指关节一般的啪啪声,刘澜心里顿时如坠深渊,这是柯禄认真起来的表现! 怎么办,怎么办?柯禄如同鬼魅般几个箭步就冲了上来,心中焦急的在心中不停的催问自己该怎么办?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又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后无退路,前无出路,玛德,只能拼了! 那足有两米高的柯禄犹如是那地狱走来的搬山修罗,气势惊人!双臂虬结的肌肉青筋毕露,如同一条条蜈蚣攀爬,狰狞恐怖的面容好似被滚油泼过,而那一张血盆大口在冲上来的同时发出“啊!”的一声呼喝,一时间整个空间的气流好似被逆转了过来,尘土飞扬中是那在耳边不时回荡着‘啊’的字眼。 好像有神奇的魔力一样,刘澜耳边嗡嗡作响,头痛欲裂,甚至连呼吸都为之一窒,只有拼命的大口呼吸,才能帮助鼻子来完成本最简单的工作。 刘澜不退反进,但在柯禄面前他太过渺小了,反击没有丝毫作用,刀锋再次相撞,而他整个人也再一次飞了出去,若非是手中马刀质地不错,恐怕在这一击之下就要裂成两截,但就是如此,那深深的豁口也难以抵挡第二击! 刘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咳出一口鲜血,因为一直没有升级,他的身体即使得到田畴的治疗但一直出于危险状态,如今在柯禄的两次攻击后再一次变得虚弱,这样的感觉是他经历无数次的,所以他知道死亡越来越近! 他的经验因为要升级骑兵,并没有升级,尤其是后来发现治疗只能依靠草药后,他就留下了足够升级的经验而将超额的经验升级骑兵,所为的便是遇到今天这般的险情能够救他一命。 但是在这样的绝对实力面前,升不升级机会都很渺茫,但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头闪现,如果想法没有错,那么就应该大胆的赌一把! 瞬间开始操作,但并没有选择升级。 刘澜在等,等一个绝佳的时机。 柯禄沙包大小的手掌攥紧着马刀再次冲了上来! 虚弱的身体艰难的从地面爬了起来,但因为头晕目眩,摇摇晃晃难以站稳。 柯禄嗜血的眸子中露出了一抹残忍,嘿!嘿!嘿!的跑了上来,马刀已经在半空中高高扬起,只要进入攻击范围,就会第一时间斩下可恶汉人的脑袋! 此刻刘澜全靠着马刀支撑,紧紧地盯着柯禄不敢有一丝的大意,他在等,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都变慢了,每一秒都如几个世纪般漫长。 柯禄来了,扬起的马刀迅捷而落,就在马刀落下的霎那,就在马刀轰的一声击在刘澜的脖颈,一霎那,刘澜身体发出了一道灼眼黄光,随即这道黄光果然如想象中一样将柯禄反弹了出去! 刘澜的伤势在瞬间痊愈,很快又恢复到了最佳状态,深吸一口气,仿若重生的感觉在心中久久回荡,而且那一直难以达到巅峰状态的力量,也久违的再次出现了! 这种感觉是何等的让人激动,而更为激动的是印证了心中所想,那道黄光果然将柯禄反弹了出去! 那两米多,如同搬山修罗的柯禄翻着跟头倒飞了回去,随即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跌落地面,砰的一声,好像是导弹在耳边炸响,轰隆隆的声音在石室内响彻不休。 烟尘飞扬的石室内已经难以看得清柯禄的身影了,在艰苦环境中不断成长的刘澜明白如果不乘胜追击到时候死得那个人还是他自己!<](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零八章 柯禄 屏住呼吸,提起马刀就冲进了烟雾弥漫的场中,但很快难以呼吸的感觉让他大喘口气,立时尘土进鼻,呛得他咳嗽连连。 “小子,我承认是我小看了你,不过接下来你会死的很惨!”尘土飞扬中巨大的身影徒然出现在前方,双目充血,很多年都没有人能让他如此狼狈,这让他大为光火,他发誓今日一定要洗刷前耻! “那就试试看!” 话音刚落,刘澜变缓的脚步骤然加速,心中却是低喝一声不杀刀法,刘澜与柯禄的差距绝不是他升一级就能够弥补的,面对鲜卑族真正的强者,虽然能够勉强一战,但想要毙敌却难上加难,但此刻狭路相逢,他也只有放手一搏,如果真到了命悬一线的那刻,刘澜也只能再次使用不杀刀法成仁与取义! 而这正是刘澜目前唯一能够依仗的杀器。 不杀刀法使出的那一刻刘澜整个人的气势徒然一涨,不是到达巅峰而是满溢,犹如壶水到达沸点向四周喷洒,这样的表现看在柯禄眼里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不屑的撇撇嘴嘲笑一声:“旁门左道而已,今日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旁门左道不是道家语?鲜卑人柯禄居然说出道家话来还真有些牛头马嘴,不过刘澜可没功夫去打听柯禄为什么会知道旁门左道这词儿,马刀一杨,重重劈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弧度,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柯禄劈去。 马刀忽然在空中一顿,前进的轨道上如同有了障碍物,眉头一皱手掌蓄力,旋即兵刃相撞的金铁交鸣声便传荡开来,而前方的障碍物也显出了原形,不是别的,正是柯禄手中的马刀。柯禄朝刘澜阴笑一声,彻底将刘澜的进攻路线封锁:“速度太慢了!” 一击不成,借势倒掠数步的刘澜还未脱离战圈,便发现柯禄嗜血的双眸不带任何情感地瞅了眼自己后便在原地消失,速度之快如同一道流光,旋即刘澜就发现柯禄已然出现在身前,而那手中的马刀更是毫无花哨的向他劈了下来。 这一刀虽然没有任何花哨,但却有些去翻还简,返璞归真的意味,看上去普普通通,却又刁钻狠辣,避无可避,而且柯禄的力量本就十分惊人,而此时挥下的这一刀居然让刘澜有了一霎那的恍惚,好像面前的空间被劈裂了!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与速度才能办到,刘澜相信若是躲不过这一刀,就算还能升级也不够砍的! 刺耳的破风声在耳畔呜呜响起,将耳鼓震的嗡鸣不止,面对着柯禄这么气势汹汹的一击,刘澜反倒平静如水,冷静了下来,这么勇猛无匹的一击若要正面硬撼除死无它,该怎么办?刘澜如最精密的仪器开始精密计算起来,所谓刚而易折,这么刚猛的一击除了用四两拨千斤的办法就别无可能了! 而且刘澜也有这样的先例,那就是在将军墓借势石人攻击逃脱的一幕,所以在这千钧一发之间刘澜双手握刀向柯禄劈来的马刀重重的砸了过去。 锵! 交击的瞬间刘澜便借机倒掠暴退,不仅化解了柯禄的致命一击,更成功脱离了战团。而在刚才交战的场中,兵器交击后发出轻微的金铁轰鸣声依然响彻不休,这声音远没有前一次震天动地,但却更持久,始终没有消散,如绕梁之音在墓室回荡,最后在墓室内形成了回声,经久不息。 交战地因为柯禄的摔落本已尘土飞扬,此时因为那纵横的刀气越发使灰尘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一瞬间整间墓室都变成了灰蒙蒙的,好像刮起了重度沙尘暴,可视范围连一米都不到,两人就在这样的战场内又交战了数合,但都只是匆匆交手,这样的交战场在视觉被限后听觉嗅觉尤为重要,但显然两人都非此间大家,不敢贸然交战以免吃了暗亏。 两人各自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伸长了耳朵仔细辩听,嗅觉在这样死气与土气纵横的墓室内其实还不如眼睛,此时能派上用场的只是听觉,但是不管他如何细细分辨,始终没有任何声响传来,灵机一动,其实也是电影情节,探手抓出一把金沙,向一侧一扬,果然异响吸引了柯禄的注意,在他向刘澜扔出金沙的方向杀去时,刘澜也瞬间出手。 不过刘澜还是低估了柯禄的反应,在发现上当的第一时间回身一挡,两柄马刀再一次撞在一起,这一次不能说是大意,而是由防御改为进攻对手柯禄这一击自然就落了下风,一击之后便倒掠而去,马刀上传来的巨力将他的手掌震得有些麻,若非这一击是柯禄匆忙抵挡,以他的力量恐怕就不是发麻而是虎口迸裂了。 身子在原地晃了几晃的柯禄稳住了身形,眼神阴冷的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掌,汉人果然狡猾,居然想出了这么一条计谋,不仅探出了自己的方向,更乘机偷袭成功。若是柯禄知道这一击刘澜吃的暗亏比他还大,那他恐怕就巴不得刘澜多来这么几次了。 柯禄自以为在这尘土飞扬的墓室中吃了汉人的暗亏,面色微微一沉,不能继续这么拖下去了,得快些结果了他,而且汉人不是应该在土河吗,怎么又跑这里了?柯容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是上了汉人的调虎离山计,还是已经被……他打断了这样的念头,他不相信汉人有这样的能力,即使不算契节的千余人,单单是柯容的千五百人就是挨个伸着脑袋让他杀他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杀完,所以他很可能又上了汉人的当了。 该死的狡猾汉人!柯禄泛着血腥的双眸眯着眼瞅了眼四周,虽然看不清汉人,但他已经没有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情,他要尽快解决伽罗部,当然还有这些汉人,然后他就可以回到右北平等着大帅与大人的嘉奖了! 柯禄做出了疯狂的举动,挥舞着马刀在原地打转,而一道龙卷居然就这么在他的人力施为下成型,很快四周的灰尘被吹散,露出了刘澜的身影。 柯禄这般举动让刘澜震撼不已,本想着浑水摸鱼但看来已经没有机会了,眉头微微一皱,这回是真的没有退路了,刚才在一击未成时他有过先撤退的打算,到时候纠集人手蚁多咬死象他柯禄就是再厉害能厉害得过一千人同时射箭?可正在他想着再以声东击西的办法吸引柯禄然后撤退时柯禄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灰尘吹散,如意算盘没打响,除了正面应对,已经别无他法了。 就在现身的第一时间,柯禄便杀了过来,好快的速度,刘澜冷汗直冒,但不得不迎上去,手中的马刀狠狠的对着柯禄劈下。奈何他手中的马刀早已残破不堪,豁口多的比牛身上的虱子还多,在这一击之下,砰的一声断为了两截。 武器在时都非柯禄的对手,如今武器已毁,还能拿什么挡下柯禄再一次的攻击? 此刻柯禄手中的马刀已经再次向刘澜落下,死亡从没离他如此之近!<](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零九章 柯禄(2) “小子,受死吧!” 柯禄一声咆哮,双腿迈动如出膛炮弹爆掠而出,只是眨眼间便出现在刘澜面前,锋利的马刀在墓室光影的映衬下越发锋芒闪闪,手臂一摆,马刀便呼啸着向刘澜脖颈劈来,这一刀不仅角度刁钻出手狠辣,更为重要的一点却是其速度飞快,难以捕捉,看这势头若刘澜再做不出应对,届时必然会被一刀毙命。 忽然刘澜收回了半截马刀,连最后的防御也都放弃这一切看在柯禄眼中自然认为其放弃了最后的抵抗,不过也算他明智,知道不管抵抗不抵抗结果都是一样,既然这样,那这一刀就送你上路! 柯禄毫不犹豫的挥下了马刀,只是他却没有发现司马在放下马刀前嘴角露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 “砰!” 在柯禄泛着血色眸光中,马刀劈出了风暴声迅猛无比的劈向了刘澜的脖颈,这么短的距离没人能躲的过,就算身为鲜卑第一勇士的‘那人’站在自己面前也难躲过这么近距离的攻击。 心中大喜的高呼一声成了,然而那志在必得的眼神忽然为之一变,预料中汉人血溅当场的情形并没有出现,手中饮血千百的嗜血马刀没有再饮血,汉人在这么短的距离下居然艺高胆大的矮身躲了过去,柯禄的眼神从难以置信已彻底变成了惊骇。 “避开了?” 马刀擦着刘澜的头皮而过,在空中仍有数根断发缓缓飘落,柯禄咬牙切齿地看向倒掠出去的汉人,眼中狰狞,摸着当日因追击而被木刺刺破的伤口,一字一顿,寒声道:“你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下一刀,我一定取你狗命!” “呼!”刘澜拍着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表现,这模样那吁气看在柯禄眼里听在耳中让他怒火中烧,汉人居然敢如此羞臊自己,大感颜面尽失的他怒吼一声又杀了过来,可是腰腹间阵痛的袭来却又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这样上去难免又要功亏一篑,等一等,缓一缓,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时间越久一击必杀的可能性也越大! 满头大汗的刘澜笑了,看着对面的柯禄仰天狂笑,他笑自己的运气很好,更笑今日柯禄必死无疑! 在柯禄攻击方向与角度都无法得知的前提下刘澜只能选了个笨办法就是将半截马刀横提护在身前要害,有些认命般感叹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不想老天庇佑紧盯着柯禄的双眸居然在生死一霎间扑捉到了马刀的一丝踪迹。 这当然不会是老天庇佑,之所以柯禄手中的马刀会在他眼瞳内不断放大,并且连柯禄的身体都有了一丝停顿是因为其腰腹伤口迸裂,而准确把握到这一切的刘澜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前者腰腹被鲜血渗透,这伤口当然不可能是他造成的,那只能说明其老伤复发,又或者是宇文仲德造成,但他却不知道的是这是他火烧草原埋设下的木刺所造成,也算是因那日的因结下了此时的果,发现如此天赐的良机,让他有了更充足的时间或选择抵挡或选择避开,甚至是有能力与其决一死战! 柯禄骤然停顿刘澜当然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样的机会自然没有不把握的道理,倒掠的身子微微一顿,拾起了很可能是宇文仲德那把短刀然后杀向柯禄。 砰! 刘澜与柯禄瞬间交手,这一击虽然占了先手但不管是力量还是角度都弱了很多,就在柯禄嘲笑汉人不自量力却发现一击过后的汉人向身侧急闪,随即他就看到那张英挺的面容上居然露出了一抹冷笑! 难道是错觉? 柯禄心中愣了愣神,他实在不敢确定刚才看到的是不是错觉,然而当他以为汉人闪身一侧而退却的时候却发现汉人的身子骤然一停,正好是自己腰侧伤口处的位置,而就在猜到汉人要干什么出手拦截的电光火石间,刘澜已经成功击出了一掌。 若柯禄的反应再慢一些刘澜自然要为柯禄伤上添伤,但柯禄反应实在太快了,如果动刀势必会被阻拦,所以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刘澜左手紧握成拳,整条左臂包括拳头之上青筋坟起如一条条蜈蚣不断攀爬,当力量憋到最大后重重对着柯禄的伤口击出。 “给我死!” 低沉的喝声从刘澜的喉间发出,旋即左拳迅猛无匹的轰在柯禄腰侧的伤口处,一击得手,在听到柯禄口中传来一道惨痛入骨髓的闷哼声时,他的头皮却是一麻,整个人的脸色徒然变得惨白,因为后者并没有在吃疼之下停止进攻,反而因为这痛入骨髓的痛楚激起了心中的血性,咬着牙拧着眉,虽然浑身都在哆嗦,可击来的这一刀却是又快又稳,对准刘澜悍然劈来,誓要将这卑鄙的汉人碎尸万段。 “不杀刀法!” 就在柯禄这迅捷一刀劈来的一刻刘澜迅速挥刀抵御,想靠着不杀刀法化解柯禄这一击的同时在借力撤出战团,但柯禄这一刀太过恐怖了,虽然起到了借力后退的目的,但更像是被击飞了。 轰! 刘澜重重摔落在墓室中,但让他彻底面如死灰,魂胆具丧的却是柯禄提着马刀正在一点点靠近着他,距他最多不到两米,这样的距离在他爬起来前就能被轻松斩杀,刘澜不禁问自己攻击柯禄伤口的计划到底对不对,如今不仅没有搞定他,反而还被他彻底搞定,这样的险真的很不值! 刘澜心中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不过已无退路,那就不得不使出杀手锏了,虽然一直在规避取义成仁,但在这生死关头,就算是以命搏命也要拉他柯禄做垫背! 不过这个柯禄绝非庸手,想要反败为胜就必须要出其不意,而能出其不意的办法显然只有在大局已定,神经放松的一瞬间,这个时候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丝松懈,而这就是刘澜的机会,虽然有些困难,甚至会功败垂成,但他依然选择了耐心等待!<](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一十章 宇文 没想到对付这么一个汉人的小小司马就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柯禄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靠近着刘澜,显然对在他身上浪费了大量时间赶到不耻,不过一切都会很快重回正轨。 “能死在你这样的高手手里,值了!”刘澜爬了起来,准确说是盘着腿坐了起来,这是柯禄的底线,如果是站起来的话,那他必然会选择进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有心情去发表胜利者的感言。 刘澜右手在心脏部位比划了一下,对柯禄说:“听人说下刀快的话劈下后人不会立时就死,我想试一试!” “听人说?”柯禄冷笑一声,虽然没有试过,但柯禄却相信这肯定不会是真的,看向刘澜的眼中充满同情,原来是个傻小子! “对啊,听大话西游里的周星星说的,你一定没听过西游,不如听我给你叨叨西游?这个可是我的拿手戏码,就是讲全本也没问题!”刘澜心中大感机会果然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更感叹那位哲人说的那句开卷有益是多么的正确,但最感叹的还是自己十年前翻西游原来是为了救十年后的自己,傲娇地佩服自己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不然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悲剧不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顿时内流满面,但柯禄的一句话却真真正正的让他内流满面起来。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柯禄笑着,当来到刘澜身前的霎那,手中的马刀骤然而出,刘澜这时才发现他再想办法使他掉以轻心的同时,其实后者又何尝不是抱着同样的打算,照刚才的情形看刘澜当然有了一霎那的错觉深信柯禄短时间内不会杀自己,但是柯禄骤然临之的一击却让他发现上当的那个人居然是自己,心中感叹着常在河边走终于湿了鞋,最后时刻是该喊声打到鲜卑异族好呢还是老子十八年后又会是一条好汉好呢,但想来想去,最后却只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旋即缓缓闭上眼眸,在进入草原的那一刻其实就有这样的觉悟,既然早有死的觉悟,当这一刻到来反而显得洒脱起来,可随着双眸闭上的霎那,眼前却出现了一道曼妙的身影,这身影妩媚至极,绝非虚幻,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绝美容颜,曾经他觉得她的姿色只能算得上中上,可现在这道身影就算是天上的九天玄女,月宫的嫦娥美眉也比之不及,宇文?! “汉人你的死期到了,不过我是不会杀了你的,对于一条毒蛇来说只要把它的毒牙拔掉就不会再有威胁,而你,我会先将你的双手斩断,然后再带你回到大帅面前领赏!” 话音落下的同时柯禄的刀诡异一转,忽然之间那凛冽杀机消失不见了,但那杀机消失却并不意味着危险解除,因为后者的刀口却已对准了他的右臂。 这样的压力是刘澜从未有过的,好像是被人拿绳索绑缚着一样,连还手的能力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劈下来的一刀越来越近!但刘澜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求生的**在心中燃起,就算没有希望他也要创造出希望来! 忽然,刘澜的瞳孔倏然放大,盯着柯禄的身后舌桥不下,瞠目结舌道:“宇文?!” 柯禄的身子果然顿了顿,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以为我会上当吗?宇文仲德早死了!” 笨蛋,宇文仲德是早死了,可我说的并不是宇文仲德啊!刘澜一脸遗憾地看向柯禄并摇了摇头,随即在他的马刀落下的一霎身子却为之一颤,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瞠目欲裂,艰难转头,当发现身后那道曼妙倩影时,口中喷出了一口黑色血箭,在临终的那一刻嘴里吼出了一声不干的咆哮:“你小子说的是真的!” 刘澜手中握着的马刀松了松,在发现宇文的那一刻柯禄的结局已经注定了,不管他回不回头,结果都是一样,不过他却并没有放松,恐怖的敌人虽然死在了面前,但更恐怖的对手却又站在对面。 柯禄的身体在几秒钟内从满身黑斑变成了全身漆黑,这种**他见过,是伽罗部中最著名的**之一,取五步蛇之毒牙与乌头混杂,再配以断肠草等**炼制,见血即亡活不过三秒钟,只要挨上一箭,他的结局不会比柯禄好到哪。 看着少女笑吟吟的样子,刘澜摊了摊手,乖乖地扔下了手中的马刀并按照少女的要求将马刀远远的踢飞了出去,然后才又看向她,此刻对面的少女依然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那乌黑发亮明显是涂抹了‘黑毒牙’剧毒的箭头却让他不得不成为了俘虏。 让他悔恨的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早知有这么一天,当时就不该调*戏这小*妞,如今落在她手里还能有个好?他可不相信女人的度量会很大,会不记仇! 但让他庆幸的却是还好落在了她的手里而不是柯禄,毕竟对付小*妞的手段刘澜还是很高明很有办法的,虽然效果如何不敢保证,最起码这条小命是能保证了吧! “好了别闹了,都是自己人坐下来喝喝茶谈谈心不是挺好?” 刘澜刷的变出个笑脸,一副痞态地盯着她看在宇文嫣眼里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脸黑如墨,现在却嬉皮笑脸,这人还真是自以为是错估了形势,紧了紧手中的小巧镶金华美无比的弓箭,笑吟吟地说:“最好不要动哦,说不准这涂了黑毒牙剧毒的毒箭就会射中你的眉头!” 宇文小*妞说了一口标准雅言,但刘澜却好似充耳不闻一样,嘿嘿笑了几声心想挺漂亮一小*妞就是装得再凶神恶煞也唬不了人,嗨了一声摆摆手,道:“行了,就放下箭吧,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要想杀我都不用动手,等柯禄杀了我,你再杀他不是更简单?”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从不说谎的男人 鲜卑小*妞对此人自恋的感觉越发彻骨铭心了,眼中满是轻蔑,冷哼了声:“救你不是不杀你,只是因为你现在比他更有用!” 刘澜一霎就明白了,笑道:“确实,如果你把我杀了,外面的人可不会饶了你!” “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放过你,真是自以为是的汉人,可笑!”宇文嫣心中冷笑一声,我会让你把拿走伽罗部的一切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到时再来取你的小命不迟。 “不会放过我?”刘澜突然想到了什么,盯住宇文带煞的俏脸,一副紧张万分的样子说:“难道你看我英俊潇洒,准备干出禽*兽行径?” “呸,不要脸!宇文小*妞红霞漫天,如何能想到堂堂天朝,礼仪之邦竟会出这么一个斯文禽*兽,简直就是一个败类,令人不齿至极! 小*妞眼睛闪烁,随时有暴走的趋势,若真是那样这么近距离不到五米射来的毒箭还不立时要了他的小命,就算在远一些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拦下,可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那时这条小命可就真不保了,他可没有胆量去试,而且刚才的试探已经把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虽然没有太多实质内容,但很明显宇文小*妞是要拿自己当俘虏了。 得快想办法从这里出去了,刘澜眼珠急闪,忽的指着她身后一惊一乍说:“咦,宇文仲德?” 宇文嫣好像听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谎言,再加上对面那恶人贼眉鼠眼的样子更加坐实了心中的想法,连偏头都欠奉更别说回头了,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或者是对其用这样低劣的手法感到悲哀,但这不又证明了汉人心中的恐惧和他急于逃离的心情? 笑得花枝乱颤,一脸同情地看向刘澜说:“你的谎言太低劣了,你以为我会犯柯禄同样的错误?” 这小*妞啥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刘澜无奈的摊摊手,一脸自认为真诚的样子,说:“宇文姑娘,你要知道柯禄可没犯错,要是他听了我的话还会死吗?” “你要知道宇文仲德受了很重的伤,应该是奄奄一息了,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你一下,救不救他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刘澜的模样极度认真,说不出来的真实,那样子看在任何人眼中也不像是在骗人,尤其是他临了还又来了一句道:“忘了告诉你,我这个人从不说谎。” “从不撒谎?哼,男人说出的话连屁都不是!”宇文嫣恨恨看他几眼,对他的这番说词抱以冷笑。 这小*妞难道也是受过伤的人?刘澜鼻子里哼出一声,好像对自己不被信任感到极大的不满,但随即他又变成了一脸平静,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爱信不信,反正死的是你们鲜卑人又不是汉人我着的哪门子急?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 说完之后嘴上依然喋喋不休,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却正好能被宇文小*妞听到:“这小*妞真是搞笑,我现在毫无还手之力,他居然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看来老子在他身上的英雄形象太过深刻了,连些许的疏忽都不敢有,她也不想想她手中的黑毒牙是吃素的?有那玩意在老子还能制服她不成?” 宇文嫣小鼻子里传出了一声哼,但最后有了一丝怀疑,臻首微移,最后在刘澜翘首以盼中彻底转过了头,可是背后空空荡荡哪里有什么劳什子的宇文仲德,忽然意识到上当了的她蓦然回头,可是眼前的一切却早让她起得凤眼圆睁蛾眉倒蹙了。 刘澜的每一句话言犹在耳,尤其是那句‘忘了告诉你,我这个人从来不说谎’最为刺耳,眸中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如同受到了世上最大的委屈一般。 而此时我们的司马早就在她回头的一霎那一溜烟的跑向了过道,怒叱一声黑毒牙箭瞬间激射而出,但此刻刘澜已经拉开了距离,黑毒牙射来时便很轻松的躲了过去,然后以百米飞人博尔特的速度快速出了墓室!临入甬道前还不忘回头瞄了一眼,只见那小*妞一箭不成此时正气的跺脚,长弓被摔在脚边正拿着死去的柯禄尸体出气,好像有所感悟一样,在看到刘澜回头的那刻眼中熊熊燃烧起的怒火化成了能毁灭一切的火焰,盯着飞奔中的刘澜背影似要将他烧的尸骨不存。 当刘澜彻底逃入过道再也看不到宇文小*妞的那刻,身后传来了一道气急败坏的吼声: “男人的话如果可以信,母豕(猪)都能上树了!” 刘澜大感自己罪孽深重,看来这小*妞对男人的印象越发深恶痛绝了,这都是自己造的孽啊,如果有机会可以解释,一定要对她说那只是因为情况特殊,千万不能因此就对男人失去了兴趣,毕竟不能因为自己这颗小草就放弃整片森林嘛! 身后并没有小*妞追击的脚步声传来,这让刘澜彻底放心下来,而当彻底安全了之后,他也有了功夫去想这里发生的一切,与柯禄的一战其实他必死无疑,若非是其受伤,根本就没机会等到宇文小*妞来就挂掉了。 可是柯禄的伤又是怎么来的呢?很明显一定是死翘翘的宇文仲德所致,(其实却是他火烧草原,空地布满木刺蒺藜所致)可是宇文仲德与柯禄两人又是为了什么闹到兵戎相见,让他有机会可趁呢? 难道是因为鲜卑分裂?不过按照他所知的一切,虽然一切都是因为宇文仲德伽罗部,可是宇文仲德却是一直活着的并没有死,但如今宇文仲德已死,虽然不是自己所杀,但历史已改,那么历史必然会走向另一条岔路口,也许这样的影响是巨大的,甚至连大汉朝都会为此改变也说不定。 想着大汉朝会由此转危为安,他心中无比的激动,从未有一刻让他如此对自己大汉朝一员的身为如此珍视!对身为大汉朝的一员感到无比骄傲,他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对大汉朝有了归属感,毕竟自己和他们一样,都是炎黄子孙,身份证上都写着汉族二字!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一十二章 厚颜无耻 从墓室出来的刘澜可谓是大丰收,左手一把宇文仲德的上品马刀,右手一把柯禄所携利器弓,马刀是他刻意踢向甬道逃跑时捡起的,而利器弓却是柯禄倒下一霎那发现的。 当看到那把利器弓时刘澜只觉眼前飞着的都是黄金啊,心中打定主意只要能安全离开说什么也要得到这把利器弓,所以在宇文小*妞回头的时刻顺手一抄就跑了,至于那把马刀他并没有想过要去捡,只不过小*妞反应慢给他留下充裕的时间才让他能够大获丰收。 此刻看着手中闪闪发光的长弓,刘澜眼中满是贪婪的神色,长弓以白金为身,用豹筋为弦,能轻易射出一百五十步,比貊弓强百倍! 将白金弓收了起来,随即瞅向了宇文仲德那把上品马刀,这是把上品百炼刀,最不济也应该是五十练的中品刀。马刀入手微沉,可拿到手里的时候却又像是毫无分量,但舞动时却又虎虎生风,心头大赞是把好刀的同时迈着大步返回地面。 刘澜回到了地面,出了营帐,附近正好有二名鲜卑人还在负隅顽抗,手中的马刀光芒一闪,隐有撕裂空气的咔咔声,随即一名鲜卑人便被他一切为二,而另一人还没有反应,马刀已经斩断了他的脖颈。 整个伽罗部还在反抗的就是那些柯最部的勇士,至于伽罗部的百姓却一反常态的上前帮忙可以说柯最部的勇士多半是被这些老弱所杀,反而和他们没多大的关系,得知伽罗部如此反常的消息后司马一瞬间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匆匆走到了伽罗部聚集的人群前。 一路而来,视野范围内到处都是柯最部鲜卑人的躺尸,期间还有些熟悉的手下士卒尸体,残肢断臂,惨绝人寰,走在这样的修罗场中司马又如何敢直视,心中哀叹没有保护好他们,但生前没有保护好,死后也决不能让他们埋骨他乡,吩咐张正把他们的尸骨焚化,一定要带着他们回到汉境埋葬。 一切做完之后刘澜来到了伽罗部聚集的人群前,十分富有诚意地让他们去把大帅请出来希望能与他达成一项合作,对付柯最部的合作,听到要对付柯最部伽罗部族立时轰动了,只不过大帅却迟迟没有现身,临了一位老者说他要去穹帐找。 然后刘澜就看着他进入了宇文仲德的穹帐,他刚从那里出来当然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人,但从现在的趋势看,难不成那**还真是伽罗部的大帅? 那**很快出来,泪眼汪汪的,好像刚哭过,就当司马内心无比自责的时候却发现那进去寻找她的老者背着宇文仲德的尸首出来了,眼中也是满含热泪,这一幕让司马面红耳赤,他知道自己又老孔了! 老者放下宇文仲德并安排人手厚葬之后来到刘澜面前说小姐请司马到穹帐详谈,好像知道司马心有余悸那‘黑毒牙’,特意交代了一句小姐并没有携带之后就要带着司马前去了。 可是司马刚要离开,李翔梁大他们几个却都围了过来要求一起前去也好有个照应,知道小*妞没有‘黑毒牙’刘澜当然不需要带什么保镖,摆手说:“一个小*妞罢了,还能把我怎么样?”忽然嘿嘿淫笑道:“你们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我会怎么样,而该担心她会怎么样!” 众人齐齐对视了一眼当然知道司马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什么,其实大家也都知道司马这是开个荤玩笑,齐齐淫笑了起来,毕竟都是男人嘛,除了谈正事平时闲聊还不都聊些谁家的小媳妇屁股翘了谁家的婆娘**大了,甚至武恪还讲过一个婆娘说他后背落了只蚊子连拍都不拍**向后一甩直接就砸死了! 那时候众人都听傻了,能有那么大的?不是吹牛吧?但武恪却煞有介事的说是他亲眼看到的这让大家不得不信,但其实真信的没几个,荤段子吗,哪有不夸张的。 大家嘿嘿笑着的时候张正却一本正经的说:“司马,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到时候你可别上了鲜卑小*妞的当啊!” 就这么看不起我,那**和我耍手段,还差了几条街呢。司马自信满满的说道:“怕个球啊,连战场最坚固的堡垒都攻得克,还有啥女人攻不克的?放心吧,我有把握!” “就是就是,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赵洪那小子一边捧着一边嘿嘿笑着说。而一边的李翔却偷偷摸摸的上前,如若重宝般从怀里掏出了三四个帛布纸包,递向司马说:“司马这是我为您准备的一些好东西,可以帮您助兴,**不能移,淫不**枉少年,**奶奶色岳父,**琵琶小喇叭…… 旁边的张正梁大眼睛都瞪大了,连小田畴都红着脸不敢看那李翔手里的东西,只不过那小眼睛却时不时的偷偷瞄上一眼,难掩心中的好奇。 “你居然有这三样……”刘澜故意拖长了尾音,余白让李翔傲娇的不得了,但很快司马便一盆冷水浇了下来道:“你居然有这三样破烂的东西?这世间除了天下第一淫药“奇淫合*欢散之外,就要属我爱一条柴最为厉害,实在可以称霸欲林,这个东西不要说碰,闻一下都受不了!” 真的?(时值星爷被黑,以此向星爷致敬。) “当然是真的,可惜我并未随身携带,不然一定要让你见见世面!”刘澜大言不惭的说着,然后腆着脸,自信满满的说道:“这些破烂玩意你还是自己收着吧,老子亲自出马,还用得上这些东西?” 李翔一副遇到老前辈的样子,佩服的五体投地,而一边的赵洪心头还纳闷当初问司马不是说他也是雏吗,可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都是假的?立时眼里满是崇拜,说:“你们这几只雏就不要瞎起哄了,就凭司马这般玉树临风,**潇洒的英俊样还怕那鲜卑小*妞不投怀送抱?” “唉!” 听了这话的司马长长叹息一声,道:“我试验过了,这**对我这样玉树临风,**潇洒的帅哥不感兴趣,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帅的不够明显,但现在想来应该是这草原上的女子也和我大汉朝的美眉一样都喜欢那外表粗犷的,不然为啥都是美女配野兽,豺狼配虎豹呢?看来以后我要改变风格了!” 哗! 众人如遭雷击一般立在原地,一个个若有所思,回味着司马那句‘美女配野兽,豺狼配虎豹’,等再反应过来却发现老前辈已经走远了…… 夜更深了,刘澜掀帘跨槛进入了大帐之内,大帐内铺着羔羊皮做成的地毯,长案上摆放着奶酒,盛酒的碗是纯金打造。司马一点也不见外兀自在下首落座,根本不在意上面那位面罩寒霜,眼神阴冷的少女:“我说你们鲜卑人天天喝奶酒日日吃羊肉不嫌腻啊?赶明儿我给你们稍点茶叶来!” 刘澜笑着说完才看向上首的宇文嫣,没想到她的神情更难看了,脸拉的老长好像谁欠钱不还似的让人看的怪心惊的,知道这句开场白没成功赶忙又改口风道:“宇文姑娘,没想到才一天我们就又见面了,真是缘分,缘分!” “谁和你缘分!还有我不姓宇,宇文才是我的姓!”宇文嫣怒火中烧,墓室之后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这该死的汉人居然跟没事人一样,真是没心没肺!想到被骗时的情景直恨得她咬牙切齿,可如今黑毒牙不在身边也只好强忍着按捺住心头怒火,等着有一日定要将这可恶的汉人千刀万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小心眼 “这世上哪有两字的姓?” “你们汉朝也有姓司马姓上官的,你不知道?” “他们也是你们鲜卑人?啥时候内附的?” “我和你没得谈,你出去吧!” “我也没兴趣知道你姓宇还是姓宇文,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我不会和你这种人谈任何事。”宇文嫣接连吃亏上当,早已杯弓蛇影,如何会再与这种人谈正事? “真的?我曾听(一女)人说女人说不要就是要的意思,为了印证我不是会错了你的意,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要不要和我谈?” “要!” 奸计得逞的刘澜眉开眼笑,频频点头,道:“柯禄为什么来这里,还有那处墓穴是谁的?” “我……” 宇文嫣忽然缄口,面色为之一变,他已然意识到自己又上了这该死汉人的套了,冷哼了一声,明亮的眼眸深处不易察觉地闪过几屡欲要杀人而后快的寒光,但最后却只是骂了句狡猾的汉人,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把我当三岁的小孩儿了?就算别人不知道,你堂堂伽罗部的大帅能不知道?能不知道那墓穴是谁的墓?”刘澜气愤难平,心想一点诚意也没有,难道就因为老子骗了你一次就能把整个部落的利益弃之不顾?就这么点度量还想当一部大帅,我看伽罗部迟早要毁在你手中! 宇文嫣怔了怔,看着汉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但随后听他的口气显然认定自己是伽罗部的大帅了,忽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道:“自以为是的汉人,原来你把我当成伽罗部的大帅了!” “难道不是吗?”刘澜冷冷的盯着她道:“不然你又为什么会坐在这跟我谈?” “我只是奉命而来,像你这样狡猾无耻的汉人我伽罗部大帅可能冒风险与你见面吗?别异想天开了,你什么时候见过草原上的狼王?它们都是在背后统领全局,等见着的时候,就是你死亡的那刻,汉人我劝你还是打消了这样的念头,不然你会死的比柯禄更难看!” 你当老子是吓大的?如果老子真想对那个未曾露面的大帅怎么地莫说是他在伽罗部里,就算是躲到天边老子也能取下他的首级,但这些话可不能说,现在一切以大局为重,不能因为意气之争使联合泡汤,淡淡的哦了一声,道:“好,既然你是奉命前来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们换一个问题,柯最部还有最少一千人,甚至更多,他们马上就会回来,你们的大帅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 刘澜紧盯着宇文小*妞打量了半晌,他不确定这小*妞是真没盘算还是与自己怄气,如果是后者那这女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小心眼,沉声说道:“从柯禄与宇文仲德交手我就猜出来他们的目的不仅是我,也是你们伽罗部,如今柯禄死了,我们要是一走你们这群老弱手无缚鸡之力能有什么力量与这一千多人的部队抗衡?所以我的提议不仅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如果你继续这么毫无诚意,那我们确实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宇文嫣一直把玩着手中的金碗,当听到刘澜说柯禄对付伽罗部时娇躯微微一颤,随后冷冷的道:“你想说什么?” “合作!深层次的合作!”刘澜眸光灼灼的说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对付柯最部这千余人!”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说的话吗?”宇文嫣冷哼一声,想到墓室里的情形,怒火又燃烧了起来。 刘澜永远也不会知道你骗一个男人也许他一个时辰就会忘记,可若骗了一个女人,她会记你一辈子!尴尬笑了两声,但最后还是真心诚意的说:“你不相信我无可厚非,谁让我欺骗过你,但有一点你却不得不信,在我的家乡有位伟人说过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我想在对付柯最部这一点上我们有着相同的利益,所以我们会成为互相信赖的朋友!”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宇文嫣咀嚼着这几个字,随后略有兴趣的问:“既然你说到利益,那我想知道我们伽罗部会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们的马还有药材!”宇文嫣想也不想的说。 病根原来在这呢!刘澜心中苦笑,这小*妞怎么能这么抠,不就搞了些马匹和药材嘛还极一辈子了?说道:“药材没门,马匹都在南边,你要是想要的话现在可以自己派人去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回来!” 宇文嫣一脸不屑,语气轻蔑大干厌嫌的,说:“这就是你的好处?” “你要知道这件事上不是你想要什么而是我有什么,而这就是我唯一能拿出的条件,如果你不同意,我们现在就走,柯最部的人你们自己想办法对付!”谈判和博弈没啥区别,都是为了把利益最大化,但在对付柯最部这一问题上刘澜愿意付出任何筹码,但前提是他没有筹码,所以他赢定了! “好吧,我答应了。”宇文嫣要保住伽罗部就必须消灭柯最部那千余人然后嫁祸给汉人,如果汉人走了柯最部那些人发现了那里的秘密伽罗部也就真的完了,权衡利弊后一口答应了刘澜的条件。 刘澜礼貌伸出了手作为合作的结成礼仪,但他又自作多情被恨他入骨的**晾在了一边,尴尬的收回了手掌,但依然腆着脸说:“对了你们伽罗部能出多少人?” 宇文嫣伸出了那如玉般的柔荑。 “五千人?”刘澜彻底宽心了,可以说柯最部那些人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了。 宇文嫣气结,这还是那狡猾的汉人?怎么跟傻的一样?没好气的说:“伽罗部不过才是五千人的部落,能出五千人?要真能出,你还能站在这里?早死了!” 刘澜直接选择了漠视小*妞的挖苦,满怀期待地看着她,道:“五百人?”如果是五百人的话那也有一拼的可能,心想着就见宇文**摇摇头,五根如玉的手指彻底伸到了面前,并且在眼前左右晃了晃,都不用深呼吸就闻到其手掌传来的扑鼻香味。 “五十?”刘澜彻底无语了,这还谈个球啊,赶紧跑才是上策! “你识数吗?”宇文嫣彻底暴怒了,收回手掌道:“就五人!” 刘澜面红耳赤的说:“五人?你逗我玩呢?这就是你们伽罗部大帅的诚意?”心想既然这样那还谈毛啊,毫无诚意,老子带着人马先撤走,等你伽罗部与柯最的人拼个两败俱伤再来捡现成的岂不是比合作更好?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一十四章 建议 “司马,怎么样?”张正来到司马身前,焦急问着。 张正说着的时候李翔在边上偷偷观察司马,从目前状态来看,神情难看,面如死灰,一定是没谈拢受了挫,可是这么一件对伽罗部来说的大好事怎么可能没谈成呢?难道是司马提的要求太苛刻了?李翔心中一愕,心想坏了,难道司马提出占小*妞的便宜反而被那小*妞占了便宜吃亏了? 一边的梁大急赶了几步上前道:“怎么用了这么短的时间,难道没谈拢,不会啊,司马您亲自出马,那还不是无往不利,所向披靡,何况还是一鲜卑小*妞?” 赵洪插话道:“就是啊,虽然鲜卑小*妞有两点突出的地方,但哪有司马您的长处明显啊!”难道是司马得手了故意装出这么一副样子来显摆?忽然他眼前一亮,知道自己找到病根了,时间。 这时间也太短了啊,怪不得司马阴沉着脸呐! “一个个想什么呐,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都精虫上脑了?刘澜没好气的说了句然后沉声,道:“梁大前半句说对了,根本就不是没谈拢,是被那小*妞给耍了!” “怎么会?”众人的眼珠都瞪大了,打死也不相信精明如司马居然会被鲜卑小*妞给耍了! “报!”一骏马如箭般急驰而来,来到近前翻身落马禀报道:“启禀司马,种部派探马前来,询问司马是否做好迎敌准备……” ~~~~~~~~ 司马从大帐出来不久,血染战袍,杀气腾腾的种焕便赶到了伽罗部,他没能拖住柯容太多时间,反而还被柯容设伏险些命丧土河,如今从土河突围而出,整支部队满打满算也不过一百多人,而他们屁股后面却足有两千柯最部人。 刘澜把这样的消息告诉了宇文嫣,此时伽罗部大帐内一片愁云惨淡,刘澜身后站着张正,种焕身后是种遒,而宇文嫣身后却是那位前往宇文仲地下德墓室寻找宇文嫣的五十多岁老者,此刻大帐内充满了粗重的喘气声,但真正心中充满忧虑的却只有宇文嫣,因为从种焕带来的消息可以判断出柯容已经知道了柯禄的死讯,这就让她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 “我部的勇士都在汉境(右北平),唯一可战的勇士也早死在你们的手中,虽然部里还有些老弱妇孺,可就算是让其中有能力一战者全部参战也不过是一百多人,而柯容那边却足有千五,甚至是两千人,我们怎么办?根本就不可能是柯容的对手啊!” 宇文嫣说完,先是飞快的瞥了眼一边的老者然后才眸光灼灼地看向下手的刘澜与种焕,他瞥老者那一眼其实是对其表达不满,若非是他的建议也不可能之前拒绝汉人的提议,如今陷入两难,他那句怎么办却更像是在问两人是愿意与他们伽罗部一齐对付柯禄还是不管不顾拍拍屁股走人? 她心里十分明白,柯禄死了,墓室暴露了,他伽罗部也就彻底的完蛋了,如今想要保全伽罗部,就算是她自己投怀送抱去找和连也晚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柯容他们全都留下来结果掉,这样伽罗部才有一线生机,可是他又拒绝了汉人当初的提议,虽然他知道汉人出现在这里还是希望能够达成合作,可今时不同往日,汉人所谓的合作不过是想要知道伽罗部能出多少部人罢了,如今把底线说出,想靠一百人就把汉人拉上战船可能吗? 大帐内一时间到处都是乱糟糟的窃窃私语声,刚才小姐那一瞬间露出的不满之色虽然很快消失不见但还是被老者宇文磐石捕捉到了。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低估了汉人高估了柯禄,虽然汉人一直很强势,但是人数毕竟处于劣势,就算是说出要消灭柯禄的话他也只会当做耳旁风罢了。 可要是早些知道连威震草原的种焕都与汉人合作他是绝不会让小姐拒绝汉人一切提议的,在当时的情形下,在汉人与柯禄两强之间游走无疑是最大的保障,若贸然靠近一方只会将伽罗部陷入危险境地,但如今他才发现逃走的那几名柯禄部士卒汉人根本就没有全力追捕,为的不过是要把伽罗部彻底逼到他们这一边,在知道这些后(其实是猜测)他内心对汉人充满了仇恨,是汉人把他的计略断送了,更让伽罗部陷入到深深的泥沼中! “既然你问我怎么办,那我可以给你们伽罗部三条建议,第一条就是自己独自面对柯容!” 刘澜的话一出口,场中一片哗然,宇文嫣气的浑身颤抖,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道:“这就是你的建议,一切都是你们汉人惹出来的,事到关头了却要让我们伽罗部自己抗?你别忘了我曾救过你一命!” 这时候和我提救命?你怎么不提还要杀我?再说我对你救命根本就不存感激,就算你当时不救我,我不过是一个人死,可柯禄能饶过你们伽罗部?刘澜当然不可能说这些毫无风度也于事无补的话,但当宇文嫣那句救你一命还是让帐中诸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射向了刘澜,毕竟在墓室内的情形没有人知道,他们都很想知道更多的内情。 刘澜没有对宇文嫣做出反应,只是让张正继续把自己的想法说完,张正干咳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后,道:“宇文姑娘不必激动,我们司马说有三条建议可供选择,而那只是其中之一,既然小姐不满意,那接下来的两条就由我来阐述吧!” 张正顿了顿道:“我家司马的第二条建议是伽罗部迁移,你部勇士不是都在右北平吗?只要能到了那里,你们不仅有精锐兵丁,更能得到鲜卑大人的庇护,这样也算是上上之策,不知宇文姑娘意下如何?” 种焕与宇文嫣都听得懂汉话,张正只说了一半,种焕的面色就为之一变,而宇文嫣的面色更是在他说出和连后变得如同死灰一样,这条建议好虽好,但太缺乏对鲜卑内部的了解了,那处墓室已经暴露,现在去找和连无异于找死,这条建议根本就不能同意,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复并拒绝,只能求助也似的看向宇文磐石,老者会意,沙哑的嗓音响起道:“两位已经说了柯容正在赶来的路上,伽罗部就算现在开始迁徒时间能赶得上?就算赶得上又如何能逃得过柯容的追击?”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一十五章 第三条建议 第二条建议被否决,张正只好继续阐述第三条建议,可司马却把他拦下来,站起身,对着宇文嫣道:“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耗下去,既然你们不愿迁走,那就只有全力迎战一条路,不管是男女老少,只要能拿得了马刀就必须出战,如果同意,我就留下来,如果不同意,我现在就走!” 刘澜已经开始向帐帘走去,只是步伐缓慢,等着宇文嫣的答案。相较于刘澜,种焕却闭上了双眸,他知道鲜卑人的习惯,如果是让老人送死没有人会在乎他们的死活,可还有那么多的稚童,让他们送死,没有一个部落能做出来,所以他闭上了双眸,静等着少女做出选择! 但在心中还是希望宇文嫣拒绝的,像伽罗部柯最部这些和连的走狗,他恨不得灭一个是一个,而且与伽罗部的联合他内心是十分抗拒的,但想到柯最部还是忍了下来。 “他们可都是孩子老人啊,你让他们拿起刀,和让他们送死有什么区别?” 刘澜身后响起了宇文嫣的吼声,但他却心如磐石般继续缓步向帐帘走着,拿起刀反抗也许会死人,但不拿就会死光,刘澜不相信她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所以他没有多费唇舌,是想少死还是全死,这是你伽罗部大帅的抉择,他没有权利也没有兴趣过问! “汉人大人,还有没有第四个选择啊,这两个建议我伽罗部都不能接受啊!”宇文磐石一脸虔诚的说着,就算是腹有丘壑如他此时也是一筹莫展了。 刘澜始终没有回头,更没有说话,张正好像与司马有着什么默契一样,在宇文磐石说出这番话后也站了起来,声音淡淡不带任何感情道:“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建议我们可以聆听,如果没有还请你们尽快选择其一,时间不多了,我们要在柯容赶到之前做出应对!” 大帐陷入了沉默之中,宇文嫣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第一条建议是死路一条,第二条建议同样也是死路一条,只有第三条建议算是九死一生,而那唯一的生路很有可能就是一线生机,汉人足有千人,种部也有百多人而且还有猛虎种焕坐镇,如果运气好有天神庇佑不一定能够占据优势,毕竟对面只是柯容带队,他的能力宇文嫣还是了解的,只要种焕碰上他他就必死无疑,而他一死柯最部就是失去头领的群狼,生机也就会随之出现了。 想到这,宇文嫣终于有了自己的决断。 “既然伽罗部迟迟给不出答案,那我们也不好继续叨扰了,告辞!”刘澜掀起帐帘正要迈步,身后骤然响起宇文嫣急迫的喊声:“刘司马,等等!” 刘澜身子顿了顿,没回头,只是从牙缝里冒出一声低沉的嗯? “伽罗部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我替我部大帅做出决断,我部在此生死存亡一刻选择全员应战,与伽罗部血拼到底!” 宇文嫣说完,然后转向种焕一侧,异常恭敬的对他说:“种万夫,这次迎战柯最部我伽罗部的所有部族都希望由您来指挥,带领我们战胜柯容!” 种焕怔了怔看向了这位少女,小丫头果然很精明,把指挥权交过来自己就真能指挥得了伽罗部了?心中暗哼一声好一招以退为进她这看似是不放心汉人怕汉人在背后使些小动作,其实却是在防着自己啊,郎笑一声:“小妮子你也许不知道,连我都要听刘司马的,你要是想要找人替你指挥部族的话,最好也与老夫一样全权交给刘司马!” “种焕万夫太过谦了,汉人的司马有什么资格与草原猛虎相提并论,您的威名我部勇士如雷贯耳,若由您带领,必定奋勇杀敌,还望万夫切勿推辞!” 宇文磐石情真意切的说道,但心中却冷笑连连,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种焕,不是说两人有何深交,盖因在他成名前种焕还不过是后起之秀罢了,但此人后来的一些消息他还是刻意收集过的,所以比任何人都明白他那副和善的外表下却是一副笑面虎的嘴脸,若真被他那狂放不羁的外表迷惑,到时候就会被这只猛虎吃得渣也不剩,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种焕才被称作笑面虎,但不知后来为何这样的称号却变成了猛虎,再后来所有人都只记得此人作战的勇猛与武力,却忘记了此人的心计与多狡! 鲜卑人的事情就让鲜卑人自己去解决,大帐内的一切刘澜没有太多关注,只要到时肯出力就好,不然的话那就别怪他刘澜翻脸不认人,管你是什么猛虎还是美妞,照杀不误! ~~~~~~~ 宇文嫣与宇文磐石的如意算盘没打响,双方各有各的心思最终在僵持不下的时刻宇文嫣面色苍白的选择了妥协,做出决定伽罗部不分老幼全由汉人司马刘澜指挥,只是为了防备种焕甚至是刘澜,私底下将其弟宇文拓秘密转移到了伽罗部外,若一有危险,就由宇文蛮带其前往拓跋部。 “呜~~!” 端角号声响彻在伽罗部内,除了十几人身材魁梧枕戈待旦外其余都是些伽罗部老少妇孺,足有一两千人,他们每一个人都做好了死的准备,倘若柯容到来,伽罗部很可能会被屠戮殆尽,为了保卫家园,为了伽罗部的未来与希望他们无所顾忌的拿起了武器。 再次穿起了尘风多年的皮甲,拿起了长矛与马刀,挂上了长弓与箭囊,一一与亲人们道别后登上马背,心中充斥着愁云,回望着矮与车辕的稚童与行动不便的老人,愁云变成了悲愤。 孩子们不知道大人们、母亲们要去哪,只以为母亲不要自己就此离去而嚎啕大哭,在这样一幅妻离子散的凄绝画面中,母亲们含着热泪离开了伽罗部! 这样一支联合部队,虽然全副武装,甲器精良,但全无军纪充其量只不过是一支杂军乌合之众罢了,但刘澜已不能要求太多,本来驱妇孺老弱参战就有违人道,更何况还要求他们能像正规军一样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但这样的队伍不是没有,在另一侧种部的队列前,百多人的队伍与汉人一样队伍齐整,无论是铠甲还是精良的环首刀都绝非伽罗部可比,再加上他们身高体壮,胯下战马也是一个个剽肥体健,就算是刘澜帐下也望尘莫及。 受了些轻伤的种焕立马在种部队列之前,尽管负伤,但身为猛虎的他逢战哪有不冲锋在前的道理,别说只是受些轻伤,就算只剩下一口气那也一定是死在战场之上的! 身为司马的刘澜正要说些鼓舞士气之类的讲话,忽然伽罗部的队列开始鼓噪喧哗起来,在一声声惊呼声中一身戎装的宇文嫣骑着一匹身材相对矮小的母马在伽罗部队列之前站定,她披着一套汉军制式装备鱼鳞甲,手中的长矛为梨木打造,腰侧一柄马刀,背后还挂着一把长弓,在伽罗部生死存亡的关头宇文嫣负起了应有的责任,以实际行动与部族在一起,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一十六章 妹子的手帕 刘澜发现宇文嫣出现后伽罗部参战士卒士气猛然高涨,而他也很懂得让他们宣泄心中的激动,宇文嫣伽罗部的字样在上空响起,回荡不休,但是身边的张正还是借着难得的机会悄悄靠近司马,神情凝重地问出了心中疑惑:“司马,我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与鲜卑人决一死战?难道真是为了伽罗部,可这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啊!” 刘澜默默点了点头,明白他们心中的困惑与纠结,打了一辈子的鲜卑人到头来却要合作,换到谁头上都有些难以接受,现在很多人心中都带着情绪,这样很危险,他要让多数人明白自己不是施舍者而鲜卑人也不是受赠者,这一仗并不是为了别人而战,而是为了自己而战,不然的话这一仗就危险了:“你要知道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谁,是和连还有那些对和连忠心耿耿的鲜卑部落,从知晓乌丸人有异动的那刻我们的目的已不仅仅是单纯的去救梁大妹子,而是在鲜卑人的后院搅个天翻地覆,所以我们要尽可能的将敌人变为朋友,只有这样我们的目的才能达到!” 司马顿了顿继续说:“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能!” “好,去把这样的信息传递下去,告诉我们的人,让他们区分清楚鲜卑人不全是敌人,而敌人就只有柯容,我们要与我们的朋友一起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 “诺!” ~~~~~ 刘澜的喊话很简单,为了我们的家园(汉人),为了我们的妻儿(伽罗),为了勇士们的尊严(种部),拿起手中的长矛与马刀,与我们的仇敌柯最部,与我们的敌人柯容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 足有三千多人的联军举矛高呼,也许他们不是最精锐的勇士,也许他们已过了花甲之年,甚至他们之间本就是些天生在力量与体力上就稍逊男人们一筹的女子,但这样的高呼声却足以震天动地,响彻九天。 他们很多人流下了热泪,知道此去很难再回,但热泪却非害怕,而是愤怒的吼叫!这种感觉刘澜第一次感受到,也足以让他一辈子铭记在心。 这样的交锋无需继续动员,所有人都已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像一头饥不择食的猛兽,蕴涵着的力量急需得到发泄,而司马也很知心的下达了命令,马刀舞动,厉喝一声:“出发!” 三千多人的部队跟随着刘澜出发了,在他身后是宇文嫣与种焕。 刘澜并没有对作战做出部署,种焕很想知道汉人到底打算怎么做,而宇文嫣心中则深怕刘澜不计后果想靠着这些老弱病残就去与柯容拼命,所以二人颇有些不谋而合同时加快了马速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先后来到了司马刘澜身边,种焕开门见山问完之后在宇文嫣来之前满意的回到了部落前,而宇文嫣却咬着薄唇,与司马相携走了几百米后才蹙着眉头,眼中射着要杀人的火焰问:“我把伽罗部交给了你,也就是把伽罗部的未来交给了你,我不想说我身上担负的压力有多少,我只想问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打这一仗?” 刘澜笑呵呵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说:“你自己不都说了把伽罗部交给我了,既然你选择交给我,那你就应该对我有信心不是吗?” “我不仅对你没信心,我甚至对我自己都不相信!”宇文嫣嘶声大吼,整个人都在颤抖,不,应该是打摆子,摇摇欲坠,疲软无力,好像在那一瞬间失去了主心骨一样,被肩头上所承载的一切所压垮! 刘澜发现小丫头哭了,流下了两行晶莹剔透的泪珠,哭得很伤心,一瞬间内心被这还只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在后世还只是在上初中甚至是高中的小姑娘所触动,她身上所背负的东西有多重刘澜最能够体会,因为在身后那千多人的大山同样在压着他! 小丫头无助地哭泣着,像是一株在空中飘荡的浮萍,不知所来,更不知所去,就像她现在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将伽罗部带向何方,这样的情况头一次出现,十多年来头一次出现,在心中对自己能力的否决,对自己这个人的不认可让她已经处在神经奔溃的边缘,在这样的高压之下,若再得不到答案,甚至是满意的答复,她很可能会就此疯癫! 看着那伤心欲绝的小丫头,刘澜的神情变得无比郑重,一字一顿,声音低沉的说:“放心,伽罗部绝不会有事,相信我,我会亲手宰了柯容,更会保护好伽罗部!” 宇文嫣娇小瘦弱的身子微微一颤,哭声一止,泪眼婆娑地看向身侧的那个男人! 哗! 仿若雷击一般,宇文嫣整个人都发怔起来,不知怎地,再看此人依然是从前那讨厌坏笑的样子却总觉得变成一副认真锐利模样,她知道那恶人讨人厌的样子没有变,可是却不知为何让他发自内心觉得可靠。 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父亲的背影,一颦一笑都是一模一样,渐止的泪花彻底绝提,嚎啕大哭起来,刘澜没有阻拦他,静等少女发泄完后掏出怀中的手帕递给她,这是‘刘澜’妹子的贴身物,是一块方形的红色缎子,上面只绣了一只鸳,肥了些看起来像鸭子,而且荷花也只半朵,至于鸯,下了一针还没有来得及绣,摸着上面的图文,刘澜眼前居然出现了妹子的音容笑貌,俩人都有些倔强,也都很坚强,而且这**心计才情都属上佳,若是男儿身当能成就一番事业,不过可惜生就了这么一副女儿皮囊,虽然可惜,不过话说回来却反而是由坏事变成了幸事,不然刘澜又怎能容其照此发展,定要除之而后快,为大汉灭掉这一未来的强敌! 这样的念头一闪即逝,打断念头的刘澜发现小*妞如若重宝般将它交还了回来,笑着摆摆手,道:“送你了,虽然礼轻比不上你那些上好的草药,但对我来说却意义非凡……” 刘澜还想继续往下说,可是刚要开口却发现小*妞低着头,粉颈飘红不知想些什么,随即摇摇头,苦笑,道:“还记得我们曾经谈起过狼王,我对你说斩杀狼王的事吗?” 宇文嫣想了想,狼王是谈过,可他啥时候说过杀狼王了,摇摇头,道:“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刘澜愕然,这才醒悟那时候是自己在心中腹诽,当时是为了联合可没敢说这些火上浇油,尴尬地笑了声,正要开口,小*妞突然惊呼一声:“啊,我知道了,你这一仗是要擒狼王!”宇文嫣小手护在胸前西子捧心般看向刘澜,娇滴滴地说:“怪不得你方才说会亲手宰了柯容,原来你早就想好了对策!” “可不是!”刘澜呵呵笑着,道:“好了,知道就行了,种焕已经按计划部署去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来吧!” 刘澜说完,却是眸光灼灼地看向宇文嫣,如同给她吃下一粒定心丸一样说:“放心吧,这一仗,必胜!”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一十七章 柯容 低沉的号角声不断响起,两千柯最部军队已经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远远看去天边犹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黑压压的一望无边。 “准备迎敌!” 刘澜一声高喊之后,张正梁大李翔几人纷纷指挥着手底下的百人队结阵,阵型不是很紧凑,有足够的间距,这是步兵与骑兵最大的差距,无需紧密,不然就会成为靶子,对于张正梁大这些人来说半个多月的深入草原,不管是耳濡目染司马指挥还是亲身感受已经让他们对骑战有了一套自己的成熟经验,应付起来犹如高屋建瓴,信手拈来。 十队小方阵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这样的速度超出了刘澜的想象,受训时间较短,所以才会提前结阵以逸待劳,并非不想主动进攻,实在是对这支新军信心不足,但此时再看已经就快成型的他们必将在此战之后脱胎换骨,成为百战精兵! 刘澜满意的点点头,忽然看到了田畴疾驰而来,眉头轻轻一皱,道:“你怎么回来了,难道那边出了什么事?” “那边一切都安全,有安平和种部的柯同思在应该不会有问题,所以我……” “所以你就跑到这里来了?”刘澜铁青着脸拉的老长,这也就是换在一千几百年前了,要是一千几百年后那还不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说道:“你要明白现在你的身份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小子知错!”田畴唯唯诺诺的说。 “不过!”刘澜口风一转,道:“所谓事急从权,事物也并非是一成不变的,那里放三名重要战力确实有些浪费资源,你现在赶过来也算是变相弥补我犯得一个错误,功过相抵,就不惩戒你了!” “谢司马!”田畴偷偷咧了咧嘴,一开始他还真以为司马动怒了,但看司马这样子显然是很满意自己的擅作主张,不过这也是相对的问题,如果那边真的很重要,自己这么跑来了司马还不得暴怒?暗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身在军旅日后做事一定要三思才行,不能再意气用事了。 田畴一连跑了几里路说不气喘吁吁那是假的,但毕竟是年轻人这点路程却毫不显疲态反而手舞足蹈的指着方阵之后的伽罗部军队说:“司马,伽罗部人摆的是什么阵型啊?看起来乱糟糟的!” 刘澜顺着田畴指去的方向瞅了过去,只见方阵之后的二千伽罗部老幼乱作一团,干咳了一声,腆着脸道:“此阵虽然深奥,但以老‘夫’从军多年的经验来看,这阵却大有来头,一定就是那传说中的‘斑点阵’!” “斑点阵?”田畴一脸疑问,虽然对兵法没有太多涉猎,但也对一字长蛇二龙出水阵知之甚详,可这神马斑点阵还是头一次听闻,难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了?一脸崇拜看向司马想要询问其出处,没想到却发现司马挤眉弄眼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立时幡然醒悟上当了,司马这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呢。 其实伽罗部的阵型熟知兵法的‘司马’根本就看不懂,因为他们就没有阵型,但是看着他们一个个神色冷峻,熊熊燃烧的怒火只这一点就让他很满意了,这样一支哀兵也许无法结阵与柯容一决胜负,但跟在汉人阵型后面冲锋的话却足以收获出人意料的成果,这一点是刘澜最愿意看到的,也是最想看到的! ~~~~~~~~~~~ “呜一呜呜!” 低沉的端角号声不时响彻在草原上空,两千柯最部骑士已经距离联军不到两里了,一马当先的柯容面色极度惨白,得知首领柯禄身死的消息后他呕血三升昏厥了过去,若非醒来及时也绝不可能此时就杀来,可就算马不停蹄的赶来依然给了汉人足够的时间去准备,这让他心底生出了一丝犹豫,面对有所准备的汉人,打这一仗是否明智? 蓦地,柯容锐利如鹰隼的双眸发现了汉人队伍前的一道身影,这道身影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他却知道此人正是交手多次却从未谋面的汉人司马刘澜,如今见了真容,柯容当然要好好报答他,一瞬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决定要为刘澜送上一份亲手砍断其脖颈的礼物,来为老兄弟,老首领柯禄报仇! 但柯容并不傻,他的眸光一直在四周快速扫射,种焕,种焕在哪里?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种焕始终没有出现,这让他即担忧又庆幸,担忧是怕汉人又有阴谋,庆幸却是因为没有种焕就凭汉人又怎么与他抗衡? 柯容狂傲的脸盘忽然露出了一道道讥讽的神色,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居然看到了汉人后面出现了大量的伽罗部族,足有两千多人,但是这一切却让他不惊反喜,仰天长笑:“哈哈,那些老不死的伽罗部人居然要与汉人一齐同我们为敌,哈哈,真是可笑之极,柯最部的勇士们,举起你们的长矛,挥舞起你们的马刀,让这些老东西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死!” 柯容大笑不止,种部为什么不在他已经不在乎,从看到这些老弱后心中就冒出了一个念头,种焕是疯子不错,但他却不是傻子,他就算是与柯最部的冤仇再深,又如何会傻到与这么一支队伍一起与己为敌,此时他不在这里也许并非是另有图谋,反倒是有可能早就逃之夭夭了! 想通这一切的柯容当然不会放过对面的汉人与那些伽罗部的老弱妇孺们,一声大吼: “杀啊!” 柯容一声大吼,两千柯最部骑士也都有样学样的跟着一起大喊,喊声与铁骑滚滚的马蹄声相交融,响彻天际的那刻手中马鞭越发猛力抽打在战马身上,速度为之一提,向联军方阵猛冲而来! 刘澜最担心的就是柯最部的骑射,这绝对算得上是草原民族的杀手锏,但司马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因为柯最部并没有选择骑射而是冲锋,而司马也放弃了箭阵打击的战法,盖因他这支千人队不管是箭术造诣还是箭矢数量都少的可怜,莫说起不到打乱柯最部阵脚的效果,很可能因为良莠不齐反遭柯最部突击,就算是身后有伽罗部,可他们手中的箭矢都是粗糙做成,狩猎也许行,可上了战场又能起什么用?至于种部虽然甲利,可百十多人也无外携泰山超北海、蜉蝣撼树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到时候一个不好三军被动在这么一个讲究士气讲究心气的战场上没了这两样,这队伍也就不好带了。<](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决战 而且就士气刘澜还是有些了解的,不是有句话叫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吗,所以迎风挺立地司马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马刀,厉声高喝道:“大汉朝的战士们,种部的战士们还有伽罗部的战士们,鼓起你们的勇气,举起手中的马刀,让对面的敌人颤抖吧!” 喊完这一声后的刘澜深吸一口气,再次呼喝道:“杀啊!”狂吼声在四周回荡,随后刘澜一马当先率领着联军开始冲锋,从一开始与柯禄的角力到如今战斗进入尾声,一切的变化早已超出了预计,但结果却要大过预期,刘澜很庆幸能在艰苦的条件下创造奇迹,但现在说奇迹还为时尚早,想要盖棺定论,还得看这最后一仗! “杀啊!”联军尾随在司马身后,如一柄锋利的钢刀直插柯最部的心脏要害,这一仗对于汉人和种部来说与伽罗部完全一样毫无退路可言,想活下去,唯有向前一条路,杀一条血路! “轰!” 两支部队在草原广褒的天地间展开了激烈的交锋,刘澜一马当先手中马刀左劈右砍血光激射间马刀早已贯穿了一名柯最部勇士的胸膛,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一撩,又将另一人斩落马下,看着如今连一合都在手下走不过的躺尸刘澜冷冷一声低喝,犹如一尊血修罗,再次向前方杀了过去,只是眨眼间马刀便又砍翻数人于马下。 就在司马一路势如破竹向前厮杀的时候,忽然只觉身侧有撕裂风声的呼呼声刺来,不急观察,只凭着本能一招苏秦背剑向后一倒,只见一柄鲜卑长矛从面前穿过,不过却刺了个空,而司马使苏秦背剑而非凤点头就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进行反击,身未起,手中马刀便横着一切,那明显是佰长模样的鲜卑人便瞪着眼珠,睚眦欲裂地看着横切来的马刀将他拦腰炸断,直到死得前一刻心中所想所念的却是这汉人难道张着后眼不成! “痛快,痛快!” 杀入战场中的还有挥动着一条长枪的种焕,他手中长枪不仅是枪头就是枪身也是由镔铁打造,足有六十七斤,普通人莫说是像他这样舞动如风了,就算是拿起来也要十分费力,但他却拿着这么一条沉重的长枪在柯最部的人群中横击竖刺,身体四周到处都是飘飞的血雾与残缺的断臂,看的司马心中一惊,此人不愧有猛虎之名,整个人宛如是扑入羊群中的猛虎一般,所到之所无一合之将。 “好手段!” 种焕这番表现也激起了刘澜的傲气,像是一匹饿狼总能够嗅到猎物防御最薄弱的地点,大吼一声,杀入敌群,马刀舞动间只是霎那麻布的衣衫已被染成血红。 “好一头饿狼!哈哈!”种焕大笑一声,眼珠急转之间闪过一抹神彩,舞起手中的长枪更加卖力了,身边的柯最部勇士立时被杀得哭爹喊娘,尤其是种部百多人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勇猛无比,原先柯最部借着人多的优势压了他们一头,此时身份互换,立时将他们杀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只是片刻种焕便与司马刘澜发现了那一身亮甲的柯容。 ~~~~~~~ 宇文嫣没有随部队一同进攻,而是孤零零在十多人护卫下远远地在后方注视着,战斗朝着预计方向进展,相信用不了多久胜利就会到来,可是对于伽罗部来说寒冬俨然没有因为这一仗而结束,反而变得更加刺骨冰寒。 如今的伽罗部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这一仗之后汉人的名声必定传遍草原,而种部与伽罗部也必将被和连记恨,伽罗部的未来到底在何方? 远远凝视着万军之中大杀四方的汉人刘澜,凝视着长枪摆动、出水蛟龙的猛虎种焕,心中所想无不是在三方之中做出最佳选择,彻底投向一方,这是伽罗部唯一的出路。 按她与宇文磐石的想法,如今的伽罗部人少势单,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别人的草场来牧自己的羔羊,在这种情况下和连当然是首选,不仅因为和连是鲜卑诸部之长,更因为右北平还有二千余部族,为了他们的安全,就不能与和连彻底撕破面皮,可事与愿违,她与和连彻底对立了。 所以四选一变成了三选一,剩下了汉人,种部还有拓跋,而汉人阴险狡诈,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至于种部以两家的仇怨到时若南迁无疑是自寻死路,所以她毫不犹豫选择了拓跋部,并且派人捎话躲在外面的宇文蛮改变计划带着幼弟直奔北方拓跋部,而她与部族则会在几日后与他们相会! 他有迫切的派人去找宇文蛮原因,关键在兄弟中她最看好幼弟宇文拓,他虽然年幼却已展现了武力上的才华,再加上其聪明过人,这般文武双全未来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事,所以她必须要让他与伽罗部这一未来最坚强的后盾茁壮成长! 宇文嫣沉思的时候,战场之上早已风云突变发生了新变化。 鲜卑人的队形比较分散,这样一来进攻时更具机动性也能够有效避免伤亡,选择这样的战法无可厚非,可以说是很明智的选择,但是刘澜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与他们一决雌雄,而是将队伍变成一把利刃,一对铁拳,目的自然是为了一招制敌。 这种战法有些像七伤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两翼薄弱一个不好就要全军覆没,所以在全方位的优势面前柯容选择了正确的战法准备全歼联军,而刘澜则集中优势兵力擒贼先擒王。这本就是无奈之举,兵员占优却战力太低,所以这样的布置就成了转败为胜,扭转乾坤的关键所在。 两翼惨烈,刘澜只能寄希望种遒与张正能够坚持下来,而中路的战场此时早已是横尸遍地,血流如海,越来越多的战士倒下了,但却成功使分散着的鲜卑人防御出现了松动,战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一十九章 胜利 司马一马当先,忽然他发现前方一名怪异的鲜卑人,他手中拿着一把长枪,只是在枪头与枪杆结合部位处缠着许多色彩绚丽的布条,刘澜对他这番装束再熟悉不过,在汉人里面这种人被称作扛旗,他冲向哪部队就会冲向哪,但鲜卑人与汉军最大的区别在于扛旗死后还会有号角、令旗甚至是金鼓声能够指挥全军,而鲜卑人则会变成无头苍蝇不知所措! “梁大!”刘澜大吼一声:“把那大旗给我砍倒喽!” 梁大挥舞着马刀,带着他的方阵向着鲜卑扛旗杀了去,可这么重要的中枢自然有重重保护,只是一霎那身前便出现大批柯最部勇士阻拦了梁大所部前进的步伐。 这样的僵持很危险,一旦在这边陷入僵局两翼很有可能就会彻底奔溃,刘澜冲杀了一阵,开辟了一条血路之后已然距离鲜卑扛旗只有百米左右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再向前难免会被发现,向后又脱离射程,可谓精确到了极致,一边喊来武恪田畴护卫,一边收刀摘箭,引弓上弦,猛地向扛旗契即射去,箭如流星赶月,好像长了双眼一般绕过了他身前的所有鲜卑人,当契即有所察觉的那刻,却已来不及规避,箭镝精准无比没入了他的额头,噗的一声接着便是啊的一声喊,而随契即的惨叫声一同响起的便是他手中那柄大旗摔落在地的重击声,随后契即沉重的身躯便栽落下马。 扛旗一死,鲜卑人立时陷入混乱无序中,这样的混乱俨如多米诺骨牌被推倒,就在刘澜率军乘胜追击时他却发现鲜卑人的混乱得到了有效的抑制,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惨烈交锋的战场中寻找源头,很快便发现了一道身影,这人的体貌特征与种焕形容的一模一样,很明显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柯容! 擒贼先擒王,擒的那个人当然就是他,这一仗的成败就在眼前! 刘澜大喜过望,猛然催动坐下马向他猛扑而去,这是柯最部这支队伍里目前的最高指挥,只要能够将其解决,那么柯最部就将彻底奔溃,就算不能奔溃,那一头没有中枢的狼群,又能成什么气候? 此刻的柯容气息奄奄,契即本想让他不要参战的,甚至是先撤并派人回去搬救兵,可是柯容却看到了希望,他不信这些老弱病残能是部落精锐的对手,在两千柯最部勇士面前,这支毫无战力的联军简直不堪一击。 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总是巨大的,大到柯容悔青了肚肠,他后悔没有听契即的谏言,可说什么也已无法改变契即惨遭不测的命运,如今,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可能带着更多的柯最部勇士逃回去,回去见大帅,那时就算是死也认了,可若是有一线生机,那他就会求大帅多派兵来,然后亲自取下汉人的脑袋,为老兄弟契节,为首领柯禄报仇! 战场之上容不得半点犹豫,当柯容打算撤军逃走时身侧却传来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声,这时他才发现汉人刘澜从斜刺里杀来,突破重围居然已杀到身边不远,守在身边的护卫一霎那就死伤大半,柯容不敢有一丝犹豫,拼命打马奔逃,并不是他怕刘澜,而是因为有恙在身,完全没有一战之力,就算勉力为之到最后也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 柯容身边护卫拼了命前来阻拦为了给柯容腾出更多时间从容撤离,但刘澜横劈竖砍片刻就将这些人斩落下马,可就是这短短的几秒时间,柯容已经彻底逃出生天,看着那道飞离而去的背影刘澜心中说不出的不甘与无奈,他本想将其生擒询问一番内幕,可最终还是功败垂成让他跑了。 就在心中哀叹错失良机的那一刻,刘澜忽然看到了一道身影突然杀出,手中的那柄大铁枪看得刘澜热血沸腾激动无比,一瞬间种焕便来到柯容身侧,长枪一扫,巨力将他砸落下马整个身体卷缩成团如同陀螺一样滚出足有两丈远,这番重击就算不死也能取他半条命。 柯容在地面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放弃了。种焕的身影在眼前越来越大,睚眦欲裂的双眸骤然之间开始涣散,而就在种焕冰冷的铁枪头刺下的一刻,远处却传来了一道“住手”的大喝声。 种焕的长枪在柯容面前顿了顿,随即停手,回头望向奔来的刘澜,苦笑一声:“晚了,他已经死了!” 刘澜缄默不言,看了眼马下那具躺尸哀叹一声,虽然阻止了种焕,但柯容还是没能熬过种焕前一记的杀招啊,一扯马缰,刘澜默默离开,他还要对付剩下的鲜卑人。 ~~~~~~~~ 战斗很快结束,投降的柯最部有五百多人,刘澜把他们交给了种部与伽罗部处理,而他则听取着关于此战的伤亡汇报。此战伤亡达到了六百五十六人,死亡人数为一百零九人,张正队几乎全军覆没,重伤有一百一十六人,虽然田畴积极抢救,但也只能保住性命,未来就算伤愈也难再归队。 刘澜神情一黯,这一战伤亡之大足抵土河一战,对浑身浴血的张正梁大两人吩咐道:“按老规矩把他们火化了吧,不能让他们埋骨他乡啊,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有义务他们带回家!” “诺!”张正流着血泪,这一战侧翼遭受了重创,若非那些战士舍命保护,他早就死了。哽咽道:“司马,还有那些重伤……” 刘澜不等张正说完就打断了他,自从吉康那一次的不愉快他不相信张正还会说出抛弃同袍的话,知道他的意思,朗声道:“我还是那句话,照顾好所有伤员,不管是轻伤还是重伤致残行动不便的都要照顾好,还是那句话,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能抛弃也不能放弃,更不能扔下他们不管不顾!” “诺!” 张正领命而去,可刘澜这一番的表现却全入宇文嫣的眼中,他那如月夜星辰般璀璨的眼珠在听到这一番话后变得深邃无边,像是对刘澜这番表现感到难以置信无法理解,可是发现四周汉人的表现以及反应后她又开始沉思起来,只是一瞬间如同醍醐灌顶,那如水晶般的眸子立时闪过无数光彩,看向刘澜的身影眼中掠过如春般的暖意,他终于体悟到刘澜之所以会成功,功劳就在人心二字罢了。<](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二十章 母猪上树了 这一战,或者是整个战役,刘澜以最初三百人交战柯禄,最后在运动战中歼灭了十倍于己的柯最部,而自身兵力不减反增,达到八百人,此战过后刘澜的威名必将传遍草原,而他这辉煌般的战绩注定将威慑草原各部! 劫后余生的战士们欢呼雀跃起来,但宇文嫣却心如刀搅,此战伽罗部出兵两千,伤亡八百,这样的胜利又怎能让他笑得出来,失魂落魄般带着部族回到部落,可出现在眼前却是空荡荡的一片,顿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瘫坐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忽然宇文嫣那如明珠般闪烁着珍珠般光洁的眼珠看到了一道从远方纵马飞驰的身影,刘澜,对就是他,这个该千刀万剐的汉人若非是他一意孤行而是听她的这一战改在伽罗部进行这些部族又怎么可能被柯容偷袭? 瘫坐在地全身无力的宇文嫣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忽的站了起来,挣脱了部族的阻拦,不管不顾狂奔到刘澜面前。她这么突然出现在身前若非司马控弦技术不错及时收缰很可能就把她撞飞了,心中暗恼,喊道:“你不想活了!” “是,我不想活了!”宇文嫣大声吼着,像是疯癫了一样扯着刘澜就把他拽下了马,一个踉跄滚落在地,刘澜立时大怒,心里纳闷老子帮你伽罗部解了围你不来感谢反而还来找麻烦,可看着她撕心裂肺眼珠通红的样子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火气降下了三分,爬起来拍拍土正要开口问他到底发生何事却发现一旁的赵洪李翔恼羞成怒的拔出了马刀,急忙挥手阻止这几个愣头青,然后看向梨花带雨,哭得稀里哗啦的宇文小*妞,道:“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部族,躲在部落里的部族哪去了!”他恨死了刘澜,看着他那可恶的样子如同狡兔一般向前一窜,在刘澜的手腕处狠狠的咬了一口,此刻对她来说就算是啖其肉啃其骨也不能让她化解心中对其哪怕一丝一毫的恨! “你属狗的吗?”刘澜手一挥便将宇文小*妞甩了出去,可手腕仍然被带下了一块皮肉,看着小*妞嘴角淌着的鲜血刘澜怒气填膺。 “你这卑鄙无耻的汉人,你害了我的部族,天神是不会绕过你的,一定会派下神鹰来啄瞎你的眼,吃掉你的黑心来为我伽罗部族报仇的!” 刘澜疼的龇牙咧嘴,手腕传来的疼痛让他抽抽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听她说出这么一番恶毒的诅咒终于咬着牙吼道:“够了,你的部族没有事!” “胡说!” “胡说?” 刘澜捂着手腕上那道殷桃小嘴留下的血痕,但这又能抵什么事,那不时传来的伤痛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小*妞的牙口这么好,这一下比刀割都疼,倒吸了口气说:“你的部族啥事没有,那时为了安全起见,一切就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所以就不得不防备柯容在交战时分兵偷袭伽罗部的可能,如果真发生了那后果必将不可收拾,所以在种焕来找我的时候我就与他商议各派了二十人由田畴与轲同思回来将他们转移了起来,你就耐心等着吧,田畴已经过去找他们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铁齿金不换,诚实可靠小郎君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诚实可靠小郎君?宇文嫣冷哼一声,极不耻地看了他一眼,还真没见过这般不要脸之人,如果是别人说这番话她也许会将信将疑,可这人前脚在墓室欺骗了自己此刻居然还有脸当着自己说他诚实? “让我信你,除非母猪会上树!” 看着宇文嫣一脸不耻的样子刘澜老脸一红,这可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苦笑一声:“既然你不信,那我就在这和你等,到时候你见着你的部族自然还我清白,若是见不到我任你处置还不行?” 宇文嫣嗫嚅地说了句随我处置,你这么多人我能怎么处置你? 刘澜听着宇文嫣在一边臊自己,装作啥也听不到,忽然眼前一亮,嘻嘻笑着说:“咦,母猪上树了!” 宇文嫣一愕,泪花渐止的她望了眼那笑容可憎的男人,然后就见他身边那个跟屁虫极度猥琐的掏了掏裤裆,嘴里还说着什么鸟太大老乱跑,听着这些污言秽语面色羞红扭头啐骂一句无耻不要脸,蓦地,眼前却骤然一亮,原来寨门前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那些伽罗部的幼童与老妇还有汉人的伤患都在其中。 没想到这恶人这次说的是真的,原是我误会他了,极为惭愧地扭头,却发现刘澜早已离开,此时与他那些手下相携离开,还不时能听到他那污言秽语:“那又长大了?” “唉,我也不想啊,现在就这规模了,要照这么继续长下去,以后兜裆布还不得整匹整匹的扯?” 这话说的,兜裆布整匹整匹的扯?那鸟不是比人都废料?李翔笑的猥*琐至极,其他人也是淫笑不止,而那宇文嫣神情复杂地看着刘澜的背影,当然不是因为他手下几个人的无耻,而是对从前对他的印象评价感到可笑,像他这样敢深入草原之人,必然是心思缜密,工于心计,又怎么可能是狡猾无耻,贪利图色之辈呢,可他又偏偏如此,不过是以此迷惑自己罢了! 如今不管他如何刻意伪装,宇文嫣给他的评价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最低档上升到最高档,认定这是个了不起的男人,是一位真正的英雄,这样的对手让他感到害怕,尤其是想到不久的未来幼弟的对手也许就会是他…… ~~~~~~~~ 在伽罗部外,架起了巨大的篝火,一具具尸体被投入火中,随后他们的尸骨被盛敛,等他们回到中原,他们的尸骨将会交给他们的家人,如果没有他们将被一同埋葬! 而在另一边,种焕也同样祭奠着这一战阵亡的三十多名种部勇士,随后种焕便带着柯同思与种遒骑马而来,远远的翻身下马,来到刘澜身边为这些曾经救过他们一命而在这一战英勇牺牲的汉族勇士们送上最后一程并向刘澜辞行,今夜过后种焕将回返种部!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二十一章 芙蓉帐暖 逝者已矣,悲伤将埋藏在心,很快伽罗部便办起了盛大的篝火晚会,庆祝对柯最部的胜利,此时死者已不在是主角,属于胜利者们的晚会开始了。 动听优美的歌声在暮色中回荡,熟练的牧人们以精纯的手法烹制着全羊,那飘飞的肉香立时惹来所有人的目光,油光粉嫩的全羊让人看的口水直流,随后在焦急的等待中,伽罗部百姓将一块块割好的烤羊肉盛装端到了英雄们的面前,当然还有最醇的奶酒与奶饼。 喝着奶酒吃着羊肉,欢乐不断。一群少女突然步入了场中,富有民族特色的舞蹈,一个个如花蝴蝶般在场中翩翩起舞,如果稍加留意,你就会发现这些少女们都会在一位位男子面前起舞,其实这是草原中的习惯,是在传达对男方的爱慕。 刘澜欣赏着动人的舞蹈,当然首先他不懂舞蹈,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然舞蹈好不好不知道,但这人是真的好,毕竟是宇文那小*妞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就这么一个美人跳的舞,就算是再难看,可光是看着那红扑扑的小脸蛋也舒心不是,更何况那舞跳的着实比人都美! 伽罗部的部族们都难以相信小姐居然会对汉人表达爱意,那舞动人至极,从始至终就没有换过地方,只为刘澜一个人起舞,这样的表现自然吸引到了最多的人的侧目,窃窃私语声也一直响彻不休,但大家都明白,美女爱英雄,司马刘澜当然是英雄,小姐爱上他,很正常。 “哈哈,司马艳福不浅呐,看来老朽当成人之美了!”种焕一直在坐在刘澜身边,当宇文嫣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她的心意,笑呵呵的说完便抚着鄂下乱蓬蓬的胡须开溜了。 “种猛虎还是留下吧!” “不了,不了!” 种焕走了,刘澜心中只有苦笑一声,宇文小*妞那热情奔放的眼神就算是傻子也能看懂何况他并不是傻子,可是看舞蹈他不介意,可真要发生些什么他还真不愿意。 ~~~~~~~~~~ 夜色沉沉,一轮满月高挂天边,群星闪耀光辉照耀草原,一男子被一女子强拉进了一顶敖包之内,灯火闪耀,春霞无边。 进入帐内的刘澜全然没有心思注意四周布置,因为美人入帐便褪下了衣裙,只余一件薄衫,隐隐乍现,立时便叫帐内春*光旖旎,试问此时又有谁能去注意帐内摆设?但司马没有注意却是因为他的双眸始终盯着脚尖,目不斜视,道:“我之所以随你来,只是不想让你在族人面前失尽颜面,你还是先把衣衫穿上吗?” “我不美吗?”她声音媚态轻柔,仿佛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琵琶语,双眸含春深情凝注着他,脸颊如玉晶莹剔透却又陡升红霞,她厚圆挺翘的双臀坐于刘澜怀间,双臂柔若无骨揽着他的脖颈,嘴角挂着一抹妩媚诱人的微笑,刻意涂抹汉地唇彩的鲜艳红唇在他的耳边微微开翕! “不是!”刘澜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心中不停挣扎这株含苞待放的草原鲜花到底是摘还是摘!突然鲜卑小*妞的一句话却让他瞪大了双眼,只听她即柔且媚的说:“你不行?” “噗!”刘澜没想到小*妞这么强悍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噎的半晌才说道:“当然不是!”刘澜激动之下就要起身证明清白,可刚要起身才发现如今美人在怀,只能坐还原地脸上一脸的认真。 “那为什么……”宇文小*妞双眸含泪,楚楚可怜,看得刘澜怦然心动不得不解释道:“现在的我随时都有可能死在草原,等我回到汉境,那时你要还喜欢我,我不会拒绝!” “真的?” “当然是真的!”刘澜嘴上如此说,但心中想的却是飞来横色,非福是祸,且看小*妞到底是啥目的。 少女开始穿衣衫,片刻之前还是个怀春的少女,瞬间却又似变成了一位庄重典雅的部落小姐,这让刘澜看得大跌眼镜,暗幸自己果然是再世的柳下惠。 刘澜在那里长吁短叹惹来宇文一阵白眼,还道是他看自己穿衣时的下流举动,似羞还怒,可脸上却说不出的明艳的人,就像是抹上了上好的胭脂一般姹紫嫣红,都说看美人穿衣看美人褪衫乃是人生一大幸事,刘澜此刻对此位先哲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若美人包裹严实,反而没有了看头,若衣衫全裸却又没了遐想,也只有这若隐若现之间才能让人聚精会神,浮想联翩。 瞧着那薄衫下婀娜身段,高耸的双峰,还有挺翘圆臀,总有种偷看岛国片的感觉,可接下来少女穿上胡袍时露出的白嫩大腿,如洁白的羊脂白玉,当地是诱人至极,刘澜只觉鼻尖难受,急忙扭头,在这么看下去,不流鼻血下来都难。 可刘澜毕竟是正常男人啊,这样的诱*惑如何经受的起,像他这般没有像其他雄性立时就去征服她就已属难得,可要能忍住不去偷看,那还真要黄河倒流才行。 “看完了?我美吗?”鲜卑少女穿好衣衫,对着五指张开却又掩着双眸的刘澜掩齿娇笑道。 “美,美!”刘澜的哈喇子都快要流下来了,若不是这小*妞别有阴谋,说什么也不会做劳什子的柳下惠。 “哪里美?” “都美,都美!”刘澜还是雏,曾经对赵洪直言不讳,也正因为是雏才会瞻前顾后,犹豫不前怀疑宇文小*妞别有所图,如果是那万花丛中过的老手又岂会顾虑这些,先吃了再说,不过也正是如此,虽心有杂念,但又能坐怀不乱,其定力如何便可见一斑。 宇文小*妞嘴角泛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在他的对面坐下,神情妩媚,语气温柔道:“刘司马,此战之后不知有何打算?” 刘澜心道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不过却并不能跟这位小*妞说实话,毕竟此战之后我的名声必定会让和连寝食难安,不仅是因为有自己这么一支军队在其后院捣乱,更因为他不得不审视鲜卑各部还有没有像伽罗部这样不安定的因素,可这样一来若牵扯太广那无法形成合力的鲜卑人还能在右北平翻起什么大浪来?<](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二十二章 伽罗部的来历 刘澜心道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不过却并不能跟这位小*妞说,毕竟此战之后我的名声必定会让和连寝食难安,不仅是因为有自己这么一支军队在其后院捣乱,更因为他不得不审视鲜卑各部还有没有像伽罗部这样不安定的因素,可这样一来若牵扯太广那无法形成合力的鲜卑人还能在右北平翻起什么大浪来? 当然这些尚属猜测,如果和连不傻当然会先压下来派兵对付自己甚至是伽罗部,而这就是刘澜之所以来到这里的原因,没想到却让宇文占了先机,不过他先问出来也好,本就想着单独与‘宇文’谈一谈伽罗部的未来! “我们应该会去狼帐吧!”刘澜腆着脸问:“不知伽罗部又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继续守护我们的草场了,还能有什么打算?”宇文嫣看了眼对面的刘澜,扑闪着的大眼睛满是柔情,他真有些不懂这个男人了,面对自己的投怀送抱,居然能够无动于衷! 刘澜闭着眼睛,自然看不到宇文眼中射出的复杂之色,但他还是感觉到宇文在面前极具挑逗地吹了口香风,但他依然面不改色,坐怀不乱道:“继续留在这里,你不担心和连?” “和连不可能对付我们吧,毕竟……” 刘澜打断了她,嗤笑一声道:“一个人认定‘不可能’这种事往往是有依赖或保障,但不可能变可能这种事还少吗?有些人往往就是因为心存侥幸才会被固有观念的盲点所蒙蔽,看不到本质,如果你现在不是伽罗部的大帅而是普通人,你说和连会放过伽罗部吗?” “可还能怎么办呢?”宇文嫣从始至终就没有说实话,不然其弟宇文拓也不可能正在前往拓跋部的路上,可是一两个人转移简单,整个部落迁徒却需要时间,他需要妥善来安排,但是刘澜的话提醒了她,如梦方醒的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被固有观念的盲点蒙蔽了。 他所仰仗的无外乎就是伽罗部地下墓穴的秘密,这是他深信和连不敢对付伽罗部的保障,也正是这样的仰仗让他有勇气不畏和连,只要他敢对部族不利,那他就把这消息传出去,传遍草原,当然了这样的反击是软弱的,毫无威胁的,所以他才会将部族依托拓跋部,这样一来,伽罗部在得到保障的同时还能让和连身败名裂自然就是一箭双雕的最佳选择。 可刘澜的一番话提醒了她,伽罗部的秘密和连当然不愿意走漏半点风声,所以在听到了一些消息后他才会派柯禄前来,所以伽罗部现在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恐怕和连就算是做梦也想着把伽罗部铲除了吧。亏自己还以为是保障其实早已变成了索命的灵符,想到这一切的宇文嫣万分感激刘澜的提醒,不然她一定会酿成大错。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先去种部那里,我可以从中为你们牵线!” 刘澜言之凿凿的说着让宇文嫣切实感受到了刘澜对她与部族的关心,事实上今天这场战斗汉人一直冲在最前并没有拿部族当炮灰,不然部族死伤人数还要更大,甚至是全族覆灭又怎么可能是区区八百多人的伤亡,这样的念头在心中出现让他更对他心存感激,看向那道坚毅的面容虽然并不是很好看但眼瞳发出绚丽色彩,头一次对他出现了爱慕,甚至愿意将草原女子最为珍视的白璧之身交给他! 可是……可是这该死的榆木脑袋为何偏偏如此不解风情!宇文嫣长长叹了口气,对自己错过这样优秀的男子感到痛心,哀怨的说:“谢谢你的关心了,不过我部的大帅已经决定东迁了,回到我们的族源!” “回到你们的族源?” 宇文嫣幽怨期艾的眼神如同深闺怨妇让刘澜直呼受不鸟,刚才妩媚似荡女,如今幽怨似怨妇,这些个小神情小细节最是撩人,让他心里就像猫抓似地痒痒,可越是这样,那一对星眸鹰目反而却飘忽起来瞥向一边不敢与她直视。 半晌如同打在飞絮上浑身使不出力的她才彻底败下阵来,语带幽怨的说:“其实伽罗部乃是宇文部的一枝,后来因为和连才脱离宇文部!”宇文嫣没有往下说,毕竟这牵扯到了一些鲜卑秘辛,虽然喜欢眼前人,但这些事她却不会说。 “我们宇文氏其实并非是鲜卑人而是匈奴人,匈奴强盛时宇文氏是以匈奴酋长的身份统治鲜卑人,后来匈奴一分为二,但仍余十多万落归附于大汉,散处于辽东、辽西塞外,自此我宇文氏与鲜卑杂居。” “原来你们是匈奴人,怪不得你会说匈奴话!”刘澜恍然,道:“既然你们一直在辽东,可又是怎么来到这里?”如果以刘澜的地理知识看的话辽东应该是东北,可为何本是宇文部的伽罗部会来到这内蒙赤峰境内? “这要从檀石槐成为鲜卑大人后,四处掠夺,宇文氏势弱不得不加入鲜卑部落联盟说起,及至后来檀石槐分鲜卑为东、中、西三部,自右北平至辽东接夫余秽貊20余邑为东部,宇文氏便成为东部的一部大人。” 宇文嫣像是梦呓一般的说着,优美动人的声音在说道这里时却明显的为之一顿:“后来檀石槐因乌集秦水有鱼而不得,(克鲁伦河,今内蒙呼伦贝尔),于是东击倭人国,俘其民,令捕鱼以助粮食。” 见于《后汉书》卷九十《乌桓鲜卑列传》:“种众日多,田畜射猎不足给食,檀石槐乃自徇行,见乌集秦水广从数百里,水停不流,其中有鱼,不能得之。闻倭人善网捕,于是东击倭人国,得千余家,徙置秦水上。令捕鱼以助粮食,而我伽罗部便奉命押解倭人前来,从此便再未回到故地。” “原来是这样!”刘澜默默点头,其实在后世他对檀石槐讨伐倭人国有些了解,其实关注点还是这个倭人国到底是不是日本。 ~~~~~~~~ ps:东征倭人之说见于《后汉书》卷九十《乌桓鲜卑列传》:“种众日多,田畜射猎不足给食,檀石槐乃自徇行,见乌集秦水广从数百里,水停不流,其中有鱼,不能得之。闻倭人善网捕,于是东击倭人国,得千余家,徙置秦水上。令捕鱼以助粮食。” 但《三国志魏书》卷三十《乌丸鲜卑东夷传》裴注引《魏书》(按即王沈《魏书》)云:“闻汗人善捕鱼,於是檀石槐东击汗国,得千馀家,徙置乌侯秦水上,使捕鱼以助粮。至于今,乌侯秦水上有汗人数百户。” 檀石槐攻击的是汗国,疑即辰韩马韩之属。按王沈《魏书》成于魏末,较范晔早了很多年,相对可信,所以攻击朝鲜半岛诸国是有可能的,但要东越大海攻倭人,就比较困难了,毕竟当时的航海技术对游牧民族来说渡海征倭难度还是巨大的,所以这个“倭国”应该是“汗国”无疑。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二十三章 要入赘? 第二日天没亮所有人就爬了起来,司马昨日已经传下军令,今日一早就会开拔,此刻汉军整装待发,就等司马从宇文嫣寨中出来便能开拔,可左等右等司马却迟迟没有出来,他们都知道司马进去的目的是什么,可是时间一长就不得不想偏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待了这么一夜,**的不发生点什么谁相信。 既然心知肚明,也就没有必要把话挑明,只是悉悉索索聊天打屁着,邱义头上裹的像粽子,手舞足蹈的说起公孙瓒与刘澜的差别。他曾经在公孙瓒帐下待过,现在又随司马深入草原,最有权威,一个个竖起耳朵听他说公孙瓒更多时候像是一位真正的将军,他会带领士兵打赢任何一场战争,而司马呢,则更像是一位统帅,时刻想的是要带着身边的这帮兄弟活下去。 大家听他说的头头是道都点头表示赞同,这时宇文嫣的大帐终于有了动静,一瞬间大家发现从寨中出来的宇文嫣变得越发成熟性感,宛如熟透的苹果魅惑至极,齐齐互视一眼都明白昨夜司马勤劳过度了,其实他们昨夜又何尝不是与司马一样在辛勤耕耘着。 赵洪凑到了李翔身边,朝着出寨的宇文嫣的方向呶了呶嘴:"李子,我怎么瞅着鲜卑娘们一夜之间处处透着不对劲,你有没有觉得?” 李翔细细打量,然后喃喃说道:“这小*妞走路的样子咋和昨日不一样了,你看那屁股扭的,走起路来像是螃蟹,别别扭扭的!” “对,对,我也发现了不对劲可若非你这么说我还真想不到是哪里不对头呢,你看这娘们走起路来可不就像是只螃蟹?唉李子你说,这小*妞是怎么了,昨儿个夜里为司马跳舞时不是还好好的么?难不成是昨夜扭多了,扭成这模样了?” “你们俩小子懂个啥!”武恪一早就听到两人的细语声,见他二人瞎求猜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脸上的刀疤挑了挑,拖着缠着绷带的手臂一瘸一拐地走到身前,说:“那鲜卑女娃这样子是因为被司马破了瓜,什么昨夜扭多了,扯不扯!”心想着可惜了可惜了,幼娘没有机会了,早知会这样昨夜就不该喝酒,若不是昨夜多喝了几杯猫尿误了事,说啥也要看着司马不能让这鲜卑女娃抢了先! 赵洪听武恪这么一说又往鲜卑女子的方向看了去,此刻她正在里里外外布置着一辆马车,是普通的载重货车,也可坐人,其形制与驾牛的大车基本一致,但挽车的牲畜却是马。它和牛车同属一类,在汉地车马出行时,从其后作为行李车。(这种车在汉地多为地主、商人所用) 少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色彩,只是走起路来左右摆着实在别扭至极,好像每走一步都会让他痛彻心扉,可是每每当他柳眉微微皱起,长长的睫毛因为疼痛不时轻颤时娇靥却又会爬满红霞,一瞬间整个人都被幸福笼罩,连疼痛也变得不足为虑,反而嘴角还挂上了甜甜的笑容,分外甜美与幸福。 看到这里,武恪心中更加纳闷了,这小*妞准备马车干啥?难不成要出游?观察那小*妞的神态,脸上挂满了幸福的味道,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回娘家,心中蓦地一惊,猛的惊呼出声:“坏了,大事不好了,李翔小子赵洪小子,司马有难了!” “难道那小*妞在床上把司马咔嚓……”两人心中大惊,第一时间就要向宇文嫣的敖包冲! 武恪啼笑皆非这俩活宝想啥呢?第一时间拦下两人,吩咐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那小*妞准备马车你们说会不会是那她被司马一夜彻底征服,现在是在收拾行囊这辈子就打算跟着司马了?” 两人心中一怔,要真这样可不真是有难了,本来就是逢场作戏,雨露情缘要是司马真的点子这么背被缠上了那往后可不就要大大的不妙了? 三人瞠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比地恐惧和不安,现在想的也许还是好的,万一那小*妞收拾马车并不是要随司马离去而是鲜卑人的风俗,是要和司马拜堂成亲,想想到时候司马入赘到鲜卑留在伽罗部他们这些人还不都得乖乖留下来,到时天天吃羊肉日日住毡房,虽然鲜卑女人很漂亮可是再漂亮一辈子生活在这么个地方也受不了啊,顿时像是世界末日来临,眼前黑漆漆一片连一点光明都见不到了,为了不留在草原喝奶酒,为了不留在草原吃羊肉更为了不留在草原睡毡房三人各揣心思狂奔如飞向着宇文嫣的大帐跑了过去。 虽然知道一切可能已经晚了,但说什么也要试一试做最后一番的努力才行啊! 正在收拾马车的宇文嫣看着三人火急火燎,好像烧了尾巴一样狂奔而来,其中一人浑身缠着绷带如同木乃伊一样,而且跑起来的时候还是一条腿蹦三五下后换另一条腿继续蹦,样子别提多搞笑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前仰后合看在三人眼里好像是那巨魔王在挑衅嘲讽一样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 东方的地平线露出一抹鱼肚白,但四野仍是漆黑一片,帐中就光背影的两人通宵达旦天南海北聊了一宿,不过却是一个人听一个人说,宇文嫣说刘澜听,说些伽罗部宇文部的历史,直到刘澜眼皮发沉,听着听着呼呼睡着了。 睡梦中刘澜听到有人再喊他,浑浑噩噩的睁眼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确实是一边的武恪赵洪李翔三人在搡他,此刻三人一左一右一前将他围在中间,眼中透着焦虑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 “睡晚了,没耽误出发的时间吧!”刘澜歉意的挥挥手,十分抱歉,汉时不管是兵还是将最重吉时,虽然是儒家百姓重谶纬相信神鬼之说但最重要的一点却是汉朝武将大多精通星象推演,世间称之为兵阴阳家,所以十分看重吉时出发这样的观念传下来连带着士兵们也都开始相信只要能够在推测的吉时出兵那么必然会取得胜利! “离吉时尚早,我等前来只是想问问司马……”武恪张了张嘴随即面色一赫不知该怎么开口了,难道问司马昨夜和那鲜卑娘们发生关系了?这不是多此一举,男人女人能有啥事,就那点事,这不是明摆着吗,有啥好问的,口风一转,道:“司马,我们此来是有一事不明,还望司马如实告知!” “???”刘澜脑门满是问号,武恪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的了?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二十四章 质问 “???”刘澜脑门满是问号,武恪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的了? “司马,你要是对鲜卑小*妞真动了情,我们也不会说什么,但您带走她可以,可千万不能留下来啊!” 司马动了情,带走她啊,留下来啊的让刘澜彻底摸不清头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完全听不明白!” 赵洪偷瞄着司马,见他一脸无措完全不明白武哥说啥的反应,插口说:“司马,昨夜你一番**可摊上大事了,人家鲜卑女女赖上你了,现在正收拾马车呢,司马啊,我看你是无论如何也甩不掉了!” 司马刚睡醒浑浑噩噩的被他这么一说立时睡意全无,可一对眼珠却变得直勾勾的显然被这样的消息打击的不轻,可这还不算完,一边的李翔更是火上浇油的说:“你杂知道是要跟着司马走,我看啊,十有**那是要让司马入赘呢!” 三人虽然说的苦大仇深,可那样子别提多猥琐和**了,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三货是在说自己昨夜与宇文xxoo啊:“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谁和宇文姑娘一夜**了,我们只是聊了一夜的天,天快亮的时候才疲倦的眯了会儿!”面色通红的站了起来,对三人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这世道饿死的人有的是,可不偷*腥的猫却没有,这么个大美女,这么个时机只要他是男人就不可能没有故事发生,可司马现在说啥都不承认,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事完拂身去,穿上裤子就不认账吗? 李翔虽然不敢明着鄙视司马,但心里还是小小腹诽了一下他,而武恪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一副说教的口吻道:“司马你在我眼中一直是真英雄,可不能在这件事情上犯错误啊,这种事你该体现出男人应有的担当啊!” 而一边的赵洪胆子比李翔冲些,听武哥说完也迎合道:“是啊,你现在不承认,可我们大家都是明白人,那小*妞走路的样子扭扭捏捏的,明显就是被破了瓜,而昨夜就你俩,你还有啥推脱的?”赵洪说着的时候还不望学宇文走路时的样子,居然学的惟妙惟肖,完全一样,让司马都看傻了。 “哥几个,难道你们就这么不信我?我要是真和宇文姑娘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不敢认的?我又有什么原因去隐瞒你们?”刘澜向三人吐着苦水,哀怨的说:“我是冤枉的,我是无辜的!” “真的?” 三人瞪大了眼睛,既然啥事都没发生那鲜卑女女为啥要刻意装出那个样子走路,难道这里面有阴谋? 四个人齐齐倒吸口气,鲜卑女女到底要干什么? ~~~~~~ “我日啊,昨晚我可啥都没干,你不能这么坑我啊!” 刘澜一出营帐就看到少女走路果然怪怪的,忍不住皱着眉来到她面前,虽然不知道宇文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但一瞬间他决定先探探她的口风:“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走路已经引起了我那些兄弟的误会了,他们都以为昨夜我和你发生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刘澜质问的口气很生硬,虽然少女对他心存好感,可他这样变颜变色地过来质问立时大感委屈,强压着心头火气,冷冷的反问了一句:“我这样走路问题严重?” “很严重!” “那你说是男人的名声重要还是我们女子的名声重要!”宇文嫣柳眉微蹙,一转之间脸色已变为冰冷,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蹦出,刘澜本来是有理的,可几句话下来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就连从前的机智淡定巧舌如簧也全都不见了! 宇文怒目相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的刘澜好像不敢面对她,可心里却又时不时会想起她。心中突的一跳,他娘的老子不会是真喜欢上这小*妞了吧? 宇文嫣神色难看,满脸的愠色,可这怒火刚引起来却发现他呆呆傻傻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越发的生气,扭过身,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道:“我收拾马车是因为你昨夜没有休息,坐车上路能使你路上休息会儿,至于为什么这么走路,是因为昨夜站久了,跪久了……” 那沙哑的声音很快便变成了呜呜咽咽的抽泣声,听着宇文诉苦刘澜顿时懵了,大骂自己不是东西,人家姑娘关心你你不去感谢反而却去猜度去质问,你他娘还算是个男人嘛? 一股浓浓的自责涌上心头,刘澜万分抱歉的对她说着对不起不要哭了,都是我的错,只要你不哭让我做什么都行!” 宇文嫣肩头不停颤抖,哭声始终没有停歇,头也不回,语焉不详的说:“我虽是胡女,虽然昨夜亦愿委身与你,可你无情,我又怎能作出那般不耻之事来,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女子了?你难道就不能想想看要是真发生什么你的衣衫还会齐整?居然相信了他们的风言风语,若这事传出去,你让我的族人如何看我?” 宇文嫣哭得更伤心了,让刘澜有种变成千古罪人被钉在耻辱柱上面的感觉,不停的说着:“抱歉,对不起,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样的抱怨与道歉进行了数个回合宇文嫣的哭声才停了下来,依然没有回头,道:“你说让你做什么都行,那好,我的要求很简单,还是昨天那事,只要你答应,我就原谅你!”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此行……” “你走吧,以后,不,从此最好不要相见!”宇文嫣说的斩钉截铁,立时让刘澜乱了方寸,半晌不得不败下阵来,道:“行,我答应你,不过最多只有一天的时间,怎么样!” “行,一天就一天!”宇文嫣破涕为笑,如芙蓉般美艳! 最后还是让她得逞了,nnd,不会是上套了吧?刘澜看着欢快而去的宇文小*妞,总有种上当的错觉,希望不是真的吧!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存在的慕容部 张正瞪大了眼珠看着宇文嫣骑着马加入到了队伍中满是疑问的问司马:“司马,这是啥情况!” “唉,别提了,都是武恪赵洪那三个小子害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同意她送我的要求啊,不过还好,我和她约定最多就待一天,明天这时候我就打发她回去!” 张正听了以后也是见怪不怪,点点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这也正常,女人嘛一旦被哪个男人破了瓜头几天是最粘人的时候,不过司马你可别认真了,胡女,玩玩得了!” “玩玩?想玩你去玩!”刘澜眉头一挑对张正的话不置可否,昨夜小*妞那叫一个风情万种,要玩早就玩了,还用你们说,若非知道这小*妞不是省油的灯,又不知安着什么心,就算真喜欢自己,可若真把持不住,到时被缠上只怕比牛皮糖都粘! 宇文嫣似乎是感到她成为众人口中的焦点,回眸向刘澜的方向看来,待与他双目相视,立时露出灿烂笑颜,一双如水双眸更是万种柔情,只是与小*妞对视了一眼刘澜便目光飘忽看向一边如同躲避瘟疫一般,心中咯噔乱跳,魔鬼,魔王,以这魔王前后对自己的反差,若是没有阴谋,老子跟她姓宇! 这小*妞到底想干什么,不行,一定要把她的阴谋揭穿不可,可是从昨夜的一番交谈过后刘澜才发现自己从始至终就没在她面前讨到过便宜,而且他还发现这**就像是带着面具一样,脱下面具的时候,纯真的就像是一只小羊羔,带上面具就像是一只狡诈的老狐狸,从她嘴里套话,除非是她故意要让你知道从而引诱你上当,不然的话想从他口中获得真相,只要俩字——门都没有! “赵洪!”刘澜知道既然从宇文口中无法了解到真相就只能从别人口中,所以他想了片刻后就朝着远处的赵洪用力喊了一嗓子。 赵洪第一时间驰马而来,来到司马面前翻身下马,一脸凛然道:“司马,咋了!” “有件要紧事需要你去办!”司马小心翼翼的在他耳边低声说。 见司马如此小心,赵洪心中一凛,目光灼灼的说:“请司马吩咐,若稍有差错,末将提头来见!” “没那么严重!”刘澜摆了摆手让他放宽心后,低声对他说:“你留在伽罗部盯着他们,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明白了吗?” “司马,难道伽罗部有问题?”都到这时候了伽罗部居然还有问题,立时双目射出熊熊火焰来,恨不得立即带着人把伽罗部全灭喽,可随即赵洪却冷静了下来,也许该听司马说完而不是这么武断臆测! “不是,但是我总觉的很怪异你知道吗?昨夜她给我讲了一整夜伽罗部的过去,而且今天一早又装作被破了瓜的样子走路,她要干什么?”刘澜想起昨夜鲜卑小*妞先是魅惑诱人的样子喉咙咕噜一声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可是说起部族的历史时,却又是一副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爱,恨不得立时就带着她回到宇文部,刘澜苦恼的摇摇头,却见赵洪笑容淫荡的说:“司马,那小*妞不会是想以此招你为婿,入赘草原吧?” “你以为是她疯了还是我疯了,和连的大军随时会来,这个时候逃命还来不及她还有功夫想这些,也正是如此我才怀疑那小*妞非要送我的目的!”刘澜面色难看,从昨日宇文字里行间之中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希望回到故土的愿望,可她又如此强烈的希望来送自己一程,这样前后巨大的反差实在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难道在她心中自己比部族还重要? 刘澜不相信,她宁愿是自己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也不愿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不然最难消受美人恩,他又该如何去面对她! ~~~~~~~~~ 一路西行,草原野草鲜花一望无边,蔚蓝的天空下一队队士兵踩着碧绿草毯快速穿行,微风吹拂,到处都飘荡着野花的芬芳,沁人心脾!八百来人的队伍在这么一副如诗如画的美景中穿行,连步伐都变得轻快了,只是眨眼功夫便没入了草原的深处。 一路行至正午便找了处阴凉地埋锅造饭,刘澜一边派人把张正他们几人招呼过来,一边打开了羊皮地图,这是他按照游戏中的记忆标画出来的,虽然对山川地理标画的比较简单,但具体的方向路线还是很准确的,对大军深入草原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当然了,为了地图的准确性刘澜还是先后请教了种焕与宇文,但让他目瞪口呆的却是原本标注着慕容部的方向却被告知错误了,盖因那里如果按刘澜的描述应该是白部的草场!刘澜又分别询问二人慕容部的方向,可两人都摇头说鲜卑一族并无慕容部,刘澜开始怀疑他们所说的真实性,可通过对柯最部俘虏以及派人从伽罗部老人们口中打探的情况看,他们说的并不假! 这样的结果让刘澜彻底手足无措了,按照原本的计划他的目的是要前往慕容部捣乱并破坏那里的作坊,可如今得到的消息却是鲜卑族根本就没有慕容部,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 南慕容北乔峰,就算自己真的出错了,那金大大不是也出错了?这种事自然不会发生这期间一定有误会,但不管是哪里出了差错他已经没有纠错的可能,不得不改变计划由北转西,前往鲜卑狼帐弹汉山! “司马,司马,你叫我们?”张正武恪七八人都从各自安歇的地方飞奔而来,一个个来到司马面前恭敬的说道。 “你们都来了!”刘澜招呼他们在自己身边坐下后,低声,道:“既然你们都来了,那我就告诉你们一件事,计划有变,我们此行不再前往慕容部而是直插草原腹心,前往鲜卑人的老巢弹汉山!” 怪不得方向不是向北是向西,原来是要去鲜卑人的老巢弹汉山!<](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怕黑 “弹汉山!” 许多人都是头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称谓,就连张正也都在来回反复念叨着不就是弹汉山吗,他这么随口一说,忽的,好像这山名勾起了深埋在心底的记忆,脸色立时就变了:“弹汉山?司马,您,您刚才说去弹汉山?去鲜卑人的王庭?” 刘澜把所有人的表现尽收眼底,莞尔一笑,道:“怎么,害怕了?”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是瞠目结舌的样子,当然凡事都有例外,今次的例外是田畴,那是因为上次冀北猜测的时候他在身边,只可惜如今他已独自离去,不知道一人在草原是否安全! “害怕?”张正不屑的说道:“自檀石槐以来每岁鲜卑人都要犯境,现在攻守易势,哪有不去鲜卑人老窝大闹一番的道理!” “对,对!”武恪撇撇嘴,一脸豪气的说:“怕个求啊,平日里瞎咧咧一个比一个在行,现在听说去鲜卑人的王庭怎么一个个的都尿了?”武恪咧咧着嘴劈头盖脸的骂着一众人,全然没有第一个变色的就是他自己的觉悟,豪气干云的说:“司马,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遇到你这么英雄的人物,他娘类居然敢干胡人的老窝,够种!” 一边的赵洪嘿嘿傻笑着接话,道:“那可不,跟着司马就俩字:痛快!本想着今趟深入草原杀上几个鲜卑人就不错了,谁想到还要去抄鲜卑人的老窝,这么痛快的事恐怕一辈子都遇不到了吧!” “那可不是,看来老子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跟了司马!”邱义笑得合不拢嘴了,若不是司马来他早死了,自从醒来的那刻起他就认定这条命从此以后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司马,不管司马指向哪,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看着大家一个个都变得热血沸腾起来,刘澜满意的点点头,忽然就见梁大小声说道:“司马,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还以为他要退缩,一个个脸现鄙夷,脾气火爆的武恪甚至已经开始谩骂他是没卵蛋的玩意,但刘澜却阻止了众人对梁大无端的指责与谩骂,他了解梁大的能力,这一行除了田畴就要属他最具培养价值了,既然他有想法刘澜当然会鼓励他,即使说不对,那也会让他有所进步。 “说出来听听!” “诺!”梁大整理一番言辞后说道:“司马,你说我们偷袭鲜卑人王庭的事情如果能够传到右北平传到公孙都尉的耳中,到时候如果能够相互配合,互相策应不是更加事半功倍了吗?” “说的很好,看来你现在已经开始开动脑筋了,这样下去日后的成就绝不会低!”刘澜先是夸奖了一句,忽然发现张正欲言又止,知道他想说什么,摆摆手阻止他后道:“不过此计虽好,但却稍欠思量,弹汉山距离右北平太过遥远,如果现在通知公孙瓒,我们进攻弹汉山的消息很有可能就会泄露出去,那时若我等跋涉至弹汉山后很可能等我们的就是一场伏击,但若此事就我们几个知道,十分小心去做的话,你说闻听弹汉山被袭和连会怎么做?十有**会撤兵,这样一来岂不是就起到了围魏救赵的效果了?” 梁大听司马说完后神情严肃的嗯了一声:“末将明白了!” “已经很不错了,只要下次再往长远处考虑计策会更完美的,我很看好你哟!” 计议已定,张正等十余位佰长各自回到自己的队伍前,而宇文嫣那边他却是敬而远之,从始至终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而宇文嫣坐在马车之上好像对刘澜这样的表现也并不计较,就这样相安无事下吃饱喝足的刘澜开始了午休,直到日薄西山,大地笼上一层浓浓地暮色后休息的士兵们才幽幽转醒,待吃过晚饭后再次开始集结,向西而行。 借着夜色赶路,刘澜一马当先孤零零一个人走在最前面,无比萧索,此时队伍何等壮观,早已不是初来时一行十来人边走边聊天打屁可比,意兴阑珊直到暮色深沉后部队才又驻扎下来。 将一切都安排好后打算休息的刘澜便看到宇文嫣向他莲步轻移走了来,起身问道:“天色不早了,宇文姑娘怎么还不去休息?” “你让我怎么休息,和你们一样睡在草丛里?”宇文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道。 “你不是有马车吗,睡那上面不就行了?” “说等于没说,还好我准备了毡帐!”宇文嫣哼了声表达不满,随后便向是下命令的说:“过来帮忙!” 十分繁琐的将帐房立好,一切完事后刘澜便转身离开,可是还没走一步就听到少女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道:“等等!” “又怎么了?”刘澜一脸无奈的转过身,却发现**漆黑如墨的双眸水雾弥漫,十分惶恐的盯着自己说:“我怕黑!” 刘澜彻底无语了,摊着双手说:“等着,我给你找根火把来!” “不要,我害怕!”宇文嫣说完后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粉红色,随后娇羞无限地低下头去,满脸酡红道:“你能不能别走!”说道这里他那如水的双眸里露出一抹羞涩的神情,欲语还休的嫣然样子看得刘澜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nnd,受不鸟啊受不鸟,照这个架势今晚可未必把持的住啊! 心想着一直没说话,等半晌听到宇文略带焦急的语调响起:你到底能不能陪我啊! 刘澜这才发现小*妞整个臻首已经彻底垂到了胸前,借着月色清能够晰地看到她那如白璧一般修长的洁白颈项,看着这一切的刘澜口水直流,心中却想着这小*妞不会是因为昨晚没拿下自己所以才会要求跟来打算今晚吃了我吧? 危险。实在太危险了,今晚说啥也不能留下来!忍住了小兄弟的抗议,刘澜言之凿凿的说:“今晚不行,我要巡夜,你自己回帐休息吧!”<](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二十七章 鲜卑骑兵 你要巡夜?宇文嫣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气得浑身颤抖,道:“我不漂亮?” “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没有之一!”回答这种问题如果还需要思考一秒钟的话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眼光有问题!而刘澜的脑子与眼光都没有问题所以他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被赞美总是一件愉悦的事情,而且还是心上人,鲜卑少女俏脸羞红如抹上了胭脂,带着一层层淡粉色地红晕,撩人至极,看得他心痒难耐。少女好似察觉到了心上人火热的目光,再一次垂下臻首,柔荑拧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可等了半晌心上人却迟迟没有动静,偷偷抬头,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却发现那呆子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居然又走神了! 宇文嫣脸色一变,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但毕竟是天生妩媚性感的美女,就算是嗔怒生气也是透着一股撩人心脾的意味:“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女子了,若不是我认定你是可以托付终身的真英雄,又岂会受你百般羞辱!”说道最后宇文虽然依然很生气但面上却是严肃的说:“你可不可以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不会是男人吧!” “胡说八道,会不会聊天,你这么说与怀疑我的性取向有什么区别,与说我是同性有什么区别!”刘澜变颜变色的说完后朝着远方喊道:“来人!” 很快来了两名兵卒刘澜对他们吩咐,道:“你们守在外面,保护宇文姑娘的安全!”说完之后便向远处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宇文嫣眼神不停闪烁,随后又变得深邃如渊,不知在想些什么,刘澜正庆幸着脱离苦海,逃脱升天的时候,身后忽然又响起了宇文**的声音:“我知道了,你不是喜欢男人,是不行!” “不行?终有一天老子让你尝尝这只大枪有多猛!” “终有一天?不如今天呗!”宇文嫣一脸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以愤恨姿势转身向毡帐而去,十几步的路程始终都在笑,这笑声如同梦魇一样萦绕在刘澜的心头,牙咬的蹦蹦响,恨不得立时就让他知道厉害! 但刘澜并没有鲁莽,她越是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老子上了她,老子就越不会上当,就这么让你干着急,急的你心痒痒! 至于宇文心痒痒他不知道,但今夜刘澜的心却是真的很痒痒,有几回差一点就把持不住进去了,可最后还是在守在帐外的几人面前停下装出了一副巡视的样子,询问了一番后又继续躺在已经被清理成光秃秃的草地上睡着了。 虽然被清理,可是彻骨冰寒的冷意还是很清晰,尤其是快到清晨时露珠渗入衣衫传入皮肤的凉意更是让他一个激灵翻身而起,这样的寒意就算是再强壮的人都会受不住,更何况他并不强壮,在这样的环境下不知还要生活多久,他相信不用人到中年就会得上关节炎,年老后的日子看来不会好过喽! 刘澜爬了起来,先是看了眼宇文嫣所处的毡帐,见守营的两人依然小心戒备着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吩咐埋锅造饭,等大饼做好他去招呼宇文嫣吃饭并打算善意提醒她该离开时却被宇文嫣抢了先道:“我肚子疼的要命,今天走不了了!” “走不了了?”刘澜只觉天塌了下来,难道这**真粘上自己不打算走了? ~~~~~~~~~~~~ “兄弟相逢三碗酒,兄弟问道两杯茶,兄弟上阵一群狼,兄弟拉车八匹马……”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 一大早,吃过早饭一马当先率部队开拔的司马显是心情不错,破天荒骑上了汗血宝马小马驹,十分投入的放声歌唱着。 只不过他这一嗓子不仅扰动了草原晨曦的宁静,更把宇文嫣这位异族小丫头吓了一大跳,听着前面那人跑到姥姥家的调子还全然没有唱的难听的觉悟,扑哧一声大笑了起来!这破锣嗓子怎就敢当着这么多人唱出来?难道他就一点都不觉得害臊? 看着前面那道身影想到他那厚如城墙的脸皮随即也就释然,然而让他大感诧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有些凝重氛围的队伍好像渐渐地都受到了他的感染,从前往狼帐九死一生的顾虑中解脱出来,所有人的面部表情都不自觉的换上了灿烂笑容。 看到这里,她实在想不出这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能够感染每一个人,苦思冥想突然在某一时刻心脏突的一跳,难道这人是在以身试法告诉他们深入草原其实并不可怕? 宇文嫣陷入到沉思中,但相比于敢大笑出声的她来说张正他们就只能强忍着笑意将脸颊憋的通红,其实司马的歌喉他们早已领教,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司马居然知道如此多的小曲,前前后后唱过的起码有百十多首了吧,有听不懂的胡歌,有通俗易懂,一听就会的小曲,竟不带重样的,只不过那调子除了吼的声音大些,都是一个样! 骑在马上一路高歌的司马忽然听到身后也响起了歌声,什么与子同袍、在水一方都有,但让他诧异的居然是有人在唱十八摸,回头一瞧,却是武恪一副骚包样在唱,心想这时代就有十八摸了?看来古人的智慧果然是无穷无尽啊。 就在歌声渐入**,司马准备来个绝的力压夺了自己风头的武恪时,一骑远远的飞奔而来,在刘澜面前停马飞身而下。对他们这支队伍来说斥候关乎着这支队伍是否能走得更远,活得更久,刘澜绝不敢有半点马虎大意,一早就派出了斥候,不想猜过了不久就又返了回来立时让他紧绷起心弦,心想难不成在灭掉柯禄后安逸了不到两天就他娘又遇到新的敌人啦! “是发现敌踪了吗?”好的不灵坏的灵,刘澜话一出口便开始后悔,盼什么不好盼这个,呸呸呸,可还没呸完最后一声斥候便抹着额角的汗水急声,道:“正是,在东北方发现一支鲜卑骑兵向我们快速移动,目标是否是我军,暂时无法判断!” 在旁边的梁大第一时间问:“按理说这里除了伽罗部就没有其余部落存在了,能不能探出这是哪里来的鲜卑人?”<](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二十八章 改变计划(国庆快乐) “无法分辨!”斥候摇了摇头,毕竟敌军众多,为了安全计不敢贸然靠近。 “能估算出他们有多少人马吗?” “鲜卑人没有阵型,无法准确推测,而以肉眼判断的话他们最少来了一名到两名千长,应该是一千至多两千人!” 这些刘澜清楚,分辨鲜卑人部队多寡就看他们领兵者是千夫还是万夫,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柯禄,他管着五千人的部落,所以会有人管他叫千夫,也有人叫他为小万夫,但更多的叫法却是小帅! 随后听说发现敌情的张正几人陆续赶到了司马身边,听说又跑出了一两千鲜卑人一个个皱起了眉头问斥候知不知道这支鲜卑是哪部的?那斥候摇摇头无法判定但司马在沉默了一阵后却给出了答案。 在中部鲜卑,柯最部、白部与阙居部是最大的部落,而其余依附在三大部落下的众多小部落又不可能在和连抽调大多青壮后仍能派出两千人的部队,所以说这次出现的鲜卑人依然是三大部落,而以三大部落的方向来看柯最部在西南,阙居部在东南,白部在东北(西北方拓跋部)以此不难推测屁股后面一定是白部派出的人马! 司马的分析让张正几人深以为然,方向是东北方,从此就能判断来者十有**就是鲜卑白部,武恪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道:“奈奈的,老子没去找他们的晦气,他们倒来找咱们的不痛快了,司马,要不要干一票?” 刘澜没有回答,只是口中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更像是询问众人:“白部派出的人马,你们说他们目的是谁,会是我们吗?” “应该不是吧!”梁大的声音有些发虚,但看到司马投来的眼神分明是让他大胆把想到的说出来,便壮着胆子直言不讳,道:“从几点可以分析出白部的目标应该不会是我们,首先我想可以先排除他们是柯禄的援军,从白部过来最少要七八天的时间,这个时间就算是柯禄也是刚接到命令不久吧,若是柯禄在连吃败仗时求援的话那出现在这里的白部鲜卑就应该是在三五天后而不是现在!” 梁大说完有些不确定的偷偷瞥了眼司马,却发现司马满意的点着头,发现自己缄默不言,笑道:“继续说!” 梁大立时信心更足,滔滔不绝,道:“虽然可以排除是柯禄求援,但却不能排除是和连连派了白部与柯最部两拨人马,倘若是这样的话,白部的目标就不应该是我们而是该直奔伽罗部才对,但他们又并没有去伽罗部所以这一点也可以排除,那么就只剩下了最后一点,适逢其会,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我想等我们发现他们的那刻就该是他们攻击我们的时候,在草原他们想不被我们发现匿行的话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可现在却能被我们的斥候发现,只能说明他们并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存在,所以说这波鲜卑人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另有原因,但至于他们想要干什么,恐怕只有抓一个舌头来问问才能知晓答案了!” “很不错,分析的头头是道!” “虽然无法知晓他们的目的是要干什么,但我们还是要尽可能的避免与他们发生不必要的冲突,所以接下来的日子要多派些斥候盯着他们。”刘澜基本认同了梁大的分析,满意的说道:“往后的日子我们每一步都要倍加小心,决不能出现任何的大意,明白了吗?” “诺!” “司马!” 梁大靠近了一步在司马身边低声说:“白部一下子派出了三千人马再加上和连攻打右北平他们肯定要出兵现在白部还能有多少人守卫,说不定现在的白部就是一座空营和伽罗部没啥区别,要不咱们再掉转头……” 刘澜在某一瞬间有了一丝心动,但他心中还是有所担心,那就是打白部的胜算到底有多大,如果是熟悉的慕容部他没有十成把握也有八成,可现在这个劳什子的白部却让他有些犹豫起来。 要知道盲目虽然可以使人增加勇气,因为你看不到什么危险,可正因为看不到危险才会担心,他手下还有这么一大帮兄弟啊。如果再换个角度去看,假设这本身就是一场阴谋的话,那他这么一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刘澜从不相信鲜卑人是傻子,更不相信他们是智能底下的简单生物可以随便戏耍,首先在和连攻打右北平一役中像白部这样的大部落一定是主力中的主力,去的人能少?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派出两千人到这里,还是在自己屁股后面出现,这不是明白着说白部已经空虚,来打我白部吧?这样明显的圈套,刘澜当然不会钻了。 可是梁大在刘澜刻意的鼓励与培养中在想问题时已经能够考虑全局了,他刚才的一句话彻底打消了司马心中的顾虑,正想着能干一票的时候梁大又说道:“司马,我们与伽罗部联手消灭柯禄的消息我想很快就会传遍草原,到时候白部要是知道我们的存在,不管有什么要紧事这支部队一定会被招回去的,所以我们如果能在这支队伍回到白部前与他们打个时间差,那么白部唾手可得了!” 两人看待此事的角度不一样,但有一点却让刘澜露出了精光,那就是时间差,即使这支队伍真是诱饵,但只要能打个时间差在这支队伍驰援回去前灭了白部那不就行了?不过刘澜又犹豫了,如果这支队伍真是诱饵,那么白部一定早埋伏下天罗地网等着自己,想打时间差?开玩笑,不过是自投死路罢了。 刘澜心中犹豫着拿不定注意不知道该不该打,现在有三个选择,第一是继续向狼头而去,第二是转向白部,第三则是消灭这支白部军队,在三个选项中,消灭这支部队以八百对两千根本就做不到全歼,到时候消息泄露,狼头必定会加强防备,毫无益处。 但若是继续向狼头而去,那这支队伍就变成了不安定的因素,如果被他们发现,结果依然是没有好果子吃,所以在权衡利弊下刘澜只能做出转向白部的选择。 但现在他不能说出去,因为他们的队伍里还有一个人,只有等她离开,刘澜才会把这想法告诉所有人!所以他叮嘱斥候一定要加强对白部的监视,一有风吹草动,务必要把他们的消息汇报回来。<](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二十九章 献吻 夜晚宿营,刘澜为宇文嫣立好了帐篷就去招呼她,她就在帐篷的一角,方才就看到她清理出了一片空地,然后坐在那里对着天际摆手吹口哨,如今他帐篷立好了,她腮帮子吹肿了也没吹出啥门道来,本以为这小娘要就此罢休回帐休息了不想还不罢休,只不过是改换了个姿势刚才是站着现在是坐着,继续招呼着,远远看去倒也有几分可爱。 小丫头摆着的手忽然停顿了下,发现他站在了自己身前,穿着的衣袍已经很破很破了,长发挽髻别着一枝小木棍,腰侧佩刀,更显英武不群,宇文嫣小嘴憋的鼓鼓的,看着他的下颚居然忘记了打口哨摆手了。 看着小丫头的糗样刘澜强忍了半晌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在她身边坐下调笑,道:“这么高的雅兴难不成是在调*戏天上的仙人?”在后世看到美女时往往会有人吹口哨,只是让他搞不清的是她朝夜空吹口哨摆手又是为哪般! 宇文嫣十分虔诚地盯着夜空,敛容道:“不是仙人是神鹰,父亲在世时说我出生时它就出现了,在敖包顶盘旋了一夜呢!父亲说我有神鹰庇护,日后必定能够遨游九天呢!” “啊居然和我一样!” “和你一样?” “是啊,我和你说个秘密,这件事你可不能给我泄露出去!” “嗯!”宇文嫣重重的点点头,一副只属于咱俩的秘密我绝不会泄露出去的样子道。 刘澜神神秘秘先是四下瞧了眼,确定无人后说道:“其实我妈妈也和我说过一个秘密,说我出生的时候有神龙降临!” “真的?”宇文嫣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真的!”看着她那真相信的表情刘澜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其实就算是露馅了,可谁想小丫头却极度认真的说:“你放心吧,这个秘密我会替你保守的!” 那极度认真的表情彻底把他逗乐了,调笑道:“宇文你可以啊,都快有我当年的风范了!” 宇文嫣一头雾水不明白他笑什么,盯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上当了,脸色变的极为难看,道:“你当我会和你一样吗?自我八岁那年之后神鹰都会在夜空漆黑无星时出现,有一次神鹰还驮我遨游天际呢!”说道这里更显得意,像刘澜示威也似的撇了撇嘴。 感情是把梦里的事当成真的了,你以为你是哈利波特呢?刘澜可不愿听她在这里扯西游说些高上高下的事儿,说道:“你的帐篷已经搭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路呢!” 宇文嫣兴致盎然,一点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反倒是他两人原本有两三个身位却被她悄悄移动,此刻肩并着肩,脸上写满了担忧,道:“你真打算带这八百来人入狼帐?” 刘澜没想到他忽然把话题又转向了这里,笑问道:“为什么不呢?” “我劝你最好不要去,你是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宇文嫣担忧的劝道。 “如果怕危险,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说完从原地坐起,刚要抬步离开却突然发现宇文小*妞脸带红晕,将臻首埋在胸前,声音虽柔却带着颤音,道:“今晚可不可以不要走,我怕黑!” 又来,幸亏老子早有准备,嬉笑,道:“放心吧,火把早已准备好了,我这就去点!” “不,不要!”宇文嫣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刘澜,西子捧心的说:“其实我怕狼!” 怕狼?刘澜哑然失笑起来:“大灰狼难道比**还可怕?” 宇文嫣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说:“大灰狼可能有,可**真没有,你说呢?” 看着小*妞从刚才的纯真骤然又变成了一副媚态,心中大骂一句我日啊,这小*妞到底有几副面具啊,居然敢这般挑衅我身为灵长类雄性动物的本能? 刘澜似是下定决心一样十分迷恋地盯着她的如花笑靥,极为认真的说:“既然姑娘如此盛情,今夜就只好做一回金枪不倒的**了!” “就怕你不敢来!” 宇文嫣媚媚的说,看的刘澜心痒痒,暗道忍常人所不能忍时却发现小*妞妩媚如勾人狐精,不停眨着眼放着电,这小*妞刚才还是清纯如幼稚园的小女孩,连梦里的事都相信,怎就一转眼又变成这么一风骚丽人撩人心弦了? 心中摇头苦笑,心想着还好小*妞明日就要走了,不然再纠缠几日就真要被这小*妞得逞了! 宇文嫣看着他眼神飘忽又不知在想些什么,这种情况遇多了,早已不像初时大为光火,但说不生气吧又多多少少会有些怒火,既然你躲躲闪闪,那我就猛烈进攻,毕竟他是鲜卑女子,本就是随性大胆,敢爱敢恨,对上喜欢的男子,当然要主动争取了。 刘澜一时不察,便被宇文嫣偷袭得手,小嘴凑了过来,主动献上了香吻。 刘澜瞪大了眼珠,没想到自己会有被强吻的一天,更让他认定这小*妞一定是鲜卑交际花,不然这世上哪有倒贴的女子?可她小嘴在亲到刘澜的嘴唇后瞪大双目的他却发现这小*妞哪里是什么情场老手交际花,分明一点都不懂男女情事,甚至是连刘澜都不如,好歹启蒙老师也是大名鼎鼎的苍老湿! 这时候刘澜要是再没反应那他就真不是男人了,本能般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贪婪般与她上演了一场法式浪漫湿吻。 刘澜动情般闭上了双眸,但又如何能想到又轮到了宇文嫣瞪大了双眼,丁香小舌异常笨拙的迎合着他,头一次知道亲嘴儿居然是要这样! 待她终于开始掌握技巧,并变得熟练起来时,刘澜却重新抬头,结束了数分钟的热吻,而偷食禁*果的宇文嫣刚闭上了眼眸又意犹未尽的睁开,眼带春意,俏脸含春的看着他! “经常?” “第一次!” “知道的真多!” 刘澜笑着看他一眼说:“前知五百年,后知两千年!” “这么厉害,那在中原还有你这么厉害的人吗?”宇文嫣媚眼如丝,一脸崇拜的说。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三十章 离别 “应该没有了吧?”刘澜也有些心虚,谁知道这地方还会不会有第二个穿越者。 “你这么厉害,那一定懂得易经,知晓推演了?”宇文嫣对刘澜所说的话深信不疑,既然他说没有,那就肯定没有。 “易经推演完全不懂,但看手相,看看生命线爱情线或者是事业线还是很在行的!”说着却是偷偷瞄了眼那两座高耸的山峰,这事业线不用看都知道很壮观! 宇文嫣察觉到了刘澜火热的目光,心中砰砰砰的乱跳,她知道自己的努力终是没有白费,这一刻终于要来临了,就在她羞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时,却听他说:“今晚我值夜,你早点休息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每次都这样,用这么蹩脚的借口唐塞我?” “我这可不是唐塞,今天我们的斥候发现了白部鲜卑两千余人,你说今晚我敢大意吗?” “什么,白部?你为什么不早说?我的族人……” “放心吧,白部一直向西而来,并没有要前往伽罗部的意思。”刘澜的话虽然像是定心丸,但宇文嫣的面色却变得异常惨白,迫不及待的说要离开,赶回伽罗部去。 刘澜知道白部的突然出现就像悬在伽罗部头顶上的一把利刃,为了部族的安危必须要回去主持全局,所以也就没有拦她,但几日相处下来扪心自问对她是真的生出了情愫,平日里倒也不觉得什么,可到了这临别的一刻还真有些舍不得,只是他也知道现在绝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将这样的情绪驱散,望向那骑上战马的曼妙身影,她虽然穿戴严实,还披了件长长的披风,只是那如鬼斧神工精雕玉琢般的小脸蛋儿却在夜风里冻得有几分发红,略有些心疼,道:“赶快走吧,小心得风寒喽,记得路上要小心,毕竟有白部存在人多反而目标大我就不派人护送你回去了!” 宇文嫣点点头,却发现他始终没有要上马的意思,心中失落,别人不送她不在意,可你也不来别提多伤心了,焦急道:“刘澜,你送我一程,就一里好不好?”骄傲如她说出这样的话几乎可以说放下了最后的尊严。 刘澜何尝不想送她,含情脉脉依依不舍地说:“莫说是一里,就是一米我都怕没走完就舍不得让你走了。” 刘澜眼中的柔情让宇文嫣立时巧笑嫣然起来,乖巧的点点头:“不去就不去吧,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行了!”说着玉靥羞红,低垂着声如蚊呐说:“此去狼帐一定要小心,若是回来了记得来找我,我等你,我还小,十年二十年我也等你!” 刘澜说不送只是在找理由,若是她坚持还是会送的,可他后面这些话却有些难以捉摸了,这个等,等的是什么,只是见一面当然用不了十年二十年,而要等十年二十年的当然是在等共同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天,毫不掩饰心中的激动与开心,重重点头:“这两天没让你做我的女人,等我回来,一定让你名正言顺的做我的女人!” 小丫头高高兴兴的离开了,洋溢着幸福的喜悦,这一别不知多久才会相见,不过他说回来时会来找自己,心中无比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可是等她回到大营才想起当时光顾着高兴害羞了居然忘了跟他说迁移的真正地方不是东部宇文而是北部拓跋! 急切地派人去通知刘澜,却发现他的人像是消失了一样,等再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已经是数月后的事情了。 ~~~~~~~~~~~ “季布是本朝初年名将,在他年轻时更是一位闻名海内的游侠,后来他跟随项羽作战,有一次把高祖打的大败而逃,更是差一点就砍到高祖的马尾。” “怎么不讲了田畴小子,高祖他后来怎么样了?”武恪对田畴讲典故只讲到一半就不往下讲很不满,抗议的说。 “这还问,要是高祖受伤了,哪还有咱们大汉朝!”李翔不屑的说着:“后来咋样了?” 说的好像自己啥也知道似的,到最后还不是要问田小哥?武恪冷哼了一声,看向田畴殷勤的说:“田小哥,你快说后来咋样了?” “后来高祖从季布手底下逃了出去,但他那时怎么能想到高祖最后会击败了项羽!” 田畴还没说完,武恪又插话了:“那当然,高祖是天之子嘛!”汉朝自董仲舒将天人感应溶于儒家,使君权天授的思想得以加强并巩固,所以武恪有此一说,也是当时民间最为普遍的思想! 田畴也只是笑了笑,没解释也没否认,继续说道:“后来高祖击溃项羽,他最恨的却仍是这个季布,所以悬重赏缉捕他,而且还下令谁敢藏匿他就要诛其全族。” 那季布岂非必死无疑了?可我怎么听说季布是我朝一员虎将啊?梁大心中想着,可却难以置喙,盖因他也是道听途说,若是这么一插嘴并不是这么回事岂不是要闹笑话,耐心继续往下听。 “但就是在这样的严缉之下,季布还是逃到兖州鲁县(注:鲁县汉时属兖州,也就是现在的曲阜,孔子故里)一位大侠朱家(朱家是人名而不是姓朱的家里)那里卖身作奴。朱家一眼就认出了季布,但他非但没有报官反而还把季布收留下来。到了晚上,他又偷偷把季布找来。 季布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就对他说你既然都知道了,就随你办,向官府报告吧,那样你就能得重赏乃至封侯。 可朱家并没有那样做反而告诉季布,像你这样逃匿也不是长久之计,总会有一天被发现的。所以朱家就告诉了季布自己的想法,得到同意后,他带着季布来到了长安,找到了老友夏侯婴帮忙,让他转告高祖说季布这个人年轻有为,而且是了不起的将才,是个可以大用的豪杰之士。当年和项羽打仗,虽然季布追杀过您,可那时候是各为其主。如今项羽已经作古,您就不必再视季布为仇敌了,可您现在还抓他,要是把这样的人逼急了,逃到南越或是逃往匈奴这不是给自己增加一个大祸患吗?<](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三十一章 季布 高祖听从了夏侯婴的建议,取消了通缉令,并且给季布官做,后来季布又成了本朝大将,可若是没有朱家这一次出来帮忙,只怕季布仍然在兖青二州继续做他的游侠。 所以司马公才说:“以项羽之气,而季布以勇显于楚,身屡典军,搴旗者数矣,可谓壮士。然至被刑戮,为人奴而不死,何其下也?彼必自负其材,故受辱而不羞,欲有所用其未足也,故终为汉名将。贤者诚重其死,夫婢妾贱人,感慨而自杀者,非勇也,其计尽,无复之耳。” 武恪一句也没听懂,恼哼哼的说:“田小子,你别整这酸不拉几,文绉绉的一套,你就说刚才那个什么史说了些什么?” 田畴一副对武恪毫无办法,哭笑不得的样子,说:“太史公的意思是当初项羽与高祖争天下的时候,以项羽的那种力拔山兮的气概,而季布却仍然在楚国以武勇显名于天下,就说明这人是一位真正的豪杰。 可是等到后来项羽失败了,高祖下命令要抓他的时候,他却又甘心到朱家那里当奴隶,而不自杀。从这点看起来,季布又多么下贱,一点壮志都没有。其实呢,季布这样的做法并不是自甘堕落,反而是因为他有自己的抱负,认为自己有了不起的才华,只是生不逢时罢了,他心中有所不甘。所以当项羽失败后即使忍辱负重的活下去也不以此为耻,这是因为他深信自己的才能终有一天会被得到认可,所以他成为了本朝的名将!” 这时刘澜送走了宇文嫣来到了众人身前,笑着说道:“所以心怀大志的人,绝不轻易抛生,因为他们有自己的理想。” 一直在旁躺着的吉康突然挣扎的坐了起来,一脸正色庄容的说:“那我就更不能死了!” 刘澜担心他过于激动有个好歹,上去扶着他,劝道:“别这么激动,想说什么躺着说也一样!”一旁的武恪嘲笑似的说道:“怎么老吉,连你也有理想啦?” 吉康躺了下去,但却是一脸的认真的说道:“当然有了,我的理想就是希望能多攒些军功,到时就能多赚些土地,不仅有地种,还要有一间大屋子可以住,然后再讨刘家那个小丫头做婆娘,生几个娃!” “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但这又何尝不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呢! 李翔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道:“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刘澜有些诧异的看向他:“怎么,还瞧不上老吉?那你说说你的理想是什么?” 李翔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厉色,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以后一定要当大官,要当个不欺负百姓的好官,我的境内绝不允许有下属官吏贪污受贿,更不允许有谁敢在我的辖境内为非作歹,不然的话我他娘的就见一个杀一个!” “好!” “好样的李翔!”连刘澜都情不自禁的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大家叫好连天,忽然刘澜看到了一副跃跃欲试可始终没有发言的张正,笑道:“张正,你又为了什么不想轻易死呢?” 张正挺胸抬头,一副赳赳武夫的样子说:“我要重现汉武雄风,所以我不能轻易就这么死了,还在我幼年时,我就想着有一天能率领着骑兵深入草原,不管什么乌丸人鲜卑人,扶余人沃沮人还是高丽人,我都要让他们臣服在我汉家儿郎的钢刀之下。” 说到激动处,更是情不自禁的高喊,道:“汉军威武!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汉军威武!”众人被张正说的热血澎湃,都情不自禁的一起和他喊了起来。 汉军威武一直响彻着,久久没有停歇,许久之后,大家才停了下来,按着顺序,此刻大家都说了,只有梁大田畴还有武恪和刘澜没有说,正当大家把目光聚集在刘澜的身上时,却听后者说道:“梁大,说说你有什么理想?” “其实我现在最想的就是救回幼妹……” 梁大还没有说完,大家就乱糟糟的嚷了起来,刘澜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后笑道:“这算哪门子理想,再说此次前往草原解救你妹子这是咱们大家共同的目的,不能算你的理想,换一个!” 梁大想了良久,才支支吾吾的说:“我希望有朝一日杀尽中官,使天子不再被这些奸佞蒙蔽。说到这却有些心虚的问:“这个算不算?” “算啊,怎么不算!” 刘澜嘴上是笑着的,因为兄弟们说的这些让他对当今的社会有了更深的了解,可是心里却变得越来越沉重了,作为现代人,难道不应该去为前人做些什么吗?即使不为前人做些什么,可这帮兄弟们希望的一切,难道自己不该让他们变为现实吗? 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的他看向了小田畴,略平复下心情后,说:“田小子,说说你有什么理想?是想当天下闻名的大儒?还是想位列三公,升入帝王之阶啊?” “都不是!”田畴目光熠然一闪,忙又垂下眼睑,好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半晌才朗声道:“其实我最希望的就是能够阻止这场战争?” 武恪一直都认为自己与田畴不可能尿到一个坑里,此时听了他说的这番话,立时就急了,脸涨的通红,咬牙切齿的说:“田小子你疯了?鲜卑人杀了我们那么多同胞,甚至连你自己都被抓去成了俘虏,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我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阻止这场战争,而是我们要去报仇,去杀光所有鲜卑人!” 田畴并不认同武恪的观点,虽然有些怕他,但还是鼓起勇气陈述着自己的观点,道:“但同样也有许多鲜卑人死掉,他们的亲人也要报仇,以杀止杀,也许暂时能用强大的武力震摄外族,但不能真正化解干戈,这样单纯靠武力对他们压迫的越久,到时候外族反抗的越激烈!” “难道面对我们的仇敌,我们还要拿好酒好肉欢迎他们,招待他们?”在座的众人都不明白为何田畴会有这样的观点,甚至连刘澜也一样!<](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三十二章 圆谎 “大家想要消灭鲜卑人,但大家想过没有,其实百姓并不想战争!让两家化敌为友,互通市交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不是一味的杀戮,战争杀人,也会死人,为了我们的百姓,为了我们的家园,我们拿起兵刃抵抗外族,这是正义的,被迫的,所以没有罪;但如果为了私怨!如果是某些人想要靠着外族人来捞取军功,成为他上位的资本,那大家说这场战争还是正义的吗?” 一旁的张正破口而出:“你是在说公孙瓒!” 田畴挺了挺胸膛,道:“对,我就是在说他,若不是他为捞取军功,又岂会寻滋挑衅,使乌丸人逼不得已才联合鲜卑人来寇边报复?原本乌丸人是在替我大汉拱卫边陲,可现在呢?和鲜卑人一同在攻打着卢龙,所以我必须要阻止这一场战争,不能因为某人的自私就将两族的百姓至于水深火热之中。” 刘澜起身离开了,在离开前他说了句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不愿意看到身边再有同伴倒下去!”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所要守护的,珍视的东西都不一样,赵苞守护着百姓,武恪守护着女儿,吉康视金钱如命,梁大要重振汉家雄风…… 但是对穿越到这个时代的他来说,在面对李尚被鲜卑人惨遭枭首,在老兄弟一个个倒在面前,他开始在心中下定决心,再也不要见到同胞离他而去。 他不在把这个世界与自己划清关系,他把身边每一个人当做珍视,要保护自己的朋友,自己的手足还有自己的同袍! 但现在,当听了他们说的这些理想后,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不仅要守护他们,更要替他们完成心中的梦想! 像吉康所说的,只不过说出了这时代百姓的心头所想,建立一个人人有吃人人有住的世界,这样的大同世界难道不是千百年来人人都在努力追求的吗?他不禁问自己,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还有李翔,他想要杀尽贪官污吏,可贪污**毕竟是无论民主或**都不能彻底解决的问题,他又在心里问自己,这样的世界真的能在他手中出现吗? 还有张正,真的能让内忧外患的汉庭重振汉武雄风?使我汉家儿郎伫立在世界之巅?这一切真的可以做到吗? 梁大说要灭宦官之祸,可宦官之祸的由来又何尝不是外戚专权的衍生品,皇帝要对付外戚,自然要启用宦官,还有就是藩镇的诸侯们,他知道唐朝亡在藩镇,明朝亡在宦官,可堂堂大汉朝,竟然外戚宦官和藩镇都有,这是何等的悲哀。 国恒以弱灭,独汉以强亡!假使,假使外戚与宦官的斗争稍微不那么激烈,汉朝还会亡吗?刘澜不禁自问,自己真的可以阻止这一切,让大汉雄风再起吗? 还有田畴说的那些,也许来自后世,他对北方游牧民族没有任何好感,但战争是残酷的,必须要慎之又慎,就像张正说,希望重现汉武雄风,但一个客观问题是,随着匈奴人被败,天下户籍消失一半,轮台罪己! 他也许有些知道公孙瓒和刘虞矛盾为何那么深了,在对待外族的问题上两人的做法都没错,或者说两头都不该那么激进,一个大棒一个甜枣,慢慢消耗,以大汉朝的国力,就是十个百个乌丸或者鲜卑异族最后还不是要被拖垮,拖死? 这一夜刘澜想了很多,无眠! ~~~~~~~~ 天亮的很早,最多就是四点钟一夜未眠的司马拔出了马刀在草地中练习,不杀刀法越往后越是大杀器,杀人反噬得不偿失,所以就不如在普通刀法挥刀术上面多下些功夫,虽然挥刀术是小儿科,想要登堂入室就不得不把熟练度提高,可这毕竟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增加熟练度于眼下毫无裨益,这就让他不得不另辟蹊径,虽然走了些旁门却不失为一条捷径。 将不杀刀法里的精髓与挥刀术结合,不求两者融合,但求能达到一气呵成,如此这番努力也就没有白费了。只不过这世间事从没有那高屋建瓴一气呵成的便宜事,想把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套刀法融会贯通并臻于巅峰谈何容易,若是一着不慎落个画虎类犬那就太得不偿失了些。 好在刘澜从小就养成了耐心沉静的性子,倒不是说他刻意在这方面下功夫,实在是阴差阳错造就了事实,垂钓一项是大哥的最爱,从小看的多了,跟着大哥刘源钓鱼的次数也就多了,自然而然就被打磨了心性。 还有就是幼年下棋,那时顽童习棋多是象棋,可他却与众不同迷上了围棋,虽说至今仍是臭棋篓子不足提,但有学习砥砺的经历,这眼光境界心性沉着自然就打熬了浮躁心性。再加上小学班主任对付捣蛋者从不‘体罚’,只是把那课本抄来抄去,其实连他自己都未想到,本是处罚的坏事没想到却变成了一件大好事,不但练就了一手好字,还养成了沉心静气的性子,有此三项优良品质的底子在,将两套刀法融会时自然就能静心耐心的去练习。 光着膀子一套刀法下来,连刘澜都没想到居然会通体舒泰神清气爽,一夜未眠的倦意好像都随着这身臭汗一样流了出去,拿布帛擦了擦便被招呼着前去吃早饭,昨夜虽然聊了许多但梁大等人直到此时才知晓宇文嫣已经离开了,一脸遗憾,当着众人骚骚地对着司马说:“司马,那小*妞不赖啊,留下暖床不是挺好?” 司马大笑一声,口不对心,道:“大家逢场作戏罢了!” “逢场作戏?”梁大几人投来的眼神如一把钢刀看得司马心发虚,司马编了一个谎言就不得不编第二个谎言去圆前一个谎,绞尽脑汁,绷着脸,道:“你当她真喜欢我?告诉你们,那小*妞精明着呢,她不走是怕咱们对伽罗部不利?” 刘澜这话一出口莫说是武恪张正不信了,连他自己这关都过不了,在众多‘这小*妞不是多此一举’的眼神嘀咕声中司马只能继续解释,道:“你们认为是多此一举,可我却认为有此一举总比没此一举好,你们细细琢磨是不是这么回事儿?柯禄的人完了,剩下咱们一家真要对付伽罗部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所以她才要投怀送抱,可她也不看看咱老刘是啥人,能乘人之危,但越是这样这小*妞就越害怕,所以才会跟着咱们,为了啥?”<](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三十三章 前往白部 “为了啥?”李翔瞪大了眼珠问道,显然是被司马给忽悠的相信了。 “她明为送我,其实是为了亲眼看咱们走远了,离开了才能安心,可不想半路又杀出个白部,他怕白部对他伽罗部不利,所以才不得不提早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鲜卑女人好深的心机。” “都是些小伎俩登不上台面,真要对付她还不容易吗!”刘澜口花花的说着,心中却是一阵汗颜,这么简单就把他们忽悠了?可随后看到一个个别具深意的笑容才明白过来根本没成功,也是,一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猴精着呢,想忽悠他们,难,是真的难。 “行了,都别闲扯了,赶快吃吧!” 其实早上的饭还真没点啥,就是些肉干奶酪奶皮奶豆腐,偶尔吃吃当尝鲜,可天天吃就有些受不了,随便吃了些充充饥后刘澜便让梁大他们靠拢过来,压低了声音说:“还记得昨天说的事吗,现在宇文走了,咱们也该转向东北,去白部的老巢大闹一番了!” 众人眉飞色舞时,刘澜则把地图摊了开,羊皮卷上面是他在询问了种焕宇文嫣还有其他鲜卑人后手绘,当然画的很拙劣,也并非是整个鲜卑地图,只是把中部鲜卑囊括了进来但也并没有详细记载,只是从右北平以北到突厥狼帐罢了。 盯着地图上面的白部鲜卑但他的目光却看向了白部鲜卑西南方向的满部,按照历时记载这个满部祖先满头曾经与鲜卑大人于仇贲在建武三十年(公元54年)率种人属汉,只是让刘澜有些纳闷的是种部与所谓的种人有没有关系,而小种的种焕与轲比能与种部的关系又是怎样的?难道在种部内有大种小种之分?还是说大种与小种分属两部,由于受到柯最迫害小种部才前往种部受其庇护? 刘澜有些遗憾,为何没有在种焕在的时候想到这些,若是问问种焕也许能得到想要的答案,随即撇开这些念头,手指在地图上点着满部对众人说:“满部是我们前往白部的必经之路,他们的大帅如果与我所了解一样的话,应该是满多,他是鲜卑十部大帅(东部弥加、阙机、素利、槐头。中部:柯最、阙居、莫机都。西部:置鞬落罗、日律推演、宴荔游)白部大帅莫机都最为看重的得力干将。” 据种焕说坐镇满部的满多在每年的季春大会上赛马摔跤射箭都能进入三甲,但与前两位比起来更为难得是他并非是莽夫而是难得的文武兼备,刘澜本最头痛这样的人,但种焕对他的不屑却让司马充满了疑问,一问之下才知道真相,虽然满多文武兼备,只是高不成低不就,武不如鲜卑第一勇士拓跋坚,文不如莫机都之侄莫护跋,虽然受到莫机都赏识但始终无法得到和连的重用,当然最让他心灰意懒的却是莫机都一边用他一边防他,一边提他一边压他,在这种情况下他是又想叛离又不敢叛离,如今在大帐两耳不闻窗外事据说是在潜心研究在中原盛行的太平经,对部族的事情一概不闻不问,就算是这次和连进攻右北平征调满部他也置若罔闻,始终不加理会,气得和连大怒,在进攻右北平前兴师动众前来剿灭满部,若非是莫机都在关键时刻阻止,这满多早就成了一具干尸,但结果也很惨重,满部精锐尽出,比之伽罗部还要不设防。 这太平经讲什么刘澜不知道,但既然是叫太平经那肯定与太平道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看过三国的人当然都知道太平道张天师张角借着传教的幌子最后造反说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典型的邪教组织,莫非这满多也是教徒之一? 刘澜想不透,但也知道不管是正教邪教总有吸引人吸引人心的地方,不然哪会有信徒,如今满部就像是**的小姑娘刘澜当然要去他那里搅和搅和闹点物资给养,以战养战这是最基本的,可是在细想一下这么一去反而有些得不偿失,他的目标是白部,若是动了满部那白部就没有可能偷袭成功,所以这一仗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白部后满部,这样才能赚他个盆满钵满。 梁大见司马的手指指向满部心中一惊,忙不迭的说:“司马是要放弃白部,杀入满部?以我们现在的人马杀入满部轻而易举,可真要杀入满部到时候屁股后面的鲜卑人,还有从白部或者其它部落赶来救援的鲜卑人就会包围我们,那时候可就凶多吉少了啊!” 梁大的担心有危言耸听之嫌,但世事无常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发生,若真要被他言中后果自然不堪设想,刘澜摇头,道:“老梁说的不错,与我不谋而合,我并不是要打满部,而是要跳过它在鲜卑人无法察觉到我们的时候偷袭白部,至于满部我们可以就当时的情况而定,若是鲜卑人的援军和屁股后面的追兵反应快,在他们误以为我们还在白部附近活动的时候迅速转移绕道向西前往狼帐,如果他们的反应稍慢,那我们就掉转马头杀入满部,使白部甚至是和连产生思维混乱,误以为我们是要在白部鲜卑捣乱时再趁机西向狼帐,这样我们前往狼帐救出梁大妹子的机会才会更大!” 这样一解释,不仅是梁大明白了,张正他们几人也顿时醒悟,司马这么做是要迷惑敌人,让鲜卑人以为他们只是在白部鲜卑草原袭扰,而真正的目的却是突袭狼帐,这样就能在狼帐没有防范的时候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这正是一战而功成,降低战损与伤亡的最价选择。 “军事行动最重保密,这件事暂时就你们几人知道,各位这就下去集结部队,开拔吧!” “诺!”众人激动地点头,其中最激动的莫过与梁大了,一路下来,眼瞅着前往狼帐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也许用不了多久时间就能够见到她了! 诸事计定,部队集结,大家向东北方而去,而一直跟在屁股后面的鲜卑人却没有如跗骨之蛆继续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这让刘澜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彻底松了下来,可三日后当赵洪回来后,刘澜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才知道他如傻瓜一样被瞒!<](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三十四章 攻打白部 数日后,赵洪归队并带来了一条惊天消息,宇文小*妞从始至终或明或暗的暗示伽罗部要迁徒回宇文部居然是一天大的谎言,据赵洪的观察他们迁徒的方向很可能是北方的拓跋部! 皱紧眉头的刘澜听赵洪汇报完后惨然而笑,那种被欺骗的感觉让他欲哭无泪,回想这几日宇文小*妞与他的爱恨情仇又如何能想到这一切不过是她在演戏罢了,而他却对这样的表演深信不疑,是他的表演太过专业无懈可击还是刘澜至始至终不愿揭穿她的谎言? 刘澜心中苦笑,他真没有想到宇文会是在演戏迷惑自己,而他更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她,这种滋味不好受,但刚开始的感情陷的并不是太深,所以他显得还算平静,并没有失常或失态。 回想当日武恪说这鲜卑小*妞比他见过的任何**都好看,问司马是不是看上了她,自己当时回答的是那般洒然,说什么大丈夫当以建功业立业为重,如今功业未成又岂会迷恋美色以致壮志消沉?而现在我们深入草原处在敌腹随时都会一命呜呼又怎会去想这些男女情爱事! 那时候刘澜说这些老武不相信,但现在他知道自己是该把这些事情抛之脑后了而且目的地就要到达也容不得他有半点分心。 八百汉军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在草原穿行,向着白部而去,星空月色下距离白部的大营已不到百里,这个距离是很危险的,一个不好就会被发现行踪,斥候探马分派下去是必须的,而且连火把也全都被熄灭,抹黑赶路磕磕碰碰摔得四仰八叉都变成了常事。 不少人过来求情再这么走下去没人受得了,但司马强硬的回绝了,为了达到突袭的目地而不暴露,莫说是磕磕碰碰摔倒崴脚,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爬也要爬着去,反正一句话,兵贵神速,越早到达就越少一分被发现的可能! 众人下去传达司马的命令:“加快速度,不管有多苦,都他娘给老子咬牙坚持着!” 以司马的性格谁也没想到情没求下来反而还加快了行进速度,一个个心中怨声载道,但也没有敢抗令不前的,司马当初火烧草原后在土山训话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做不到的现在就离开,能做到的就跟着老子杀鲜卑,老子可不想因为你们其中一人害死更多的兄弟! 不受束缚胆子大的早被司马的表现所折服,巴不得跟着司马杀鲜卑,胆子小些的又不敢撇开人群独自离开,再加上那时起大家都把司马当神明,只要能活命不就是服从命令有啥大不了的? 此时听说不但不停还要加速行军一个个心中虽然叫苦但却没有怨言。 这一路而来本就是天为盖地为床已经很辛苦了,司马心也软只要有人叫苦就停下来歇歇只要不耽误行程就没必要去较真,可现在是分秒必争的情况,距离白部就几里的路程,晚到不如早到,只有一鼓作气拿下白部才最安全要是因为耽误让鲜卑人有了察觉不说彻底玩完那也要落个损失惨重不是! 现在司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唯一的希望就是出其不意打下白部,想休息想治疗到了那里再说! 白部越来越近,营栅防备异常松懈这让刘澜大喜过望,而伤势虽多但没有致命伤的武恪经过几日的调养已经归队,至于邱义,则因为伤势太过严重,虽然已经开始痊愈但想归队起码还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吉康原本控制的伤势因为连番的折腾又出现了反复,虽然伤情没有恶化,但想要痊愈却遥遥无期。 他们这些伤员可以和大部队一直走,可是遇到了战事就像今天便只能在后面跟着,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就二十多人守着他们这些伤员一旦遇到危险一个也别想跑。 这时司马眸子闪过一道厉芒,沉声道:“通知下去,待杀进白部还是老办法有反抗者一律格杀勿论!” “拔刀!” 黑暗中刘澜的一声低喝响起,随着马刀离鞘八百多人纷纷拔出马刀高举了起来,望着前方的白部营栅眸子里流露浓烈的杀机,刘澜分明感觉到他们把这一路下来的怨气转换成对白部的怒火,即将全部倾泻在白部的头上! 三长两短的端角号声响起,八百汉军听着那绵长而高亢的长音立时打起了精神,甚至连急赶了一夜的疲惫都在这一刻得到缓解,一个个变得精力充沛,而与此同时司马大吼一声:“幽州军,死战!” 喝完,便率先向白部冲杀而去,这时夺门的梁大与刘澜设计好的暗号,只要寨门一夺下来便吹响端角号,而他则会率领大军进攻。 几乎是梁大夺门成功的第一时间白部昏昏欲睡的巡逻才发觉营门被打开了,而那响起的端角号声更像是一把利刃确定了被袭的猜测,吃了一惊的他们随后就看到远方天地响起轰隆隆的马蹄声,漆黑的夜空中好像都能感受到那被马蹄践踏而扬起的尘土四散飞扬着。 黑暗中不知有多少敌人,但敌人的数量很多很多!一定要控制营门,不然白部就要完了!向营门冲去,一伙足有百十多人光着膀子的健壮大汉提着马刀迎了上来,为首一人异常武勇,双目锐利如鹰只是眨眼功夫便砍倒数人在地。 “这人太厉害大家一起上!”鲜卑人群众传来了一声喊:“基骅快去通知大帅,其余人与我解决此人,一定要赶在敌人到达前关闭营门!” 鲜卑人做出了最正确的应对,一时间因为骤然来临的危险而不知所措的他们变得井然有序,但这一切却都是徒劳,在数百人的围攻下,在梁大悍不畏死的守护下汉军在寨门前没有后退一步,在一具具尸体倒下血战越来越残酷的场中浴血奋战的梁大一行终于坚持到了司马杀来。 鲜卑人拼死争夺营门最终失败,虽然给部族争取了时间但这点时间对枕戈待旦奔马而来的司马已经足够了但对鲜卑人来说从睡梦中醒来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杀!” 司马大喝一声,马刀向前一指第一个通过了营门进入白部营寨,身后七百骑兵汇成席卷一切悍不可挡的铁流带着一往无前的声势碾压过来,当铁流在营内肆无忌惮尽情杀戮的时候,莫机都才组织起了亲卫队向营门前杀了过来。<](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三十五章 莫机都 战斗变得焦灼,刘澜有估计攻打白部的困难,但显然白部这样的大部反抗是伽罗部所不能比拟的,伤亡变得越来越多,连他自己都添了几处轻伤,但这样的伤势对他来说微不足道,反而越发悍勇地收割着鲜卑人的小命。 而在一边,武恪伤势未愈,本就只能单手参战此刻没想到又添新伤,这样的伤势虽然不至于让他失去战斗的能力但实力本就大减的他就是一对一也变得有些疲于应付,左架右支险象环生,气得他怒骂连声:“你老子的鲜卑人,要不是爷爷受伤莫说你们一对一就是三个一起来老子也能轻易斩下你们的狗头!” 就在武恪悲怆莫明,大感虎落平阳时却发现梁大经过田畴小子简单包扎后杀了过来,大笑着说:“杀不过就是杀不过,别拿受伤当借口!” “老子找借口?”武恪怒火中烧,正要破口大骂之际却见梁大缠着许多布条,已经被血染红了,但就是这样,依然像猛虎一般扑入刚才把自己杀了个狼狈不堪的敌群中一通乱杀,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三人就死了一个伤了一个奄奄一息还有一个落荒而逃,但随后却被一支箭镝射穿了后心,回头一看却是田畴。 田畴向他笑了笑就向一边杀了去,而梁大却一副趾高气昂抬着头,看在武恪眼里分明是在挑衅是在臊他。 “呃,这个,我想你刚才啥也没听到!” “哈哈,武哥还有一战之力没有?” “当然!”武恪啥时候被这么挑衅过,虽然知道兄弟没恶意只是以杀鲜卑人多少互相砥砺,虽知他本领比自己高明但在面前这般卖弄心里那是一千一万个不服气:“不要说一战之力了,就是独闯龙潭也没问题,杀啊!”武恪说完便向着远方杀去。 ~~~~~~ 莫机都从睡梦中惊醒,营寨里火光冲天熊熊燃烧的烈火到处都是,这时基骅闯进了主帐,那年轻的面庞满是惶恐惊慌之色:“大帅不好了,南人劫寨,就要杀进大营了!” “南人?”莫机都惊得站了起来:“南人,南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到底有没有看错?”听到南人二字的那刻,莫机都只觉如坠冰窖,虽然现在是炎夏的季节,而且整个营帐陷入一片火海这灼热的温度燥热的气浪却让他感觉不到一丝翁暖气息。 为何我白部刚派兵前去防备拓跋就被袭营,难道是和连他…… “大帅,错不了他们都留着头,除了南人,还能是谁!” 莫机都怒吼一声道:“南人,南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 “大帅,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听到风声,虽然还不能确认消息的可靠性,但现在草原都流传着一支汉军与伽罗部还有种人将柯最部的柯禄消灭在伽罗部境内!” “你的意思是这支南人的偷袭部队就是传言中的那支汉军?”莫机都神色急速变换,如果真是这样,连柯禄带领的三千人都非此人对手那现今不到八百的白部又拿什么反抗,旋即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去,去,快去通知我侄莫护跋,让他带军速速回来!” “可大人和连那里?” 莫机都高喊:“管不了那么多了,快去!” ~~~~~~~~~~ 莫护跋带了两千人守在了伽罗部前往拓跋部的必经路,用大人和连的话说宇文老匹夫与拓跋老匹夫交情匪浅,真要出了事守在那里伽罗部就跑不了,果不然先是遇到了伽罗部北窜拓跋,不想第二日就遇到了一支没名号的队伍。 五百人的队伍莫护跋真没放在眼里,别看他今年只有十七八,真要打起来别说他五百人就算是与他一样两千人甚至是多出千人也不会拿正眼去瞧,正想着拓跋部还算识相不敢光明正大的来可这样不就有了口实借机以汉人的名义灭了他,到时候不仅为大帅莫机都出口恶气更能让大人和连拍手叫绝,甚至是变相给拓跋宝义一个警告,好好待在北疆对付丁零人,别老想着南下,而拓跋宝义就算是知道了他这支队伍被自己所灭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未必敢来找大帅晦气的勇气,就算最后他真的心中不满愤愤不平闹到和连那里,深究起来也是他拓跋部不打旗号跑到中部鲜卑的错,如此一石三鸟有利无害的大好事没有错过的道理。 “再敢向前一步,我可就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了!” 拓跋坚远远见到对面队伍中一位白皙容颜的少年拉满了端角弓,那弓较之常见的端角弓大了两围,最少也是三石弓,能有这样臂力的少年在中部鲜卑不多见,仔细一瞅,立时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你!” 声音异常熟悉,扫眼查找,就见一队骑士越众而出,视箭簇如无物,而他提弓的手臂则不自禁地移向了那支小队,只是心却已沉入谷底,这支队伍与其他鲜卑骑士并没有什么区别,一身皮甲,一把长矛,一把马刀,一把檀弓算是他们的制式装备,腰间还有一副套马锁,当然套马的技艺各部都在行,只是用来套人除了拓跋就只有宇文一部。 而且他们的弓箭也非比寻常,不是常见的端角弓而是难得一见的檀弓,在鲜卑军队中檀弓往往只有千夫长才有资格佩带,但在拓跋部这条禁令却并不存在,只要是真正的箭术高手就有资格。 这样的队伍一出场就算是傻子都猜到对面今趟来的是什么重量级的人物,尤其是那一骑乌黑骏马之上端坐的一位男子,披着一套汉境都难得一见,和连大人在季春大会上亲自所赐的锁子黄金甲,手提一把镔铁百炼重戟,威风凛凛,耀武扬威地越众而出,鲜卑四方数百部似这样装扮的就只一人,都不用看清长相就已经知晓了对手的身份。 如果说对面是除他的任何一人,莫护跋都有信心一战,可对面来的是他,就不得不掂量掂量这个险有没必要去冒。<](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三十六章 拓跋坚 没想到伽罗部有这么大的诱惑,居然让拓跋坚亲走一遭。 莫护跋口中喃喃,在鲜卑各部中就没有人不知晓拓跋宝义这支卫队的存在,哪怕是幼儿,这也是和连又惧他又不得不用他的原因,丁零人的恐怖没有与之交过手的部落根本不会体会。而鲜卑与丁零的战役多是以多打少,想要一对一还能保持胜算的话除了拓跋宝义的近卫就要属和连近卫还有东部宇文的一支精兵,而柯最部与他们白部单兵战力算是仅次于这三支精兵的部队,但与丁零打起来也免不了二换一甚至是三换一。 这样的战斗力莫护跋有足够骄傲的资本,可是对上这支部队,虽然只有两百人,但要吃多少熊心豹胆才能有勇气与之一战? 而最为重要的一点是拓跋坚虽然是拓跋宝义的假子但却深受和连的喜爱,无时无刻都在极力拉拢着他,即使今日真要与之一战,这里所有人都能杀唯独他不能杀,可鲜卑第一勇士就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但危险永远和利益伴随,即使对付不了又如何,只要能击溃拓跋宝义近卫,鲜卑第一勇士拓跋坚落荒而逃的消息传出去,他莫护跋的名声可就要传遍草原了,这样的壮举说不定会让和连大人把过往对拓跋坚的关注转向自己,间接使白部超越柯最部,一跃成为中部鲜卑第一大部落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一切都能按照预计一般的发生,那么眼前的拓跋坚无疑就变成了他与白部崛起最佳的垫脚石,按理说没有道理不踩着他登上高位。 认出莫护跋的拓跋坚相较于武勇智慧稍逊一筹,但这并不能单纯的说他是莽夫,只是因为武力的强大让崇拜者往往忽视了他领兵智慧的才能,此时他沉着脸心中深思熟虑着。 和连擅心计,重利诱,白部拓跋部的龙虎斗当然是他所乐见,今次与莫护跋相峙,若说是因为伽罗部多少有些勉强,但要说是两部间的仇恨延续倒还差不多,可以想到,如和连只是对付伽罗部那白部一定是阳奉阴违,可若是改下口径在这里守着拓跋部,那就算没和连的命令莫机都也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奋不顾身。 今日相遇,以义父的意思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伽罗部安全护送回来,这也是为何要不打旗号的原因,到时候就算和连追究起来义父不承认他和连也毫无办法,原本要是遇到柯最部那些人只要识相他也不会撕破面皮,可对面出现的是白部,这就不得不让他心头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要不趁势斩杀了莫护跋?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五百对两千,胜算多大牺牲多少他心中不得不权衡,一时间出现的两位风云人物笑容可掬可那眼神却总是飘忽不定,因利而心潮起伏的两人一个想着一战成名威震草原一个想着痛下杀手到时候来个概不认账他莫机都也毫无办法,说不得还要倒打一耙你白部派人去柯最部(伽罗依附柯最部)干什么?死了人你不去找柯最来我北部拓跋干什么,可笑! ~~~~~~ 在远方,伽罗部的宇文嫣与宇文磐石远眺着战场。 宇文嫣眼神闪烁,嘴角一时懊恼一时噙笑,心思早已飘飞眼前又出现了分别多日的刘澜,想到了两人相识的点点滴滴,想到了两人的前前后后,更想到了分别时的长吻,分别时的不舍,“此行狼帐一定要小心啊!” “是啊,这也是我苦恼的地方之所在,到时候本司马落到那些个鲜卑美女手中岂不是就要遭殃了?” “无耻!” 想到这些,宇文嫣就想笑,笑完又想,没个停歇,甚至有时还在问自己他咋就能如此厚颜无耻呢?宇文嫣咯咯笑出声,忽然想到眼前的正事,望着左右对峙的两拨人马忧心忡忡问道:“宇文叔叔,你说拓跋坚与莫护跋的胜算都有多少?” 宇文磐石眼光毒辣,洒然而笑道:“丫头你就放心吧,别看白部精锐人数多,拿出一个打咱伽罗部勇士三五个,可对上拓跋部的精锐就真不中用了,你想啊白部这十多年下来跟着和连打过什么硬仗?要不是这莫护跋有些本事白部的精兵只怕连咱伽罗部都有不如。反观拓跋部,生活险恶能长成的男子哪个不是壮如牛膂力惊人之辈?再加上他们连年和丁零人交战其战力得有多恐怖?就是这般恐怖的士兵到了任何一部少说也能当个百夫千夫可在拓跋部里甚至连进入近卫的希望都没有!” 要知道当年与先大帅在拓跋部小住时机缘得见近卫选人,摔跤骑马射箭这是最基本的本领,真正选拔时的搏杀才最恐怖,百里挑一能活下来都算侥幸,你想这样一群嗜血的野狼组建的队伍得有多恐怖,别的不说就说把他们任何一个提出来那可都是曾经以一敌百的人物啊,而那拓跋坚更是其中翘楚,据说他是丁零人少年时被狼群所围居然赤手空拳屠尽了狼群奄奄一息时巧遇拓跋宝义,宝义问他是你屠了狼群那时候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点点了头,拓跋宝义惊讶与少年小小年纪就这般勇武,把他带回拓跋部给他养好了伤可这蓝眼睛的小子毕竟是丁零人,部下都不同意让他留下来甚至有人说这么屁大点的小子屠了狼群绝对做不到绝对不可能,后来拓跋宝义为了验证拓跋坚是否真有本事就从部里挑出了百位勇士,他们都得了必杀的命令可是真上了场谁也没想到最后活下来的会是那小子,这些精锐哪个不是各位万夫千长的心头肉,立时就要亲手宰了这该死的丁零小子,可拓跋宝义却当场收了那小子为假子,并赐名为拓跋坚,从这时候起鲜卑各大帅开始流行收假子,而拓跋宝义更是有三千假子,这三千人每一位都如拓跋坚般遴选出来,不限种族不管是汉人丁零人羌人高丽人,只要能在以一敌百中活下来,他就会被赐予拓跋的姓氏! 宇文磐石陷入回忆忽然就听到一声惊呼猛然看去却见战场之中风云突变,宇文坚居然掏出了他那把宝弓向莫护跋射出一箭,与此同时莫护跋也射出了一箭。 前一箭正中,莫护跋身子晃了晃看了眼掉落在地卸了箭簇的箭矢眼中闪烁而他射出的那一箭拓跋坚看都不看只是一挥手那箭便入到了他的手心里。 莫护跋不知拓跋坚为何要饶自己一命,但他知道下一箭拓跋坚要取他的小命他就真要死了,就在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眼中满是浓重惊恐的时候一匹快马飞奔到身侧,随后莫护跋感谢宇文坚不杀之恩,第一时间带领部族回返白部。 莫护跋手脚颤抖的收回了兵刃:“该死的汉人,我绝饶不了你们!” 看着莫护跋离去的拓跋坚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下令:“接伽罗部入拓跋!”<](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三十七章 百战刀 种焕回到了种部,复命之后本以为会遭到大帅责怪不想大帅不喜不悲只是说了句种万夫辛苦好生歇息去吧,种焕出帐,心中纳闷这可不是大帅的脾气啊,按理说没抓回汉人当痛批自己,或是大赞一声有功斩了柯最左膀右臂的柯禄,像这样心里总归是七上八下的,大帅到底是怎么了? 种焕走着走着,一抬头却发现轲比能的敖包就在前方不远,刚要调头却听轲比能远远的喊:“种万夫既然来了为何又要走?” “回去喝酒!” “莫非我帐内无好酒?” “不喝酒之人帐中能有好酒?” “有!” “那也不去!” “为何?” “独酌无趣!” “愿与猛虎一醉!” “雏虎愿与我醉?” “正是!” “哈哈,那不去看来是不行了!” ~~~~~~~ 一顿美酒喝到天昏地暗,种焕很不解轲比能为何会打破习惯又要沾酒,不过这才像是草原男儿,一碗碗美酒下肚说着:“草原男儿当饮酒,不饮酒那和南人有啥区别?不过这南人里边确实有厉害人物,今次我就遇到了一位小兄弟,喝酒不耍滑,那刀法更是不得了!" 轲比能端着银碗一饮而尽,朗笑着说:“只这片刻功夫不是听老万夫你吹嘘自己的酒量枪法就是听你说这位小兄弟,老万夫你这还叫不叫人喝酒了。” “咋的!” 种焕碰的一声将酒碗摔在了埃几上,吹胡子瞪眼道:“不爱听?” 轲比能陪着笑脸,唯唯诺诺道:“爱听,爱听,咋能不爱听呢。” 种焕这才有所气消,割下块羊肉放在嘴里嚼了嚼,道:“你这小子啥都好,就这点不好!” “哪点?” 种焕是雷厉风行的脾气碰上这样的人还真就没办法,恼哼哼的说了句:“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轲比能依然笑呵呵的,为他舀了一碗酒,不漏痕迹的说道:“听说那位要起事了,不知种万夫的想法是?” 种焕气哼哼的喝酒,但那一对眼珠却透着精明,雏虎毕竟还只是雏虎,老夫当年惯用的下乘招数用到老夫身上,真是可笑。杯酒下肚,种焕抹过嘴,抚着胡须感慨道:“当年我欠那位之父一份情,而且那位之弟也与我有师徒之名,就我来说一定要帮!” “那就是种部也要帮了?” “大帅帮不帮不清楚,但我会帮!” “种万夫与那位汉族小兄弟一见如故,还不知此人如何称呼?” “刘澜,表字德然!” “刘德然?”轲比能割着肉,平静道:“听一些老友说幽州那边也有一位叫做刘德然的青年,是大汉宗室!” 种焕哈哈大笑:“大汉宗室?那我这位小兄弟一定不是,他啊也就是黔首家里的孩子,不然入伍经年混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司马?” 轲比能眯着眼道:“二十岁的司马可不小!” 种焕大手一挥,仰天大笑道:“不可能!”楞了一下,猛虎却又毫不犹豫笑道:“就算真是什么汉宗室又如何,就不是我兄弟了?”只是在心里却叫苦连天,初遇就觉得这小子来头不小不然能一眼认出汾酒?可问他却否认,如今轲比能这么一说到让他有些拿捏不定了,若这小子果然是什么汉室宗亲我那几壶上好的汾酒可就拿不出手了啊。” “若种万夫出面,不知他们是否愿意助那位……” 轲比能尚未说完,帐内来了一名士卒,躬身道:“种万夫,大帅要见您!” “什么事?” “这,小的也不是很清楚!” ~~~~~~~~~~~~~~ “他娘的,这汉人到底是不是人,连人带刀都被他一刀斩断了!”一名鲜卑人倒抽一口冷气,原本他要冲上去可难干死在眼前的场景太惨烈了,涌起的勇气立时化为乌有,悄悄的后退并偷看那汉人却发现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而是像一侧冲杀了去。 莫机都冲杀而出正好看到了这样的场面,盯着骑在一匹马驹身上的青年,浑身戾气浓如酒,一瞬间天地好像就只剩下他二人,连四周响起的惨呼声也全听不到。 整个大营已经完全陷入到肉搏血战之中,但汉军骑马突袭占尽了先机,反抗是微不足道的,很快又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中部三大部,各部战力不一但这白部却深受种焕推崇,在鲜卑各部中是为数不多能与拓跋精兵一战的,当时刘澜问他要是碰上拓跋精兵可有胜算他也毫不忌讳大方摇头一分胜算也没有,刘澜没想到会从猛虎这般自傲者的口中说出嘉奖的话来而且还是心悦诚服的说出毫无胜算,只此一点便知拓跋精锐是多么的勇猛,随后又问他与白部交手的胜算种焕直言不讳的说万人毫无胜算,千人五五之分,百人必胜无疑,这样的回答算是让他对白部有了最初的了解,白部应该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部队,但单兵能力却并不是很出色。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白部的反抗如果是成群结队就会形成有效反击可一旦被分割单兵作战时甚至连伽罗部都不如这样的战力确实不值一提。 忽然刘澜发现一骑向他杀来,此人身材魁梧,但胡须已经花白,而手中刀并非是鲜卑人长用的马刀,似环首刀又不似,似朴刀也不准确,刘澜正要迎战,却突听一侧传来一声凄厉惨呼:“百战刀?” 刘澜回首却发现乃是张正,他双目赤红地盯着杀来的鲜卑老者,犹如仇人见面一般,怒吼一声:“还我百战刀来!” 司马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张正说:“这刀是你的?”其实他的言外之意是这把刀为何会落在鲜卑人的手中,可张正却声音凄哽的狂吼道:“此刀乃末将家传宝刀,长五尺四寸三分重三十七斤六两,传出自公输手,黄沙百战穿金甲!” 张正怒气冲冲的从司马身边一冲而过,手中马刀去势汹汹直奔那人命门,而那鲜卑人也是第一时间选择进攻只是发觉对面的汉人居然不管不顾上来就是一刀换一刀立时吓得他急忙收刀改攻为守可就是这样虽然他防御的够快可肩膀还是被划出了一个深深的血槽才把马刀击飞在一边算是躲过了一劫。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张正 莫机都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早已不是三十年前的自己了,这三十年间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虽说拼尽全力抵挡了这一击但还是让他变得气喘吁吁甚至连面色都变得苍白了。 刘澜驻马原地此时早已没有人敢来找他的晦气,而前来迎战者就没有从他手中走过一合者都是一刀致命,端的是战神临凡无敌猛将,此时见张正与那人仇人见面知道其中必然有所隐情,留下来一边为他压阵,一边招呼着武恪他们继续向前厮杀。 “梁大武恪绕道东边,李翔赵洪从西边杀去,杀尽一切胆敢反抗的鲜卑蛮子!” 几人听着司马的命令一转马头带着士卒冲杀而去,而司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再次强调,只要不反抗就不要滥杀无辜!” 几人顿了下,随即大吼一声: “杀。” 梁大一声虎吼,手中马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鲜卑人猛劈而下,将一名顽抗的鲜卑蛮子斩杀当场,尔后怒目圆睁,用从司马那里学来还很蹩脚的鲜卑话大吼一声道:“放下兵器!双手抱头!蹲下!饶你不死!” 武恪见着梁大抢了先,虽然负伤但此时毫无顾忌,跟着杀了过来边杀边吼:“放下兵器!双手抱头!蹲下!饶你不死!” 从两侧蜂拥杀来的的八百汉军肆无忌惮的屠戮着没有照他们说法做的鲜卑人,但凡顽抗者都会被汉军嚎叫着第一时间斩杀,在这样的杀戮中原本还有一丝勇气的鲜卑人渐渐的都变得面色苍白,目光涣散,一具具前车在前早已让生还者体如筛糠、毫无勇气可言,手中的马刀长矛乒乒乓乓仍落在脚下。 局势变得越来越明朗,而在张正这一边一连的抢攻在莫机都身体留下了无数伤口,眼见着性命不保悲鸣一声:“不要杀我!” “不要杀你?”张正悲咽一声:“还记得当年百战张胜否!” “你是!”突闻此名莫机都有片刻的迟疑在记忆深处这名字好像很熟悉可一时半刻却始终想不起来,忽然记忆深处浮现出一抹身影,尔后嗔目欲裂的看着眼前人居然与当时那人有七八分想象,舌如打结般断断续续道:“你…你…你是…他的……” “我是他的儿子!” 最后一个字落下后,张正手中的马刀已经停在了莫机都的身前,张正大笑一声:“父亲你的仇我报了,咱家的百战刀,我也取回来了!” 一刀递出!血溅五步! 乌黑浓浊的鲜血掠过了张正的头顶,渐在了他的面颊与衣袍上。 但他的双手却一直在颤抖,连将血浆摸去的力量都没有。 他的眼眶开始泛红,泪珠与血水相容,血迹变得更加殷红。 不知过了多久,他跳落下马,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挥刀斩断马脖,他的坐骑轰然倒地可张正却置之不理只是瞪着瞳孔向那具开始冰冷的尸体说:“当日你说家父是英雄,虽然是敌人但你却敬重他所以你说如果能亲手杀了他就会用你的宝驹来为他裹尸,可惜你没有办到!今日你虽求饶,但我感谢你当年对家父的敬重,所以我会用我的坐骑帮你盛装!” ~~~ 赢了,我们赢了! 武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战争过后疲惫涌来让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立时变得像是散了架一般,提起最后一丝气力翻身下马免得栽落在地可是双腿刚一接触地面那酸软无力地的感觉便又袭来,一个踉跄躺倒在地。 “呼!” 与武恪一般倒地的身影越来越多,一具具躺倒的身影无不是因为体力透支从出发到战斗结束就没有休息过片刻,此刻危险解除,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身心的疲惫。 刘澜走到了张正的身边,看到他动手褪着马皮,问着身边那具双眼致死都是圆睁,表情狰狞,漆黑的瞳孔里满布着恐怖的鲜卑尸体,道:“他是什么人?” “白部大帅莫机都!” 刘澜立时瞪圆了眼珠,这五十多岁的男子居然会是莫机都!这个白部对刘澜来说一直都是问号,在后世这个位置应该叫慕容部,可在这里,慕容部变成了白部,大帅慕容跋变成了莫机都,虽然对他没有任何了解,但白部大帅的身份已经足够了,这一仗可比杀十个柯禄带来的效果更大,虽然一个柯禄就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望向张正说:“刚才没时间问,你与他到底有什么仇?” 张正神情变得颓然,但还是喃喃道:“我父亲可以说是被他杀死的!” 张正十岁那年汉军被鲜卑人大败,父亲从战场拖着残躯回来了,到处都是冷漠的眼神,可是那刻薄的眼神,刺耳的言论却深深刺痛了张正幼小的心灵。 他大吼着对父亲说为什么不教训他们,可父亲却微微笑了笑摸着他的小脑袋瓜说我是什么身份至于跟这些百姓一般见识吗?那时候的张正幼小不明白身份不身份,血气方刚只知道以牙还牙:“父亲在边疆与蛮子厮杀,虽败犹荣,可这些人却在这里评头论足,忒气煞人也!” 父亲看着虎头虎脑的张正摇了摇头,笑说你还小,什么也不懂,他们没有错这一仗败了就是败了,丢人了,丢了汉军的脸了。说到最后却是自言自语的说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明白不以成败论英雄这几个字,皇甫规老将军,你说的真对啊! 张正一头雾水不明白父亲口中不以成败论英雄还有那个叫做皇甫规的是什么人,虎头虎脑的一脸求知的看向父亲却被他爱怜的捏了捏小脸蛋说:“记住一句话,最重要的一句话,百姓是水,我们是舟,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张正之父张胜红着眼眶,皇甫老将军您说的这句话我传给了儿子,可您赏赐的百战刀我却没有保护好,虽然我无法传给他,可您放心我这个儿子不孬,未来他一定会替我夺回来! 眸光灼灼的告诉张正家里有件传家宝,名叫百战刀,长五尺四寸三分重三十七斤六两,出自公输手,黄沙百战穿金甲!如今落在了蛮子莫机都手中,等你长大了,替爹爹讨回来好不好! “好!” 张胜与儿子张正坐在自家老槐树下,看着媳妇在灶间忙活这日子是多么其乐融融,可只有他知道日子不多了! 深秋枯叶凋零,看着泛黄槐叶一片片凋落张胜知道自己的日子和这些枯叶一样到头了,可看到充满朝气的儿子时他却知道也许落下并不意味着结束,因为它们会变成绿叶新芽的养分!当来年春天到来,那才会是真正的春天! “儿子!” “嗯?” “爹爹要睡一会儿!你自己玩!” “嗯!” 不知过了多久。 “当家的吃饭了!” “娘,爹爹睡着了,把饭热着等爹醒了再吃!” 张正就这么等着父亲醒过来,一等就是十年,如今他终于能对父亲的在天之灵说:“爹,咱家的百战刀,我给您取回来了!” 张正热泪盈眶,双膝跪地,面朝南方重重磕下三记响头。<](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三十九章 莫护跋 一夜激战把大家的精力都耗光了,每一人都像野兽希望能蒙头大睡抚平身体的疲惫舔舐心灵的创伤。 百战余生的他们有着强于常人太多的坚强神经,不然眼睁睁看着亲朋战友前一刻还谈笑风生下一刻却尸倒在地又有几人不彻底崩溃?向来将军只有马上死,男儿生当配吴钩,可这莫不是那些酸儒文人写的理想诗句罢了,百姓们听听也许热血上涌投身军旅,可对这些个百战精锐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幸运儿来说立功封爵那都是虚无缥缈的,真想杀人拿战功那就先学会怎样保护自己,见惯了生死也就不怕死,可心底深处却更想活,活着回去见亲人是他们始终能坚持下来不崩溃的唯一念想,唯一的支柱,精神支柱! 带着收获离开,在荒野休息一宿。 第二日一早再次集结,得到一夜休整的队伍疲惫早已不见,遥望前方司马,身影如同一株苍劲古松傲然挺立,他的双眸如同一把锋锐钢刀遥望远方,他的队伍经历了数次残酷的战斗,拥有着精锐部队的战斗力与纪律性,但他们和正规部队还是有一定差距的,见过血也许战斗时不会发憷,但战斗技巧的缺失却是这支队伍的最大软肋,所以目前这支部队在战斗时还是更注重士气的,往往凭着一口气达到一泻千里势不可挡的效果。 可是连轴转的战斗却将士气不断消磨,甚至生出厌战的情绪,这点是刘澜最担心的他通过鼓舞来提升部队的士气可是这样鼓舞起来的士气效果越来越弱,在未来也许训话将不起任何效果所以在部队出发前他有了片刻的犹豫是否该按照原计划进攻满部。 但最后刘澜选择了继续前往满部,选择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是因为满部防御空虚,守备据种焕的说法几乎为零,所以这一战不会废吹灰之力,就算是有所反抗,战斗也不会激烈。 “兄弟们,鲜卑人靠着他们的战马跑马如飞劫掠我家园,现在我们也要学鲜卑人去劫夺他们的大营,当然有一点我们不会学,那就是滥杀无辜,现在我们的前面就是鲜卑满部的所在,那里没有青壮,因为他们都去破坏我们的家园,我们要以牙还牙,去让鲜卑人知道抢了我的要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要给我吐出来!” “司马,连白部都让咱们打下来了何况是只有老弱的满部!” 士兵们纷纷响应,刘澜心中满意,大喝一声:“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再去满部大闹一番!” 前行不久安平在斥候的指引下来见刘澜,他奉命监视着白部骑兵的动静,只要没见到安平那他们就很安全,就有充裕的时间去满部,可安平的出现却打乱了刘澜的计划,细细询问安平将白部与一支陌生部队相遇的情形讲诉一遍期间更带有自己的猜测供司马参考,在这些参考中深知白部底细的刘澜当然不会相信一支盗马贼就能让白部忌惮,而能让白部忌惮的就只剩下宇文部和连亲卫还有拓跋部,从中思量拓跋部南下的可能是最大的。 拓跋部为啥南下,联想到伽罗部要投靠拓跋部所以拓跋部派兵南下也是能讲得通的,而白部的回归自然是因为老家被袭,那么再去袭击满部不论成功与否都会碰到白部骑兵这样一来攻打白部的代价就太大了,既然得不偿失刘澜当机立断掉转马头部队向西,避开白部骑兵,前往鲜卑人的狼帐弹汗山! 莫护跋与很多鲜卑人不一样,不是那种五大三粗,而是那种身材消瘦,面容与女子一样白皙,看似柔弱但他的双臂虬结有千钧之力,一对黑瞳讳莫如深,在那双眼里没有人能够得到想要的答案,更不用想他在想些什么。 为救白部他第一时间赶回,可只有亲历者才明白这一行走的拖拖拉拉,需要一日半的路程走了一日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父子相残兄弟反目这种事情在鲜卑听得太多了,甚至很多人都亲眼所见,生于最底层的他们永远不会明白世界上最亲近的亲人为何会走到相残的地步,当然他们也永远不会知道真相,对于上位者来说他们不会贸然反叛背负骂名而是用阴谋与诡计登上高位。 但是莫护跋这样做是因为这支队伍与他有着切身的利益关系,如果是对付拓跋坚,为白部为他自己搏取一个威震草原的响亮名声,他当然可以不计一切后果,这只会加重自己在叔父莫机都心中的分量,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他当然要去做。 可当利益变成白部大帅的位置后他就不得不有所保留,这些人可是他能否上位的本钱,父亲胆小懦弱不敢对大帅的位置染指在白部里他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与叔父莫机都这样叱咤风云的人物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是他不甘心他必须要改变这样的命运,可在他前面还有一个人,他是自己的兄弟是叔父莫机都的儿子,他勇武不凡深受和连喜爱今次更是亲自带兵与和连一道攻打右北平。 所以他另辟蹊径在智慧上面高其一层,可这样他依然无法撼动他未来继承大帅的位置,大帅的位置是他日思夜想都希望得到的,因而他在思量后就只能选择一条铤而走险的路,一击不成便完了,谁也不会记起莫护跋这个人,可这世界世事无常,他要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机会,一旦成了,那自己……<](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四十章 慕容跋 心思复杂的莫护跋终于在第二日回到了白部,比预计行程慢了半日却有足够的借口去唐塞,可当他看到一位不起眼的老头泪痕滚滚地站在营栅前时才愣了愣神发现那老头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亲。 随后他从父亲的口中听到了叔父莫机都的死讯,虽然早已知晓,可心中却有一丝怀疑有些难以置信难道名震草原的叔父真就这么容易死在汉人的一次偷袭中? 随后他从一张马革中看到了叔父的死尸。 真的死了! 莫护跋的双手紧紧握着腰间的马刀,只不过是为了掩饰颤抖的双手。 父亲在儿子身边失魂而站,对着儿子嘴唇阖动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白发苍苍的老父摇了摇头,到了他这个年纪对生死会看的很淡,可此刻见到儿子悲伤在心中如潮水涌动,泪水哗哗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对于懦弱的父亲会有这样的表现莫护跋毫不奇怪耶毫无反应,好似见怪不怪也像懒得去劝,神情镇静的说:“是汉人的头领?”虽然叔父已老,但从伤痕来看一刀正中脖间要害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在草原都罕见。 “不是,是其中的一位年轻人!” “年轻人?”莫护跋握着马刀,在草原除了十大勇士就没有谁能一刀将叔父致死的存在,突然说道:“这人的实力无疑能进前十!” “听最近草原传来的消息第七的柯禄也死在了他们的手上,据说柯禄还带着三千人!” 莫护跋诧异地看向老父,不明白那一直浑浊的双眸为何会在这时变得异常明亮:“你是在提醒我别去招惹他们?” “我老了,老眼昏花了,可我明白一个道理,连第七的柯禄都栽在他们手中就说明那年轻人能进入前七!” 莫护跋点了点头:“可他要是追究起来我们按兵不动岂不是要有麻烦,别忘了和连对他的看重……” “和连对他看重,那就让和连去处理!” “父亲的意思是通知他?” “这事不好瞒!” 父亲走了,说是伤心过度,可莫护跋到现在才明白父亲并不懦弱,他比任何人都精明,也许正是他的韬光养晦才让他这一支族人活得更久没有步其他兄弟的后尘。 莫护跋转身准备随父亲离去,眼不见为净。 可是当父子两人同时转身时却同时发现在那人的尸体下有着一件事物,莫护跋弯腰拾起,却是一件汉人长戴的步摇冠。 “这是什么?” 他父亲看了眼,说道:“是汉人戴的步摇冠,云慕二仪之德,继三光之容……” “云慕二仪之德,继三光之容?”忽然莫护跋看向父亲说:“|父亲我想改名为慕容!” “慕容跋?莫护跋?慕容跋确实更好些!” “慕容部也不错!”慕容跋意味深长的说,此刻他心中已然涌起了全部掌控百部的野心。 哈哈!确实不错! ~~~~~~~~~~~ 刘澜外表大大咧咧所有人都知道,他会不时讲些玩笑话说些荤段子可熟悉他的人却知道他是骨子里极其冷静善思的家伙,他喜欢掌控局面,只有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会露出獠牙,可一旦出现局面失控的情况他首先想到的一定是避其锋芒,这也是在抵达满部后又撤离的原因。 而真正让他觉得情况失控的原因却是部队爆发的大面积痢疾与肠胃病,这是吃肉太多造成的水土不服,身为后来人他连连自责应该早想到要为众人解腻的,虽然效果最佳的茶叶连汉地都没有普及可是还有很多生长在草原的野菜能够起到除腻的效果,而他则能很轻易地在草原找到这样的野草和野菜,可却因为一时疏忽使部队发生了大面积的疫病,他心中自责不已。 部队被迫开始驻扎,刘澜率领五十多人在方圆百里内寻找野草,按理说这些能够除腻的野菜很好找,可却架不住人多,方圆百里搜刮一空后派人将野菜送回营地继续向远方搜寻。 可是野菜如同凭空消失了一样,刘澜猜测附近很可能驻扎着一支规模较大的鲜卑人部落,虽然在种焕与宇文绘制的地图上面并没有标明这里有任何部落存在,可野菜的消失却让他深信不疑有部落的存在。 不管是鲜卑人还是汉人在没有茶叶去腻的年代里都需要大量蒲公英之类的野草野菜,这一点毋庸置疑,一行五十余人不得不为了小心起见分头查探,在寻找野草的同时寻找鲜卑人的部落或者是斥候。 刘澜居中指挥焦急等待,很快四散而去的士兵便一一赶了回来,没有任何情况这样的消息却并没有让他放心,赵洪去了足有一个时辰都还没回来这说明他那边也就是正西方一定有情况发生这与心中的猜测相同,不然也不会派他去最危险的方向。 太阳开始西斜,刘澜紧盯着西边红云焦急等待着,忽然远方出现了一道奔驰的身影,掩藏起来的众人第一时间发现司马的手掌抬了起来,二话不说张弓搭箭对准了远方的人影,当身影越来越近发现马上之人正是赵洪后刘澜轻呼一口浊气放松般挥挥手,众人收箭不久赵洪便来到近前,翻身下马,声音急促道:“司马,西边果然有情况!” “是哪个部落,旗帜是什么样的?” “不是部落,是鲜卑人的一支小队!” 巡哨?刘澜走到他面前,沉声问道:“人数多少,距离多远?” “有二十几人,配双马,我跟了他们不到三十里,算上发现他们前的路程最多五十里,对了,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刚要休息!”说道最后却是眉开眼笑的道:“司马搞不搞,谨慎一些我们有十成胜算!” 鲜卑人配双马自然是从远方赶路过来,只要做得隐蔽即使鲜卑人察觉这支部队失踪那也是数月后的事情了,可是刘澜现在首要的是要找到更多的野草去腻治疗,明白轻重缓急的他当然不希望和这些鲜卑人过多纠缠,可方圆几十里都没有野草想要寻找就只能继续向西或者北或者南,权衡再三向南北两边反而就不如向西顺道对付鲜卑人来得实惠多,连吃带喝这种事刘澜最乐意了,点了点头道:“搞,当然搞,五十人对上二十人没有放过的道理。”说完便翻身上马,大家紧随而上,跟着赵洪向西而去。<](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四十一章 鲜卑王室 当来到鲜卑人休息的地方时天色已经黑漆漆的一片了,眼前是一片茂林,黑夜笼罩着树林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刘澜踌躇着是否要进入寻找鲜卑人的踪迹,他抬头望了望夜空,乌云盖顶根本就洒不下一丝月光,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走起路来都很难更何况是夜路深一脚浅一脚要是发出什么声响很可能就会被鲜卑人发觉。 现在只有耐心等待了,也许朝另外两个方向走现在已经满载而归了,但刘澜并不后悔来此,只要是他认准的东西即使撞到南墙也绝不回头。 本以为今夜会毫无收获甚至会遇到一场暴雨但乌云却在耐心等待中慢慢消散,明月露头,一道道银色光华投射大地,穿过密林枝桠照在森林之内,一时间整片森林整片草原全都被染上了一层白色光泽如同披上婚纱一般。 将战马四蹄包裹并将马口堵住后刘澜借着月光第一个走进了森林里,而身后的士卒也都如他这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尾随在后一个接一个的进入森林里,又向前走了不到十几里的路程后赤红的篝火出现在前方。 发现了目标的汉军悄无声息地向着篝火方向潜行,借着树木的阴影在到达距离鲜卑人五十步的地方停下,这里已经进入了他们的射程范围,甚至是鲜卑人的谈笑声只要稍大些就能听得清晰无比。 此刻鲜卑人正围坐在篝火边谈笑风生,篝火上面正烤炙着一只肥大的羱羊,他们手中拿着装满马奶酒的酒囊,拔开塞嘟嘟嘟的喝着,马刀随身携带并且都出了鞘而长矛则绑在战马上,在距离他们只有三五步处的一株老槐树上面战马都被拴在了那里。 刘澜与赵洪躲在巨木之后偷眼观察着鲜卑人,一共二十一人全都在射程之内,运气好箭雨一波就能解决问题,可是不管是几人小队都该有领头者存在,谁又是这些人中的头领,刘澜深知在草原擒贼擒王的重要性,目光炯炯的观察着忽然他发现一名面貌清秀,肌肉虬结的年轻人光着膀子坐在其中,他的胸口纹着狼头,这是鲜卑王室只有檀石槐的直系子孙才被允许纹在胸口上面的图案,在鲜卑这是身份的象征,可在战场上这却是最吸引人的靶子,多少人挤破脑袋就算是挨上一刀也要宰上一两个胸纹狼头者,除了没有吃药出门的还真没几个人敢光着膀子招摇过市,可细想想在自家地盘别说是光着膀子就是全脱了裸奔谁敢说个不字,又能招来什么危险? “他娘的,这回赚大了,竟然是鲜卑王室!” “鲜卑王室?” “应该是檀石槐的孙子!”刘澜声音平淡的说着,却很难掩饰心中的激动,忽然他的眉头微微一皱:“汉人?”没想到居然会有汉人出现在鲜卑人的队伍里,这算什么?放在后世不就是标准的汉奸卖国贼吗? 刘澜咬牙切齿地看向那汉人而一边的赵洪也发现了与鲜卑人发饰明显不同的汉人,汉人很年轻看起来比田畴大不了几岁,也就十六七的样子,腰佩一把古朴环首刀,刀体细长,长约三尺九余,乃汉军制式装备之一。 虽然这人方脸大眼睛还有一对招风耳卖相不怎么样,但教养修养极佳,谈笑间尽显大将风度,甚至连那王室子孙都对他敬重有加,可见此人在鲜卑应当有着很高的身份地位。 看完这一切刘澜没有说什么话,这个年代其实国家概念还是很淡薄的,活不下去的百姓甚至遭到兵祸的百姓有很多都会跑到异族人那里,这都是无奈之举,不过既然大家都是汉人刘澜也就会饶他一命,当然他想活捉此人的目的其实只是想问问他为何会替鲜卑人当走狗。 悄悄退回去的司马在幽暗透着腐气的密林里布置着战斗部署,部队的五名什长围在他身边蹲着身子仔细聆听。 对于偷袭刘澜有很多经验,比方说遇到弥合的那一次,扫眼四周轻声说道:“我射第一箭就是进攻的信号,你们要第一时间从四个方向发动攻击,务必要第一时间解决战斗,还有一点谨记不管那汉人反抗与否,都要留活口。” 刘澜把具体的工作都安排了下去,一边的赵洪怔了怔面色涨红道:“司马他们都有任务,那我呢?” “你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鲜卑王室,你的目标就是他,一定要给我抓住他,记住我只要活口,这个任务比较难,不仅要求速度更要准度,有没有信心给我把他绑回来?” “司马你就放心吧,保证给你把他绑回来,不然我提头来见你!” “好!” 说完领了任务的三名什长一一向着其他三个方向绕去,刘澜耐心的等待,这期间如果他们的行动出现任何一处纰漏他就会冲杀出去避免伤亡,其实他没有选择直接进攻而是四面合围也是出于谨慎,毕竟他们中间有鲜卑王室如果出现危险这些扈从一定会拼死护卫他的安全,一旦被鲜卑人拖住让王室逃走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刘澜不会做亏本买卖即使会耗费功夫但目的却要保证能够一本万利。 包围很速度的进行着,没有被发觉,五分钟过去了,同伴们按理已经就位,但迟迟没有发出信号,就在刘澜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时远方接二连三终于传来了三道吼叫,一声狼嗷一声狗鸣还有一声夜猫啼叫。 为了安全他不可能让他们每到一处就发出一道就位的暗号,这样容易被鲜卑人察觉,所以他告诉三人在李五绕道最远处的西方并准备就绪后发出暗号,如果另外两处也已就绪那么就一齐出声,这么一来虽然会被鲜卑人发觉但也不足为虑了。 刘澜第一时间发动了进攻,掏出了一支箭镝衔在口中翻身上马,身后二十几人也都翻身上马,这些都是挑选而出马术与搏杀的佼佼者,不用事前上马而能够在战斗打响的第一时间登上马背随在司马身后冲向鲜卑人。<](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四十二章 阎柔 刘澜早已瞅准了一名身材粗壮的鲜卑人,在登上战马的第一时间弯弓搭箭,箭镝飞射而出,宛若奔雷一箭穿透了鲜卑人脖颈,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鲜卑人仰面朝天,尸倒在地,这是全面进攻的信号,在那人中箭的瞬间另外三个方向的汉军同时掩杀而来。 正面战场中刘澜带着队伍奋勇冲杀,从正面冲入的他纵马如飞杀入鲜卑人群中,马刀左劈右砍如入无人之境,霎那便有两名鲜卑勇士惨叫着倒地,鲜血染红了大地。 在三道诡异的叫声响起时鲜卑人就有了警觉,但随后的袭击还是让这些骑士们乱作一团:“汉人,是汉人!”他们对汉人部队也有所耳闻,但传闻中他们的方向应该是在白部而不是在草原腹地靠近鲜卑狼帐的方向。 震惊之余,这些明知汉人难以对付的鲜卑勇士不得不为了求生而殊死抵抗,不仅是因为汉人的人数不多,更因为他们之中的那位大人物决不能出现意外,十五人正面迎战剩下的四人保护着那两位大人物快速撤离。 但汉人的进攻太过迅猛,四人中不得不分出两人去牵扯另外两人则继续掩护大人物离开,但很快遇到赵洪的鲜卑人便被斩杀,在斩杀了这两人后赵洪又盯向了那纹着狼头光着膀子的鲜卑人,嗷嗷叫着向他冲杀过去,口中喋喋不休的骂着: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里,来尝尝爷爷马刀的滋味。 赵洪喊这些是习惯,边喊边将剩下的两名前来阻拦的鲜卑人砍翻在地,人头抛飞。这两人本是要为狼纹者争取解缰上马的时机,虽然他们连一合都没坚持下来就魂飞天外但却足够让他解开马缰,只是还没有登上战马他就不得不面对赵洪所部十余人的合围。 鲜卑人发现了重要人物处在危险之中,拼了命向他驰援而来,只是他们又遇到了刘澜的阻拦,而另外三支队伍也已经赶了过来将他们彻底包围,四面合击,司马刘澜手中马刀第一次在战场中使出了挥刀术与不杀刀法的结合体,并没有给这套刀法起一个响当当让闻者吓尿的名字只是有人问起时他现编了一个‘杀人刀法’! 杀人刀法有不杀刀法的波云诡谲,每一刀挥出都是角度刁钻神鬼莫测,也有挥刀术中的雷霆万钧气冲牛斗,一刀挥出都能取敌性命,是实实在在名副其实的杀人刀。 刘澜的杀人刀让他如入无人之境,但其他人也都是个个武艺高强之辈,他们都是出自南北军,甚至还有成为岩郎的经历,那时他们身手虽好但却少了战场的磨砺,如今见过血杀过人每一个都是一顶一的嗜血军人,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将十数名鲜卑人全部杀死。 而在赵洪那边鲜卑王室与汉人已经被制服,鲜卑人本想反击可惜还没等他出手就被飞马而来的赵洪居高临下将他手中的马刀打落,此刻被押着与汉人一道来见司马。 ~~~~~~ 刘澜要去审问,赵洪摩拳擦掌地说他是审问的行家,只要他出马就没有不开口的,既然这小子敢夸下海口刘澜也就将信将疑地派他过去,没想到这小子上来啥都不问就是一顿拳脚加皮鞭,不过那汉族小子也算硬气连哼都没哼一声,不想赵洪把伤药拿出来说是春药准备欣赏他与鲜卑人活春宫的时候他的脸都变绿了,喊着说不要,不要,我知道的都说!“ 很快赵洪带着两名手下眉飞色舞地来到司马面前,一副骚包的样子道:“司马,您现在可以过去问了,那小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哦,那小子看来被你揍的够呛!” “哪有,是被吓的够呛!”赵洪嬉笑着说完并把后来将伤药说成春药吓唬那小子的经过说了一遍。 刘澜莞尔,我说这小子信誓旦旦说是行家,原来自己唬人的这套把戏都让这小子偷学了去,微微一笑,让赵洪去把那汉人带到篝火这边来,问道:“说吧,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小子是广阳人,姓阎名柔!” 刘澜见他答的干脆,明显是被赵洪吓的够呛,板着脸又问道:“鲜卑人为何会把你当成上宾?” “因小子会说鲜卑语,才……!” “狗屁,你把老子当傻子骗吗?”刘澜戟指怒目地站了起来,自己当俘虏时也会说鲜卑话怎么没有这样的待遇,这不是忽悠老子吗,怒视阎柔却发现这小子不惧不怵,嘴里依然不停地说绝不敢有半句假话。 “绝不敢有半句假话,哼!”刘澜背转过身声音冰冷的说道:“赵洪,既然这小子不愿配合,那就砍了吧!” “慢,慢!”阎柔这回是真急了,忙不迭的说着深怕晚一步就被拔刀出鞘的年轻人一刀劈为两半:“其实是小子为鲜卑人出过一条计策。”阎柔并不是想卖关子,而是偷偷去察看刘澜的脸色,他不知道说完后还能不能活,但现在要是不说的话那就真活不成了:“我帮鲜卑人寻找了一处矿山,然后教他们打造兵器!” “你出了这么一条计策就是为了自己能够活命?卑鄙,你知不知道鲜卑人用你冶炼出来的武器能杀害多少自己的同胞!” 刘澜已经怒不可遏了,怪不得这人能被奉为上宾,原来是掌握着炼铁技艺的工匠,再加上头脑灵活些又与普通工匠不同自然而然就成了鲜卑人的上宾,或者说是智囊。 阎柔察言观色,心惊胆战不知道阴晴不定的司马要怎么处置他,但那句害死多少同胞他知道这事关系重大再不解释就晚了:“不是打边境的百姓,是打鲜卑人!” “鲜卑人打鲜卑人?” “是的!小子得到的消息是有人想要推翻鲜卑大人和连,所以小的才会帮助他们让他们自相残杀,这样右北平的危机也会迎刃而解!”阎柔必须要把此事扯到大义上面,只有如此才能活命。<](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合作? “好一张伶牙俐齿,这么说你反而无罪还有功了!” 刘澜声音冰冷任谁也能看出他的浓浓杀意,可转念一想既然这个阎柔说矿山那么那里肯定要有人挖矿,既然挖矿当然不会是鲜卑人去干一定是汉人,如果是这样那么被俘的败军和百姓自然就会押到那里,可是为何自己当初却要被运往狼帐?还有梁大的妹子梁双也是一样,这又是为何? 刘澜简要的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不想阎柔却目光震撼半晌才难以置信的说道:“难道将军就是那位威震草原的汉军司马刘澜?” 刘澜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从他的眼中可以猜到如今他在鲜卑的名气有多大,不然阎柔如何能从字里行间中就判断出自己的身份,不过这样也好,且看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点头道:“我就是刘澜!”面无表情的说道:“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为何我们会被押去狼帐而不是右北平的矿山?” 阎柔神情之间充满了悲伤,道:“如果传闻不假,司马应该也是被押解的俘虏之一,所以您只知道押解俘虏的目的地是狼帐,其实不然,去狼帐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却是去另一处矿山!” “另一处矿山?” “是的,因为和连已经发现处在右北平边境的矿山,所以才有人急切的将俘获的青壮与右北平矿山内的匠人转移!” “谁?” “不知道!”阎柔摇摇头,道:“其实这些我也是听他说的。”他的手指指向了后边,那个方向正羁押着那位鲜卑王室。 刘澜消化着这些消息,怪不得这一路被押解的俘虏多是青壮,原来是为了去另一处矿山开矿,而梁大的妹子应该就在其中,那么此去狼帐就不会有任何收获,心思百转的司马走到阎柔身边,道:“你为我指路,把我带到矿山的话我会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我劝司马最好不要去,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者在那里安排了大量人手,现在去只不过是送死罢了!”阎柔善意的提醒,道:“司马这么盲目的前去倒不如另寻他法,比如那人!” 刘澜望了眼鲜卑王室的方向,然后沉声道:“你不是说不知道此人的身份?” “确实不知道,但从此人在矿山时鲜卑人对他的敬畏猜度看,这人在鲜卑的地位一定很高,我想拿他将俘虏换回来的希望很大!” “你说的不错!”刘澜笑了笑,若是不废一兵一卒只用一个鲜卑王室就能换回那些饱受苦难的百姓是最好的事情,就算换不回也可以先把梁大的妹子换回来,到时候从她口中探听些里边的内幕才更有把握去解救被困住矿山里的百姓。 ~~~~~~~~ 心思百转的刘澜踱步来到鲜卑人面前,笑道:“刚才那汉人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你说我要是拿你去换矿山里的俘虏你说有没有可能!” “汉人果然都是最无耻的狗贼,是难以让人信任的豺狼!”鲜卑人哇哇大叫着,愤怒到了极点,但最后却神情颓然如同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没有可能,魁头王子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莫说是我,就是他自己的性命都会毫不介意的舍弃!” “这么说来你们已经做好对付我们的准备了?” “哦,不,那该死的阎柔到底跟你们说了些什么!”鲜卑人变得激动起来道:“我们的敌人并不是司马您!” “那是谁!”刘澜死死地盯着鲜卑人,眼神冷峻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我不能说,这是最高机密,如果一旦泄露就都完了!”鲜卑人完全相信了刘澜,根本不知道他其实是在试探他。 “你们要对付和连?” “你怎么……”忽然发觉失言鲜卑人急忙缄默,抿着嘴一个字也不说了。 “我想我们是能做笔交易的!比如说一同对付和连!” 这个消息对鲜卑人来说太过震惊,一直苦于人手不足的他们若是能够得到汉军这支精锐帮忙无疑会事半功倍,抬起头看向刘澜,道:“不知道将军的条件是?” “你能做主?”刘澜冷不丁的问道,鲜卑人是王室,他敢问条件就说明他在鲜卑内部的身份不会低甚至是处在决策层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可他随即摇头道:“我虽然无法做主,但我能为将军引荐一人!” 刘澜对合作并没有信心,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换回那些身陷囹圄的百姓与败军,沉吟半晌,看在鲜卑人眼中就像是在考虑一样,片刻之后刘澜问道:“如何引荐?” “如果将军信任我,我可以亲自回去一趟……” “不可能!”刘澜直接拒绝道。 “那让与我一同的汉人去?” “也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鲜卑人一时间真没办法了,就在他急的团团转忽然眼前一亮,从靴子里摸出一把精光闪闪纯金打造的小巧匕首,递给刘澜,道:“将军可以将这把匕首派人送到我们的营地,只要交给那里的头领连卡,他就会来见司马,不知如何?” “行!”刘澜接过匕首,又道:“你刚才说让阎柔去,他认得地方?” “认得!” “远不远?” “前方百里就是!” “好,我派人与他同去!”刘澜不怕鲜卑人骗自己,他就在自己手中不怕他耍什么花样,笑呵呵的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仆也多!”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四十四章 步度根 广褒的草原刘澜傲然而立,小马驹在四周乱跑不时来欺负他坐下的战马而一旁则是神情复杂的赵洪,他觉得司马太过冒险了,这种事他就不应该亲自出面叫自己来就行,一旦发生什么危险也就是自己出事但却能给司马争取到逃离的机会,可司马那牛脾气上来谁都劝不动,最后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才双双前来与鲜卑人谈判。 刘澜没有理会神情复杂的赵洪,下意识的看了眼远方,月朗星稀,草原一望无际。 月色中远方忽然出现了数道身影,有一道他一眼便瞧了出来正是阎柔,没有理睬赵洪,催动坐骑在月光中缓缓向他们走去,赵洪似乎不相信鲜卑人,一夹马腹随在司马身后,刘澜苦笑摇头,但手掌却不为人察摸上了腰间的刀柄。 越来越近,对面的鲜卑少年已经看到了刘澜,而刘澜也已经看清了他的穿着。 阎柔的身材足有八尺,可在他身边的鲜卑男子却比他足足高了半头,穿着一件鲜卑人的袍子,脚踏鹿皮鞋,腰间则是一把精致马刀。 刘澜终于看清了那少年在夜幕笼罩下的面庞,愕然惊呆,他认出他是谁了。 在游戏中有过一个小剧情,鲜卑少年勇而无敌,张着一对饕餮般的血盆大口被玩家戏称为大嘴,虽然他看上去就像是三十几岁,但刘澜却知道少年很小,与赵洪一样最多十七八,都说穷人孩子早当家,在草原这样恶劣的环境里,童年对这里的孩子过去的都很早。 刘澜心想居然来的是这么一位大人物,讨价还价绝没可能,一锤子买卖还差不多,只要把俘虏的百姓都放走,仆也多就安全还给他。为啥有这样的底气?仆也多能把步度根吸引来,这人的身份能一般?就是给座金山银山都不换。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刘澜定了定心神,却发现赵洪已与他并肩而停,眉头轻皱,微声,道:“司马这人身手了得,你看那把大弓最少也有三石力,如此天生神力有些难搞啊!” 刘澜一脸笑意盈盈,若非知道这小子是愣头青不一定还真被他给忽悠了,他这哪里是提醒分明是技痒想与步度根斗斗法,低声说道:“我们是来谈判不是来比武,不过此人能开三石大弓若有机会还真想见识见识他的箭术。” 唯恐天下不乱的赵洪煽风点火着说:“司马想看还不简单,只要您点头,我立马就去试试他的实力!” “少来!”刘澜撇撇嘴:“你的箭术要是有刀法的一半我就让你去了,我可不想谈判不成还要为你收尸!”不得不说赵洪的天赋很好,能吃苦也刻苦可就是心性还没有定下来,要是在沉稳一些老成一些到了而立之年未必不能成为一员骁将。 步度根对着阎柔道:“当先者就是刘澜?” “正是!” 两人相见,步度根终于能近距离观察这位名声响彻在鲜卑境内的汉人。 可看了半天,他却皱了皱眉头,没有三头,也没有六臂,脑袋也不是狼头。 样子很普通,没什么出众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缺陷,只是那嘴角翘起的弧度让他感觉有一丝变扭,怪怪的。 皮笑肉不笑。 一袭麻布袍,布衣补丁无数,腰间一把鲜卑刀,不伦不类。牛皮靴,却被一匹小马驹咬着。 在面前停下。 天地间忽然狂风大作,树影婆娑,草叶摇动,唯独他二人好似两尊石像,纹丝不动。 风停。 小马驹打了一声响鼻响彻云霄。 两人终于有了动静。 “他在哪?”步度根操着标准的汉语道。 “在那边!”刘澜用着鲜卑话说完,回手一指,仆也多便走了出来,没有被五花大绑,也没有人看守这让步度根十分满意用汉话说:“谢谢你没有为难他!” 刘澜也改用汉语说:“我相信我们会成为朋友,就算无法达成合作,也不会成为敌人!” “哈哈!”步度根其实也就是赵洪这样的年纪,但他的面相却极为显老,犹如四十多岁的中年,朗笑一声道:“刘将军比我想象的要诙谐的多,希望如您所说,我们会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 “既然我们都来到这里,不如谈谈该如何对付共同的敌人吧!” 步度根摇了摇头:“既然将军意欲合作,那是不是该表达出应有的诚意?” 刘澜笑了,他当然明白所谓的诚意不外乎是放过仆也多,可这样一来谈判的砝码没了那还不陷于被动?大笑着说:“既然谈到诚意,那么在矿山劳作的百姓是不是该先放了?” 步度根的目光依然很友善,但友善中却透着一丝狡猾,准确说是精明,他摇了摇头,道:“这不可能,到时候你们反悔怎么办?” 这样的合作很难达成,在刘澜与步度根眼中他们身后所代表的民族都是最不可靠的,都是只有利益而毫无信誉的,谈判陷入到了僵持,很难展开。 双方在心中都在考虑着是否该首先妥协做出让步,尤其是刘澜权衡再三之后放弃了这样的打算,仆也多是不是一条大鱼已经不言而喻,能让步度根只带五十人前来这人在他的眼中一定很重要,所以他决定咬紧牙关绝不能松口。 僵持还在继续,但步度根最终还是不得不被迫妥协:“好,我答应放人!”忽然他的目光却发现了刘澜背后的那把白金弓,伸出手掌,瓮声瓮气说:“白金弓,可否借来一观?” “王子识得此弓?” 步度根平静点头道:“当年先父猎三兽虎狮豹,分作三面大弓,最上者乃白金虎筋弓为三石力弓,次之为狮,其次为豹,均为两石力弓,司马手上这柄乃为豹弓,与我这柄虎弓可谓是殊途同归,算得上是兄弟姐妹了!” “没想到这白金弓竟然由此而来!”刘澜呵呵笑着,心想着这小子不会是要借故索要吧,可不想刚当了小人的司马却见到步度根将白金弓还了回来,笑道:“没想到与司马如此有缘,希望接下来一切顺利!”<](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四十五章 真相 交换俘虏很成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状况,可是当交接到一半的时候,步度根却喊停了。 “你要反悔?”刘澜神经变得紧张起来,仆也多已经回到他身边要是这时候他反悔可就有些难搞了。 “我们既然是合作,当然需要的是诚意,但我还要提醒你一下,你需要帮我们对付和连!” “没问题!” “哼哼!”步度根冷哼一声:“从将军的回答中就知道将军毫无诚意,不过我也不怕将军您不遵守约定,现在您多出了这三千多人,我想将军一定明白在草原他们是走不远的!” 刘澜脸色一沉,表达着对步度根的不满,但心中却早有了注意,从始至终他就没打算和他们一齐对付和连,他要做的就是去狼帐搜刮更多的战马只有这样他才能带着这些俘虏离开草原,这些他已经计算妥当,你步度根不是要对付和连吗,那好啊,老子趁乱搞马,只要一到手就溜,那时候你与和连杀得天昏地暗哪还有时间管老子! 他心中得意吩咐俘虏继续走,然后对步度根说道:“我们是不是该商量如何进攻狼帐了?” “现在还不能着急,我们还需要找到一些证据!” “证据?” “对,据说证据就在伽罗部里!” “伽罗部里!” 刘澜立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了:“伽罗部我已经去过,并有幸发现了一处地下墓室!” “什么!”步度根眼眶泛红,声音凄哽:“果然,果然父亲他……” “到底怎么了?”刘澜知道真相就快要大白,这个谜团困扰他许久,他一直想不通那是谁的墓穴,想探听答案可宇文不说种焕不知甚至连柯禄的人都不甚了了,但当步度根流下热泪后他就知道真相就快大白了。 不知从何时起有一条传闻在草原疯传,又不知从何时起这道传闻杳无音信,那时步度根还小并不是很了解,但今天当知道伽罗部人果然为父亲的亡灵立棺他才知道传闻原来是真,父亲果真是死在叔父和连之手。 刘澜眯起眼,对那古老而悲伤的回忆感触颇深。 当年叱咤草原的鲜卑王,组建了后世称之为‘檀石槐部落联盟’的檀石槐文治武功无需赘述,他统治鲜卑时期用汉人谋议,定法律,锻冶兵器、工具,俘倭人“令捕鱼以助粮食”,这一连串的政令极大促进了鲜卑社会发展。 但由于当时形势所限,其实鲜卑还不是一个统一的民族,南方有强大的汉朝,北方有强悍的丁零,结成部落联盟乃大势所趋,而檀石槐便以他的文治武功彻底将鲜卑各部合为一体,使鲜卑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就当各部大帅都以为鲜卑族会在英明神武的檀石槐大人带领下走向昌盛时噩耗却再度传来,檀石槐英年早逝,他留下的遗命文书也不翼而飞,顿时鲜卑出现三子夺权的混乱场面,其惨烈甚至比刘澜所知辫子朝时的八王争嫡还要混乱。 先是身属东部的大公子在各部的推举下一举登顶,这是位深受鲜卑各部崇敬,被喻为最有乃父之风的公子,也就是步度根的父亲,可谁也不知道他在从东部草原返回狼帐时凭空消失,从此音信再无。 紧接着身属西部鲜卑的二子呼声最隆,他虽然没有长兄的武勇,但却是头脑灵活,公正廉明的正直人,尤其是他不偏不倚深受各部大帅所看重,那时候他的声望达到了最顶点,是最为风光无限的一段日子,可是就当他准备回归狼帐继承大人位时,孰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三公子和连,檀石槐最小的儿子,幼子随父留在狼帐谓之守灶,在没人看好的情况下横空出世,不仅得到了中部各位大人的支持,甚至连东部各部也都发声鼎力支持,声势之大一时无贰。 西部鲜卑势孤,置鞬落罗等西部大帅只能寻求拓跋部,但可惜拓跋宝义最看重的大公子死后不管是老二还是老三他都不看好,所以在这最重要的时刻他选择了沉默,随后西部联盟迫于东中部的强势不得不妥协,可就在妥协的消息传来狼帐的第二日,所谓檀石槐的遗命文书再度出现,清清楚楚地写到檀石槐属意三子和连,命大子与二子还有各部大帅倾力辅佐。 这样一来和连登上鲜卑大人的王座就变成了名正言顺,而和连的二哥也并没有被他秋后算账,这在当时被看做是和连宅心仁厚的表现,可谁又能想到没多久二公子便远走大汉,据说是穷首皓经也有说是一心问道,但不管是什么反正只此再无音信。 “这么说一切都是和连……” 步度根点了点头。 刘澜问道:“那你就不怕和连对付你们?用汉人的话说斩草除根,就算是不杀也要监禁,你们这些小动作怕不会瞒过和连的!” “和连爱护羽毛,是不会背上弑侄骂名的,还有就是和连想对付我们已经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可惜他一直拿不到口实,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和连早已众叛亲离,来监视我们的人业已归顺,所以我们弄的动静再大也不会被他发觉,但可惜消息还是走漏了!” “有人告密?” “柯最!” “他怎么会知道你们的事情?” “不知道,但我们得到的消息是这次和连攻打右北平,有一半是因为在那里的铁矿和打造武器的匠人!” “原来是这样!” “那么你说需要我们帮忙对付和连,可不知你们打算怎么下手?”刘澜很好奇步度根要怎么行动,他又该如何配合。他可不相信步度根有胆子去右北平找和连的麻烦。 可接下来步度根说的话却让他彻底震惊了,西部鲜卑在和连攻打右北平的时候宣布叛离独立,大惊之下和连率领本部返回狼帐,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步度根说什么也要一举铲除和连,但仆也多被俘打乱了他的步骤,不过凡事利弊,如果能有汉军帮忙,他相信这一仗反而胜率更高。<](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四十六章 单独行动 随后两人商议了一番具体作战步骤后刘澜便返回了营地, 途中一同随行的阎柔神情复杂地问刘澜说:“司马真要帮他们?” 盯着他没说话,对于阎柔他还是心存防备不确定他是敌是友,所以有些话不能说明,谁知道他是不是在试探自己! 阎柔没有得到司马的回应,但并没有放弃,侃侃而谈,道:“司马,说句诛心的话您不该帮步度根!” “哦?”刘澜轻咦一声,眸光闪烁不确定他说这番话的目的是什么,是善意还是恶意,但他却只能与其虚与委蛇,只有试探出他的心属何方才能知道是该利用他还是重用他,微笑着说:“为何这么说?” “小子在鲜卑这数月来对一些事有所了解,和连豺狼也,深受鲜卑各部所憎恶,魁头、步度根雄鹰也,受到鲜卑各部的喜爱,如果我是鲜卑人,我会帮步度根成为大人,但我是汉人,所以我希望和连继续当他的鲜卑大人,因为通过了解我知道和连志大才疏,虽然连年犯境但绝不会对大汉朝构成威胁,可一旦让步度根成为鲜卑大人,那么鲜卑必将成为下一个匈奴!” “这就是你不赞同帮助他们的原因?” 阎柔点点头。 刘澜笑了笑一摔马鞭跃马而去,留下一头雾水的阎柔不知所措。 刘澜的想法与阎柔一样,和连是暴君,穷兵黩武的暴君他当然不会去推翻,若是鲜卑安定了到时候中原内乱可就要被鲜卑趁虚而入了,而更为重要的一点就是鲜卑分裂,如今的西部鲜卑已经脱离,如果这个时候和连死了,不仅是西部就算是东部中部也都会蠢蠢欲动,和连的能力不高,但他却有足够的声望控制着鲜卑,即使西部叛乱也有能力平乱,可是步度根呢,二十多岁的孩子能镇得住那些部落大佬?真要是将和连除掉,他相信步度根绝不会有他祖父檀石槐一样的能力将鲜卑各部再次整合,这样一来鲜卑就会陷入到真正的分裂之中。 刘澜一直以为鲜卑分裂与伽罗部与慕容仲德有关,但现在他却知道了,鲜卑人的分裂并不是与慕容仲德有关而是与伽罗部的地下墓室有关,如果和连提前破坏了那处墓穴让整件事成为云烟也许步度根就不会推翻叔父和连。 可如今刘澜千方百计想要阻止鲜卑分裂却不想成为幕后推手正一点点推进着鲜卑分裂的历史进程,所以为了阻止鲜卑分裂他必须要破坏步度根的行动,可这样一来这三千被救俘虏又该怎么办? ~~~~~~~ 刘澜离开之后步度根则与仆也多又翻转而回出现在了草原之上,凝视着汉人离去的方向步度根仍心有余悸的说:“大哥,刚才的戏演的如何?” “不错!”魁头朗笑一声,脸上说不出的自得:“用汉人的话说大饼已经画下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上钩了!” 步度根眼神变得狠戾,沉声道:“若是汉人不上钩,可就有些麻烦了!” “不怕,汉人上不上钩已经不重要了,毕竟就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借口?” “对,借口!将各部大帅召集到狼帐的借口!” “可万一各部大帅到了狼帐,你不担心有人闹事?” 魁头呢喃道:“怎么不担心,各部大帅来,担心,可不来,更担心啊。”魁头双眸仰望夜空,紧握双拳,心中暗暗发誓,我魁头绝不会让祖父的基业毁在三叔的手中,我魁头一定要让鲜卑再现祖父时的辉煌! ~~~~~~~ 痢疾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这让刘澜下定决心要从饮食下手解决问题,拿着肉和野菜一锅煮让大伙吃些热腾饭,喝些热汤养养胃,可没盐没作料等到开锅的时候试吃的刘澜只嚼了一口就呕的一声全吐了,野菜比没下锅前苦涩了千百倍,而那羊肉腥腻连吃惯了膻味的他都难以下咽更何况是这些士卒。 一群人眼珠通红地看着司马在那里呕吐,拍着脑门心想司马糟蹋好东西啊,这肉香闻着就流哈喇子可司马怎么就吐了?一个个盼着司马吃完了就轮到自己,可最后司马却下令大锅里煮的羊肉都倒了继续吃肉干,而且还吩咐了下去以后喝水都不许喝生水。 众人哀鸿遍野那么好的炖肉咋就只能看不能吃呢,还有只能喝热水不能喝生水,不就是个喝水嘛,咋那么大讲究?跟随司马时间长的老人让他们都闭嘴别嚷嚷,司马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是为了你们好。 未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要是想活着回去见亲人,那最好照做!不听也成,到时候变成草原里的一具白骨可别怪老哥没提前提醒过你们! 对于三千人的加入刘澜非但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变得愁眉不展起来,这三千人虽然能够补充到队伍里来一些可真正要命的却是多出了三千张等着吃饭的嘴,而通过对被救汉人的了解知道梁大的妹子梁双并没有进入草原而是被留在了右北平矿山,按理说他们应该返回右北平去救梁双,可步度根提供的口粮不足以回到汉境,为今之计摆在面前的头等大事就是到哪里能搞到口粮。 刘澜一心两用,一边摊开自己所绘鲜卑草原地图一边则盯着阎柔所描述的狼帐地图,仅看地图就不得不感慨一声好壮观的部落。 在这么一座规模宏大的部落里想要搞到能够回到汉境的口粮很简单。 可最让刘澜疑惑的是步度根,他对自己这般看重,又是为何?如果要对付和连只是缺他这八百人的武装听上去是多么的荒谬,所以贵为鲜卑王室的他会对自己青眼有加,那这当中就必然有着别的原因,这个原因是什么? 刘澜心思百转,这当中必然有着他看不到猜不透的阴谋,所以决不能与步度根合作,他还没傻到去做与虎谋皮的事情。 想通了这一点后刘澜就把老兄弟们都招了过来,毫无隐瞒的说我们进入草原就是为了帮梁大救下他的妹子,如今既然已经知晓了梁大妹子的下落按理说我们就应该回去,可是我们的口粮严重不足,所以我决定攻打狼帐的计划依然会执行,但却并不是遵守与步度根的约定而是我们自己单独行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四十七章 老虎山 众人默默听着,司马是很独断独行的人,一旦他下定了决心并认定有十成把握的话不会有丝毫犹豫,说干就干,可一旦连他自己心里都没有数,心中发虚的话他会把自己认为的困难和危险毫不避讳的说出来,如果有更好的建议他会听取,可一旦众人没有任何意见那就只能在去与不去的问题上做出选择。 这一次的选择很一致,都赞同前往狼帐,虽然那里是鲜卑人的老窝,有着难以估量的守备,但所有人都觉得既然到了鲜卑人的心脏不去闹一闹就太说不过去了。 既然一边倒的选择去狼帐,那刘澜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把自己所绘制的地图取了出来,将构思已久的计划和盘托出:“大伙来看,在这张地图上我们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在这里,处在中部鲜卑与狼帐的界点,而鲜卑狼帐则在我们的西南方向,如果大家对具体位置感到模糊的话,我现在就告诉大家狼帐距离并州高柳县(今山西大同阳高县)三百余里,而我们现在距离狼帐的位置也差不多是三百余里,也就是从狼帐到高柳的距离!” 刘澜比较直观的说完,眸光灼灼地扫了眼众人继续说道:“如果我们要去狼帐,最短的距离就是一直向西,可在这三百余里的草原上却有着无数鲜卑部落横亘其中,如果不管他们我们的身份就会被暴露,如果对付这些部落,先不说能不能不走漏风声就算我们把鲜卑人一直蒙在鼓里可等我们一个个把这些部落攻下来所消耗的时间所损失的人员也许等我们到了狼帐就不得不被迫撤离了。 梁大在地图上扫了眼,原本狼帐周边空白无物的羊皮卷不知何时被标注了许多圆圆圈圈,这些如星辰般的圆圈所代表的就是鲜卑人星罗棋布的部落,而想要直插狼帐就不能一直向西,说道:“司马说的对,我们不能向西,向西就是自寻死路,绝不可取,可绕道的话北西南三个方向又都会暴露我们的行踪,所以这一趟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办法,除非与步度根联合,可是司马您又不同意,这可真让人头疼啊!” “是啊司马,鲜卑狼帐就像是王八盖子想敲碎他可一点不容易啊,要不咱换个目标,不就是搞口粮去哪不是搞?” “李翔,你他娘放什么臭屁,刚才还咋咋呼呼的说来到狼帐不去闹一闹怎么成,现在就当缩头乌龟啦?” “你大爷的赵洪,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总比去硬拼来得好!” “你两个都少说一句!” 刘澜脸一沉对二人呵斥一声,随即手指在羊皮卷从狼帐的方向一直向下移动,道:“我们如果从南边绕道就会遇到散落在这里的几处部落,可我却知道在这里有一片群山,如果与我的记忆吻合的话,我有信心带着大家前往狼帐而不被发现。 说来也巧,那片群山便是刘澜生长的家乡,只可惜那里现在还不过是一片草场罢了,记得在后世偶然发现鲜卑狼帐居然就坐落在自己的家乡为此还专门去翻阅资料,所以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记得史书上所载:檀石槐乃立庭于弹汗山,歠仇水上,去高柳北三百余里,兵马甚盛,东西皆归焉。他去翻查资料,东汉时期的高柳应该就是现在山西省大同市阳高县城附近,而阳高北三百余里正好是现乌兰察布市的商都县与察右后旗一带,由于是土生土长,所以他就此推测东汉时的弹汉山很可能就是现在的韩勿拉山,而歠仇水应该就是哈不泉河。 刘澜将手指按在羊皮卷上,在一片空旷的地带重重一按,这个地方现在还没有名字,但它在后世却有一个响亮的名字:老虎山。 老虎山山名的由来作为土生土长的刘澜还真不知道,不过百度百科却说因为此山西北磐石林立,奇特峥嵘,雄踞如虎,威严壮丽得名,不过老虎山留给司马的记忆更多还是幼年时的样貌,后来被修成了大瀑布就再也没有上过了。 手指在老虎山的位置上重重一点,道:“这里有片群山,我曾听说过,我们可以登山而行,绕过鲜卑人的部落,然后便是一马平川,能够直插鲜卑狼帐了。” 司马指出的道路虽然先要绕一个大圆,向南绕北登南边的群山再绕道向东走出群山,听起来绕耳,但只要能翻过这片群山就会再次进入草原,那时就不会遇到任何麻烦,快马加鞭一路无阻就能赶到狼帐了。 众人听的惊喜不已,但更多的却是一脸的激动:“司马你怎么会知道有这么一条路?若真像您说的那样可不就正好将这里的鲜卑部落都绕过去了?” “可不是,不仅能绕过鲜卑人的部落,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突然袭击鲜卑狼帐呢!” 老子怎么知道,老子从小就在这儿长大的,就是闭着眼也能走出这片群山。刘澜嘿嘿一笑,道:“当年有过一次机缘听人说起过这么一片群山,所以我也不敢确定,不过要是真有的话我就有办法把大家带出来!” 刘澜顿了顿,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派人去查一查,要是没有的话我们也只能放弃了!” 赵洪可不管这些,别说这些是司马道听途说来的,就是司马胡编乱造他也相信,这一路而来司马有哪次犯过错?不算那几次谋定后动的事就数火烧草原没有大智慧的人能想到?所以司马说能安全到达狼帐那就一定能,就算真遇到啥危险司马也都能化险为夷!<](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四十八章 和连 鲜卑大帐内此刻一人独坐正自斟自饮,还不时对着身后一副巨大的猛兽画像喃喃自语。 画像宽达七尺,长达丈二,所绘猛兽状如虎,而五爪文如狸而色青,大如狗而行走如飞,乃是鲜卑人所供奉的神兽,久而久之神兽便成了鲜卑人的图腾,每家每户都会将其悬挂在西或北面。 而能够在狼帐内饮酒,还毫不忌讳的坐在神兽像下饮酒者除了现今的鲜卑大人和连又能是谁,和连今年不过才四十多岁,却已显老态,他的眼瞳无神,面色苍白如纸,明眼人都知道他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叔父!”年轻男子摸着刀柄昂首阔步步入帐中,他的眼中充满了怨毒之色,这样的怨毒在看到叔父那颓废的样子后面部肌肉极具收缩,整个人都变得面目扭曲起来,好像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足够让他疯狂一般。 “啊!”醉意浓浓的和连抬眼看了眼来者,本来心中的虐气无处发泄不想却有人胆大妄为不经通报就敢擅闯狼帐,正要通知帐外守卒拉出去砍头可在最后一刻那飘忽的眼神中三五道身影最终重合成一人:“是魁头啊!你怎么来了?” “叔父,弟弟步度根他发现了汉人的踪迹!”魁头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和连,腰间的马刀正一寸寸被拔了出来。 “汉人的踪迹?什么汉人的踪迹!呵呵!”和连是真喝多了,打着酒嗝呼着酒气向魁头招手,道:“快来,快来陪我喝一杯!” 魁头的马刀已经抵住了和连的喉咙,可他并没有立即下手,他觉得这样杀了和连太便宜他了,他要为自己的罪行负责! 砰! 和连被刀柄砸晕,迷迷糊糊中他觉得自己被人架了起来,然后四周就变成了一片空旷,在这空旷的天地间毫无目的的走着。 走着走着,往事一幕幕出现在心田,他好像看到了当初自己被人称颂赞美时的情景,那时的和连勇猛如虎,健壮如牛,伟岸潇洒年幼时便被昵称为雏鹰,他的两位兄长都被派往了东部与西部,而他却被父亲留在了身边,很多人都惊呼雏鹰备受大人檀石槐亲睐,相信雏鹰最终会去往北部鲜卑与丁零作战,只不过大人耐心好,自认自己身强体壮还不急着让小儿子在沙场建立自己的威名所以一直把他留在身边耗费精力去培养他,去耐心雕琢这块白璧。 檀石槐时常会隐晦地告诉他鲜卑内部矛盾的不可调节,告诉他他的大哥单纯善良容易被人盅惑,他还说鲜卑真正的敌人不是大汉不是丁零而是拓跋部,不过有他在的一天拓跋宝义就绝不敢南下。 在檀石槐耐心的培养下和连展现了自己不骄不躁、耐心沉稳的特性,他对父亲教导的一切都会投入百倍耐心去看去听唯独不会妄下决断,这让檀石槐越发喜爱这个小儿子,只有小儿子这样极具耐心沉稳之人才能真正把鲜卑带向强盛才能慢刀子一点点的将鲜卑各部的矛盾化解。 可檀石槐还是太低估大儿子的野心了,他用了一种产自高句丽的慢毒,此毒无色无味很难被发觉,耗时半年等到檀石槐发现也已无药可救,但他却没有死而是以假死为借口暗中指使三子和连将他的大哥从东部鲜卑招回来继承大人的位置。 而私底下檀石槐却命令伽罗部暗中擒拿和连的大哥,可当他们到了的时候却发现大公子遭袭已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这件事把伽罗部吓坏了,和连也惊呆了,他以为是父亲幕后指使,为了不让伽罗部声张就暂时让他们留在土河,回到狼帐和连才知道父亲并没有指使,他说他要亲自审问这个不孝子的,没想到却被人暗害,随后檀石槐分析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拓跋部,只有狼帐混乱他们才能够顺利南下。 而此时身在西部鲜卑的二哥又跳到了前台,这让和连措手不及,他得知大哥死讯超不过半月,可消息却已被远在西部鲜卑的二哥知道,这让他心惊胆战第一时间去通知已经病入膏肓的父亲,他不敢妄言更不敢猜测,可是檀石槐却声音沙哑的说你大哥的事绝不会是你二哥所为一定是幕后黑手在操纵。 檀石槐不得不亲自出面稳定局面这让和连的呼声彻底压过了二哥,虽然西部鲜卑有所怀疑并寻求拓跋部的帮助,可知道檀石槐尚在人间的拓跋宝义也只能叹息一声机关算尽,最后拒不见来使草草收场。 最终和连坐上了鲜卑大人的宝座,可这时草原又传出一道谣言说是和连暗害了自己的大哥,这样的风言风语被描绘的栩栩如生,虽然最后传言不了了之,但东部各大人却与和连自此起了间隙,但面对有中部鲜卑支持再加上实力强大的狼帐各部,东部与西部鲜卑也只能默不作声,可他们虽然表面上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可私底下却频频使些小动作,深受其父教诲的和连在不使狼帐与东西各部矛盾激化的前提下想出了拉间打的策略,拉是拉拢东西各小部落,间是离间各部落之间因草场而发生的矛盾,打则是命令东西各部攻打汉境,以实力强大的汉庭来消耗各部的实力,最终使他有能力彻底掌控整个草原,只有这样他才有能力对北部拓跋开战。 可是这些年他所做的一切却被有心人刻意抹黑,把他描绘成残暴嗜杀、贪财好色、任人唯亲的昏君,像汉人什么纣王一样听信奸佞小人的谗言,以自己的好恶判定是非等等不一而足,面对这样的质疑和连能怎么办?去堵住他们的口?还是去杀掉他们,或是去解释?解释自己是刻意让东西二部去送死,借着汉人的力量去消耗他们的实力? 突然,睡梦中的和连扑通一声掉进了深潭,只高呼了一声救命便发现原来只是一场梦,可既然是梦,为何自己浑身都湿透?迷迷糊糊睁眼,却发现自己被绑在狼座之上,而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侄子魁头,而他手中还拿着一个汉地常见的铜盆,盆沿还滴滴滴地掉着水珠。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却并没有表露出太过惊慌的样子,而是面色平静的说:“父亲临终时曾说过,人一生下来就有死去的那一天,可却没想到会死在最亲的亲人手中,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死在我最疼的侄子手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四十九章 和连(2) 魁头哈哈大笑道:“祖父说过么?我想你当时一定把他说的话当成了屁话,不然你又怎么可能亲手害死自己的大哥,我的父亲!” 和连轻轻一笑置之。 那似嘲讽一般的笑声让魁头怒火滔天,面红耳赤的吼:“和连,你害死我的父亲,逼走了叔父,为的不就是这狼座吗,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狼座之上!”魁头肆无忌惮的仰头大笑起来,很快他就能从杀父仇人的手中取回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狼座乃是檀石槐所督建,所有工匠都来自汉境,整体为纯金打造,其上共雕有狼纹三千八百条,而千狼之中又刻有一狼头,真正是千狼拱一狼,而从侧面瞧去,这三千八百条狼又会汇聚成一匹,是真真正正的狼座! “是我杀死了你的父亲?还是你的父亲杀死了先大人?当初父亲临终对我讲了两个字,权利,我没想到权利会让我的大哥谋害自己的父亲,也没想到权利会让你谋害自己的亲叔叔!魁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放下武器,你所做的一切我可以原谅你……” “狗屁!” 魁头啪的一巴掌甩在了和连的右脸颊上,立时将他的脸颊抽肿了一寸厚:“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本就应该是我的父亲,是你害死了我的父亲,霸占了他的位置,今天我要亲手宰了你,为我的父亲报仇!” 和连吐了口血水,呼吸艰难地说:“你现在虽然能杀了我,可是别忘了帐外都是我的亲兵,到时候你照样活不了,放了我,我依然还认你这个侄子!” “和连,难道你没有脑子吗?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是怎么进到这里的?” “什么?”和连惊呼一声,怎么可能,他的亲卫怎么可能背叛他:“来人,快来人呐!”和连一直的沉稳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变成了前所未有的惶急之色,他不能死,他还没有完成父亲的心愿,他还没有将丁零收复将汉朝挫败更没有将一直心怀叵测的拓跋部人消灭,怎么能就这么容易死呢? 可是在魁头嘲讽般的微笑中和连彻底放弃了,他的吼声足够通知帐外的亲兵,可进来的人却是魁头的弟弟步度根。和连知道回天乏术,不免兔死狐悲,看向魁头惨然而笑,道:“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看到了当年的我,都是那么年轻,也都是那么的信心满满,可鲜卑的大人绝不是你能当了的!” “不是我?难道是你?看看你把鲜卑搞成什么样子了,乌烟瘴气在这么下去鲜卑迟早要完蛋!”魁头顿了顿接着道:“而我就是要将你这位暴君赶下台,今后的鲜卑将由我来统治,我有信心,我有信心将鲜卑再次带向辉煌,胜过祖父,而不是在你手中逐渐消亡!” 魁头豪气干云的说着,可和连却发出了一声冷笑:“时间会证明,鲜卑如果落到你的手中只会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 再次启程绕道前往狼帐,一路而来让他大感意外的是田畴阎柔两人居然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据说两人都是古文经学子,一有机会便要引经据典阐述心中所学。 而这时候受伤的兵员或是其他士兵蹲在身边听两人讲各种各样据说只有从书中才能看到的故事。 一些识字的士卒一脸欣羡地说哥几个可要仔细听啊,这些事儿光是识字可是看不来的,不然老辈人为啥都说遗子黄金满籯,不如一经?可是几个老粗听了半晌又怎么明白儒经都分今古,唯左传公羊分歧最大? 他们听了一会儿便都走了,似乎觉得两位小哥虽然说的头头是道不明觉历但还是不如司马讲封神讲西游厉害,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个从土山就跟着司马的士卒点点头,一脸正色凛然的说:“就是就是,田小哥与阎小哥的学问是厉害,但看和谁比了,和咱们比那就是这个,说着伸出了大拇指,若是和咱司马比那还不是渣渣?说着先是伸出了小拇指可想了想又换成了中指! 司马正巧不巧听到了二人的对话,笑说我可没你们说的那么厉害,我知道的庞杂一些,什么都懂一点,可是这儒经就不甚了了比之他俩可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而且在咱大汉想当官就得举孝廉,孝是孝子廉是廉吏,到时候政府还要经过培训后考试,考什么?就是这些儒经,所以刚才乔鸿说遗子黄金满籯,不如一经是对的,黄金满籯也终有花完的一天,可是有本经书呢那就受益无穷了,所以啊世家大家士族才会一直长盛不衰的发展下去。 没人知道咋一本书就比黄金还值钱了,他们想不明白总觉得一本书虽然再好也没有一锭黄金在手来得实在,不过提起富贵人家有些人自然就打开了话匣子,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子说:“小的时候就常听村里人说大户人家顿顿都有肉吃,那时候做梦都流口水如果每顿都能吃上肉可多好,可现在在草原顿顿都吃肉解馋了吧,不想还吃坏了肚子,现在看见肉就反胃,这不天生就是穷命嘛!” 司马见他面部表情丰富,说的也风趣,微笑着说:“哪有啥天生富贵命天生穷命的,这就是一个习惯,你仔细想想你第一次吃肉时候的情景,是啥滋味?” 那小子埋头苦思,一边一个年轻小子插话起哄道:“这还用想,当时你小子馋的都恨不得咬碎骨头吃个精光呢!” 哄,四周传来一阵阵哄笑声,之前那小子面上挂不住,红着脸嚷道:“你好,你好还不是把肉藏在胸口说什么回去要让你老娘享享福,最后捂臭了那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跟个泪人还好意思说我?” 看着他们在身边打骂争吵刘澜笑呵呵的说:“这没啥丢人的,刚才我不是说这就是一个习惯吗,第一次吃的时候尝着美味,可是一连几天天天吃那再好吃的东西吃起来也没味道了,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五十章 狼帐 和他们聊天总是最开心的一件事情,他们问的问题千奇百怪,而司马问他们的问题答案也是百怪千奇,而他们最关心的事情莫过于司马你杀过鲜卑人吗,司马鲜卑人厉害吗,司马我们啥时候才能回去啊。 司马很耐心的回答他们,可是当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时却犯了难,但他不想骗他们,一五一十的说:“不好说啊,能不能回去就要看我们此行是否顺利了!” “司马,那我们此行到底去哪呢?前几天问佰长问什长都没有人说!” 司马笑着打了他一个板栗,道:“这是军事机密当然没人告诉你了,不过现在我们的目的地马上就要到了,所以就不妨告诉你们,咱们今次要去的地方,就是鲜卑人的王庭!” “鲜卑人的王庭?” 司马笑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十几名岁数不大的小子不太相信耳朵,齐齐望向岁数一般大却已经是什长的赵洪。他们当然知道鲜卑人的王庭所指的是什么,那不就是老辈人常说雒阳?虽然要去的是鲜卑人的雒阳,可想想这辈子能去这么厉害的地方,就算是远远瞧几眼,这一辈子活的也就值了。 天色已经变得漆黑一片,鲜卑狼帐大营一片寂静,士兵们都已经沉沉入睡,只有一队巡逻士卒来营内来回巡视,营门旁的两名岗哨卷缩着身体睡眼惺忪地扫视四周,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刘澜却突然发现一队鲜卑骑士从面前飞驰而过,若非是天色漆黑他们便要暴露了。 暗呼侥幸的刘澜没想到鲜卑人学聪明了居然懂得在寨外布置防御,眼珠急转间计上心来,返回后布置,道:“李翔田畴,你们两个负责门前的哨岗,记住箭头抹上从伽罗部收缴来的毒药!” 两人重重点头,刘澜又看向张正:“你负责打开营门并对付营内的巡逻队,而梁大武恪你俩则带着人在东西两边埋伏,如果鲜卑巡逻队从你们埋伏的方向过来就给我狠狠的收拾他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几人重重点头,随即带着各自的人马四散而去,借着夜色的掩护,李翔与田畴悄悄靠近狼帐大营营门,刚进入射程范围内,两人便同时拉弓放箭,两名营门前的守卫连闷哼一声都没有发出就瘫倒在营前。 一击得手张正快速向营前冲杀,打开营门的同时便向营内的鲜卑巡逻掩杀而去,而在另一处营外的巡哨从东边急赶而来,却正中梁大的埋伏,绊马索绊倒了十几人,剩下的人则被乱箭射杀而此时摔倒的鲜卑人才刚刚爬起来刚要反抗就被梁大带着十多人一涌而上,一刀一个干净利落的将这支二十多人的巡逻队结果掉了。 而此时的刘澜已在营门开启的那刻掩杀了过去,八百悍卒如风暴席卷而来,眨眼便冲进了大营中,八百铁骑在大营内横冲直撞,将一顶顶敖包撞翻、点燃,魁头从狼帐内惊恐而出,是什么人?忠于和连的亲兵吗? 火光中魁头发现了阎柔的身影,他的眼中喷出了愤怒的火焰,他没想到汉人正巧不巧会在他把鲜卑亲卫调离的今天发动突袭,他分明记得他与汉人的约定是在明日,难道汉人得到了什么风声不成?他心中愤怒万分,想到帐内被绑着的和连心中大骂汉人狡猾破坏了他的计划,就在他想着去召回和连亲兵来解决这次危机时,忽然一个更大胆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汉军在狼帐横冲直撞,突然刘澜迎面碰到了阎柔,他指着一座规模最为恢宏的穹帐道:“司马,那里就是鲜卑大人的狼帐,和连一定就在那里!” 在火焰的照射下刘澜目光冷厉地望了眼狼帐,随即沉声,道:“通知下去所有人不要去管鲜卑大人,尽快找到粮草与马厮!” 汉军始终没有前往狼帐,始终在营内寻找着必须的物资,四周响彻着惨叫声与哭泣声,但刘澜却对这些不管不顾甚至是一些四散奔逃的鲜卑骑士也都置之不理,在汉军的寻找下粮草马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丰收。 目的达到,刘澜第一时间下令撤退,可就当司马原路返回刚出了营地准备就此逃离时远方却出现了一支近千人的鲜卑骑队。 刘澜带着五百士卒拖后其他人则在张正的带领下带着物资马匹向群山聚集地逃离,当鲜卑人追来时借着夜色掩护的五百汉军乱箭齐发,只是一波箭羽便射倒了一大片鲜卑人,随后司马一抽马刀,大吼一声:“杀啊!” 汉军跟在司马身后向这支鲜卑人骑队发动了突袭,只是一个冲锋便将鲜卑人杀的败退而去,司马不敢追击急令部队快速撤离,可没走几里,鲜卑人的追兵又来了,而这一次鲜卑人居然是足足三千人的部队,还不仅于此,刘澜发现从另外两个方向同时赶来的部队远比身后的追兵要多得多。 看来狼帐还真是马蜂窝,这下可不好办了。 刘澜扫了眼四周,身边除了张正去了老虎山其他人都在,可他们都是主力不能轻易离去,扭头发现了阎柔,沉声道:“我不知道你的心到底属谁,鲜卑人还是大汉朝,但现在有一件要紧事我需要你去办!” “我的父母都乃汉人,我身上留着汉族的血液!”阎柔面色激动的说:“司马你说吧,除非我死了,不然一定完成任务!” “好!”刘澜神情凝重的说:“我现在命令你前往群山聚集地,告诉张正就说我不去与他汇合了,告诉他去土山等我!” “诺!” 阎柔登上战马,就在他转身之际说道:“司马,小子有一事相求,如果我死在鲜卑人的手中,还请您前往右北平矿山救下我的弟弟,他叫阎志!” 阎柔走了,司马朝他的背影吼道:“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要去右北平矿山!”<](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再次出现的种部 弹汉山余脉,山不够高,也不陡峭,纵马便可攀登而上。 山下敖包绵延数里,一骑纵马而来,在金顶大帐前翻身下马动作一气呵成,未等通传,帐外士卒也未阻拦,来者便掀起帐帘一角大步而入,帐内坐着一名青年,而进入大帐者则是其弟步度根,曾经生撕虎豹,在鲜卑享有不输拓跋的勇名。 步度根望着手中把玩着一支金箭的大哥,问道:“把东边空下,让他杀汉人是大哥的意思?” 曾谎称仆也多其实真实姓名叫做魁头的年轻人脸色如常点了点头。 背着虎筋白金弓的步度根得到答案后腰板立时弯了一弯,当然不是白金弓突然变有千钧重,而是答案如同泰山压顶压垮了他的背脊而毫无办法只在心中轻轻叹气。 魁头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金箭,为了这支金箭他耗费了无数精力,如今一切到手就剩下拿汉人的脑袋做垫脚石助他登上鲜卑大人之位了,在这样的沉默中魁头好似又想到了面前站着的兄弟,面无表情道:“等下去见种焕,尽量表现的谦卑一点,这人吃软不吃硬,省得你毛毛躁躁弄巧成拙,坏了大哥所布的局!” 步度根微微点头,虽然心中不愿但对大哥的话却不敢有半点忤逆,问道:“那东部鲜卑那边,尤其是弥加那边该如何?他们可还吵着要拿刘澜的脑袋为弥合报仇呢!” 魁头笑了:“我会暗中安排弥加的人守在后边的,到时候就算汉人能过了种焕那关,也过不了弥加那关!” 步度根微微一愕,没想到大哥做了两手准备,说道:“大哥为什么不卖种焕一个人情,毕竟他的后面是整个种部!” “种部?哼!” 魁头重重哼了一声,道:“鲜卑人与汉人有不共戴天之仇,而种部居然内附汉人我看他们比之柯最尚有不如,再说如今我已获得东部的支持,狼帐的金箭也以到手,区区种部鲜卑还能抗多久?到时候我掌控三部鲜卑,区区种部也就不重要了!” 魁头笑了,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世人都说种猛虎最重情义,我倒要看看他会如何选择?是要让种部再回中部鲜卑,还是要拿自己的命去换一份只结下几月的兄弟情!” 步度根离开了,出帐之后摘下背上的白金弓,恍惚间手中的白金弓不知为何变成了种焕的身影,默然长叹一声:“可怜。” 一骑快马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 三国里刘澜知道的阎姓牛人就两个,一个是西凉的阎艳,据说连马超都揍的人物,而另一个就是阎志当然还有一个就是阎志的大哥阎柔,初见此人刘澜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但当他说到其弟叫做阎志的那一刻刘澜这才醒悟过来这个阎柔就是历史上的阎柔,就是曹操待其如子,曹丕视其如亲兄弟,坐镇北方统帅幽州兵马,抗击胡人入侵的阎柔。 但此刻群敌环伺,他也没有太多时间去考虑又有机会搞定一位历史名人。 “呜~” 低沉的端角号声在山角回荡,东西南北一声接着一声,鲜卑人彻底合围了,在刘澜寻找缝隙突围前将他逃生的希望抹灭,环顾四周,东边有一座高耸的山峰,想必那就是弹汉山了吧。 谁又能想象得到他这支百人队会在鲜卑人的中枢,鲜卑人的王庭大闹一场,岳武穆满江红说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可这毕竟是未尽的豪言,而他却可以仰天长啸,驻马弹汉山,渴饮歠仇水! 对于整个大汉朝而言,三百里的距离是一道鸿沟,而他今日却越过鸿沟,站在弹汉山脉俯览鲜卑人! 远方火焰冲天的狼帐,近前,四周嘹亮的号角,无不让刘澜热血澎湃! 五百士卒都与司马一样热血激昂,不见一丝疲惫,要知道他们才经过一番激战,就算是铁打的也很难保持旺盛的精力,但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随时听命司马传达最后的命令。 居高临下的司马能够清楚的观察到鲜卑人,他们以百人队为基础,扎起了两顶临时搭建的敖包,为何鲜卑人围而不打,刘澜心中不解,但他心中震撼的却是山下立起的敖包居然能容三万人住下。 这是什么概念,狼帐精锐有近一半出现在了山脚下,而他所得到的情报是和连只率领一万人返回,所以山下很可能并非是三万人而只是一万人,甚至有可能是和连并非只带着一万人回来,而是三万人! 在这些敖包之中刘澜找到了居中的金顶大帐,那应该是和连的临时大帐,距离不是很远,只要他愿意一个冲锋就能杀到,可结果必然是和连未必死,而他们肯定亡,刘澜还没有做好两败俱伤的准备,所以还没有决然的勇气下达这样的命令,他只是继续观察着,观察一条生路。 忽然他的眼眸一闪,山脚下正有一人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向着山峰爬来,这会是什么人?出于警惕刘澜不敢声张,只是低声吩咐李翔赵洪悄悄把他擒上来! “你们司马呢,你们司马呢!” 刘澜原以为是张正派人前来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来者会是鲜卑人,鲜卑人这时候来要干什么,很明显是要劝降,刘澜正要吩咐拉下去斩了,以鲜卑人的热血来告诉和连他宁死不屈,可赵洪却低声说鲜卑人不是别人而是老朋友是种遒,猛虎种焕的侄子。 种焕在伽罗部与他分别,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刘澜第一时间出现在种遒的面前,难以置信的惊呼,道:“种遒,你不是与种猛虎回部落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司马,这些事情以后再说!”种遒气喘吁吁的说道:“司马,这是我叔父带给您的书信!” 刘澜接过了种遒的书信,拆开一目十行的快速浏览,只是一眼心便沉了下来,面色更是变得阴晴不定:“司马,蒙您解救得以苟活,我种焕又怎能作出害自己救命恩人之事来,现今东方乃老夫镇守,见此信后速速向东撤离,我会为司马开一条生路!” 曾经宇文说种焕外表豁达内里奸诈,刘澜将信将疑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所以一直在防备着他,可事实证明他所喜欢的宇文才是那个内里奸诈之人,正是如此刘澜觉得种焕值得信任,而且他现在也别无选择,在坐以待毙还是大胆一试间他选择了后者。<](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五十二章 醉,无言。 步度根来到了种部营帐,站在帐外紧盯山坡发呆的轲同思皱了皱眉头,进帐通禀不一会儿走了出来没好气的一掀帘说了一声请,步度根视而不见,弯腰进了帐内。 帐里头的种焕还没看到人就看到一双手挂了俩酒囊先进了来,随后才看到步度根那狼顾的身影出现,种焕大笑一声:“步小子你怎么来了,来也就来吧怎么还带了两壶酒,早知道我该提前让他们炖肉好下酒!” “这两壶酒乃酒中上品‘中山冬酿’,兄长知道种猛虎嗜酒,虽得来不易,还是命小子拎来让种猛虎畅饮!” “好,好,难得你们兄弟俩这么有心,来来来,陪我喝上一杯!” 步度根与种焕相对而坐,举起酒杯,道:“按理说,您是我的长辈,也是我的箭术师傅,这第一杯酒,当敬您!” 种焕满意的点点头,对第一杯敬酒一饮而尽,只是心中却有些奇怪一向大大咧咧的步度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变得矫情起来了,说道:“步度根啊,你虽然和老夫学了一个月的箭术,可老夫没想到你还是有心人对此事念念不忘,但老夫也看出来了,你今天带‘中山冬酿’来可不仅仅是为了和老夫叙旧这么简单吧,说吧,你找老夫到底所为何事?” 步度根早就知道种焕心细如发,当初学箭,箭术高手有多少,为何要随他猛虎学箭?他心中有自己的算盘可是有一次种焕喝多了,酒后对他说你跟我学箭不是因为我种焕箭术如何,而是因为你学不来善使毒箭的宇文武,而那一弓引三矢的拓跋坚,能开三石八斗的端角弓,你自知即使能学来一弓引三箭也学不来天生神力能开三石八斗弓,所以才和我学了连珠箭是也不是。 步度根笑了笑,为他又斟满了一杯‘中山冬酿’,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老,其实这次来是受了大哥的吩咐。”他说着说着却又不说了,心里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只是看着师徒情分不足半年就分离的师傅独自饮酒,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启齿吧,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倒是猛虎种焕给他满了一杯酒,笑道:“多吃一些酒也不妨事,反正和连那边已经成功了,汉人这里也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给人看,到时悄悄放了也就是了!” 步度根神情变得黯淡起来不敢直视,低着头道:“种师傅,您还记得答应大哥的事儿吗?” “记得!” “大哥希望你能对付汉人!” 当啷,银碗落地,美酒倾覆,可惜,多好的美酒啊。 ~~~~~~~ 种遒离开了,约定好半个时辰后下山,看着离去的背影刘澜吩咐赵洪他们去准备,过了不久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速度最快的依然是徐阿泰,对他笑说道:“刚才种遒说山下来的是魁头,你绝猜不到魁头是谁?” 徐阿泰并未插话,只是默默的站在司马身边,这一行他就这么默默地站在刘澜身后,作为最早跟随司马的十人比不上任劳任怨的张正,也比不上其他八人乐意给司马做牛做马,他只在一边旁听,从不爱说话,若司马问询也不过是呵呵笑,外表的沉闷再加上内向含蓄给人的感觉就是闷葫芦,但他绝不是个复杂的人,没有心机待人实诚,如果说他们十人之间赵洪是最讨喜所有人都喜欢和他亲近包括司马的话,那么在私下论交心程度,很多人都喜欢和徐阿泰说些掏心窝不足与外人道的悄悄话。 刘澜知道他就是这样的性格,自顾自的继续说道:“魁头绝不想让我活,不然他那点破事不就泄露了?不过他想让我死也没那么简单,阿泰你说咱要是再杀向狼帐去会会和连你说会不会太打和连的脸了,他还有兴趣听我讲故事?” 徐阿泰犹豫了一下,在心里想了想,道:“估摸是不会听了!” “哈哈!” 在刘澜的笑声中赵洪他们都返回来了,司马怎么笑成这样?几人心中纳闷就听司马没头脑的说了句:“他想听我还不给他讲呢,重重守卫就咱这些个人能不能再杀进狼帐都是问题,就算真杀进去了还能有出来的机会?” 他曾说要带他们安全回去,可不是戏言。 刘澜一马当先带着众人下山,赵洪梁大几人紧随在后,下山比不得上山,道路难行还要牵马这让他们每走一步都要分外小心,如同做贼般下到山底,刘澜吩咐梁大他们戒备,冷不丁一瞥,却发现徐阿泰没等吩咐便已经向四周警戒,脸上的神情一丝不苟。 所有人陆续下山,按照约定刘澜向前走了百米然后“咕咕“连着叫了三声,很快在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中从阴影里走出了十多人,离得老远,再一次听到了那再熟悉不过的笑声:“刘兄弟你们终于来了!” 刘澜的心放下了一半,不仅是因为种焕够情谊没耍诈更因为他与种焕谈正事的时候种焕习惯称呼他为司马,而在私下里却习惯称呼他为刘兄弟,只这一点刘澜就能够判定眼下是安全的。 虽然是两代人,可种焕还是不习惯直接喊他的表字德然,总说喊表字显得生分了,没有直接喊兄弟来得亲近,一开始他觉得与种焕不过是君子之交罢了,可种焕却对刘澜关键时刻摒弃两族间的矛盾出手相救感激不尽,渐渐的刘澜敞开了心扉可又出现了宇文,时过境迁刘澜才发现这份友谊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要知道这世上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少。 男人间的相逢让随在司马身后的乔鸿几个新加入的小子看得目瞪口呆,那鲜卑人在看到司马后居然迎了上来就重重的一拳砸在司马胸膛,蛮劲大的可怕,司马差点就要后仰倒地,倒抽着冷气好像连自己的胸口都是一阵酸痛,可司马却并不在乎,不怒反笑也回了鲜卑人一拳,随后两人便熊抱在一起。<](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五十三章 被围 乔鸿几个看着司马与鲜卑人拥抱在一起都愣了,司马在他们面前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什么土山防御、四打伽罗、火烧草原和突袭白部这些从其他人口中知道的事且不提,就说没司马自个儿能活着从鲜卑人的矿山出来?没司马这辈子能吃上肉?没司马有机会火烧鲜卑‘雒阳’?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司马打杀鲜卑人,都说明了司马有多恨鲜卑人,咋的司马就和鲜卑人交了朋友啦? 乔鸿他们实在搞不懂,如果有一天自个儿当上司马这么大的官,会和鲜卑人做朋友?见着就一刀一个,咔咔嚓嚓全劈了! 司马和种焕老友相逢,闻着他身上的汹汹酒气,笑道:“种大哥,你不是回种部了吗,怎么又到狼帐来了?” 种焕朗笑一声,拉着刘澜的手腕就要朝大帐的方向去:“不急不急,到我大帐里咱们边喝边说!” “种大哥,不是弟弟不想和你去喝酒,现在什么处境你也知道……”刘澜本想着打听完种焕为何出现在这里后就离开,可不想种焕却要拉他回帐,刘澜如何能同意,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得尽早离开,所以种焕为何出现在这里也就不必太急着知道,笑说:“种大哥,喝酒咱日后再喝,上次不是约好了改日我专程去种部,痛痛快快找您喝一回?现在你看这个情况,还望种大哥给指出一条明路好让我带着兄弟们离开才好啊!” “行,行,日后到了我种部咱不醉不归!” “只要种大哥酒管饱,当然要喝他个不醉不休!” 种焕说着,为司马指出了一条他刻意安排的路线可以让刘澜一路通行无阻,说完之后便毫无头脑的在他耳边低声说:“哥哥我这次去而复返是因为鲜卑要变天了,兄弟,听哥哥一句话,跑出去就赶快走,千万别在草原逗留了……” ~~~~~ 汉军一路向东,天亮时分,他们走出了弹汉山余脉,再次进入了莽莽草原,只要进入草原他们就能纵马疾驰彻底脱离危险,但事情往往不会随心所欲,就在刘澜前脚踏入草原的那一刻忽然一道破空声响带着呼啸风声的箭簇向他飞射而来,不及多想刘澜急忙低头躲避的同时高喝一声:“大家小心,有埋伏!” 随着司马这一声断喝,一支鸣镝箭又从之前射来冷箭的方向响起,嗖!尖利的啸声划破夜空,汉军们当然知晓鸣镝箭代表着什么,一个个勃然变色,正要快马加鞭向草原深处奔袭可已经来不及了,前边的草场中出现了鲜卑人的队伍,身后也同时杀出了鲜卑人的骑队,是东部鲜卑弥加部,通过旗帜刘澜认出了这支鲜卑骑队的身份,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想到了种焕,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如果种焕要对付自己这一路上他有无数的机会而且也不用刻意乔装成东部弥加部。排除了种焕弥加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前有追兵后有阻敌的情况下自己这不到五百人的队伍怎么才能不被鲜卑人包了饺子! 忽然刘澜脑中想到了一段话,他一直以为这句话最早出自刘邓,没想到却是那纸上谈兵的赵奢! 刘澜勒马摘弓,一边用白金弓遥指前方出现的鲜卑人一边转身对兄弟们喊道:“前路被堵后路遭截我们已难逃脱,为今之计只有向东杀出一条血路,兄弟们‘狭路相逢勇者胜’,想活命的跟我冲啊!” 刘澜明白逃生的唯一机会就是在鲜卑人前后夹击之前突围,听着身后兄弟们传来齐声震天般‘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吼声,双腿一夹马腹坐下马猛的向前一冲,刘澜借势张弓搭箭,箭如流星赶月,足有百步的距离却似精确制导的弹道导弹准确无误地射中奔来的一名鲜卑骑士。 一箭摄敌。 鲜卑人有了一丝骚动,但很快又被弹压,这一切都看在司马的眼里,弯弓搭箭,这一次瞄准了那名鲜卑佰长,一箭成功,再一次收取了鲜卑人的性命。 鲜卑佰长栽倒的同时,身后士卒也都开始弯弓搭箭,他们大多使用着最普通的端角弓与短弓,与对面的鲜卑人差不离。与鲜卑人各自骑射一轮倒下十余人后刘澜便招呼着大家收弓,现在最重要的是突围决不能与鲜卑人骑射耗下去,即使会被鲜卑人再射一轮箭矢,也不得不硬着眉头硬上了。 刘澜大吼一声,舞动马刀向鲜卑人杀了过去,突围的关键在于找到鲜卑人的薄弱处,司马挥舞着马刀拍挡着箭矢,蓦地他的眼前一亮,他发现浓密的箭雨在左侧而鲜卑人的右翼相对稀少,他当即大喊一声:“弟兄们,从左边杀出去!” 刘澜舞动着马刀向着鲜卑人的右翼杀去,战马冲进敌群,马刀重重砸落,将一名鲜卑骑士劈为两断,反转马刀借势又将另一人脑袋斩落,此刻的司马俨如猛虎下山,在他迅猛无匹的杀戮下身后跟上来的兄弟们个个嚎叫着霎那间就将十多名鲜卑人砍倒在地。 所过之处都是四散的残肢断臂,就在刘澜杀出一条血路即将突围的时刻身后的鲜卑人终于赶到与前边阻敌的鲜卑人合二为一,一名穿着千夫长服饰的鲜卑人指挥着部队将汉军彻底包围。 鲜卑人的合围使汉军一阵慌乱,但司马的高喝声却像灯塔为他们指明了方向他大吼一声:“兄弟们,跟着我!”大吼的同时马刀舞动连劈了四五人,此刻身手最好的梁大让他招呼了过来,目前也只有借助梁大的能力才能带大家冲出重围。 冲在最前边的刘澜忽然听到侧翼传来的一声惨呼:“司马,对不起!”<](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五十四章 都不欠了 从深入草原开始,赵洪从开始的茫然无措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战士,现在的他不管是面对一两名鲜卑人还是成百上千的鲜卑人面上都是毫无惧色的,而且不知从何时开始,每杀一人他都会大喊一句:“哈哈,来啊,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儿,来尝尝爷爷钢刀的滋味!”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赵洪嗜杀,但只有他明白这样喊的目的是什么! 赵洪在砍翻一名鲜卑人后仰天大笑着,然后又抬起马刀对着另一名鲜卑人杀去,嘴里则喊着‘哈哈,来啊,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儿,来尝尝爷爷钢刀的滋味!’只是这一次,当他将鲜卑人的首级斩断后却没有发现另一名鲜卑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侧。 “赵洪,小心!”刘澜刚结果了一名鲜卑人就看到斜侧的赵洪处境危险! 赵洪取下这人的首级就听到了刘澜的提醒,只是还不待他有所反应,鲜卑人手中的长矛已经刺入了他的腹部。 “啊!” 刘澜只觉头脑嗡的一下顿时变成了空白一片,他的心在滴血,看着仰面倒下的赵洪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那外表俊朗却总是喜欢和自己谈论女人,没事就喜欢陶耳孔、拿着一把草去喂小马驹只为了它快些长大好让司马骑的赵洪竟然在自己的面前被刺落下马,鲜血如泉涌! 司马,你睡过女人没有? 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我听村里的老六说,睡女人的滋味比吃肉喝酒还香,可俺就整不明白这女人能比喝酒还舒坦? 没试过,不过肯定比喝酒舒坦! 真的?那这次若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去趟**,不然临死都不知道女人是啥滋味!嘿嘿,对啦司马,要不要这次回去一起去啊? 不啦!这次若能活着回去,我希望能找到回家的路! 回家?司马你不是涿县的吗,那路有什么可找的?我就能带你回去! 我回家的路很远,也许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可是不找找看怎么能知道没有呢? 司马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就是再远的路我也能帮你找到,除非我…… 别乱说,你不是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吗?这次要是能安全回卢龙,我请你! 司马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回去后先逛**,再替司马您找回家的路! “赵洪~~~~~~~回家的路很远,可你不是说要帮我吗?我们不是说定了回去之后一起逛**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刘澜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嘶吼一声就向着仰面栽倒的赵洪跑去! 赵洪,不要死,千万不要死,我一大早就不打算回家了,即使能回也不回了,我就留下来,留下来和你们一起,喝酒聊天打屁真的很欢乐,真的很好…… “鲜卑人,我日你姥姥!”刘澜的马刀落在了那杀人凶手的头顶上,力量之大将其一分为二,甚至是他坐下筋骨交缠战马也被他一刀斩断。 然后刘澜翻身下马提着依然滴血的鲜卑人头跑到了赵洪身前,搂着他的背弯,流着热泪。 一滴。 两滴。 无数滴。 赵洪艰难的用衣袖为司马擦着眼泪,嘿嘿傻笑:“司马,还记得当初问你为什么要帮梁大,你说因为大家是一起战斗过的同袍,从那一刻起,我赵洪就知道这辈子跟定你了。” 赵洪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连咳不止,刘澜哭着说你别说话,别说话!赵洪摇头第一次拒绝司马,声音微弱的说:“后来有一次您说那人珍视百姓,可司马您又何尝不是珍视同袍,那时候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跟着您,即使是死也无怨无悔!” “赵洪,你个傻小子!你怎么就这么傻,你怎么就这么傻!”刘澜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撕心裂肺的吼道。 “司马,你这样都不英俊了!”赵洪挤出一个笑容,气息奄奄道:“司马,告诉您一个秘密,其实我就是赵苞的儿子……” “我知道,你当时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别说话,别说话了!”赵洪只要一说话,胸前伤口处血流的就更快,刘澜探手捂着他的伤口,拼命止着鲜血流出,可他受的是致命伤,根本不可能有生还的希望。 “司马,我不能带你回家了……对……不……起……我……没……有……信……守……诺……言!” 赵洪说完后就彻底断气了,那一对双目在最后一刻仍瞪的滚圆,深深的自责从他那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双手就能看出! 刘澜将他的眼帘阖上,缓缓的站了起来。耳边好像传来了他的声音,好像在说:司马不要难过,赵洪先走一步了,这辈子能认识您,知足了! “啊!” 一声凄厉嚎叫,传荡在交战场的上空如同雷鸣一般炸响。 “鲜卑人,我日你姥姥!” ~~~~~~~~~ 这个刘澜果然有两下,魁头远远望着交战的战场,语气平淡的说:“我们的人可以出动了,如果还是无法阻拦汉人的话,你就再派人到白部走一趟,告诉莫护跋只要他能截住汉人我就帮他登上白部大帅的位置!” 站在身边的步度根明白大哥的意思,这是要一箭双雕,不仅要掌控白部更要拿汉人刘澜的脑袋作为他登上鲜卑大人的礼物。 步度根默默点头。 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慢!” 一道身影驰马来到魁头身后,手中扛着的是种部大旗。 半个时辰后,围剿的弥加部被勒令撤军,望着近在咫尺的汉人睚眦欲裂。 一个时辰后曾经威震草原的猛虎种焕断左臂,蒙双眼,只是那蒙眼的白布已被染成酡红,他手中拎着一只酒囊,坐着马带着种部人马向南方离去,只是这一次他无法在草原驰骋! 老子是草原的猛虎,坐他娘狗屁的马车,骑着坐骑缓缓而行,只不过有种遒在前牵马。 “老子的命是你爹救的,老子欠你们兄弟一份情;老子的命同样是汉人救的,老子欠他一份情,老子帮你们对付和连还你一份情,可刘兄弟的情老子还没还,既然你要杀他,那老子就拿一臂换他们一命,成不成?” “成!”背对着他的魁头就说了一句话:“听说种猛虎是左手刀,那我就要你那条左臂好了。 左手握刀准备斩下右臂的种焕愣了愣,然后换成右手斩下了握刀三十年的左臂,与左臂一起掉落的还有那挂着鲜血的马刀。 痛入骨髓的滋味让草原的猛虎泪眼模糊,惨然而笑:“老子英雄一辈子,没想到却会瞎眼看错人!”说着指如鹰爪嵌入双眼,剜出了两对眼珠。临行前他派人将眼珠留在弹汉山巅,说要留下眼珠去看魁头兄弟如何身败名裂。 回归途中当他将酒囊里的美酒一饮而尽并将酒囊扔出去的时候,他最后对自己说了一句。 “都不欠了。” 此后草原再无猛虎的消息,威震草原的猛虎种焕一夜之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五十五章 心魔 “大哥,真的要放走汉人?” “当然,猛虎的面子不得不给!”魁头仰天大笑,忽然冷不丁的说了句:“知道什么叫狼子野心吗?” 步度根摇摇头:“不知道!” 魁头笑得有些阴冷,桀桀道:“去把饿狼这名号传出去。” 饿狼! 刘澜! 饿狼刘澜! ~~~~~~~~~~ 赵洪死在面前对司马的打击太大了,此刻的他就像发疯的野猪,在鲜卑人群中左冲右突,在他疯了似的一往无前下,所有人双眸赤红地屠戮着身前的鲜卑人,刘澜彻底杀疯了,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面目狰狞的容颜冷冷的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鲜卑人,同时掣马而去,来到赵洪身边一探身,抓起他的衣衫提上战马带着众人向东狂奔而去。 当日上中天的时候,身后的鲜卑人已经被彻底甩脱,在一条清澈如碧的溪流前,逃脱大难的汉军们筋疲力尽地翻身下马,在河边将双手伸展掬着河水大口喝着。 五百人变成了二百人,剩下的人都如同血人一般,但司马并没有去清洗而是在梁大几人的帮助下抬下了赵洪的尸体,他就坐在他的旁边,不言不语。 梁大他们一支守在身边,光看侧面并没有异样,可司马就这么沉默着才让人担心,半晌司马终于开口说话了:“谁那里有酒?” “司马,您没事吧?” 刘澜摇摇头:“没事,就是想喝点!” ~~~~~~~~ 在草原用自己的战马去埋葬值得尊敬的对手或用自己的战马来为自己裹尸,刘澜摸摸自己的坐骑,摸摸赵洪的坐骑,甚至是小马驹也都瞅了瞅,可最后却哪一匹也都没有选,他知道古人马革裹尸还,可他却不知道在马革里裹着会不会腐会不会臭,为了不让赵洪受罪,他选择了最简单的办法,火化。 赵洪身上没啥值钱的东西,除了一块玉佩再无其它,刘澜如若至宝般将玉佩贴身收藏,这一刻他恍惚觉得赵洪并没有离开自己,只是去执行任务,甚至是在张正那边,只要到了土山还会再见。 再次赶到土山已经进入深秋,草黄了,叶落了,分离月余的两波人马终于会师,司马与张正相拥在一起。 张正说:“司马,你们终于来了,要是你们再不来,我可就要带着他们返回去找鲜卑人报仇了!”张正和兄弟们一一相拥,可却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望向司马,道:“洪小子呢?这小子怎么不露面见我,太不地道了啊!” 刘澜默不作声,颓然走到岩壁坐下眼中无神地望着山下枯黄的草原。独自离去的司马让张正预感到了一些事,然后梁大平静道:“赵洪他,死了!” 张正的性子不像司马那么感性,很理性尤其是在大事上面他的理性反而会变得非常豁达。也是,死人见多了虽是最好的兄弟,但也只是心中震惊的同时异常惋惜怎么就轮到了洪小子,还记得父亲问他以后要干什么他说要和父亲一样当汉军,父亲笑着说想当汉军就要有把刀架在脖子上的觉悟,那时候不明所以顺口就说早有把刀架在脖子上的觉悟了,可后来真参军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不是真把刀架在了脖子上,而是要有随时牺牲的准备,他相信赵洪是一名合格的战士,所以他也一定有这样的觉悟! 田畴与阎柔怔在原地没说话,相比于阎柔,田畴与赵洪的关系好许多,喃喃地说:“赵哥不在了,怎么一下子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挺无聊的!” 张正望向司马,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喜欢跟在司马屁股后面的影子,呢喃,道:“少了个人在耳边唠叨,是挺无聊的! ~~~~~~~~~~~~~ 矛盾的交织让司马痛苦不堪,想找人倾诉,可谁又能是那位聆听者?后来,聆听者出现了,可又死了,在那一刻蓦然发现对这个世界并不是没有一丝留恋,在这里也有友情,真挚的情感,看到见,摸得着! 因为亲情的缺失才会更加重视友情,那一刻发自内心的想要去保护他们! 这份友情是目前最弥足珍贵的宝物,将他们捧起来,装到心里,从这一刻起,这将是他所要守护的一切!是所珍视的宝物! 张正等十一人默默站在他身后,双手叉立,默不作声,还有阎柔也跟了过来,不知怎得,本想过来和大家伙一同劝劝的,可来的那一刻心也一下沉了下来,变得和大家伙一样,看着那道背影,好似没了魂的野鬼一般。 怔怔出神许久之后,一直坐在半山腰的司马才轻声说:“不用管我,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张正笑着说:“草原的夜凉,司马可别着凉了,让那小子知道,还不唠叨个没完?” “玛德,哪来的沙子迷了老子的眼!”武恪背转过身走了,背影很凄凉! 张正他们都离开了,只留下了司马独自坐了很久,手不小心碰到了怀中的硬物,知道是赵洪的玉佩,一霎那刘澜的背垂的更低了。 他心里将赵洪的死归咎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他非要去狼帐,如果让大伙省吃俭用未必不能安全回汉境,如果这样赵洪就不会死。 哥们,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啊! 恍惚间,司马好像看到赵洪从远方走来,掏着耳屎,傻傻的咧嘴傻笑着,然后揪下根狗尾草在嘴里咬着。 看向他,刘澜一脸歉疚,流着热泪说:“洪子,对不起,我说要守护你们的,结果还是让你死在面前了,你要骂就骂,要怨就怨!就是打也行!” 赵洪在司马身边坐下,笑道:“为啥要骂啊,司马不瞒你说,下面挺好的,见着了爹,看到了娘,嘿嘿,有啥遗憾的就是没看到小马驹长大、司马骑上去威风凛凛的样子!” “傻瓜,你咋这么傻!” 赵洪一脸鄙视的傻笑:“司马,有点长官的风度好不好?” “长官的风度算个啥,要是能把你换回来,不要也罢!” 赵洪一脸歉然道:“司马,对不起!” 刘澜愣了愣:“说这个干啥,该说这话的是我!” 赵洪傻笑道:“嘿嘿,就是有些遗憾,没带司马找到家!” 刘澜眼神坚定道:“不找了,再也不找了!往后一定把他们守护好,决不能让他们陆陆续续都下去陪你,别怪哥自私啊!” 赵洪笑嘻嘻的说:“不怪,不怪,当然不怪了,要是在下面碰到老兄弟那才要怪呢!” “放心吧!就是我死喽,也不会让他们下去陪你的!”刘澜说完想要去拍拍他的肩膀,可一探之下才发现摸了个空,定睛再看,眼前哪有什么赵洪,竟是心中恍惚间出现的心魔。 怔了怔,笑了笑,也是,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魂,看着天际漫天的星斗,璀璨的银河浑似一条玉带镶嵌在天边。<](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五十六章 回归 刘澜掏出壶奶酒嘟嘟的喝着,四周早已无人,他就孤独的一个人坐着。 “司马,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刘澜没回头,因为他已经知道身后说话的是田畴,幽幽的说:“一路走来,眼睁睁看着许多人倒在身前,现在连赵洪也走了,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我就在心里问自己,即使日后能当上皇帝又有什么意思?孤家寡人吗?ho,也许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属于我吧!” 没有枭雄心黑,没有奸雄脸厚,更连死人都见不得,多愁善感,凭什么去争霸,凭什么去和刘备曹操孙权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更多的亲友一个个离去!你就是一懦夫,刘澜,还想去争霸?我呸! “司马,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可就算我们真的都离开了,可是我们的梦想还在啊!”田畴坐在了他的身边说。 刘澜苦笑一声:“从哥哥离开后我曾经发誓要保护好身边每一个人,可这一路下来,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离我而去,知道浮游吗?我发现我就是,明知道毫无力量,却依然傻呵呵的想撼大树,最后不过是害人害己罢了!” “司马难道没想过吗?蜉蝣撼树这不正是一种弃而不舍的精神吗?也许有一天我们一个个的都离开了,可我们说的那些梦想又何尝不是寄托在还活着的战友身上?难道还活着的我们不应该像浮游那样不畏艰险的去完成他们的梦想吗?难道去完成他们心中的梦想不正是我们这些侥幸活下来的人该去完成的吗?” 刘澜口中喃喃的重复着:“我们这些侥幸活下来的人不更应该去完成他们的梦想吗?难道这不正是活着的意义吗!” “对!”刘澜蹭的站了起来,看向那浩瀚的天际,肆无忌惮的大吼一声:“完成兄弟们的梦想!” 这一刻那一直黯淡无光的鹰目中再一次绽放出了道道神彩!刘澜终于知道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意义是什么了! 不知道能不能帮助兄弟们完成心中的梦想,建立一个平等富足武力强盛的汉帝国! 但只要有梦想就会有希望! 这一刻刘澜有了属于自己的精神寄托,他管它叫梦想…… ~~~~~~~~ 刘澜带着部队终于回到了汉地进入右北平边境,战火过后的硝烟早已不在,但被毁的村落、露野的尸骨却仍随处可见。 在一处参天大树下歇马,一路而来虽然已经进入了右北平境内可找遍了方圆百里却没有遇到一个百姓就是鲜卑人的踪迹也没有发现,这种情况让他无法了解到最新的右北平战况。 汉政府有没有派军队来?是南军还是北军甚至是卫戍部队岩郎? 鲜卑人在右北平的情况又怎么样了?他们与乌丸联军在这半年时间攻略到了哪里?毕竟马上就要进入冬季,这个时代不管是汉朝还是鲜卑应该还不敢进行冬季作战吧? 假寐休息中的司马思索着,却没有发现阎柔已经在他身侧站了许久,如同一株老松,挺立不动。 这些天来,阎柔就像赵洪一样与司马常常坐在一起闲聊。 但阎柔不会像赵洪那样,赵洪对司马是发自内心的崇拜,让刘澜总是觉得他就像是自己的小弟弟总是围着自己问东问西。而阎柔则不愧是历史牛叉人物,他的学识也许不如田畴,但他分析判断事情的敏锐眼光往往能让人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而且阎柔对于战阵是非常有研究的,而这正是刘澜所欠缺的。 若论战阵厮杀刘澜绝对是好佰长好什长,但千人以上大规模行军布阵与战斗交战的经验就差了一大截,如金鼓的结合,令旗的指挥,两翼的保护等等这些在阎柔耐心解说后刘澜心中立时有所感悟,结合他这半年多的经验,在成功与失败的基础上总算总结出了一套战斗方法。 “阎柔,我们距离你说的矿山还有多远的距离了?”刘澜忽然睁开眼,看到阎柔后笑着对他说道。 “我们距离矿山的距离只有一天的路程!”阎柔笑着说:“明天这个时辰我们应该在矿山庆功!” “也就是说明天这个时候你就能和你的弟弟相聚了!”刘澜笑了笑,矿山原以为是在鲜卑境内没想到却是在汉境,不过也是,东汉在辽东一直处于守势,并不敢在边境线广褒的平原与鲜卑人作战而是把战线拖到了卢龙寨借着地势与城寨防御,不过这样也好,在汉境收拾这帮鲜卑人会更有把握,天时地利人和都有说啥也要多杀几个鲜卑人为赵洪报仇。 “是啊,不过那里防御坚固而且里边的具体情况都不明确,要是贸然进攻的话伤亡肯定很大!” “你对那里的情况最了解,如果让你带队你会怎么做?” 阎柔知道司马刘澜在考他,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说:“我觉得此战应该选择智取而不是强攻,最好能潜入进去,把里边的情况搞清楚看看到底有多少鲜卑人,然后选择夜间袭击他们,只有里应外合我们才能更有把握,重创鲜卑人!” “可惜混进去没那么简单啊?”刘澜惋惜一声,忽然眼中熠熠生光地看向他:“我记得你说过这里的鲜卑人对你都很尊敬,有没有办法混进去?” “如果这里还是魁头的人负责把守,我就能大摇大摆的混进去!”<](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五十七章 矿山之战 刘澜知道阎柔曾经很受魁头的重视,但有一点是现在的他已经与魁头决裂叛离了出来,再想混进去就不会那么简单,刘澜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后阎柔却并不认同,他不相信这里的守军知晓他已叛离魁头的事情,首先是传书耗费的时间,其次就是魁头真的会专程派人送书告诉这里的守军他叛离了? 阎柔深信他这样的小人物并不会受到重视,即使魁头传书也一定是让这里的守军防备从鲜卑返回的汉军,至于会不会提到他那就是未知数了,但这一点阎柔并没有说明,所以明天的计划只有五成胜算,但他还是决定冒险进行潜入,只有如此才能减少伤亡,若是强攻,莫说是这区区三千人就算是上万也难攻破那样的堡垒。 “很好,明天就按你说的办,具体选谁潜入矿山你与张正梁大李翔三人商议吧,若是潜入不成我们则第一时间发动猛攻!”刘澜说完不忘又补充一句,道:“还有就是让田畴准备好伤药!一定要保证伤员的及时医治!” 阎柔“诺!”了一声便要去找梁大他们协商,可刘澜却又把他喊住,说道:“若能成功潜入,记住一定要先查一下里面到底有多少被抓平民!又有多少妇女老幼!” “司马,有这个必要吗?不应该先查清楚有多少鲜卑人?” “有这个必要吗?”刘澜声音冰冷的反问一句脸色变得极度难看,以训斥的口吻道:“你认为比起鲜卑人的多少我们不更应该弄清楚需要保护的平民有多少?”司马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骤然升起的气势好似有千钧之力向他挤压而来,那本费解的神情蓦地变得庄重起来,这一刻司马的身影好似变得无比高大,从心中涌出的敬仰之情如同滚滚江水,神情变得严肃,无比认真的说:“诺,查清平民!” 阎柔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但他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深邃,在心中不停的问自己,这样的人,不就是一直苦苦寻找的明主吗? 阎柔笑了,眼中再也不是对未来的迷茫,而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 部队赶了一天的路终于抵达了矿山,潜入部队很轻松就混了进去这样的结果非但没有让刘澜放心反而更加提心吊胆起来,他们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若是暴露了就是派兵去救也来不及啊。 在这样的焦虑中吃过晚饭后的司马安排奔波一路已很疲劳的主战士兵抓紧时间休息,留了十几人负责警戒,而他自己却瞪大了眼珠一直瞅着山谷深处! 夜色中整片山区非常安静,深秋的夜很凉了,没有了虫鸣但夜风冰寒士卒们又岂能真的入眠,卷缩着身躯避寒听着战马不时发出的响鼻声在山谷中回荡。明月当空,借着夜色负责警戒的士卒能够看得更远一些,在矿山正门的地方可以清楚看到那里点燃着两堆篝火,篝火在月光的照耀下将山谷前的巨大木门全部照亮。 突然,巨大的木门被打开,一队士兵走了出来,警戒的士卒正要去通知司马却发现司马走了过来远远地望着正门前的变故,而休息的士兵也在这个时候被喊醒,一个个整装待发,就等着司马一声令下便会杀入矿山。 然而,这只是一次正常的交接,很快鲜卑士卒又围坐在了篝火旁边。 怎么回事? 所有人头上都打起了问号,但只有司马忐忑不安,不知道里边情况的他不敢有一丝大意虽然心急却只能强作镇定挥挥手让士卒们解散休息,本就没有休息的他们围坐在一起低声议论着猜测着里边的情况,说什么的都有,但就是没有人敢说他们会发生意外。 突然,大营前的正门又一次被开启了,嘎嘎木门因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响彻不休,再加上这里深处山谷造成的回音第一时间就让汉军们精神一震,整齐划一地扭头望向了山谷内。 司马与所有士卒一样第一时间向山谷内的巨大木门看去,巨大木门被开启后密密麻麻冲出了一支百人的骑兵队,他们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出鞘马刀再与门前的鲜卑人低声交谈一番后便准备出谷,可在经过门前守卫的时候,却突然发动了袭击。 随后三支鸣镝箭便发了出来,刘澜大喜约定的信号发出了,这支队伍果然是李翔和阎柔他们的,立时招呼士卒向山谷矿山杀去,协助李翔阎柔夺下正门并同时夺下矿山。 刘澜杀去的时候正门已经被李翔控制,随即司马率领着大部队在阎柔的指引下杀入了矿山核心,此刻的矿山就象炸了锅一样,早已得到消息的百姓们早就藏了起来,此刻矿山之内到处都是狼奔豕突的鲜卑人。 惊惶失措的他们很快便被首领喝止了,指挥着他们开始进行反击,开始这些茫然不知所的鲜卑人还有些手忙脚乱,可是随着训练有素的主力部队出现后他们才彻底稳定下来,拿起了武器随着鲜卑骑士身后向贼人发动反击。 守护矿山的首领‘科多将‘此时才从帐内跑了出来,今夜他与阎柔喝了太多酒,别说上马抵抗了就是握紧马刀的力气也没有,望着被他赋予使命的巡营千长带领着部队与陌生的队伍交战,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该死的阎柔,居然是他,我怎么就没有早点发现!” 就当科多将观望着战事的同时,从正门又杀入了大量的部队,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如风卷残云一般向矿山内没个角落杀来,将尚未集结的士兵一一斩杀。 他们的骑术让科多将震惊,他从未见过如此骑术精湛的汉人,然而震惊过后注定将是绝望,在正面战斗中有了这支精锐部队的加入立时使鲜卑骑士稍有改观的反抗变得不堪一击,反击变成了溃败,阻击变成了屠杀,虎如羊群,化生为羊的鲜卑人彻底陷入到了绝望!<](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五十八章 矿山杀 刘澜将部队分成了两支,张正主攻帮李翔阎柔对付组织起来的鲜卑人而刘澜则以游骑的方式击杀一概散兵与即将组织起来展开反击的鲜卑人,他带着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冲击矿山,然后又以十人队四散在矿区内寻找着落单的鲜卑人进行绞杀。 刘澜所部都是从土山活下来的好手,经过数次残酷战争活下来的他们个个都是以一当十当百的好手,马术娴熟格斗精湛,莫不是这支队伍最为骁勇善战的精锐,在他们的绞杀下,矿山彻底陷入了疯狂的屠戮中。 到处都是惨叫声,喊杀声还有马刀入骨的嘎嘎声,在漆黑如墨的夜里就像是在上演着一场优美的交响乐演出。矿山内的鲜卑人已经多年没有经历过残酷的战争了,他们在矿区内作威作福,饱食终日,早已被美酒腐蚀了坚强的意志,如今遭受袭击很少有人还能像当年那样临敌不惊。 等他们一个个疲软无力地登上战马时,汉军已经冲锋到了眼前,再等他们马刀出鞘时,已变成了一具倒尸,还有一些身材变得臃肿的鲜卑战士甚至没有登上马就已被冲杀而来的汉军撞飞撞倒,很快便被马蹄践踏成了一堆齑粉。 矿区内有两千人的守军但真正组织起来的反抗不过只有五百人,他们被张正梁大在正面绞杀着而剩下的鲜卑人加上一些反抗的鲜卑百姓甚至家眷却统统被刘澜所带领的部队斩杀,场面残酷几近残忍,只是一瞬间矿区内部就已被染成了血红,鲜血更汇聚成了一条河流,倏倏流淌。 战局已定,刘澜向矿山深处而去,这里是矿区真正的要害,存放着大量的武器兵刃还有马匹,守备原本最严密但前方的战事将这里的守军吸引了过去,可以说现在与张正交战的部队就是从这里赶去的,所以等刘澜杀到的时候这里居然都是一些躲避前方战事而逃到这里的鲜卑骑士,在没有首领指挥的情况下他们只好各自为战甚至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刘澜率先向他们杀去,将他们一个个砍刀在地,刀刀致命没有一点手软。 随着杀戮的继续这里的鲜卑人变得聪明开始团结起来,但只要上了数十人规模的队伍刘澜就不会和他们多做纠缠,而是招呼来了武恪他们以局部的优势将他们冲散并分割包围直到歼灭。 而随在司马身边的田畴则以弓箭瞄准一些头目甚至是有威望的鲜卑人进行射杀,他的箭术本就犀利再加上这半年多在草原历练如今的箭矢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说射额头绝不色咽喉,箭箭精准,矢矢要命,在黑夜里就像是索命的恶鬼,只要被他盯上的就没有一个能活着见着明天的太阳。 而在司马另一边武恪则与田畴形成了双鬼拍门的架势,一个远程一个近击,你田畴射杀一人,他武恪就要挥舞着马刀将一名鲜卑人的脑袋毫不留情的斩下,虽然获得人头不会被计战功,但武恪腰间却挂满了滴着鲜血的人头,如同皮带缠绕着他的虎腰。 吉康身体因为受伤虽然并不矫健,但这是他自受伤后头一次拿刀作战,虽然没有了往日的灵活自如,但全凭一股热血就算硬抗一击吃些小亏也要将鲜卑人就地格杀,到了后来所有人身前都会有鲜卑人主动杀上来反而是不要命的吉康居然让鲜卑人避他如虎看着他来都远远的躲开了。 另一边一同伤愈的邱义如今和武恪一样脸上都有刀疤,用邱义的玩笑话说他娘的要是论岁数我得喊你一声武哥,可要是不用岁数用脸上的疤,你这辈分得到我的孙子辈!武恪气得大骂你他娘想给老子当爷爷,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当爷爷? 邱义当然知道所谓的当爷爷不是真要喊他一声爷而是要宰了他入土,一溜烟就跑了,这时候司马带着从矿山救回来的百姓远远的就看到邱义跑来,当这些百姓看清他的面容犹如恶鬼一般狰狞恐怖,不明所以的他们还以为是恶鬼索命立时哭爹喊娘的就做了鸟兽散,司马不得不耐心把他们找回来,并做了解释让他们都来认识认识邱义,最后大家才知晓邱义是人不是鬼,可初来时被他惊吓的阴影始终挥之不散,到后来虽然都混熟了,可邱义‘鬼面’的外号也被叫响了,此时鬼面邱义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就像是地狱走出的恶魔,鲜卑人光是看一眼就要魂飞胆散,更别说交起手后被他一刀一个犹如砍瓜切菜。 而在另一头,徐阿泰依然是一脸的严肃,但每杀一人他的嘴角都会挂起一抹微笑,眉宇之间更是有着一抹哀愁,兄弟们我们终于回来了,我知道这绝不会是和鲜卑人的最后一战,但你们放心,除非我死了,不然每一战我都会当做是我的最后一战来为你们报仇! 雍盛拿着马刀来去如风,马刀在手中舞动如同飘飞蝴蝶般轻灵,司马说自己是傻大憨,傻大憨就傻大憨呗,只要能杀鲜卑人司马说啥就是啥,挥舞着马刀斩飞一具具头颅,他很享受头颅抛飞鲜血四射那一霎那的感觉,很爽很刺激。 认识荆守的人绝不会想到原来村里的懦夫会有一天挥舞着血淋淋的马刀与鲜卑人厮杀,可自从亲人和最好的朋友死在面前后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报仇,虽然害怕但还是和雍盛安平两人跟随了司马三天最后被司马在土山收入帐下,虽然害怕还是拿起了马刀在土山第一次杀人,鲜卑人,当时的感觉是什么记忆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很害怕害怕到刀也握不住,浑身都在颤抖,当时情况危急可他在害怕中久久无法自拔,若非是冀北为他挨实了一刀救了他一条命他现在早已成了一副白骨,冀北鲜红的鲜血让荆守发现这个世界都变成了血红色,他发了疯一样劈倒身前的鲜卑人,自从那之后荆守杀人杀鲜卑人的感觉就变成了麻木,就像过年时杀羊一样没啥两样。<](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五十九 闻战事 只是如今他最感激的那个人离开了,不知他的下落如何是回到了汉境还是身处鲜卑,但荆守知道,待司马安全之后他将会离开,去找寻他的下落,最好能劝说他回到司马的身边。 安平现在是司马的贴身护卫,充当了原赵洪的职务,可安平与赵洪全然是两种风格,赵洪是恨不得司马去哪他去哪,而这个安平只要一厮杀起来就全然忘记他所应尽的责任,只知道一味的厮杀,至于司马在哪危不危险早忘到了脑后。 若不是正巧碰到了解决了抵御部队的张正李翔梁大阎柔,并被张正骂了个狗血喷头,差一点就被气到暴走的李翔一刀宰了的话他都忘记了自己早已不是原来的什长已经是司马的侍卫长,就像赵洪一样要对司马的安危起到保护作用。 安平这一次不敢乱跑了,找到司马后就跟在他身边,遇什么杀什么,反正绝不敢让司马超脱了视线, 为数不多的鲜卑人在张正赶来之后彻底陷入到了绝境,面对着汉人挥起的嗜血屠刀,多数人选择了下马投降,只有少数负隅顽抗的鲜卑骑士仍进行着殊死搏斗,结果他们很快就被杀红了眼的汉军宰杀在鲜血横流的矿山内,变成了一具具死尸。 战斗结束,但阎柔始终没有找到这里的首领科多将,据阎柔说他是魁头的小舅子,若能拿他的血来祭奠赵洪是再好不过的了,遗憾的是没有人发现他的身影,是死是活还是未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守着寨门的汉军能够确定没有一人从正门逃出,也就是说矿山如果没有另外的逃生路供科多将逃跑的话那他就还在营地里躲着或者已经被杀。 吩咐下去打扫战场,此战击杀鲜卑人近千,负伤被俘千余人,而刘澜的五百精锐加上三千平民一共损失不足百人,当然这百人是纯死亡统计,至于伤员大大小小轻伤重伤上千人,但经过治疗能够完好如初者却足有九百余人,所以此战当算做辉煌胜利! 梁大找到了妹子梁双,阎柔也找到了弟弟阎志,而刘澜一直纠结的隐藏任务算是彻底的完蛋了,毕竟是让他杀掉和连,这是当时冲入狼帐时触发的最后一环任务,可为了不让鲜卑分裂刘澜最后选择了离开,虽然没有做完隐藏任务,但还是达到了目的,也就说不上遗憾了。 接下来是处理矿山的事情,以梁大李翔为首要求破坏,以张正田畴为首建议保留,刘澜有些难以抉择,但以目前的处境将百姓和这里的工匠留下来无疑是最佳的选择,待右北平风平浪静鲜卑人被击退时再让他们离开才是上上之选。 但让刘澜措手不及的是居然没有人要离开,探听之下才知道矿山属于自给自足,包括在草原被救下的矿工们很多在这里都有土地,所种的粮食都归他们自己鲜卑人不会收取一厘,唯一需要他们做的就是农闲时挖挖矿。 这样的日子要比外面安逸,鲜卑人岁岁来犯让这里的百姓早已没有了家园,即使仍有家园可让他们现在回到家园还要重新打理荒废的田地,而且说不得第二年还要遇到兵祸再加上要被征收的税赋徭役让他们对回归家园的热情并没有刘澜想象中那般强烈。 在这样的情况下阎柔与田畴提出了意见,我们离开鲜卑人也许还会回来,再想攻下这么一座天然堡垒就没有今日这么容易,既然这么多百姓与工匠都愿意留下不如司马就在这里驻守,即使粮食不够也可以用这里打造出来的铁器去周边的郡县换取。 刘澜有些心动,可他如今想着右北平的战事既然要走这里又有何人能够驻守,阎柔猜出了司马的顾虑说自己原来就是这里的管事有丰富的经验能够将矿山打理好,愿意替司马打理矿山,这让刘澜大喜过望,他早就想着怎么把阎柔这样的历史名人搞到手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能拿矿山把阎柔留下来现在就算是拿卢龙令来换矿山刘澜也不会换。 让刘澜激动的事情还没有结束,田畴小子居然也要留下来,这样一来矿山内政军事上就有了双保险,虽然阎柔是历史名人,但田畴才是心腹,有田畴在刘澜就不怕阎柔背后捣鬼了,随即任命了田畴为管事阎柔为副管事协助他管理矿山。 就当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一群农夫押着一名鲜卑人走了过来,阎柔老远便认清了那被羁押的男子,大笑着说:“司马,那人就是科多将!” “你是科多将?”刘澜走到他的面前说。 “你是刘澜?饿狼刘澜?”科多将双目赤红的盯着来者。 “你眼睛倒好使的很,我正是刘澜!”刘澜笑道:“不过这个饿狼却是头一次听说!” “您饿狼的威名在草原妇孺皆知……” 就在此时,远处飞奔而来一队斥候,斥候忙不迭的道:“司马,发现了有人与乌丸人激烈战斗的痕迹!” “是不是我们的人?” “不是我们的人,看样子像是边军与乌丸人!” “什么?边军??” ~~~~~~~ 天蒙蒙亮,平原之上狂风呼啸,忽然山谷内奔出了数道黑影,随即黑影越来越多的从山谷中掣马而出。 这群人约莫只有五百余人,光从外表看个个都不怎么起眼,但只有真正能靠近他们,甚至是与他们交手过后你才会惊骇的发觉他们每一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司马,咱这五百人过去能行?” “咋了?怕啦?”刘澜笑说一句他明白安平话里的意思,其实他也就是过去瞅瞅,要是能捡些便宜甚至是干些痛打落水狗的好事最好,就是捞不着便宜可能通过这个机会见一见公孙瓒也是不错的,至于一直担忧当俘虏的事情在鲜卑闹的那么大连狼帐都走了趟咋也能功过相抵吧,要真这样不就能给手下这五百人谋个出生?至于司马自己的前程他想也没想。<](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六十章 局势危险 “司马,你就不要埋汰人了,安平我好歹也是鼎天立地的男子汉,会怕这些乌丸杂碎?您要不信俺现在就去摘他几颗人头过来?” “到时少不了你的!”敢入军伍在军伍里混出生的人有几个不是愣头青,向张正这样的人还真少,不过就算是这小子也不见得比安平强多少,都是经不得激的货,刚才要是那些话是对张正那小子说也一定会和安平一样嚷嚷着要去找乌丸人的不痛快。 在这里发现乌丸人说明右北平的战事已经处在了最后反攻状态,毕竟这里虽然是汉地但说白了不过是汉朝廷安排内迁乌丸人的草场,换句话说这里就是乌丸人的地盘,既然边军在这里向乌丸人开战那也就说明卢龙寨这些个要塞已经全部被收回了。 刘澜沉吟一声,道:“看来右北平的战事也快结束了。”虽然没几仗可打了,不过这也让刘澜更放心,他这五百精锐部队只要不是遇到大规模的乌丸人都足以横着走,就算在前往交战战场这期间遇到乌丸人想要困住他们也不是轻易的事情。 刘澜甩了战马一记马鞭,加快速度在斥候的带领下向着交战的战场奔去,在其身后,马蹄声紧随而起,一道道身影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刘澜一行一路向西狂奔,脚下这片地域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右北平郡乌丸大人乌鼎的草场,路上遇到了一支乌丸人巡哨,他们显然没有想到汉军会从东面而来,措手不及中便全部俘获,刘澜当下从他们的嘴中将目前右北平的战况了解了个清楚。 因为他们都是巡哨真正有价值的情报并不多但刘澜还是从目前的情报中对右北平的战况大致了解。 在听完这些情报后刘澜的眉头皱了起来,如同川字一样,在开战之初鲜卑人攻破了卢龙寨,但边军及时赶到与鲜卑人在卢龙寨相持半月,但局势却因乌丸人的加入彻底扭转,鲜卑乌丸联军大举南下,一路上联军势如破竹边军莫不能当就当联军即将进攻右北平治所土垠的时候鲜卑大人和连突然撤军一部。 这乌丸人的口中只是说鲜卑人撤军一部,但知道内情的刘澜却猜到这很有可能就是和连因为西部鲜卑的叛乱而不得不调本部回归的无奈之举,但让刘澜诧异的却是鲜卑各部突然撕毁了合作协议撤退。 刘澜猜测着应该是西部叛乱声势浩大,和连不得不集中东两部兵力与狼帐兵力去剿灭西部鲜卑,可最关键的却是右北平乌丸大人明知不敌汉军的情况下设计撤退,在边地将追击而来的公孙瓒包围,如今右北平边军都被乌丸人困在了边境,如果公孙瓒这位右北平主管军事的主官被歼灭在这里,那么整个右北平都将变成不设防的城寨,乌丸人都不需要猛烈的攻击就能将各大县城打下,甚至是右北平的治所土垠,若是这样汉帝国将失去整个右北平,但这并非是关键所在,最关键的是他将切断汉帝国与辽西、辽东、乐浪郡的联系,那时候其他乌丸大人如辽西丘力居、辽东苏仆延等毕将乘机发难,一旦乌丸各部联合,就算是汉帝国派兵前来围剿,结果也可能将是彻底失去自右北平以西的全部国土。 养虎为患,如今的乌丸人在汉境繁衍生息,实力虽然比不上鲜卑人,但却要比并州南迁的匈奴强大,原本汉帝国是借他们的力量对付鲜卑人,但现在看来不甘寂寞的乌丸人并不愿受汉帝国驱使想要与汉帝国分庭抗拒,这样一来,幽州边军与他们的强大军事力量比起来也就处于了下风之中。 如今被围的公孙瓒显然变得至关重要,也许丘力居、苏仆延目前还不敢有所妄动的原因就是公孙瓒还活着,可是一旦乌鼎把公孙瓒歼灭在右北平,到那时他的声望也许就会让他成为统帅乌丸各部的大人,所以乌鼎的目的绝不是右北平的土地,而只是公孙瓒一人,只有杀了公孙瓒他才能集结乌丸各部,方才有实力南下,进而劫掠汉帝国的冀州、青州、并州! 得到这些糟糕到极致的情报后,刘澜不得不把自己那些痴心妄想甩出,虽然只有五百人,但公孙瓒随时有覆灭的危险,必须要抓紧时间,甚至是不惜死伤将他救出来,不然的话,整个右北平,整个幽州,甚至是整个汉帝国都将遭受灭顶的打击,不要忘了,四个月后也就是一八四年的二月著名的黄巾大起义就会爆发…… 边境,公孙瓒的大营竖立在一片旷野之中,并非他不懂得安营立寨的要点,而正是因为他知晓如何安营立寨所以才会被困住这里。若非是他小心谨慎在追击乌丸人的时候仍然安营立寨的话,那他这支部队恐怕早就被四面合围的乌丸人歼灭了。 立寨首要须靠近水源,不怕鲜卑人断水,营栅高耸,鹿角,枪林,陷坑遍布,防备严密乌丸人想强攻是绝对攻打不下来的,唯一让公孙瓒忧虑的事情是他们所带来的粮草太少,当时为了追击乌丸人每人不过只携带了三日的口粮,如今三日又三日,别说口粮了,就是稀缺的战马也已屠戮殆尽,若再不想办法今天就只能杀都尉的雪豹马,可就算宰了雪豹马明天又怎么办? 此刻营寨外黑烟浓密,乌丸人的火攻又一次失败了,冲天的黑烟徐徐飘散着,而在一眼望不见尽头的广褒平原上,横七竖八躺到了一片尸骨,有马尸,也有死尸,鹿角全都被毁,陷坑也被填平,寨内所有人面色都是一片凝重,鲜卑人下一次的进攻将直面营门。 在凝重的人群中一人昂首阔步走进了一间设立在大营正中央的营帐,随后又有数人尾随而入,当先中年迈步坐于正中,其他人纷纷在两旁侍立没有人说话,整片营帐一瞬间都笼罩在沉重中。 大帐上首穿着一身明亮铠甲,跪坐后将腰侧的一柄宝剑卸下放在了身前的埃几上,他的眉角隐隐有着许些疲惫,但那一对重瞳之中却透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威压与自负,这份自负不管让他在面对任何困难都不会轻易妥协。<](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六十一章 白马将军 也正是这副自负,这副傲气才让他走到了今天,成为使异族闻风丧胆的白马将军,他就是公孙瓒,右北平都尉公孙瓒! 从涿县到右北平不到数年的时间老兄弟们都发觉都尉大人变化惊人,没有在涿县为县令时的平易近人,多了些杀伐,戾气与霸道,部下们渐渐学会了惟命是从,不是因为惜命,而是都尉大人用兵如神,只要听从都尉将令就绝对能把乌丸人鲜卑人打得落花流水,至于如今危险的处境?只要都尉在,再危险的处境也能化解。 大家都知道公孙都尉正在想着对策,所以没有人敢插话也没有人敢出声,在这样的沉默中公孙都尉却石破天惊的说:“我们被乌丸人包围半月,半月来乌丸人付出了极少的代价破去了我们所立的鹿角与陷坑,或许不出三日,也许就在明天,鲜卑人就会对我们发动猛烈的进攻!” 沉默的大帐内公孙瓒一双重瞳缓缓从每个人身前扫过,一道道熟悉的面孔,都是从涿县甚至是来到右北平后跟在自己身边的。 长相与公孙瓒有几分相似的从弟公孙越,他的下手是公孙范,而在另一边则是二十出头的严纲,虽然严纲十分年轻,但却已是军司马,是除了公孙瓒两名从弟外,最受其重视的将领。 听得他的话,众人都是一片默然,见到这一幕,一直在公孙瓒身边站着的一名穿着儒服的男子却是轻叹了一口气,沉声道:“乌丸人数倍合围,而且又是在平原旷野之中,就像当日我所说都尉要是走就应该早走,而不是在这里固守,如今战马损失殆尽,骑兵变成了步兵,又该如何对付乌丸人?”此人乃公孙瓒智囊关靖,他本是阿谀之辈,如今身陷险境,眼瞅着就要随公孙瓒完蛋心中不免气恼,可是他又不敢当面直斥公孙瓒,只能便向怪公孙瓒当初没听自己的建议尽早突围才使部队面临目前的困境。 公孙瓒没有说话,目前处境困难更是他这些年所遇到最危险的一次,这一次让他头回感到无力,可是撤军又能如何,再逃到土垠吗?继续让右北平受到乌丸人的摧残吗?不能,所以他选择了以最男人的方式拖住乌丸人,希望在战斗中寻找战机击败乌丸人,但乌鼎太狡猾了,始终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下手的单经蹭的一下拔出了佩剑,面色冰冷的道:“都尉,到了这个地步,走是走不脱了,不如和乌丸人一战到底吧,而且末将昨日占课乃为大大的吉兆,是以此战必胜。” ~~~~~~~ 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之下一队骑兵纵马如飞,只是眨眼之间便从眼前的平原消失。 “司马,前方就是发现乌丸与边军交战的位置了!”斥候说完之后司马手臂一抬整支骑队骤然停马,旋即翻身下马的司马目光在四处扫了扫,对张正几人说:“所有人下马歇息!” “诺!”几人对着身旁的司马恭声道,然后安排士卒抓紧时间休息,不仅要让每个人能得到休息更要为战马刷刷马鼻喂些草料恢复体力好在对付乌丸人时能够一战成功。 刘澜微微点头,顺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视线扫过每十人为一队原地休息的战士,在经历过数十场残酷战斗洗礼之后他们的战斗力是极为强悍的,虽然这里有司马的兵种技能骑兵经验加成可就算没有骑兵技能这五百人最多也只是无法与正规的中央军(北军南军)比拟,无法与公孙瓒帐下的精锐相提并论,若与其他的大汉军队比起来刘澜相信他们一定是突出的那一群,至于乌丸人,呵呵,连鲜卑人都要稍逊一筹的乌丸人在人数对等的情况下遇到他们靠啥反抗? 刘澜咬了口从矿山百姓手中用肉干换来的大饼,津津有味。 虽然乌丸人比鲜卑人还稍有不如,但同样不是刘澜可以忽视或小觑的,前者有数万兵力而他只有五百人,就算加上公孙瓒的人马也无法在兵力上与这些东胡做到对等,而兵员处在劣势想要以少胜多就只能使用一些手段,诸如阴谋诡计就成了胜利的砝码。 可是在平原旷野间进行的战斗又能靠什么阴谋诡计取胜?除非……刘澜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是在草原百试不爽的方法,擒贼擒王。 显然他这支五百人的部队作为主力与乌丸人正面交战只会陷入到乌丸人的汪洋大海中最后只有覆灭一途,这是舍本逐末,所以他不会同乌丸人拼命。而作为长官他首先要了解自己的部队,自己部队的优势是什么劣势又是什么,也正是对部队了如指掌,是以此战的关键就变成了摧毁乌丸中枢,也唯有如此才能在救下公孙瓒的前提下击败乌丸人,这也就是阎柔常说的以正统兵以奇取胜了。 “走吧,去给乌丸人送些大礼!”刘澜轻吐了一口气,旋即一挥手招呼张正他们的时候手掌一动翻身上马,很快一名名士卒也都一跃而上,相比于半年前上马需要一刻钟甚至半个时辰如今他们都已经掌握了一套属于自己的上马法门,有抱马颈的有揪马鬃的甚至有将马刀插在草地踩着刀柄借势登上马背的反正是五花八门,用司马的话你们也不要觉得臊脸,自己觉得怎么简单就怎么来,怎么快怎么来! 轰隆隆!厚压压的乌云笼罩在平原上空,忽然一道闷雷响起,在天地之间响彻不休。 公孙瓒大营之外,漆黑如墨的乌云正逐渐向东北方向游动,而在乌云之下正涌来着无数骏马身影,还有人山人海的人影,如同是搬家的蚁群,密密麻麻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但他们并非是因为即将而来的大雨而迁徙,而是因为即将攻下的大营内存在着一个人,一个如梦魇般挥之不去的男人! 今时不同往日,他的死期到了,就在今天!乌丸人眼中的恶魔死期就要到了,他们发出了惊天的怒吼声,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抗,自他们反抗恶魔时他们就盼着有一天能亲手宰了他,如今夙愿得逞,他们终于可以从心底里发出自己的怒吼,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将雷鸣遮掩,将轰隆隆的马蹄声掩盖,他们的怒火势必会让欺压他们的公孙瓒颤抖。<](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六十二章 刘德然 大营之内,无数边军、戍卒面色凝重的望着远方人海,这些年来他们在幽州遇到过多少敌人?数以万计,但对面这些东胡人却始终与他们携手奋战,可今日却要与昔日的同袍刀兵相向,原来的朋友这一回变成了敌人,这一次他们将举起钢刀斩向昔日的战友,可是面对把他们压得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的乌丸人,这一回还能像以前获得最后的胜利吗? 所有人在心中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胜利,想到了这个字眼他们的目光齐齐向一侧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一处架起的高台之上,在那里一道伟岸的身影骑马而立,他穿着一套银甲,披着一领白色大氅,一对重瞳冷冷的扫着远方,在这个时候他都没有表现出丝毫惧意,只是轻轻地抚摸着坐下宝驹雪豹马的马鬃。 “老兄弟,乌丸人就要攻过来了……” 公孙瓒抚摸着雪豹马如白雪一般的毛发,就像是多年的老友轻声交谈着,人们常说马通人性,雪豹马似有所感,长长嘶鸣一声,它的前蹄高高抬起后落下,那样子就像是在说它早已准备好战斗一样,被雪豹马感染的公孙瓒手掌缓缓握紧了掌中的马槊,马槊长三丈又名三丈槊,早年在辽东属国当长史时曾带数十骑出塞,用此槊杀伤数十人,此战过后公孙瓒一战成名,白马将军威震胡虏,而那把杀人盈野的三丈槊也一同成了胡人眼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越弟,如果今次我命当绝,你便带着德然的孩子离开吧!”公孙瓒回头望了眼老兄弟刘德然的儿子,他们夫妻惨死在鲜卑人的屠刀之下,若非是他及时赶来只怕这孩子也…… 公孙越一脸悲痛,重重点头沉声,道:“大哥放心,刘德然与大哥乃同窗好友,弟就是一死也要将这孩子送到涿县交到老太爷的手中。” 公孙瓒微微点头,偏头望着公孙越身旁,那里站着身着白衣的小男孩,小男孩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胖嘟嘟的小脸蛋和他娘一样秀气,而且那位同窗生前对儿子的培养让他还有着一股书卷气,看着他就像是看到老兄弟站在眼前一样总会让他产生一些恍惚。 公孙瓒望着小男孩,那对重瞳眸子中破天荒浮现一抹宠溺,这是连他亲子都从未有过的,他将马槊挂好,弯下腰来轻轻的将小男孩抱进怀中,而后者对于前者也已经没有了几月前的害怕,不哭不闹探着双臂抱着公孙瓒的脖子便坐在了他的身前,然后用还很尖细的声音道:“叔叔不用怕,那天我都听到了,爹爹在草原杀完了胡人正在往回赶呢!” 闻言,公孙瓒的身躯轻轻一颤,捏了捏小男孩胖嘟嘟的小脸蛋神情黯淡的说:“他不是你的爹爹,只不过字号和你爹爹一样都叫刘德然罢了!” “叔叔骗人……” 公孙瓒神情黯淡,对于这样的孩子他实在没有办法开口说明真相,也许等他再大一些就会懂的。将小男孩放了下来交给了公孙越,正在这时一脸激动的单经快步走来,大喜过望道:“都尉,都尉,那鲜卑万夫都招了!” “都招了?快说,鲜卑人到底为何突然退军,到底发生了何事?” 单经将一切说出,公孙瓒眼神深邃地望向远方:“饿狼,刘澜刘德然,我帐下最愚蠢的别部司马,居然会让我大吃一惊!” “大哥打算怎么办?”公孙范问。 “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他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有功无过,俘虏的事情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追究了吧,而且就算我想追究,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回去?” 公孙范说:“大哥,刘德然……” “混帐,刘德然只有一个人,叫他刘澜!” “诺!”公孙范噤若寒蝉般道:“从刘澜上次派人传来消息算的话如今他也应该从草原回来了,你说他要是知道咱们这边的事情会不会……” 公孙瓒冷哼一声:“他派人来与我谈的价码我都没有应他,你觉得他会赶来救咱们?别做梦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对付乌丸人而不是想着有谁来救!”说到这公孙瓒眼角余光又看到了小男孩,重瞳骤然盯向另一边的公孙越,锐利如鹰道:“记得等下我会掩护你突出去,你带着他一定要回到涿县,若他出现什么意外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原谅你!” 公孙越如同雷击一般愣在原地,望着大哥那深邃眼神最后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大哥一开始把此战轻描淡写为的不过是希望自己能够带着小男孩逃出去,以大哥这么骄傲自负的性子居然能说出死字可知此战在大哥心中并不像外表表现的那么平淡,但既然已经知道此战凶险,可偏偏又应承了大哥的嘱托,就一定要做到季布的一诺千金,说啥也要把孩子送回涿县! 轰隆隆! 雷声再起,就在公孙瓒收回视线时,远处黑云下的乌丸骑兵突然吹响了震天动地的号角声,旋即一道道整装待发的乌丸骑兵快马掠出,如同一条长龙向营寨发动了悍猛一击, 开启寨门,准备迎击! 一味的防御只不过是坐以待毙罢了,这一回公孙瓒选择与乌丸人正面一战,不靠骑兵靠步兵,靠训练有素的军士结阵对付这些骑兵。 忽然公孙瓒看到了乌丸骑兵队最前方的一道身形壮硕的中年大汉,他手中高举着一柄长矛,目光充斥着滔天的怒火,死死盯着汉军方阵后的那道身影,一声长啸如同虎啸山林一般在这片天地间响彻而起。 “公孙瓒,只要你引颈自戮,我保证你手下兵士都能安然返乡,若是执意反抗,这里的所有人我保证他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六十三 大战开始 突然之间,一道响彻天地的厉喝声传来,公孙瓒重瞳之中霎那闪过一抹冷色,没想到乌丸人也会蛊惑来动摇军心,但掌管军政多年的他对于应付这种复杂局面还是有一些心得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厉声道:“身为边军,我们的责任就是守护身后的家园,每一名战士都会用自己的身躯阻止你们这群东胡破坏我们的家园,屠戮我们的亲人,汉军中,只有死于沙场的战士,没有投敌叛逃的逃兵!” “公孙瓒,你放弃了最后的机会,乌丸勇士听令,进攻!” “杀~~~~” 战马密集的马蹄轰鸣声犹如奔雷一般,震撼着整个战场。 乌丸人的冲锋并没有什么队形可言,但他们却像是一股旋风,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张嗜血利口,随时要择人而食,而那锋锐的牙齿更会将筋骨皮肉全部嚼碎。 “锥型阵,结阵!” 公孙瓒瞥了眼发动攻击的乌丸人,然后一道轻喝声便自其嘴中轻轻响起,而在他身后的旗语官听得军令立时打出一道道旗语,令旗在他们的手中舞动如风,而大寨前的士兵则迅速结成了一张巨大的锥形阵。 “弓弩手准备!” 公孙瓒又一道命令传达下去,旗语官再次挥动令旗随着令旗的挥动身处锥形阵之后的弓弩手开始张弓搭箭,弓弩传出一阵嘎嘎的声音,锋利的三菱箭镝闪烁着森冷寒意以仰角的姿势瞄向了天际,只待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将箭矢射出,射向进入射程的乌丸人,将他们射穿在马背,射死在地面! 乌丸人的大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如雷般的吼叫响彻战场,如雷般的马蹄声连大地都颤抖了起来,望不见尽头的大军如同潮水一般向着边军结成的阵势席卷而来。滔天的杀伐气息让边军士兵的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但很快他们就恢复了平静,都是百战精锐他们晓得如何去调解紧张的情绪。 手中的长矛巨盾被握的更紧了,这是他们调解紧张情绪的不二法门,可以分散些注意力,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在心里暗示乌丸人并不可怕! “嗖~~~嗖~~~~嗖!” 乌丸骑兵进入了射程范围,在令旗挥下的瞬间羽箭如同一片片乌云爆射而出,铺天盖地覆盖在乌丸人的头顶上空,顿时间,凄惨叫声陡然响起,而相比于汉军的箭矢乌丸人在装备上则差了一大截,弓矢能够覆盖的范围起码还需要他们继续向前推进百步左右! 军阵之中,公孙瓒骑在雪豹马上远眺着被无数箭矢射翻在地的乌丸军队,重瞳中没有丝毫波动,以目前的距离羽箭还能射出两波就会短兵相接,必须在短兵相接之前多消耗乌丸人的力量,不然的话…… 公孙瓒望向了竖立着鹰旗的方向,那里才是乌丸人的精锐,这支骑兵才是最让他忌惮的,如果连现在这些炮灰都抗不下来,又靠什么来反败为胜,甚至是拖住乌丸人好让公孙越带着孩子走? “骑射!” 距离到达八十步,在抵御了两拨箭雨后乌丸人终于抵达了自己的弓矢射程,这不到百步的距离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乌丸人的脸庞抽了抽有些肉疼但好在如今进入了射程范围之内汉人使用弓矢也就不再能够独享了。 几乎是同时,乌丸人的手掌与公孙瓒一同落下,双方射出的羽箭遮天蔽日分不出是自己还是敌军但交叉过后依然射向了对方的阵营,在边军结成阵势的方向,在羽箭即将落下之际,边军手中巨盾齐齐抬起,抵挡着如同雨点般落下的箭镝。 “砰~~砰~~砰!” 无数箭矢被巨盾所阻,纷纷飞散开! 面对着乌丸人如同潮水般的攻势,公孙瓒有条不紊发布着一道道命令,这些年来对于这种战阵他早已熟稔,在挡下乌丸人的一波箭雨后边军便第一时间得到了命令,在旗语官的指挥下躲避在盾手身后的弓弩手再次抬头,弯弓搭箭向天际射出了漫天箭雨。 “嗖~~” 旗语官令旗挥下的同时箭矢便飞了出去,密密麻麻分不清到底是天际的乌云还是箭雨,呼啸的破风声一闪而过,狠狠地落在了奔驰而来的乌丸骑兵群众。 “呜~~” “呃!” 在边军锋锐的箭雨攻势下即使乌丸人人手都准备着一张手盾但依旧被箭矢从其他死角射穿身体,一道道在马背飞驰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从战马上源源不断的栽落,然而箭雨的覆盖却并没有阻止乌丸人前进的步伐,众多的死尸早已让他们双眼赤红,一道道喝骂声响彻在天际,越过同伴的尸骨向边军杀了过来! 双方相距越来越近。已经可以清晰看清彼此的面貌,此刻的乌丸人如同发疯一般,从开始践踏同伴尸体的那刻他们就丧失了理智,想要报仇就决不能顾虑同伴的尸首,只有杀向汉人方阵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喊杀声此伏彼起,一瞬间空气中飘荡着雨前泥土气骤然变得血腥,短兵相接,大战序幕终于被拉开。 “砰~~砰~~砰!” 乌丸人的进攻开始向锥阵前方举盾的士卒倾泻而下,但他们的长矛却并没有冲破举盾防御反而被举盾兵身后的长矛兵刺穿胸膛纷纷摔落下马,一霎那乌丸人的损失速度居然比箭雨的伤害还要多,但鲜卑人的突刺正逐渐收获成效,最前方的盾兵在乌丸人潮水般的攻击下终于抵敌不住,杀戮变得惨烈起来,但总体来说公孙瓒的策略是正确的,使汉军始终掌握着优势! “差不多了!” 远远盯着战场的乌丸大人乌鼎淡淡一笑,手掌缓缓摆动。乌鼎之所以能够成为右北平乌丸大人,率众八百余落,依靠的不仅仅是汉庭的支持、丘力居的同盟,而是一支足以让大汉,鲜卑,丘力居忌惮的强大骑兵。 这支骑兵是从右北平乌丸八百余落中精挑而出,每一人都装备着最精良的铠甲,最精锐的百练环首刀,本就是千里挑一的勇士能够让遇到他们的敌人胆战心惊,当他们开始发动进攻后,冲在最前方的乌丸人明显气势为之一振,而与此同时,一直紧盯战场,准确把握场中瞬息变换的公孙瓒面色则为之一变。 没想到乌鼎会如此果断,这时候有这样一直精锐助阵,势必会扭转战场胜负的走势!<](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六十四章 没机会了 “轰隆隆” 马蹄声如同天际响起的闷雷传荡在四周,他们的坐骑不敢说是千里驹但却都是难得一见的宝马,而随着鹰骑军的纵马狂奔很快就靠近了战场核心,而乌丸骑兵对于他们的到来就像是狼群碰到了狼王,纷纷向两边绕开,为这支部队让开了一条通道。 乌丸骑兵开始绕道两翼,将正面战场让给了鹰骑,鹰骑原本密集的骑队开始逐渐拉开距离,这样能最大化发挥出他们单兵的作战能力同时又能躲避骑兵因空间狭小而无法施展的情况,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却是可以躲避汉军箭雨,减少伤亡。 长矛重重刺向盾兵,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鹰骑并没有向之前的乌丸骑兵被拖住脚步,而是在鹰骑强猛的冲击下盾兵后退了一步,但这还不算完,一击没有成功的乌丸人非但没有收矛反而手臂续加一股巨力,这样的举动超乎了汉军的想象,要知道想要力量充足势必要收矛再刺出才能将力量百分百发挥出来,可乌丸人不但没有收矛反而就是用力使长矛重重在盾牌上面一捅,就见盾兵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轰!” 矛尖穿透了巨盾,刺入了盾兵的胸脯,一霎那这样的场景使这片喊杀声四起的天地都为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鹰骑与盾兵的方向。 在盾兵一个个倒地的时候,公孙瓒的手掌终于紧握在了一起,骨关节响起了如同炒豆子般的嘎嘎声,鼓气大喝一声,声音之大传遍战场每一处角落: “汉军的勇士们,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因为后面就是我们的家园,那里有我们的妻儿父母,倘若你我心中尚有一丝血性,那就拿起手中的武器,与乌丸人死战到底!” “死战到底!” “血战不退!” “汉军威武!” 公孙瓒的算盘被乌鼎打破,在最为关键的时刻他不得不做出了当前最正确也是最无奈的选择,也正是他这一声大吼,让士气正一点点低落的士兵双眼又一次通红了起来,男儿的血性在这一刻被点燃,一点点在内心深处燃烧,最后向乌丸人发出了滔天般的怒吼声! 怒吼声响彻天地,被破坏的家园,侥幸从鲜卑人魔爪下逃生的家人经不得乌丸人再一次的屠戮,上一次他们败了,这一次唯有死战来为汉军正名,即使他们是边军,也与南北军一样有着自己的骄傲! 汉军不败的骄傲绝不能在他们手中作古! ~~~~~~~~`` 轲比能背着一个半死不活还念叨着要喝酒的蓬头老者,他的须发皆白如同垂垂老翁,可当他说出那句老子要喝酒时轲比能才如释重负的舒口气,种猛虎的心气没散! 轲比能在大帐内飞奔,前方是种遒柯同思开道,帐内的巡逻是异常严密的,一队队骑兵甲士看到这一行却没有一人上去阻拦,反而见到这一幕后齐齐停下脚步,立在两边,弯腰屈体,只是双眸却已然留下了热泪,口中呢喃更是带着一丝难以想象的疑问说:“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轲比能到了一座敖包,直接跨入,里面呜呜啼哭了一大家人,可种焕却大吼了一声:“哭什么哭,老子又没死,都给老子滚出去!” 家人唯唯诺诺退下,轲比能却留了下来。 帐内灯火摇曳,却寂静无声,轲比能看着胡床上的种焕心如刀绞:“种猛虎啊种猛虎,您老这是何苦来哉,那该死的魁头既然让你杀那汉人,你不杀也就算了,可为啥还要用一臂去救他?您老左手刀右手枪,就算是没了左手刀右手枪照样是响彻草原的猛虎,可为何还要自剜双眼,您老这是何苦啊!” 种焕靠着胡床,牙齿咬的嘎嘎响:“汉人崔寔说不诡行以邀名,那魁头却是诡行以邀名,我断一臂救刘澜,那是欠他一分情,可我若不自剜双眼,种部怎么办?” “种部!”轲比能身体颤了颤,如遭雷击一样,他好像有些懂了。 “轲比能!” “老万夫何事?” “老夫的右枪愿学否?” “愿意!” “好!”种焕大笑出声:“你习汉人阵法有成,但鲜卑人的习性没有武勇难以服众,老夫会尽快传授你枪法的!” “老万夫,不急不急,你先养伤!” 种焕双臂在虚空乱摸,轲比能赶忙上前关怀的问他要找什么,却被种焕抓着衣衫揪到身前,声音嘶哑的低声道:“不急不行啊,魁头迟早要与我种部一战啊!” “老万夫,就算他魁头不来,我也不会放过他!” “老夫这辈子能看得上眼的一巴掌数的过来,但没想到却老眼昏花看走眼了一个!” 种焕自嘲的笑了笑,道:“不过老夫还是相信有两个人不会看走眼!” 轲比能正襟危坐,问道:“谁?” “你,还有那汉人!” 种焕就像是交代后事一样,也像是孀居多年的老者看到至亲唠叨个没完没了:“你呢,用汉人的话说是圆滑,可是圆滑过头了就成了狡猾,这样的性子不行,得改,小肚鸡肠练我这大道枪不成事。现在说与你听,听进去就听进去,听不进,也不重要,老夫当年何尝不是与你一般!” “听,听,老万夫说的话一定听!”轲比能眼睛发涩,不愿辜负老万夫的苦心。 “还有就是那汉人刘澜,我唠叨一句以后不管是依附汉人还是对付汉人,遇到他务必网开一面,老夫与他的情缘也就到此为止了,谁让那小子是老子的兄弟呢!” 种焕咧嘴笑了笑空洞的眼眶看向穹帐顶,自言自语说了句:“小子,答应你的那顿酒,估计是没求机会了!”<](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六十五章 死战,不退! 平原之上,望着鹰骑冲破汉军防御的乌索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容,环首刀舞动,狰狞冷喝道:“杀啊!” 伴随着乌索喝声落下,先前绕道两翼的乌丸骑兵也是怒吼着暴冲而出,如同疾风骤雨一般从两翼向汉军冲去。 三面攻击,汉军极有可能被围歼,面对致命的危机,公孙瓒手掌握紧了三丈槊,槊身摇动然后向前猛挥,蓦地从寨内再次杀出两拨军士,分别由单经田楷所统,方一冲出便将两翼乌丸击退。但这还不算完,两翼的危机虽然暂时化解可中路若败势必就成了乌丸人的突破口,所以中路现在不仅要加强厚度更要加强力度! 公孙范带着亲兵上去了,如同金甲战神一般手中舞动大铁枪毫不犹豫的与乌丸鹰骑杀在一团,顿时间乌丸人的前进步伐为之一泄,虽然战场中厮杀声响彻不休,交战激烈,但尸倒而下的却多是汉军,公孙范的部队并没有达到公孙瓒的预期将局面彻底扭转,甚至连平手都无法做到,公孙瓒回身忘了眼,身边除了严纲就只剩下了公孙越,严纲的兵是留作后备以备不时之需的,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动用。 公孙瓒狠狠一咬牙,重瞳转向一旁的从弟公孙越,沉声道:“越弟,孩子交给你了,带着孩子快走!” “诺!” 公孙越沉声说完后点了点头让大哥公孙瓒放心,然后抱着小男孩上马快速离去,回头望了眼已经掣马而去加入战局的大哥,很快大哥便与乌丸人短兵接战,收回目光,眼中满是悲伤,这一别也许将是永别。 身前的小男孩好像感到了气氛的不一样,转头虎头虎脑地对着公孙越道:“叔叔我们这是要去哪!” “叔叔带你回去见祖父!”公孙瓒强装笑脸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瓜,刀削般的脸庞勉强挤出了一丝苦笑,只是这笑容却更像是哭,别提多难看了。嘴唇紧抿,双腿一夹马腹,眼中带着不甘与不舍冲出大营,已最快的速度从部队侧翼向远方奔驰,一步三回头,就当身后战场彻底变成地平线时大地再一次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公孙瓒愣住了,驻马原地,难以置信地回望战场。 到底发生了什么? ~~~~~ “乌索?” 公孙瓒杀入乌丸群中大杀四方时忽然眼前一亮他发现了一位老相识,乌丸人乌索,乌丸鹰骑的副首领,公孙瓒大笑一声,紧握在手中的三丈槊重重一抖,旋即双腿紧夹马腹吆喝一声便杀向同时发现自己并迎了上来的乌索。 “公孙瓒,没有了骑兵就凭你一个人也想顽抗?今日我会用我手中的长矛亲自将你的脑袋取下来!” 一声冷笑,公孙瓒没有与他废话,深吸口气的时候控制雪豹马摇动着三丈槊向着乌索杀出,陡一见面便是杀招,毫无留情,凌厉的槊尖以最刁钻的角度诡异弧度向乌索当头砸下,以雷霆万钧之势欲将其送至黄泉! 面对着公孙瓒的攻势乌索虽然面上平淡但心头却不敢有一点疏忽大意,白马将军的实力并不弱于他甚至还隐隐占据着优势,而且他手中三丈槊乃长兵刃,再加上坐下乃难得一见的斑点雪豹马若是让他跑起马借着雪豹马的爆发力只怕连一回合都撑不下去。 不敢心存小觑的乌索立时招呼鹰骑上去牵扯公孙瓒,深知扬长避短的他绝不会让公孙瓒有任何机会借助雪豹马的爆发力,随着鹰骑拖住孤身的公孙瓒乌索这才得意的握着手中的长矛向他杀来。 公孙瓒与乌索展开正面交战时,汉军方阵则始终保持着队形尾随在后在都尉身后向乌丸人发起了反击,虽然是步兵无法像骑兵那样更从容对付乌丸人,但只要阵型不乱乌丸人并不能占据多大的优势,再加上这时代还没有所谓的双边马镫就是单边马镫也很难见,这就大大减低了骑兵在迂回包抄正面突破的能力是以双方在短兵相接后并没有出现一边倒的局面而是陷入了火暴而惨烈的大战中,每一霎都会有边军尸倒也会有乌丸人栽落下马甚至被斩断马蹄摔下马背气晕八素之际被割下脑袋。 双方惨烈交战,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抓住破绽一击必杀,伍长什长都伯,甚至是一些百人将部曲都牙门将都难保其身,一着不慎就会被占据人数优势的乌丸人团团围困,侥幸者重伤突围杀出一条血路,倒霉者能杀一个右北平的防御就会弱一分。 若能将边军全部歼灭,到时候右北平将任由他纵横,就算是攻下城坚墙固的土垠也不是不能,他可不信毫无战力的郡国兵能抵敌住堂堂乌丸精兵的铁蹄! 杀吧,杀得越多越好。 乌鼎打着如意算盘时,与乌索杀了个难分难解的公孙瓒也有这自己的打算,外无援军内无接应而且天时地利人和一利不占,坚持到如今的唯一信念便是深知身后就是所要守护的家园,就算拼到最后一人也只有一个信念,属于幽州军的信念——死战,不退! 而且,边军都是百战精锐知道现在撤退只是死路一条,双腿再快又岂能跑过乌丸人的战马,正是因为没有退路所以才被迫报着必死的决心在这里努力拦截着乌丸人,奋力搏杀着乌丸人,杀一个是一个多杀一个也许乌丸人就不会攻破城镇就不会对家园造成破坏,就能够让家人有生存下来的希望。 也许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也许是明知是死就算做鬼也要多拉几个垫背,边军展现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力,对乌丸人奋勇拼杀着,局势一瞬间被汉军占据了上风,在精锐尽出后战况反而朝不利一面发展这让乌鼎变得气急败坏,原以为这一战会很快结束,如今看来不得不倾尽全力了,他的手臂一扬,亲卫军整装待发开始投向战场。 战场中看到这一幕的公孙瓒与乌索面色齐齐为之一变,不过一个是面色惨白一个人却是神情激动。<](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六十六章 乌鼎 “公孙瓒不要在做无用的抵抗了,这只会让你的手下死更多的人!” 乌索满脸狰狞的望向公孙瓒,然而就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土丘之上一直高高竖立着的乌丸战旗却徒然而倒,然后整片天际传来了撤兵的号角声,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毫无征兆,就在乌索与所有乌丸人都错愕地看向土丘时公孙瓒却抓住了这难得一遇的机会,三丈槊如同饿虎扑食狠狠地向前者刺去,前者虽然一心两用但公孙瓒这一击太快再加上雪豹马助涨的爆发力只是一瞬间便在他的心腹处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空洞。 透心凉乌索的惨叫声从其喉咙处传出,可声音却变得越来越小,在临死前他并没有去怒视凶手公孙瓒,而是瞥向了土丘处,此时那里出现了一支部队,一支陌生的部队取代了乌鼎大人,那里到底发生了何事,乌鼎大人如何了?还有,还有这支队伍到底是什么来头! ~~~~~~~ 一支冷箭飞射而来,乌鼎心头一紧,本能偏头,锋利的箭镝刮破了耳边皮肉呼啸着射倒了一名躲避不及的士兵咽喉,连一声哼都没发出头朝地栽落马下。 “什么人?”乌鼎急掉马头,马刀护住胸前望向了身侧,之前一门心思都集中在了交战的战场中,没想到远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陌生的部队,原以为他们是公孙瓒派来袭击的部队可看清衣衫后却瞪大了眼:鲜卑人?不都回草原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目瞪口呆,但乌鼎随即却看出了问题这支队伍不是鲜卑人,是汉人,只有汉人才留发!一霎那他好像知道这支队伍是从哪里来的了,盯着越来越近的汉人大喝道:“饿狼?” 远远的刘澜听到乌丸人的喊话,乌丸与鲜卑语有共同之处耐心去听还是能听明白的,只是他那一声喊还是让司马愣了愣以为听岔了,可一边的张正却适时提醒了司马,这才想起来自己不知啥时候在鲜卑人眼中变成了饿狼,心中腹诽这半年时间看来是把鲜卑人吓尿了,都成饿狼传说了。笑道:“你认识我?”若是自己的名声在鲜卑比较大的话那么对于乌丸人好像没啥影响力吧,没想到这乌丸头头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看来自己真成名人人尽皆知了啊! “如雷贯耳!” 乌鼎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刘澜的眉头却是一挑,只见得乌鼎身后一道身影鬼鬼祟祟,不知何时掏出长弓上好了箭矢,等发现的时候已经瞄准自己箭头第一时间向面门射来! “司马~~” “小心!!” 突然其来的袭击,让众人惊呼出声,而安平更是第一时间向司马扑来。 “碰!” 喊声刚刚落下,众人却发现司马手中已经马刀换檀弓,而右手更是眼疾手快在半空中就将那枝羽箭握在了掌心内,虽然来势甚急,但艺高胆大的司马却在正中面门的关键时刻将余势抵消,箭镝离脑门不足三寸惊出了众人一身冷汗,但司马却始终镇定自若,盖因这一切看似凶险,其实是他在那乌丸人射出这一箭后就知晓了此人的斤两,所以才会有此惊心动魄之举,若说这是司马故意当着众人秀身手,倒不如说是司马艺高胆大要当着众人面压一压乌丸人的士气! 箭头就在司马面门前三寸停下,而随之停下的却是一大片惊呼声,随即惊呼变成了长长的舒气声,最后又变成了欢呼,激动的高呼声早已难掩此时的心情,然而让众人一脸兴奋的却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司马张弓搭箭就用着那支乌丸人射来的箭矢,向偷袭者还了一箭,只是动作缓慢,乌丸人有充足时间能够躲避,可是让众人一脸惊愕的却是刚才的那名乌丸人居然目中无人般掣马而出,对着司马勾了勾手指,极尽挑衅之能事。梁大张正们能想到这人并不是疯了而是有司马空手接箭在前大感颜面尽失后也想接司马一箭挽回颜面,可惜乌丸人不知道司马的箭术能耐。深知司马喜好示敌以弱扮猪吃虎这一套戏码的他们当然知道司马那是故意在弯弓搭箭时显得狼狈和吃力,没想到这傻小子还真上当了,他也不想想能接下他那一箭之人臂力能有这么不堪?一个个见他不自量力上前送死,立时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司马一箭射出,追星赶月,等那乌丸人自知不敌想要避时已经晚了,见到这一幕的乌丸人赫然一惊,不是震惊于司马这一箭如何的凶猛而是难以置信那位乌丸有名的神箭手居然毫无反应被一箭射中眉骨,并被强猛一箭射落下马向后倒掠了数米才撞在一名急忙掉转马头的乌丸骑兵身上跌落在地,那受到无妄之灾的鲜卑骑兵艰难推开压在身上的死尸,可胸腹内却翻江倒海,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从嘴中喷洒而出,眼中看向那位驻马而立的汉人早已布满了惊骇之色,只有他知道自己这伤可不是因为落马造成,而是因为乌夷男撞来造成,或者说正是他用自己的身躯才将射死乌夷男那一箭的余势抵消,可就算是余势都让他受伤不轻,若是中箭的是自己,只怕死法比之乌夷男还要不堪百倍。 刘澜未主动进攻而是展现实力目的只有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 盖因他从局外加入到了局内,不管怎么说前不久还是局外人,所谓局外之言往往多中,一直隐忍不发就是为了了解战场形势,此时旁观者清知晓今日如何破局才有了这么一出,可让他出乎意料的却是乌丸头领比他想象的要能忍,看来光是露些手段还是不行,想让他收兵救援缓解公孙瓒那头的压力就只能动真格的了,抬头望了眼乌丸首领,手掌轻轻一挥:“进攻!” “杀!” 随着司马的手掌挥下,整支队伍在第一时间掏出了马刀,马刀出鞘发出‘呛’的声响引动天边天雷滚滚轰鸣,一时间四野到处都传荡着惊天动地声,而一直没有落下的雨点也在此时落下,雨珠如黄豆般大小,打在脸上分外的疼,但是没有人在乎,五百多身影舞动着马刀,紧夹着马腹,如同流星一般,几个纵马之间便杀向了乌丸人。 乌丸人了解汉人,他们在骑战时讲究队形讲究整体与他们的步兵方阵一样循规蹈矩,只要找出一点突破汉军的骑兵就会立时破散,可现在的这些汉人却并不讲究这些反而是与他们一样讲究单兵而且距离拉的不远不近,不近却有足够的空间闪转腾挪、迂回包抄,不远却可以在陷入危险时能够及时赶来相助,这本是他们草原民族的好戏,若非从小生长在马背很难练就这么一套控弦的马术所以汉军结阵进攻也正是在扬长避短借助阵型来避免与胡人一对一的交战,可是让他们诧异的是这些人的骑术与搏杀之法并非不堪一击,反而奇虎相当,而这一切则是司马骑兵技能加成的功劳,要知道司马如今的技能不过区区十级,如果升级到了弓骑兵甚至是顶级游骑,可想这里的乌丸人将只有被屠的份。<](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六十七章 草原饿狼 “好恐怖的队伍……这家伙难道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就培养出这么一支军队来?” 发现诡异的公孙越偷偷赶回了战场,不是主战场而是后方的一处小战场,在这里他看到了一位老熟人,大哥帐下被称为傻子的别部司马刘澜,说他傻不是因为他真的傻,而是这小子冒着刀林箭雨不知背出了多少战士,这些战士被他救下时大多都是奄奄一息,出于战友情这时候就该为他们补一刀减少痛苦,可这傻子却从来不会这样做,可当他把这些战士都背出来后这些人早已变成一具冷冰冰的死尸,本以为这小子会吸取教训但他却从未改变,非议声渐渐变成了嘲笑声,然后傻子的外号就传遍了右北平,正是因为这样公孙越才会比不屑的大哥更看重他,不是因为他的行为,而是因为他的韧性和人性,所以他在玩笑喊他傻子时却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歧视,是出自心底的是真心的在褒奖他! 这一刻他知道了这小子多年来的努力终于收到了成果,眼前这支队伍,虽然只有五百人,但他们的战斗力却要比边军五千人的战斗力都要强,也就是说这支队伍的规模能够满编达到刘澜如今所指挥部队的正常人数五千人(军司马指挥三百人,别部司马无定额)的话,任何势力将不再敢觊觎右北平,再无边患将不再是大哥心中的梦想! 公孙越望向始终未动的麻袍青年,心中惊叹如波涛,而后,心中被大哥能够劫后余生的喜悦所侵占,如果刘澜能够在这里将乌鼎所败,那么此刻正在拼死一搏的大哥势必会死里逃生,虽然明知这里足有三千乌丸铁骑,但不知为何,当看见前者带着部队现身时,在他们心中却出现了彻底安全、大局已定、此战结束的感觉。 “哈哈,兄弟们,让我们来看看,这些乌丸人倒地有多厉害,是比鲜卑人强,还是比鲜卑人弱!” 刘澜仰天大笑,在乌丸人被牵扯的一瞬间他终于动了,对着前方始终没有移动半步的乌鼎杀去,而在其身后的安平百人护卫队也是大笑着随着司马杀出,一时间战场陷入了彻底的混乱,连大地都在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奔腾的马蹄所震还是被天边暴雨如珠所击。 “你就是刘澜?那个鲜卑悬赏万两黄金,五千羔羊皮的饿狼刘澜?”突然在乌鼎身边杀出一人,那人肌肉虬结,一脸的络腮胡,肥厚的右耳带着一支大铜环,看向刘澜的眼中满是火焰,就像是看待脱光的裸女一样。 对于这些刘澜还是头一次听说,不置可否,前者见状顿时大怒,手中长矛一紧,冲杀而出,向刘澜杀了过来。 “司马小心,此人乃右北平乌丸有名的勇士铜环乌吉……”见到司马居然无视乌吉,一边发现状况的张正急忙出声提醒可就算他发现及时出声提醒但还是晚了一步,就当他以为司马要吃大亏之际,乌吉手中的长矛却在即将刺中司马的那刻被司马挥刀劈向了一旁。 “怎么可能!” 这一幕不仅是乌鼎就算一边观战知晓乌吉勇名的张正邱义几人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乌吉的勇猛一击在右北平就算是成名已早的兵司马单经和田楷都不敢硬接,而公孙越和严纲都只是稍逊一筹,能轻易击败他的人除了都尉公孙瓒至今未有一人。 但司马却轻描淡写地挡下了乌吉的一击,不仅如此,在挡下一击的同时司马手中马刀顺势横切,这一击快若雷霆,在众人还沉溺在司马轻描淡写挡下乌吉一击时刀锋已砍入了前者身体。 “嗤啦!” 一刀落下,乌吉立时被一劈为二,上半身如同风筝一般飘飞而去同着雨水砸落大地,上半身撞击在地面上,眼珠睁的滚圆至死都不敢相信会死在刘澜的刀下,在他手里连一招都没有走过。 见到右北平享有盛名的乌吉连一招都没接下来,不论是周边的部队还是乌丸人的士兵都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而这其中当属远方观战的公孙越,乌吉与他曾经交手过,三十合胜出,而这刘澜居然做到了只有大哥才能办到的事儿,难道说他的武艺半年时间就从普通百人将的实力变成了右北平第一与大哥平起平坐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公孙越抬起头来,目光望向遥远处雨水中的那道身影,当看到他的那双眼睛时,他发现了一些诡异,陌生的,不曾相识的,他绝不是刘澜,他深信不疑,皮像肉不像,只不过是外表一模一样罢了! 一瞬间他感觉好像天塌一般。 可既然他不是刘澜,那他又会是什么人? 难道……是他,举止,表情,一样,完全一样,难道死的那个并不是刘德然,而是刘澜!而真正的刘德然则以刘澜的身份在草原?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公孙越只觉自己的想法太荒诞不经了…… 他要去找刘澜当面对质!问清楚他到底是谁,为何要假借刘澜的名号! ~~~~~~~~~~ 秋高气爽,右北平一片广阔无垠的平原上草木已枯黄,没有了往日生气。 大雨滂沱,如此恶劣的天气下不时传来铁马金戈喊杀声。 中央,一名白袍金甲中年纵马如飞,手中三丈槊如杀人机器收割着一具具鲜活的生命。 而在遥远的东北方,此时站着一位壮年,他的须发早已花白,其貌不扬看起来更像是含饴弄孙的慈祥长辈,若非手中出鞘了一把黄金利刃,绝难想到此人便是右北平乌丸大人乌鼎,而在他的对面,则是一位清秀刚毅的青年,此人乃是右北平都尉公孙瓒帐下的别部司马,据说至被擒时都没有啥骄人战绩,可就是这么一块放在哪里都不起眼的石头居然在草原闯下了天大的名头?据说擅使飞箭的弥合死在他的箭下,擅搏杀的柯禄死在他的刀下,专好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戏码的别部司马如此打脸的行为在草原崇拜强者的牧人眼中便如神一般存在,虽然狼帐开出了丰厚的悬赏,可还是会私底下谈一谈这位风头一时无贰的草原饿狼。<](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六十八章 致命的毒箭 老当益壮的乌鼎刚开始还以为鲜卑人难道是真被这小子杀怕了才会如此,可如今相见,他才明白了饿狼风头为何能连白马公孙瓒都隐隐压过一头,这一招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可真够毒的啊,这世上除了背后下刀就是这杀人不见血的软刀了,这是要捧杀这位连奶毛都还没褪尽的别部司马啊!只可惜鲜卑人的如意算盘要作罢了,费这么大的劲可惜今日要在老夫面前被棒杀了事了。 东南,一名青衫虬髯客一名竹马少年郎,秋草丛中抬头望。 少年一声稚嫩的惊呼:“爹爹!” 骤然间,天地一声惊雷起,将这喊声压下,虬髯客惊出一声冷汗,抱着小孩捂着他的嘴。 乌鼎紧紧盯着刘澜,雷声起,乌丸大人脸上在这一霎浮现一丝森然笑容,随即金刀前指,没有任何感情的低吼声自其喉间传出: “杀了他!” 低吼响起,亲卫队便铺天盖地地向刘澜涌来,此刻的乌丸人已经处于被动之中,按理说应该调军回援,可是让刘澜皱眉的却是不但没有为公孙瓒缓解压力反而还要和这些一心护主的近卫军血拼,他能感受到这些人视死如归的决心,这是一场意志力的比拼,稍有不慎,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敢怠慢,以身作则舞动着马刀向乌丸人杀去,挥舞着马刀对着直刺而来的长矛,怒吼一声,劈了下去。长矛翩飞,这一击势大力沉,长矛主人的身体受到惯性自马背上飞了出去,立时就被一旁奔来的乌丸骑士战马撞飞了起来,他的身体如同风筝一样在半空中翩翩起舞,等落地时全身骨骼没有一处完整,如同一摊烂泥。 刘澜俯身砍倒一名乌丸骑兵,再一个侧身剁掉了一边敌坐骑的马腿,嘴角冷笑不止,手中马刀再次一扬,将面前的乌丸人劈为两半,鲜血喷溅而出,将他灰色的麻袍染成了赤红。 司马悍不畏死的冲杀如同是航海时的灯塔为身后的士兵指明着方向,他们只要做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情那就是永远跟着司马向前冲,并将身边所有敌人斩杀就行了,至于背后?当然是交给了战友,这是在草原养成的习惯,想活下去,就要彼此信赖,用司马的话说那就是我们是一个团队,一个整体,只有互相协作,才能活着走出草原。 在司马的带领下讲究团队精神的汉军一往无前地奋勇杀敌,乌丸人的近卫军遭受了空前的打击后终于稳定了下来,毕竟都是精锐,沙场百战,不会因为一次冲锋几次冲锋失利就彻底沦为逃卒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此刻他们在稳定了战局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能量,一个个就像是择人而嗜的猛兽,从四面八方向着这群敢公然反抗的汉军露出了獠牙,长矛化作了夺命的刀镰,如割麦子般将汉军一个个从马上挑翻挑落。 对待野兽的办法就是比野兽更凶残,这句话是司马的座右铭,但只存于战场之上,一个个死去的战友让司马彻底震怒,而汉军也都变得疯狂起来,他们的怒火再一次将乌丸人淹没,以手中的马刀宣示着胜利者终将是他们。 方阵冲到了土丘的一半,向前,只要再向前百米百步司马的掏心战将会成功,可就是这百米的距离却付出了极大的伤亡,五百人变成了三百人,可却只向前推进了不到五十米,这是什么概念,可以用龟速来概括。 这也是刘澜自来汉末,第一次遇到如此艰难的战役,当然这并不是说乌丸人战力强于鲜卑人而是刘澜并没有与鲜卑主力真正交战过,虽然柯禄的人能称之为主力,但司马却从未与这支队伍正面交锋,就算是最后一次交锋也是三部联合,而且人数还占优,而此刻却是以少打多,以弱敌强,一时间被拖住了步伐再难向前一步。 “乌鼎大人,要不要让乌延公子回军救援,哪怕只是从侧翼调回千人来,这里的战局将扭转,然后再回军对付公孙瓒,岂非上上之策?” 乌鼎没有说话,只是回头望了眼核心战场正在激烈交手的部队,那里他的儿子乌延与公孙瓒各率军数万进行着残酷卓绝的死斗,这样的交锋是不容有失的,这将关乎整个乌丸的走势,野心的助长让他放弃了这样的念头,他梦想着有一天可以成为檀石槐那样的人物,而他的梦想则不是从鲜卑人手中夺回草原,而是南边大汉的锦绣山河,所以覆灭公孙瓒不容有失,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招乌延回军救援,除非公孙瓒已死。 想到公孙瓒身死,这位花甲的老人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听着远方此起彼伏的号角声,这号角声是儿子乌延正在指挥着部队对公孙瓒进行的战斗部署,结合着远方的局势,他对儿子对于战场敏锐的把握能力感到欣慰,越是这样,他就越发迫不及待的想在有生之年完成心中的壮举,将整个大汉留给他的儿子乌延作为草场! 就在乌鼎沉静在美好的未来时,刘澜终于又推进了三十米的距离,他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乌鼎那苍老的面容,发出了一声彻骨吼声将乌鼎从美妙梦境中惊喜:“乌丸人,你的死期到了……” 刘澜奋勇杀来,而阻拦的乌丸骑兵就像是疯了一样前仆后继的堵了过来,此刻他们心头只有一个念头,拦下他,一定要拦下他,决不能让大人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不然的话他们这支亲卫队将全部被斩,不但如此还要连累他们的亲人,这是乌丸人保护主将的法令,与汉军一样! 司马耳畔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嗷嗷叫着要将冲杀在前的自己刺死,可已经来到这里,刘澜又怎么会让这样的机会功亏一篑? 此刻的他已经很疲惫了,全凭一口气支持,鼓起大喝一声,继续向乌鼎杀去。杀出一条血路的他早已变成了一具血人,不仅完全看不出外貌,甚至血液结痂之后会给人一种错觉此人本就是这修罗般的模样,从未变过。 而刘澜一路而来的表现也确实像是地府中的夜叉修罗,他挥舞着马刀左右劈杀,没有任何一人能挡下他的一刀,遇着死碰上亡,而对他造成的创伤,不管有多严重,始终也无法让他停下杀戮的屠刀。 而且在他身后跟着一群同样不惜命的部下,他们就像是刘澜的影子一样形影不离,若不是有他们存在,刘澜就算真是修罗,也早死了不知多少回。 终于来到了山丘之顶,可是所要寻找的目标确已不在,刘澜愤恨地将竖立在山丘的乌丸大纛旗劈倒,忽然他看到了远方快速逃离的数人,其中一人正是乌丸大人,久违的笑容再次浮现,虽然已很难有人扑捉到。 这一次手中出现了白金弓,一枝泛绿的乌头毒箭被他小心翼翼取了出啦,瞄准了乌丸人射了出去。<](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冬生 大纛旗被劈倒的那一刻交战场中的乌丸人立时陷入到了混乱之中,救父心切的乌延一声悲鸣带着部队杀向了土丘,逃离的乌鼎彻底疯癫了,在最后一刻始终没有选择调军而是羞辱般的逃离所为的就是想见到公孙瓒覆灭,所谓的就是乌丸大计,可是,可是……一口鲜血从乌鼎的嘴角溢出,天旋地转的他知道乌丸大计泡汤了。 然而还沉寂在悲痛之中的他却徒然听到了一片惊呼声,他的周围亲兵变得人仰马翻起来,听到小心冷箭的提醒,乌鼎立时想到发生了何事,然而那枝飞箭来得太快,虽然乌鼎已经有所准备了,仍然促不及防正中他的腹心,此刻的乌鼎就像是一位苍老的老人,呜哇一声惨叫,摔落下马。 “司马果然不愧有饿狼之名,一个人就将战局扭转了!”山丘之上彻底扭转战局的士兵们发自肺腑的由衷说道,尤其是最后那一箭百多步外一箭穿心,这样的神箭术,就算是常年狩猎的李翔都自愧不如,让他同样在百步外射中乌鼎不难,可想要把握尺度正中要害却绝对办不到。 “少他娘给我戴高帽,让田畴小子过来也一定能办到!”刘澜笑骂一句然后打开水囊就着清水抹了把血液模糊的脸,突然,洗掉血迹的刘澜听到了一声稚嫩的童声: “爹爹威武。” ~~~~~~~~~~ 远方的孩子呜咽啼哭。 找不到父亲的孩子被叔叔抱在怀中不停安慰,突然孩子的小手指向远方:“爹爹,是爹爹,爹爹打败了坏人,爹爹威武!”一霎那公孙越心头一紧,待抬头时正巧与刘澜四目相对,两人面面相觑了半晌,知道躲不过的他只得走出草丛。 暴雨在乌丸大纛旗倒下的那刻就停了,露出了笑脸。小男孩一直有叔叔遮风挡雨到没啥,只是腿弯处有些湿漉,至于叔叔却是一脸水渍十分狼狈。 而此刻傲立土丘的男子破洞的衣衫早已湿透,先血水后雨水,泛白的鞋袜满是淤泥,若公孙越是狼狈,那刘澜就是惨不忍睹。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他发现了一位老熟人,来者再熟悉不过了,刘澜眼中的上司,右北平的风云人物,公孙瓒的从弟公孙越,向他抱拳拱手,不拘泥,大大方方的说了句:“别部司马刘澜见过公孙将军!” 公孙越也抱拳还礼,同辈人也不是那些个腐儒作揖反而就显得造作没有了武人的豪爽了,笑道:“刘司马别来无恙否!” 两人一番寒暄,得知公孙越是要送这小孩回涿县,忽然发现自己的衣袍被人揪了揪,低下头却发现是公孙越旁边那位可爱的小男孩。 小男孩虎头虎脑正看着他,见到有些陌生的爹爹亲昵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脑袋瓜,小男孩用很小声的声音道:“你是爹爹么?” 刘澜一愣,他知道这是公孙瓒一位故友的孩子,可却没想到他会管自己叫爸爸,他承认自己是感性之人,当那声奶声奶气的爸爸入耳后心中立时涌现莫名的情愫,是同情也是惋惜,这么小的孩子就没有了父母,多可怜。 蹲下来,望着面前正用那乌黑大眼睛打量自己的小男孩,轻声道:“叫什么名字啊?” “冬生!” 公孙越轻道:“他父亲还没给他起名字,就起了个小字叫冬生!” 冬生盯着刘澜,这个爸爸他觉得很陌生,泪花在眼眶打转本想着抱在父亲怀中痛哭的他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他知道一定是自己调皮了父亲才会这样的,怯生生的道:“冬生以后不调皮了,冬生以后不调皮了,爹爹你不要丢下冬生好不好!” 公孙越在旁长叹了一声。 望着哭成泪人的冬生刘澜把他抱在怀中哄着,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幸福与哀愁相伴。 铃声响起,小马驹神秘消失一天不知从啥地方又冒了出来,他脖子上被赵洪挂着一个小铃铛,只要一动就会响起哗啦啦的铃声,当小马驹出现的那一刻冬生好像立时就忘掉了所以哀愁,无比幸福的趴在‘爹爹’的肩头,偷偷打量着从小马驹身上传出的清脆铃声,一时间好像所有哀愁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也是爹爹找到了还能有什么哀愁,也许他现在最想的就是快点找到妈妈。 小马驹发现刘澜怀中抱着一个小男孩,十分亲昵,这让它十分生气,好像有人在和他夺主人一样,对着冬生龇牙咧嘴挑衅了起来,刘澜看在眼里这畜生还吃醋了?绷着脸说这是你的小主人,别叫唤! 小马驹好像听懂了,立时伸长脖子,在冬生小腿上蹭了蹭,十分亲昵可这一下却把冬生吓坏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个劲的喊:“爹爹!” 刘澜抱着他,哄着道:“刘澜爸爸在,刘澜爸爸在!” 冬生哽咽的说:“爸爸不叫刘澜,叫德然!” 刘澜嗡的一下愣住了,怎么回事,德然,难道刘澜有儿子?可是关于刘澜的资料里怎么完全没有这些?心中一时间闪过无数念头,可嘴上却一脸疑问的说:“仲度(公孙越的字号)这是?” 张正他们也都愣了,还真以为司马原来都成家有了孩子了,这么隐秘的事情从未和他们提起过这还算什么兄弟? 公孙越将一切看在眼里,不急不躁,道:“他的父亲叫刘德然,和刘司马的表字一样!“ 听到这样的解释刘澜方才出了一口大气,虽然便宜儿子很可爱,可也不能这么糊里糊涂就当爹啊。刘澜将冬生交还给了公孙越,冬生毕竟也是**岁的孩子很懂事没哭没闹,就是一脸的委屈,刘澜心里不忍,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迟早要离开的。 公孙越接过了冬生,把他放在土丘上,道:“刘司马深入草原,大闹鲜卑,这一行必定十分凶险吧?” “是啊,一千多兄弟,现在就剩下这不到三百人了!”刘澜眼中闪过一抹悲痛,曾经发誓说要安全的带他们回来,可最后真正能回来者不过是五分之一、十分之二罢了。 刘澜陷入沉默,望着他又出现了当年那样的眼神公孙越心中立时涌上一股歉意,上前两步,伸出手拍着他的肩头,沉声道:“兄弟,辛苦了!” 远方响起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司马说了句:“公孙将军我们也该走了,不然一会儿乌丸人围上来可就麻烦了。” 公孙越点点头,乌延现在还不清楚他父亲乌鼎的状况,若是知道刘澜一箭射穿了父亲的心腹说不得就算是一死也要拿刘澜的人头来祭奠他的父亲了。<](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七十章 召见 战事已经结束,秋天的暮霭中穿着红色衣甲的汉军已经退到营寨前,大纛旗上高飞的汉字军旗与公孙大旗飘舞翻飞,汉军们望着远方土丘之上,黑压压跨马站着一大片密如蚁的乌丸骑兵,那里孤零零竖立着的旗杆让愤怒的边军双眸血红,随时准备再次冲杀。 与此同时,乌丸大军再一次被聚集在被斩断的大纛旗下,同样的怒火让他们紧紧盯着对面驻守的汉军,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冲杀而出。 日若曦山远方一片晚霞似血,红云薄暮余晖正在渐渐消退,双方就这样死死对峙着,没有一方撤退,也没有一方敢贸然杀出,在汉军大营前,累累尸骨横陈在地,没有人为他们收尸,就这样被弃之荒野,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任由尸骨变僵变硬,双方只是如同凶猛的野兽,双眸对峙,只要有一丝异动就会做出反应,只要有一丝异常就会做出反击。 这一场战争本由乌丸人所主导,是打是退,随心所欲,然而方才一战汉军偷袭得手,将战场主导彻底易主,汉人不仅将战局改变,兵力不仅相等,更因为乌丸大人乌鼎身受重伤。 简易的穹帐内乌鼎之子乌延满眼泪花,望着一边的乌丸医师焦急问道:“到底怎么样?父亲他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医师一脸哀愁:“箭伤虽重,但并不致命,只是箭头用了鲜卑宇文部所制乌头毒液,一时难解呐!” “乌头毒液?”乌延一个踉跄,他当然明白乌头毒液的厉害,也知道若非老父身强体壮精神矍铄,只怕早在中箭的那刻就魂归天外了。 迷迷糊糊中乌鼎睁开了双眼,看到了儿子守在身边,清退众人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说我命休矣,我死之后各部必要为我报仇,你一定要顶住压力不可妄动,方今首要之事是你要坐稳右北平乌丸大人之位,不使其他各部有可乘之机,我之死讯暂且不发,待你回到部落…… 乌鼎一口气没喘过来便一命呜呼,虽然父亲临终遗言没有说完便归天但他也明白父亲的大体意思是什么,以现在的兵力就算报仇也无力南下,甚至还给了其他部落觊觎的希望,所以乌鼎才告诉他报仇绝不能急于一时,只有等到彻底坐稳了大人的宝座再发兵攻打公孙瓒。 乌延一跃而起,吩咐乌丸大军撤兵的同时亲自断后,在苦等半日没有等来公孙瓒追兵后这才快马扬鞭而去,只是临走时望了眼汉军方向: “杀父之仇,我乌延一定会报!” 见到公孙瓒,没有寒暄,没有问候,其实刘澜只是远远的看到了他的背影,看着他的背影返回了大帐,而他则像是一名过客一个路人,甚至是无人知晓的路人甲。 “什么东西!” 张正武恪们怒火冲天,要不是老子拼死偷袭了乌鼎,你他娘早死了!一伙人群情激奋,刘澜回头瞪了眼闹的最凶的武恪:“你想说啥,把他宰了?你当你现在还在草原?在这里,把你这副草原养出的惫懒性子压一压,不然大家都要被你那没把门的破嘴害死!” 刘澜一霎那有了种宋江的无奈。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什么东西!”武恪心里不平,他本是直肠子直性子,心里藏不住事,有啥说啥。 “这话以后少说!“ 就在这时,一名小校官奔马而来说公孙瓒宣别部司马刘澜前往大帐议事,刘澜让张正他们看好武恪还有一些脾气暴的小子不许他们闹事,就算有人挑衅也要忍着等他出来以后解决,一切安排完毕之后刘澜随着小校官前往公孙瓒大帐。 一路上凡是看到这道身影的士兵都会第一时间停下来,甚至有人会愣在原地。 细语声在刘澜耳边响起,他能够听到这些声音中都是在打听这人是不是刘澜?在确定了身份后,这些士兵们脸上都露出了一股狂喜之色,随后刘澜就听到了一道连一道的欢呼声,他们高喊着刘澜的名字,刘澜二字一时间响彻云霄,欢呼声吸引来了更多的士兵,他们在刘澜经过的甬道两边排起了长长的人潮,就像是迎接英雄归来一样,这种场面无比震撼,让他久久无法平静,一时间他眼前出现了许多身影,那些长眠在草原的年轻身影。 他的眼眶开始湿润了,他觉得半年来的努力没有白费,死去兄弟们没有白死…… ~~~~~~~~ 汉军大营内升起了一堆堆熊熊篝火,主将公孙瓒下令将仅存粮草马肉羊肉抬出,再加上数坛好酒和缴获的奶酒犒赏三军,万余汉军兴高采烈,尽享胜利同时时隔半月又能饱餐一顿。 在欢呼声中刘澜来到了大帐前,他又看到了公孙越,后者迎了上来道:“大哥这般对你,有没有怨言?” “岂敢!”刘澜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口气已经将他的真实想法表现了出来。 “德然啊!”公孙越意味深长的说:“大哥这么做是有苦衷的,不然也不会招你来大帐是不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现在的风头这么劲,木秀于林懂不懂?会有人眼红明白吗?官场倾轧自古皆然,大哥这也算是变向保护你,希望你能明白!” 刘澜脑中嗡的一声响,他来对自己说这一番话是出于他自己的关心,还是公孙瓒的特意安排?不明白他们兄弟红脸白脸唱的是哪出,不过从公孙越的表现来看事情也许并没有想象那么坏! 约见在大营正中大氅之内,安平跟着司马手掌紧握着刀柄,可没想到却在大帐口被拦了下来,是俩中年侍卫,标准的鱼鳞甲,百炼的环首刀,一人胡须呈八字一人满脸络腮胡,呼吸之间都是气机绵长有力,透着一股百战沙场浓烈果决的悍卒味道。 这种感觉刘澜见得多了,也就不陌生了,这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真正悍卒,用邱义张正这些军中老卒的话说这就是沾上了至阳的煞气,莫说是普通人了,就是鬼见了都怕,初听此番言论,刘澜却是深以为然,不然为啥后世门神是秦叔宝和尉迟恭呢? 安平被拦了下来本要做怒但被刘澜挥退示意无妨让他安心在营外等候,军中的规矩他懂,而且公孙瓒只是召见他又不是杀他,就算真要杀他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没啥作用,挎着马刀的刘澜掀帘而入,听到了门外士卒高喊:“别部司马刘澜到!”<](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七十一章 卢龙塞尉 大帐内,公孙瓒与众将举行庆功晚宴,文臣武将齐聚一堂,肉山酒海,热闹非凡。 公孙瓒的心情极为开心,鲜卑乌丸联军是他生平遇到最大的一次危机,只不过这半年之内右北平非但寸草未失,反而将两部联军尽数击退,斩敌近四万人,而自身伤亡还不到两部联军的一半,这般辉煌的胜利足以让他跨入名将之列,他盼望着自己也能有一天从幽州到朝野,登上那可望而不可及的天子之阶,最终而名留青史。 在这样的宴会中刘澜属于离群的那种,他只是低着头不停喝着酒,并打量着上首传杯换盏的公孙瓒,他不过三十多岁,正是而立之年,大丈夫建功立业之时,胜利让他满面红光,也不知是不是酒水的原因,反正在刘澜眼中的公孙瓒绝对算得上是风度卓绝,气宇轩昂的美男子。 忽然刘澜身边跪坐下一人,这把他吓了一跳,待去看时却是虎体猿臂的大将严纲,岁数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但据他所掌握的资料公孙瓒对其还是十分倚重的,好像那支有名的白马义从统领就是此人,当然能统领白马义从这样的精兵此人也绝不会是草包或是泛泛之辈,虽然正史对他了解很少,但此时还是对此人有了些了解他善骑射,通长枪,一匹白马初见这般无双风采的严纲时刘澜还以为走大运撞到了白袍小将赵子龙了。 酒至酣时,公孙瓒举起了乌丸大纛旗,对众人高声道:“这是乌丸大人的王旗,老不死乌鼎也中了一箭,听公孙越说那一箭正中心窝,老乌鼎必死无疑,救我边军与危难此战第一功,当属别部司马刘澜莫属!” 众人的目光齐齐向刘澜望来,乌丸人败退之后诧异的边军都不明白乌丸人的大纛旗怎么就断了,后来他们看到了一支残破的骑兵队,他们满脸血垢奔驰而来,而当前的一名年轻男子手中高举着乌丸人的大纛旗,后来细一打听才知晓这位年轻人就是那在草原闯下偌大名声的饿狼刘澜刘德然! “保家护国乃是末将职责所在!”这么多的目光注视下让刘澜有些不知所措,还好公孙越帮忙这才反应过来,在众目睽睽下拱手谢过公孙瓒的夸赞! “还不仅如此,也许在座众人还不知晓刘澜司马真正的功绩不仅是此战,而是整个战局,想必大家都已知晓了那位鲜卑人悬赏重金抓捕的草原饿狼了吧,而此刻站在大家面前的便是如假包换,大闹草原迫使鲜卑退军的饿狼刘澜刘德然,鲜卑乌丸入寇,此战役首功,非汝莫属!” 大帐内传出一片惊呼声,谁也没有想到那位传闻中的饿狼刘澜还是如此年轻,那位让鲜卑人闻风丧胆的饿狼居然就站在自己身边! 公孙瓒举起酒樽,来到了刘澜面前,将酒樽递给他,道“这杯酒是替右北平百姓,是替所有边境士兵谢谢你的,德然,若是没有你,右北平完了,幽州也完了,甚至是整个大汉……” 刘澜真实地看到了公孙瓒双眸变得湿润起来,他有了一丝错觉,甚至是一丝的恍惚,原以为像公孙瓒这样的枭雄人物死再多的百姓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死再多的士兵也不会让他心潮起伏,但现在看起来是他错了,公孙瓒不管如何,始终都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刘澜接过这只沉重的酒樽却没有喝:“末将所做的根本算不得什么,比起那些抛洒热血,牺牲在草原的勇士,末将是幸运的,末将想将这杯赐酒献给他们,献给那些为护我大汉而涓生沙场的儿郎!” 话题虽然有些沉重,但所有人都是频频点头,神情也都在一瞬间开始变得激动起来。而此时,刘澜眼前好像又浮现出了老兄弟的模样,赵洪还有其他老兄弟虽然你们无法与我共享胜利的喜悦,但你们可以安息了,我们胜利了,我们打败了鲜卑人,打败了乌丸人。 公孙瓒将酒樽内的酒水倾洒而下,随即是刘澜公孙越几人,直到众人都将酒水洒下祭奠逝去的亡灵。 这一切结束,公孙瓒拍了拍刘澜的肩膀毅然转身:“此事暂且放下,所谓论功行赏,本战刘澜居功至伟,奈尔身为别部司马,统兵五千驻守卢龙要塞,戎狄来犯,汝未敢与敌死战,致使城破被俘,按大汉军法被俘者当就地正法,念你本战首功,原本功过相抵,但斩乌丸大纛,杀乌丸大人,化解边患,如此大功就是我不想赏也不得不赏,只是按军法斩将夺旗可连升三级,如今你已是别部司马,若升三级就不是我这小小右北平都尉能赏你的了!” 公孙瓒并非是给刘澜出难题,他以为公孙越都已经把话说清楚,连升三级虽好,可真要是去当一个没实权的杂号将军那这辈子的前程可真就彻底完了,升官太快势必会木秀于林,你刘澜非世家子弟,你一个小小的杂号将军如何能在雒阳冒头? 也正是因为这样,也正是因为公孙瓒看好这位年轻人,所以他才会避见,要灭一灭这小子的风头,不是怕他如何,而是要让他明白立世之道,可是在军中最忌赏罚不明,如果是出于保护这位爱将而不赏,不仅军中将士会不服,只怕刘澜自己也会有所怨言,这让公孙瓒很为难,关键时刻还是关靖为他想了这么一条两全其美的办法,本想着让关靖先支会一声那小子,没想到从弟公孙越却抢了先,不过从现在这个情况看他还是有所保留了啊。 公孙瓒怒视从弟公孙越,不得不急转口风,侍立主位之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刘澜,道:“我已献报捷文书入京,如何赏你,朝廷自有分晓,可是有功该赏,有罪当诛!” 众人眼中无不是眼光火热的看着刘澜,连升三级是什么概念?最次也是中郎将裨将军杂号将军都有可能啊,宣示着一名士卒彻底从营中小校跨入到将领的行列。在右北平公孙瓒官职虽大,但也不过是个尉官,只比刘澜的别部司马大一级,想探到将军的门槛还要再向上努力两道槛,可这宛如天堑的槛就让这么个小子如此轻松的跨过了?此刻在众人眼中除了羡慕,恐怕就只有嫉妒了。 这样的眼光让刘澜坐卧不安,他恍然明白公孙越的那番话代表什么,尤其是公孙瓒最后的那番话有罪当诛。 虽然他的被俘之罪被免了,可是他手下如邱义张正武恪吉康的罪却没有免,虽然公孙瓒给他出了道难题,在军功与兄弟之间做出选择,但在这之间的选择刘澜绝不会有一丝犹豫,功劳一概不要,只求都尉饶他们一命,给他们一个出生! 一开始公孙瓒看到了刘澜脸上露出的激动之色,他知道刘澜心动了,被逼无奈之下才重提张正他们的老账,那一刻他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刘澜懂不懂自己的苦心,可听到他的回答后公孙瓒才将悬着的心放下,立时高兴了起来:“好,既然如此那就功过相抵,但刘澜所立战功太大,不赏不足以定军心,我意表刘澜为卢龙塞尉,仍兼别部司马一职!” 公孙瓒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是为一己之私就会磨灭人才之人,为国举贤当仁不让,只不过他还年轻还需要再磨炼几年,到时就算是卖老脸也一定要让老太守举荐他一个孝廉! 大帐里一片遗憾之声,但这样的声音不知有几人真心几人窃喜,但公孙越眼中却是充满了复杂,他知道这就是刘澜的秉性,但他又觉得此人绝非是刘澜,他打算仍要继续调查下去。<](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百七十二章 回来了 大帐内歌舞还在升平,至于河清海晏估摸着是不可能了,眼瞅着再过数月黄巾就要起义,能河清?能海晏?当然这不是刘澜借故溜出来的原因,他只是不想在那虚伪的人群里多待一刻钟,当然还需要消化一下刚才听到的一些重大消息。 老哥哥种焕好像出事了,出啥事儿不知道,但肯定是大事,虽然分属不同民族,但刘澜真把他当兄弟,当老大哥,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他的近况,可提笔写书难不成写简体字?看来得将田畴先叫来了。 握着马刀的刘澜在大营里乱逛,也不知走到了啥地方反正是一片空旷带,没有喝酒唱令声也没有呼噜打鼾声,四周寂静无声,或者说只有漫无边际的风吹大纛呜咽声,声声入耳。 刘澜就这么坐了下来,闭目养神,清风拂面,不知何时挽发的木棍脱落了下来也不知道,长发在风中肆意飘散。 刚才和严纲一番交谈,谈起了鲜卑刘澜说什么和连主政准备对付西部鲜卑叛乱,一语出声立时让他捻须微笑起来,说刘司马开什么玩笑,现在的鲜卑是魁头主政,和连不是早被你在狼帐一箭射杀了? 刘澜听到这里先是一惊后是一愣,一瞬间仿若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跪坐在那儿竟然半天作声不得,只觉头脑昏昏天旋地转,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和连自己连他张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射杀了他?难道是在攻打狼帐时趁乱给杀了?刘澜一个头两个大,但此时出帐被夜风轻拂后他觉得和连一定不是自己所杀,以魁头前后的表现这个罪魁祸首肯定是他! 但此刻夜风不仅让他思绪更为灵活,一些记忆也再次浮现脑海,如果记忆没有出差的话,史书中记载和连应该是被汉边民所射杀,也就是说,那个所谓的边民就是自己? 刘澜脑子闪过了这么个荒谬的念头。 从见到宇文仲德之后他就想着改变鲜卑历史,从而引起蝴蝶效应改变大汉历史,但看来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可是这些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为了不使鲜卑族分裂他才在攻打狼帐时避开和连,这一切所做的努力都是为了不让鲜卑分裂罢了,可这一刻他却发现历史的车轮仍在有条不紊的转动着,而他则成了那个冥冥之中推进历史进程的幕后推手! 历史从未改变,甚至在他推波助澜下加快了历史进程。 刘澜无力的坐在地上,手颤抖着捶打着地面,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只有这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才会让他舒服一些,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好受一些,不然他心里就会乱想,就会有愧那些死去的兄弟! 安平他们从司马出帐后就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大帐内的事情他们都听说了,此刻看着陷入疯狂的司马,一个个心中无比愧疚,那鲜血淋漓的拳头虽然打在地面,却如同打在他们心间,让他们痛不欲生,喘不过起来,司马是为了咱们啊! 刘澜骂声不绝,指着老天骂他为何要如此玩自己?言语恶毒,只有这样才能舒缓心中的压抑的情绪,直到骂累了,打累了,才疲惫不堪地摊在地上,把头埋在膝间,又傻笑了起来。 这片空旷带又重归寂静, 大纛呜咽声下竖立着七八人,悲伤的他们走到了司马身边,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现在哪一个不是热泪盈眶,语焉不详的说:“司马对不起,是我们拖累了你,我们现在就去找都尉!” 他们在司马面前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就走,刘澜气得大骂:“哭个屁呀!一群大男人流什么马尿。”先是把他们骂停了下来然后才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们几个大老爷们也真是,老子在这里抽风是因为给魁头那该死的人渣做了嫁衣!和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司马,你不是因为……”几人无比羞愧,待得到了准确的答案这才笑了起来,武恪一边流泪一边说他奶奶的老子早说司马不是这样的人你们他娘的没人信,看,老子说对了吧! 张正他们一字排开坐下,问:“司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澜把他探知的和猜测的大体说了一遍,也就是魁头利用咱们铲除了和连,并以报仇的名义夺得了狼帐部落的拥护,再加上东部鲜卑的支持如今正在对中部鲜卑开战,可就在中部鲜卑柯最等部就要完蛋的时候西部鲜卑加入了进来,如今的鲜卑彻底陷入到了内乱之中了。 “活该!”武恪大笑起来,李翔却是说道:“司马,您要真是气不过,大不了咱们再入一趟鲜卑就是了,这一次说啥也要在狼帐手刃了魁头,拿他的脑袋给你做夜壶!” 李翔对刘澜充满了信心,司马总是在最危急关头扭转乾坤,就这一点只要是司马带队,莫说是再入草原了,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不皱一下眉头。 也不知这小子哪来的信心,一千多人从草原回来的有几个,可以说能活着回来都属万幸,就这也是因为鲜卑人内部分裂了让他们钻了空,可现在要是再入鲜卑首先刘澜自己心里就没底,三百人一千人进去那是送死,没有个上万人想都不要想! 刚才的发泄让刘澜轻松了不少,虽然历史没改变可不还认识了这么一帮兄弟吗?有这么一帮兄弟还惧个狗屁异族啊,既然官职不变还多了个卢龙县尉正好可以留在边境练骑兵技能,到时候骑兵大杀四方,鲜卑人,小菜一碟罢了。 想通了这一切刘澜便笑了起来,拉着几个老兄弟往回走,可刚到所谓休息的营帐一名传令官便跑了过来说公孙瓒相招,刘澜不敢怠慢,只得过去,没半个多时辰后他抱着小屁孩冬生从大帐翻了出来。 这一夜刘澜终于不再是一个人睡觉,而是和一个十来岁大的小屁孩! ~~~~ 卢龙寨,整座城池依山而建,墙高三丈,厚六尺,石砖夯成,女墙上墙垛就像是老人零散脱落的牙齿豁豁牙牙的,城楼上高耸的汉军旗迎风飘扬,士兵们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列队两排守在城门洞的两侧。 刘澜,跨在战马之上遥望卢龙,对于这里他是陌生的,对于这里刘澜是熟悉的,他再一次回来了,心中几许豪迈,然而却被那一声爹爹打断! 小马驹上的小男孩成了刘澜的老大难,公孙瓒交给了他一个任务,去涿县放松几天,言外之意就是希望刘澜能将小孩子送回去,原因?原因就是小男孩与刘澜分开之后连吵带闹谁都无法亲近,公孙瓒被逼无奈之下才招来刘澜,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哥哥实在没办法了,你就看在兄长的面上先将卢龙的事物放一边,亲走一遭吧! 官大一级压死人,刘澜能拒绝?不能,所以他同意了,但在同意之前他提了个条件,暂缓几日,因为他还有要事办,公孙瓒同意了,所以在第二日部队便开拔回到了卢龙,没办法大军已经没有了粮草,想不回来都不行,好在太守善解人意,粮草正在调拨。 此刻司马全身铠甲,腰间环首刀,威风凛凛,向着卢龙而去,只可惜这么一套行头却没有手机拍照留念,不然说啥也要给后世的那帮兄弟们见识见识,当然他也想让赵洪看到,他一定会以崇拜的目光说司马简直帅呆了。 大军行进,原本官道两旁多植树木,但坚壁清野早就被伐尽了,此刻光秃秃的一片,在古道上除了飞沙就只有飞沙,沙砾被吹起来打在脸上那叫一个疼,冬生哇哇叫着,可能跟在‘爹爹’旁边就算再疼也是幸福的疼。 刘澜看着他拿衣袖挡风,可这样一来骑在小马驹背上就开始摇摇晃晃起来,怕他落下马背,探腰把他放在了自己的背后告诉他抱紧了别撒手,冬生嗯了一声小手抓着背后的铁叶不放手! 卢龙越来越近,身后的三百名军士眼眶都开始泛红起来,不过这些个杀人盈野满身杀气的屠夫包括刘澜自己却都没有一个留下泪来,不是说杀人多了就变得没心没肺了而是内心更坚毅了,试想连战友死在面前都变得麻木了,更何况是回到了家乡? 卢龙寨高大的城墙终于出现在眼前,随即便是被朔风吹的哗哗作响的汉军大旗,这一刻所有人都偷偷握在了腰间刀柄之上,只是手掌仍在不停颤抖 公孙瓒不管是胜利归来还是出兵排场一直很大,但在右北平他对百姓和士兵的口碑还是很好的,不能说是爱民如子但也算是护民有方吧。 当刘澜进入卢龙寨的一刻,他看到了道路两旁占满了夹道欢迎的百姓! 且不提扰民,光是看到这样的场面,就叫人终身难忘! 家乡! &有可能,我想这就是乌丸人的聪明之处了,他是要看咱们如何接招,管还是不管,管,那望日楼的兵力必定消减,不管。云楼守军不足他就趁势而下,要我说。叔法派军司马带队前去还是大胆了,要是我。派一部曲督率本部前去足矣。”刘澜眼中闪烁着精光,和公孙范交谈的时候却是看向了大纛旗下的乌延,有些出乎意料,还真是位难道的对手,让人头疼。 &得不慎呐。”公孙范苦笑一声,此刻的他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诙谐,而刘澜又何尝不是,也许此刻唯一没有变的就是张飞了,不过有司马在。他要老实得多:“不好。” 刘澜公孙范都看向了一惊一乍的张飞,很快就明白了他为何惊呼,原来乌丸人又开始向梅山运土了。 公孙范乐了,对刘澜无奈,道:“看来还真是我太谨慎了,乌丸人果然是在分我们的兵。”说着便又派了名部曲督带队前往。 然而乌丸人并没有因为让望日楼分兵后开始对望日楼发起进攻,而是开始对云楼梅楼发动了猛烈进攻,进攻的号角被吹起,乌丸人的盾兵弓兵又一次开始对梅楼云楼守军发起了压制性的打击。这一次有了援军支援,二楼守军不在像先前那般连头都抬不起来,但反击并不足以阻挡乌丸人进攻的步伐,下马后的乌丸人挥舞着马刀一个个视死如归的攀上了已被架好在云山梅山脚底下的云梯。 号角声越来越猛烈起来。同样望日楼的鼓声也越来越响亮,双方都在为自己的袍泽战友鼓劲,不甘落后。 &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望着攀上云梯的乌丸人公孙范彻底慌了,要知道一旦进入肉搏战。以梅楼云楼目前的兵力根本就无法抵挡住乌丸人,怎么办。要不要分兵,可如果继续分兵的话…… 公孙范已经不敢往下想了,到了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乌丸人刻意让他分兵,这是**裸的阳谋,就是要我们不断的分兵,要是我们不分兵,他就一鼓作气打下梅山云山,到时候望日楼不攻自破,若是我们分兵,届时望日楼兵力不足,乌丸人再三面齐攻,卢龙塞最终仍是一个城破的结局,好狠的手段,果真是好狠的手段! 徒呼奈何的公孙范长叹道。 &是他的手段狠,是他对卢龙寨里守军的情况一清二楚。怎么办吧,这么被动,老是被牵着鼻子走,我可越来越有不祥的预感了。”刘澜仰面朝天说道:“不管怎么说,总要先把这两方乌丸人打退了再说,不然两楼一失,卢龙可就不保了。” &吧,现在也只能如此了。”说着,公孙范又向两边各支援的五百人。 而随着两边战事的不断展开,乌丸人终于开始对望日楼发起了进攻。披挂齐整的刘澜拔出屠龙刀,大喝道:“卢龙塞的兄弟们,和乌丸人拼了。” 楼上楼下的箭雨密如蝗,但谁也无法真正的压制住对方,公孙范指挥着望日楼上的守军,不断大喝着让箭手射击,射击,再射击。而当敌人靠近,准备登上望日楼时,公孙范又会指挥士兵们有条不紊的投掷檑木与滚石,当然还有被烧开滚烫的热油,嗤啦一声,哀嚎声听得很瘆人。 但这些却无法阻止乌丸人登上城梯。一**乌丸士兵在千夫万夫的指挥下象潮水一般涌向望日楼,他们他们疯狂地吼叫着,呐喊着,快速攀爬着云梯向上着。 乌丸人的分兵计成功了,如今的望日楼真的没有一开始那般固若金汤,可这并不是说公孙范会就此放弃望日楼,即使身后还有第二第三两层防御带。此刻的望日楼是乌丸人重点攻击的焦点,虽然梅山云山的战斗依旧如火如荼,但相比起望日楼那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弩不要停,给我对着乌丸大纛旗的方向射,如果谁射中了乌延,老子提他三级,不,五级,直接做军司马!” &集箭雨,齐射,给我齐射!” &我把挂上来的云梯推翻了!” &石滚木呢?快快,给我狠狠的砸。” 公孙范吼得嗓子都快冒烟了,他现在甚至有些羡慕张飞的粗嗓门,当然还有那永不枯竭的力气,杀人如麻,看他杀人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当然还有刘澜。 只不过身为指挥官的他并没有机会亲临第一线,而是居中指挥,而在他的指挥下,城楼上的士卒有条不紊的战斗着,没有慌乱,动作如一,始终没有让乌丸人登上城楼一瞬间。 战斗的惨烈终于让稳坐如松的乌延坐不住了,他如何也没有想到被分兵数次的望日楼依旧固若金汤,他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给我猛攻,继续猛攻!”(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三百九十四章 求援 乌丸人疯狂倾泻着手中的箭矢,如此猛烈的打击让指挥公孙范大为震惊,现在别说他了,就是第一线的刘澜都难抬头,太嚣张了,弓箭营,你们是吃素的么,给我回敬回去,要让乌丸人知道,卢龙塞不是他们可以放肆的地方! 双方如同棋枰国手,见招拆招,这边刚压制住了乌丸人的势头,那边乌丸人的骑射手便纷纷后退,一队队执盾步兵上前,抵御着无数箭矢密集打击的同时掩护着攻城部队嫁接云梯,而后续的攻城部队则趁机蜂拥而上,一个个身形灵动如灵猴,顺着搭好的云梯抢占望日楼。 &啊,将这些该死的胡人赶回去!” 公孙范鼓喝一声,夺过擂鼓手上的双锤,卖力的敲打起来,鼓点有节奏的,密集的响彻在卢龙塞天际,所有边军都因为如此密集的鼓点响彻而变的士气如虹,刘澜手握屠龙刀奋战在最前沿,只要他面前一有胆敢冒头的胡人,都是一个被斩断脖颈栽落下城的结局。 当然望日楼如司马这般生猛杀敌者除了张飞就没有了,虽然边军与两位杀神比难免弱一些,但他们杀人的手段可一点也不比司马弱,面对云梯上的胡人,他们就用礌石滚木热油去阻止他们,如果有侥幸爬上垛口。只要敢冒头,第一时间就会有二到三人上前迎击。只是短短的时间,望日楼上便传来了数百道惨叫声。尤以从城楼摔落的胡人胡语最为密集。 但守城的惨烈又何止如此,虽然望日楼边军奋勇杀敌,但在如同潮水般猛攻的乌丸人一波未停一波又来的猛烈攻势上百米的城头最终还是有数处墙垛被乌丸人抢占,不过乌丸人并没有高兴太久,边军很快重新夺回了控制权。 攻守互易,这才是真正残酷而又惨烈的肉搏战,每一处都需拿血来换。 望日楼惨烈,云楼梅楼同样不轻松,乌丸人太疯狂了。如此不计代价的攻打卢龙塞,就算拿下了,还有南下的能力?如今烽火已起,土垠很快就会派出援军,到时候还不得灰溜溜退出卢龙塞? 想不通,但这些未开化的夷狄越如此猛攻卢龙塞公孙范才越发乐得高兴,来吧,让激战变得更猛烈一些吧。 乌丸人就像公孙范肚子里的蛔虫,果然又其期盼那般又加大了对卢龙塞的猛攻。而此时对三楼投入的兵力更是达到了万人,仅仅望日楼少说有五位甚至是六位千夫亲自带队猛攻。 激战陷入到白热化。 望日楼四处吃紧,已经有人希望公孙范能够让后备助阵了,可是后备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不会动用的。 &持。坚持!” 公孙范心中呐喊着,甚至在最危急的时刻选择了亲自披挂上阵。 刘澜发觉到了望日楼的吃紧,他这边的墙垛虽然交战一直很猛烈。但此时此刻他却不得不抽身去帮助其他守城部队。 战场交锋就是如此,一鼓作气。再而衰,抵达住了最猛烈的进攻。乌丸人的攻势势必会减弱,这样一来,望日楼守军就有了难得的喘息时间,然而,乌丸人并没有让刘澜如愿,因为他们又改用了间歇的车轮战战法,每次投入的兵力只有二千,可这却牵制了望日楼让其动弹不得,而胡人真正的杀招却又改为猛烈攻打梅楼与云楼。 通过前一次的猛攻,乌丸人自然看出了卢龙塞的防御重点集结在了望日楼上,而梅楼和云楼防御就相对吃力了,所以乌延改变了作战方针,以梅楼云楼作为突破口加大兵力猛攻,如此一来,梅楼云楼告急,都有些岌岌可危起来。 &法,后备必须要派上去了。” &是……” &什么可是了,现在的情况你已经看到了,光凭我们卢龙塞根本守不住,必须要求援!”刘澜战斗的空隙退到了公孙范的身边,擦拭了把脸上的血水> &火点燃,土垠会第一时间派援军过来的。”公孙范啐了口,他现在的形象和刘澜差不多,都是一副血人样。 &土垠援军?等土垠援军来了黄花菜都凉了!”刘澜盯着公孙范一脸的焦急之色,道:“为今之计乃是派出信使向徐无、无终、俊靡三地求援,如果三地郡国兵能够及时赶来,卢龙也许还能坚持到伯珪从土垠带兵前来。” & &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是怕三地县令不会发兵。”公孙范的眼神一黯,这里边好像有内情,不过公孙范不说,而此时激战正酣刘澜也没有发现,没好气的,道:“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发兵,要知道卢龙塞若失,他们三县还不是胡人口中的鱼肉?唇亡齿寒,告诉他们不能各扫门前雪,相信他们会派兵前来的。” &我这就派人去求援。” &忘了催一催伯珪。” & 刘澜转身离开,开始在望日楼上游走,此时乌丸人的车轮战法早已让刘澜的凶猛化作虚无,原因无他,乌丸人轮流而来都能够得到良好的休息,而刘澜的力气却在这样的消耗中快速流逝,而更重要的一点是,身边的战友已经做不到第一时间去攻击爬上墙垛的敌军,也许是疲惫的原因,他们的动作都要慢上一拍,原本乌丸人冒头就会拒敌,如今直到乌丸人站到城楼之上,才杀了过去。可就算迎了上去,格斗动作的变形反而就像是在送死一样,刘澜瞪大了眼珠,因为他已经一连看到数位边军只是和胡人一个交手便即仰面倒下。 死亡笼罩在每个人头顶上方。 &要在单打独斗,以伍为单位拒敌啊。” 眼前的景象让刘澜大吼一声,一边挥刀斩下胡人的首级,一边对附近的边军高声大吼,道:“两人执盾,两人持环手刀,一个使长矛,相互配合对付乌丸人,都听明白了没有。”(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天黑 刘澜的吼声让边军开始以小队形势对付乌丸人,这样一来望日楼原本岌岌可危的局势便彻底扭转了,而随着边军以小队形势防御之后,不仅对付乌丸人更轻松,而且还有了间歇休息,一下子原本大有抢占望日楼的乌丸人立时被杀了个干干净净,彻底被从望日楼赶了下去。 &蛋,混蛋!” 刚获得的优势化为了泡影,这让乌延变得歇斯底里,大吼大叫,道:“第五队,第五队快点给我上去,不要给汉狗任何喘息的时间。” 在乌丸人退下的同时,县尉李仁出现在了已经派出使者的公孙范面前,交战到现在,边军阵亡达一百一十二人,重伤无法继续战斗者七十六人。 &百人,接近两百人的伤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公孙范气急败坏的喝问着李仁。这才过去多久就死了这么多人,照这个死法,用不了多久这卢龙塞不就要无兵可守了? &君大可不必担心,自去年卢龙塞破后卢龙塞边军都是新兵,战斗经验不足才导致出现大面积伤亡,不过在刘司马(老相识)带领下以小队守城弥补了边军能力经验的不足后伤亡数字开始锐减,所以县君无需太过担心。”李仁对如此大的伤亡做出了解释。 & 公孙范还待再问,奈何乌丸人又杀了上来,两人分别提着兵刃又向墙垛杀了过去,很快便又与杀上来的乌丸人激战在一起,到处可见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张飞嗷嗷大叫着,没有一人能在他手底下撑过一个回合。但这样勇猛的杀戮终究有尽时,再一次结果了一名乌丸人后。莽壮士张飞终于停下了脚步,大口喘着粗气,杀不尽的乌丸人,让他第一次赶到了力所不逮。 可是响彻而起的乌丸号角声却让他不得不咬牙坚持,就算是累死,也决不能让胡人攻下卢龙塞。就在张飞再次迎上去时,却发现乌丸人退却了,要知道冬日中的卢龙塞日落时间异常早,最多晚上五六点钟(酉时17-19点)便会日薄西山。而又因为冬日早晚温差巨大,白日里也许寒冷并不刺骨,可一等太阳落山,就有些让人受不了了。 乌延不甘心地盯着卢龙塞,盯着陈尸无数的斑驳城楼,最终不得不历喝一声:“传令,收兵。”退兵的号角一经响起,卢龙塞三座城楼之上立时传来了山呼海啸的欢呼声,看着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的乌丸人。边军的放肆的大笑着,嘲笑着,甚至暗自庆幸着。 汉人的笑声传来是那般刺耳,乌丸的手指紧握啪啪作响。高兴吧,得意吧,我看你们还能嚣张多久。卢龙塞的汉军大纛旗注定要换成我乌丸飞鹰旗,还有刘澜。我一定会用你的鲜血来忌惮父亲的在天之灵。 &人,就这么放弃了?不如我们连夜对卢龙塞发起进攻。”嘲笑的声音让乌丸万夫乌索不甘心就这样撤去。来到乌延身边请战道。 乌延拒绝道:“太冷了,传令下去让我们的勇士好生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再找汉狗报仇不迟。” &乌索虽然不甘心,但最后还是无奈点头。 ~~~~~~~~~ 刘澜和公孙范就在望日楼与士兵们一起吃了顿没有一丝荤腥的晚饭,不过所有人那可都是狼吞虎咽的吃着,看来这一仗下来都累坏了,晚饭过后公孙范拉他商谈守城的事宜,不想刘安却来了。 告了声罪,刘澜才拉着刘安到了角落问:“你怎么来了,家里出事了?” &小姐担心,让我来打听消息的。” 刘澜摆摆手,敷衍道:“你回去让她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要是小姐她不信呢。” &什么不信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和我纠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刘澜没好气的刚要开骂,可一想他也是被刘茵那妮子逼来的,一旦这么回去了以那妮子的性子非亲自跑来不可,附耳低言,道:“你回去对刘茵说兵法说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卢龙塞守军虽然只有万人,但乌丸人却也不过三万,三比一,想要打下卢龙塞没那么容易,让她把心放进肚子里,知道了没有?” & 刘澜离开后带着张飞直奔公孙范处,此刻他刚听完了李仁汇报的军情,望日楼的伤亡前后不过二百人,但梅楼和云楼就严重了,这一天下来足足阵亡了近八百人这是公孙范绝对无法承受的,可却是他不得不接受的现实,好在刘澜已经在望日楼给出了答案,以小队结阵方式守城,希望明日能够减少伤亡,不然的话,别说是土垠的援军了,就是徐无无终的援军也等不到。 李仁离开不久,公孙范便等到了刘澜,若是平日公孙范怎么也要拿刘茵开些他的玩笑,只不过这个时候他却没了这个心情,相继落座之后,公孙范说道:“乌丸人一反常态同时进攻三楼,我的想法是要不要弃守三楼退防到第二线,那样我们就能集结全部兵力对付乌丸了。” 以现在这个情况看,明日梅楼云楼必定要有一处被攻破,原本梅楼云楼与望日楼互为犄角,可如今却成了望日楼的累赘,弃又不能弃,守又没法守, 可要是因为这俩楼的原因放弃望日楼而退守二线,心中还真有点不甘心。 &在乌延就是看中了咱们兵力不足,如果咱们也有三万人,我一个城楼仍五千人,我倒要看看乌延还敢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拼消耗,不过就以今天的交战来看乌延明日未必还敢这么大举进攻。” 公孙范的话刘澜倒也很赞同,要知道守城与攻城的消耗对比那可是两个极致,今天边军损失了600人,乌丸人最少得是三千人,五比一的伤亡概率只少不多,可问题来了,若是明日乌丸人只是强攻一楼而佯攻另外两楼的话,怎么办? 所以公孙范提议的退兵之策一时之间还真让他有点苦恼起来,到底是该放弃呢,还是继续坚守呢? &将在。” &话说的好,狭路相逢。勇者胜!诸军将校趁敌军阵不整随我直冲敌阵,斩乌延狗头!” 乌丸人集结。却凌乱而无章,没办法,胡人想来自恃武勇不注军阵,更何况这还是因为乌延听说汉军突袭而来恶临时将各部乌丸精锐拼凑而来的。不过这也难怪,乌丸人向来恃其边远,防御其余民族却从不防患汉族,此刻就算知道汉军远道而来,却又因为这是汉军头一次远道而来而不知汉军从何处到来,就算是派出侦骑,却久久没有发现汉军的身影。 无可奈何之下,乌延只能选择将部队驻扎在白狼山一线严阵以待,不管汉人从何而来,终归是要途径此路的。 只是让乌延没有想到的是汉人会来到这么快,若非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派兵到此,今次只怕右北平乌丸部真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远方终于传来隐隐的轰鸣声让乌延庆幸之余手搭凉棚,远眺起来,遥远天际边卷起的烟尘越来越浓,黑色的线条快速蠕动着,这景象就像看着密密麻麻如过境蝗虫一般,只是当啊发现汉人的声势经此而已后,他笑了,之前的慌张也变成了淡定,甚至心中还有一些轻蔑,不屑的看向远方的黑线条,就这点人还想来和他们一战? 痴心妄想。 这一次的乌丸人可谓是有备而来,他们原本使用的马刀被挂在了腰间,此刻手中紧握的都是长兵器,各式各样都有,但最多的还是长矛。长矛对上了环首刀,原本环首刀只要一米长短,可自从矿山开始打造环首刀并改进工艺之后,其长度已经达到了一米四,并且耐久度比之一米长的百炼环首刀还要耐久锋利,虽然乌丸人改用了长兵器,但在新式环首刀面前,他们依然讨不到半分好处。 &啊。”一马当先的刘澜挥舞着屠龙刀:“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此时,随我杀!‘ & 公孙范手挺着丈八蛇矛,冈平之战就杀的憋屈,这让他心里一直憋着股邪火,此时见刘澜率军冲锋在前立时高吼一声,带着亲卫兵丁与刘澜齐头并进杀入了乌丸骑兵中。 & 而在刘澜与公孙范率本部杀向乌丸骑兵的同时,俆阿泰李翔雍盛安平阎志几人也在同一时刻杀入,一时间乌丸前部遭受到了空前打击。而张飞,早就一个人单打独斗起来,尽显孤胆英雄之本色,倒托丈八蛇矛,如天神临凡一般杀入敌阵之中,虽然只有寥寥汉军骑兵,但对张飞来说根本就不当回事,一马当先,所遇无一合之将,犹如快刀斩断江流,竟无人能挡其冲锋道路。 刘澜率领全军冲锋的策略宛如当头一棒,立时将乌丸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在中路以公孙范率突骑军冲击着大部乌丸兵,虽然有时会陷入被动,但两翼龙骑军却总会第一时间将外侧乌丸人杀的哭爹喊娘缓解中路压力。 激战正酣之际,刘澜忽然发现了乌延,迎面而上,一连交手三合,虽然乌延吃了些暗亏,但并不足以致命,非但如此,还嘲讽也似的对着刘澜叫嚣,道:“这些就是你的手下?哈哈,真是可笑,就这不到三千多人马,你们是来送死,找死的吧,哈哈!!” &我的身后,没有手下,只有朋友!或者你也可以称呼他们为我的伙伴,但我更愿意交他们。” 刘澜的回答让乌延愣了下,要知道他说话的宗旨可绝不是手下,不屑一顾的冷笑,道:“兄弟!笑死人了!” &笑吗,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呢?”刘澜面罩寒霜,一板一眼,无比郑重的说:“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今天,我和我的兄弟出现在你面前,履行我们的誓言,我们不仅要同生共死!还要,击败你们!” &澜,我承认你很厉害,是我遇到过最厉害的对手,最少他们可不敢来我白狼山,但你要知道,三千人对三万人,这毫无胜算。你就别做梦了,乖乖投降,我可以让你做我的万夫长。”乌延说的很有诚意,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他在干扰汉人军心罢了,杀父之仇乌延若是不报,他无法向乌丸各部交代。” &样的话我也送给你,乌延,你也不要白日做梦了,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投降的,何况为了我的大计,我,无所畏惧!何况为了大汉百姓,我们死又何憾!” 刘澜突然略带伤感的说:“如你所说,三千对三万,也许我们真是在以卵击石,也许我们真的会就此死去!” 停了下,一对鹰目紧盯乌延:“但胜利者一定是我们!” &千对三万,根本不可能!根本不可能!胜利的一定是我们,而不是你们这些汉狗!” &千人赢三万人也许不可能,但我相信,我们之所以来此是因为我们有着守护家园的信念,有着守护百姓的执念,所以奇迹会发生,也必定会发生,因为奇迹必定会降临在我们这些不轻言放弃的人身上,所以,不要小看我们的信念,更别小看我们心中抱着必死决心而发生的奇迹。” 幽州军!!! 在! 死战! 不退,不退,不退!!! 得到兄弟们的回应,豪气冲天的刘澜甩手扔出了乌达的首级:“你,将同你部下乌达一样,今日必将尸首异处!” 当看到乌达首级乌延的那一瞬间,乌延彻底暴怒了,只是当他刚要冲上去找刘澜报仇时,却发现两人已被人流冲散了。 而此时,汉胡的交战正在以最惨烈的方式进行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胜利的天枰正在一点点的开始倾斜…… 只不过这样的倾斜却是向着人数众多的乌丸人。 这里的乌丸人好像都学聪明了,他们依靠着有力地形,展开最大兵力,梯次冲杀,与以往拥作一团削弱骑兵战法完全不同,这一仗不能打,可现在想撤离战团,能吗? 刘澜眉头紧绷,舞动屠龙刀:“龙骑军,死战!” &退!” &啊!” 龙骑军在刘澜的带领下向乌丸人发起再一次的猛攻,也正是因为龙骑军这般悍猛打法居然让人数占优有所顾忌的乌丸人胆怯起来,就在这稍纵即逝的瞬间,一路向前的龙骑军杀了一个通透。 但龙骑军并没有就此作罢,他们再一次反转而回,向乌丸人再一次杀来。(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百零四章 获胜 龙骑军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相对于半新半老的突骑军,久经沙场的龙骑军与乌丸人交锋时不仅战斗力不输对方,更占优势的却是他们装备精良,绝非乌丸骑士所能匹敌。所以龙骑军几乎成了乌丸人的梦魇,根本无法面对如虎入羊群一般的龙骑军,只是一个冲锋,就生生将乌丸人撕裂出一个豁口,而随之赶到的突骑军又会给乌丸人伤口上撒下一把盐,把细小豁口不断放大,很快乌丸前部就在公孙范和刘澜的杀戮下彻底丧失了抵挡的勇气。 胜利的天枰再一次倾斜,只不过这一次又倾向不怕死的汉军而非人数众多的乌丸人。而随着乌丸人出现溃逃的瞬间,更多的乌丸人加入了溃逃的阵容之中,规模越来越大。 这一次公孙范没有任何犹豫,果断率军追歼,不过对于一些兵油子老兵们来说做一些扫尾工作绝对要比追歼更好,他们一个个屁颠屁颠地将一些个落单的乌丸人枭首,甚至是将一些丧失战力的乌丸人就地格杀。 汉朝的军功,以枭首首级论赏,甚至因为人头太多可以用人耳来论功,突骑军新兵们一个个杀红了眼去追击肥肉,但留在战场中的汤,自然要留给突骑军们那些老油条们,这般默契配合是每一个新兵从老兵身上学来的,等这些新兵再过几年也会像他们一样。 而此时,被龙骑军追击上的乌丸人越来越多,抵抗者被就地处死,投降者也无法幸免。被赶来的老兵卒们尽数斩杀,但乌丸人中不乏有血性的勇士。但面对着如狼似虎的汉军,抵抗显得是那般无力。蜉蝣撼大树的感觉让很多人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只是闭目认命般等死。 乌丸人彻底败了,而当他们疯狂逃亡柳城时,却不知那里早已易主,而此时的汉军则在肆无忌惮的欢呼着。 &们胜了,我们赢了” &我们胜利了!”此刻,已经耗尽浑身力气,全身疲累的刘澜在昏迷前说了最后一句话:“我现在的喜悦。是因为对我来说你们这些老兄弟都还活着,而这,就是我的喜悦,比这仗胜利带给我的喜悦更大!” ~~~~~~~~~~~ 呜呜呜…… 低沉的牛角号声响起,传荡在柳城上方。 城内,乌延长子拓瞻面色立时一变,惊呼,道:“号角声?牛角号声”若只有号角声并不让他担心,但若是牛角号声就麻烦了。这是南人所特有的进攻信号。 乌延次子拓托仔细聆听,神色立时变色:“对,是汉人!汉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难道避开了父亲直接突袭柳城了吗?还是说……” 兄弟二人脸色同时出现了慌张的神色,而他们很快又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恐惧。汉人在此时出现,另一种可能,就是父亲败了。 鼓点越来越急。呐喊声越来越清晰,兄弟二人冲出府内。只见身穿制式铠甲的幽州铁骑借着夜色的掩护蜂拥而来。 在这群骑士面前,当先竖立着一门将旗。跌宕遒丽书写着三个斗大金字:骑督(其实是部曲督> &然是幽州突骑军!”拓托面色闪过一丝阴冷,沉声道。 姓关,幽州有哪位将领姓关?二人左思右想也想不到是谁率领着幽州骑兵杀来了!但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拓瞻却表现的异常沉稳,道:“快去集结部族,抵御汉人进攻!” 拓瞻心乱如麻,但他知道他必须要有所作为,若连他都乱了方寸,那部族就真要彻底覆没了。 关羽率领的幽州骑兵开始与留守在柳城的乌丸人交锋,他们大多都是一些老弱妇女,甚至是半大的孩子。 这样的部队又如何是关羽的对手,只是一个冲锋,就将他们彻底压制,随即一波又一波的猛攻如骤雨一般,降临在乌丸人的驻地之中。 乌丸人的驻地毕竟是汉朝荒废多年的柳城,早没了当年的繁华,如今何止是落寞一词可形容,简直就是简陋,除了城门城墙保持完好,但却被关羽一个冲锋杀了过来,这也难怪乌丸人没有防备,就是做梦也不会梦到汉人会杀到这偏远的柳城啊。 如今的柳城内木质房屋一间没有,都是毡帐,只不过在草原时还有一些低矮的木栅,甚至向乌延这样的王帐会设有如同汉军那般高达三丈的营栅,只是在柳城,这些保护措施一概没有,所以关羽能够轻易的踏破穹帐,直向中部的最高建筑敖包杀来,一路来所过之处只要用反抗那都是格杀勿论。 屠杀进行时,即使是乌丸人拼死反击,但又如何能与汉军精锐抗衡,局面在一点点的恶化。 眼前的一切让拓瞻再也沉不住气了,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鲜卑种人部能及时赶到,不然今日的形势可就危险了。 &首领,汉人已经越来越近了,我们必须要快些撤离!”一名壮年走到了拓瞻身边,急忙说道。 拓瞻不甘心的看了眼远处的汉军,随即阴沉着脸道:“走,去见种人!” ~~~~ 拓瞻从城北逃离向种人临时居住的方向逃去,可没走多远就遇到分头突围的前往种人处求援的弟弟拓托,赶上几步,道:“见到轲比能没有,他的种人部什么时候能来!‘ &有!” 拓托无奈摇头,道:“种人部的营寨早已不见,根本就找不到他!” &个轲比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去哪了!” 拓瞻紧皱着眉头,这么关键的时刻消失不见,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种人部的存在就是父亲乌延为了攻打汉人而邀来的盟友,当然了不是攻打卢龙塞,而是攻打上谷、代郡甚至是高柳,可是这一切都商议好了,怎么在乌丸最关键的时刻他们却不见了,如果他乌丸人败了,那就靠种人,凭什么去和汉人较量?” 拓瞻想不明白,可眼下他又该如何才能夺回柳城呢? 他有些失魂落魄,一系列的打击对这位少年太过巨大了,他不知该如何去面对父亲:“这一切都是轲比能的过错,我们必须要找到他,让他率他带来的三千亲兵,帮我们夺回柳城!”拓瞻咬牙切齿的说。 &哥,你说的没错,可我们去哪里找轲比能去啊!”拓托愁眉苦脸道。 这时,从远处跃马而来一名乌丸士卒,他远远的发现了队伍中的拓瞻兄弟,策马而来,道:“二位王子,快些离开这里吧,种部轲比能早在汉人进攻狼帐时就率部离开了!还说什么种部与汉人司马刘澜有交情,是不会与他为难的。” &么,轲比能真是这么说的?” 拓瞻怒不可遏的说道:“那他和我乌丸订的同盟呢?亏父亲如此礼遇他们,没想到他们尽然会这般对待父亲,简直就是一群忘恩负义,贪生怕死之辈!” 说完,看向随他出来不到五十多人的侍卫,道:“走,随我将这些该死的鲜卑小(种)人尽数擒了!‘ &哥不可!” 拓托急忙劝阻,道:“大哥,轲比能这一次可是带了三千人过来,若我们这样贸贸然过去,你认为轲比能会束手待毙吗?到时不仅赔了性命,反而还要误了大事!” &你也敢违背我的意愿了吗!” 拓瞻声嘶力竭的喊道:“我乌丸一族没有你这样的懦夫,若是你不敢去,就自己一个人离开,我自己去找轲比能!” 拓托面色涨红,刚要反唇相讥,却听一旁之人抢先说道:“大王子,现在确实不该去找轲比能,反而应该将柳城的消息禀报乌延大人,那时乌延大人自会处置种部那些背信弃义的小人!” 拓瞻微微一怔,他知道此人说的有道理,心中沉吟良久,才道:‘好吧,也只有如此了!” ~~~~~~~~ 拓瞻、拓托找到了父亲,狼狈的父子三人相拥在一起,不过家庭的温馨并没有让拓瞻心中怒火消去丝毫,反而还因为见到父亲得以述说苦衷:“父亲,此次都乃种人胆小怕事逃跑才丢了柳城,父亲这次回师,一定要惩治种人!”拓瞻在乌延身旁,还在为种人的偷偷离去而耿耿于怀。只不过拓瞻毕竟太年轻,并不能理解什么是结盟合作,什么又是效忠投效,这件事归根结底怨不到种人头上,或者说,真要怪罪的不是别人,而是留守的拓瞻。 他一下子好像明白了,拓瞻如此说又何尝不是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种人头上?可再往细了说,如果不是他在白狼山败给了汉人,柳城就算丢了又如何? 他长叹一声,那一点责怪的怨念消失殆尽。 &亲,听说种部好像与那个刘澜有着颇深的交情,这次轲比能离开就是因为听说汉军指挥是刘澜的缘故。” &么!” 乌延暴跳如雷的看向儿子拓瞻:“这消息可靠?” &阿古说的,应该可靠。” &道种人又要去做了汉人的狗了吗?可恶,可恶至极,我不灭种部,誓不为人!” &亲,可是我们如今……” 拓瞻神情萎靡,道:“如今我们无家可归,还怎么报仇,父亲,要不我们先入鲜卑草场,待休养生息后,再来找种部,汉人报仇!”(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百零五章 柳城赋 乌延皱着眉头,看向长子拓瞻与次子拓托,道:“不可,不提种部和汉人,就是东部鲜卑的各大人如果知道我们在他们的草场放牧也不会放过我们,与其与鲜卑人交恶,不如……”乌延的神色骤然变得阴鸷起来,看向拓瞻与拓托,道:“你二人立即启程分别前往辽东属国与辽西属国去见两位大人,告诉他们,我愿尊丘力居为乌丸王!” 乌延的果决让周围众人目瞪口呆,乌延,丘力居,苏仆延号称东部乌丸三大势力,三人互不统属,但乌延这样做的后果将会是乌丸从三分变成一强,而苏仆延从此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最后也只能归到丘力居麾下,使乌丸彻底合为一体! 乌延知道,种人与汉人的眉来眼去使他想要联合其共同对付右北平的汉人希望破灭,而如果留在草原不是被东部鲜卑吞并就是生存物资告罄而亡,既然必须必须要依附一方,那依附富足的丘力居才是上上之选,当然这不仅仅是为了能使部族活下去,更重要的是能借助丘力居的强盛与公孙瓒匹敌的可能。 所以他在瞬间做出了这一大胆决定,彻底投靠丘力居,只有乌丸真正的一统,才能对汉庭构成威胁,向他们这样各自为政,永远无法对汉庭产生真正的威胁。 这也是他的父亲为何积极攻打右北平的原因,目的就是壮大自己从而迫使三部乌丸联合,然而父亲的大业无法继承,反而迫于形势最终妥协。但这样的妥协,将为他带来更大的利益。他相信,下一次再与刘澜碰上。就不止是他右北平部乌丸,而是三部乌丸,十数万大军! ~~~~~~~~~~~~ 自从刘澜前往柳城,刘茵就更少出门了,每日里精神恍惚,只有在把丫鬟春桃强行拉来当学生为她每日讲经时眼神中才能有那么丝光彩。聪明的小丫鬟如何不知小姐为何只有此时才会心满意足,不是她真要去当女博士,更不是她对讲经多痴迷,而是因为那个人。那个曾经如同自己现在这般老神在在听经的男人。 她不知道该如何劝饱受相思苦的小姐想开些,战争本就让人提心吊胆,更何况家中那位公子并不愿同贤惠多智的小姐双宿双飞,而这才是真正困扰小姐的地方。 时间如白驹过隙,春意初现,冰融雪消,卢龙塞已经有了几许绿意,冰冷的朔风开始减弱,属于春天的徐风开始吹拂。天晴气爽,蔚蓝的苍穹飘荡着朵朵白云。在这春光明媚的日子里,数月来黛眉紧皱的刘茵,终于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可爱迷人的笑容一经出现。春桃忙去为小姐准备朝食。多日来茶饭不思让小姐消瘦了不少,很心疼,要知道刘茵小姐在春桃眼中就是白富美的代名词。可女人的美貌原来是那般不可一击,这才多久。在他心中惊为天人的刘茵便憔悴的不成人样,皮肤透着病态苍白。和以前健康时的白皙肤色全然不一样,而且眼神之中也是死气沉沉的,如今刘澜得胜而回的消息传来,春桃自然希望小姐能够多吃一些饭食补补身体,不然,他可不知道要受到刘澜的何种处罚。 小丫头春桃抱着饭食回来了,却发现小姐在埃几前盯着面前的一张帛纸,聚精会神,几乎达到了忘我境界,春桃不敢吱声了,侍立在一旁,只见小姐开始在帛纸上挥毫起来。 心弦紧绷数月的刘茵得到刘澜得胜回归的消息后即兴写下了千古名篇《柳城赋》。 出卢龙,屠柳城,风雪苦寒,何足惧,越度陇塞,坎坷难。雪日激战北风寒,哪闻哀嚎悲风正酸。越冈平,乌达授首,登白狼山,乌延逃窜。司马横鞭,柳城虏溃崩,北地永无患。 一蹴而就,写完之后已经变得神采奕奕的刘茵出奇的腼腆笑了笑,但并不会露出牙齿:“我相信,我一直就相信他一定会赢的,一定会安全回来的,春桃,他是最棒的,对吧,他是最棒的。” 小丫头说着说着就哭了,可哭着哭着却又笑了,爱情就是这样,让人欢喜让人愁,但对小丫头春桃来说却满脸的焦急:“啊~~~小姐,家主他得胜凯旋是大好事,应该高兴,你怎么反而哭了?” &这是高兴。“刘茵梨花带雨,哽噎说。 &姐?” & &些事,小姐嘴上不说,但奴婢都看的明明白白,你对家主的心思谁不明白啊,可家主却始终若即若离,要说小姐你不论是学识还是才貌那都是上佳,可家主人为何偏就充耳不闻呢?” &什么?”被说道痛楚的刘茵就像是一只无助小猫咪,水雾迷茫的双眸盯着春桃,他是真没注意了,如今春桃说出来,他当然要听一听,不都说旁观者清吗,更何况让他主动对春桃提及这些事,她也有些难以启齿。 &姐啊,我估摸着不是家主他不喜欢小姐你,而是家主人他并不太想找个像小姐您这样聪**智的女人,所以我想,家主人他想找的,一定是那种做贤妻良母型的女人。” &续说。”春桃一番话可谓是说道了刘茵的心坎里,那个郝好不就是这一类型?怪不得他总是回避两人的问题,原来病根在这呢! &以啊小姐,等家主回来以后,您可不能再向以前那样总是以一副‘先生’的口吻对他了,您想啊,您一脸严肃的样子,别说家主了,就是奴婢,都有些避之唯恐不及呢。” &我不那样,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啊。”刘茵哭丧着脸道,就算它再大胆,在这件事上也会害羞,甚至还有些女子天生的矜持。 &实也不是非要那样,比如说家主人每日里都要为小姐做饭,这种事其实还是可以避免的啊。” &嗯,对对,你说的不错。”刘茵嘴上夸赞着,心中却想着那个郝好,听话,乖巧,柔柔弱弱的一副弱不禁风楚楚可人的样子可不就最吸引人?他好像有些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被刘茵夸赞的春桃笑靥如花,只不过当刘茵开始动著细口吃饭时,春桃的笑容却一点一点的被收敛,随即便换上了一副不屑甚至是鄙夷的神情,但也只是一瞬间,可狡猾的狐狸永远也不知道聪明的猎手是何等的可怕,因为喝了口粥的刘茵虽然依旧是一副欢喜的样子只是心中却冷冷的说了句公孙兄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而在小丫头吃饭的同时,官道回返而来的汉军中却传来了两道阿嚏,阿嚏声,连打了俩喷嚏的刘澜对着兄弟们玩笑,道:“这是谁在念叨我呢?” &嘿,司马,照俺说,肯定是刘茵姑娘。”张飞一脸的**表情道。 刘澜笑道:“她么,还真说不定。” 张飞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司马,有句话一直憋在心里太难受,俺今天说什么也要说出来,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也许司马你早就知道了,刘姑娘喜欢你,不过在矿山的时候你喜欢郝好,可郝好已经拒绝了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和刘姑娘在一起呢?大家都觉得你们才是最合适的。” &管有没有郝好,我和刘茵都不可能,首先一点我是他的义兄,从道德伦理来说,我们就不可能在一起。”刘澜苦笑着说:“再有就是宪和喜欢他,甚至为了她不远万里来到矿山,你让我怎么去接受她?就算宪和曾经说过不介意,可我还是做不到,而且,刘茵这样好的姑娘,根本就不是咱们这些个刀尖上舔血之人能够染指的,他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调琴研磨安稳过日子,而不是跟着我提心吊胆一辈子。” &是司马……” &了不要再说了。”刘澜打断了张飞,呓语般低声说:“有些时候啊&个人白头偕老,并不是遇到的早,这种事啊,还是要看造化的,有几分的缘,又有几分的份,还要加上少许的运。” 刘澜还有空去想这些事,却不知道乌丸正处在翻天覆地的变革中,就像他说过的,这一仗虽然胜了,但是战略目标却败了,所以这一仗归根结底是失败的,只是刘澜并不知道乌丸内部发生的变化,而正是这一疏忽,使整个大汉帝国北方疆域出现了又一强大的敌人。 而此时他们却以胜利者的姿态,驱赶着乌丸人为数不多的羔羊牛马进入了大汉边境,回到了卢龙塞中。 百姓们夹道欢迎,少女们高歌欢庆。 刘澜再一次享受到了百姓们的欢呼,如此壮观的场面,如此绕城一周虽然并不是头一回,但前一次的主角是公孙瓒,而这一次,却换成了他。身份的变化,笼罩主角光环受到百姓称赞让刘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激动,虚荣心何尝不会让人更加坚定的前进? 不然刘澜为何会下定决心一定会誓死保护这些可爱的百姓们呢。 一直走了足有两个时辰,刘澜才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一麻是见刘茵,二嘛,当然是要搬家住进县令府了。(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百零六章 绝不当贪官 一行回归,刘澜被免去别部司马一职,但却被擢升为卢龙塞塞尉,暂领卢龙县令一职,等待新县令上任。而这个新任县令当然要出自朝廷,所以说刘澜能不能当上卢龙令还是未知,但就算当不上卢龙令,依然是卢龙塞塞尉,而这是公孙瓒兄弟能帮刘澜的最大限度,不过东西虽小,也胜过美妙的幻想,对此,刘澜还是很感激公孙瓒公孙范两兄弟的。 将刘茵刘安一家子人接到了县令府,但刘澜却和公孙范忙着交接忙的昏天暗地,怪不得这小子不愿意做卢龙令呢,就那么一大叠文书看完就够让人头疼的了,不过刘澜已经决定找些帮手来帮他,毕竟内政他不在行,而田畴阎柔简雍都是行家,三个人放在矿山资源太浪费了,不如抽一个来卢龙塞帮自己,也能轻松一些不是。 从县衙转回内宅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径直向刘茵房间而去,进了屋才发现屋内就春桃一个人,而往常都会抱怨怎么才来的刘茵却并不在。 春桃是个很懂事的小丫鬟,关键小脸蛋长得还不赖,平日里不管刘澜问什么都会恭恭敬敬的回答,可今天不管怎么问这小丫头就是不说话,而且还有些慌慌张张的,好像生怕孤男寡女在一间屋子里刘澜会饥不择食来个饿虎扑食就把她给就地正法喽。 对着躲得远远的春桃刘澜彻底是没了办法,既然你不说刘茵在哪,应该是这丫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不让你说,好了你就继续待着吧。等我把饭做熟了,闻到饭香。不信那妮子不出现。 &主,你就别忙了。小姐她……” &怎么?” &没什么。” 春桃落荒而逃,刘澜一脸的纳闷之色,今天这是怎么了,搬到县令府都怪怪的? 可更奇怪的还在后面呢,不一会儿,就在刘澜打算离开的时候春桃带着一众府内丫鬟端着各色菜肴陆续而来,为刘澜盛了碗米饭,道:“家主。为了迎接你凯旋而归,小姐特意下厨第一次做了盘菜要犒劳你呢,喏,这盘就是。” 是炖菜,羊肉多些,还有些蕨菜,做法简单了些,不过刘茵第一次下厨又能作出什么好菜来呢,只不过虽是简简单单的炖菜也足够让刘澜大感新奇的了:“这是刘茵亲手做的?” &啊。这是小姐亲自做的,家主出征这段时间小姐可没少下功夫专研呢,家主要不要尝尝”。 刘澜笑着点点头,当然要了。不过此刻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当日教刘茵炒菜时的情景,就他那个动作笨拙地的样子,能做好炖菜?可人家心意满满。岂能辜负了? 刘澜也不是木头人,何况日久都会生情。虽然刻意回避,可终归还是有些情愫的。 拿起筷子连肉带菜往碗里夹了些。就着米饭,狼吞虎咽都吃光了。 &主,味道怎么样,不是奴婢说,小姐日后肯定是贤妻良母呢。”春桃意有所指,不过刘澜可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囫囵吞枣,用力地点了点头,春桃开心了,这说明家主松口了,可还不等她高兴的太早,刘澜却吃饱径直离开了,而此时刘茵才出现在房间内。 &呢?” &完就走了。”五味杂陈的春桃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刘茵了。 &完就走了,那他……”后面的话刘茵没说出来,因为他已经看到自己做的炖菜见底了,这一幕让他略微出神,不知是该高兴还是继续生刘澜的气。 &姐,你可千万不要气馁,你看家主他就吃了你做的菜,这说明他对小姐您是很在意的,而且刚才奴婢斗胆试探了下家主,家主也对小姐日后成为贤妻良母深信不疑呢,看来小姐您的想法是对的,家主他迟早会离不开您的。” 刘茵脸上微微地红了下,幸福来的太快根本让人想也想不到,如同吃蜜一样,拿起著夹了筷子他做的炖菜,一脸的喜悦,慢条斯理的将蕨菜放进口中,小口小口的吃着。只是一瞬间,刘茵的脸色变得很不自然,几乎可以说是难看。 & 呸呸呸……” &么咸,他是怎么吃下去的?” 气呼呼的刘茵一脸娇嗔样子,可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而此时一脸晦气的刘澜正在拼命的喝水,论起吃盐的能耐他可比简雍差多了,想到简雍,刘澜有了主意,只是当他来到自己的院子时,却发现院子里大大小小的箱子摆满了一大堆。刘澜正要找人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刚转身,却发现了还在指挥并不停忙碌的刘安。 &些是什么东西?”刘澜不傻,就刘安不停说着小心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那都很贵重,没想到第一天上任就捞到这么多贿赂?而且还是他娘的代理县令。 刘澜难看的脸色,不善的口吻让刘安心中一惊,赶忙上前,嘴角挂着苦笑,他也有委屈啊,不是他要替家主收这些礼物,也不是他收了什么好处,而是人家硬塞给他就走了,他不把这些箱子抬进来,难不成还摆在县衙外?这要是让百姓看到,可怎么想啊。 司马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这里面都有些什么啊,绫罗绸缎?金银珠宝?贵重的很呐,就算是我当一辈子的卢龙令也挣不到这么多钱吧。你这头一天当少府(负责县令私家财务出纳的官职)可当的真尽职尽责啊,就算是我这代理县令不做了,日后的吃穿用度也不用愁了,是吧。” 刘安诚惶诚恐,弓着身体,连头都不敢抬,嘴上更是不停的说:“家主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说。” &是这样的。那是什么样?拿这些钱财然后施舍给穷苦百姓?”刘澜声音冰冷道。 刘澜的冷言冷语让刘安哭丧着脸把实情说了出来,可这并没有得到刘澜的原谅:“我知道你这样做是打不定我的意思。可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刘澜突然怒叱一声。道:“去,去,现在就给我把礼物都退回去!” &主啊,贵重物品送回,成,可有些人情上面的往来也送回去,这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刘澜乐了,被刘安气乐了:“人情是什么?就是我今天收了他们的礼,明日他们的子孙犯了事好来求我通融。网开一面?” & &刘澜冷哼一声。 &家主,我明白了!”刘安躬身而退。 &等。”刘澜突然喊住了刘安,他突然想到这是汉朝,人情往来自上而下,如果因为自己太不近人情而使卢龙一些大户心生愤懑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须知卢龙不比他地,是军镇,内部绝不能出乱子啊…… 一念及此。刘澜语重心长的对刘安,道:“你挨家挨户把重礼都送回去,在大是大非面前,要和这些大户讲明白了。退礼的时候务必要讲清楚了,告诉他们最好都给我收敛一些,如果谁家出现作奸犯科之事。我是绝不会轻饶的;而在礼节方面我们终归还是要讲一些的,你去看看今日有没有未超过百钱的贺仪。有的话就留下,赶明儿翻倍再回礼过去。” & ~~~~~~~~ 第二天一早。刘澜到府,没有什么要事,但刘澜却摆出了一对长案,在府衙门前以对联的形式列了出来。 右写:感戴二天苏儒文 左写:悬鱼太守羊兴祖 中悬:名镜高悬 这一副字挂出,可谓是轰动了卢龙塞,街头巷尾都在传新任的县令挂出这么一副莫名其妙的字是要干什么,很快便有一些渊博长者现身为众人解惑了。 感戴二天苏儒文说的是顺帝时扶风人苏章苏儒文,他在顺帝时是冀州刺史,与属下清河郡太守是同窗好友。有一次,苏章巡察到了清河郡,查知郡守贪赃枉法,而且证据确凿。晚上苏章请清河郡守来吃晚饭。席间,郡守见苏章和他叙述往日的情谊,渐渐地将紧张的心情放下了,说:“人人头上都只有一个青天,而我却有两个。”苏章说:“今天喝酒,全是私交;明天办案,却是公事,这是不能混为一谈的。”第二天在公堂上,苏章在历数了清河郡守的罪行后,依法将他免职了。 所以说刘县君这是要让咱们知道,不管是谁,只要在卢龙塞犯案,他绝不会顾念私情。 &悬鱼太守羊兴祖又说的是谁?” 这位羊续可是位了不得的人,而且现今尚在人间,四十二三岁,乃晋初名将羊祜之祖,而刘澜说的却是羊续在南阳郡太守任上的故事。 羊续为官多年一直廉洁自守,赴任后数年未回家乡探亲。一次,他的夫人领着儿子从老家千里迢迢到南阳郡看望丈夫,不料被羊续拒之门外。原来,羊续身边只有几件布衾和短衣以及数斛麦,根本无法招待妻儿,遂不得不劝说夫人和儿子返回故里,自食其力。 羊续虽然历任庐江、南阳两郡太守多年,但从不请托爱贿、以权谋私。他到南阳郡上任不久,他属下的一位府丞给羊续送来一条当地有名的特产--白河鲤鱼。羊续拒收,推让再三,这位府丞执意要太守收下。当这位府丞走后,羊续将这条大鲤鱼挂在屋外的柱子上,风吹日晒,成为鱼干。后来,这位府丞又送来一条更大的白河鲤鱼。羊续把他带到屋外的柱子前,指着柱上悬挂的鱼干说:“你上次送的鱼还挂着,已成了鱼干,请你一起都拿回去吧。”这位府丞甚感羞愧,悄悄地把鱼取走了。 此事传开后,南阳郡百姓无不称赞,敬称其为“悬鱼太守”,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给羊续送礼了。 所以县令这一副字的意思就是告诉我们,他不仅不会顾念私情还会像羊续那样,做为官清廉好官。(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百零七章 新任县长 县令府前挂出了两排字算得上有汉以来头一遭,不管卢龙塞的大家士族如何对刘澜如此打脸的举动不满,或是放出风声说新县令明里一套暗里一套,但不管风言风语怎么说,无可否认甚至让卢龙塞百姓忽视的是刘澜上任以后确实对百姓秋毫无犯,就这一点,卢龙塞一下子好像还真要重现太平安乐了。 刘澜虽然在卢龙塞任职经年,但都在军旅,如今当了暂卢龙令,但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算是‘外来的和尚’,既是外来和尚,自然就更好念卢龙这本经,最少自退回礼物后的多日观察来看,刘澜的表现是能够让卢龙塞的大家士族安心的。 内部求稳是卢龙塞的头等大事,不然他这个暂字永远也变不成正。 右北平郡督邮不日来到了卢龙塞,代表太守督察县乡,不过除了这些他还顺便送来了最新的通缉名录,都是帛纸,上面画有画像,一侧则表明了嫌犯所犯罪责,虽然大汉朝隔三差五就要大赦一次,但并不是说会对一些十恶不赦者同样减免刑责,比如被列为第一号通缉犯的典韦。 典韦太出名了,刘澜又如何能不知晓,同样的典韦在这个时代也很出名,被全国通缉的要犯,能不出名?而且还是去别郡登门杀人,而杀人之后更是不紧不慢穿过市集离去,整个市集上的人见他满脸血腥都被吓住了,虽然有人跟在他后边,可至始至终却没有一人真敢去留他。 而且这被杀之人并不是和典韦有多大的仇怨而是他为友杀人,再加上他入室杀人之后又大摇大摆的从闹市离去。影响恶劣,所以多年来一直都在通缉之中。 只不过由于汉朝的游侠豪杰风气盛行。再加上他又是替友杀人所以很容易得到大家士族的同情,所以像典韦这般游侠。大家士族那都是争先帮其藏匿的,所以这通缉告示等同一张虚文,除非啥时候风声过去了,典韦才会再次出现在人前。 督邮大致说了下典韦的情况,不过能从他的语气神态中瞧出他对典韦没有半点敌意甚至还隐隐表现出如果遇到典韦也会为其隐匿身份的意思,对此刘澜无法置喙,整个大汉朝的风气就是这样,不管是上至天子还是黔首百姓,对这些个重义轻生的游侠豪杰皆仰慕钦佩。 若是以前。刘澜自然会用对付关羽的办法对付典韦,只不过如今因为黄巾杀俘之事心性的转变让他更想知道典韦如今到底身在何方,如果能有飞飞和韦韦的组合,不就有了自己的黥布和彭越了吗? 而且刘澜一直深信一句话那就是没有完美的个人,只有完美的团队。他现在的帐下人才缺口看起来并不严重,可那是因为他现在职位小,好驾驭,可以后呢?与其那时抱佛脚,不如提早就把人才梯队建设起来。 其实刘澜这样的念头早就有了并不是见到了典韦的通缉令才想到。只不过以前庙小,除了张飞关羽之流,就算去招揽还真就未必能有人来,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个县令的噱头,虽然还是临时的,但谁又能知道呢?所以再有了这一层外衣后。刘澜打算南下,地点。则选在了颍川。 不过刘澜暂时走不成,新任的县令。而且还是新手,干什么都毫无头绪,乱糟糟的,就算有劳同僚帮忙,可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很多东西都是一无所知的,就算一步步教,想学会那也要时间不是。 新官上任第二天,就遇到了每月初一一次的县内祭祀,然后就是审批钱粮事宜,户籍事宜,这些完了之后还要去看痒序,与学官掾史勉励几句,再就是去医舍,与医曹掾史攀谈,等这些事忙完了,春耕又快到了,卢龙塞的春耕比其他地方要晚,而且者地方一年就只能种一茬麦子,五月份春耕到十月份收获,比不得大汉其他地方一年种两茬甚至是三茬。可这些毕竟不是刘澜的强项啊,之前那些事还能动动嘴皮子糊弄过去,可这组织农耕没有经验那可是要耽误春种的,还好离春耕还有十多天,刘澜每天都要派好几波人轮着去矿山催促简雍赶快来救火,眼瞅着天气一点点转暖而刘澜却一天天的长吁短叹,就算十分反感简雍的刘茵也有些矛盾的希望简雍快些出现,没办法,这段时间刘澜和她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见到,看着他那都快走火入魔的样子,小丫头别提多难受了,早知如此,当初何苦拼了命跑去柳城也要当这个狗屁的卢龙令呢。 小丫头虽说抱怨,但每日都会亲自熬粥过来,督促他早些休息,不过这县内的事情大多都是一回生二回熟,入手了也就简单了,刘澜笑说着让他不要担心,刘茵拿他没辙,就在一边陪着他,遇到刘澜头疼的事,还会从旁提醒,只是这么熬下去,刘澜能受得了,刘茵可不行,看着小丫头本来又变得丰腴的身子憔悴起来,刘澜只好妥协下来,这些文书不看了。 刘澜也干脆,直接拉着哈欠连天的小丫头回到了后宅,就算小丫头还有心思和他谈谈心说说理想,可刘澜也得听啊,一副长兄的口吻命令他睡觉休息把要和他欣赏月色的丫头推进了屋转身就走了。 别说一起看日出了就连月色都没看着小丫头别提多失落了,可对刘澜的强硬口吻如今一副贤妻良母风范的刘茵也只能温柔乖巧的回去休息了,而刘澜自然也回到了屋中进入了梦乡,只不过做梦的时候都会梦到简雍,那叫个高兴啊,就像看到了裸女,眼睛都绿了。 所谓美梦成真,就在刘澜梦到简雍的第二天,姗姗来迟的简雍终于出现在卢龙塞。没有骑马,而是坐了县令才有资格坐的轺车,而右边御者不是别人,正是刘安。刘安无人识,更不要提简雍了,可那辆轺车在卢龙塞却无人不识,百姓们全都诧异的盯着左手边的骚包男子,这是什么来头,需要县君的私车去接? 简雍坐在轺车上面东张西望,这可是头一次啊,极度满足虚荣心的同时就像是他成了卢龙令,俯视着郡内百姓,一脸的骚包样,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就仰天大笑起来,刘安实在看不下去了,低声问道:“简先生,家主可还在衙内等着呢。” &妨,无妨,再去城北绕一圈。”简雍有些乐不思蜀了,这风光的时刻可从未有过,让他现在就去县衙,他是万万不干的。 刘安不敢多话了,走之前刘澜给他下令硬指标,坑蒙拐骗偷,不管用啥办法说什么也要给我把简雍弄来,不过切记一点是请,恭敬的请。 简雍仰着头,闭上了眼睛,张开双臂感受着明媚的阳光,而嘴角更是洋溢着幸福的光彩,权利,果然对男人来说它的诱惑力比之女人更大。他享受这样的感觉,迷恋这样的感觉,头一次,刘茵的身影从她的脑海里消失。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安的声音最终打破了他对权利的遐想,但回归现实后的简雍眼中却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神彩:“去县衙,现在就去县衙。” 没人能理解简雍的心里,从希望永远到达不了县衙到心情澎湃迫切的赶到县衙简雍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何种变化? 也许这就是从空想到实干吧,此刻的简雍站在轺车之上度日如年,不过总算在焦急之中他们抵达了府衙门前,一下车,就慌慌忙忙的直奔刘澜的衙门前,有刘安紧随在他身后,没人拦他,但一县衙役还是忍不住多瞧了几眼慌慌张张还有些疯疯癫癫的简雍一眼,显然不敢相信这位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新任县长。 简雍来到刘澜的衙门前,卢龙塞的官衙占地约七亩,由前后两个院子组成,前面的院子有二十几间屋子,是县内各官吏的办公地点,而在一侧院子则是衙役们吃饭休息之地,后面的院子乃县令居住的内宅,比前院要小。 而简雍所到的刘澜办公地点院落很大,只不过杂草丛生,让简雍看得直皱眉头,他打算等他到此办公后一定要好好收掇收掇,他可不相信刘澜如此三番四次的请他来卢龙真是去当个什么县长,肯定是刘澜要让贤,让自己去做这个卢龙塞县令了。 没有通报,简雍径直进了屋内,却听见刘澜正低头自言自语,而手中更是挥毫书写着,待简雍凑上前看去,却是一幅字:‘持躬唯谨唯慎,孜孜以德自绳;诸事扪心反省,待人一秉至公。’ 这是莎翁名句,也是刘澜最喜欢的莎翁名句之一,尤其是刘澜如今乃一县之长,做事更要躬亲谨慎,待人正直秉公。 刘澜当然知道简雍已经到了,抬头看向他,笑道:“我几次三番催你前来,知不知道让你来干什么。” &令。” 刘澜乐了:“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县令你就别想了,是县长。做,还是不做?”(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百零八章 离别 &考虑,坚决不考虑!”简雍毫不犹豫的挥手。 看着他如此坚持,刘澜却一点也不急,慢条斯理的说:“我这个零时县令也许等到天子文书到了也就坐到头了,可这段时间我刚好又要去颍川,所以这县长也就和县令没两样了,也就是叫法不一样,结果你不答应,看来我只能派人去把田畴或是阎柔找来替你了。” &么,你要下颍川?”简雍再也坐不住了。 &啊。”刘澜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无奈的摊着手说。 &来如此,早说啊,早说让我当县令不就结了?” &县长。” 你都走了,这县长不就是县令了?想到这,简雍一脸殷勤的说:“县长就县长,对了,你啥时候前往颍川?” &了,春耕完就走。” ~~~~~~~ 见完了简雍,刘澜让他尽快熟悉业务,只不过有了矿山的磨砺,殊途同归的事情上手绝对要比刘澜快,这些也就不是他关心的了,转身又去找俆阿泰,这是位很自律的男人,甚少喝酒,而且从不会去逛烟花场所,每日准时起床睡觉,除了练武之外最大的乐趣就是研习军阵了,这样的生活作息几乎让人抓狂,不过好在有位道友关羽陪他,不然的话他又会同在草原时一样沉默寡言。 刘澜找到他。是希望他能留下来肩负起卢龙塞尉一职,但得到的答案却让他难以置信。刘澜转身就走了。留下一句:“我希望你在考虑考虑,想好了再来和我说。” 刘澜走了。连夜将老兄弟们全招了过来,一一出现在徐阿泰的房间内,谈了些什么不知道,但结果,都是无功而返,既然徐阿泰心意已决,刘澜也没有办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不过这一次来的还有一人那就是欧冶坚,听说刘澜要下颍川,正巧他也要回乡,当然不是离开,而是回去探望老父亲,顺道说他要留在矿山的事,当然还要为刘澜引荐他的父亲,这是欧冶坚答应过司马的事,为了司马的不杀刀法。也许父亲能指点迷津。 晚上刘澜准备了宴席招待了一番老兄弟,是庆贺兄弟们半年来再一次的团聚,当然也是为了其他几人的离别而践行。这一次关羽也要回河东,这一趟行程是早就计划好的。只不过一直因为各种琐事无法成行,如今安顿下来了,关羽也就借着这次机会回乡了。 刘澜专程喊上了刘茵。一众兄弟们早就混熟了,也就没有了男女之妨。而且对于这种和刘澜部下拉拢关系的机会刘茵还巴不得呢,欢喜的直接就把刘澜推了出去。然后进了闺房换了一件漂亮的衣裳,平日里从不披挂的首饰也都戴上了,描了眉,涂了胭脂,简直美艳的不可方物。 后院的丫鬟们可从未见过刘茵如此美艳的一面,乍见之下还道是刘澜带了哪家的美貌小姐来,细瞅之后才发现是自己小姐,一个个都对刘茵惊为天人,继而瞧向家主刘澜的眼神就有些诡异了,为啥?这么美的女子咱家主都看不上,难不成家主有毛病或者是家主的眼界高到了天边,这玩味忌惮的眼神也就只敢在人后出现,当着二人的面一个个都很恭敬。 一屋子死气沉沉的,没歌舞助兴,也没丫鬟伺候,就像是演哑剧,没一个说话的,直到最后一位简雍的出现。 如今的简雍可是在座几位中最忙碌的人,自从他来了以后刘澜就解放了,当然一些大事还得他做主。简雍进了屋,发现气氛不对,笑着说:“各位怎么都闷闷不乐的,要不让乐坊派些舞姬来助助兴?” 张飞第一个就点头了,整个人好像被针扎了屁股,嗖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可张飞来了兴致简雍却又蔫了下来,原因是他偶然一瞥间却发现了刘茵,此刻他都恨不得扇自己个大嘴巴子。想要说些什么解释吧,偏偏张飞却又开口了:“宪和啊,乐坊有位叫彩仙的姑娘,胸脯分量足,最主要的是屁股还挺翘,保管你喜欢,记得可一定要找来啊。”张飞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看了眼刘茵,但脸上的笑容依然憨态。 &去去,说什么呢,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就算找舞姬,我说了也不算啊。”简雍迫不及待的要转话题,道:“这几天可忙死我了,卢龙塞的春耕总算结束了。” 只不过简雍说完却发现冷场了,没人接他的话茬,而刘澜则说了句开席,丫鬟仆役们一一将酒肉端了上来。饭菜没什么花样,都是最简单的菜色,不过对在座众人来说有炙肉下酒就行了,饭什么的有没有倒在其次,而唯一的女性刘茵,现在可是半个大厨,别说被刘澜养叼了嘴不可能去吃这些饭菜,就算是自己下厨做的也要远比现在府内的一些厨子强。 刘茵动了几著便帮着刘澜倒酒,有时候也会同大家一起喝一些,他都是小口的抿,喝等于没喝。刘澜笑着敬了阎柔一樽,道:“阎然妹子还好吧。” &着呢。”阎柔喝了口酒,这卢龙塞的官酿的确香,跟矿山酿出来的酒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如果能把官酿的制作法弄到手就好了,阎柔偷偷看了眼酩酊大醉的简雍,也许还真有希望不是? &阎然妹子的那些姐妹呢?” &很好。”阎柔不傻,当然明白司马再问谁。 只不过阎然和她的小姐妹们虽好,刘澜可却不好了,他发现自己大腿的嫩肉传来一道钻心的疼痛,嘶,倒吸了口凉气,看着刘茵面色不善,龇牙咧嘴道:“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真没别的意思。” &刘茵生气不理他了,遇到这种事,什么狗屁的贤妻良母,温柔委婉早望到了脑后。 刘澜苦笑一声,借机说要出去走走,刘茵没说话,刘澜当其默认,离开了座位,借着醉酒把徐阿泰叫出了屋,月光映照在刘澜的脸颊上,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离别的不舍:“真的想好了?非走不可?” &马,不是我要走,实在是家里父母催的紧,他们给我说了门亲,还找了份小吏的活计,再加上父母年迈,所以司马你就不要再劝我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么多老兄弟都死的差不多了,如今你也要走了,嘿!”刘澜举着酒樽对月相邀然后一饮而尽,说不出是孤单还是落寞,但这一次俆阿泰的态度很坚决,其实上次武恪他们走的时候俆阿泰就想回去,可就是舍不得这份袍泽情谊,可谁想去年家乡遭了蛾贼,虽然父母侥幸逃过一劫,但身体却越来越虚弱了,他不得不回去,哪怕给父母送了终再回来寻司马也好啊。 可这些话对一向沉默寡言的俆阿泰来说是万万说不出口的,他相信如果是真正的兄弟,就算不解释也一定会理解自己的苦衷的。 &马,我会把我家的地址写下来,如果有空,就去找我。”俆阿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定有那么一天的,别忘了老武吉康都在河东,有机会一定回去找你们这些老兄弟喝一杯的。” &马!” & &是叫叫。” &么和翼德一样。” &到此刻才知道为啥那小子永远叫不够。” “……” &马。” & &天我就和云长一起离开了,你一定要保重身体,还有……”俆阿泰流下两行热泪,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就是离别又不是死别,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说咱们还有相距的那一天嘛。”刘澜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发现自己的心智真的成熟了许多,曾几何时到了这般场景第一个哭的总会是他,但现在他不会了:“兄弟,你自己也要多多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酒宴至晚才散,刘澜刘茵回返内宅休息的时候,看着刘澜意兴阑珊的样子,刘茵不无好气的说:“你对你这些手下太好了。” &们不是我的手下,是我的兄弟。” &弟会这般没良心?说走就走?” &家有本难念的经。”刘澜叹口气道。 刘茵突然冁然而笑,美艳的不可方物:“既然你明白这些,还皱什么眉头?俆阿泰也有难处,不然他也不会说走就走不是吗,你把他当兄弟,他何尝不把你当兄弟呢? &这一世英名算是晚节不保了,这点小事居然还要你这小妮子来开导,说出去真要被笑掉大牙不可。”刘澜打趣一句。 &妮子?我早不是小妮子了。”刘茵挺了挺傲人的双峰,想要向刘澜证明他已经成为了标准的美妇人。 刘澜视而不见,却是突然问道:“我这回去颍川,你真不打算和我一起走,回涿县?” &想。”刘茵知道,回去就等于彻底没了希望,父亲不会再让她如此放肆了。 &起义父要知道你的回答,非得吹胡子瞪眼不可。” 刘茵俏皮的吐了吐粉红的小舌尖,但心中那句我愿意却并没有说出来。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百零九章 医巫闾山 颍川旧属韩地,出过申子,韩非,而其民风更是以高仕宦,好文法,喜争讼彪悍之风闻名于世,这也是为何从西汉宣帝时期开始必须要在颍川使用严刑峻法才能治理颍川的原因,而正是因为这样的民风延续,到了东汉便形成了颍川豪族智谋之士热衷于政治斗争的原因。 而且颍川诸族多刑名法制之家,就算独尊儒术后说的也是威仪三千,儒皮法骨,带有极为浓厚的法家色彩,而以经学起家的豪族则相对较少,这也是为何颍川豪族在经学上的造诣较少而由热衷政治斗争的原因。 既然颍川名士多热衷政治斗争,那为何刘澜还会选择颍川呢?首先要看到。颍川各大家族中并没有任何一家发展成为如汝南袁氏、弘农杨氏这等著称全国的公族,也没有像沛国恒氏、琅邪伏氏靠累世经学而形成的经学大族,但他却有阳翟郭氏靠世传刑律维持官宦达七世之久的冠族,而以刘澜现在的身份,荀家八龙想都别想,可式微的郭家,不管是郭图还是稚童的郭嘉都是刘澜有机会拐`长`风```x`骗到手的。。…。 而颍川私学盛行,打破了固有累家一经的家学枷锁,虽然颍川在经学大师的数量及水准较之齐鲁、三辅乃至临近的南阳、汝南、沛国等均有一定程度的差距。但是因为私学盛行,招录弟子生徒规模乃全国前列。从而使颍川经学话的普及程度为全国最高,这也是田畴和刘茵为何强烈同意刘澜南下颍川的原因之一。这里到处都是人才就算豪族子弟招不到。但寒门学子未必不会来卢龙。 刘澜一行南下而来,中途特意改道去了趟医巫闾山,到了山脚没让一人陪他,独自登上耳闻已久的医巫闾山,张目望去,云卷云舒,天高云淡。医巫闾山如同一副恢宏博大的泼墨画卷,给人以无穷的享受和无尽的遐想。目不暇接的奇峰怪石;千姿百态的苍松翠柏;梨花巧构的‘香雪海’。真可谓人间仙境,壮美瑰丽,刘澜一时间有些出神。 “这位兄台也是专程来登医巫闾山?” 刘澜微微一怔,旋即转身才发现不知何时身后出现了一男一女,男的约有二十五六岁,脸颊消瘦,留着一绺长须,女的年龄最多二八,只不过眼中少了份少女的青涩多了些熟妇的妩媚。该是男子的妻子,不过以刘澜如今的眼界。从这一男一女的举止来看便绝非普通夫妻,刘澜施礼。道:“久闻医巫闾山,今次专程来,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男子微笑着看了他一眼。但却还了一个全礼,很歉疚的说:“打扰兄台了。”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打扰肯定是打扰了,只是那副歉疚却又像是别有深意。刘澜一脸求知,男子倒也并未隐瞒,直言不讳道:“方才兄台转身才发现兄台眉宇深锁,想必心事沉重,方才贸然打扰,还请见谅则个。” 这是位心思缜密甚至观察入微之人,刘澜苦笑,如果是熟知他的人一定会知道刘澜苦笑一是遇到了尴尬的事情,其次就是因为心中忐忑以此来隐藏内心的真实想法,此刻的刘澜便是后者,他不知道这一男一女的真实身份所以他才会有些忐忑甚至是提防,不过多年的沙场百战又让他知道他并没有恶意,但对其敏锐的洞察力还是感到一丝紧张,男子好像真能洞察人心一样,就算刘澜表面上风轻云淡,可他依然解释道:“兄台大可放心,在下乃一介儒生,虽懂些搏击之技但就算心存歹念也非兄台敌手,更何况在下只是一心与夫人游山。…。 “何以见得?”这一句刘澜问的却是你又是如何看出不会是我的对手的?我脑门上也没写高手二字啊。。…。 “兄台腰间配刀,想来不是军中锐卒就是豪杰游侠。” “兄台即对我没有敌意,是否能看出我对兄台存心不良?” “再下告辞。” 男子焦急转身就走,如果说他存心不良,那势必他就要动手证明自己的判断是正确,如果说他是良善之辈,他同样会出手来证明自己的猜度何其荒谬,不过男子这般落荒而逃的表现却让刘澜捧腹大笑:“再下方才不过是玩笑之语罢了。”男子很聪明,在这民智未开的年代能有如此眼界见识之人绝对不一般,自己要南下颍川找人才,如今人才就出现在面前,岂有错过的道理? “在下刘澜,添为幽州右北平郡卢龙塞县令一职,不知兄台名讳?” “山野百姓,贱名何足挂齿。”看来之前刘澜的那番恐吓让男子吓得不轻,连名字也不敢轻易说出了。男子绝非天生的好演员。虽然表现出一幅诚惶诚恐的慌张模样,但骨子里的气度却是不管如何装也装不出来的,这一点就要比他的妻子差远了。 “不知先生此番欲往何处,可否有兴尊驾前往卢龙?”。…。 “中原纷乱,在下欲与夫人前往襄平(现辽宁辽阳),皓首穷经与夫人共度一生。” “那真是太可惜了。”刘澜一脸的落寂,最少表面上是真失望:“先生拒绝,在下就只能继续往颍川一行,试试运气了。” “颍川虽人杰地灵,不过就予所料,刘县君此行只怕将空手而归。”男子并没有丝毫要打击刘澜的意思,完全是实话实说。 “何以见得?” “予幼时曾游学到彼,对颍川世家有所了解,更是有缘见识过几位家主。阳翟辛氏(辛毗、郭氏(郭图),襄城李氏(李膺)舞阳王氏(王常)。定陵杜氏(杜袭)。颍阳王氏(王符)。颖阴荀氏(荀彧)刘氏(刘陶)灌氏(灌夫),郏县臧氏(臧宫),鄢陵张氏(张兴),长社钟氏(钟繇),许县陈氏(陈群),阳城杜氏(杜密)父城冯氏(冯异),男子一连说出了颍川豪族三十七家,大多数的家族他心中都能说出出现了哪些历史牛人,可更多的豪族尚不在这份名单之中。要知道偌大的颍川可不仅仅就这三十七家,但从上述世家分布可以看出来,颍川豪族的发展是呈现逐步向阳翟汇集,四周向中心集聚的趋势的。。…。 看来我这是遇到真人了,不过不都说真人不露相嘛,这露相的真人还真让人有种想吃吃不到的焦急,刘澜笑问道:“先生能见到各位家族,身份自不一般。” 男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刘县君前往颍川又何苦自讨没趣?如颍阴灌氏。兴于先祖灌夫,至今数百年,颍川至今儿童乃歌之曰:颍水清,灌氏宁;颍水浊。灌氏族,这般世代为官之豪族在颍川比比皆是,刘县君求贤可还有机会?” “看来机会还真就渺茫。” 刘澜耸耸肩。深吸一口气。道:“我出身草莽。别说颍川那些豪门士族看不上,就是那些寒门子弟也未必瞧得起。在他们眼中我就是一只蹲在卢龙塞中的井底之蛙,根本就看不到多大的天空,这一点我承认,但又不承认,如果谁在我面前卖弄,不管他的积累还是眼界高低还真未必及得上我,我不是想把自己吹捧的好像老子天下第一,甚至对他们那点经学法学知识不屑一顾,但有时人就是这样,很无奈不是吗?你就算知道很多,可是因为你的身份你说出来就会让人不屑一顾,所以你就只能把他们掌握的知识搞懂了,再结合自己的东西来说给他们听,可这还不行,因为你身份低微,我曾经在蓟县遇到过这类事情,后来我听我义妹,她是位才女,私底下我的兄弟们都偷偷称呼她女博士,她曾经对我说过荀家荀淑未成名前,同样被俗儒所非,所以他告诉我想掌握话语权,就必须要有他们忌惮的身份,所以我现在只能拼,就算去颍川受尽白眼也要拼。说实在话,如果不是蓟县那件事,我真的不会像现在这样,我的理想很小的,也没多大的野心,知道吗,那时候的我和你一样,只不过你是要皓首穷经而我是要老婆孩子热炕头,如果不是蓟县的事情也许我已经在矿山和一位心爱的女子过着舒坦的日子,可现在不行啊,兄台你别打断我,我知道你想问蓟县发生了什么对我改变这么大,但我真的不能说,还望海涵,不过我现在唯一能和你说的就是,我要拼到像荀淑那般被世人接受!!!”…。。…。 “其志可嘉,前路坎坷,像你这样的人真的很难得,不过像你这种事,我却遇到过很多,但可惜很多人就算拼上性命最后粉身碎骨也没有成功,知道为什么吗,还是士族。”男子唏嘘的说完,脸上完全就是一副看破红尘的表情,似乎被刘澜的冲劲又激起了尘封多年的雄心。但最后眼中咄咄精光却又黯淡下来,看了眼一侧的妻子一脸的温情但却是对刘澜道:“希望你能走的更远,能达成你的目标。” 刘澜眺望远方云海。双手紧握,神情坚定:“衣锦还乡?我不要,我只要证明,我的存在一定是有其意义的。”(未完待续……) ps:  ~~~~~~~~~` 要查很多资料。虽然大多已从豆丁网和知网上购买,但阅读再加上码出来就难了,从晚上吃完饭8点一直到凌晨2点半,这一章才算是码出来。 写本书,资料就花了1000大几,龙哥也劝过,可既然写了,也就不去看成绩了怎么也要写好,给订阅的朋友一个交代,这一章在上传时很忐忑,不知大大们是否满意,但我真的很用心在写了,而且去颍川还会涉及更多的资料,如果没有写好,还望大大们见谅。&](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百一十章 颖阴荀家 “年轻时从先生授经,予之好友闻户外传呼之声,有贵人乘轩而过,竟弃书往观。自此予遂割席与其分坐,不复与之为友。当时年少,空怀抱负意气风发,可如今心境变了,此时再想,何其好笑,人各有所求,又岂能以己度人?不过听闻兄台方才那番高论,我想如若从来,予还会与他割席绝友。”男子会心笑道,手掌却是紧紧地握住了妇人的柔荑。 “说的不错,既然做了就绝不后悔,在下也是一样,就算这次颍川之行一无所获,我也不会气馁,要知道我的志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可是要将天下(三国)英才尽入我瓮的。” 男人很奇怪,也许是一个眼神也许只是一句话就可以成为生死相依的挚友,一番对话让二人都有相逢恨晚的感慨,再加上年岁相仿刘澜自然要拉他一醉方休, 第二日一早,刘澜与不愿告之他姓名的男子分别之后直奔颍川而去。两架马车一南一东,其中那架向东行驶的马车之上年轻的男子自言自语道:“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对胃口的知己了,这段时间游遍山河大川,若非你提醒一句来幽州,又岂能遇到如此有趣知己?看来幽州真是一处好所在啊,不如你我夫妻当真就在此结庐可好?”。…。 年轻妇人轻拂着良人俊美脸颊,充满了爱恋,道:“那不去见刘家世叔了?” “我看你是想去见你的好姐妹盈吧。” 妇人有样学样。揶揄道:“那你要留在辽东还不是想着那位‘一日知己’再来寻你?你也不想想,他去颍川,前后所费时日。你我先往涿县,再往襄平岂不更好。” “早知如此。便不跨海而来了。” “想要出仕,你又何苦拒他延揽?” 男子突然哈哈大笑:“娘子越发刻薄了,可喜更可贺。” “少挖苦我。” “是否出仕,时也,运也。再说你我夫妇在襄平授经,岂不美哉。” “你又何苦为我……” 男子笑着将其拥在怀中:“方今天下。寻一净土,何其难也,寻尔红颜,予之所幸。” “良人。晚上到了昌黎想吃什么?今日可以许你多点一个菜。”女子颇为豪气的说。 男子玩味道:“这么大方?” “那是。”只不过女子发现良人眼神不对后突然想到什么,勃然变色,期期艾艾的说:“良人,我们的盘川快不够了,到了昌黎可不可以点些便宜的饭菜?”。…。 男子看着夫人哀求撒娇的讨好样子立时大笑起来。道:“娘子,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市井妇人,节俭持家,若是岳丈知晓。一定后悔把你嫁给我!” “我愿意。”女子立时不乐意了,气呼呼的背转过身。 可让你跟我我受罪吃苦,我更不愿意啊。男子眼中神彩一闪即逝。随即又如往昔,将妻子拥在怀中,说:“到了襄平开庐授经,我想会贴补些家用的。” “一定会的。” ~~~~~~~ 刘澜抵达颍川已经是九月末了,行程如此慢有他先去了趟昌黎的原因,还有就是现今道路不靖。毕竟是黄巾之乱过去未久,强人土匪横生。遇到了不少麻烦,而且*完了又有天灾,今年年初的大疫席卷了中原大地,迫使刘澜绕了不少远路,疫病的突起让饱受战争的中原大地到处都是千里无人烟,万径人踪灭的景象,一直到了颍川才终于有了人气有了生机,随处可见农田中茁壮成长的麦苗,微风一吹,如碧波荡漾,而刘澜也再一次从百姓眼中看到了幸福的喜悦,他的拳头微微紧握,这一趟的颍川之行,一定不能空手而归。…。。…。 刘澜绕了远路,原本要直达阳翟却不想绕到了颍阴,在医巫闾山同那陌生人一番交谈他对颍川各大氏族多有了解,来时就没想过拐骗荀家子弟,在从那位兄台口中知道了颍阴另一大氏族刘氏乃前汉‘济北贞王’之后就更不会动念想了,他虽对颍阴刘氏了解不多,但刘家的刘陶还是知道的,不是来自后世而是在当下,因为这个刘陶以同张角勾结的罪名被赐死,当时闹的天下尽知,而现在有消息说刘陶是被冤枉诬陷的,好像朝廷要追封,当然这都是进了颖阴城以后听来的消息。 而说起荀家,刘澜在后世就有所了解,加上陌生男子的讲诉就更熟悉了,说起来颍川荀氏真正崛起还是本朝初期成为了大名姓氏,荀家于荀淑时尚显孤单,但从第二世起家族成员逐渐增多。是其家族得以发展的重要保障,再加上荀家成员通过入仕的方式及与名声较高的陈氏(陈寔)交往,提升了家族的声望,促使荀氏在东汉末年成为了当时的世家大族之一。 相较于西汉时期的地方豪族,东汉以后豪强与显族都以各种方式向士大夫化发展,而士族又是士与宗族的结合,士族不但是政治的存在,也是代表一种当时社会最具优势的文化形态,士族的特质在于家风与家学,而荀家的家风与家学之所以形成,与荀淑的明德是有直接关系的,荀淑以讥讽当时权势滔天的梁冀得以名声显赫又与陈家陈寔相交,再加上汉末大乱荀家凭借敏锐的政治洞察力选择辅佐最有才能的曹操。特别是荀彧荀攸在曹操势力发展中又起到了重要作用,入魏后荀家子弟更是凭借与曹氏之姻亲获得曹氏恩宠,使荀家政治地位达到空前高度,再到高平陵政变后以司马氏为代表的世家大族控制了曹魏政权,荀家为力保家门,选择了辅佐司马氏,并深受重用使家族达到权利高峰,直到在南渡之后,出现了王与马共天下的局面,荀家的政治权利才受到削弱,自此走向衰落。。…。 而就颍川各豪族的家学来看虽多尚法家,但唯一几个特例中就包括以儒学传家的荀氏一族,荀氏笃行儒教,这既有先祖荀子的原因,也有东汉经学时代大背景的原因,而荀家正是顺应了时代潮流,才促使其在政治上的腾飞,虽然东汉后期统治者对儒学的重视逐渐减弱。荀氏地位也相对降低,但有赖于荀彧荀攸辅佐曹操,常居中持重,明显朝廷,家族得以常盛未衰。 而真正要说起来如果是荀彧荀攸二叔侄使荀家达到鼎盛的话,那么使荀家夯实基础的却是荀爽与荀悦,荀爽沉潜专研经学,经学理论高而文学水平一般,而荀悦却又恰恰相反,文采出众,著有《申鉴》《汉纪》,从中可见其行文朴实,针贬时弊,是有较高的文学修养的。 在《申鉴》《汉纪》中我们能够看出荀家的儒学理念一直是以先辈荀子的礼仪制度施为基础,在这基础上又提出了德刑并用的法规观,以人为本的重民思想等一系列治国理念。而这也正是荀家为何一直长盛不衰的原因之一。。…。 不过在颍阴居住了一天的刘澜却又发现了另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在幽州,大多豪族,如刘元起家,是以父母兄弟妻子孙世代**共财的大家庭形势出现的,而在颍阴,不管是刘家还是荀家则是以分财异居的个体家庭出现。…。 如荀家,在荀淑弃官闲居时就已经家资甚富,经常周济宗族亲友(后汉书荀淑转记载产业每增,辄以赡宗族、亲友)有子八人,其长子荀俭早卒,荀俭子荀悦年十二时家境就已经贫困,甚至到了无书可读,虽然荀淑死时,荀悦仅两岁,但是如果其家庭形态是刘元起那般世代**的大家庭,就不会出现荀氏第三代荀悦少年时就家贫无书的窘境。 但颍川豪族也不是全然与荀家刘家一样皆是以主干家庭出现,如刘澜此行的目的地郭家。就是以一大家族**共财的大家庭,虽然郭家数代以法家刑律闻名当世,但也不能忽略另一客观原因就是自汉武帝以后儒学振兴,儒学的孝悌、家族等观念渐入人心,使汉朝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家族。 但不管是郭家这般世代**的大家庭还是荀家这般的主干家庭都有其无法忽视的矛盾所在。但就拿颍川来说,本因为颍川百姓多好争讼分异的习俗,像荀家这般主干家庭就能避免不必要的家族内部纷争,却又会出现荀悦这般穷困的情况,而郭家这等大家族的虽然是**家庭采取父家长制,但家庭财富的平均制度不可能让某一家庭独占,但主干家庭却往往能比其他直系旁系获取更大的利益,如此家族内部出现矛盾直至分化却又屡见不鲜,而从这一点上来看,不管是**家族或是主干家族孰优孰劣。却又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匆匆离开了颖阴,与荀家的大贤擦肩而过,心中虽吃味但却并无任何惋惜,荀家子弟对他来说就像是空中楼阁,可望而不可及,而郭家子弟又何尝不是黄粱一梦? 只不过就算是黄粱一梦,未必没有梦想成真的一刻。 刘澜舒展上身,上车前问赶车的车夫:“此去阳翟,需要几日时间?” 车夫一口答道:“二天。” 刘澜嗯了一声,抬头望了眼天色,今次成败与否,就看二天之后了。 随后与欧冶坚张飞等人陆续登车,一路急行,再没有停留,直到两日后,一众人终于抵达了阳翟县。(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百一十一章 汉律与刑罚 郭氏一脉,起于郭弘,兴于郭躬,以《小杜律》传家,分三脉,郭躬长子这一脉已经渺无踪迹,从未听闻,中子郭晊一脉式微,而现今郭家乃是三子郭镇这一大脉。顺帝时郭镇因在中黄门孙程诛中常侍江京等而立济阴王的宫廷政变中率羽林士击杀卫尉阎景,以成大功,乃封为定颍侯,食邑二千户。拜河南尹,转廷尉,后在水建四年卒于家。诏赐冢茔地。 不想长子郭贺本当嗣爵,偏让与小弟后逃去。数年后,在大鸿胪下州郡追之,郭贺不得已,乃出世受封。累迁至廷尉。及贺卒,顺帝追思镇功,下诏赐镇谥曰昭武侯,贺曰成侯。后郭镇之弟郭祯又因能法律而至廷尉。三弟子禧,在延熹中亦为廷尉,建宁二年,代刘宠为太尉。 如今的郭家家主乃是仍然健在的郭禧。而其子郭鸿依然活跃在政坛之上,光和前为五原太守,如今乃司隶校尉,城安乡侯。。…。 当得知这一消息后刘澜便有了掉头走人的冲动,司隶校尉是个啥官,那可是堂堂的刺史职位,还有着监察权,就算是要做小吏,郭家子弟用得着跑你卢龙塞?但想想已经登门了如果再向颖阴路过荀家而不入岂不是白来一趟颍川? 刘澜递上门贴,这些都是刘茵临来时叮嘱过的,而且其上不仅标明了乃是卢龙令更标明了刘元起之子的身份。若非如此定要吃闭门羹,要知道小小县令在普通人家也许有用。但在郭家这等豪族眼中。与平常百姓无异。 隆重程度超乎想象。出来迎迓的居然是郭鸿之弟郭林与其子郭图,郭林四十多岁,一生致力家学,从未出世,他的精神头看上去不错,满面红光,穿了一身正式打扮,黑色的汉服,虽然不是上朝会也差不多了。而相较于郭林的热情,一边的长子郭图便有些傲慢,这也难怪,郭图乃郭家年轻一辈第一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如今与其父亲自大开中门迎迓,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不想世叔亲自来迎,小子何德何能,惶恐。惶恐。”刘澜一躬到底,所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郭家如此隆重,刘澜敢不以大礼相还。。…。 “家父与乃父为世交。论来你我同辈。若不亲来,岂非怠慢了尊客人?”郭林笑着还了半礼。道。 “末学后进岂敢与先生论交,执子侄弟子之礼尚显不安。又岂敢妄自尊大,惹世人嘲笑小子这偏远之人毫无礼数。” “哈哈。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礼数唇舌皆上乘,刘老能有子若此,夫复何求。” “世叔再说,小侄可真就无地自容了。” 刘澜发现这个郭林很爱笑,几乎一张口肯定是先发出笑声来,不过来汉朝已久,刘澜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不管是刘元起也好还是公孙瓒也罢,当然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温恕了,这可是位心子黑的厚黑学狠人呐,你别看笑呵呵的好像人畜无害的,可就是因为这份笑起来时的憨厚才能把那蛾贼渠帅后棕发玩弄于鼓掌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今再见这郭林,立时让他小心起来,不小心不行啊,这可都是和温恕一样修炼了千年的老妖精,嘴上说的心里想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好在他们并非分属敌对,不然和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对上,刘澜还真发愁怎么才能有个善终。…。。…。 “贤侄此言差矣,柳城赋:司马横鞭,柳城虏溃崩,北地永无患可不就说的是贤侄这位少年英杰吗?漠北之战可是提震我大汉士气啊,老夫虽在中原也是闻名已久,小小年纪就让朝廷为你是否该继任卢龙令一职吵了三天,这种事,大汉数百年还是头一例吧,相较郭家年轻子弟,老夫又岂能不羡煞刘老的好福气?” 郭图眼中闪过了一抹阴鸷,对父亲如此夸赞刘澜而不满,若非家族阻拦不让他过早出仕,就这刘澜给他提履都不配,但有父亲在场,郭图可不敢给刘澜甩脸色,甚至还要做好表面功夫,脸上挤出的笑容没有一丝别扭,很自然,不得不说郭家,果然是一处狐狸窝啊。 “如今家主正与一位老友攀谈,贤侄可有兴趣一道旁听?”自郑玄周游天下。士子游学风行,对刘澜到此郭林自然也将其当做是那些出来游历为了增加见闻的学子了,虽然如今朝廷已经正式任命他为卢龙令,刘澜路上已经接到了恩诏,但要知道屋内二人的交谈那可是一场大造化,就算是刘澜如今为县令也不会轻易忽视的,而这对郭家来说自然就是与幽州刘家架起了一座更加夯实的桥梁。。…。 屋内环境典雅,檀香渺渺,酒水茶点齐全,正位之上乃是两位长者,一位鹤发童颜,一位精神矍铄,而在下手,除了一位中年皆乃年轻子弟,凝神细听,不过让刘澜微感诧异的是其中还有位女孩,是女孩不错,最多十四五岁的黄毛丫头,虽然年纪小,不过看样子倾慕者颇多。围坐之人看似焦点都在两位长者那里却实实在在在这位小丫头身上。 郭林为刘澜安排了座位,因为屋内没有小婢随侍,再加上他晚来自然也不会有点心瓜果,虽然郭林想给他匀一些不过却被刘澜拒绝了。虽被婉谢好意,但郭林也并没有坚持,回到下手坐于那位中年身侧,看起来两人的关系不错,而从郭林的表现来看,这位应该有着一定的分量,而其子郭图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但同样他身边也坐着一位年轻人,这位年轻人看上去与其父郭林身边的那位中年有七八分酷似,应该是父子,而在阳翟除了黄氏,辛氏,严氏,赵氏四家,不会再有第二人了,不过就黄氏,辛氏,严氏,赵氏四家来看,能让郭家如此礼遇,那必定就是辛氏无疑了,而在辛氏子辈子弟中,又以辛评辛毗较有名,却不知那位坐于郭图身边的年轻人是哥哥辛评还是弟弟辛毗了。。…。 如果那位年轻人当真是辛评辛毗二兄弟其中之一的话。那位坐在郭林身边的很可能就是辛毗的父亲了,对这位‘老人家’刘澜了解的不多,就算是医巫闾山的那位兄台也所知寥寥,不过能让郭林如此接待,足可见这位绝非仅仅依靠家族的虚妄之才。 因为前边两位老者交流了什么刘澜没有听到,而此时坐上二人的交流已经很尖锐激烈可谓是唇枪舌剑了。 只听那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说:“法者,所以齐众异,亦所以乖名分。《道德经》云:法令滋彰,盗贼多有。先贤贾谊又云:法之所用易见,而礼之所为至难知也。是以:法出而奸生,令下而诈起,少匕乖分也。” 精神矍铄,满头银发的老者最显著的就是那颗大肚腩,像是怀胎十月的妇人的老者乃是郭家现任家主郭禧,他今年有多大,最少六七十,可那精神头却像是青年,和同岁数的刘元起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闭着眼睛聆听,不是轻视,而是年纪确实大了虽然精神依旧,可还是有些劳累,闭眼能有效缓解身体的疲惫,而对面的老头子不是别人乃是蔡邕,数年前他从五原而归,不想刚至安邑却又被中常侍王甫的弟弟王智诬赖,不得已亡命天涯,如今这是要前往泰山羊氏然后转道南下吴会,虽然心急切切,但郭禧强留,他不得不在阳翟暂住了下来。而刚才两人所谈论的便是法之一字,蔡邕虽然是大才,但也只是经学大才,又因祖上家学更重道家学说,所以他在**的时候首先说如果处处设置法令规矩。每人都有他的守则或范围,本来很好,可是毛病也出在这里,他借用了《道德经》上老子说的:“法令滋彰,盗贼多有。”。…。 意思是说一个社会法令越多,犯法的人自然也就越多,这是因为法令规定越繁,空隙漏洞毛病愈大。如秦法如此严密,但最后天下群起而攻,及至高祖入咸阳,把秦法全部废了,只约法三章,而这三项法令只是简简单单的: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很简单的三条,老百姓就服了高祖,所以他又借用了贾谊说词说法令越严密,犯法的人也越多起来,因为有的人在做坏事之前可以先去找法令的漏洞做根据,这样即使做出来的坏事也相应得变成了合法,法规便不能制裁他了。 所以说法规定了。多了,有时反而容易作假,因为真正会犯法的人,都是懂法的,而真正的百姓却不会,所以说法令越多就越对这种人毫无办法。 刘澜尚且不知这位滔滔不绝的老者乃是何人,不过他这一番话足以发人警醒,而坐下一众年轻人更是频频点头,人家说的有理有据有节,一连举了三处实据,说的众人心服口服,一时间好似只有将汉律废除恢复到高祖时的约法三章才是真正的治国之道。。…。 但蔡邕的诘问却并不会说服郭禧,身为大汉朝世代掌管刑名的氏族大家,他自然会用他的理据来驳辩蔡邕,只是他又该如何来说服蔡邕?说服堂中众子弟呢?(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百一十二章 汉律与刑罚(2) 刘澜深知不管是哪个时代你想要茁壮成长,在这个社会活得如鱼得水就必须要了解这个社会的意识形态是什么,就像自蓟县吃了大亏之后开始阅读典籍,不说其上蕴含多少哲理,最少如带兵一样知道那些为你卖命的兄弟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吧? 虽然他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摸爬滚打混到现在这个地位,可说白了只不过是摆脱了社会最底层的困顿生活,与这些大家豪族一出生就含金汤匙长大的子弟比,资源差了太多太多,为何袁家兄弟一呼百应,就算是曹操也有着先天优势,而你刘澜充其量就是第二个刘备,甚至连刘备都不如,所以走到今天哪一步迈出都来之不易,所以此次南下颍川刘澜没少对郭家下功夫,这也全赖身边有刘茵这样的‘博士’,不然的话像今日的辩法,他就只能是稀里糊涂一听而过罢了。 说到郭家,首先就会想到他乃世代的刑名家族,可郭家与另外一些特殊人群却又是绝对无法忽视的,因为他们都被冠以了相同的名字,酷吏。如果不是刘茵介绍,他还真不知道郭家也属酷吏,但经过刘茵介绍刘澜才彻底明白此酷吏与心中酷吏并不一样,首先,不管是先汉还是本朝,酷吏大多都做过御史大夫、内史、廷尉、郡守、都尉等与检查和司法相关的官职,而更以其刚猛严酷的作法诠释了‘刑以辅德’的传统治国理念。 而当刘茵说到酷吏时,在刘澜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身影就是刑讯逼供,执法时使用各种严酷手段的形象。但在两汉其实不然,两汉酷吏从整体上说多是以集酷、能、傲、廉洁于一身的。他们精明强干,气傲胆壮。廉洁自律,为政上崇尚法家思想,从重施刑,穷究奸凶,杀伐果断,对汉帝国中央集权制起到了重要作用。 &是两汉酷吏的基本特征,一是他们做法威猛,二是杀伐过滥,三是不徇私情。要知道这些酷吏们都崇尚猛政,以严刑通杀闻名,以至获得了各种酷烈的称号,而在这些人中,郭家自然也被标以了各种酷烈名声,但不能忽视的一点是他们确实是有能耐的,首先就是精通律法,其次则是精明果断,杀伐果决。办案迅速。而至于傲与廉更是密不可分的,首先他们睥睨公侯,傲视权贵,公廉自律。不说郭家,就算是其他酷吏如羊球张俭等亦是傲骨凛然。 既然郭家这般的酷吏素来公廉自律,不徇私情。为何又会包庇像蔡邕这样的通缉犯呢?这是因为两汉酷吏虽然行事作风一样,但本质却又不一样。西汉酷吏是以尊奉帝旨,或者专任己意为主。而东汉儒学鼎盛(这一点后世梁启超先生曾明确指出东汉儒术之盛,上轶往轨,下绝来尘,非过言也。),士风敬慕儒雅,酷吏大多明习经学,好尚名节,使东汉酷吏法治意识清醒,不屈奉帝意,不妄任私情,常能依法办案,是以才能在蔡邕这件事上不仅没有依汉律将其绑缚京中,反而还将其藏匿在家,而就算本县县君,本郡郡守知察,也都放任己为。 屋内辩论进入到了白热化,可刘澜却发现郭禧始终闭目端坐,就算偶有睁眼,也不过是捧起埃几前的茶盏浅啜一口,放下茶盏,却始终没有说话。 &老这是无言以对了?”蔡邕今年不过五十出头比郭禧小了十多岁,再加上两人同殿为臣多年,称一声郭老不为过。 &也,乃是伯喈言论荒谬之极。这也难怪,伯喈乃文章鸿儒不通律法,就算说错也是允许的,但若老夫出声辩驳,反而不美了。”郭禧依旧平静道。 蔡邕哑口无言,这世上绝没有第二人敢如此夸口,但若是出自郭禧之口,蔡邕却又无法置喙。虽然蔡邕没有反应,但堂内坐的那位小丫头却有些急了,挺身而立,学男子作揖而非女子衽裣,对郭禧恭恭敬敬的说:“郭世伯即言家父言论荒谬之极,却不知何处荒谬?窃以为民之所以为盗者,一者赋繁役重,二者官吏贪求,故饥寒切身则不暇顾廉耻耳。若上去奢省费,轻徭薄赋,再选廉吏,使黔首百姓之家主食有馀,则民焉能为盗,则滋彰法令焉得为用?” 女子男身,可惜了。郭禧眼中闪过一抹亮色,但很快却又恢复到平淡无奇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而说话的语气依旧不温不火:“此施政之领,非律法条文,贤侄女归坐吧。” 小丫头有些不服气,看样子也是个倔性子,虽然其父频频投来眼色,却始终未曾移动分毫,不服气的瞪着一对凤眸盯着郭禧好像今日若不说服她就绝不退下一样。而一众郭家子弟对女子如此咄咄逼人似乎都有一点不满,但终究碍于主人身份更有家中长辈在侧没有起身去针对她,至于刘澜则是一副看戏的心态,很想知道郭禧会如何表态,看着他,不过郭禧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喝着茶,这时代的茶都算不上是好茶,但他却喝得有滋有味,只是在某一刻却好像觉得茶盏中的茶水索然无味,放下茶盏,但双手却始终握着茶盏揉捏。 这一小动作本没有什么,可刘澜却分明发现那个郭林的表现有些变了,似乎是心情不佳?但更像是心不在焉。也就是与此同时,一直陪衬辛家兄弟的郭图却起身了。刘澜初始本就好奇刘茵不是说颍川人多有争讼分异的习俗吗,怎么郭禧全然不是这样?不过到了此刻他才算明白了,不管是对上那位鹤发童颜的长者还是他的闺女,郭禧都难免有以大欺小的嫌疑,就算真有争讼分异的习俗,但自持身份所以一直默不作声,但小丫头的表现却又激起了颍川人的天性来,所以之前郭禧揉捏茶盏的手势更像是允许郭家年轻子弟去和那女子男身的小妮子辩驳一二。 郭图起身之后恭恭敬敬的向着上首的两位长者施了一礼,又对小丫头拱手道:“法令之所以繁,乃因出现新生之矛盾,是以,先出矛盾后出法令以规范,如蔡世叔所言,先朝高祖时,法律不过三章,为何天下一统后,文终侯却又制定汉律?实乃因秦之律法严苛之故,而约法三章却又因秦地子民素知律法之故,但天下一统之后,社会矛盾频生,三章不能以规民,文终侯才以先秦之法而撰汉律,而蔡世叔所言知法犯法,此更谬也,非法令过多,实法令不密也,若法令严密,如有狂徒规避法律而牟取利益?必以公平判决还受害者以正义。” 郭图侃侃而谈,何止是语惊四座,简直就是平地惊雷,只见他意气风发的继续道:“而家祖之所以未回答琰妹,只说施政之领,非律法条文,琰妹不明其意,某举之一例,琰妹自有明断,现今扬州吴越之地之家新有一农,非田农果农乃茶农,此农将茶叶多植于山丘之间,假如有都山官欲占此茶农之田,将其告之县衙,言山泽湖泊皆天子所有,是以茶农所种之茶亦为少府所有,琰妹若为县君,若法只高祖三章,琰妹又当如何判决?” 郭图虽是在问女子,但却兀自自问自答:“若只约法三章,则茶农所种之茶叶尽数充公,而若依法令条文,则茶农只需交少府都山官占山之税,是以法令之所以越来越多,实乃因社会之不断发展,如先朝酒之一项为官酿,如今为民酿,又岂能用先朝之法而断本朝之案?所以随着新生事物越来越多,新的犯罪方式与矛盾诞生的越来越多,三章之法无以解决社会之矛盾,所以法令条文才会越多,而如蔡伯父所说法令越多,知法犯法者越多,而这些人又无不是当朝权贵,这小子是认可的,但如果忽视了法令对百姓所带来之福祉,却难免一叶障目了。” 上首的鹤发童颜老者频频点头,不得不说郭家乃世代刑名之家,就这位晚辈后进所言好似为他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看来郭家后继有人了啊。蔡邕不无感慨的对着郭禧低声夸赞一句,郭禧却微微摇了摇头,这小子自小锋芒毕露,虽然一直打压让其在家刻苦钻研,但他却发现这样的打压非但没有让他沉下心来反而还有反弹趋势,所以说郭图是否能使郭家恢复祖辈昔日荣光还真说不准,起码他就并不看好,但这郭图毕竟乃郭家最杰出的子弟,就算难以企及先祖高度,但成为一颗闪耀明星还是可能的。 就在两人密语之际,不想被驳斥无言以对的小丫头居然做出了最后的反抗,一脸阴沉道:“若法令过多,多到读不过来的时候,就自然会出现逍遥法外之人,而像世兄所言,若法令只是为了约束百姓,那不就变成了权力者随意掌控的工具吗?要知道百姓之中多不识字读书,又谈何明法?如世兄所言,到时的情况就会变成法令越多,不知法的百姓也越多,如此又与秦之苛法何异?”(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百一十三章 汉律与刑罚 郭图虽然客气,可那一副傲气凌天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来:“某窃以为,果真有人逍遥法外而法不究,这并不是法令的错误,而是执法的问题。有法可依,有法必依,违法必究,执法必严,若把执法中出现的问题归结到法令头上去,岂不荒谬……” 郭图还在长篇大论,但刘澜实在看不下去了,如今在座众人都赞同了你的观点,而那位小丫头不过是因为辩论不过的好胜心使然而强词夺理罢了,可你郭图非但毫无风度反而还一副欲要‘除之后快’的样子又何苦来哉?眼见着小丫头被郭图说得眼眶微红,而郭图依旧不依不饶,刘澜挺身而出,道:“郭兄所言某赞成,亦不赞成,某以为,法令可揭露罪恶,却并能消除罪恶。而法令之根本,是在于规范人的行为保障民间之正常秩序,但必须要看到的是,不管任何法律都不是万能的,是法必有漏洞,也许在当时制定的时候觉得很准确,可就如郭兄所言,随着时间的发展,朝廷之变革,法令依旧会变得不合时宜。所以与其制定法律来防范制约犯罪,不如提高普法率和道德观来减少犯罪。 而法律本来就是社会层面的问题,是面向全天下所有人的,若只是规范一两人就称不上为法,但法律的惩罚功用却又是在社会层面上面对少数人的,因为绝大多数的时候,法令的存在是以约束行为而存在,如若能以融入这位姑娘的口中的道与德。那么在双管齐下的约束下,法律法规才能起到真正的约束力。 尧、舜、禹、汤、文、武、成、康之际。何其爱民之深,忧民之切。而待天下以君子长者之道也…… 知天下之恶不胜刑,而刀锯不足以裁也。是故疑则举而归之于仁,以君子长者之道待天下,使天下相率而归于君子长者之道。故曰:忠厚之至也。 &曰:“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夫君子之已乱,岂有异术哉?时其喜怒,而无失乎仁而已矣。《春秋》之义,立法贵严。而责人贵宽。因其褒贬之义,以制赏罚,亦忠厚之至也。 这一篇苏轼的刑赏忠厚之论刘澜在后世时就背得滚瓜烂熟,只是连他也没想到这么顺口而出几许炸响核弹语惊四座。此刻场中众人都瞪大了眼睛,这突然冒出的小子到底是何人?怎么从未见过,但他这番言辞虽然有拾千人牙慧的嫌疑,但对比郭图与蔡家妹子一个**令一个讲道德却有着十足分量,使人发馈警醒。 一直风轻云淡不被任何事物影响的郭禧突然一拍桌子,长身而立。大声道:“好一个立法贵严,而责人贵宽。!有你此话,今日这场辩论,你当得头甲!” 郭禧这一番言论彻底让年轻人群炸开了锅。但可以预见的是他将受到无数人的嫉妒,但奇怪的是,郭家子弟中。却一个个异常激动起来,几乎把刘澜当成了英雄。这里有刘澜讲德法的语惊四座。但也有刘澜压了傲慢无度的郭图一头原因,但在郭林眼中。这位与他同辈的‘侄子’单凭他口中的立法贵严,而责人贵宽这八个字,就是长子郭图拍马也不及的。 &藻华丽,法理清晰,这场辩论能当头甲,这篇文章亦能当头甲,颍川之地果然人文荟萃,才俊辈出啊。”蔡邕看向刘澜含笑道。 蔡邕和郭禧双双点甲,可谓是盖棺之论,方才还有些心下不服者纷纷收起敌意对刘澜赞美起来,而抛下敌意再思方才那篇宏论,一个个尽皆沉默不语,尤其是最后那句话。 立法贵严,而责人贵宽。 场中除郭图和那女子外,无不彻底对刘澜心悦诚服。 &俊杰,你乃是谁家子弟?姓甚名谁?”颍川有如此才俊,老夫怎会不知?郭禧猜测这位年轻人很可能是寒门子弟,若真如此,岂不是能够延揽家中?一念及此,犹如获得至宝一般,一脸和蔼的抚髯而问。不想刘澜还没有回答,其子郭林好像知道父亲打起了何等念头一样,迈步而出,恭敬的对其父,道:“父亲,他就是那幅柳城赋中司马横鞭,柳城虏溃崩,北地永无患的正主,刘澜刘德然,乃涿郡刘家刘老之后。” &不得,怪不得。”郭禧虽然略有失望,但还是喜道:“原来是世侄,看来我那老友后继有人了。”不无感慨的大笑一声,而一边的蔡邕虽然与刘元起素昧平生,但也神交已久:“刘家小子文治武功,年轻子弟中当得头筹。” 在二人不吝夸赞的同时,郭图却在听到刘澜的字号时嘴角掀起了几抹讥讽之意来,而像郭图这般表现者厅中还有很多,不过他们更多的却是诧异,甚至像蔡邕之女蔡琰更有些不可思议,但这些反应却并没有让刘澜过多在意,木秀于林的结果,他早想到了。 在辛家父子邀请了各位俊彦当然也包括了刘澜参加后日的文会后这一场辩论便算结束了,随后郭禧为刘澜摆下了丰盛宴席,与会的除了郭家家主郭禧外还有其子郭林,蔡邕父女,当然还有一人便是一直围着蔡琰转的卫仲道,在后世听说这小子是痨病鬼,可就现在来看还真看不出他会短命,人长得风流倜傥,可毕竟是少年显得有些毛躁,在蔡琰面前更是如此,想来也是变着法吸引蔡琰的瞩目,至于刘澜,对蔡琰有没有想法,说没有那有点假,可若说有也并不是太过强烈。 一路行来,一众人进到了一间古色古香的房舍内,张飞和欧冶坚几人都被安排到了厢房休息,虽然刘澜想把他们一起拉来,可看到郭家连郭图都没有资格列席也就没有张这个口。郭家不仅人丁兴旺,府邸所占的面积也颇为庞大,但这个大也看和谁比,如果和刘元起的宅院比,也就相当个前院大小,毕竟刘元起的宅子那可是曾经的广阳倾王所居住。 一行绕过了最少三处造型别致风景秀美的别院,不过和居的大家族,各房开枝散叶,每家每户都有一栋单独的宅院,平摊下来这郭府也就没有多少空余闲地像刘元起那样把府内弄得像是植物园,最后众人来到了一处核心位置的院落,庭院里除了一个造型古韵的亭榭外,就要数那株梧桐最惹人注目,而此刻那间颇大的屋子里已经灯火明亮,进进出出正有不少下人忙着。 进屋之后,在欣赏歌舞之际下人则将饭菜彻底备好,其丰盛让刘澜目瞪口呆,包括:牂(烤羊羔)、豚(烤乳猪)、韭卵(韭黄抄蛋)、狗(切片酱狗肉)、马朘(红烧马鞭)、煎鱼(豉汁煎鱼)、切肝(白灼猪肝)、羊淹(腊羊肉)、鸡寒(冷盘酱鸡)、挏马酪(酥油)、蹇捕(野猪火腿)、胃脯(酱肚酱肉)、胹羔(焖烧羊羔)、豆饧(甜豆腐脑)、白鲍(白灼鲍鱼)、甘瓠(甘脆泡瓜)和炙(糯小米叉烧烘饭),还有上好官酿酒。 分席而坐,不过那个卫仲道对此却毫不在意,居然挤到了蔡琰身边,而对此蔡邕也只是淡淡一笑,看得出他对卫仲道还是极为欣赏的,而这也是为何卫蔡两家最后会结亲的原因吧?刘澜如此想着,却听到下手边蔡琰与卫仲道的对话。 虽然有些不礼貌,可练武之后六识敏锐,就算不愿听,也会不由自己的进入耳中。 没想到那个卫仲道看上去道貌岸然居然如此无耻,要知道他虽然还为未行冠礼,但也有十**了,此刻毫不知羞耻的对着十三四的小妮子说什么琰儿啊,蔡伯父都已经点头了可你为啥就不同意啊,你知道我有多想娶你为妻和你生个小小卫仲道啊。” 刘澜一阵汗颜,枉自己虚长了卫仲道七八岁,这等话可万万说不出来的,而且听刚才卫仲道的意思,好像蔡邕同意了蔡琰没有答应,看来这般强势而有独立思维的女人就算父亲也做不了他的主,刘澜不禁想到了刘茵,两人何其相似啊,不过都够让当爹的头疼的。 &回你的位置去,少在这里烦我。”蔡琰好像已经对卫仲道如此离经叛道的言论见怪不怪产生了免疫力,虽然年纪小小,但面对如此**的言语却依旧面色不改以完全与年龄不符口吻说。 &儿啊,你若不让我在这里陪你我就会胡思乱想,思念成急一旦晚上摸到你屋里那可怎么办啊。”卫仲道苦恼的说。 无耻,我看你巴不得摸过去,好生米煮成熟饭吧。刘澜如此想着却是偷偷看了眼蔡琰的方向,以他这个角度来看蔡琰就是那种完全还没张开的花骨朵,而且瘦瘦的没有几两肉,如果真要选上床破处的对象蔡琰一定不在此列,倒是赵雅可以考虑,呸呸呸,怎么想到这上面去了,我可没有卫仲道那么无耻,也不想像卫仲道这般无耻。 想到这,有了反应的刘澜急忙收拾心念,不再胡思乱想!(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百一十四章 夜话 刘澜忙收回视线,一本正经,而一直与蔡邕小声交谈的郭禧却发现有些形单影只略孤单的刘澜:“贤侄啊,今天是家宴,没有外人,不要太拘束了,拿这儿当自己家。” &父不用顾及小子,无妨的。” 说着举起酒樽敬了在座诸人一樽,一连喝了几大樽酒,连饭菜都没吃上一口,看着案几上丰盛的菜肴,食指大动,正要开动,却不想管家匆匆而来,在郭禧耳边低语几句,郭禧起身:“有客远道而来,老夫和伯喈先行一步。” 二老离去,在座的就三位年轻人和郭林了,左看看右瞅瞅,也就告退了,他这一走屋内就剩下三人了,刘澜和蔡琰卫仲道不熟,自个儿吃自个儿的,到是那个卫仲道,倒没有任何陌生的意思,舀酒频频向刘澜邀敬。 敬完刘澜,又满一樽向身边的蔡琰举樽,道:“琰妹,这樽我敬你。” 刘澜算是看出来了,这丫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先敬自己原来是为了让蔡琰无法拒绝啊,这小子倒也有些心机,果然如刘澜猜测一般,一直滴酒未沾的蔡琰终是无法推辞,舀酒斟满一樽,只是喝的时候却是轻抿了一小口,而那卫仲道就这一来一回已是两樽足有八斤的量下了肚。 卫仲道又满了一樽,没想到这小子还是海量,只听他笑眯眯地对刘澜说:“今日中堂之上小可也在旁听。德然兄一语惊四座,小可佩服佩服。”顿了下又说:“后来小可多方了解。才探知德然乃幽州刘老之后,果然是家学渊博啊。不然何有德然兄如此高才。” 这句话可就有点门道了,似扬实抑,更像是变着法劝蔡琰,意思是刘澜家学源远流长,而蔡家只是几世之积,虽然蔡邕文名甚隆,但论底蕴还是稍有不如,所以你也不必自暴自弃。 刘澜笑了笑并没有答复,有些花草娇嫩。受不得风吹雨打,至于蔡琰是否属此一类刘澜不知道,但他更知道的是卫仲道并没有恶意,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让女孩子下不来台,刘澜的沉默,让卫仲道大为感动,眼神瞅来,那叫个千恩万谢,若不是四周有人。都恨不得对他施大礼了都。 看来他是真对蔡琰下了辛苦了,不然也不能把蔡琰这等的才女娶回家,可惜是这卫仲道福薄缘浅早早的就死了,一念及此。刘澜还真不知道是该撮合下他们,还是拆散了他们让蔡琰这等才女避免日后的凄惨命运。 卫仲道话音落地之后蔡琰就起身了,脸色不善。径直离开了,他就算年岁小。可毛诗刘家还是知道的,如果刘家真像郭家一样是刑名世家她也就无话可说了。可刘家以毛诗传家,而刘澜却又在刑名、文章之上有如此大的造诣,这是家学的原因?哄鬼去吧,而且刘澜还被任命为卢龙令,全天下最年轻的县君,听说是长途奔袭了乌丸人的老家柳城,如此文治武功的少年俊杰,别说他是女儿身,就是男儿生也比不上他。 被郭禧称为女子男身的蔡琰从未有过如此大的挫败感,有些失魂落魄的独自离开了,而卫仲道则在对刘澜报了声歉后也匆忙尾随而去,而这顿酒筵便即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回去之后与张飞几人叙阔了很久便回房休息了,但不知为何却睡不着,只要闭上眼他就会想到蔡琰那失魂落魄的身影,谁又能想到卫仲道的好意反而让小小年纪的蔡琰种下了深深的心结?每每想到她那挫败的身影,就像是一个人迷失了方向不知哪里才是前路一般,也许一代才女就此将陨落,刘澜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可是他又能做什么? 开解?得了吧,他可不敢深更半夜摸上姑娘的房间。 其实现在真的不算晚,也就是后世的九点多,不过在汉朝这个日落而息的时代,大多数人已经休息了,难以入眠的刘澜摸出了房间,借着夜色提了盏风灯在府中闲逛。也许是冥冥之中吧,两个本不该有交际之人却同时出现在郭家僻处的人工湖前。 刘澜并没有入亭,只是在岸边摘了片树叶席地而坐,吹了支小曲儿,听调子像是广岛之恋,不过后边就是彻底的瞎吹了,但旋律依旧动听,有思乡之情,只不过现在想的却是卢龙塞,不知道哪里的情况如何了,乌丸人和鲜卑人有没有动静。 今天刚得到的消息,凉州的叛乱越演越烈,以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统诸郡兵步骑十馀万在美阳与边章、韩遂作战,而战事进展的并不顺利,如今朝廷又要调兵过去,幽州也不例外,不过却不是招幽州之兵而是就地新募,在募兵之后则由公孙瓒持节带兵前往幽州平叛,所以刘澜才会担忧卢龙塞,一旦公孙瓒离去,胡人们会不会异动? 刘澜心事重重的站了起来,今趟颍川之行果然一无所获,本要探听的郭嘉戏志才全无半点消息,至于辛评辛毗乃至于郭图那就是痴心妄想,所以刘澜打算待辛家文会之后看看能不能目色到一二人才带回卢龙,如果没有,就去趟欧冶坚老家谯县,然后再转道回卢龙,做好防范,以免被胡人趁虚而入。 在来之前他已经安排了简雍将望日楼同梅楼云楼相连接,如此一来卢龙塞的第一道防线的防御度将得到大大的提升,胡人若敢再来,保管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刘澜转身正要离开,不想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边不知何时坐了一人,天黑看不清样貌,不过看身形娇娇弱弱的应该是个女子,而如今在厢院内的女子除了蔡琰不会有第二人,之前还想着明日有机会开导开导她,如今适逢其会刘澜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通过风灯已经能够看清河边的少女如猜测一样正是蔡琰:“我能在这坐么?” 没回答,但就在刘澜以为自讨没趣之时却听她说:“坐吧。” 二话不说刘澜坐了下来。可坐下是坐下了,想好的说词却一时间全忘了。平日里口灿莲花没想到关键时刻却掉了链子,刘澜悻悻的跟个木偶一样坐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开口,就算是现想出来的说词也是那般的苍白,一时间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却不想少女先开口了:“刘澜,刘德然。”她有些异样。 & &是你的字号吗?” &啊。” &不觉得怪吗?” &吗?没觉得。” &蔡琰又沉默了。 今日在中堂郭林说出刘澜的字号时场中各异的表现就是因为刘澜的字号,因为这个澜与然根本就不通,所以才会招来嘲笑,原本蔡琰以为刘澜或者是为他赐字号的刘老用如此字号就是为了展现其的‘与众不同’或是离经叛道,但看来她错了。可不管是刘澜还是刘老,就他们的文化素养不该出现这样的误谬啊,蔡琰有些糊涂了。 但这毕竟只是些小节,蔡琰并没有继续追究,沉默了一下后又道:“德然,你说,是不是女人不管怎么努力永远也不如你们男人?” 本还想着怎么把话引到这方面来好开导她没想到她却自己先问了起来,刘澜想了想便滔滔不绝道:“这看怎么说了,如果只是体力劳动的话。女人先天劣势自然没法和男人比,但女子却胜在勤劳啊,女红织布,相夫教子。甚至在一些农家还会在农忙时下地农耕,所以说这只是分工的不同而非全然不如男人罢了,而聪明学识方面。就更没有女子比男人差这一说了,真的。你别这么看我,我可没说什么违心话。你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应该都是一直以来你周边的人和物所给你带来的潜移默化的影响,其实谁说女子不如男?班昭不就是一个最大的事例吗?不过他写的女戒却又让女子以柔为美,我看啊非但不是她说的那样,女子反而照样能同男子一样顶起半边天。” 蔡琰彻底被惊呆了,女子与男子一样能顶起半边天,这也太离经叛道了些,若这话被传出去,刘澜保证要被千夫所指。 刘澜好像早知道蔡琰会有此反应笑道:“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说的言论荒谬?若真如我说的这样,岂不是要阴阳失调,牝鸡司晨了?其实是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女子主义与女性独立是两个概念,而我所说的是后者,女人绝不是男人的附庸,甚至不是男人的商品,生杀予夺,而这就是我口中的女性独立了,只有啥时候真正做到女性的独立,啥时候这天下能男女平等了,啥时候人性也就进步了,你也就不会如此自怨自哀的胡思乱想了。所以说不是你异想天开了,也不是男人真就比女人强了,而是这个畸形的社会,这个以农为本的社会造就了男尊女卑的社会地位,当然,大多数男人,包括我在内还是希望自己的媳妇贤良淑德,而不是凶悍之妇,所以说女性独立就好了,要真女权了,那就真要阴阳失调,牝鸡司晨了!” 刘澜的每一句话都深深震撼着蔡琰,可是女性,真的能独立吗?女子真就能与男子一样聪明吗?女性独立成了此刻蔡琰心头魂牵梦绕的一句话,让她久久无法平静。 &谢你。”好半晌,蔡琰在内心的一番挣扎后终于打开了心结道。 &客气。”刘澜微笑着说的同时却是伸出了手掌,道:“送你的,刚才在你出神的时候无聊编的。” &么。” &编的小玩意。”刘澜手掌中出现的乃是俩草编戒指。 &谢你。” 二人离去,却没有发现不远处的阴暗里,射出一道怨毒光芒。(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百一十五章 辩 第二日便是辛家文会,张飞欧冶坚对此道不感兴趣所以留在了刘家而刘澜其实也兴致缺缺,奈何有郭禧相邀再加上听说今年文会涌来了上千人,想去碰碰运气的刘澜当然要去看看能否搜刮到几位人才,此刻一脸的‘杀气’的出了郭府与郭林郭图父子一同奔向了辛家。 辛家文会共办三天,第一天主旨内容是‘论’,论述的题目是什么据说乃是临时起意,所以他知道的并比别人多,而第二日为辩,至于辩什么,经意还是经典那就不知道了,第三天乃是诗赋,题材不限,不过这最后一日的诗赋更像是分别聚会,大家做作诗赋喝喝酒,增进感情罢了。 因为黄巾之乱各大家族纷纷在外筑起坞堡自卫,搬回城内还是最近几个月的事情,而辛家又比不上郭家的财大气粗,与其耗费人力将坞堡内的事物搬回不如就将文会设立在阳翟富阳里的坞堡内举行。 富阳里距阳翟有七八里路,不到一个时辰便即赶到,堡内十分清幽,道路为青石板铺就而成,两旁值有一些榆树和桑树,排得整整齐齐,冠盖相连。 会场筑起了高台,人群为三层,这三层可就有门道了,最后一层乃是单纯来旁听的,而第一层又是打算上台与其他学子一较高下的,而这中间一层嘛,就是不高不低,上台吧没有舌辩滔滔的才气,到第三层吧,却又受虚名所累,所以在这么个不尴不尬的位置最难受。 今日蔡琰排在了最前面的位置。而且还比较靠前,说实话就刘澜所了解。蔡琰的口才如果与后世所知的文才比还真差了几条街,看来这都是因为昨天夜里刘澜的一番开导啊。当然始作俑者的刘澜还不知道正因为他的那番话让小丫头有了些小强的性子就算明知不敌,也要告诉世人,女子依然能够同男子一样站在高台上。 鹤立鸡群,虽然小丫头偏瘦弱了些,但脸蛋还是很可人的,虽说秀色可餐夸张但赏心悦目却差不离,而且在这一群大老爷们中突兀的出现了这么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又岂能不吸引人的目光,但每个人与每个人的目光眼神却又有不同,只不过其中不屑、甚至是嫉妒者居多。若是往常。洁身自好的小丫头在这般目光下说什么也要退场,但今天他却没有,就算不敌,但她也要证明,不是不行。 登台的乃是辛评,鄂下留着长髯,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英挺的鼻梁,绛紫唇。皮肤略黑,穿着儒袍,束着冠,手里还拿着蒲扇。他便是今日的首辩之人,当然,还需要他将今日的辩题引出。 辛评昂首阔步踏上高台。四周瞬间传来倒吸冷气的的低声,要知道阳翟文会每年一次。四家族轮流举办,往前三年。辛评都是其中头名,虽然差在诗赋但不论是辩,还是论,那叫个激情昂扬,旁征博引,将无数有些文名的学子尽数碾压,而今年各大家本以为辛家会派辛毗替其兄上场,没想到又是他大哥来打头阵,这让站在中圈的不少学子暗暗庆幸。 只是让在场无数学子感到奇怪的是登台之后的辛评一直没有言语好像在等着什么人,半晌,辛评在得到远处一人的暗示之后嘴唇终于开始阖动,而如果蔡琰此刻在高台之上的话,一定会发现远处那人不就是卫仲道吗。 只听辛评在高台之上侃侃而谈,道:“孟轲,驺人也,受业子思之门人……”台下学子听得明白,辛评说的乃是司马迁《史记?孟子荀卿列传》中的孟子一篇,而他不仅将这一篇背诵如流,期间更是说的抑扬顿挫,让台下一大帮学子尤其是最后一层前来旁听的学子立时惊为天人,不过这样的人群也就在第二第三层,到了第一层就没多大的反响了,尤其是头前站着的小丫头蔡琰,更是缄默不语,而心中想着的却是以孟子为引,却不知今日辩论以何为题。 孟子旦夕勤学不息,师事子思,遂成天下之名儒。 辛评说完,却是不为人察的望了眼蔡琰的方向,眼中闪过道叵耐的神色,蔡琰,蔡邕之女,好朋友卫仲道爱慕的女子,今日既然得好友相求,自然要为二人撮合姻缘。他说完了《史记?孟子荀卿列传》,非但不停,又滔滔不绝的说:“名轲,邹人,子思弟子。”而这一回所背诵的却乃刘向《列女传》与班固《汉书?艺文志》。 辛评说完,一直等待之人终于出现,而瞅向蔡琰时,发现他好像也察觉到了那人的到来,看向了他的方向,今日就让蔡姑娘知道,这些不自量力者差了卫家兄弟十万八千里。 见他发现了蔡琰居然向第一层而来,还想着该如何拿他替兄弟开刀的辛评立时有了主意,本要引出正题的他突然又背诵了两篇文章,笑问道:“不知众位学子可知此两篇出自何处?” 台下的蔡琰抬起臻首,几乎在辛评话音落下的同时,自信满满的道:“前一篇出自赵夫子(赵岐)的孟子题辞,后一篇出自淮南子?泛论训注。” 辛评满意的说:“不错,就是《孟子题辞》。说了这么多,大家一定在奇怪今日的辩论主旨到底是什么,现在我就为大家揭开答案,今日的辩论是孟子受业于子思。 之所以选此为论,首先便是孟子授业历来争论不休,前面小子做引,乃引述前人之论,多为孟子受业于子思,然《孟子外书?性善辨》又说孟子学于子思之子子上,说着辛评又将此文朗诵而出:曼殊不择问于孟子曰:“夫子焉学?”孟子曰:“鲁有圣人曰孔子。曾子学于孔子,子思学于曾子。子思,孔子之孙,伯鱼之子也。子思之子曰子上,轲尝学焉,是以得圣人之传也。” 然,本朝赵夫子(赵岐)已斥《孟子外书》之伪:“其文不能宏深,不与内篇相似,似非孟子本真,后世依放而托之者也。” 辛评又开始了一通叙述,将孟子与子思,子上事一一复述,最后便要请学子上台来发表自己的意见,这是自由发挥,当然如果是胡言一通,辛评就能让其狼狈退场,所以若没有真才实学,是万万不敢登台献丑的。 人群开始移动,很快,原本上百人的前层都退后了,而中间那层只是向前走了三五位,但与初始前排人头涌涌比起来,此刻的前排就显得寂寥了许多。规矩郭林早给刘澜说了,也不知是无知者无畏,他一直往前挤,这让辛评眼神更沉了,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待让你吃瘪之后,某在败降于仲道。 站在高台上的辛评与不远处的卫仲道使了个眼色,让他差不多就到前排来,之后才环视一圈,笑道:“今日与往日不同,前排学子登台须某邀请。”说完,辛评好像发现了多年的好友一般,指了指就要走到蔡琰身侧的刘澜,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位学子龙精虎猛,一看就非颍川人士,不如先请登台一论如何?” 年轻人的城府不过就是一个笑话,别说远处一直关注的几位大佬一眼看穿了辛评的目的,便连小小蔡琰也察觉到了一丝阴谋气息,猛然回头,结果却发现了那成为四周焦点的身影竟然就是刘澜。 而此刻,他正一脸难以置信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看向高台,那意思分明就是在确认,你邀请上台的人是我? 辛评很正式的点头,还做出了个延请的手势,道:“正是这位小兄弟,既然你出现在第一层,想必对孟子是授业于子思子还是子上子定有一套独特见解。” 刘澜耸了耸肩,摊手,道:“可是我不会孟子,也没看过孟子。” 蔡琰好像对刘澜说出这番话来在意料之中,毕竟刘家家学乃是毛诗,孟子嘛,难免就一窍不通了,但在情理之外的却是刘澜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他不通孟子,这让蔡琰一直对这些家传世家的向往少了一些。 辛评微微摇头,依旧是一副笑逐颜开的样子,道:“既然你不知晓,那么按照规矩你应该前往最外面的一层,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所以请你退后甚至是离开,我们的文会还要继续。” 辛评一脸讥讽的说完再也不看刘澜,而是偷偷瞄向了卫仲道,示意他过来,他要请其登台,不过卫仲道过来是过来了,不过却示意他先邀蔡琰上台,这让辛评微微有些为难,不论蔡琰的身份如何,他终归是女流之辈,怎能登上高台?他赢了岂不是世人会说他欺负女流之辈,要输了,那以后还如何见人,可当他看到卫仲道殷切的神情,以及肯定的目光辛评一下子就明白了卫仲道这是在说蔡琰没有技压群雄之力,那时他好在蔡琰吃苦头的时候以护花使者的身份出现,一举博得美人归,辛评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望向蔡琰,正要打算顶住压力邀其登台时,不想遭受无数白眼的刘澜却突然声震全场的说道:“虽然我无法给予你满意的答案,但我的一位朋友却可以。” 刘澜指向了蔡琰,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让他登台吧,我相信他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蔡琰神情复杂的望向了刘澜,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四百一十六章 孟子、子思子 “蔡姑娘是你的朋友?”辛评当然知道,可不知道的人却很多,所以辛评装出一副并不知情的样子,将信将疑问。 虽然辛评让刘澜吃瘪,但刘澜却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蔡琰能否登上高台:“是。” 得到答复,辛评趁机发出了邀请,转向蔡琰,道:“蔡姑娘,按理说女子是无法登台的,可这位不知孟子为何物的学子却说是你的朋友希望你登台,不知你的意思是?” 谁说我不知孟子。被如此在人前贬低,刘澜正要发怒,但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对于这位兄台的好意琰心领了,也愿意登台一试,不过小女子要在此澄清一下,我与他并无任何瓜葛,更非知己朋友,还望这位兄台注意措《《 w..词。” 兄台?并非知己朋友?昨天还他娘一起赏月今天就翻脸无情了?刘澜一阵腹诽,这娘们忘恩负义是势利小人,刘澜当然清楚他这么说是因为自己在人前丢尽颜面,她怕与自己有所瓜葛而丢人。一通苦笑,尤其是四周射来的鄙夷目光更是让他羞的无地自容,就像是在人群中被蔡琰打了个耳光。 原本他以为他们的友谊从昨晚开始,今日他拼命到前台目的不就是希望蔡琰能上台,就算他不想不愿甚至是不敢刘澜也会鼓励他,可是蔡琰却又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呢?难道昨夜那番交谈获得的友情在自己丢尽颜面时就如此不堪一击? 虚荣心。又是该死的虚荣心。 刘澜笑了,仰天大笑。他望向了蔡琰,如果此刻他能站出来说些什么刘澜会原谅她年轻不懂事。只是蔡琰并没有说什么,甚至眼神有些躲闪刘澜探视而来的目光,躲着,避着,然后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千百双眼睛盯着突然狂笑不止的刘澜,而刘澜则想通了一切,是啊,他们本就不是朋友,难道聊过一次就算得上是朋友了?可刘澜为何又会如此心痛。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非但没有雪中送炭,还几同于落井下石,难道让我万劫不复,你就真那么高兴? 既然你要看我笑话,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才是彻彻底底的笑话。笑声突停,刘澜长长呼出一口气,俾睨天下道:“我是不会孟子,也没看过孟子。但并不是说对孟子没有了解。”一直以来刘澜只是想把这样的机会留给蔡琰,让他成为今日的主角,让世间知晓其实女子并不是不如男子,但看来。他的好心白费了。 虽然让人失望,但却让他看清了很多人性。 刘澜浑身透着杀气,如若无人地直登高台。一些家丁护卫想阻止他,但连身都近不了。而当护卫越来越多欲要阻止他时,辛毗出现了。挥退了护卫,辛评诧异,却发现弟弟辛毗指向了一个方向,而辛评当然知晓那里坐着的四人是谁。 既然四老默许,他也不敢造次,冷眼看着刘澜登台,长身而立场中,再一次出现的傲然身影让一众学子都沉默了下来,他们很想知道此人到底要干些什么。 “子思子年九十二(今本史记为六十二,为九十二之误)而终,生于周敬王十六年卒于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公元前504-403年之间),而孟子生于周烈王四年卒于周赧王二十六年,子思卒时与孟子生时前后相差三十余年,子思孟子时代并不相接,焉能授业于子思?然多种典籍中有关孟子受业于子思的说法乃至有关子思、孟轲相见的记载又难以置疑。… 但依某之所见,孟子虽然深受子思及其门人的影响,并与之构成思孟学派,但他既非受业于子思,亦非受业于子思门人。《子思子》、《孔丛子》等书所载的那位姓孟名轲、字子车的儒者,并不是孟子,而是一位与孟子同姓名的子思弟子。有关孟子受业于子思的说法皆由此衍生,有关孟子受业于子思门人的说法都是由思孟时不相值的事实和《史记》衍文的影响所导致的误解。” 石破天惊,简直是石破天惊,很多人都猜到了刘澜肯定会语出惊人,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说出这么一番歪理来,这简直就打破了所有人的逻辑,让人头晕目眩一时间连反驳的声音都没有出现。 不是他们不想反驳,而是因为刘澜能把子思孟子生卒年说的详尽,他们却不能,很多人开始从生卒年上寻找刘澜的纰漏,但却发现,他说的毫无漏洞。 然后这位之前被嘲笑为连孟子都不知道的男人却根本不给任何人提出质疑的机会,就算是为今日准备了许多的辛评也一样,真正的打蛇随棍上:“《史记?世家》云:“子思年六十二。”孔子卒在周敬王四十一年,伯鱼先孔子卒已三年。向使子思生于伯鱼所卒之年,亦止当在威烈王三、四年间。乃孟子实生于烈王四年,其距子思卒时,已相去五十年之久。又谓:鲁缪公尝尊礼子思,然缪公即位在威烈王十九年,则《史记》所云“子思年六十二”或是“八十二”之误。若孟子则断不能亲受业也。予只以《孟子》本文计之,梁惠王三十年,齐虏太子申,则孟子游梁,自当在三十年之后。何则?以本文有“东败于齐,长子死焉”之语也。然孟子居梁,不二三年,而惠王已卒,襄王已立。何则?以本文有见梁襄王之语也。乃实计其时,梁惠王即位之年距鲁缪公卒年,亦不过四十年,然而孟子已老,本文有“王曰叟”是也。则受业子思,或未可尽非者与? 刘澜在时间上彻底否决了孟子子思子师生关系,要知道就算今人钱穆先生所考的孟子生年上限公元前389年计。上距子思卒年下限公元前403年尚有十四年之久。因此,依据子思年九十二的说法。子思、孟子仍时不相值,就更不要提六十二了。 当然我在这里否认孟子受业于子思之说。必然有众多学子承认孟子受业于子思门人之说,不管是前辈孔鲋著《孔丛子》刘向作《列女传》刘歆作《七略》还是赵岐皆言孟子亲受业于子思,诸位都乃本朝大家学者,他们众口一词,恐亦有其相当的根据。如果把他们的说法都归之于齐东野人之语,某是不信的。 那么问题也就来了,既然孟子与子思子相距数十年,为何各位大家又众口铄金都言孟子亲受业于子思子呢?小子便斗胆猜测《子思子》、《孔丛子》所载的那位姓孟、名轲、字子车的儒者,并不是孟子。而是一位与孟子同姓名的子思弟子。 大家会想了,会有这么巧么?想必大家都知道曾子,那么《战国策?秦策》曾子杀人一文必定尽知,从中我们可知同姓名者自古就有绝非本朝特例,所以子思子曾有一个和孟子同姓名的弟子并被后人误认为孟子,也就不难理解了。 而对此判断最强有力的旁证则正是来自赵岐大家的《孟子题辞》。赵岐大家的《孟子题辞》为早期治《孟子》的头号权威,其说自难置疑。而且赵岐仍然健在,三君后硕果仅存的大家,其言辞自然无法指摘。… 书中我们可以看到《孟子?公孙丑上》云:“乃所愿。则学孔子也。”我们从中体味其意,孟子是说他并未学于孔子嫡系门徒。“乃所愿”者,表示“学孔子”之事为虚拟。对此,《孟子?离娄下》有更明确的记载:“孟子曰:予未得为孔子徒也。予私淑诸人也。”大家赵岐为之注曰:我未得为孔子门徒也。淑,善也。我私善之于贤人耳。盖恨其不得学于大圣也。” 赵大家所言,小子自是认同的。也深信他的理解是正确的。既然连赵大家都将“孔子徒”解释为“孔子门徒”。那么所谓的“门徒”就应为嫡传弟子,包括受业弟子、再传弟子、多传弟子。而赵大家却偏偏将“人”解释为“贤人”。窃以为“人”字解释为“其他人”也可以。那么在这里是不是就可以说孔子嫡传弟子以外的人。所以孟子的这句话是说。他没有能够做孔子的门徒。 这样一来也就解释了孟子所学的孔子学说乃是私下里向其他人学习来的。可以想见,如果孟子真是受业于子思或子思门人。他肯定不会说“予未得为孔子徒也,予私淑诸人也”这样的话,因为他不管学于子思还是学于子思门人,都属于孔子的门徒。 依此,某得以下判断,《子思子》和《孔丛子》中的那位孟轲,很可能不是孟子。至于史记关于孟子受业于子思的记载,很可能同刘向、班固、赵大家诸位一样,只是后来衍一“人”字,才形成异说。至于后人根据这种异说而断定孟子受业于子思门人,则是以讹传讹了。 所以某大胆猜测《子思子》、《孔丛子》等书所载的那位姓孟、名轲、字子车的儒者,并不是孟子,而是一位与孟子同姓名的子思弟子。而一切有关孟子受业于子思的说法皆由此衍生,有关孟子受业于子思门人的说法都是由思孟时不相值的事实和《史记》衍文的影响所导致的误解。 刘澜的一番鸿篇巨制让场中无数人哑口无言,而辛评更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恶心的不行,至于蔡琰,则紧紧咬着嘴唇,脸上阴晴不定可看向刘澜的眼神,却散发着奕奕光彩。而一直居于人后的卫仲道,脸色则难看到了极致,打脸不成反被打,他的拳头紧紧攥着,牙齿咬破了嘴唇,刘澜,你休想染指我的琰妹,除非,我死了。” 最后,刘澜扫视了足有数千人的现场,闭上眼,只是嘴角却挂起了一抹弧度,看在众人眼中那笑容比**裸的嘲笑更讽刺,只听他说道:“只有心怀感激,才能真正懂得女性独立,狭隘之人,才是女子最可怜也最愚蠢的性格。” 刘澜独自一人离去,蔡琰如同被雷电击打一样,僵持在原地,刘澜从她的面前走过,连一个眼神也没有。 她从不认为两人昨夜有过交谈就算是朋友,可蔡琰为何觉得心是如此的痛,好像一把钢刀刺入? ~~~~~~~ 刘澜走了,远处高阁之上的四人也离去了,马车上的三人(其中之一乃辛家家主)捻须发笑,只不过蔡邕的面色有些难看,但他依然强挤一丝笑容,道:“今日刘元起之子又是一番高论,子将,你怎么看,要不要对这小子点评一二?” “久不点评,不便破例,兼且郭老在场,客随主便,这点评嘛还是让郭老来评吧。”车中男子不过三十多岁,方脸盘,古铜面,一对双目似利剑,留着山羊须,穿着一身麻布儒服,但因为不修边幅,衣服皱巴巴的。 蔡邕和许子将都看向了郭禧,郭禧苦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说说对这小子的看法。“他想了想,道:“把书读活,而不是死读书,前途不可限量啊。” “郭老,这就是您的评价?” “怎么,还不满意?” 郭禧又想了想,道:“腹有诗书,胸怀韬略;文章可传世,疆场亦建功,日后必乃武可定邦,文可治国的大才,如何?” “冠冕堂皇。” “哈哈,刘家得子若斯,夫复何求!” “妙语。”(未完待续……) 。 是以,在得到张飞提醒后刘澜主动向蔡琰表达了歉意,不过小丫头岂是好相与的,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抛下一句父亲要见你,说完转身就走了。 不管从哪个方面考量这一趟都得去,不然被蔡邕发现你不仅摆架子还把人家女儿气哭了。这麻烦大不大,如果碰上那种护犊子的人。那就顶天大了。 果然蔡邕是位极护短的老不休,当看到女儿哭肿的眼眶就是一声大吼:“是谁欺负了我的宝贝女儿!”老人吹胡子瞪眼一副要替女儿找回场子的样子。此刻他哪有半点大儒的风采分明就是大哥嘛。 蔡琰趾高气昂,爹爹要为她做主收拾刘澜了,她当然高兴。 “刘澜,是不是你欺负了小女?”蔡邕神色不善,口气更不善。 赧颜汗下刘澜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么,敢做不敢承认吗?”。 “没有,没有。” 哼,蔡邕冷哼一声:“琰儿,奉茶。” 这尼玛难道是怕蔡琰见到血腥的场面故意把她支走了?不都说拳怕少壮嘛。就蔡邕这副身板真动起手来就是再来仨刘澜也不怵啊。 一直到蔡琰离去,好像变脸一样的蔡邕突然问:“小子会博弈(围棋)吗?”。 “不会。”刘澜说假话了,不过也等于是真话,就他那点围棋水平,说会连他都觉丢人,再加上瞅着一脸微笑的蔡邕怎么看都像是有着阴谋,如果说会那还不让蔡邕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刘澜脸上阴晴不定,就他那点小心思小城府如何能瞒过蔡邕,不管不顾。引着他来到一间偏厅,棋枰早准备好了,蔡邕执白先走(不解释为何不是执黑的刘澜先走)。盯着棋枰蔡邕想也不想,一枚白子直落中央天元位上。 这一手棋惹来刘澜一片诧异:“蔡老。这……” “怎么觉得老夫太草率了?还是对你这位对手太过儿戏了?”蔡邕如古井一般,平静道:“小辈荒谬,我中华上邦。居中枢之地而雄视八荒,此乃大势。岂是儿戏?轮你了。” 棋枰之上共有九点星位,而蔡邕占据天元。可不就是居中枢而雄视八荒?不管是蔡邕的歪理还是正理,刘澜只按自己的步骤下,不过看他的意思是把天下当棋枰,那刘澜自然就先去抢占他的地,让他天元之势成空,所以执黑的刘澜拈子落到了右上角星位,正契合他卢龙塞的方向。… 蔡邕笑了笑,拈子落在上角星位,道:“德然久居北地,不知对当今朝政有何见地?” 看来蔡邕这是以下棋为目的考校自己了。一念及此,刘澜一副请教口吻,道:“小子才疏学浅,还望蔡老赐教。”说着还不忘落下一子。 “尔久在边地,对朝政看法自有一番见地,说来无妨。” “这……” “党锢早解,就算议论朝政也无妨,何况今日只你我二人,出得你口,入得我耳,还有甚顾虑?” 蔡邕被诬,不管是因弹劾宦官被逐还是被宦官陷害流落到颍川可见宦官之祸有多大,如果说些其他而不引宦官,难免就要引来蔡邕的不满,要知道古人是很怪异的,他们对皇权的敬畏就算皇帝再无能也不会去非议而是认为一切的原罪都是皇帝身边的奸佞在作祟,只要把皇帝身边的奸佞除掉,皇帝就又成了贤明的皇帝,可恰恰相反的是,宦官作祟的源头其实就是来自皇帝,就算你除掉了张中涓还有李中涓,所以刘澜一边装作盯着棋枰把玩棋子,一边却想着该如何表达自己对时政的一点理解,沉吟良久,就在刘澜落下一子的同时道:“那小子斗胆妄言一二了,如若有何不对之处,还望蔡老勿要见笑才是。” 蔡邕一脸的不快,这个刘澜也太磨蹭了,有何想法畅所欲言就是了,至于这么顾忌吗,难不成还怕老夫害你?现在的蔡邕别说害人了,自保都忙不过来。 刘澜斟酌再三,说道:“方今天下之弊政有三,卖官鬻爵内侍干纪一也,百姓失所豪族并地二也,内有群寇外有异族三也。” 刘澜虽然说的有些冠冕堂皇,但只有他才知道,真正困扰汉朝的关键还是天子不明,再次才是豪族外戚中涓士大夫的勾结造成流民的日益增多,而最后则是卖官鬻爵造成的吏治不明,苛捐杂税繁重更造成了一个让人奇怪的局面那就是很多百姓宁为奴为婢为佃农,也不愿做有地的自耕农,原因就是税重,而为奴为婢为佃农,非但不用交税(税由主家交),还有月钱可拿,可想而知社会乱象已经到了什么严重的地步。 既然看到了王朝的结症所在,那又该如何解决呢?蔡邕几乎以请教的口吻问,他看到了一些弊政,但却没有像刘澜如此深刻认识,他只把一切归咎于中涓,可刘澜却把这一切归咎于蛀虫,也许这就是古人与今人在认识上的一点差别,或者说他们明知而不敢明说也未曾可知。 “黄巾乱前,安抚流民可改用先朝之法,鼓励流民积极拓边,减少社会重压,但蛾贼之后百姓锐减,中原尚且十室九空,又岂能再去拓边?所以现在最主要的办法就是开禁,减税,少增杂役,休养生息之策。如此下来,少则三五十年,多则七八十年,再起屯边之念,则必能恢复前汉之鼎盛。” 刘澜的说法终难逃武人的片面,不说屯边是否可行,便说开禁,却是要将归属皇权的山泽湖泊全面放开,甚至是盐铁业,盐铁开禁不是没有过先例,先汉元帝,本朝章帝、和帝都有过,可一旦放开,朝廷何以维持?还有酒业全面开禁,将酿酒法交由民间,这,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刘澜的回答不能说太好,但也不是无的放矢,还是有一些见解的,只是一旦实施起来朝廷就要不堪重负,而在年初的时候天子修宫室、铸铜人又在想办法敛财,所以现在提开禁,难。… 须臾之间,执白的蔡邕在棋枰上下左右四星与天元落子,俯看却正是一个纵横天地的十字形,而刘澜则占据四角星位。 如今的刘澜可以说是脚踏实地,而蔡邕却如浮萍全无根基可言,刘澜说道:“蔡老,您这难道是故意再让小子?” “让你?”蔡邕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既有高位,焉无实地?小子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偏厅之内激战正酣让蔡琰愕然,她的棋艺本就不俗,虽然从未见过父亲博弈甚至都没有机会同父亲对弈,但他可是听过父亲自诩当世之间只有三人不敌,第一便是三君陈蕃,其次乃八俊李膺,最后乃是陈寔,八十多岁的老人了,因做过太丘县长,被时人称为‘陈太丘’。而这刘澜居然能与父亲杀个奇虎相当,蔡琰如何能不愕然,没想到这人的棋力竟然如此雄厚。 怀揣着一份敬畏之心,小丫头蹑手蹑脚的来到二人身边,还不待看遍徒然听到一声脆亮的叫好声,发自父亲与刘澜之口。 蔡琰更好奇了,会是如何的神来之笔会让二人齐声高呼?正待看时,却听父亲蔡邕一副趾高气昂的口吻,道:“小子,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吧。” “蔡老,刚才是我一时不察,运气不佳,往下,你可就不会有这般好运气了。” “小子猖狂,看老夫如何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两人口里互不想让,让蔡琰迫不及待的望向了棋枰,只是一眼,蔡琰只觉眼前一黑,险先昏厥过去。 直到此刻蔡琰才知道为何父亲说这天下唯有三君陈蕃八俊李膺,太丘陈寔不敌了,这三人前俩故去多年,而第三位也是耄耋老者足不出户了,自然就不敌了,至于能敌者几乎都是刘澜这样的臭棋篓子,能不赢? 怪不得父亲总是找各种借口不与自己下棋,看着两人纠缠不休,昏招不断,蔡琰漂亮的小脸蛋不由抽搐了一下,悄悄的退开了,而厅内叫好声久久方歇,蔡琰长长舒了口气,俩臭棋篓子可算下完了。(未完待续……) 。&t;错> ..长长舒了口气,随即好像想到什么,扑哧一声,笑道:“你们两人的棋力可真够奇虎相当的。” “说我臭棋篓子就明说。”刘澜一点也不在意,笑呵呵的说:“不过我博弈虽臭,但象棋却厉害,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学?我可以收你为徒。” “得了吧,博弈能与家父杀个奇虎相当,可知六博也不会强到哪,和你学那还不越学越臭,拜你为师?” “那可不是六博,那叫象棋,是我研究出来的,军营里他们都叫战阵之戏。” “真的?”蔡琰明显有些不相信。 “骗你作甚,怎么样。想不想学?” “行,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都成。不过是不是要先拜师?端茶奉水磕头什么的?要不先叫声师傅来听听?” “猪头。”蔡琰知道这是刘澜在说笑,偷偷做了个鬼脸但没让刘澜看到。不过低声的喃喃却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只听刘澜高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蔡琰咯咯笑着,双手背在身后往后退着,只不过到了一定距离后,笑容却是为之一收,一脸的诚恳,道:“刘德然,我刚才说,今天在文会。不管哪个男子说是我的朋友,我都会说那番话,这与你知不知道孟子,处境敢不尴尬无关。” “是因为卫仲道吗?”。刘澜的神情突然变得凝重。 “不是。”蔡琰的神色有些恍惚,但刘澜看得出来他在说谎,从不说谎的人在说出谎言时都有些外强中干,虽然刘澜不知道蔡邕为何不制止,也许是有难言的苦衷呢,他并不好多问。 “刘澜?” “嗯?” “这个谢谢你。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蔡琰突然掏出了刘澜编制的那对草戒指。 “有机会再见?你要走?” “嗯,我和父亲要南下吴会,三天后文会结束就走。” “三天后我也会走,去谯县。到时我们能顺路。” “那明天你还去文会吗?”。 “你呢?” “你呢?” “你去我就去。”刘澜有些无赖道。 “你去我就不去。” “那我不去。”说完,刘澜还不望补充一句:“骗你的。” “……”蔡琰转身跑了,风风火火。就像是穿花蝴蝶一样。 ~~~~~~~~~ 第二天刘澜一大早就赶往了辛家坞堡,在门口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蔡琰。早知如此就不该补充那句骗你的,一人进了会场。今日为说经,乃是辛家辛毗,所讲的乃是董仲舒三性论。… 董仲舒的三性论不把人性看成是先天已固定的性本善、性本恶论,而是认为一种末经雕琢的自然的资质。 辛毗说:“董大家曰:‘今世暗于性,言之者不同,胡不试反性之名。性之名,非生与?如其生之自然之资谓之性,性者,质也。诘性之质于善之名,能中之与?既不能中矣,而尚谓之质善,何哉?性之名不得离质。离质如毛,则非性已,不可不察也。” “何解?其一,今世人搞不清人性是什么,人见人殊,须以正名。董大家认为生的自然资质、质料叫做性,故此讲性者质也,这是他对性的规定。这个对性之名的规定与告子的‘生之谓性’及荀子的‘生之所以然者谓之性’有相似之处。 其二,他们都没有给性预设为善或恶,董大家只将其界定为‘自然之资’,以性之质为善名则名不符实,所以不能说性的‘质善’。 其三,性之名不能离质,有细微离质,就不是性了。性作为人生而自然的资质,主要是指人的自然属性而言。性作为自然的资质,并没有善与恶之分。 人性善恶的价值判断是指人的社会属性,其社会属性是习的结果。从人的自然资质言性,其是相近的,甚至与动物也差不多,‘食色性也’。 而社会的影响与人为的教化,才使人变善变恶。董大家因此比喻说:‘察实以为名,无教之时,性何遽若是。故性比于禾,善比于米。米出禾中,而禾未可全为米也。善出性中,而性未可全为善也。善与米,人之所继天而成于外,非在天所为之内也。’以名察实,性与善犹如禾与米,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禾经人多道工序的加工而成可食之米;自然资质之性经人为的教化而为善。善便是后天习的结晶。在他看来,人的资质之性并无善恶,经教化然后为善。‘民受未能善之性于天,而退受成性之教于王。王承天意,以成民之性为任者也。’天命之谓性,此受于天的性是未善的,君主承受天意,以教化民性善为任务。假如民性已善,那么,天授命君主来教化民善的任务就没有意义了。这是‘失天意而去王任’的。 刘澜在下面听得似是而非,不过有一点他听懂了。昨日他讲孟子,今天他们就用董仲舒来批评孟子的性善论。看来矛头还是自己啊。 就在刘澜准备转身离开时,台上的辛评已经开始由董仲舒的人性未善猛烈抨击孟子强调的人性已善。辛毗巧舌如簧的抨击说孟子所谓的善是指‘性有善端,动之爱父母,善于禽兽,则谓之善’,是以禽兽为参照系与人作比较,降低了人性善的意义和价值。而董夫子所谓的善,是指‘循三纲五纪,通八端之理。忠信而博爱,敦厚而好礼,乃可谓善。此圣人之善也’。 关于圣人之善,孔子都说‘吾不得而见之’,可见圣人之善是很难做到的,绝不是说善于禽兽就是人性善。 说完了孟子,荀家的老祖宗荀子也没有逃过被抨击,其实这也是古今文之争最主要的争论点之一,不过自三性论横空出世后。不管是孟子还是荀子已然不是焦点,最主要的纷争还在左传公羊,不过每当今文学子讲三性论时,孟子荀子自然躲不过被抨击这一劫难。 最后辛毗做出论断。董夫子从性未善,王教化为善出发,他认为有三种性。但只有中民之性名性。‘孟子荀子的圣人之性、斗筲之性说不可以名性。名性者,中民之性。中民之性如茧如卵。卵待覆二十日而后能为雏,茧待缫以涫汤而后能为丝。性待渐于教训而后能为善。善,教训之所然也,非质朴之所能至也,故不谓性。圣人之性与斗筲之性之所以不可以名性,是因为圣人之性不待王教而为善,斗筲之性不可教化,这二种性都被排斥在‘性待教而为善’之外。‘名性,不以上,不以下,以其中名之。’不以上即指圣人之性,不以下即指斗筲之性,以其中即指中民之性。… 而所谓的中民之性,辛毗解释说:‘民之号,取之瞑也,使性而已善,则何故以瞑为号。以者言,弗扶将,则颠陷猖狂,安能善?性有似目,目卧幽而瞑,待觉而后见。当其未觉,可谓有见质,而不可谓见。今万民之性,有其质而未能觉,譬如瞑者待觉,教之然后善。当其未觉,可谓有善质,而不可谓善,与目之瞑而觉,一概之比也。’ 所以万民之性待外教而后善,善是与教相联系的,而不当与性相联系,所以,万民之性是未善之性,而可名性。这样,万民之性(中民之性)与圣人之性、斗筲之性的关系就是普世性和特殊性的关系。 辛毗一番高论对许多士子来说无异于天籁,但刘澜却早早离去,而比他离开更早的则是两名垂垂老翁与一壮年男子(古时三十为壮)。 车内,又是蔡邕率先说道:“今日那小子无甚表现,不过昨日郭老评此子武可定邦,文可治国,今日子将切不可在推辞了。” “伯喈乃当世大儒,文章典范,老朽岂敢献丑?”说话者乃汝南许劭许子将,平舆许家本是易经三坟传家,不想他与其堂兄许靖从一位老神仙那里分别学得八索之卦气和五典之阴阳,而后立月旦评专门品评天下名士。而被世人所熟知的曹操,“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便是出自许劭许子将之口。 “许子将月旦之评天下闻名,难不成非要看老夫出丑?” “昨日听闻伯喈与那小子博弈一番,而晚辈对此后进所知只是一二,不敢妄下评断,今日还是伯喈点评,待明日之后,晚辈在做计较何如?” 许子将,你就惜字如金吧,蔡邕摇头轻叹时望了眼郭老,见其含笑不语,乃斟酌一二,道:“虎豹之驹未成文,而有食牛之气。鸿鹄之蔻羽翼未全,而有四海之心!” 蔡邕这句话如果被刘澜听到,他一定会乐,看了半年的尸子,其上的名言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用到他身上。(未完待续……) 。仙途绝尘最新章节。 刘澜这边痛呼出声,那边压着他的小蛮也没好到哪去,不仅在车中四处撞壁,还带动伤口把她疼的哇哇大叫,嘴里直喊“痛死了,痛死了。”那样子感觉比当了肉垫的刘澜还要痛苦三分 就在他二人天旋地转之际只听周围传来众多脚步声,同时响起一道厉喝:“快快下车把你们身上的财物统统交出来” 刘澜之前还纳闷呢,张飞驾车再不济也不至于翻车啊,如今一听感情是遇到了打劫的强匪了,暗中愤愤,本来是想引黑衣人现身,没成想倒把强盗给招来了,乱拨了两下想要爬出车舆,可不想手掌这么一动,只觉手中所按之物极有弹性,仔细一模,骤然觉得胸腹一痛,却是小蛮双手压在他的胸膛矮身站起了身,同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刘澜之前被摔得七晕八素,此时又被小蛮双手在胸前重重一压,连呼吸都困难,可正因如此他算是彻底反应了过来,刚才居然摸到了她修长的美腿处,而且还是大腿,立时就觉背后一阵森冷寒意,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忐忑不安,立时把头一撇,不敢再去直视小蛮那欲要杀人的眼神。 尴尬的两人同时沉默,偏生在小蛮要爬出车舆的一刻响起了刘澜的道歉声:“刚才不是故意的”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反让她误会更深,刘澜立时闭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而小蛮则啐了一口,至于嘟囔了些什么却没听清。随后小蛮爬出了车舆,起身拍土,只见四周皆是些凶神恶煞的劫匪,而张飞已擎出丈八蛇矛,严正以待。 刘澜随后也爬出了车舆,掣出屠龙刀。将小蛮护在身侧扫眼劫匪,都是些麻服布衣,不过头顶之上却都带着黄巾,立时大喜,遇到黄巾了。再看为首之人,身材魁梧,一脸凶悍,头裹黄巾,身披绿袄,手提铁棒,不由心中念叨此人最好就是周仓 黄巾劫匪看着刘澜张飞掏出武器想要反抗,不屑一顾。他们可有五十多人,这三人竟然不乖乖掏出财物反而还想反抗,这不是找死吗?其中一名小卒对为首之人道:“头领你在此暂且休息。待兄弟们一起上去结果了他们三个再拿财货孝敬您” 领头之人一直注视着赶车的环眼的汉子,他从始至终都淡定从容的站着,这让素来争强好胜的头领升起了极强的胜负心,当即摇头道:“我要去会会这大汉”说完排众而去,喊道:“那黑脸环眼的汉子,可敢与我一战” “有何不敢”张飞厉喝一声:“俺倒要看看你有何手段。竟敢劫俺的马车。” “口出狂言,死之前让你死个明白。我乃黄巾何曼是也” “燕人张飞张翼德”说完提矛与何曼战在了一团。 刚一交锋,张飞舞动蛇矛。矛尖前探的同时向左一滑,直接扫向何曼手腕,何曼向外一闪,躲过张飞这一招的同时举起手中铁棒,朝着他的脑袋砸来。 听到那人自称是何曼,刘澜哪还有心思去瞧两人比斗,只在心中惋惜,要是周仓多好,最少也要是个廖化,可偏偏怎么来了个从未听说过的何曼。心中不爽,既然知道眼前人并不是周仓,也就不再担心张飞伤了他,更不会在意何曼的死活,毕竟像他这样的小虾小蟹,他还真没兴趣收到自己麾下。 黑影黄影闪动,数招过后,张飞辗转腾挪之际,突然脚步变化,趁着何曼反应不急之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然后疾走两步,向他身旁靠近的同时矛尖如灵蛇般直接朝何曼后心上刺去。 接下来的一切就变的简单了,蛇矛瞬间便至,朝何曼后心处刺来,便欲结果了他的性命不想何曼犹如长了后眼一般,在蛇矛刺来的瞬间向一旁闪去,险险躲过致命一击。 张飞的武艺竟然又进步了,而且要比以前在招式上的变化更加飘忽更加精妙刘澜瞅着张飞精湛的矛法心中赞道。 张飞身材粗壮,却偏偏身轻如燕,脚步极为灵活,左右腾挪的同时杀招频频向何曼刺来,而何曼犹如石牛入沼,被张飞困的死死,毫无还手之力。 看着如此勇猛的张飞,刘澜又惊又喜,惊得是张飞短短数月武艺竟然又突破瓶颈,精进一步,喜得当然是随着张飞的武艺越来越精日后战场之上也会越发稳当 小蛮虽然不会武,但也知道张飞十分厉害,初时见何曼凶神恶煞,难免为他担心,只是当张飞占尽优势后,看向何曼的眼神也变得轻蔑起来,心中更是将他的武艺贬的一文不值。 她哪知道,其实何曼武艺并不差,如果在游戏中,起码武力也在七十五至八十之间,如果碰到的对手并非是张飞这样的猛男,说不定今天他三人就要羊入虎口,可偏偏何曼出门没看黄历,谁的车不好截,截住了张飞张猛男的车。 能够在张飞手下支撑二十多合,已然说明何曼武艺并不差,试想,能接章飞二十几招之人,在汉末绝对能排在中等偏下。 周围的黄巾喽啰们见到二当家情势危急,急得哇哇乱叫,恨不得一起上去帮忙,只是才刚有此想法,就听何曼一声大叫:“痛杀我也”下一刻,便死倒在地 那些喽啰有头领在时嚣张无比,此刻连头领这样厉害的人物都不免狼狈无比惨死在张飞矛下,一个个胆战心惊,只怕自己也落得头领般下场,拔腿就跑。连一个上前去抢何曼尸首的小卒也没有。 刘澜大笑着向张飞走去,而小蛮也是眉飞色舞,蹦蹦跳跳的迎了上去盛世田园,悍妻嫁到最新章节。刘澜边走,边向张飞道:“翼德武艺又精进不少,真是可喜可贺”突然好似被不明之物绊倒一般。斜着身子摔倒在地。 而走在他一旁的小蛮则惊呼一声,不偏不倚正被刘澜推在地上,只是随着小蛮的惊呼,却又传来刘备撕心裂肺般的一声喊叫。 张飞结果了何曼,正要向主公走去,骤然之间。却发现远处密林中突然飞射而出一支冷箭向司马迸射而来,急忙提醒,只是刘澜的反应又如何能快得过弩箭飞来的速度,就在张飞的心沉到谷低时,却发现主公身子一斜。虽然堪堪躲过要害,可弩箭却正中刘澜肩胛。 肩胛被弩箭洞穿的刘澜摔倒在地痛不欲生。奈奈的,这可真是阴沟里翻了小船,以前看隋唐读水浒,前来拦路的强盗那个不是明面一波,暗地一伙,要是明抢不过,暗地里的喽啰就会下黑手。不想自己竟然忘了此事,反而还着了道 渐渐的,刘澜觉得自己很困。一念及此,便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哎呦” 揉着生疼的膝盖,被刘澜推到在地的小蛮气恼道:“你这人做什么。”感到腿部传来疼痛,恨声道:“你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但刘澜偏偏不解释也不理他,只是莫不出声已经晕倒。回头气道:“你……。”蓦地,见到陷入其肩胛之中还在不停摇晃的雕翎。脑中立时一片空白,捂住了嘴把接下来的话堵住。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根直没入柄的羽箭,回想之前被他推倒的情景,泪水如绝提般流出,你这呆子你大可不用管我的,可你为什么偏偏又将我推到,自己承受这一箭? 难道你想如此报答我那日替你挡下的一剑?还是你觉得只有如此才能偿还我以往对你的恩情?你错了,当日我是知道他们不会伤害我才会替你挡下那一剑,如果我早点告诉你事实的真相,也许你就不会替我受这一箭,你也不会受伤了。 小蛮认为刘澜之所以会受伤都是自己的过错,更加伤心,更加内疚,边哭边爬向刘澜,在其耳侧道:“我真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如此你就不会替我受这一箭了” 不管早已哭花了脸颊,不管血迹丝丝的膝盖,小蛮眼中只有这个替自己受了一箭的男人,和张飞同时扑倒在他身旁。 张飞虽然不懂岐黄之术,但习武之人对一些简单的护理还是懂的,只是眼下刘澜受伤,密林中又有人影闪动,眼看就要冲出,急忙抱起司马,尽量避免碰到伤处,转身就跑,同时射出响箭,现在必须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为主公拔出箭头,同时等待云长前来。 时值正午,太阳高悬当空,张飞抱着刘澜跋涉在一座大山内,任凭汗如雨下,但并没有一丝放弃的意思,两人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就这么一直跑着,直到后方没有了喧杂的声音。 这一路,两人只寻一些荒凉的路径行走;即使是偏僻小路也不敢轻易冒险,虽然小蛮艰难的用着张飞的杀猪刀劈荆斩棘,但两人的衣衫还是被划破了大半,偶尔还会划破肌肤。 二人早已汗流浃背,只听气喘吁吁的小蛮说道:“差不多了吧,后面没什么动静了,我看还是先替德然哥哥拔出箭头吧” 两人现在所处的这片山脉占地极广,一眼看不到边,话音刚落,张飞便听从小蛮的意思放下主公,轻轻挑开他胸前衣襟,见到眼前情景,两人大骇之下双膝一软,同时坐倒在地,小蛮更是咽咽呜呜哭了起来。 双目充血的张飞死死盯着刘备胸前那支闪烁着黑色光芒的毒箭头:“糟糕,这次可真难煞俺了。”心中乱作一团,却又听见小蛮发出嚎啕哭声,不由急道:“小蛮姑娘你不要再哭了,赶快想想办法,不然主公真的就……” 心中早没了主意,只能寄希望在小蛮身上,你让张飞为司马上刀山下油锅,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但让他拿主意,对于此时的张飞比登天还难。 小蛮被张飞打断哭声,听着想着张飞所言所语,急的直跺脚:“你一个大男人都没主意,却让我这小女子想办法,可我又如何能够想出”当着张飞的面说出来,委屈的她眼泪又要滚落下来,蓦地,竟是看到了这座山脉其中一处深陷地表的低洼处…… 这座大山的山坳当中竟然有着一座祥和的小山村,也许希望就在眼前,心神一震,急忙对张飞道:“翼德哥哥,我们到那看看,毒伤箭镝都需要郎中才能治理,也许村子里就有呢?”说着指向远处的山坳。 ~~~~~~~~~~~~~~~~~~~~~~~~~~ 深山之处,密林之中,五六十人劈荆斩棘好似在寻找什么,此时一名年轻人来到鹰眼老者旁恭敬,道:“管家刚才那一弩射的可真准,直接就射伤了刘澜。” “错,是射杀。”为首老者颇为自得,那箭头可是涂了这世上最毒的毒素,不出一日,刘澜必将丧命,但在此前,他却必须要找到小姐,朝四周搜寻的家丁喊道:“都给我仔细找,不要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要赶在关羽抵达前把小姐找到带回去。” “诺”四周家将齐声唱诺。 就在这时,旁边又一名家将急忙跑来,慌慌张张禀道:“管家,你瞧那边”说着用手指着远处山坳间,此时那名身手不凡的大汉张飞正在与人搏斗,而小姐则在一旁守护着刘澜,而这无名山村中已然男丁四出,守在村口,如果此时过去,必然与这些村民发生不必要的误会,若是发生械斗,到时关羽赶来后果将不堪设想,就在他迟疑之际,身边喽啰似有所悟,立即道:“管家放心,我这就带人过去把小姐夺回来”说完转身就走,却被管家阻止,道:“不可,留下人手盯在这里,我需要向长公子汇报这里的情况” 不顾他人,老者转身离去,心中却是叹道,如果所料不错的话,那位当年响彻天下的人物,便隐居在此吧。未完待续 ... (..) ( 大汉龙骑 /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百六十三章 许坞 张飞和小蛮二人来到村前,与其说眼前是座小山村,倒不如说是一座藏于深山中的坞(又称庳城),或者说是堡垒,只是它要比平常的堡垒,庳城大上许多,占地更广,迎头处是座宽大木门,其后乃是数丈高的箭塔,只是塔上并没有弓手巡视。 张飞将刘澜交到小蛮手中细细看管,自己上前叫门。 刘澜躺在小蛮怀中,陷入昏迷的他因箭矢入体的疼痛面目变得极度扭曲,再加上毒素入体的原因,脸色如同死灰一般,额头冷汗直流,虽然小蛮用绢帕不停歇帮他拂拭着额头汗水,可泉涌的汗水如何也无法拭干。 心疼地将刘澜拥在怀中,含情脉脉看着他那因疼痛而变得狰狞扭曲的面容,右手温柔的从他额头滑下,轻轻从他的脸颊抚摸而过,口中呢喃着,虽然她知道德然哥哥什么也听不到,但她还是不停在为刘澜加油鼓励。 坚强,坚持! 重复的两句话是在给鼓励昏迷之中的刘澜,可何尝不是在慰藉着自己。 德然哥哥,现在你一定很痛苦,但你一定要坚持,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就会为你找到大夫,那样你后就会没事的! 泪水止不住又流下来,小蛮哽咽道,你不是和我说喜欢和我说话么?你不是说你自己做不了英雄么?那你也不要做狗熊,你不能就这么睡着,你一点要坚持,等你醒来,我就陪你说话。说好多好多话。 任凭小蛮如何自语呼唤,刘澜始终没有反应。躺在她怀中,面庞扭曲的脸上不时何时竟然露出一丝安详。好像是在向小蛮无声宣告着他再也不想起来一样。情急之下,小蛮用力摇动他,从昏迷中唤醒他,可不管她如何呼唤、晃动,他依旧没有反应,即使因为小蛮的摇动他时而带动伤口更加撕裂而发出的痛呼声也无法将他唤醒,眼前的男人始终如上一刻般熟睡。 从来不觉得死亡如此之近的她心中异常害怕,害怕刘澜一眠不起,不再理他。 “德然哥哥。快醒来吧。” 他只是昏迷罢了,可心中却有个声音,指使她叫醒刘澜,必须叫醒刘澜,不然他真的就会至此长眠不起,其实从一开始小丫头就在逃避着现实,从见到刘澜的第一刻起,从他夸口说要凭自己带她上凤来四楼的那一刻起,这个与众不同却又充满了野心的男人就吸引着她。她对他产生了情愫,可亦如从前一样当这样的念头再一次产生之际,他又一次想把这样的念头打消,可越是这样。眼前却偏偏出现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往日的情景在这一刻如同穿花蝴蝶,一幕幕一缕缕在眼前不时浮现。 有欢有乐。有喜有愁! 眼前幕幕情景坚定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使少女终于有勇气去面对他的内心。面对自己早已对他产生了情愫而并非是好奇。 是什么样的情愫在小蛮心里滋长延伸,理不清。道不明。一瞬间,心中好似有千言万语缠绕心头,想要和他倾诉,可他却仍在昏迷。 擦干泪水的小蛮哽咽道:你不是经常对我说徐荣、吕布还有袁绍麹义如何英勇也拿你没办法,既然如此,你又怎能让那些区区小蟊贼的毒箭就夺去你的性命呢? 想道此处,心中又担心又害羞,竟是将这一辈子的泪水一天中都要流完。 早已是大花脸的小蛮,又急又气,又羞又恼,看着怀中刘澜的模样,一时呆了。 突然坞内响起了大喝声,小蛮身体一紧,抬起臻首朝坞门瞧去。 张飞不管如何叫门,坞中就是无人理他,以为是座空坞的他正要离开,不想坞内终于有人答话,只见一位面容粗犷的大汉通过望眼对张飞喊道:“你是什么人,许坞不欢迎外人,你们还是速速离去吧!” 张飞骤然回头,看到了望眼内的大汉,大喜过望:“俺主公受了毒箭之伤,不知你这里可有郎中,如果有,就快些开门救救他吧!” “真是笑话!”里间壮汉冷笑一声,道:“你主公的死活和我许坞没有关系,速速离去,不然定要你等好看!”里间人直接撵人,没有半点商量余地,,小蛮急道:“求求你,求求你们,救救他吧!”可不管张飞、小蛮如何恳求,那守门大汉就是不允,前者顿时大怒,气得三尸神爆起,七窍内生烟,骂道:“直娘贼的贱痞,俺好生与尔等言语你们不听,难道非要逼俺与拆了你们这座破坞不成?”越说越气,竟是运足气劲,直接朝宽厚大门撞去。 许坞大门厚实异常,如是换成他人自然没有办法,但此时张飞两眼血红,如疯了的野猪,早已不知疼痛为何物,撞了数十下,大门微微晃动,上百下厚重木门竟然出现了裂缝。 突然只听吱呀一声,大门骤然开启。 没想到大门会开启的张飞仍旧一撞,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撞到大门,踉踉跄跄,用力过猛的他直接冲进了坞内,只是下一刻,脚步陡然变得虚浮,感觉撞在横亘不变的深海岩石上,下一刻,只觉下盘突然不稳,又被身前这块可以反弹的岩石推了出来。 一连退出数步,直到退出了坞内方才定住身形,同时抬眼朝门口‘岩石’看去,可哪里有什么岩石,有的只是数十名粗壮大汉护着一位年轻壮士从坞内走出。 定睛瞧去,只见为首之人身长八尺,腰大十围,手提大刀,挡住去路。想来就是此人将俺推出坞外。 犹如岩石的汉子看向张飞破口大骂道:“何方鸟人不知死活,竟敢在许坞撒野,难道你真是活得不耐烦,找死来了?” 小蛮从开始就盯着打开的许坞大门。尤其彪形大汉从许坞走出后,更是直勾勾地盯着他。他的声音异常洪亮,仿若晴天里的霹雳。听在耳中,只觉心脏提到口中就要跳出,听在心中有说不出的恐怖。 心中大奇这人是干什么的,怎么会让我如此惊惧?又看他衣着,立时恍然,自忖这人一定是坞中的护坞人,就像自家的护院一样,有人捣乱,就会出手把捣乱的人轰走。只是不知道张飞哥哥是不是这人的对手,不然怀中之人可就真就没有救了。 大汉身旁一名粗壮汉子在大汉耳边说了些什么,想来是之前答话之人,随即只听为首大汉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喊声道:“不管你今天为何而来,想要进坞?就要赢我,若是赢不了,那你这条小命就交到此处吧!” 张飞好笑道:“虽然好极,只是俺主公中了毒。若俺赢了你,你们可有办法医治?若是治不了,俺还要快些换个去处再访名医!” 大汉哼了一声,道:“我可不管这些。今日你这鸟人要不与我比斗,便休想轻易离去。”说完,迈着宽大的步子向张飞冲来。同时挥动双拳击了过来,这一动。便是呼的一声响,足见大汉劲气极为强猛。 张飞双足不动立在原地。随掌迎击,拍出的掌力也是呼呼作响,以力抵力。 两人搏力,竟然对了个平手,各退数步后,又迎着对方杀来,临近身,大汉突然改拳为掌,向张飞击来。这下可大有门道,可谓进可攻退可守,双掌以胸部为平行线,平推而出,若一击不中,也可及时防御,不至吃亏。 张飞生而转机,天生力大,又加细心研究矛法,此时与技巧细节方面也当的是造旨颇深,左拳击出,格挡对方击来的右掌,右拳趁着空挡,向大汉胸前击去。 大汉出拳时早防着胸前破绽,只听拍的一声响,掌拳相交,不想却被张飞凶猛的力道击的向后退去。而张飞也不好受,一个踉跄,身子晃了几下,勉强站住。 两个人各退数步,大汉稳住心神,心中绞痛,冷声道:“好劲力,原是我小瞧了你,没想到你也不是只懂使些蛮力的莽夫!” “你我彼此彼此!。” 张飞立住身形,一副傲然的模样道:“俺原以为你也是个莽夫,没想到也懂得些巧技,只不过你这拳法却是与俺没法比,若不是占着力大,早已被俺击倒了!” 大汉并未否认,反而赞同他的观点,道:“我手上功夫是差的,敌不过你也无话可说,若用上兵刃你却是必死无疑,只是你手中并无兵器,我也不好乘人之危,不若你说件兵器,我使人进坞去取,取来在比兵器若何?你若能赢得我手中宝刀,我便引你前去医治,若死在我手中,也不要怨天尤人,怪只怪自己学艺不精!” 不屑一顾的看了眼大汉,张飞气势暴涨,道:“当真好极,俺自有兵器,不需去坞中取,这就比吧。” 说着回身到小蛮身旁取来丈八蛇矛道:“快快取来兵器,不要耽误俺的时间!” 话音刚落,只见那人瞳孔收缩,回身对旁边的几个大汉吩咐一声,身后六人很快抬着大汉的兵器九耳八环象鼻刀上前,只是分量极重,走的极慢。 大汉有些心急,看着六人如同龟速般走来,迎上前,直接提起象鼻刀,之前好似重若千斤的大刀,此时在大汉手中如同小儿玩物,毫不费力便提到了手中。 小蛮看在眼里,气在心中,这大汉凭的太过狡猾,之前见张飞哥哥手中没有兵器,空手又斗不过,便想出比试兵器来,又装作好心让飞哥哥自己挑兵器,可张飞哥哥又怎能挑到趁手的武器,如此一来张飞哥哥必输无疑,可他又笃定张飞哥哥为救刘澜,一定会同意与他用兵刃比试,那么没有趁手兵刃的张飞哥哥即使不会死在他的手中,也必输无疑,那么刘澜哥哥便休想进坞医治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张飞哥哥刚才为了方便叫门,将兵刃留在了自己身旁,此时他大话已出,想反悔已是不能! 想到此处,心中难免欢喜,心想照此时形势看,就是大汉再不愿意救治德然哥哥,只要他输了,绝对会信守承诺。如此一来,德然哥哥的毒伤和箭伤也许就有了救。这大汉想算计张飞哥哥,不想害虎不成,反被虎伤,反到成全了我们。尤其是想道他如此奸猾,那武器必定也不是那般沉重,那些抬兵刃来的小卒肯定是在演戏,不由鄙视的看向之前抬着武器走来的那些人。 小蛮虽然猜中了大概,但并没有猜对全部,大汉并非想欺张飞没有兵器,而是自己手上功夫必须配以兵器才能发挥全部实力。此时见张飞提着丈八蛇矛站定,心神交战,劝道:“事已如此,你若后悔,也可离去,只凭你之前身手,我饶你今日不敬之罪!” 壮汉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又对张飞的身手和为救刘澜不畏牺牲的人格而起了惺惺相惜之感,由衷劝道,但他也知道,自己虽然名为村长,却是说的不算,必须听村中的圣长老吩咐,而能医治他主公的又只有圣长老一人,而圣长老又立下规矩,想进村,就必须赢过自己或与自己斗个奇虎相当,但是到今日为止,进得村中之人,也不过寥寥!” “你无需再言,俺心意已决。只是既然动了兵刃,难免有所损伤,不过真到了生死搏命之时,俺一定会饶你一条性命!” 大汉本想饶他一命,没想到张飞却如此不识好歹,双眸喷火,满脸冷笑:“好大的口气,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不过真到了生死搏命之时,我却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今番比斗,必死一人!” 蓦地寒光一闪,冲向张飞的同时大喝一声道:“不过死那个人,一定是你!” 大汉双手拿着九耳八环象鼻刀,直接向张飞胸腹上砍去,张飞并没有想先下手为强,只是耐心等待,见大汉脚步刚一移动,厚积薄发,迎了上去,当当当连着数矛将大汉逼退,更趁其后退之时,一招扫堂腿,便朝大汉下盘扫去。 大汉一个不稳,没想到吃了张飞暗亏的他在倒地的一刻却发现张飞挺着丈八蛇矛已然朝他面门刺来。(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百六十四章 许褚 许坞大汉吃了张飞暗亏摔倒在地,同一时刻就看到后者挺着丈八蛇矛朝他面门刺来。 在旁观看的小蛮登时大喜,暗暗喝彩,漂亮,漂亮!莽大汉这一下子一定躲不开,看来张飞哥哥一招就要赢他。 却说莽大汉摔倒之际又见矛尖刺来,本能朝一侧翻滚而开,堪堪躲过张飞致命一击,暗暗庆幸之际仍不免心中后怕,唾沫狂咽,然而张飞便如附骨之疽一般再次杀来,做不得他想,急忙挥刀由下而上格挡而去。 砰! 九耳八环象鼻刀险险将蛇矛击向一旁同时逼退张飞后一个鲤鱼打挺,复又起身,两人再次杀在一处。 与大汉重新战做一团的张飞招式比之前更凌厉勇猛,双手丈八蛇矛看似快如闪电其实却又静若处子,以极慢的速度向前递出,朝大汉小腹刺去。 可大汉之前吃了暗亏,此时注意力十分集中,见矛来,却是由下而上挑去。 丈八蛇矛刺到半途,哪里还能前进,瞬间便被挑起,但这招却是灌注了张飞全身力量,大汉刚一将蛇矛挑起,便再也抬不动半分。 张飞手握蛇矛续加后劲,将蛇矛的力道和劲力加到极限,由上而下压来,想靠着蛮力压倒大汉手中象鼻刀后再一矛刺他要害。 两人较力,大汉又岂能抵敌得住生而转机的张飞,只觉象鼻刀渐有下沉之势,忍不住手臂被压下三分的同时大喝一声,鼓起全身气力竟又将蛇矛向上托起。他本想借一举之势趁机砍他命脉。但蛇矛只是又缓缓回到之前位置便又纹丝不动。 此刻他仍处在劣势,相持一久。必定难以支持,再也顾不得张飞蛇矛。一收大刀的同时倏地躲开顺势下落的矛尖。 瞬息之间,张飞还身处胜势可没想到却又急转直下被迫抵御。原来大汉刚一脱身,竟然只靠右手将象鼻刀提起,从身侧砍向了他。这一招横扫千军逼得张飞左也是死,右也是死,欺身上前更是不能,只有后撤。 见此情景小蛮大惊,惊呼道:“张飞哥哥小心!”话音未落,不想张飞却并没有后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蓦地,就见他手中蛇矛骤然向大汉刺去,端得是要以命换命。 小蛮惊叫连连,闭上眼眸不敢再看下一刻的血腥场面,可就在她闭眼合眸的同时,却见丈八蛇矛上闪出银光点点,不住晃动,直掠到大汉脸上。而大汉右手上的长刀正在不停颤动,寒光越闪越快,戳破张飞的小腹只是时间问题。 过得片刻,小蛮并没有听到胜利的欢呼和失败的咒骂。小手手掌挡着眼眸,略微留开一条缝隙,只见大汉手中的九耳八环象鼻刀竟然在张飞哥哥手中。而张飞哥哥的兵器丈八蛇矛此刻却在大汉手中! “他俩究竟是谁赢了?怎么两人拿的都是对方的兵器?” 看着眼前一幕,小蛮心中不由急道。糟糕,张飞哥哥的兵器被夺了。那不是很凶险?万一连他都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可怎么办。 他却不知,张飞的手上没了丈八蛇矛,他拿上大汉的九耳八环象鼻刀却是白拿,毕竟不是自己趁手的兵器,而大汉也一样,与其拿着张飞的武器继续战斗,还不如空手肉搏,可是之前他已和大汉比过拳脚,在斗下去也是难以赢他,只听得大汉笑道:“壮士与我兵器对决不分胜负,而壮士肉身搏斗却是不凡,在下自愧不如,再战也无益处,甘愿认输。” 脱离战圈后,大汉拱手施礼道:“敢问壮士名姓,若不记下世上英雄的姓名,也枉在世上走这一遭!” 张飞一声长笑,道:“俺乃燕人张飞张翼德!敢问壮士乡贯姓名” 那壮士心中一惊,思忖道:“难道此人就是圣长老口中战吕布的张飞张翼德?”心念急转,道:“我乃谯国谯县人,姓许,名褚,字仲康。”随即问出心中疑惑,道:“敢问张壮士可是战吕布的张飞张翼德?” 张飞听他如此问,心中一阵别扭,毕竟他并没有赢下吕布,难以启齿,可此事既被许褚提起,看向受伤刘澜,承认,道:“正是,不想许壮士久居山林,也知得此事。” 许褚见果真就是此人,又瞧向受伤之人,奇道:“那位受伤的壮士难道就是刘澜,刘德然?” 此时才想起要紧事,急忙道:“正是,许壮士,快带俺哥哥去郎中处瞧瞧!” 他人也许圣长老不会救,但刘将军,圣长老未必不救!许褚心中高兴,点头道:“快随我去!”急忙引张飞和小蛮向坞内走去。 两人隅中而来,因张飞和许褚的一场好斗耽误许多时间,此时已然正午,红日当头下,许褚引两人走进坞中,向着坞内最大,最高的建筑走去。 许坞占地极大,偏偏屋舍却占了少数,而各色作坊反而要比屋舍多了许多,仿若市井般,三教九流,各色人等,赌坊,青楼,酒馆,饭店都是应有尽有,也算得上一座小型城镇。 说着,远处便有一队身穿黑铠,拿着黝黑色长刀的巡逻护卫走过来。看到这一队护卫。张飞惊讶的发现,这数十护卫的身材虽然比之许褚和自己都有不如,但他们自然散发出的气势和威压,是自己见过的所有军队的兵丁都无法比拟的,即使是西凉铁骑、并州狼骑甚至是龙骑军。 他们一个个表情冷漠,迈着整齐的步伐朝前行走,而旁边**和嘈杂的声音并不能吸引他们的眼球,显然他们都是训练有素兼之武艺高强的高手。 他们的表现,即使不提并州狼骑、西凉铁骑和龙骑军这等骑兵,就是和步兵威武的孙坚吴越兵丁相比,他们的气息也更为强大、悍勇。 如果俺能有这样一支部队与麹义交手的话。胜率一定能达到八成,脑海中冒出这一想法的一刻。让他更有些神往地看向远处红墙绿瓦的高大府邸。而更让张飞心中震骇的并不只是这其中一点,因为小村四通八达。像这样的兵丁到处可见,单单眼睛看到便有数百人。 他们每个人都是如此神态,这么多的高手齐聚这里?而且随便提出一个,就可以和自己最少比斗十多合,二十几合,甚至上百合,如果他们围攻的话,自己绝对活不到明天,而且这还是身旁这个叫许褚的莽大汉不出手的情况下。 许村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偏僻的山村,竟然蓄养了这么多高手,而且这些高手还甘愿去做巡逻兵丁?如果他们愿意去投靠各地太守,刺史的话,绝对可以成为校尉,甚至是将军,可他们又为什么甘愿去做小卒?为什么愿意留在这么一个隐蔽的山村之中? 而村中的‘圣长老’到底是用了何种手段才可以让这些高手即便去做小卒也心甘情愿?‘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竟然有如此本事? 眼前一切的一切,使张飞迫切的想要见到许坞的真正主人——圣长老! 正在这时。一支巡逻小队发现了许褚,小队长来到许褚面前,拱手施礼的同时态度恭敬,道:“许村长。” 许褚对他的态度很冷淡。并没有理他,只是点了点头,正要离开。那人急走两步来到许褚身旁,暗指张飞和小蛮。低声问道:“他们是?” 许褚脸色一黯,瞪了他一眼。那人慌忙低下头去,不敢出声,斜眼目送着许褚等人离去。 随许褚来到府邸前,小蛮惊异的睁大了眼睛,只见门前两座硕大无比的石雕貔貅像分立左右,威风凛凛。而门匾上并不像其他豪门宅院,上书着什么‘李府’或者‘太守府’之类的标识,而是在金丝楠木的门匾上书写着四个烫金大字:“别有洞天”,门前没有护卫,许褚轻轻一推,深红却又发青的大门轰然开启。 “吱~”深红色大门开启,发出摩擦地面的难听声音。 大门分开后几人随着许褚和他的几名护卫走了进去,府邸非常大,亭台楼榭,假山怪石随处可见,只是大门前竟然有五条道路可通,让人不知从那条道走,如同迷宫,使人困惑。 突然,小蛮看到在五条道路的交叉口当中树立着木牌,上面贴着一张如告示一样的彩绘,好奇的上去观赏,只是下一刻却傻了眼,原来这‘别有洞天’里,当真别有洞天,与外面一般,府中也如街边坊市一样,酒庄,赌坊样样俱全,仿若一座小型街市。 通过大门朝北边这条路走则会抵达青楼,南边则是赌坊,西边饭店,东边酒馆,而正中则是‘圣长老’接待客人的厅堂。 小蛮虽然不懂风水,但主人如此安排必定有所深意,但她却更想知道,圣长老在哪居住,毕竟五个方位各有场所,难道在自己府中,也要去‘住店’? 不过眼前的景象却让张飞有了似曾相识之感,这里的一切是那般熟悉,他确信多年之前他一定来过这里,可他却有知道,这许坞他是头一次来,可为何这里的一切是如此熟悉? 张飞心中困惑,可在许褚的催促下只能加快脚步随他来到一处独辟而出的院落,整个院落富丽堂皇,花园锦簇,剔透玲珑,尤其是载满了满架蔷薇惹人注目,坐北朝南乃是一座雕栏的二层木结构房屋,陪同他们前来的几名壮汉并未进屋,在三人在即将进入客厅的一刻告别,显然以他们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进到这座门匾上写着‘有所名堂’的房舍。 张飞和小蛮随许褚进了屋,房间不算大,两排跪垫前放着埃几,可主座上却摆着胡凳胡桌,很突兀,完全不搭调。 厅中并没有侍女丫鬟侍候,而是由许褚为两人倒上茶水,端上果品,正饮之间,忽见门口处走进一位童颜鹤发,看不出年纪之人。在小蛮眼中,这人约莫有五十来岁,可是看他神态、动作却又哪里像年近花甲的老人,若不是满头鹤发,还只当他二十几岁。 来人的穿着打扮很古怪,有些像胡服,却要比胡服稀松,有些像道袍,却又分做上袍和下衣,张飞见到老头身上怪异服饰的一瞬间,立时想到了什么,而小蛮在看到老人的衣衫的一刻蹙起了眉,他身上所穿衣衫明显是白色,但却变得油光发亮,一眼便可看出一定是很长时间没有洗过。 老者面色苍白,看似步履蹒跚却又昂首阔步,只是瞬息便走入座中,让小蛮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走在主位的路上,‘圣长老’拿手挡住嘴唇不住咳嗽,走一步咳一声,尤其咳嗽的声响异常尖利,让人觉得下一刻他便会停止呼吸。在小蛮眼中,上一刻还在门前的‘圣长老’,下一刻便走到胡椅旁坐下,仿若十几米的道路瞬间在他脚下变短了一般,但不变的仍然是不停咳嗽。因为衣着的关系,‘圣长老’并不像张飞或者是小蛮落座前需要撩起衣袍,只是随意坐下后对许褚道:“拿我的酒来!”说完又不听咳嗽,他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好似嗓中卡着东西般。 许褚诺诺连声,忙取酒而来。老者咳嗽,并非自然而是干咳,听在两人耳中,宛若擂鼓敲击,心脏随着咳嗽的节奏而怦怦直跳。 惊奇的一幕在瞬间上演。 酒到,咳止。小蛮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不由啧啧称奇,他人都是咳嗽时不得饮酒,而这怪老头,却偏偏反之,真是奇怪。 老者原本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因为喝酒的缘故变得红润,不是病态反而是出于自然的红润。而身子不再像之前萎靡而无神,仿若喝了兴奋剂般,精神为之一振。 这一切的发生使小蛮开始怀疑杯中并不是酒,反而是什么灵丹妙药,不然又有什么酒能有如此神效,瞬间就让老者从之前随时可能撒手人寰的模样瞬息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人,神采奕奕,精神抖擞,最重要的是,不再发出可以震颤心灵般的咳嗽声。(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百六十五章 治伤 小蛮虽然怀疑,却是真真实实清清清楚看到许褚之前倒得是酒,而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这让她自然而然看向刘澜,若是德然哥哥也能喝上一口‘神酒’,会不会立刻就会醒来,还治好毒伤呢?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骤然发现有双凌厉目光看向自己,急忙查探这道目光的来源,却发现是上首端坐的那位猥琐老头,立时低下头,躲避他**裸的眼神。 其实老者并不猥琐可怕,反而很慈祥,尤其是喝完酒后,更像是长辈对着自己心爱孙女发出的慈祥眼神,祥和而宁静,只是在小蛮在看到小蛮模样之后,老头的神色却变了,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之前的慈祥神色更是变得锐利,直到小蛮低下头去,才又转换成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只是双目却再也离不开小蛮的身体了,露出一双任何男人瞥向性感女神通有的,色咪咪的神色,像观赏艺术品般,把她从头到脚,上上下下打量一遍。 虽然小蛮是男儿装扮,但又怎能瞒得住老者的火眼金睛。眼前一亮,满面火热,但他还是按捺下了心中激动,可在瞥向张飞的一刻,而后者也在一瞬间迈出而出,方才老人那诡异的步伐让他在一瞬间想了起来,这位正是欧冶坚的父亲北机居士,抱拳拱手:“北机居士求您救救俺家主公!” “你知道我?!”北机居士瞬间好似换成了另外一人,勃然大怒,转向许褚。肯定是他将自己的身份泄露了出去,厉声训斥道:“好大的胆子。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既然你是村长。你就必须要知道许村的规矩,是谁许可他们进村的?又是谁擅自带外人前来?而且还领到了我这里!” 老者很气愤,一掌重重的拍在身旁的胡桌上,身为许村的真正掌权者,他必须要有自己的威严,威严是不容被侵犯、冒犯的,而规矩更不许被破坏,即使是身为村长的许褚也不行。 许褚面色如土,他清楚老者的真实实力。这让他忽然想起两人来,那两人就是犯了这个忌讳被老者一招毙命,而他们的身份就是前两代的许村村长。 但此次不同,因为张飞和小蛮进村,并非是他徇私,连忙告罪的同时脚下向老者移了几步,对老者低语一番。 老人一怔,来者是刘澜和张飞?凌厉的目光骤然扫到张飞的身上,思索片刻。当即大笑了起来:“对对,你是张飞?我记得你,当年你与德然一同来我府上。”说着却是看向一旁被放置在坐垫上躺着的刘澜,微微皱眉:“那伤者是德然?” 因为中毒已深。刘澜脸色早已乌黑一片,北机居士端详许久才算是认出了刘澜,心下大惊。立时示意张飞抬着刘澜到了一侧卧室,把他放置在床头后。北机居士将刘澜衣衫细心掀开,箭尾已被斩断。可伤口处却一片乌黑,不由皱眉:“德然之伤有两难,其毒一难,近箭疾射二难,箭簇入肉足五寸有余,轻易拔出,就怕伤及性命。”北机居士颇为难道。他万万没有料到德然会受如此重的伤,而伤他之人更如此心狠手辣。 “北机居士,如果连你都不肯施救,这世上就再没有人能救下我家主公了。”张飞砰的一声跪倒在地,流着泪哀求道。 “我和刘澜是老交情,万没有不管的道理,可这伤实在难处置。不过他所中之毒倒是能解,可难就难在如何拔出箭头,这才是要命的,不然老夫也不会不去管刘澜。”北机居士说着,可是张飞连连哀求,让他决定大胆一试,看向张飞,道:“我尽量试一试吧。” 首先吩咐张飞点燃了炭盆,并将他的那口杀猪刀放在炭盆内烘烤,烤红后转交到手中,凝神定力,扬起杀猪刀轻轻划破皮肉,随即只见一道光芒闪烁箭头被一点点缓慢取出,每出一寸,北机居士都会望向刘澜一眼,没有丝毫异常,这是中毒及昏迷的原因才使他感觉不到疼痛,祸福相依啊。北机居士感叹一声,直到箭镝彻底拔出,刘澜都没有反应,望着手中被拔出的箭镝北机居士长吁一声,而边上的张飞更是不禁跌坐在地,热泪盈眶。 箭镝虽被取出,可箭洞一时间如泉涌般簌簌直流黑血,张飞疾呼,可北机却示意张飞耐心,静等片刻之后才不疾不徐将自制的黄色药粉撒在伤口上,直到血液重新变成鲜红后才又将止血伤药为他敷上。 彻底将外毒除清后,北机居士又重新为他包扎,昏迷中的刘澜终于有了反应,但仍未苏醒,细心搭他脉搏,确定没有问题后,又在他的小腹、肩胛四周或轻或重的按捺,或毫无反应,或痛入骨髓。痛入骨髓,当然是按到了刘澜肩胛处,如此看来救得还算及时,并没有使他臂膀坏死,而毫无反应处,则是小腹,这说明他外毒已清,但余毒已入骨髓,还需药石医治。 沉吟半晌,有了决断后北机居士走出室外,许褚和小蛮见‘圣长老’出来,后者急忙问道:“德然哥哥怎么样了?” 小蛮脸上写满关切,老者望向小蛮色迷迷的眼神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丝疑惑,甚至是一分好奇,说道:“箭镝已经拔出,而他所中之毒乃是一种叫作“一日眠”的毒物,剧毒无比,可此毒物在世上出现不多,若去到他出,当无复还之理,不过你大可放心,此毒我已为他去了十之**,但毒已入腹,难免会留下病根,我这里有些内服的解毒药,你让他连服十日,便可保无虞。”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交到尾随而出的张飞手中。 蓦地,圣长老眸光却落到小蛮腰侧一方玉佩之上,此玉乃南阳独山玉(张衡在《南都赋》中对此玉有过描述,‘其宝利珍怪。金彩玉璞,随珠夜光。还有一种说法,“完璧归赵”的和氏璧就属于独玉类。)雕琢而成。圣长老早年偶得此玉,雕成一方玉佩赠予一位故人,不想再见此玉,却是佩戴在此女身上,难不成她与那位故人有所瓜葛? 张飞从北机居士手中接过瓷瓶,连声道谢,可就在小蛮打算与他入屋探视刘澜的一刻,北机居士却把小蛮拦了下来:“你先不要进去,跟我来。我有话问你!”并不多说,转身就走,他心中迫切想要知道眼前的丫头和那位故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蛮哪里会知道玉佩之事,现在心切刘澜,哪有心思回答他的问话啊,可北机居士却心急如火,也不理小蛮苦苦哀求,连张飞的请求也不理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转身就走,只是瞬间,消失不见。 北机居士抓着小蛮的手腕,却并不敢真的用力。但就是如此小蛮也觉疼痛难当,想要挣扎,却是越来越疼。心中气急,喝道:“快放开我!让我去见见他。有什么事等会儿说不行吗!” 北机居士笑道:“小丫头你大可不必如此,我既然说救得他。必定救得他,难道你不信吗?我有要事问你,说完后你要去哪我都不会拦你。” “我要先探望德然哥哥。”小蛮剧烈挣扎起来,可她一个弱女子又如何挣脱得开北机居士,愤急之下,竟然低头咬他手腕,他回头正好瞧见这一幕,也不阻拦,反而十分猥琐的笑道:“老头我也不知多久没有洗过,想咬就咬!” 小蛮正要咬中,听他言语,一瞧,果然是漆黑无比,不由连连倒退,可刚后退了一步,却又被‘圣长老’拉着向前。 瞧她窘迫模样,圣长老笑道:“放心,只要你回答我几句问话,你很快就能见着你的德然哥哥?” 说完继续拉着她疾走,不久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偏厅中,放开了她的手腕,道:“我虽然放开了你,你也别想趁机逃跑,不然,我先去把刘澜杀了,现在我有些事情要问你……”他算是看出来了,想让小蛮乖乖的,拿刘澜来威胁最好不过。 ~~~~~~~~~~~~~~~~~~~~ 数月后,刘澜终于可以下地了,而此时关羽、阎志等人也都抵达许坞,几人陪着刘澜在许坞内闲逛,不想身后却响起一道粗犷男声:“张壮士你们怎么跑到这了?害得我好找。”刘澜闻声,转身看向说话之人,只见他体型异常雄壮,一脸的络腮胡,最为奇怪的是这一路之上许多路人都恭敬的向他问候道:“村长。” 许褚走过来,同时向那些人挥手示意后,对刘澜、张飞、关羽几人道:“刘将军、关将军、张将军,你们还真有闲情逸致。” 刘澜见别人叫他村长,又见他对自己几人亲切异常,而他因为昏迷并没有见过许褚,所以好奇的问道:“翼德,这位是?” 张飞看着许褚的眸子满是笑容,介绍道:“他是许坞的村长,叫许褚。” 许褚点头笑道:“我这村长只是个虚名,张壮士说笑了,几位又不是不清楚,许坞之长乃是圣长老!” 看着眼前的许褚刘澜一阵晕眩,他就是许褚?竟然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了?尼玛这一箭挨的真是值了,要是我每受一次箭伤就能出现一位三国牛人,老天爷啊,恳请你们千万不要吝啬手中的箭矢,让箭矢来的更猛烈一些吧!刘澜此时有多激动,早已无法用语言来描述,不过现在最主要的还是笼络他,再加上有北机那老东西的面子,无论如何也要把许褚收到自己房中,方便日后蹂躏。 可不想许褚在经过一脸尴尬后对张飞眨眨眼,低声道:“张壮士,难道刘将军什么都不知道?”许褚虽然说的低,但偏生被刘澜听到,心中好奇,问道:“知道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司马询问,张飞知道无法继续遮掩,只能将事情始末细说一遍。 刘澜爆跳如雷,呵斥道:“翼德,这件事你怎么不早说,怪不得我之前问你,你都是遮遮掩掩的!”说完转身就走。 张飞急道:“主公,俺并没有想要瞒着你,俺只是……只是担忧主公您大病初愈,才一直没说。” “我清楚,翼德你无须自责!” 刘澜又停在了原地,他突然发现并不知道北机在什么地方,不过心中却对北机那老不休大骂不止,老不休啊老不休,怪不得你一直不来见我,原来是把小蛮藏了起来不敢来见我啊,老家伙,你要是动对小蛮一根毫毛,我烧了你许坞!骤然看向许褚,双眸喷火,叱道:“许褚,那老不休在什么地方?” “刘将军,我带您去吧。”转身的一刻,许褚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 刘澜推门入屋进入圣长老所在的大堂之中,刚一进去,就见身后屋门被许褚关闭,屋外紧随其后的张飞、关羽几人更通俗被他拦下,耳语一番后,张飞跳脚大骂,道:“原来都是你小子耍的鬼。” 许褚陪着笑脸,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刘将军如此仁义,我又怎会害他?不信张壮士、关将军在此处守候,若刘将军出来时少了一根头发,小弟任凭处置。” 张飞看向关羽,关羽微微点头,在屋外耐心等待。 厅内。 刘澜刚一进屋,见跪座上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边悠闲饮着杯中酒,边笑意盈盈看着他这位老相识,招呼道:“德然,我们一别多年,没想到又见面了。” 小蛮不知被他带到了什么去处,刘澜哪有心情和他论交,没好气道:“你把她藏哪了?快把他叫出来!” 北机居士盯着他,一脸疑惑,半晌才似有所悟,道:“你是说那位叫做小蛮的姑娘?” “对,快让她出来见我!” “她已经走了。”北机居士笑道:“她要去哪,我留不住,也管不着,再说她是你的什么人?至于这么激动和老夫撕破面片?别忘了老夫可是你的恩人!”说着北机居士放下酒樽,招手示意他过来坐下,可刘澜动也不动,抚着短须,颇有深意道:“和老夫连一点往日情谊都不讲?难不成那女子并非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相好?”(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百六十六章 虎豹甲 莫非那叫做小蛮的女子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相好? 北机这一番话问直叫刘澜有口难言,不能说是,更不愿说不是。这可不比后世,他这个是字一出口,人家姑娘的清白可就算是毁 了,就这么一霎那的犹豫,北机对着欲言又止的刘澜大笑出声:“既然她不是你的小媳妇,她去了哪里你又何必如此焦急呢?” “不不不!”刘澜矢口,道:“我承认我对她是有些欢喜的,虽然不知道她心里是如何想的,可就凭我受伤后他对我的呵心照顾 我就不能对她不管不顾,如果她真的离开了,就请居士告诉我她的去向,如果她是被居士您扣下了,那你就把她叫出来,我这就 带她离开!”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你小子还算是有点情谊,不是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北机一直微笑的笑脸消失,取而代之却是一脸的严肃 ,道:“你们两个男有情女有意,按道理说我不该拆散你们,可这世上的好事也不能都让你占尽了,这么的吧,你替我办件事, 事成之后我就把我那大侄女原原本本的交给你,如何!” “北机,我来这可不是和你商量的,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刘澜声色俱厉道。 “喝,几年不见,你小子翅膀是真硬了,别忘了,老夫我可是救了你一条性命,怎么的,不交人你还想毁了许坞不成?告诉你。 老夫就是拼上生家性命,也一定不会叫你把丫头带走。不信咱们就试试!” 刘澜心思急转,这老家伙的身手可不得了。原本想胁迫他放人,可看样子这老不休是软硬不吃啊,不得已只得妥协,道:“说吧 ,你打算让我干啥?” “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而且我那小子伯固还在你身边出仕,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呢。”刘澜放软,北机就坡下驴,郎笑一声。 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老头我最近听说有本叫‘太平要术’的典藏落在了天中山中,想叫你去帮我取回来瞧瞧,只要 你帮我将此书取回,我不仅让你见我那大侄女,还送你一件宝贝,如何?” 北机之前是紧盯着刘澜的,只是在说话的时候却提起酒壶,往酒樽里倒起酒来。而说到太平要术更是低下头,一对眼眸更是不为 人察闪过一丝异彩。 太平要术?刘澜心头一惊,破口而出:“可是张角那本。” 老者心头一紧,微抬头。但见刘澜模样料想他只是听过此书却并不知此书玄妙,强挤一丝笑容,道:“原来你知道此书。既然如 此那我就不细说了,怎么样。同意还是拒绝?” 刘澜沉吟,道:“虽然我不知晓太平要术有何玄妙。但我却知道此书非比寻常,张角之所以成事全赖此物,如果你想叫我去帮你 拿回此书,,首先你要找人带路,我说的可不是官路而是捷径,越快抵达越好,其次在我离开期间你必须把小蛮替我照顾好了, 不然的话不仅是太平要术我连许坞一起都让它变成飞灰,第三,此去天中山,我要许褚来帮我。” “你放心,实话不瞒你说,小蛮那丫头可是老夫多年挚友的爱女,我又如何能对他不好?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什么?小蛮是……” “不然你以为老夫今日把你叫来干什么?那妮子看上你了,可脸皮薄又不好开口,这不,老夫就自作主张来问你,如果你小子始 乱终弃,哼哼,老夫就是拼上许坞一族,你这辈子也休想再见到她!” “原来是这样。”如果是在数月前,刘澜绝对会做北机口中那‘忘恩负义’之人,可这数月来与小蛮朝夕相伴,刘澜是真对她生 出了情愫,只是一直没有去捅破那层窗户纸,如今北机一出面,自是水到渠成。 北机随即将许褚叫入屋内,道:“许褚,你跟着德然前往早前探好的地方,把那部典藏拿回来给我。”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这么久,现在终于能出去转转了。许褚大喜,连忙应诺,虽然高兴,但还是心中有所计较,暗下决心一定 要把经书拿回来给圣长老,好让他大大的高兴一回。 许褚挑选而出的五十名村中高手,而刘澜则带了关羽、张飞还有三千龙骑军便拖着已经好转的身子踏上了前往天中山的路途。 按照既定行程他们并没有走汝南官道,不管怎么说那里现在被黄巾占据,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一路都走着小路,他要以最快 的速度进入天中山。据《禹贡》记载:禹分天下为九州,豫为九州之中,而汝南又为豫州之中,故为天中。由于其地理位置特殊 ,周武王在此筑天中山一座,上置土圭,测日影考分数以此为正, 非自然造化之功,而是人工构筑的日咎测影和观察天象的地方 ,可就算如此,汝南民间仍有歌谣对其传唱:‘天中山,三尺三,来到天中山,一步可登天。有点夸张,但很传神。“三尺三” ,极言山小;“登天”,也反映了天中山与天地通灵的神秘。的确,天中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山”,它只是一个标志,一个象 征,或者说一种图腾。 汝南有二大绝妙美景,城北的天中山无须再言,而在天中山之南,则有一池,池四周杂草丛生,为鹅鸭栖食之所,名叫称悬瓠池 ,后世则叫做鹅鸭池。 而此刻经刘澜便到了此处,临离村时,刘澜换上了许坞村中所打造的铠甲。铠甲样式古朴,漆黑的甲身胸前镶着虎头型图案。好 似中世纪骑士,头盔一直护住脸颊。只露出眼睛,让他暗呼这不就是一直苦苦寻找的重甲吗:“仲康。” 对于今次刘澜指明让他出村陪同,许褚心中充满了感激,此刻仿若鸟儿再次翱翔于天际,尽情欣赏着山野平原美景,骤然听到刘 澜叫他,朗笑着跑了过来,道:“刘将军。” 许褚一袭青蓝色长袍,未披甲。来到他身边,道:“刘将军,过了这悬瓠池向北二三里便是天中山,那里,不仅有山贼还有盘踞 在汝南的黄巾贼寇,我已经吩咐族人小心了,刘将军大可放心。”许褚连珠炮说,在他看来像刘澜这样的名将叫他来一定是因为 马上就要抵达天中山,所以提醒他和族人小心。不过他早已吩咐下去了,绝不会着了山贼黄巾的道。 “那就好。”刘澜叫他来主要的目的还是他们许坞的这套铠甲,问道:“仲康,你门许坞这铠甲是如何得来的?是北机居士打造 的吗?”欧冶坚的冶铁技术多牛叉啊可想而知他老子北机居士那只会更牛。是以刘澜才有此一问。 “刘将军说的不错,像您身上穿的这种铠甲确实是圣长老打造而出,这世上绝对罕见。若放到市面上,这一套铠甲便是百金千金 也难求。不过刘将军若是替圣长老找回了那本典藏。说不得他老人家一高兴就把这套铠甲的图谱送给您了。”许褚脸上透着傲骄 ,对圣长老打造出的铠甲有十足的信心。 铠甲的防护能力到底有多强处刘澜还不敢下定论。可这第一眼看上去就会让人觉得异常沉重的铠甲穿到身上后却并没有想象中的 重量惊人,反而要比平时所穿的鱼鳞铠更加灵便,两相比较,便已知此甲绝非凡品。而如今许褚更是夸下海口,直言这么一套铠 甲竟然价值百金、千金,这如何能不让他惊叹百枚金饼、千枚金饼那是什么概念,在汉代那可足够一家三口人一代,甚至是数代 不愁吃不愁喝,安稳生活的费用,而就他现在穿的这么一套还是可以量产的铠甲价格居然如此离谱,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要么是 材料神奇,要么就是这北机黑了心,人工费用要的多,可是想想,人家这么一套铠甲确实有奇货可居的资本,如果真流传到市井 之中,百金、千金只怕也供不应求:“铠甲如此昂贵,不知它可有称呼?还有你刚才说只要照着图录炼制就成,也就是说此甲能 够量产,对吧?”刘澜连珠炮似的将心中疑惑问出。 许褚有些自得的说道:“此甲名叫虎豹甲,虽说乃圣长老所创,但他却将此甲锻造之法制成了图录,如果有此图录在手,便可按 图索骥炼制而成。” 虎豹甲?怪不得,毕竟是大汉朝,受制于工艺,此甲说白了就是鱼鳞甲的改良版,但因其图纹为黑白色,胸前又有虎头状,故而 北机才会以‘虎豹’二字为此甲命名,但这却让他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另一个时空中曹操有一支非常勇猛的重甲骑兵,而这 支骑兵则叫做‘虎豹骑’,虽然他对虎豹骑知之甚少,并不清楚这支骑兵的制式武器、装备是什么配置,又是何时出现在历史舞 台,可既然许褚说这铠甲的名字是北机居士所赐‘虎豹’一名,而这就不得不让他联想到虎豹骑就是因为有了这身铠甲才得名。 虽然这只是假设,具体内情并不清楚,但若是真的,那曹操就一定见过这老头,不仅获得了虎豹甲更从他手中招揽到了许褚,可 是像他这么牛叉人物为何没有留名青史呢?刘澜还真有些好奇了。 但相比于这些,刘澜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从天中山带着太平要术回来,到时再想办法从北机手中搞到虎豹甲的图谱,当然那虎头什 么的必须去掉,换成龙头,如此一来,龙骑军就变成了重骑兵,加上辽东轻骑兵的配合,那时再去纵横沙场,又何惧先登死士? 当即刘澜吩咐队伍休息,并没有一鼓作气直达天中山,原因是之前许褚提醒了他,虽然他带着三千龙骑军,那些所谓的强盗肯定 不敢露面,可这里毕竟有黄巾军盘踞,那何曼不就是例子,何况要拿太平要术回去,肯定是要从黄巾贼手中抢,那就决不能盲目 ,立时将关羽叫来让他安排部队驻扎,同时派其去抓些野味回来。 张飞去的安排驻扎,关羽则带着数十人前去打猎,悬瓠池野味不少,此行可谓是收获颇丰,山鸡野兔,甚至还打到一只鹿,回返 之间,忽然见到路旁树下正有一名魁梧大汉,正不住敲击着地面,关羽提醒众人小心后当先从他身旁骑马缓缓而过。 仍在敲击地面的汉子抬头看向关羽,高声道:“朋友是从哪里来,又欲往何处去?” 听到身后怪异之人喊话,关羽勒马不前,回头看来,只见他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黑脸长身,满脸卷胡子,形容古怪,却又双目有 神,腰间两柄铁锤,此时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但双手却依旧没有停歇!多了三分谨慎,丹凤眼微眯之际,说道:“你打这些蚂蚁 作甚?” 黑脸汉子依旧伸出拳头用力砸地面,地面立时便凹进一块,只是蚂蚁却没事;再用力一砸,蚂蚁还是无事,听关羽询问,抬头说 道:“我想打死这些蚂蚁,可是不管如何使力,偏偏一只也杀不死!” 瞧着眼前怪异的汉子,关羽笑容诡异,翻身下马,来到黑脸汉子身旁:道:“如此又怎能杀死,看我的。” 黑脸汉子的看向走来的关羽,对他咧嘴一笑,随后就见他蹲下伸出食指,轻轻一揉,蚂蚁瞬间便死了好几只。” 看着眼前一幕黑脸汉子心中冷笑不已,不想却听关羽对他说道:“虽然你有很大的勇气和力量,但还是要懂得如何运用智慧和谋 略,只有如此才能做大事、成大器。” 蓦地一声口哨声响起,黑脸汉子双目徒然冷厉起来,轻轻地从腰间拔出铁锤,向关羽砸来的同时,冷哼一声:“怪只怪你自作聪 明,怨不得他人!”双锤向关羽迎头砸来。 这大汉在这荒郊野岭捻蚂蚁能没问题,关羽能不提防?而且方才通过观察关羽发现此人力大如牛,绝对是习武之人,之所以靠近 他就是要看看他到底打着什么算盘,当然,如果此人当真只是憨直呆傻之人,那关羽也不介意将他招到麾下,可他最终还是露出 了獠牙,早有防备的关羽见他双锤砸下,立时提起放在一边的偃月刀硬挡下他砸来的一锤,手臂一阵发麻,虎口欲裂,一早就知 晓此人力大如牛,可万万没想到他却与翼德一般竟也是天生神力。(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百六十七章 周仓 黑脸汉子偷袭不成反被关羽压制,心中惴惴,可瞧见自家弟兄们围了过来,没有了后顾之忧双锤立时舞得虎虎生风,与关羽站在一处,其大开大阖的攻势一时间让关羽都不得不安赞一声其人锤法精妙绝伦。 两人刀锤相交,黑脸汉子挥动铁锤仍旧是身轻如燕,像团黑风般四面八方飞旋,一时间竟扭转了劣势, 关羽怎能想到在这悍匪群中亦有如此高手,运起青龙刀法,只守不攻,不想还是被他锤风将护须的髯夹砸落。 黑脸汉子本欲趁势追击,可不想关羽髯夹坠地的一刻他却匆忙收锤,下一刻忽地一声惊呼,跪倒在地,倒头拜道:“阁下可是关将军? 武艺高强,又一语道破自家出处,关羽适时收刀,眯眼问他:“你何以识得关某。” “小子周仓,当年在蓟县时多亏刘将军搭救,那是便有幸拜识尊颜;只恨那时未随刘将军前往卢龙,才又**为贼,今日幸得拜见,愿将军不弃,收为步卒,早晚执鞭随镫,死亦甘心!” 四周喽啰大多都是当年被刘澜在蓟县搭救下来的黄巾贼人,此时听说刘将军的部曲,一同拜倒,恳请关羽收作步卒。 “原来你们是当年蓟县黄巾。”关羽微微额首,此人武艺甚高,气势不俗,若得他相助却也是如虎添翼,不过此事还需主公点头,遂说道:“你且随我去见主公,若留你,便随我而去。若何?” 周仓大急,匆忙再拜:“仓乃一莽之夫。**为盗;今遇将军,如重见天日。若刘将军不肯收入帐下,仓岂非又要继续为盗,如今不奢入刘将军帐下只愿跟随关将军,愿鞍前马后,只死而已!” “既如此你便和我回去面见主公吧。” 一行返回去见刘澜,当关羽将身旁这位板肋虬髯,形容甚伟的男子是周仓,并投在关羽麾下为私曲时刘澜怔住了,尤其当周仓激动的说他是当年蓟县黄巾幸存者后刘澜更是目瞪口呆。数年前他居然错过了一向推崇备至的‘武烈候’,错过了这么一位忠心耿耿的汉子? 太可惜了,不过周仓既然出现,那自然是最好不过,所以他是否成为关羽私曲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刘澜点头了,周仓心中一块大石也算是彻底落下,就在这时,突然就听刘澜道:“元福(周仓字)。你可知太平要术的下落吗?” “不知,但末将却知道一人肯定知道太平要术的下落。” “何人?” “裴元绍。” 周仓自告奋勇,但刘澜还是决议同他一道前往,这小小一座天中山居然有两位占山为王的。如今收了一位,第二位怎能错过?而且长久以来司马一直有走到哪就将地图作到哪的习惯,虽然如今都是张飞执笔。可既然到了汝南地界,这天中山说什么也得标注 数个时辰后众人抵达天中山。因为是人工修建,天中山并不高。也不陡,可山岭间古木松柏较多,极易隐蔽,却也是一处占山为王的好所在,随着周仓顺着小路羊肠而上,直到众人来到寨门前也没有碰到明哨或者是暗哨。 而更加奇怪的是寨门前竟然没有任何守卫,好似眼前是猪哥摆出的空城一般,就等众人入瓮。 虽然刘澜不是司马懿,但还是挥手喊停了众人,不管眼前黄巾营寨是座空营还是摆出的空城计,有周仓在,刘澜都不打算去冒险。 周仓越众而出,对着四周空地大喝一声:“裴元绍,出来。” 躲在四周的裴元绍一听到风声便打算带着人撤离天中山,就他这几百人的小山寨,哪值当朝廷派如此大军讨伐啊,还他娘来的都是骑兵,这不就是杀鸡用牛刀嘛,所以他一早就认定这些人只是途径此地,误打误撞跑到了他的山寨,既然如此那他就暂避锋芒,等这些官兵人走了再回来继续做他的山大王,不曾想,他带着人马撤出山寨暗藏密林之中就等着这些官兵入寨后撤离了偏生这些官兵却在寨门前停下,甚至还有人直呼他的名字,立时惊恐万状,娘的,真是流年不利啊,感情这伙官兵还真是奔老子来的啊,奈奈的,离此几里的汝南城早他娘的被黄巾占了也不见你们去讨伐,老子这几百人怎么就碍了你们的眼了,气愤得不行,柿子就捡软的捏啊。 裴元绍啐了一口,心中愤愤,既然你们要赶尽杀绝,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汝南黄巾那些老朋友可是招呼他好久前去入伙,完成大贤良师未尽的功业,可就在他下定决心要投汝南黄巾的一刻,却又听那人喊道:“裴元绍,我是周仓啊,还不出来见恩公?” “周仓?”密林之中的裴元绍猛盯着喊话人看了几眼,才彻底确定道:“周仓怎么是你?”还有你刚才说恩公…… 马脸短须的裴元绍陡然看到周仓一旁的刘澜立时迎了上来,在刘澜面前站定后取出一张画像,其上却乃是一副刘澜立像,仔细端详,方才确定眼前乃是刘澜其人,一拜而倒,道:“小人姓裴,名元绍,自当年被刘将军救下后归乡,可官府仍就通缉,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啸聚山林,权于此处藏伏,不想今日有遇恩公!” 他料周仓定是投在了恩公帐下,当年离开之后便后悔不及,如今得此良机如何能再错过,立时求刘澜收入帐下,刘澜来此,本就是收他入帐中,他既提起,哪有不答应的道理,随即一同入寨,裴元绍一番款待,夜食中,刘澜又问起了太平要术之事,可不想裴元绍知道是知道不过太平要术却并不在他手中而是在在嵖岈山。 说到嵖岈山,裴元绍一脸紧张,劝刘澜最好不要去。原来嵖岈山乃是汝南黄巾余部的巢穴,虽然人多势众。可想夺走太平要术,却绝非易事。 可刘澜有必须要找到太平要术的原因。并不放弃,暂留裴元绍在山寨看守寨中财货,刘澜等人则再次向着嵖岈山启程。 ~~~~~~ 嵖岈山系伏牛山东缘余脉,又名玲珑山、石猴仙山,山势嵯峨,怪石林立。南山、北山、花果山、六峰山砥足而立,秀蜜湖、琵琶湖、百花湖、天磨湖点缀其间,构成了一幅奇特秀丽的风光画卷。行走在如此美妙动人的山岭间,心情自然是舒适异常。 这一路行来。并没有遇到任何人影,虽然此处山景美妙,但想来此时正是三国祸乱将起之时,又能有几人有闲情雅致来欣赏山中美景。 数日后…… 一行人由周仓指引,行走在古木参差和萦绕而过的河流小溪间。 可此时众人却又犯了难,虽然周仓之前来过,但此时再来,却迷了路,说什么也找不到巢穴所在。 “主公。我们好像又转回来了。” 关羽看了眼身旁古木,虽然似曾相识,但山中古木奇多,也不能太确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在它之旁,有一片雾。也可以说,这颗似曾相识的古木旁。是一片雾林。 “山中古木众多,是否转了回来。也未可知。” 刘澜看向关羽,道:“云长,还是做个标记吧。” 关羽在树干上划了条深深的痕迹,方便确认,一行人继续沿着山路前行,这一转又是数个时辰:“主公,你看。” 刘澜顺着关羽所指,看向不远处一株古树,只见树身上正是之前关羽用青龙刀留下的痕迹:“又回来了,看来我们是真迷路了。” 虽然生前并没有来过嵖岈山,但回到古代,来到这里,却遇到了这等离奇事,心中难免怀疑。虽然并不相信张角得到太平要术后可以撒豆成兵,点石成金,但此时却不得不去想,难道世间真有这等仙术?如果是真的,那么会不会是现在这位获得太平要术的主人,不想见自己,所以才会有此离奇一幕? “主公,你看!” 张飞的声音打断了刘澜臆测,顺着张飞所指看向不远处密林之中,竟然有人远远的看着他们一行。 刘澜眨了眨眼,再次确定不是眼花后,道:“翼德,带他回来问问。” “诺。”张飞夹动坐下乌骓马,四蹄迈动,向雾林前那人策马而去。 远处的男子一直站在密林前看着他们,看样子四十多岁,一身粗布麻服,可头上却戴着逍遥巾,手中拿着锄头,哪有半点农夫的样子,而且这世上的农夫他也见多了,往往见到张飞这幅凶神恶煞的样子那都是避之唯恐不及,而那人却没有任何要离开的迹象,拿着马鞭指着远处那人的刘澜对身边关羽低声道:“此人非比寻常,让龙骑军戒备。” “诺。”关羽吩咐下去,而那边的张飞则骑着马,一阵风驰电掣已逼近了那人,就在这时,那农夫却骤然转身跑。 “那汉子,你等一等,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问问你,该如何才能进入嵖岈山的深处。”张飞的喊声宛如惊雷,只是中年人仿若未闻一般,一刻也不停留,翻身便跑进了雾林之中。 脾气火爆的张飞无名火顿起,紧跟着中年追进了迷雾中,待远处刘澜几人反应过来早已不见了人影,个个担心,忽然发觉中年人的速度竟然比骑着乌骓马的张飞还要快些,只是眨眼功夫就将张飞甩在身后,担忧的刘澜在后方大叫:“翼德,不可在追。”只是他再也没有了任何回应。 情急之间刘澜只得追进迷雾之中,毕竟迷雾里一切都是未知,万一张飞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也可以及时援助, 只是当一行人追进了迷雾之后,刘澜又怔住了,之前还在他身旁的关羽、许褚乃至于龙骑军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见了。 这一变故,让他心中慌乱了起来,谁知道这雾林中会出现什么,可事到如今,刘澜哪有后退的道理,掣出屠龙刀,向着迷雾前方行去。 照这样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也不知在迷雾中走了多久,越走越觉不对,心中暗骂一声晦气,蓦地,刘澜发现目光所及之处正有一道光点刺激着自己的眼球,如果所料不错,那应该是阳光,阳光既然能投射进来这雾林之中,那里一定是出口,立时向着光点方向跑去,这一跑,又不知跑了多久。 直到…… 直到刘澜面前豁然开朗,倒身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阳光洒落大地,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终于松了一口气,可算从该死的迷雾中出来了! 目光朝四周扫了扫,这是一片开阔带,仿若自己在电视中见到的非洲草原一般,到处是鸟语花香,只是缺少了斑马,羚羊等动物,让他心中不由想道:“还好自己不是在迷雾中跑到了非洲,不然那乐子可就大了!” 刘澜掏出响箭射飞,很快,许褚、周仓甚至是龙骑军都循声而来,有的已经走出了雾林,有的则是在响箭的指引下走出雾林,一个个劫后余生的样子,见到刘澜后立时瘫倒在地,累趴下了。 可是都走出了雾林,可关羽、张飞还有周仓三人却不见了踪影,没让龙骑军们过多休息,立即吩咐下去留一部分人在此继续等候,其余人则各奔东西寻找,只要发现二人踪迹,立时以响箭为号。 独自寻找的刘澜找到了一条并不是很清晰的道路,世上本无路,人走的多了,自然就有了路,既然在这茫茫草原中会出现一条不是十分明显的道路,那么顺着它走,也许会有什么发现! 一路走来,四周随处可见鸟语花香,刘澜又能了解多少?就是身旁兰花的芬香,他又如何能辨别得出,虽然心急三人,但他还是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吸引,虽不知花,不懂花,但对美好事物的爱美之心,还是让他情不自禁的观看,当然并不会驻足,最多只是发些感叹! 感叹人常拿美人来比花,又拿花来衬托美人的姿容。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百六十八章 黄巾 刘澜穿行在如画的世界中,偶然一瞥,从林木缝隙看去的目光骤然一停,身体更在瞬间卧倒,拔开树荫,仔细一瞧,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前方,在鸟语花香的平原上有一汪清泉,湖岸边,垂柳依依,湖水内清澈碧绿,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清风一吹,水浪层层。而在层层水浪之中正有一位年轻的妙龄女子裸露着裸露着如凝脂般光滑柔嫩,没有丝毫瑕的脊背,看来几乎就像半透明的羊脂白玉。在水中嬉戏,十指尖尖,洁白如玉的纤纤玉手轻轻捧起一汪春水,看着水珠从指缝间一点一滴落下,滴入湖面,惊起一圈圈涟漪。 早已被水淋湿的发丝贴着如雪的香肩直入湖面,虽然是背对着刘澜,但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仍让他浮想联联,气息粗重,最爱女王黑长直啊。 感叹之际,只见美丽女子纤手轻轻的将发丝别到耳后,优雅转身,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他依然能够清楚地看见被泉水裹住半面坟起的娇*乳,虽未一览全貌,但却同样惊人。 刘澜在这世上所见到的美女多是小蛮蔡琰这等天子角色,对女性有着天然免疫,但此时随着‘水中仙子’转身,犹抱琵琶的她顿时让刘澜下身血气上涌,心中更升起了犯罪的冲动,这么多年来,这是刘澜头一次有如此冲动,就算是面对着小蛮和蔡琰,他亦保持着清醒。 灵台尚保持的一份清明让他狠狠掐了大腿一把,浑身一个激灵,兽欲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刘澜浑身早已被冷汗侵透。仿若在水中戏水之人并非是那貌美少女而是刘澜一般,不对劲。这女子不对劲。 刘澜察觉到了怪异,刚才他的心智好似受到了牵引一般,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刚才他应当是中了媚术,直到此刻刘澜才发现在湖水边有着数十名双手紧握还手刀的女护卫,而在方才,湖水旁却只有少女一人。 呼,还好克制住了,不然小命可就不保了。就在刘澜庆幸之际。湖中美丽少女却要出浴,只见她轻盈般走出水面,还未看到她的躯体,一袭白色纱衣却不知从何而来,转瞬之间,就将她如白玉雕琢而成的冰肌莹彻的躯体遮住,随即步履轻盈走上岸来,直到此刻,刘澜才算是彻底看清她的庐山真面目。与方才中了媚术时所看到的样貌有些区别,但并不大,之前是花了红妆,而如今少女却未施粉黛可颜色却如朝霞映雪。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丰厚的双唇,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万种风情,妩媚而妖娆的眸子中。透着别样魅惑,使人欲罢不能。当真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如果说蔡琰的美。是温柔可人,惹人怜爱的美,使人疼惜,想将她握在手心,捧在怀中;小蛮的美,是活泼可爱,婉顺性感的美,不舍远离,使人想要永远陪在身旁。那眼前女子的美则是清艳多姿却又千娇百媚的美,勾人心魄,使人欲罢不能。 三女各个不同,却皆是祸国殃民的俊俏模样,俗世之中所谓的狐媚子便是她这样子,所以这妖娆妩媚的女人他可不敢招惹,匆匆后退,准备离去,可刚移动一步,远处突然响起数声朗笑。 “哈哈,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小姐,倒叫我等省却了前往山寨寻你的路程!”循声看去,远方走出的两人,当先一人白面无须,面容生的极为俊美,头顶裹着黄巾,略靠后之人则是一脸的络腮胡,三角眼,头戴黄色冕帽,虽然并无珠帘,但依旧让他瞠目结舌,这黄巾贼的胆子也真大,天子冕冠也敢戴!不过想想他乃黄巾党徒心下也就释然了。 “黄邵、何仪?竟然是你们?” 两人的出现,使身穿白色纱衣的妩媚少女俏脸变得凝重起来,一对漆黑如墨的眸子再也离不开两人,只是眼中却并非是似水的柔情,而是欲要择人而噬的怒火,而守在他身边的女侍卫们神经更是紧绷起来,如要保护幼崽的母狮,一个个护在妙龄女子身前,提防着朝他们走来的两人。两人出现不久,身后陆续走出了上百人的黄巾贼,大多衣衫褴褛,但却都裹着黄巾。 “没想到你果真在此处……” 仗着人多势众的两人大摇大摆来到列成阵势的数十名女护卫身前停下道。 面容白净的何仪朝妩媚女子略一拱手,道:“之前见提刀男子向这边走来,出于警惕派人跟着,可不想却跟丢了……神情为之一振,郎笑道:可没有想到却在此处发现了你!” “黄邵、何仪?” 听到妩媚女子唤出两人的名字后,刘澜再次看向为首的两人,没想到在嵖岈山苦寻数日的黄巾贼竟会在这里出现,立时掏出一支响箭,但并没有放飞,他还需观察情况,他要搞清楚这两拨人出现在此的目的,当然如果能浑水摸鱼那就更好不过了。 当即更加小心地隐藏身形,只露出一对眼球,仔细观察。 无美女子看着走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纤手在腰间轻轻一摸的同时走到护卫一侧,如变脸一般,狠厉之色瞬间消失不见,变得犹如之前一般动人妩媚,媚笑道:“今天吹得是什么风?竟然将黄头领、何头领给吹来了?难不成两位头领是奉了刘头领、龚头领的命令来探望小妹不成?” “哈哈,好厉害的丫头,不要以为将刘头领,龚头领抬出来便会无事,实话告诉你,今天我们兄弟俩来此,就是奉他二人之命,不然我们兄弟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得罪姑娘您。”白面无须的何仪笑吟吟的望着远处的美貌女子道。 何仪看似很有‘绅士风度’,不过那样子怎么看都像是阴险狡诈的伪君子,拿腔做势拱手。道:“姑娘,我兄弟鲁莽了些。你可千万别介意,不过今日可真怪不着我们兄弟二人。怪只怪你以为靠这些迷雾就能奈何我等,还大胆走出了山寨,如果你留在寨中,我们拿你未必有办法,可偏偏偏偏让吾等在此遇见了你,你说这会不会就是天助我也呢?!” 没想到他们竟然可以平安穿过迷雾! 大意了啊,心中担忧的妩媚少女看着何仪一脸得意之情银牙都快咬碎了银牙。 他现在算是听出来了,这些黄巾贼应该并不是嵖岈山的黄巾贼而是汝南黄巾贼,而这妩媚女子才是这嵖岈山的主人。只是她又是谁?而她手中又有什么样的东西会让汝南黄巾的两位头目亲自前来? 难道是……想到此处,刘澜心中肯定无疑,现在除了‘太平要术’外又有什么能够将两名黄巾头领吸引而来,只是让他大感好奇的是,不是说太平要术在汝南黄巾贼手中么,怎么又会到了这妩媚女子的 手中? 看来这小丫头不简单啊…… 心念疾闪之间双眸从妩媚女子的身上移走,再次看向黄邵、何仪,同时在心中寻思着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时再发难从而获得太平要术!打定主意的刘澜骤然听妩媚女子开口,道:“原来是他二人让你们来的!”一双漆黑如墨的明眸一转。掩齿轻笑道:“既然如此,那两位头领不妨让刘头领亲自前来,到时小妹定当亲自奉上。”妩媚女子虽然如此说,但整个人如同跌落在了万丈崖底。没想到会是刘辟他自己想要。亏他当初还百般保证,不想也是个小人! “那到不必了……” “还多说什么,照我说直接擒了便是。到时她不交也得交,何必再和他说这些废话!”一旁的黄邵没好气的说完后更是对何仪附耳低声。道:“若拖得久了,被刘辟他们知道的话……” 闻言。何仪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道:“既如此,姑娘也莫怪咱们兄弟不留情面了,动手吧。”话音落下,就见黄邵轻轻一挥手臂,身后黄巾兵便一窝蜂杀向了守护在妩媚女子身前的女护卫。 “姑娘,你先走,只要回到寨中,定可无虞。”女侍卫队长中年妇人对着妩媚女子急声说道,可不想她却坚定摇头,咬着嘴唇,微蹙着眉,道:“我不走,即使回到山寨又如何?还不是一样逃不出他们的魔爪。” 话虽说的坚定,但心中却极为不甘,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暗下决心若真到万不得已之时,就是玉石俱焚,也不会让他们得到那东西! 想到死,妩媚女子极力控制着情绪,低下臻首掩饰落下的泪珠。父亲,您若在天有灵,就好好看看这些和您一起为了理想而战斗的人吧,此时竟然利欲熏心至此,便如师傅当日所言,早知如此,当初不妨借他!”想道此处,却又觉对不起父亲,眼泪簌簌落下。孩儿不孝,未能保管好您的遗物!若真到万劫不复之时,孩儿和此书定一同下去陪您!” 望着远处的战斗,虽然呈一边倒之势,但这些女侍卫却个个身手了得,皆是以一敌二、敌三且不处下风,让一旁观看的刘澜冷汗直流,心中惴惴,方才中了媚术还好没有冲下去,不然光是这帮小女子,就够喝一壶的,保不齐就交代到这里了! “哈哈,当真难缠,看来某不出手是不行了”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同时加入了战团,片刻后,刘澜看向喊话之人,正是一脸络腮胡的黄邵。后者加入战团,立即扭转了形势,他此刻只对与己方僵持不下的女护卫下手,所到之处,借着人多的优势,当真是所向披靡,无人可当。 “卑鄙……妩媚女子的侍卫队长见他来回冲杀,皆是趁己方不备,施以雷霆一击,啐骂一声,出手拦住黄邵战在一团。 护卫头领腾挪躲闪数次,便已和黄邵碰面,一举长剑就向黄邵胸口刺去,听到风声响处,后者急忙斜刺里跃倒的同时架起环首刀刀格挡。 女护卫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手下功夫却着实了得,长剑被阻,后退两步的同时借力前冲,趁黄邵尚未起身之时,剑尖便向他腕上撩去。 黄邵连忙在地上一滚,同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手腕一沉,还手刀一抖,便挡住了刺来的一剑,同时左掌击出,击向对方胸前。 虽然刺出的一剑被挡,但侍卫头领反应极快,左臂急忙横格,破掉了黄邵击来的一掌。 这一番比斗,直斗了个不分胜负。但在黄邵心中,却是吃惊不已。 虽然己方人多势众,但除了他与何仪两人外皆是些平庸之辈,与四周这些女护卫交手都是数人斗一人,可就算如此仍难分出胜负,若不是他亲自出手,也不知会是如何局面。而眼前这女护卫头领身手更是了得,若继续纠缠下去,谁生谁负那可说不准,到时就算取胜,可若时间拖得太久被刘辟发现,到时再想得到那东西只怕是千难万难。想到此处,黄邵立时朝远方一直未曾出手的何仪高喊一声:“此时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一直冷眼旁观的何仪自然看出黄邵被那女头领缠住,分身乏术,此时听他呼救,心中冷笑一声的同时一挺长枪,杀入战团,只是他的脚步却没有任何迟疑,更没有去管黄邵的死活,从一早他的目的就是妩媚女子。 向妩媚女子杀来的何仪一路砍翻几名前来阻拦的女侍卫后便觉眼前豁然开朗,而此刻眼前哪还有什么女护卫,就只有妩媚女子慌乱的模样,他本就是怜香惜玉之人,此时他胜券在握,立时安下心来道:“小姐,现在没有人能救你了,我看你还是乖乖的将那东西交出来吧,让我杀像你这样美丽的女人,我真的很难下得去手!” “那你就不要来欺负奴家嘛!”妩媚女子的声音温柔且充满诱惑,尤其是说话时那让人蠢蠢欲动的娇憨形态,让在一旁偷看的刘澜立时又觉得有股邪火在胸腹中蠢蠢欲动起来,欲火焚身,好在已经经历过一次,很快便拧着大腿恢复了清明,不过还是在心中暗叹一声,尼玛要是在床榻间来上这么一句,别说是他刘澜把持不住,就是他柳下惠来了也把持不住啊。(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百六十九章 黄邵 “小姐,这个当然可以,只要你将那东西乖乖交出来,使我二人好向刘头领交差,我何仪以项上人头保证,绝对会放你一马,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心中蠢蠢欲动,高声道。如此极品,我又怎么舍得伤害你呢!到时定要好好疼惜你一番。 妩媚女子噗哧一笑,当真是颠倒众生,含娇细语道:“那小妹便信你一回,不过,想要那东西,你不亲自来取!难不成还要奴家给你送去?” “好好好,小姐,我这就来取!”看着眼前女子姣丽蛊媚的模样,又听她让自己去取,当真是撩人心怀,哪还作他想,一收长枪,边走边道。她虽是天公将军的女儿,可他死了多少年了,若今日能将他的女儿收做禁脔……这淫秽念头只在心中这么一生,便一发不可收拾,尤其想到日后此女在身下婉转承欢,立时**地大笑起来。 这般神态,妩媚女子又怎能不知他心中想些什么,心中啐骂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想获得先父的天书,今日就让你命丧黄泉! 何仪放下戒心,走了过去,远方冷眼观瞧的刘澜暗道一声此人性命不保,为何得此结论,自然是因为倚天记里所说的那般,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只是妩媚女子身穿白色纱衣,全身一览无遗,很好奇她将何仪骗到身边又该如何杀他。难不成眼前的妩媚女子本身就是高手?心中好奇,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位妩媚的少女,想瞧瞧她要如何结果了这位色胆包天的何仪。 变故陡然发生。没人看清何仪是怎么被杀死的,黄巾众人目光欣羡的看着何仪走到妩媚女子身旁的刹那。他便倒地不起了。神色瞬间由欣羡变成惊愕,甚至是震撼和呆滞。此刻,所有人心中都在问着同一个问题:她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答案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而在一旁始终关注着妩媚女子的刘澜在第一时间察到了其中的蹊跷,那位看似人畜无害的女子,手臂处竟藏有一架小巧的白色手弩。 虽然瞧不出是何木料制作,但白色弩机配上妩媚女子身上所披纱衣,若不仔细去瞧,还真不会发现装在手臂内侧的机关,是以大意的许仪才会阴沟翻船。被眼前女子取了性命。 解决了一个何仪,照刘澜想来正是她大杀四方的开始,但妩媚女子并没有继续使用弩机杀人,对此刘澜当然清楚这是什么原因,因为弩机内只有一支弩箭,别忘了他帐下矿山军就使用着手弩,不过却都会随身携带箭囊,方便装填,但眼前的女子却并没有多余准备。 场中依旧一片僵持之势。但随着时间推移,女子体力弱的劣势体现了出来,她们可以一鼓作气消灭掉大多数敌人,可一旦被拖住。尤其被拖到后期,她们都将毙命,所以看似僵持的局面。却变成了催命的灵符,如今只需要一根稻草。就会将骆驼压倒。 场中形式瞬间变换,因一名女护卫在四名黄巾卒包夹下身亡。而结果掉这名女护卫的四人,又立时加入了其他战团去协助其余同伴。黄巾优势越来越大,女护卫瞬间便只剩下三人,见到如此场景的刘澜立时出手,怜香惜玉?当然不是,目的只是为了得到‘太平要术’,响箭瞬间放飞,就在黄巾贼为之一愣之际,决然冲出的刘澜已向妩媚女子冲去。 斜刺里杀出的刘澜提着屠龙刀向妩媚女子冲去,立时使黄巾贼心下大急,黄邵一边指挥人手去拦下刘澜一边急声喊道:“你们速速将小姐擒住!”正所谓擒贼先贼王,他之前没有如此下令,是因为胜券在握,可如今横生变故,就顾忌不了那么许多了,只是他现在再派人去抓妩媚女子为时已晚了。 刘澜一路杀倒四五人,眼见就要靠近妩媚女子,不想侧翼却又杀来一名黄巾贼,来不及他想,刷刷两刀向那人劈去。黄巾贼提着环首刀连忙抵挡,但就是一挡之下,却是冷汗直流,暗叹一声碰到了高手。瞬间,脸色一变,只觉手臂先是一麻,又是一痛,正要退开,不想刘澜反手又挥出一刀,瞬间从他喉咙抹过。 一路而来刘澜所遇黄巾不过都是些喽啰,谁人能阻拦他一部,不仅是妩媚女子心中暗赞一声厉害,便是黄邵都被刘澜这一番好杀唬的肉跳心惊,连问:“这位兄弟是哪里来的高手,为何从未见过?”山寨内的那些头目将领他都认得,可没有这么一号人物,而且他又是一人,黄邵自然想让他知难而退。 刘澜来到妩媚女子前将她护在了身后,眼中闪过万般色彩的后者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只觉得他高大而伟岸,看着看着,眼神都散了,哪还能再听得清他和黄邵两人接下来的对话,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心如小鹿般乱撞,脑海中一片空白的妩媚少女只觉皓腕被他一拉,立时一声惊叫过后,却听眼前男子十分无耻的说道:“嗨,感情是你我都看上这小妮子了,也算咱俩投缘,咱们兄弟不打不相识,你放心,我不是吝啬之人,这么的吧,我把她让给你了,就当做你我兄弟不打不相识!” 妩媚女子娇躯剧烈颤抖,剧烈挣扎起来,可他毕竟只是个小女子,如何能挣脱刘澜箍在她手腕间的手掌,而黄邵万没想到眼前这人如此好说话,看着被他拉到身前的那道倩影,眼中满是**之色,这才几年不见啊,小姐便出落成如此天仙一般的美人,像这等绝色,哪是汝南城那些有庸脂俗粉可比,玲珑的曲线滚圆挺翘,尤其是胸前那沉甸甸的两坨,走路都要费劲吧,若当真能连她的人还有那本典籍一同带回汝南城中,想到这,别说刘澜只是杀了他几个兄弟。就算杀了他爹娘那也会一笑泯恩仇。 黄邵得意忘形的一幕让刘澜心中冷笑,他如此说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没想到这傻小子还真上当了,不过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部队眼前丽人着迷呢。不过有一点刘澜还是佩服他的,相比他那已经死去的何仪,黄邵明显要更警惕,刘澜自言自语,道:“就让你多活了一段时间吧。” 黄邵便是竖起耳朵也不可能听清刘澜嘀咕些什么,可以为入虎口的少女却听了个清清楚楚,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听到了另一句:“别动了,我糊弄他们呢。” 少女怔了怔。可仍在挣扎,落在刘澜手中与落在黄邵手中没有不同。 “既然兄台割爱,那就带他过来吧。” “让我过去?你们那么多人我可不敢,你若想带走他,派个人来便是了。” 那黄邵左右看了看,都往后躲,不说有何仪前车,便是刘澜刚才那身手,若过去了他骤然发难那小命可不就没了。一个个抬头望天空,躲避着黄邵看来的眼神,一时间的剑拔弩张便变了个味,刘澜翻了个白眼:“没人来?看来是这位兄弟割爱了。即如此,那我便受了,再会!” 刘澜说话十分大声。黄邵听闻清楚,尤其听他说再会。收起的兵刃长剑立时出鞘,寒声。道:“哪里走!” “走?”刘澜始终在原地一动不动,微笑道:“我可没说要走,我是让诸位离开,再会!” “若我们不走呢!!!” “脚在你们退上,这我可管不着,不过你们既然不打算离开,那我只好走了。” “今日你哪都去不了。” 黄邵彻底明白了,他被眼前人涮了。 “那可不一定,想留下我就得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刘澜扫了眼黄巾众人,微微摇头:“我看悬,如果不信,你们大可一试,便知!” 一直按捺着心头怒火的黄邵彻底暴怒了,他原本不想撕破脸皮的,可既然刘澜不识抬举,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阴沉道:“我可是提醒过你,既然你找死,我现在就让你身首异处!” 刘澜骤然松开了妩媚女子:“拖不下去了,你现在就跑吧,有多远跑多远,等下他们追来我会挡着他们!” “你……”女子溜一眼刘澜,心中五味杂陈,方才错怪他了,看着他手腕处那道深深咬痕,两颊羞红,忙又垂下眼睑,呢喃,道:“我不走,要死我陪你一起死!” 一起死,刘澜浑身一颤,他想到了当年在洛水河滨救下的蔡芍芬了,可那时的山盟海誓最终换来的还是她的不告而别,眼中迸出寒光,如同锋利的钢刀一般:“不需要!” “你……”女子微嗔一声,眸中更浮现出泪花,可楚楚可怜,人比花娇的少女换来的却是刘澜怒喝的一声“滚”! 如同受到迅雷惊吓的孩子,女子连着后退了数步,可最后却执拗的站在原地,在没有后退半步,更没有离开。 黄巾人多势众,如果被困,最重要的便是一鼓作气,决不能拖泥带水,不然必然会被这百十人的黄巾拖死,这与战场交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所以他让女子离开就是为了能够放手一搏,可这女子宁死也不离开,这如何不让刘澜担忧:“等下我可没工夫照料你的安危,听我一句,快走!” “不。” 女子毫无底气的说:“你不用管我,照顾好自己的安危,你不用管我的死活。” 刘澜气乐了,不用管你的死活我和他们拼的什么命?可如今这个形式,他必须改守为攻,率先发难,若能抢得先机,逼黄巾无法分身,只要关羽他们一到,也就安全了。说着不在迟疑,立时掠向黄巾,屠龙刀横提,这一回他可真是要拼命了。 刀势如长虹贯日。 刘澜所使乃是不杀刀法,刀势看起来平平常常,没甚气势也不好看,更别提吓人了,可只有内行人才明白,这才是真正的杀人刀法,而那些在外行看起来花里胡哨的刀势、刀法,只是看起来漂亮、唬人,甚至是吓人,可在这世上又有几人真的会被刀势吓死喽,除非像夏侯杰长坂桥前被张飞一喝吓破胆,不然刀势就只是人们口中所谓的花枪,只为了好看根本不会伤人分毫,而真正杀人的却是刀式,一招一式都是杀人之法,而现在刘澜便是如此,那看上去娉娉婷婷的一招,与一名黄巾交上手的一刻,那名黄巾卒便被他击飞了出去,身形尚未落地,口中血箭已然喷洒而出,等轰然落地之后,脸色已然煞白,连爬都爬不起来。 刘澜一往直前,擒贼先擒王,他的目标便是黄邵,多年来,不杀刀法退步明显,太忙了,军务政务,练刀法都要偷空才有空闲,但并不是说这些黄巾喽啰就有了与他相抗的能耐,屠龙刀大开大合,直向另一名黄巾头颅砸落,那人连忙后退,刘澜欺身向前,一退再退,撞倒了身后同伴,连带着他下盘不稳,摔倒在地,就当刘澜乘势结果他的一刻,一旁数十名黄巾同时出手前来搭救,人多就是如此,除非一击毙敌,不然像杀一人会有重重困难,等克服这些阻碍,机会却又错失。 刘澜立即收刀,没有再纠缠下去,转向搭救而来的三人屠龙刀横扫而出,三把环首刀同时抵挡,第一人长剑断裂,第二人虎口破裂,第三人毫发无损,再次脱离战团,身后敌人已然出现,准备偷袭。 刘澜在黄巾人群之内如灵猴一般闪转腾挪,数十道环首刀挥舞得眼花缭乱,可就是奈何他不得,边上的女子看得目瞪口呆,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他听说过,可没见到过,如今刘澜虽然还没有取下黄邵首级,可就他在敌群之中的表现也太让人热血沸腾了。 在她眼中的热血沸腾,在黄邵看来那就是夸赞甚至是恐怖,在黄巾之中高手有很多,可若像眼前这汉子这般在围攻之下仍然游刃有余却找不出十个人来,不由得焦虑不安:“一起上,乱刀给我劈死他!”(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百七十章 三千龙骑军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怕人多,更何况刘澜所使不杀刀法重的就是一个威猛霸道,每一刀挥出都极耗力气,之前与这些黄巾就杀得战战兢兢,如今黄巾更是一拥而上连一点胜算都没了。立时让待在一旁的妩媚女子担忧害怕起来,怕他逞强做英雄,在他看来这种死要面子之人非但不是英雄,反而是彻头彻尾的笨蛋傻瓜,好在刘澜不是英雄更不是笨蛋与傻瓜,在黄巾一拥而上之前,便果断退出了战团。 刘澜被逼退的一刻立时让观战的黄邵松了口气,他的身手再高,面对上百人的围攻也会力所不逮,他没有继续独立冲杀只能说明他审时度势,但并不能改变局势。 因为各种原因黄巾历来就是借着人多势众杀敌,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很现实,不管是困杀还是砍杀,他死了,那就是最好的。黄邵把玩着长剑,而一对双眸则从刘澜身上转向了另一边,再一次死死盯住那位在远方观阵的妩媚女子,胸前足够令人血脉喷张的丰硕胸脯,还有盈盈一握的纤细蛮腰,诱人,光是看一眼都**。 可就在这一瞬间,原本被逼退甚至可以说退无可退的刘澜气势猛然暴涨,借着屠龙刀沉重的分量猛然挥出,立时将追在最前的两名黄巾一扫而倒,抓住这一瞬间的良机,转眼间便劈杀了二人。 之前黄巾是守势,自然互相协防到位,可如今却是攻势,正是这一变化,使他们很难做到第一时间上去救护,而刘澜正是抓住这一短暂良机结果了两人,趁势反击。对着另一名黄巾便是屠龙刀重重劈下,待其余黄巾反应过来想协助的一刻为时已晚,立时被一劈为二。 以退为进,以守待攻,这可从来不是关羽的拿手好戏,只是一瞬间刘澜便连取三条人命。震慑敌群,一个个前冲的速度减缓下来,心有余悸,观战的黄邵大怒:“死几个人算什么,给我上去杀了他!”生性凉薄的他对死几人甚至数十人一点也不在乎,他与这时代任何帝王、大夫一般,百姓无非是麦黍,割一茬还有下一茬,这些由百姓组成的黄巾死几个算什么。现在死了,回去他又能招齐。 就在黄巾被喝令着向前围攻刘澜的一刻,黄邵身后一直没有出手的黄巾群中却突然人仰马翻,一个个尸倒在地,鲜血横流。 黄巾个个脸色发白。 再看刘澜,面上哪还有方才如临大敌的模样,早已是闲适慵懒,一副看他们如同看待死尸的模样。 骤然之间。这片碧潭骤然传来了雷鸣般的马蹄轰鸣声,由远及近。声响愈发震天骇地,惊人心魂。 只见无数收弓持枪架刀的骑兵从黄巾后方密林策马而出,落入所有人眼帘,在碧潭前排呈一线,如同巨浪潮头汹涌向前。 骑兵。 轻骑兵。 黄巾军并不陌生的轻骑兵,足有三千人。鬃毛皆红色,配铁弓、长枪、环首刀。为首一员大将,手持青龙偃月刀,缓缓提刀而起,刀口对准了人群之中的黄邵。而在其身后三千骑军在这一刻。整齐划一提起长枪,亦对准了所有黄巾,声势惊人,骤然停息。 幽州突骑为大汉朝三大骑兵之一,而在突骑之中,骁勇善战者首推龙骑军。 共有三千骑。 又名三千龙骑军! 场中三千龙骑军提起长枪的一刻,人马寂静,红日当头,凛冽的沙场气息弥漫开来。 为首大将关云长头顶华冠,身穿绵袍,脚蹬足靴,右手提刀,左手勒缰,美须迎风吹起。 骑兵虽停,可却更令人窒息。 骤然,众人发现他身边出现了一匹无主之马,通体血红,毛发比之身后三千龙骑军坐骑鬃毛更为殷虹,形成鲜明对比,高昂的头颅彰显其马中王者身份,可就在这一刻,骏马四蹄迈动,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径直跑到了刘澜身边,亲昵地用马首拱着他的胸膛,而后者更爱抚着他的如狮鬃毛,双手之间立时出现猩红血迹。 看着翻身上马的陌生男子,黄邵傻眼了,他自然看出了眼前男子便是这些骑兵的统领,他今日敢到此夺太平要术,虽然也怕事情败露,可只要书一到手,便可有恃无恐,更何况还有小姐这么一位令他魂牵梦绕的美女,虽说眼前陌生人出现曾让他忌惮,可他并不惧怕,无外乎就是一名游侠,成不了气候,可直到现在,眼前这番情景出现的一刻,他才知晓自己想错了,甚至已经完全超乎了想象,三千轻骑,别说杀他这不到百来人,就算是气焰嚣张的去攻打汝南城都不是不可能,这哪里是什么越货斗勇,简直就是战争啊。 再望向之前的刘澜,他的神情早已变了,变得冷酷,变得从容,变得更阴鸷狠厉。 就在这一刻黄邵突然发现龙骑军阵中一阵骚乱,随即就见到一脸虬髯,手提两柄大铁锤的周仓跑到了关羽身边,呵气如牛。总算追上关将军了,就在他气喘吁吁之际,低着头向四周这么斜瞥了一眼,立时发现了刘澜,并且还有他身后的妩媚女子,心中一惊:“是她。” 就在周仓认出女子的同时,女子也认出了周仓,破口而出道:“周仓?怎么会是你?你为何会在这里?” 周仓可是黄巾贼地公将军张宝的手下大将,在黄巾中知名度甚高,可自从幽州黄巾失败后,他便就此没了踪影,可曾经无数次见到过他的妩媚女子,虽然那时年龄幼小,可对他这幅尊容却记忆深刻,一眼便认出了他,不想周仓正要说明他已经投效在关羽(刘澜)帐下的一刻,刘澜却突然发声道:“该杀的杀,该抓的抓,不需要太多活口,尤其是那黄邵。”叙旧什么的留在战后,现在最主要的是收拾这伙黄巾。 “黄邵?” 听刘澜说出黄邵名字。周仓骤然在黄巾群中寻找,立时找到了他的所在:“你怎会在此处?”他与黄邵并没有深交,但同是黄巾出身,也算相识,但此时各为其主,不得不刀兵相见。 “周仓。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怎么又会在此?。” “难道嵖岈山只许黄邵你来得?我周仓便来不得吗?” “周仓,你个狗贼居然投靠了朝廷!”同为黄巾,周仓的勇名黄邵还是知道的,但他现在投降是死,拼命也许还有生的希望,下定决心,却是反手指向了刘澜,狞声道:“兄弟们。给我把他剁碎了!” 周仓伸手展眉,道:“黄邵,想对我家主公不利,先问过你周爷爷我这对铁锤!”说完左右挥动铁锤数次,朝着他杀了过去。 “狗贼,我先宰了你,再剁了他!” 一拔佩剑,朝杀来的周仓迎去。随周仓而来的山寨兵丁只有一百,但哪个不知晓周仓此刻目的。来到刘澜账下寸功未立,如今便是大好时机,立时随在他身后迎了上去,而关羽则看出了周仓的小九九,没有阻止,但也没有助他一臂之力。 周仓眼见黄邵斗然抢攻。照着向他奔来的黄邵便是刷刷刷三锤砸下。而黄邵则在近身的瞬间刺出一剑。 周仓的铁锤一支便有六十九斤,两支加起来可足有一百七十余斤,可如此重量惊人的两只大锤拿在他手中却如同幼童玩物一般,好似没有分量,舞动而起。当空朝黄劭砸出一锤,这一锤又快又沉,后者只觉眼前灰影一闪,周仓另一只手又续砸一锤,好在两人都是短兵刃,虽然近身,但在他长剑一档之下还是破解了他之前雷霆一锤的同时向旁闪身,躲开周仓真正要命的左手重锤。 虽然只是初一碰面,谁也未曾伤着谁,但黄邵却早已暗暗心惊,这两锤来得好快,架住一锤,却挡不住第二锤。 心中暗惊的同时,徒然想到办法。趁周仓前招变老,后招未出之时,欺身抢上。 周仓急忙闪身相避,同时用大锤招架,之前虽未得手,此时又被黄邵压制,但他的手段毕竟不高,虽然占据上风,却又对周仓构不成致命威胁,稳住心神,一边招架的同时准备伺机反攻。 数十招过后,黄邵骤然听得周仓喝道:“奈奈的,你攻也攻够了,该我了!”一个“了”字刚脱口,左手锤高高一举,如电光火石,飞一般砸向黄邵头颅,右手锤却是向前递出,磕飞了黄邵的长剑。 听到破空声响,同时周仓话音进耳,黄邵只觉握刀的虎口一痛,再也难以抓住刀柄,下一刻大锤临空而下,向其头颅砸来,这两锤当真是速度飞快,黄邵也只能眼睁睁的瞧着大锤向头颅砸来而毫无办法,虽然后退,却哪有大锤砸来的速度快,霎那,脑浆迸裂,死的已是不能再死了。 远处随黄邵来的黄巾贼原本得到的命令是要围杀刘澜,可还没等他们近身,随周仓来的黄巾好汉便已杀来,他们这百余人可是从山寨精挑细选而出,一个个身手都很了得,黄劭手底下这些人又岂能是对手,只是眨眼的瞬间,便已尽数被毙。 “小姐,你怎么在嵖岈山?”周仓轻声问道。 女子没有理会周仓,一直盯着刘澜,周仓偷瞄向他,后者示意其先退下。看来从周仓这位老相识这里是找不到突破口了,亲自过去:“姑娘。” “嗯。”女子轻嗯一声便即低下臻首,两腮泛红直至脖颈,两根手指胡乱缠绕,无限娇羞,也是,不管她是谁,她始终都是个大姑娘,而这个时代又是封建社会,男女有妨,像小蛮这种大胆姑娘若不是从小就经商,再加上对刘澜暗生情愫又如何敢在刘澜中毒箭之时那般悉心照料他,而妩媚女子刚才不管是手啊胳膊啊都被他轻薄了一个遍,如今见他来到面前能不害羞,立时妩媚动人的少女变成了一只害羞小鸟,躲避着他的眼神。 如果是良家,刘澜如此理解自然不差,可眼前少女却是终日和寨中男丁相见,是大胆异常的性格,不然又如何能统领这偌大一个山寨,他如此表现,只是还不清楚刘澜身份,才会有此般小女人娇羞形态,这本是她碰到未知危险的一种本能,如变色龙般,没有任何男人会再对她下杀手。 少女羞涩犹如犯了错误的孩子,刘澜心中虽然迫不及待想要询问太平要术,可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此女子虽然外表看起来温柔如水可内心却如精钢一般。现在问,她不仅不会说恐怕还会以死相挟,作揖道:“不知姑娘大名如何称呼?” “我叫张宁!” 听她口称‘张宁’,刘澜脑海中第一时间便是想到了张角的名字,乃问道:“莫不是当初大贤良师;天公将军张角,便是姑娘的父亲?” 刘澜到此本就蹊跷,如果只是过路那绝不可能,而随着骑兵的出现就更加肯定她的判断,他到此为了什么?还带了如此多的骑兵,难道也是为了太平要术而来?很快刘澜能一语道破自家出处肯定了他的心中想法。 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抬起了低下的臻首,一直警惕的双眸迸出寒光:“你到底是何人?你出现在此和他们一样?” 之前的娇羞只是自我保护,可既然刘澜挑明了她的身份,知晓今日必然在劫难逃后便直面刘澜,更是直面死亡。 “在下刘澜,对姑娘并无恶意。”眼前的少女俏丽脸颊早已变得森寒,眼眸一改之前感激和善意,那模样好似防贼一般,或者说即将踏上刑场的女烈士,毫不畏惧。 难道我真长了一副强盗的嘴脸?见此,刘澜苦笑一声,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双眸直视着他,想让他可以从自己眼中看出信任来。 两人双目直视,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看着他异常坚定的眼神,心中却游移不定,不知道该不该信眼前人,但他的保证却当真让女子脸色好转,但并没有放松警惕:“既然你说没有恶意,那你为何会带这么多人到嵖岈山来?”(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百七十一章 回许坞 既然已知眼前少女是张角之女张宁,那么‘太平要术’必定在他手中,而许邵所要抢夺的东西,定是要寻找的‘太平要术’了,张宁问他到嵖岈山的来意,刘澜并没有撒谎,直言不讳道:“我乃受许坞主人北机居士之托,前来寻一本典藏书籍容其鉴赏!” 刘澜不是什么君子,但同样也不是小人,如果北机只是让他从黄巾党中夺太平要术,哪怕对手是女子他也不会皱眉头,可现在就这么一个弱女子,再去扯谎那就下作了,连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是那个臭老头?” 出乎意料,张宁在此之前一定对北机十分熟悉,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如释重负,但只是一转眼间,她放下的心又紧绷起来:“可有凭证?”显然她还是不太相信刘澜。 “看样子姑娘应该是认识北机居士的,你看那壮汉。”刘澜指向了龙骑军不远处的许坞好手中的许褚道:“他就是许坞的村长,对了,还有我身上所穿的这套虎豹甲,乃北机居士打造,如此姑娘可信了在下?” “你说的是真的。”张宁看也没看许褚,并不相识,但刘澜身上所穿的这套铠甲,这世间却绝不会有,只能是北机居士打造而出,轻声,道:“还好你坦诚相待,不然今日便是一死,你也休想得到太平要术!”既然刘辟想得到这宝贝,我如何保管也是不能,不若先跟着刘澜去臭老头那里躲上一段时日也无不可,毕竟也有许久未见臭老头了,不知他身体是否健朗!想道此处,张宁道:“我不会给你太平要术,但我会率领寨中人一同随你前往许坞!” “姑娘。听我一言,你也不必前去许坞,你是不知道那老头有多变态。” 眼前人居然如此维护自己,张宁溜了他一眼,能看出他是发自内心劝自己,心中感激。掩齿笑说道:“那老头我认识的,他不会对我如何,再说这里也不能再待了!” 不想再去解释的张宁不再停留,直接向前打算回山寨,突然想到什么,回首对刘澜,说:“你们在这里等等,我这就回寨召集寨中人迁徙。” “好。”刘澜迟疑了下,说道:“等下姑娘若到。我等未回返便且等上片刻,在下还要寻找一位兄弟。” “找人?怎么回事?” 刘澜将张飞消失在雾林内的情况大概一提,不想张宁脸色数变,惊慌失色,道:“不好,速随我来!” 见她脸色变的难看,刘澜立时怀疑翼德可能中了她们的套,急忙跟上。边跑边问道:“可不可以骑马?若是可以,不是快些?” 张宁也是心中担忧他们将刘澜帐下大将张飞误以为是许邵伴当不分青红皂白杀了那可就不好向刘澜解释了。如果因此引起一场纷争,以刘澜现在的实力山寨危矣!心急之际,骤然听他说骑马,立时要来一匹宝驹,与刘澜相继翻上马身,朝山寨赶去。 不管是电视还是小说山寨往往都建在峰顶之上。但张宁所在的山寨却并非是建立在山顶,而是坐落在半山腰上,若是来到此处,不亲自登上去一瞧究竟的话,那如何也不会发现此处存有山寨的。 不像刘澜在书中和电视里看到的山寨守卫森严;碉楼与望塔林立。眼前的山寨,只是如城墙一般,站在大门两侧的高台上便可御敌,因为山寨的大门便是上得山中的唯一通道,若有人敢强攻山寨,那么只需把大门一闭,想攻进寨中,伤亡必定惨重。 与张宁进的寨中,寨中大多都是妇女,个个飒爽英姿,看在刘澜眼中还以为是进了‘女儿国’,不过随后看到几名年岁较大的老头,才又打消了心中想法。 骑马与张宁来到会客厅,一路上所遇之人多是低头躬身问好,及在议事厅前翻身下马时,一位年岁较大的女人迎了出来。 虽说年岁较大,但也不过只有四十左右,在这个年代都是做奶奶的人了,不过眼前这位‘奶奶’却风韵犹存,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点绛般朱唇还当真是说不出的诱惑,若不是眉宇间已有鱼尾纹,那绝对瞧不出她的真实年龄的。 “顾妈?寨中可擒到一名黑脸环眼胡须男子?”张宁直入主题,虽然她是寨中的当家人,但却对眼前人极为尊敬。 “‘姑娘’怎知抓住一名侵入寨中的莽汉?” “没对他们……”张宁心中咯噔一下,急忙问道。希望还来得急,不然可真不知如何向刘澜交代了。 虽然姑娘留下了一段空白余韵,但顾妈立时就明白了,不仅是因为她模样着急,更因为身边还有位陌生人,立时明白定是拿错了人,人家这是上门来讨人了,心中庆幸还好没有草率行事,不然可要为姑娘惹来大麻烦了,微微摇头,道:“姑娘放心他没事,现在正被兵卒看押着呢!” 张飞性命无忧,张宁这才放下紧绷的心弦,吩咐道:“顾妈,那就请您在走一趟去把张飞放了吧,都是朋友!” 听说是朋友,顾妈急忙应诺一声便即出厅安排,目送扭着丰臀翘乳出厅的顾妈,刘澜一颗心总算是落下道:“我这兄弟那可是武艺高绝之辈,怎会被你山寨之人擒住?” 张宁见他一脸好奇模样,莞尔一笑,道:“他跟着我们寨中人进入迷雾之林必然被引到了陷阱之中,张飞武艺便是再高,落入陷阱之中也只能束手就擒!” “原来如此。”刘澜默默点头之际张宁骤然一惊,心中慌乱,耳根更是微微泛红,嘴唇嗫嚅了半天,终是含羞带怒诘问道:“你是……你是何时发现我的?” 一怔,被她逼问的刘澜脑海立时浮现出她如芙蓉般在水中戏水的倾城样子,宛若水中仙子,不禁痴了。 眼前男人神思飘忽天外,眼神之中的色彩立时让她明白过来最最可怕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或是想到了害羞事想要报复。或是觉得在寨中肯定安全,羞愤难当的张宁挥舞着小拳头,朝神游天外的刘澜打来。 此刻的张宁,正是羞愤交加之时,下手时哪还去管轻重,而刘澜呢偏偏始终没有去注意她。一对包含了羞涩、愤怒、气恼的双拳,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疼,疼。” 刘澜只觉胸口一痛,早已飞到河边的神思这才回转,小蛮曾经也是常常这样打他,但都是毫不加力的,虽然是打却并不疼,只是眼前这妮子却是铆足了劲,竟将他打的直喊疼。 挨实了好几拳的刘澜连忙躲在一旁。可张宁哪能轻易泄愤,还在气头上呢,眼见他躲到一旁,一挥小手,复又打来。 一个躲,一个打,猫捉老鼠,此时已是日薄西山。大厅就他两人,点点灯火点缀下竟是说不出的旖旎暧昧。就在这时刘澜被她逼到角落,退无可退就在张宁小拳头再次袭来之际,却听厅外传来张飞的喊道:“俺家主公在哪里?司马,司马?”听到张飞如雷般的声音传来,女子狠狠剐了刘澜一眼,扬起的小拳头收回。转身返回主位的同时,啐道:“流氓……” “……” ~~~~~ 随着张飞的出现刘澜知道,动身的时刻终于要到了,终于可以见到小蛮那丫头了。 张宁一面吩咐顾妈让寨子的男女收拾行囊,准备离开眼前生活多年的地方。一面偷眼去瞧刘澜和张飞二人。 此时相见的两人当然是述说前因,张飞是如何掉进陷坑被抓,而刘澜在张飞的追问下则将他的一番际遇也说了一番,本已知晓前因的张宁听他讲起,不免伸长了耳朵,害怕刘澜嘴上没有把门的把她在溪边沐浴之事说出,听得细心,直到最后也未言及,一颗心才算放下。 也不知为何,此时再听刘澜讲诉不惧危险救下自己,冥冥中竟有别样念头,又想及连番的肌肤之亲,胸脯之内更是噗噗乱跳,一颗芳心,早已不知飘向何方,只是刘澜张飞两人都未瞧见此刻的张宁,精致的脸颊早已红晕异常。 收拾行囊,前方许坞自不用提,数日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停在许坞前的巨大木门前,与此同时,木门开启处,转出了数道身影,虽然刘澜并不认识,但许褚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正是许坞的守卫。 “村长,你们回来了!!”一名大汉快步迎上道。 许褚开口问道:“许雄,圣长老他在何处……” “这!这小人还真不知。”许雄恭敬说道,骤然想到什么,接着道:“之前圣长老派人传话过来,若是村长回来,可先去议事厅等他。” 许褚不由转头朝后面的刘澜等人看去,而许雄二人也同时朝他们看去,只见为首两人,之前是见过的,正是刘澜、张飞还有红脸大汉关羽,但是那一身如雪白衫的女子却……骤然看到女子面貌,许雄心脏突突直跳,急忙羞涩地低下头去。 “去议事厅等他?”张宁立时发出不屑娇笑,道:“老家伙还真是忙……无外乎就是在青楼酒肆快活,还让咱们等他,真是气人。” 许雄虽然腼腆,可听到那好看的女子竟然直呼圣长老为老头子,脸色一变,正要驳斥,却瞧见村长许褚连连摇头,咽下了到口的话,只是狠狠瞪了张宁一眼,站在一旁,心中奇怪:“这还是徐村长么?为何眼前女子如此侮辱圣长老,他却无动于衷?难道此人来头很大?”心中诧异,但许村长就在身前,他也不敢过多去管。 “仲康,我们还是去议事厅等吧!” 这一路来刘澜可是知晓了这位张宁姑娘与北机有些渊源,他敢这么说自然是有恃无恐,而许褚也只能睁一眼闭一只眼,不然那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龙骑军、周仓裴元绍等收编步卒驻扎在了坞外,刘澜几人陆续进了许坞,穿廊过厅,再次来到会客厅,可这一等便足足一个时辰。 “这北机好大的架子,还不来。”刘澜不耐烦了起来,边上的关羽劝道:“在等等吧,也许有事耽搁了。” “刘澜,又在老夫背后说我的坏话了吧!”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刘澜向门前看去,抬头看时圣长老尚在屋外,只是片刻,便已迈进屋内。 “哪能呢。”刘澜笑着起身,其余众人亦一同起身迎接北机居士。 “德然不必多礼!你们也不必多礼”北机嘶哑的声音响起,同时伴随着咳嗽的声响传来,片刻后喝了一大口酒后才听北机红光绵绵的说道:“老夫还要谢谢你帮我取来‘太平要术’呢。” 刘澜眼睛突然睁大,就看到张宁俏生生的站到了北机居士面前,道: “老头子,近来可好?” 圣长老双眸一亮,满怀欣慰,道:“乖徒儿?当初让你给我瞧瞧这本典藏你还不肯,怎么今儿个亲自给我送来了?” 刘澜一怔,随即鄙夷地看向北机,你当年不是说不收徒吗,骗子。 张宁挽住了北机的手臂,一个是神秘莫测的老头,一个是黄巾起义头领张角的女儿,二个人竟然会是师徒,如此场面,早已惊呆了边上的关羽。同样张飞也傻眼了,就是许褚,也怔在原地,虽然身为许坞村长,但他却真真不知道原来圣长老还有个如此美丽的徒弟。 “北机,你当年不是对我说不收徒吗?”刘澜可不干了,这老头的能耐可不是盖的,上次备他诓了,这次说啥也得让他传授点能耐再走。 “意外,意外。“北机尴尬的说着,却不想张宁骤然松开他的手臂,娇羞的趴在北机耳边,细语一番。 刘澜伸长了脖子想听她说了些什么,为何如此重视,自然是做贼心虚,奈何张宁的声音本是轻柔,宛若蚊呐,此时更是压低了三分,又如何能够听清,自忖也不知她和北机嚼了些什么耳根子,就在这时,就见北机情绪变得激动一场,叱道:“不行,你父不在,此事为师当为你做主!”(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百七十二章 揲蓍演算 “你小些声嘛,都被人听到了。”张宁耳根一红,复又耳语一番。 “不行,老夫说不行就不行,再说……”被张宁一拽衣袖,声音立时轻下三分。 张宁着实没料到向来疼惜她的老头子死活不答应,立时急上三分,恼道:“可是……可是那天……”他说话越来越低,到最后又羞又躁,跺脚道:“所以不行也得行!”小嘴一噘,娇嗔道。 “哈哈……还有此事?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看着眼前的徒弟,不复之前彪悍,犹如小家碧玉一般,北机居士发出了开心之极地笑声,但却又眉头一皱,低声道:“宁儿不可再有此念,你可知他去到你处为何?乃是为了一名女子……”待北机说完,张宁低下头去,沮丧写满面颊。 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北机心有不忍,但为徒弟着想,还是狠心道:“世间好男子如其多,忘了他罢!” 刘澜完全傻眼了,不知两人在说些什么,正一头雾水之际,骤然发现北机向他看了过来,说道:“刘澜你且随我来!” ~~~~~~ 天已将晚,夜色漫来,西边已被红霞燃烧得妖娆、妩媚,而在许坞一间不起眼的小厅内,刘澜、北机两人跪坐席前。 一身便服的刘澜对鹤发童颜的北机道:“你交代的事我已经办到了,现在可以让小蛮出来了吧。” “按照你我之前约定,我自然要信守承诺。” 刘澜直接打断北机:“等等,居士你好像忘了些什么吧。”刘澜提醒他走之前可是还答应有厚谢的。而他腆着脸说出来自然是瞄向了虎豹甲。 “忘了什么?”北机一顿,陡然笑道:“对。对,老夫当年还欠你一卦。” “没和你说这个。是去天中山时你说会有重谢,你不会不承认吧,实话和你说我就看上了你打造出来的那套虎豹甲图谱,交给我怎么样?” “就这啊?”北机笑了:“我还当是什么呢,拿去,拿去。” 没想到这虎豹甲在北机眼中如同地摊货,刘澜那叫个后悔,早知如此就应该先求许褚再厚颜索要图谱啊,失策失策。就在这时。只见北机掏出几枚五铢钱:“老夫当初欠你一卦,今日一并补齐。”说完不再理会刘澜,一门心思在埃几前摆弄五铢钱想来是开始演算了。 刘澜看不懂,但也知道他不会忽悠自己,不然当年就故弄玄虚糊弄他了,也不会直到今日还有欠他一卦一说。骤然之间发现北机眉头紧皱,问道:“怎么了,不会是我要有什么灾难了吧?” 北机抬头紧盯着刘澜,当年龟甲便出现异象迫不得已才迁到了此地隐居。可没想到时隔多年还是测不出刘澜命理,看着他焦虑的眼神,北机居士脸色微微涨红,道:“你且耐心等候。”说完却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把蓍草茎杆。刘澜对蓍草推演没有研究,可却没少从刘茵口中听说过,这蓍草每年只生一茎。百年之后百茎丛生方才可用为算策。 刘澜扫了眼,差不多有五十多根。首先,北机居士拿出一根放在一边, 却始终不用。所谓大衍之数五十,拿出一根象征太极,其用四十有九。其实那一根不仅仅说是象征太极,把它拿出来,这也说明了不管怎么算都不可能算得穷尽,总有那么一点不在我们算的范围之内。算命的说他能百分之百算准,那是瞎话,因为算得不清楚的地方他含糊过去了。 之后北机又将手中根蓍草用两手一分,分别握于两手,象征两仪,分而为二以象两。从右手抽出一根,象征三才,这里抽出一根就是挂一以象三。然后将左手的蓍草四个四个地数,象征四季,故所谓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再把右手的蓍草四个四个地数,记下余数。 刘澜就这么看着北机频繁的数着,而蓍草更是散落一地,他看不懂北机这是在耍什么把戏,只在一旁打着瞌睡,等着结果。 他却不知揲蓍演算与龟甲演算同为八揲,而揲蓍虽然入门简单,但想要大成最难,若能大成便可蓍窥天数,八揲之中,揲蓍比之龟甲,方才是实至名归的第一,而坐在他面前的北机居士便是揲蓍演算大成者,可不想亦如当年龟甲一般,连一丝天机也无法窥视到。 刘澜待着实在无聊,打了声哈欠,喝了口水,看他一脸凝重估摸着依旧啥也看不出来,为何会出现如此情况,估摸着还是因为自己穿越而来的原因,灵机一动,笑道:“居士啊,算不出来就不要勉强了,这样吧,你欠我的这一卦也不用还了,您老武功盖世,想必也不用许褚保护,不若就让他跟我离开,去见见世面如何?” 北机气呼呼的将蓍草随手扔了,冷笑:“想得美,老夫只欠你一卦,你却要赚走我一个村长,不干不干,太亏了,太亏了。” 太亏了?刘澜一听他这口气,怎么看都像是奸商,不确定道:“难不成你是要把你许坞的村长卖我?”他对北机多少有些了解,好色但不贪财,不过却格外吝啬,他要是打算卖许褚,还真就没啥不可能的。 “你说吧,什么价钱?即使十枚金饼也无所谓。”此话一出,心中却是想道我怎么和美洲那些奴隶主一样了?还多少钱!难道我天生就有做人口贩子的天赋?不过想想十枚金饼换一个许褚,不管怎么论都是大赚特赚,可不想北机却摇头拒绝,一脸嫌弃的说:“十金饼?少了少了,太少了,你可知许褚的武艺如何?” 他那样子就差说你是在打发要饭的了,知道老头子这是要狮子大开口了,可偏偏他又吹嘘起了许褚的武艺。他的武艺很强吗?肯定是很牛x了,虎痴。虎痴,不厉害?谁厉害。记得顺口溜不是有: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七许八黄九姜维么!排在第七,能不猛么? 可再猛超出十金饼那就过了他的底线了,当然不是因为刘澜不愿意为许褚倾家荡产,而是他现在身上就带了这么多,而这里又离着辽东那么远,一时片刻也凑不到钱啊。 就在刘澜打算和北机讨价还价的一刻,却突然看到他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本锦丝书册。递过来,道:“你自己看吧,看完后,也就知道多少金饼才能带走他了。” 这不会是他贩卖人口的册子吧,看来北机这买卖做的可够大的啊,想着将书册接到手中,看向封皮,心中又好笑又无奈,你以为你是?还兵器谱?真笑死个人。指着封皮对北机居士哈哈笑道:“这是谁攥写的?还兵器谱?要不要这么逗比!” 刘澜嘲笑连连立时让他脸色一阵阴晴变幻。怒极反笑,道:“这书不是别人写的,正是某亲自编纂,你不妨翻来看看!!” 你怎么不去写葵花宝典?反而去学写兵器谱?我到要看看里面到底说些什么。随手翻开书页,看了起来。 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除了画得并不太清楚的人像外。旁边还有一小段字迹,定睛看去。只见上面写道:手握方天戟,人号飞将军。方天画戟吕奉先,兵器谱中排第一。 看到这里,刘澜暗自点头赞道我这便宜老乡,不排第一,谁又能排第一,不过当然要除却眼前的老头了。既然如此,那便看看第二页又是何人! 揭开第二页,只见头像乃是红脸长髯的汉子,但面貌并不清晰,看向旁边的小字,却见上面写道:“手握青龙刀,人号美须髯。青龙偃月关云长,兵器谱中排第二。” 看到这,刘澜心中有所疑惑,第二位赵云和马超出现在此刘澜都没话说,可变成关羽这所谓的兵器谱水分就大了,不看也罢,可刚要合上书册北机居士却伸手阻了,道:“你先看完在说。” 随即低下头,草草看了一遍,第三页,上面写道:手握丈八矛,人号莽将军。丈八蛇矛张翼德,兵器谱中排第三。第四页,手握龙胆枪,独斗张翼德,龙胆枪赵子龙,兵器谱中排第四。 刘澜心中一怔,为什么上面只写独斗张翼德?为什么没有绰号?难道是因为此时赵云其名不显,而且百鸟朝凤枪法没有大成,所以才没有排在第二?想道此处更觉可能,只是这老东西到底是如何知道翼德和子龙比试过?毕竟当初切磋的时候,身旁并无他人! 虽然好奇,但是看到老者模样,显然只等自己看完才会解开自己的疑云,只得翻开第五页,不由大骂道你这他妈的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么?想要个好价钱,你明说,不带这么玩的!原来第五页写道:“手握象鼻刀,人号虎熊将。九耳八环许仲康,兵器谱中排第五。 看到此处,刘澜只觉得反胃了,但顾及着北机的面子不得不草草将后面的翻完,第六到第十依次是夏侯惇、夏侯渊、张辽、文丑、颜良。而典韦、马超、黄忠、孙策,这几人都不在其中,问道:“上面怎么没有典韦?你又是怎么知道赵云和翼德比武的?” 圣长老早知他有此一问,笑道:“这个嘛,山人自有妙计,如何知晓赵云,你却不要多问?”心中想了想这个叫典韦的人,却根本没有印象,反问道:“你说的典韦是谁?武艺不错吗?” 刘澜见老头没有听说过典韦,心中更加惊疑:“为什么赵云和张飞比斗,他却能知,而典韦却不知道?是不是必须和高手交过手,他才会知道,可是他在这山村中,又是如何知道这些人的比斗和结果的,只是他不说,刘澜一时也是无从可知。但是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只要是和高手交过手,这个北机居士就必定会得知,而且还能从中分出强弱来,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像马超,孙策现在只是十五六岁的小屁孩,成年后却英勇无比的猛男没有出现在他的兵器谱中。 念及此处,心中又暗自想道只是连太史慈都能有,那么为什么像黄忠这样的猛将没有出现在他的榜单中呢?按自己的历史知识,此时的太史慈应该和黄忠一样都是不被世人所知吧?心中好奇,问出口,不想北机居士依旧不说其因,让他大感光火,心想老子日后自己编他个兵器谱,肯定要比你这老头子精确的多。” 他这所谓的兵器谱就是为了把许褚抬高价格好卖,如耍戏法一般,不知从何处变出个葫芦来,嘟嘟嘟喝口酒,砸吧砸吧嘴叫道:“好酒!”接着对刘澜说道:“这图册你也看过了,想必你应该明白我这村长许褚可不比你大将张飞差分毫,想必你心中应该清楚该出多少钱带走他了吧!” “你这兵器谱多有水分,许褚再强,也不可能排在第五,最多第八。”怎么觉得到了菜市场?这老头成了卖钱的菜农,漫天要价,而刘澜却成了买菜的;就地还钱了? 北机居士笑道:“第五也好,第八也罢,少于千枚金饼决计是不能带走他的。” 虽然明知老头这是在敲诈,可是摆在刘澜面前的毕竟是三国猛男,别说千枚金饼了,即使是万枚金饼也得想办法筹集,谁让咱要贩卖的不是非洲的黑奴,而是虎痴许褚呢。可在此处他又能去哪筹钱,一时难住了他,而且筹钱一途固然困难但更危险的却是必须要赶在曹操发现许褚之前筹集到千枚金饼,不然必定要让曹操那厮捷足先登。 反正自己和二弟在招安周仓一伙黄巾时,从其营寨中也是收获不小,心下一狠,宛如刀割一般,虽然以现在的财货肯定是带不走许褚的,但先与他签订一个优先收购权应该是可以的吧。转念一想,他只说让我开价,却并没有说出实数,不如先探探他的口风,看看到底多少钱能够成交。想到此处,开口道:“你且说个具体数字,多少都行,许褚,我是要定了。”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 “只要你说的出,我就掏得起,我也不怕你漫天要价!”心中想道来吧,为了许褚,老子倾家荡产也愿意! 重新打量了一番刘澜,以确定自己的眼光没出差错后,北机居士道:“既然如此,那老头子我可就当真漫天要价了!”骤然话锋一转,道:“不过嘛,老头子我天生嗜赌如命,我也不赌你此时的钱财,我赌你日后若是有所成就,你现在欠我一个人情,不论何时只要我求到你门下,你决不能拒绝。”(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百七十三章 小蛮姓甄 北机为他推测虽然一筹莫展,但他却早为张飞、关羽两人测过命格,前者乃君臣庆会格,而后者则是七杀朝斗格,借以推敲刘澜,极有可能是紫府同宫格,此格虽乃帝王之格,只是日后夫妻宫或者官禄宫煞星云集,那就属于破格,即使他真是大格局,最终也会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可不管如何,刘澜必然是大富大贵的命格,那他北机就要做点什么,这也是他为何如此帮衬刘澜的原因了,至于为何在许褚这事上刁难他,却是从侧面提点刘澜承了他的情,日后莫要忘恩负义。 只是任北机居士如何惊采绝艳,天资纵横,却也想不到刘澜哪里是什么紫薇下凡,分明就是多穿越者之一,而他推敲的紫府同宫格,也是他一厢情愿由关羽、张飞二人命格推测而来,至于真不真,到更像是他的一厢情愿了。 “答应你一件事?什么事,只要你让我带走许褚,莫说一件,就是十件也成。” “好,只要有你亲口一诺我就不怕你不认账。” “快说吧。” “等我想到了再说,你主要记住你欠老夫一个人情,不管什么时候老夫有事求上门,你不得推辞。” “这是自然。”反正是空头支票,以后的事谁知道又如何呢,刘澜胸膛拍的啪啪响,尤其听到北机说随时可以带走许褚后更是豪气登生,好似许褚一来,立即天下我有一般。再没有什么困难可以难倒他的了。 “好了,我还有些要紧事。你先去瞧瞧小蛮那丫头吧,这妮子这几天可想你想的紧呢!” “小蛮她?” “在后院。” “居士。那晚辈就先告辞了。”刘澜辞别北机告退而出,今次讨董虽说狼狈了些,可终归白赚了个许褚,想想还是赚了,赚大发了,心中偷乐的同时走出数丈远,走着走着,刘澜忽听得两旁矮树有飒飒的摩擦声,猛一提神。掣出佩剑,喝道:“何人,出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躲在一旁矮树后的人走了出来,同时低声道:“刘将军,是我。” 略一凝神,刘澜瞅向来者,却是张宁,走了过去。道:“张姑娘?你怎么在这?” “我找你有事。”说到最后张宁臻首就越低,直到最后脖颈再也没抬起来,如水的眸子,直直的看着自己的脚尖。 “有什么事就说。大家都是好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只是朋友吗?张宁顿时急了:“可是你……你……你了半天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后边的话来。急得她直跺脚。突然看到刘澜转身,以为要走。终于鼓起勇气道:“刘将军,不知你何时会离开许坞?” 刘澜不敢肯定。道:“这,不太好说。也许住上几日再走,也许明日就会离开?怎么了张姑娘?” “这样啊!” 张宁脸上写满失落,她之前是低着头的,可此时却和刘澜直视,一时不知该看何处,只急的她一双凤目飘忽不定,躲避着他的视线,好半晌,才又问道:“那小蛮姑娘也会和刘将军一道离开了?” 见她怪怪模样,刘澜心头满是问号,这丫头怎么了?想归想,但还是如实说,道:“当然了,我去寻‘太平要术’便是为了小蛮!” “那……那……那我可不可以也和你们一起走啊!”张宁顿觉尴尬,连忙解释起来:“我只是不想在这待着,怪没意思的,想和你一起去辽东看看,你别误会!” 刘澜一怔,再次确认的问:“我没听错吧,刚才你说要随我一同离开?” 张宁坚定的点点头,还当是玩笑之语的刘澜这才皱眉道:“有些困难,姑娘毕竟是女儿身会有许多不便,再说尊师到时定然不会同意,姑娘还是打消此念吧!” “可是,可是小蛮不也是女眷……” “刘澜!”月夜漆黑点缀繁星无数,咕咕的虫鸣声格外刺耳,蓦然远处响起一道动听女子的喊声,声音宛如黄莺出谷一般,只是这口气却透着一丝愤怒与责怪。喜形于色,猛然看向声音来源,下一刻果然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小蛮从黑幕中走出。 “刘澜,我说怎么左等你不来,右等你不来,原来是在这里。快跟我走,我有话对你说!”小蛮出现,声音怎么听都是醋味十足,张宁争锋相对望向小蛮,可就这么一分神之际,就见刘澜乖溜溜迎了上去,气得她直跺脚,望着刘澜的背影大喊:“刘大哥,刘大哥……” 闻声,刘澜回头朝张宁摆手,道:“张姑娘要不你先和北机谈一谈,若他放行,与我等离开也不是不可!” 还好刘澜走的快,两女只是远远瞥了眼,不然王见王还指不定发生什么火星撞地球的恐怖事件呢,但就是这般嗔怒中的张宁下意识望向了小蛮,而后者也在同一时刻瞅向了她,四目相对,暗流涌动,杀机四伏之际却见张宁朝着小蛮莞尔一笑,完全就是一副胜利者的样子转身扭着蛮腰风情万种朝着北机屋子而去,不用想肯定是去商议前往辽东的事情了,小蛮心中气鼓鼓的,直到再也瞧不见张宁后方看向已到了近前的刘澜,满腔的委屈彻底爆发而出:“好你个刘澜,刘德然!你可真有本事啊!”小蛮撅着小嘴气嘟嘟的道。 “当然,不然哪这么容易就见到你啊。” “我可没说这事。”小蛮有心责问刘澜吧,可两人并没有明确关系,可偏偏他现在越陷越深,忍又忍不下来,只能婉转的问他:“你当真要带她一齐离开?” 小蛮口中的她刘澜当然知道是谁了想也不想道:“那可不一定,主要还是看北机居士,若他不让走。我也不会强行带走她的。” “奥。”小蛮心中似有所想,根本没去在意刘澜的回答。所问非答道:“的人,你没看出点什么吗?” “看出什么?”刘澜一脸茫然的盯着小蛮。不知他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小蛮微微摇头,勉强而笑:“你这呆子,算了,算了,不说了,你跟我来!” 两人漫步在凄美的夜空下,是月儿害羞躲到了云彩后?还是见到小蛮的美貌,感到羞愧躲到了云层里?本是圆月当空。可却出现了一团黑云,此时却又漆黑如墨,但此刻刘澜心中却充满温柔,是见到小蛮解了相思愁?还是多日不见解了离别苦?不管是何原因,此时却是欢喜高兴的。 两人相携来到后宅小蛮小院的一刻月儿好像知道眼前丽人就要消失在眼前一般终于露头,对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刘澜娇羞道:“你进来,在门口傻站着干什么?” “这,不好吧?” 这可是小蛮的房间,若是两人关系平常。他也不怕,但此时心中对她生出情愫,便怕那些瓜田李下的绯闻传出。 “怕什么,你平时那些贼胆哪去了?再说。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你也不要胡想!” 两人入屋落座,就见小蛮郑重其事地坐到刘澜对面。说:“有些话到了现在我也不该继续瞒你,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真实姓名还有哪些黑衣人的来历吗。正好,借着今日这个机会我都告诉你。” “我对这些可是好奇许久了。”说着刘澜掏了掏两只耳朵。道:“我这叫洗耳恭听!” 看着他耍宝的模样,小蛮气乐了,横了他一眼后才郑重其事,道:“我本姓甄,单名一个姜字!”偷眼观察刘澜,发现他仍在仔细聆听,并不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不免心中高兴,这么多年来,刘澜并没有刻意去打听她的真实身份,如果他真要去刻意打听不管是从曹操口中还是其他途径总能打探到蛛丝马迹,可他却没有,如果是别人她肯定会有些想法,可他太了解刘澜了,以他的性格,肯定是在等着自己亲自告诉他呢,眼中充满温柔,道:“而我家则在冀州中山无极县内!” 无极县,甄氏,骤然之间刘澜脑海之中浮现了一个人的名字,洛神甄宓,而她很可能便是甄宓的姐姐,心中震撼,虽说早已知道她乃冀州人氏,但如何也不敢将他与甄宓或者是甄家联系到一起。 “我之所以会出现在颍川乃是因为家母做媒在冀州为我说了门亲,我不答应就跑了出来,而那些黑衣人并非是什么强匪,而是母亲派出来的家丁,是要带我回去的,可偏生在阳翟时遇到了你把他们拦了下来。”脸上升起了两朵红霞,虽然她只是对刘澜说没有答应纳闷亲事,可话外之音却是因为心中早有了刘澜你,是以才会如此羞涩,只可惜刘澜又哪能听懂,就算有人提点,也一定会感慨一句怪不得都说女人的心思你别猜,这他奈奈的谁能理解啊。 “原来是这样。”刘澜依旧四平八稳,可却把小蛮急坏了,2999 正要大骂他木头脑袋的一刻就听到房前一阵异响,两人骤然起身,刘澜更是第一时间拔出了屠龙刀,断喝一声:“什么人。” 瞬间刘澜便向着门口而去,只是当他跑到门前的一刻却发现房门已被从外反锁,与此同时,屋外传来一道苍老却又雄浑的声音:“你二人男有情女有意,老头我今日便成全了你们!”小子,老头子我今日成全了你,也算了却心中一幢心事,让你二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听是北机居士,屋内的刘澜和小蛮同时喊道:“臭老头,你快开门!” “怕什么,这件事老夫做主了,你两人有天地为证,老夫做媒,怕得什么。” 老头前面的声音还似近在身前,但再次传来的笑声却声音飘渺,离去已远了,只是他那哈哈大笑之声却一直回荡在耳畔…… 刘澜尝试着去打开窗户,可结果一样,门窗都被老头子做了手脚,他不开门就别指望出去了,看向小蛮说不出的尴尬,道:“现在怎么办?” 小蛮耳根一红,脸上爬满了红霞,轻摇头。 屋内好一阵沉默,好半晌,刘澜打破尴尬,找了个话题,说:“既然既然出不来这扇门,不如你说说当日北机为我拔出箭头后把你带去哪了?” “你想听?” “挺好奇的。” “咯咯,其实连我也没想到。” 小蛮回忆起那日情形。 她被北机带到了一件雅阁之内:“刘澜受伤是何人所为?” 北机一早就说过刘澜所中之毒若到了他处万无活命的可能,因为这世上只有他一人有解药,因为此毒便是他当年亲手配置,不过却被他送给了一人防身,如今又见到了小蛮身上的玉佩,自然怀疑那射伤刘澜之人便是那位故友,可等小蛮说出原因,怀疑是黄巾贼时北机立时怀疑,刘澜中箭之处,不管是从角度还是伤势来看都应该是弩机,而弩机又是朝廷管制,只有官军才有,即使黄巾贼想缴获,官军也会早早将其毁坏…… 而官军又是绝对不会有自己配置的毒药,所以伤刘澜之人必定是地方豪族呢,因为他们有能力获得几把弩机,立时断定小蛮有所隐瞒,神情急转,冷声,道:“你没有说实话,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隐瞒,但你如果继续这么糊弄老夫,你便自此休想再见刘澜一面!” “你……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医好刘澜……”小蛮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北机见此再一次问他是被何人所伤,可小蛮依旧如之前一般回答,只不过这一次是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说出,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北机倒有了些怀疑,难道真是错怪了她?可她的玉佩又是哪来的?又问道:“好,好,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你身上这枚玉佩又是哪来的,我实话也不瞒你,你身上这枚玉佩乃是老夫的一位挚友随身佩戴之物,为何会出现在你身上!!” 小蛮猛然看向北机,气怒交加:“你胡说!!!”(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七百七十四章 甄姜 “我胡说?”北机目光凌厉的看向她:“老夫这位挚友家住冀州中山,说,你到底与甄家有何瓜葛!” “你……你怎么知道?” “我已经说过了,这枚玉佩的真正主人是老夫多年挚友随身之物,在玉佩上面写着‘福寿延绵’四字是也不是,那么玉佩是怎么到你手中的?偷的?还是一位姓张的夫人给你的?而你和姓张的夫人又是什么关系?” 小蛮一惊,震惊地看着他,道:“你……你……你怎么全都知道?你到底是谁!” 圣长老叹了口气,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玉佩到底是怎么到你手中的!” 小蛮灵机一动,想道:既然他全都说的上来,而且字字不差,定然和母亲关系匪浅,但母亲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怪人呢?福至心灵,急忙道:“那是我娘亲送我的?你到底和我娘亲是什么关系,竟然知道的如此详细?” 北机眼皮连眨,半晌却是噗呲一声大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她是你娘亲。”此时再去瞧她模样,还真欲她母亲像极了三分,心中悔急了,我应该早猜出才对的。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有些憧憬,忙不迭的想知道原因,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是不是你母亲让你来的?还是另有原因?” 小蛮将前事备说,北机这才恍然“原来你是逃婚出来的。”可心中却一连惋惜并非是她娘亲想起了自己,要从修旧好,心中感叹‘你’当初若和你女儿般大胆该有多好!看着眼前少女。一时间少女的影像竟然与他母亲当年重叠,有些痴了…… 摇头打断心中怪念头。再次看向她,问道:“你逃婚出去却又和刘澜走到一起。难不成他是你的心上人了?” 小蛮被他问的脸颊发烫,忙否决,道:“不是,不是,我们虽然相识许久,可却不是……而且,而且我又怎会喜欢他……” 小蛮早已语无伦次了,莫说是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连北机都不明白她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心中哭笑不得,看来这女人都是如此啊,为了救他吃尽那么多的苦头,可一说到这事上面,却又不敢承认:“原来我还当刘澜是你的相好,这样的话我救他倒也就罢了,吃亏就吃亏,也没什么。可你二人若只是寻常普通的朋友,那岂不是老头我白救了他一条性命?既然如此。老夫现在就去杀了他!” 北机说着就要转身离去,虽然不知道他的能耐如何,可这里却都是他的人,而关羽又没有来。如果他真要杀人,绝不会有人能拦得下来,原本聪明如小蛮遇到这等情景早就没了主意。立时急道:“不能杀,不能杀。你都救了他了怎么能再去杀他啊。如果你觉得吃亏,我赔你些五铢好不好。再说了,您老吃一次亏也没……没什么的。” “不行,老夫才看不上五铢钱,今日刘澜必死无疑,还有那个张飞。”北机怒冲冲的说,而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只不过那一丝狡黠很好的被他掩藏,此时看在小蛮眼中的圣长老分明是一副凶狠万状的模样,急得她团团转,突然灵机一动,挡在了门前,不然他离去的同时哀求道:“别杀他,算我求你了!” 北机又怎么会当真杀刘澜,不说他独自欧冶坚在辽东刘澜处,便是他和刘澜的交情就不错,如此这般唬小蛮就是想探出她的真实想法,此刻见其焦急若此,心中已然笃定小丫头肯定对刘澜有请,说道:“杀个人对我来说如同捏死只蚂蚁,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我不是对你说了吗,老头我是不会做赔本买卖么的,你还求什么情?难道他真是你的情郎?若是这样,我倒可以不去杀他!”这刘澜日后造化不浅,若‘她’女儿真嫁了给他,那也是她的造化。 小蛮羞也似的低下头,十指缠绕,不知如何答他,但瞧着老头子又朝自己走来,吞吞吐吐的道:“我……我……我是对他有些好感,只是他……他却不知,也不知道他对我……对我有没有……”娇羞的不知怎么说下去,一跺脚,气道:“你快去杀了他罢,杀了他罢!我不管了!”眼泪簌簌的又在眸中滚动。 她让开房门真急了,不过北机目的却达到了,立时话风一转,道:“如此当真妙极!妙极,你也无须担心他心中有何想法,我帮你问出来。”双手背后来回走了两步,计上心来,道:“不过,我需要你的配合,在没有问清楚之前,你不要见他。 小蛮没有回答,也不知同意还是拒绝,但看他模样也不像是要同意,如此一来这计策就无法成功了,转头转脸,道:“我想你也很想知道他心里到底是如何想法吧?你仔细想,你母亲要将你许配他人,这事你必须要弄个清楚,如果他对你有情义,老夫自会促成你两人,如果他对你没有情义,你再待在他身边也不会有结果,你都默默守候他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要等下去,为他虚度光阴?那还不如早早回中山成亲。” 小蛮细细一想,默默点头,算是同意了由北机居士替她出面了。自此之后北机便将她安置在后院的庭院屋中,每日里都会有人照料,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但唯独不许她去见刘澜,而他同样也没有再见他,只是耐心等待刘澜来找他,心中清楚,若他对丫头真有情,一定会来找自己,若他是那无义之徒,必然对小蛮不闻不问,这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1904 小蛮并没有如实说出,有所保留,只是把家母与北机乃故人的事告之了刘澜,后面的事提都没提。就更不用说刘澜找上门来朝北机要她的那刻她就躲在屋内的屏风后,当听到刘澜说出欢喜她的那一刻。小蛮眼中再也控制不住涌出了激动的泪水。 甄姜对刘澜一见钟情,可是因为两位蔡姐姐的原因使她一直没有勇气向刘澜表达爱慕之意。多年来她爱的好苦,好苦。与她命苦的还有一人,刘茵,她也很苦,可她却无时无刻待在刘澜身旁,可她呢,却只能在心中默默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泪水夺眶而出,不顾一切扑入刘澜怀抱,搂着他的虎腰。 刘澜整个人都木了。眼睛瞪直了,难以置信。骤然,只觉肩头传来一道剧痛,却是小蛮狠狠咬了一口,疼的刘澜龇牙咧嘴:“小蛮你疯了?” “我没有?”小蛮向后退了三步,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刘澜。 “没有?”刘澜捂着肩头,抽搐着说:“那你为什么咬我?”估摸着皮肉都被她咬下来了。 ”我要做你的女人。”甄姜石破天惊道:“我要为你刻上属于我的记号,从今日起:我甄姜就是你的女人。” “别开玩笑了。”刘澜可不信,亘古也没听过表达爱意是这么个表达法啊。 “我没有。刘澜,你看着我的眼睛,我现在,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甄姜面色一整。郑重其事道:“我知道我不是第一个出现在你面前的女人,想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有一点我却知道。” “什么?”刘澜听话的抬头看着她的眼睛说。 小蛮顿了下。随即摇头,样子有些固执。有些执拗,最后。握着小拳头,信誓旦旦,道:“我要证明母亲的眼光是错的。” 一头雾水,刘澜完全不知道甄姜到底想表达什么,可随即他恍然醒悟了,证明母亲的眼光是错的,也就是说证明他母亲为他选择的夫婿没有她自己选择的夫婿好,苦笑不跌:“就为这,那至于咬我吗?” “至于。”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啊。刘澜长叹一声,敛容,道:“甄姜,就算你要向母亲证明,以你的姿容,不该找我。” “你错了。” 刘澜反问,道:“我错了?可我现在一无所有。” 小蛮充满自信的说道:“对,正因你现在一无所有,所以,我愿意,也更想亲眼见证有朝一日你能够一飞冲天。”说道最后,小蛮更是在内心之中呐喊,我相信,终有那么一天,而那一天会很快到来。 “这个赌注好大,你难道没考虑过后果?万一失败了呢?” “我相信,也有信心!” “喂喂,来真的?”甄姜十分霸气的再次扑入刘澜怀中,而这一回却是主动奉上了香吻,可就当两人即将拥吻的一刻,刘澜的话声却让小蛮顿在了半空,看着他,说:“你怎么这么墨迹,像个女人!” “是太突然了。” “我还以为你不行。” “什么?我不行?”刘澜急了。 甄姜反问:“难道不是?” 刘澜立即否认:“是我有种被强的感觉。” “那你主动点。”甄姜羞涩的说,然后一动不动,闭上了眼,等着那属于女人最重要的一瞬间到来,可随着时间流逝,她所等的并没有出现,反而出现了刘澜一道叹息声:“算了吧。” “你真不行? ” “我怕你后悔。” “我相信,不是相信我的眼光有多精准毒辣,而是相信你会有一番成就,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就这么觉得,这么多年始终未变。”两颊滚烫的小蛮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你我是充满感激的,每次你都会在我最无助最失落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你知道吗,曾经有过一段时间,我真的一直拿你当兄弟。” 兄弟?甄姜轻啐一声,道:“那从现在,你就拿我当你的女人!”她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我会让世人看到,看到你绝非只是一块璞玉,我会向世人证明,我甄姜选择的男人,会由我亲手雕琢成世间最名贵的玉器,对此,我深信不疑。 “你现在让我感觉陌生,甄姜,以前的那个小蛮呢?”出现在眼前的小蛮如同陌生人一般让他感到陌生,可他心中却知道,眼前人就是小蛮,但现在她叫甄姜。 甄姜想了想,很认真说:“我一直是我,从未变过,如果你此时觉得我很陌生,那只能说明你一直以来对我缺乏了解。” “也许吧。” 甄姜突然道:“我从很早就喜欢你,在雒阳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受宠若惊。但我有感觉,不然每一次不会都那么巧不管是你的人还是你找来的人都会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小蛮摇着臻首:“不要提这些了。” “为什么?” “会给你带来压力。” 刘澜看着她的漂亮眼眸,深情款款说:“压力才是动力。” “这样的你,才是值得我爱的那个。” “呜呜呜,别咬我嘴唇。”刘澜大叫起来:“小蛮?” “嗯?” “你真不后悔?”刘澜还是感觉不真实,再一次确定的问她。 小蛮无比认真,道:“绝不后悔。” “我没有安全感,曾经我遇到很多女人,但最后都被我推开了。” “嗯?然后呢?”这些事小蛮都知道,这些年刘澜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每一个细节,乃至于他朝食夜食都吃了些什么,乃至于他每一天是高兴还是难过。 “我曾经想,在我四十岁以前,功成名就之前是不会成家了,我不想害他们,可直到你出现,我才发现,我错了,是我一直在逃避,一直在畏缩不前,这一回我不打算在推开,说着刘澜将小蛮拥在怀里,深情款款的说,这一回,我要牢牢将你拥在怀中,永远!” “刘澜,不管你有没有爱过我,更爱不爱我,我都要成为你的那个女人,不管富贵贫贱,都会在你的背后支持你,扶持你。” “你不说深信我会一飞冲天吗?” “嘿嘿,没有任何事,比亲手帮助自己的心上人一步步从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爬到至高峰这无与伦比的成就感了。” “成就感,感情你就是为了这成就感才和我在一起?你就不怕有悔教夫君觅君候的那一天?” 不怕,因为你是要做大事的人。 但也害怕, 因为我,<](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零二章 赵云认主 虽然刘澜及时抵达扭转了战场局势,但也仅此而已,就战况来说,这一仗公孙瓒又一次败了,只不过与昨日一般,没有败的那么彻底,尚有一战之力,不然的话,此刻的公孙瓒哪还有心思聚将升帐,早跑了,败退右北平。 公孙瓒大营内的气氛异常压抑,连败两阵士气几乎到达低谷,而相比于士卒们在帅帐之内的将领们更甚,不管是公孙范,还是单经甚至是小将田豫乃至于赵云等人无不是沉默不语,反观刘澜几人一个个看向满面郁色坐在上首的公孙瓒。 半晌后,心事重重的公孙瓒长叹一声,道:“若非德然远来救我,几乎狼狈。”说完不禁摇头,眼见着昨日还是士气如虹的将士,没想到眨眼之间便风云突变,士气已近低谷。 低沉的声音使场中众人均是面带羞涩,尤其是公孙范、单经等人,正所谓‘君辱臣死’,主公今日之败,他们自然将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此时主公虽然是在感谢刘澜,可更想是扇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一个个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公孙范虽然也对损失近半的白马义从痛心疾首,但他却更明白‘败不馁’的道理,起身宽慰他,道:“大哥,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今日只一场小败,不必太过介怀!” 连公孙瓒士气都低沉若斯,更何况营中将士,还未及冠,甚至还有几分稚气的田豫心中明白如果主公继续这样低沉下去这仗也就不用打了。起身与公孙范一并劝慰,道:“智者之举事也。转祸而为福,因败而成功。主公当重拾信心,来日再战定能一战功成!” 刘澜并没有和其他众人一样宽慰‘老大哥’公孙瓒,反而从下首边跪席起身,道:“伯珪,此战打的不对呀,争夺界桥时为何不派步兵弓手冲锋,反而使白马精骑冲锋?”在书信之上,刘澜早已千叮万嘱碰到先登死士不可以轻骑猛冲,当以步兵弓手列阵冲锋。待与先登死士混战之际,再以白马义从破其两翼,绕至敌后,彻底将轻骑兵的优势发挥到最大化,从而一战可定冀州,可事与愿违,公孙瓒依旧选了如同历史上一般的拼命战法,虽然白马义从因为刘澜的赶到并没如同一时口中全军阵亡,可损失过半。却也让他伤筋动骨,若今次冀州之战一败,那就彻底一蹶不振了,再次丧命在易经也只是时间问题。 “德然。事已至此再说无益!现今我军士气低迷,今日若非你及时赶到从后方给予袁军致命一击,莫说白马义从只是损失过半。便是为兄亦怕再难与弟相见了!”公孙瓒紧攥手掌,骨骼作响的同时却是极为不甘心的说:“如今我军损失过万。接下来不知是该战还是该和!”说出此番话的他虽然面色平静,但内心却又无法接受眼前这样严酷的现实。 难道他竟然不对战斗做出总结。吸取经验吗?眼见公孙瓒不敢直面失败原因,刘澜一阵气闷,不知该说何是好,但听他接下来的话分明是有心撤兵,想起甄家为自己牺牲之大眼前人竟然兀一失败就起了打道回府的念头,立时让他如濒九渊,如今他必须要打消公孙瓒撤兵的念头,不然的话就真被他坑死了:“伯珪何有此言?弟此来正是欲助兄长一臂,正所谓哀兵必胜,又遑论古之战阵以少胜多者不胜枚举,兄长莫不可再言退兵,以免扰乱军心!” “可是…… 公孙瓒的犹豫让他看到了希望,顺势而上,道:“伯珪可知袁绍的兵力与配置?” “这……这……”这了半天,公孙瓒方才说道:“大约六万余兵力,兵种多是弓弩手!” 刘澜顿时愁云变色,恨其不争道:“兄长素知兵,此番怎会如此轻敌草率?岂不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转身看向公孙瓒众将,怒道:“兄长该力斩这进谗小人!”刘澜只当是有人挑拨公孙瓒并未筹备妥当便与袁绍开战,却并不知此役乃他力排众议,一意孤行而为。 公孙瓒帐下诸将闻听此言一个个面色宛如雨后彩虹一般,五颜六色甚是好看,而公孙瓒更是倏的一下脸色涨得通红,叹道:“此番来冀却是匆忙……”无奈摇头,道:“如之奈何!”声音虽然沉重,却又带着一丝沙哑,但沙哑之中却又透着些许的无奈与追悔。 他这番说词刘澜不用再问也看出了出兵如此草率是公孙瓒一意孤行的结果,但事已至此多说已经毫无意义,得想办法扭转战局才是现今的当务之急,献策道:“兄长,亡羊补牢,犹未晚也,好在大帐之中就有一人对袁绍知之甚详!”看向赵云道:“子龙在袁绍处日久,必然知晓详情!” 赵云出列,对着二人施礼道:“公孙太守,主公!” 赵云叫自己主公?这让他一时怔在原地有些错愕,事情的发展超出他所预料,但又在情理之中,只是让他多少有些诧异的是赵云会在如此情况下认主,心中虽然窃喜,却只是微笑的对赵云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说了。 而张飞许褚二人皆如丈二的和尚一般,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 赵云侃侃而谈道:“主公当日遣云快马兼程而来,只恨云未能……” 听赵云在那自责备,刘澜急忙打断他,道:“公孙将军已知子龙尽力了,子龙不必在自责了。” “谢主公,谢公孙太守!” 赵云再次施礼后,方才道:“袁绍为渤海太守时借讨董之机已聚有万余人,而自收编韩馥军马三万之数后应有四万可战之士,而其入主冀州又招募新卒二万有余,所以袁绍军马应当在六万之众。但称得上精锐者,可战者。也只有冀州与原渤海之众四万人!” 想了想继续道:“而其精锐者中,有骑军万余人。分别由:‘文丑,高览,崔巨业统辖,而张颌统辖之曲名唤大戟士,三千人,公孙将军今日所见鞠义之先登前锋亦是三千人,其余刀盾兵,弓弩兵等则由颜良诸将统辖!” 听赵云如此一说,公孙瓒双眸立时一亮。信心重拾,拍案而起,道:“今日虽小败一阵,但胜负仍是未知之数!”高声道:“来人那,摆宴,今日为德然等人接风,明日在于袁绍小儿决一雌雄!” ~~~~~~~~~~~~~ 次日清晨,刘澜早早爬起出了帐门,初秋晨间微寒但也改变不了他晨练的习惯。不过今日他起的着实太早了,抬眼处正瞧见东方地平线上启明星。启明星又叫做希望之星,后世有看见启明星就像看到希望的说法,刘澜在这一瞬间在心中默默为自己打气。期待并希望对袁绍这一仗能够取得大胜! 本来要舞刀的他在这一刻突然打消了念头,没去理会殷勤的巡逻士卒只是漫无目的地溜达,但心中却想着演义中的磐河之战。从而规避风险,并彻底扭转此次战役。 但可惜演义对此战并没有太多着笔描写。古为今鉴的算盘是打不响了,只能通过这些年带兵打仗的经验来帮公孙瓒了。如果是这样,那么首先就要迫使袁绍继续同公孙瓒进行野战,若让他退守邺城,这一战公孙瓒也就必败无疑了,不过这样的情况会发生么?毕竟袁绍现在连胜两场,正是兵锋正盛之时,这时候以他的个性又岂会错失一举击败公孙瓒的良机而去选择龟缩防守?” 既然笃定袁绍必定会寻求主动出击,那么接下来他又会如何击,击向哪?想到此处,却又让他茫然无措了。 心中突然想到张颌,却又下意识地摇摇头,自我安慰应该不会,当时他有一万种办法将我击溃或生擒,若真有鬼谋把自己灭了来个一劳永逸多好,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他心中极不情愿的希望心中所怀疑的事情不会发生,不仅如此,还一厢情愿的盼着有朝一日将河北四廷柱之一的张颌收归帐下。 心想之际,刘澜发现不知何时居然走到了赵云所处的营帐前,踌躇片刻,朝着他的营帐走去。 赵云的帐内非常简朴,就一张矮几和一床毯子,帐角还有一口木箱,放着他的私人物品,而在木箱旁耸立着的则是他的兵刃龙胆枪。 赵云自宴席之中喝酒而归,一觉睡到天明,忽听得帐外有声响,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细细去听帐外原来是亲兵的声音。 一番询问,原来是主公前来。向他们这样的军人行军作战时从不卸甲,整理一番仪容后便出了外帐,施军礼,道:“末将拜见主公!” 刘澜上前扶起赵云,道:“这么早就吵醒子龙了,莫怪莫怪!”两人相继落座,感慨一声道:“自从雒阳与子龙一别,我可是日日思念,此番在平原见到刘安,听说子龙前往襄平为兄甚是欣喜,随即启程前往真定寻访不想却与弟擦肩而过,直到此刻方才再见!” “主公亲自前往真定寻访子龙?”赵云受宠若惊,看向刘澜的眼神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刘澜笑道:“令妹可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随即将当日相见时的情形对赵云复述一遍。 赵云自知自家事,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样的个性,听他说完,方才释然道:“舍妹鲁莽,叫主公见笑了!” 赵云不想在赵雨的事情上多费唇舌,话锋一转,道:“可恨云在无极误听谣言,只道是主公身在公孙瓒北平帐前,一路追来,始知乃为谣言!” 想起当日甄家救自己的那位恩公,问道:“主公,云在无极为地痞陷害,若非甄府管家解围定难逃囹圄之恶,可惜云数次询问恩公姓名甄布管家只是推辞,其言:‘若谢便谢主公即可。’” 偷眼看向刘澜,继续道:“云想来,恩公定与主公颇有渊源,还请主公告知,云日后必当重谢!” “哈哈,还有这事?”赵云的事甄姜一早就对他说了,他根本就没当回事,可没想到赵云却如此感恩戴德,顾左右而言他,道:“子龙可知某此番入冀虽未访到子龙,却说到了一桩婚事!” 赵云连忙恭贺,若是放在平日,这一点是件开心事,可放在今日却非比寻常,主公绝不是在意有所指,心思百转之际突然间福至心灵,有些不太确定的嗫嚅,问:“莫非救云恩公是位女儿身?” 刘澜含笑点头道:“正是!”随即意味深长第看向赵云。 赵云见自己所料不错,又见他眼中饱含深意,壮着胆道:“莫不是救弟恩公便是主母?” 朗笑数声,刘澜点头承认,道:“正是甄家大小姐,甄姜!” “主公重情重义,不想主母亦是位女中豪杰,主公得妻若此当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解开心中疑窦的赵云恍然大悟,道:“怪不得甄布让子龙谢兄长即可,原来如此。”说道此处,又欲行跪拜大礼。 刘澜故作恼怒的样子将赵云按在席前,道:“子龙,你大哥赵洪当年既唤了我一声兄长,而你又乃他的胞弟,我拿你便如至亲兄弟看待,正所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与我不必如此!” “主公……兄……兄长!”赵云内心激动,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说出来的话却只是尾调长长地一声兄长。 “好了子龙……”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小校的声音道:“德然公可否在此?” “有何事?”刘澜听见声响,应声答道。 “主公邀各位将军升帐议事……” 传令兵话音响起的一刻,公孙瓒中军帐前的聚将鼓被敲响,两人前后出了军帐,没想到一通闲聊已到了朝食时间,而公孙瓒选择在这个时间段升帐,其用意不言而喻,饱餐一顿之后便即与袁绍决一死战。 一场大战就要再次上演了,而这一次刘澜说什么也要帮公孙瓒扳回一筹,可如今的战场早已不是这些年刘澜所遇的异族、黄巾甚至的白波贼可比,而他的对手更不是飞马走狗的袁绍而是他背后的众谋主!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一十六章 巨业之死 “大胆?”那名步卒抬起头,争锋相对,道:“幽州兵根本没有要杀我们的意思,要想杀我们,早就来了!偏偏你这鸟将军还将渡桥砍断,若是不砍断,就如此过河,幽州兵未必就能追来!” 就是,难道非要让我们兄弟们死了,你才高兴吗? 我们就是大胆了! 一连数名士卒鼓噪,道:“现在渡桥已断,我们里外都是个死,不如先将你们这些鸟人杀了,拿着你们的人头投降,不一定还能有条活路!”冀州士兵们群情激昂,拥挤推搡着,眼见着就要到了爆发的零界点。 “无胆鼠辈,看枪!”千长怒火中烧,一挺长枪就要上前将出言不逊者斩杀。在他心中,即使自己,甚至是自己的家人被他们侮辱也可以理解他们此时的心情,但他们敢侮辱崔将军,那么便再情有可原,他也不会有一丝容情,定斩不饶! “不可!” 关键时刻崔巨业阻止了千长,一脸大势已去的无奈,叹道:“都是人生父母养,再说,我们都是主公手下的将士,切莫自相残杀!”说着转向那几名带头的步卒道:“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既如此,我也就不去强求你们,你们可以回头去向幽州兵投降,不必陪我在此送死!”兵士的反应太激烈了,崔巨业不得不妥协,若真施以雷霆手段,只怕会适得其反,反把军士逼反,既如此反倒不如放他们离去,以免扰乱枪骑兵军心。 之前求情那名小卒听闻崔巨业此言,抬起头赤红着双眼,道:“若幽州兵杀俘,岂不是白白送上性命?” “你欲如何?” 崔巨业不想这些人即不愿与自己一同杀敌又不愿转身投降,脸色阴沉。冷哼一声,道:“浮桥已断,无法过河!我以容你等向幽州兵投降,绝不见怪。不想你等反而不去!”说道这里,大喝一声道:“说,你等到底想要如何?又要意欲何为!”说道最后,已是怒不可遏的喊了出来。 “我等但求将军容我等涉水而去!” 那人哀声恳求暴怒的崔巨业,道:“拼杀难逃一死。投降也不过是一死,反倒不如渡水而去,未必无有一条活路!” “什么?” 崔巨业难以置信的看向那人:“此时天寒,若是涉水,未至中途恐怕便有不测!” “啊!” 崔巨业话音刚落,就听到几声惨呼声响起,同时伴着震颤大地的马蹄声传来,抬头看去,只见黑漆漆的夜里满是火光闪耀,眼看着幽州兵就来到了不远处。崔巨业不再理这些步卒,转向本部枪骑兵,道:“众将听令,准备交战!” 片刻,枪骑兵列好了作战的队形,乃是锋矢阵型,顾名思义,就是全军形成箭状的样子,而主将崔巨业的位置则在最前面,阵型刚一成形,崔巨业就发现身前依旧被步兵挡着。 见这些人依旧跪伏于地。刷的一声,舞动大刀厉声喝道:“你等速速闪开,若贪生怕死,自去渡河便是。如有愿随我与敌决死一战者,归到骑兵身后,准备冲锋,与敌死战!” “与敌死战!”枪骑兵不愧是崔巨业引以为傲的军士,此时群起应和,当真是气势逼人。响彻云霄。 冀州兵只有少数人退至枪骑兵身后,其余大多数人正欲渡河,却听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道:“你们不必渡河,只在一旁即可,我保证会善待你们。” 赵云看向对面冲锋阵型之前那人,见他身材壮硕,倒t字的络腮胡,一身漆黑墨甲,头戴青铜兜舆,并非是高览,惋惜一声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不想追了良久,还是让他们破坏了浮桥,逃脱了大半!失策,失策。对着崔巨业喊道:“不想高览竟将崔将军留在了此处阻拦与我?” 崔巨业看向说话之人,只见他一身白衣,衣白马更白,手握龙胆枪,浓眉大眼,阔面重颐,其后战旗只写着一个大大的幽字而无身份旗号,无法从中判断出来人是谁,问道:“你是何人?” “我只是个小人物,姓赵名云,草字子龙!料想将军也不会识得!”说道这里,却是话锋一转,道:“不过话说回来,将军连自己的对手是谁尚且不知,此战失利,亦在情理之中!” 崔巨业只感两颊滚烫,羞愧难当,虽说世上无常胜之将,但直到此刻才知敌方主将姓名,却实乃奇耻大辱,他立在锋矢阵前,看着数倍于己的敌军,虽说抱着一死的决心,但是想到这些兄弟,谁人不是人生父母养,就这样让他们随自己赴死,却也有所不忍,虽说沙场交锋,身死难免,但以弓骑兵都不敌的部队自己这些枪骑兵又如何能是对手,而且又是大军新败,兵无战心之时,这不正是以卵击石,让自己这些兄弟白白送死吗? 崔巨业深知慈不掌兵的道理,他一直以马革裹尸为荣,但真到了这一刻,心中却又有了一丝犹豫,不是说他怕死,而是他舍不得身后这些老兄弟们陪着自己白白送死。 此时浮桥已断,加之天黑,就是彼军连夜搭起浮桥,亦休想追上高览,若是能保全众人性命……崔巨业想到这里,却听赵云说道:“崔巨业,此时你已无路可逃,何必白白送死?若愿归降,某保证必不加害你,到时公孙北平也会重重嘉奖并且重用你,如何?” “哈哈,黄口小儿大言不惭,你能做得了公孙瓒的主?”崔巨业嘲笑也似的说道:“再说,你可曾听过忠臣不事二主?,世上只有战死的崔巨业,无有投敌的崔巨业!” “崔将军,难道你就如此执意而行?你即使不为自己考虑,也要顾惜身边的众位将士!谁人不是父母生养,他们死了,家人又有何人照料?就是将军你自己难道不替父母老幼想想?” 崔巨业仰天长笑,道:“赵将军,你不用在此扰我军心,我便实话告诉你,正是因为我老父老母健在。所以才誓死不降,若是投降,老父老母必死无疑!” “但是他们却不一样。” 叹了口气,崔巨业回头望了一眼众兵卒。对赵云说道:“赵小将军若果有怜我之情,不管何时也好,可否放他们一条生路,若如此,崔某万死难报!” “将军。我等愿与你同赴死难!”枪骑兵群情激昂道。 “住嘴!” 崔巨业心中一暖,但依然厉声呵斥道:“你们还有父母妻儿需要照料,与我不同!” “将军!” 众兵士齐下马跪伏在地,恳求道:“我等誓死不降!” 赵云看向这些骑兵,他在袁营年久清楚袁绍部将士卒的底细,但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些人竟然如此不畏生死,这倒大出他的意料。 就在这时,只见崔巨业下马扶起其中一名千长,并示意众人一齐起身,道:“我意已决。你等休得在言,若是你们果然顾念我的恩情,每年到我坟前望我一眼即可!” 说完,又对赵云道:“赵小将军,将军难免百战死,可否与某杀上一场!”说完又大喝一声道:“若是我有不测,你等切不可胡来,到时归降即可!” 在赵云的认识里,这位崔巨业崔将军兵书战册、战场厮杀较弱,却是位十分擅长占星卜卦的术士。但此时赵云没想到他却是位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士卒的将军,即使临死之时更是要与自己厮杀一场,要以此种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这不由让他对崔巨业另眼相看。对他的为人与所带的部队发自内心的钦佩。 赵云点点头:“好,我便与将军斗上一斗!”说完对身旁众人道:“白马义从与幽州骑兵只可在一旁掠阵,即使我有危险,亦不可上前援助!”言罢,一舞龙胆枪,喊道:“崔将军。请把!”然后双腿用力,一夹马腹,白龙驹迎面冲了上去。 “来的好!”崔巨业翻身上马,一提大刀,策马迎上,左右兵将举着火把,在一旁为两人喝彩。 两人身影越来越近,在火光掩映下,两人瞬间交手,赵云对他敬重有加,不忍杀他,只三回合,便知崔巨业不是对手,遂留了五成实力。 此时转马灯般交战,眼见机会出现,百鸟朝凤枪法第一式丹凤朝阳瞬间出手,将他手中大刀震在一旁,枪尖瞬间便停在他脖颈间,道:“崔将军,你输了!” 明月当空,繁星无数,明月当空,洒下光辉无数,照在崔巨业脸上,赵云只见对方刹那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随即就见他不顾喉前枪尖,亦是毫无顾忌的挥刀砍向赵云,赵云急忙将枪头一转,‘当’的一声便将崔巨业手中的大刀磕向一旁。 崔巨业趁此时机,撤在一旁,拱手道:“赵小将军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好的身手,这一仗败的不亏!”说着掏出腰间佩剑道:“还望小将军不管战后也好,此时也罢,放了我这些兄弟!崔某感激不尽!”说着掉转回头,对着众人道:“你们要好好活着,替我活着!切不可为我报仇!”说着横刀自尽。 “将军……” “将军……” 枪骑兵众兵士齐齐围了过来,跪倒在地,哭诉着已死的崔巨业,祭奠着他逝去的亡灵。 见此情景,赵云叹息一声,随即高声喊道:“崔将军为你等而死,你等自要好好爱惜自己,我自会遵从崔将军遗志,待战后你等便各自离去罢!” 又即传令道:“厚葬崔将军,对如此的将军,我们理当尊重!” ~~~~~~~~~~~~~~~~~~~~~~~~~~~~~~~~~~~~~~~~~~~ 高览率弓骑兵自渡河之后马不停蹄,奔向了易县,直到天蒙蒙亮,奔行了数十余里后,知道幽州兵如何也赶不上来后,才敢休息。 当他们跑完十余里后,个个疲惫不堪,但高览此时仍不敢放松警惕,依然派出了斥候巡视四周,队伍即使原地休息,也是暗自防备,一有危险立即便可迎敌。 弓骑兵乃冀州精锐,军事素养非常优良,只是小半个时辰便已恢复大半,喝过水补充过口粮后,便开始精神起来,他们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平时的操练早已练就了,只是坐下的坐骑却并不能如此迅速的恢复,但此时战马也比之前口吐白沫的样子精神了许多。 商议断后之时,只有高览与崔巨业两人,弓骑兵们并不知道崔巨业带着其余部众断后,所以他们一路来并不清楚为什么要如此亡命奔逃,难道不等身后的友军了? 但此时见着就自己这些许人马出来,心中已然明白大概,在这个时候,他们自然不敢去问高览,但心中却都抱着一个心思,那些弟兄们的仇,一定要报,他们暗自下着决心。 而高览心中则异常悲痛,自从休息后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就连口粮都没有吃过一口,只是嘟嘟嘟的喝着葫芦里的水。 喝着葫芦里的水,好似饮酒一般。这些水要是酒该多好,可以大醉一场!长长“唉”的叹息一声。 直到天已大亮,虽然坐骑依然无力,但他却依旧下了命令,立即行军,即使不骑马,也要牵着马走。 弓骑兵们没有任何抱怨或者犹豫,一个个怒瞪着双目,好似能够喷出火来,所有人都清楚这仇恨般的眼神是对‘白马义从’,是对幽州兵的仇。(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一十七章 较量 自从进入钜鹿郡后,刘澜一行便异常小心谨慎了起来,谁也不知道身在暗处的张颌什么时候会出现,不过他却知道,张颌迟早会出现,但取决于是否进入他预先选择的交战地点,也就是包围圈,藏在暗处的他是不可能不好好利用地利这一优势的,毕竟在兵少的情况下也只有突然袭击才对给敌人以致命打击。biquku 先鉴于此,而他又迫切希望与张颌交战,所以在设立营盘之时便做了大量的文章,便如今日设立营盘一般,他先选择了一处低矮地带驻扎,儿这就是有意在引张颌现身。帐下众人各司其职,一面在四周山头土坡布防,一面分派夜晚巡营埋伏的士卒,同时在营帐四周设置拒马与鹿角,并且在营帐内部设置了陷阱土坑,以防敌人趁机摸入营内,并且一众人等又商议了在特殊形式下如何应对紧急状况的措施,可谓是万无一失。 这些天来,他夜夜如此安排,初始士卒们的积极性难免高涨,但随着一天天过去,无用功的做法使得部分幽州兵怨声载道,刘澜也只能说些趋之以利的承诺,好在他们当中大多都是随刘澜前往龙凑的老人,有龙凑的经历,这些当兵的自然清楚刘澜出手豪绰,再加上他们本都是幽州精锐,军人的天职加上刘澜的空头支票,当即就平息了心中怨言。 如此一来,在众人多日的布防下,早已对架设机关陷进驾轻就熟,比之初始的无序,此时布设营盘只用不到一个时辰,便将营帐上上下下布置的妥妥当当,没有一丝漏洞。 一直到深夜,众人才从刘澜帐内出来,各自回帐休息,他们几人每夜轮流看守,今夜轮到许褚守夜。在营帐中百无聊赖的刘澜看了会儿书后便上榻而眠,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地一长两短的‘咕咕’声由远及近,猛地挣扎醒来。心中清楚,这是布置在营帐外的一明二暗哨探出了信号,说明敌人要来袭营了。 抽剑屠龙刀,当先便迎上了神色紧张的田豫,随后甄俨与徐庶相继而来。四人指挥着兵马悄悄朝许褚靠近。 许褚此时躲在布置好的阴暗处,见刘澜等人前来,低声道:“主公!” “恩。” 刘澜应了一声,开始观望着四周漆黑如墨的远方,一切无果后,却又伸耳听着地面,想要有所现,只是依然一无所获。摇头苦笑,看向早已伏在阴暗处的众人,道:“小心盯防。把张颌放进来打!” 今夜可算是冬夜里难得的好天气,可大家都感受到了万籁寂静的星空下的暗流涌动,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可眼中杀机却越来越浓。biquku 今夜能否功成,皆在此一役,刘澜心想之际却听得甄俨有些不耐烦的说:“怎么还不来?离哨探的信号过去许久,按理说,张颌也该出现了。” 众人听甄俨如此说,有的附和,有的默不作声。而刘澜依旧眺望着远方,心中如一名最精细的商人,默默的计算着,徒然福至心灵。暗道一声不好:“此时冬夜,自己却用鸟鸣声传信,如何能不被张颌所查?就算现在是炎夏之夜,若敌人果然来袭,自己当在营内小心布防即可,一旦派出明探暗哨被敌人现。岂不是前功尽弃?毕竟自己是想要将他们引进来,而不是让敌人有所现。这么多年来他所面对的敌人不是黄巾、白波等农民军要么就是鲜卑、乌丸等异族,可直到讨董遇到徐荣、麴义这些名将后才算是真正遇上了对手,儿如今的张颌,历史上五子良将自然不会比这两位差多少甚至在刘澜看来可比徐荣几人更恐怖,儿他却偏偏在他面前犯下如此打错,怎能不让他心中暗道一声失策了,太失策了,可转念一想,我犯下如此大的疏漏为何徐庶甚至其他人都没有反对甚至都没有阻止我呢?难道,立即释然道:看来不管是徐庶、田豫还是甄俨,他几人毕竟都还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算胸有良策不假,但这毕竟是他们滴一次上战场,试问连他这样的战场老手都出了岔更何况是他们呢,当然最关键的一点还是他再传达命令时让他们走了误区,他们只当自己是小心防范张颌偷袭却不知他真实的想法却是想要把它引出从而一举歼灭。 就在这时,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响起道:“刘澜小儿,如此拙劣之计,焉敢与我使出!” “是张颌!” 许褚瞬间便听出了张颌的声音,低声道:“主公,看来我们的计划被识破了!” “嗯!” 早已猜到的刘澜重重应了一声道:“不要出声,看看他是诓诈我等,还是果然瞧出了什么马脚!” “刘澜小儿,可知刚才的报讯哨音是谁所?” 远处传来了张颌雄浑的得意声,虽然刘澜并不能看清张颌所在何处,但从声音传来的方向仍可以判断出张颌距离自己比较远,若贸然出击,难免得不偿失,心中打消了主动出击的想法后就听他继续喊道:“就是我旁边这位你派下来的探子!刚才他是被我拿刀架着讯的!”言语中掩饰不住风得意。¢£, 刘澜沉默不语,心中很不好受,这样的失误他可以避免的,可太想除掉张颌让他出现的盲区,重重的一拳击打在地,后悔至极。一旁的徐庶振作精神安慰他道:“主公不可上张颌激将之法!”说着颇有些懊悔道:“早知如此,庶当日就该向主公进言!” “元直无须自责,好在此役并无损失,我等当从整士气,明日与张颌决一死战!” 刘澜说道此处,重重地拍了拍徐庶肩膀道:“元直,我相信下次不管是你,还是我,一定会做的会更好!!!” ~~~~~~~~~~~~~~~~~~~~~~~~~~~~~~~~~~~~~~~~~~~~~ 翌日一早,刚进入梦乡的刘澜就被许褚匆忙叫醒,揉着异常酸痛的太阳穴,刚要抱怨,就听他说道:“主公,张颌在我们前方扎下了营寨,挡住了我军去路!” 不说还好。许褚这么一说,刘澜心中无名火顿时找到了泄点:“老子还怕他跑了,不想自己跑到了嘴边,正好。今天先拿张颌那三千人祭旗!”此时刘澜心中有股歪火,很难见的暴起了粗口。 “主公,张颌并非只是三千人马,之前观望,少说也得过万!”许褚对刘澜说起了之前所见到的情景。 刘澜霍的站起。算是彻底醒来了,难以置信道:“过万?”瞪着眼看着许褚,道:“他那些兵是凭空变出来的?”之前还将张颌当做鱼肉的刘澜在听到对方实力和自己相当后,顿时蔫了下来。 许褚侍立一旁,没有瞧见刘澜刹那间的脸色变化,只是在一旁细细想了想,说道:“定是龙凑县令在诳主公,当日这贼厮可是拿项上人头担保张颌只率领着本部三千人马!” 想到县令当日所言,许褚冷哼一声,道:“而此时袁绍绝无增援的可能!所以张颌……” “所以张颌在前往龙凑之时所率的也是此时人马。并非是我等所知的三千人,而龙凑县令所言又使我等深信不疑张颌只有三千人!” 刘澜哼了声,接住许褚的话头冷笑道:“既然他敢出现,那我们就有办法陪他好好玩玩!”心中却是想道一直把我玩在股掌之中,终于有机会正面会会你了!说完急忙穿戴洗漱,一切妥当之后,二人这才迈步出账。 出得帐外,众人早已恭候多时,好在这几日冀州天气转暖,虽偶有朔风呼啸。但也并不怎么寒冷,与往常相比,十二月份出现这样的天气还是极为少见的,一行人并未纠集大军。只是刘澜带着亲卫兵丁出得营来,这些兵卒虽说是刘澜的亲卫,但皆是当日甄豫赠送的府中家丁,此时又有甄俨在侧,忠诚不用考虑。 出了辕门不久,一行人远远就现了远处一座偌大的营寨。及走了一里有余,登山而望时便已能瞧清寨内整军列队的冀州兵马。 袁军大营前后布置有营栅,足有手腕粗细的营栅高约一丈二,而在营栅前则挖掘了足有三尺宽的陷坑,坑中广设鹿角与地矛,虽然这条壕沟起不到大作用,却能够阻滞刘澜一方的进攻步法,而这就是袁军想要达到的目的。 刘澜居高俯览,从旗号看来,对面的主将并非是张颌,因为主旗上乃是一个大大的‘袁’字而非张字! 众人心中充满困惑,他们一直深信自己的对手只是率领着本部三千大戟士的张颌,此时看到主将旗帜,才知此战的对手竟然并非张颌,而是一位姓袁的将领,众人都知道这位‘袁’将军自然不会是袁绍,那么此时的主将,自然是袁绍的儿子或是其他直系亲属,只是众人不知道是哪一位罢了! 刘澜心中猜测时候,徐庶早已来到身旁,提醒道:“既然主公已探明敌情,就请立即回寨吧,若是被袁军哨探觉,恐得不偿失!” 刘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面的袁绍军,冷冷笑道:“袁营主将不谙用兵之道,营盘竟立在了河道之侧,若是夏季,必用水攻之法!”说道这里,心中惋惜连连,只是他却不知,并非袁谭不懂用兵,乃是此时冬季,河面早已结冰,又欲挡住刘澜去路,所以才如此安营。 徐庶却不以为然,道:“袁军如此立寨,是为了阻拦我军去路,如此看来,袁军此时必定忌惮我军,绝不会与我军交战,而阻住我军前路,却是一举三得,一来阻止我军援救故安,使高览,崔巨业安然攻城,二来迫使我军焦急,强攻其寨,如此却正中了彼军下怀,其依寨而守,待我军稍有破绽,便会给予致命一击。三者却是我军见势不可违,回转主营,其必会尾随与后,待故安战事平息,与高览,崔巨业合兵一处后再给与我军致命一击,如此我军危矣!” “元直与我所料一般,只是袁军的如意算盘却如何也打不响了。” 说道此处,刘澜翻身上马道:“来时所见的开阔带,且临近水源,回去我等便将营盘改迁到此,既然袁军要拖延,我便随他的意,在此与他相持,待子龙攻破高览,崔巨业,我等合并一处,再一举攻破彼军!” 田豫急忙阻止道:“德然公此举岂不草率?战场风云变幻,又怎能确保子龙将军必定取胜?若到时子龙将军反被高览所败,我军岂不危矣,到时就连主公(公孙瓒)亦危!” 不可能,常胜将军赵云赵子龙会失败?这简直就是笑话,刘澜心中如此想,但不敢对着众人说出,毕竟这只是自己盲目的追星思想作祟。 正要与众人想些应对措施,就见远远的奔来一骑,临到近处,刘澜才认清乃是帐内的传令官,只见其来到身旁翻身下马,急忙禀报道:“启禀将军,赵将军传来加急文书,其在故安一举大破袁军数万人马,并奔袭追击溃逃袁军数十里,於巨马水手刃崔巨业,此时正在整顿,不日即将南下!” “好,好,好,好!” 刘澜一连说了四声好,除了‘好’字早已不知还有什么形容词能来形容他对赵云的赞美,好似此时世间只有‘好’字一词,才能表达自己心中对赵云的赞赏。 好半晌后,才朗声一笑道:“赵云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如此一来,我们便可安心等待子龙,到时两面而攻,一举击破袁军!” “却是未必!”一道不甚和谐的声音在身旁响起道,不是别人,正是徐庶,刘澜中咯噔一下,看向他,不确定的问:“元直何出此言?难不成……” “主公,也许是我太谨慎了,但我觉得此时此刻小心为妙,信使的身份还是要确定清楚,如果此人乃张颌奸细,岂不是说张颌不费一兵一卒就把我们拦在了巨鹿郡了么?”(未完待续。) ps:&n](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一十八章 埋伏(新年快乐) “如此看来却并非是袁军使诈了!”徐庶高悬着的一颗心也算彻底落:“不知主公接来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哈哈!” 刘澜脸带得色,对赵云凭此一战扬名冀州,甚至天有着万般信心,此时见徐庶问询,笑道:“等待子龙挥师南,与其一举攻破袁军!” “主公此举虽善,但尤欠熟虑,战胜的消息即已传来,想来战败的消息也在路途,若是消息传到袁绍耳中,他必知公孙北平帐兵力空虚,若其破釜沉舟只怕公孙北平在邺城就危险了。”徐庶适时提醒道。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之前信使不是言道绍军阻住去路,他幸遇一樵夫,才从此间山间小路而来,奈何山路不容大军而行,但却可容一人一马而过,将军何不在此派兵秘密看守,如此一来,除非袁军肋生双翅,否则万难传书邺城!” 虽然不是万全之策,但就现在看来确实唯一可行的办法了reads;。而且赵云在故安这样的大胜可谓是一举扭转了冀州形式,不仅使得幽州兵士气大振,更使刘澜将开战以来所有的阴霾尽皆甩到了爪哇国去,朗声笑道:“如今我军可谓是立于不败之地,待击破此处袁军,到时是战是和,皆由我军!” “即使如此却也难保周全,若是此处袁军……”徐庶思忖半晌,摇头道。 ~~~~~~~~~~~~~~~~~~~~~~~~~~~~~~~~~~~~~~~~~~~ 若真像徐庶所言,冀州这一战的变数实在太大了。此时的情形最终会走向何方,刘澜根本看不出结果,若果然如徐庶所料。那么此后的局面,便已不是他所掌握。 从故安之战高览所部惨败之后冀州之战最终的走向也已经离袁绍的预期越来越远。但此时袁绍却依然被蒙在鼓里,所以他当前最为紧要的还是尽快解决对面的袁军。 只是在明知即将以优势兵力夹击袁军的情况,刘澜也打消了贸然进攻的想法,在敌我双方实力相当的情况确实没必要再去冒这个险。 两军对垒,各有各的打算,却也是相安无事,未过数日,在秘密驻守的山涧小路旁。忽有数人马失前蹄,紧接着刚过山涧的十数名身穿布袍的男子就因为绊马索的原因而刹马不住,一个个的栽在地。 然后只听一声吆喝声响,从两旁林中杀出众多幽州兵来,为首的乃是刘澜贴身侍卫,原许坞许斗一拔佩剑与众士卒猛扑了过去,对方被摔的七晕八素,大多数人只是挣扎了片刻便被制服,而其中却有一人,手握兽角点金枪。此枪乃镔铁精钢打就,枪长一丈四,通身漆黑。重六十七斤,挥动时隐有虎啸之声传出。 看着那人一个鲤鱼打挺后逼退近身数人,边退边小心防御起来,许斗没想到这人乃是一位高手,更没想到自己人在胜券在握的情况竟然出现了失误,让这名明显是冀州兵的男子瞅准了空挡,从容应对。 许斗指挥众人一面将其被俘的同伴收押,一面厉喝一声道:“莫要让他跑了,快出手,将他给我围起来!” 众人得令。立时从四面八方将这人围在当中,待包围网成形后。只见许斗手臂一挥,喝道:“上!” 众官兵掌中刀剑早已随着他的手臂指示。在话音落的瞬间,便齐齐向这人四面八方刺去。 这人也是会者不忙,他自知对方从四面八方攻来,虽说只是想要制服自己,并不想致自己死命,但他却清楚若是自己稍加反抗,那么这些人一定会对自己痛杀手,力求一击要了自己的性命。 但他是战场上的高手,更是自幼习武,练得一手枪法更是出神入化,只见他在原地将兽角点金枪挥动如风,低喝一声,道:“星火枪法,星火燎原!” 叮叮铛铛数声,他手里兽角点金枪便如花蝴蝶一般,瞬间就将四周的幽州士卒击退,隐隐间更不时有虎吼之声传来。 他然侍立在原地,若不是此时天黑,众人定能看清他双脚陷入到了泥土中,而握在长枪上的手更是颤抖不已,若不是他强作支撑,手中的兽角点金枪几乎落地。 许斗脸色瞬间变换,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到最后变成了惨白,他想不到这名毫不起眼的男子竟会是如此高手,因为之前在众人攻向他的瞬间他也已出手,因为他们是埋伏任务,并没有使用长兵器,所有人用的都是环手大刀。 而他之前攻出的一刀,乃是后发先至,又狠又准又快reads;!力求一招制服对方,没想到却是蚍蜉撼大树,只是瞬间便被对方击退,而自己却又承受了对方最多的攻击,只这一击,便让他气血开始上涌,五脏内更是翻腾。 许斗虽然知道对方武艺不错,但却是因为他的大意才会遭到暗算,毕竟他也未使出全力,此时一边故作从容,一边令道:“不必活捉,直接击毙!”众兵将见他了必杀的命令,一个个不在有所保留,再次开始准备围攻对方,势要将其击毙。 四周众人摆开架势,深吸口气,瞬间便又挥刀扑上,他们的刀法都是军中所学,讲究的就是集体的相互配合,不管是进攻或是防御,或三五人,或五六人,成为一个整体,功敌要害,取其首级,一出手就是致人死命的杀招。 而这人的武艺却是数一数二,若说就凭这十多人就想将其斩杀或是生擒,明显有些自不量力。 此时幽州兵并未领教到其真正的厉害,只听又是“叮叮当当”的数声响后,伴随着兵器交击而发出的火星。众人大感诧异,因为此番碰撞,竟是前面的人迎向了后面的人,左面与右面的士卒又击在了前面与后面士兵的武器上。 众人心中诧异时,急忙四处寻找那本该出现在中圈之中的男子,只是瞬间,这才在包围圈的外围找到了对方,原来在电光火石间,那人瞬间击退数人,退到了包围圈外,却是利用天黑火把照明并不十分清晰的瞬间逃了出去。 众士卒未看清他的逃跑路线,但一旁的许斗却清楚看清了这一过程,在对方击退身侧数人逃出包围圈的瞬间,他便挥刀砍向了那人的脖颈要害。 而那人在冲出去的瞬间并未站稳脚步,而都尉却又瞬间攻来,一个懒驴打滚的同时却是一记扫堂腿,自许斗的刀锋躲过一命的瞬间,却是一脚绊倒了对方。 被踢中的瞬间,就听砰的一声许斗立时摔到在地,那人本想起身结果了他,不想在他起身的同时,许斗却也已起身,并且做出了防御架势。直到此刻许斗才不得不承认对方要比他高明许多,原本打算寻些便宜至对方死地,不想却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 许斗阴沉着脸,道:“好厉害的贼子,如此高深的武艺,在袁军必定不时无名小卒,敢问大名!” 那人脸上并无表情,只是冷冷的带着一丝阴沉道:“在并非袁营的兵卒,想来将军是抓错人了!” “哦!” 许斗哦了一声,眼神瞬间冰冷,大喝一声:“上!”原来早有之前的士卒绕到他身后准备偷袭,他见成功吸引了对方注意,立时令道。 但那人又岂是庸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听‘啊,啊’数声,数名躲在他身后准备偷袭的小卒瞬间就死在了他的枪尖之,而许斗却连对方是怎样出手都没有看清。 虽然他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但在他喊‘出手’的同时手中的大刀也同时迎了上去,而那人在解决了身后数人,兽角点金枪却又不知怎的又迎向了许斗的大刀,‘砰砰砰’交手数,却听许斗一声低呼,大刀一扬,脱手飞了出去。 许斗捂着手腕急急退了回去,一双铜铃般的眼珠震惊的看向对方,怎么也不敢相信如此轻松就被他缴了兵器,他之前的脸色便已是惨白,此时更是白色加白,好似那死人一般。心道遇到了高手,料知今日定难擒获对方,赶忙对身后喊道:“此人身手了得,万难拿,速去通知主公……(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一十九章 活捉(新年快乐) 被围在当中的张郃抬头看去,脸色立时就变了,知道今日休想逃离,此时的他双眼布满血丝,双手紧紧的握着兽角点钢枪,虽知难以逃脱,但也却并不打算束手就擒。 刘澜满脑子想着的全是自己被玩弄于鼓掌之中,但风水终归是要轮流转的,现在他可不就摇身一变成为刀俎他为鱼肉了吗,心中高兴,得意大笑道:“俊乂将军,此时此刻我看你还是放下武器,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今日你休想从此处离开。越说越是得意:我看你还是不要在做任何反抗的好,不然的话难免会误伤张将军!” 张颌并没有反唇相讥,只是神情厌恶的听着刘澜发表着胜利的感言,不时摇摇头,那眼神,那神态,好似刘澜在说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刘澜,你若认为张某会束手就擒,除非红日西升,否则绝无可能!” 张颌扫视刘澜身后,并不见其二弟关羽和三弟张飞,只是身后跟随着众多弓弩手,冷嘲道:“我相信刘澜你有取我性命的能力,不过若是德然你想要生擒张某却要问过张某手中的兽角点钢枪才行!” 顿了顿,放声大笑道:“若是德然认为只凭这些小鱼小虾就想将张某生擒亦或是使我投降的话,那便大错特错了!”他看了眼四周的兵卒,又看向刘澜,不屑道:“若是你欲生擒张某,只管再派些人来,这些人还未放在某的眼中!” 刘澜听他在一边大放厥词,暗道一声无知者无畏,笑呵呵的说:“擒你这些人太多了,我看随便派个人就可以了!” 他面上看似笑容可掬。但此时说话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仲—康!给—我—生—擒—了—他,我—只—要—活—的!”声音阴沉无比,好似来自九渊之外一般。 他表面上是笑着的,但眼睛里却哪有丝毫笑意。他虽然对张颌再三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感到羞怒,甚至想着某一日落到自己手中一定要亲手刮了他,但当事实成真将其生擒时,他又改变了想法,又不愿这么轻易地处死他了! 虽然刚才被张颌激怒。心中刹那间有过将其处死的想法,但瞬间就放弃了,不管眼前人以前如何戏耍过自己,只通过这数月间的较量就可看出他是一位难得的人才。 能顶着曹魏五子良将之一嚎头的张颌对他而言自然有偌大的吸引力,他又怎么能舍得伤害其分毫,此时张颌虽然蔑视他,而他又对其的蔑视恨得牙根疼,但他却也只是咬牙切齿的忍住内心的冲动转而去命令许褚将其生擒,而非命令弓箭手将其射杀。 他相信许褚有这个能力,毕竟刘澜来自后世。对于虎痴许褚许仲康的能耐还是十分清楚的,若是眼前换做他人也许今日还真未必能够生擒他,但若是许褚未必没有有这个能力,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张颌看着越众而出的许褚,大笑道:“刘澜,今日若是关羽、张飞在此某也不寻求侥幸,自会自我了结,若你认为只凭这样的无名小辈便能将张某生擒了,那未免太小看张某的手段了!” “你的手段如何,我不知道。不过我却可以让你来试试某的手段如何!”许褚闷声闷气道。 “大言不惭。”看着几欲近身的许褚,张颌嘲笑道:“好,那就让我来领教你的高招。”这几个字刚说完,掌中的兽角点钢枪早已是瞬间攻出。杀向许褚。 而许褚也是艺高人胆大,九耳八环象鼻刀在他手中一抖,却已将张颌攻过来的枪尖磕在一旁,又是一抖,便由守转攻,攻向了张颌。这一杀招却又有名堂,乃是分别攻向了张颌的上中下三路,明眼人一眼便可知晓许褚使的这招乃唤风吼! 许褚的刀法乃是北机老人指点,其刀法之巧恐怕也也只有刀圣关羽的青龙刀法能与其一较长短,而‘大地狂啸’刀法中的风吼与赵云百鸟朝凤枪法中的‘凤仪兽舞’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赵云使出的‘凤仪兽舞’乃是幻化出无数虚影,而许褚的风吼却是一气化三清,只是三道虚影,分别攻向对手的上中下三路,使人防无可防,防不胜防。 放眼当今天下,许褚就是只凭此招便很少有能挡其锋者,更遑论仍有其他六招。 张颌见其刀法奇妙,挥枪阻拦,不想一攻之下竟是虚影,吓得他冷汗连连,飞身后退,后退之际还不忘反击,奈何一连数下皆是击打在了虚影上。 频频的击打落空,许褚的大刀终于近身,张颌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比纸还白,或者说立时就成了久病不愈的病患。 许褚见一击就要得手,大笑道:“我的手段如何?”眼见刀锋即将砍在他胸膛,手腕瞬间一抖,将刀锋换做了刀背,大喝一声后,九耳八环象鼻刀重重的砸在了张颌胸膛之上。 霎时间只听“噗”的一声,张颌一口鲜血喷洒在地的同时,许褚的九耳八环象鼻刀便即收回,并没下杀手更没有继续攻击。 张颌挨实了这一下,使他腹中翻腾,血脉倒流,朗朗跄跄,连着倒退数十步才勉力稳住身形,抬头凝视许褚,见他并没有乘势攻来,心中这才放心,用兽角点钢枪充做支持,一边拄着枪身站定,一边重重的喘息着。 许褚这一击固然使张颌受了些内伤,但更让张颌胆战心惊的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此刻关羽、张飞并不在刘澜身旁的前提下依旧存在着这样一位高手,看向许褚与刘澜的眼中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情绪,此时他算是彻底认清了眼前的形式,别说这众多的兵卒,便只眼前这人今日说什么也休想逃脱。 他更愿,也更希望此时没有和许褚交手,因为那时候他对今日能够从包围圈中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有着偌大的信心,但此刻当许褚这位高手仿佛如泰山一般横立身前后,他终于放弃了最后一丝侥幸。 自己今日除了一死。最好的结果便只是成为刘澜的阶下囚了!想道此处,心中早已流下了冷汗,好似之前还在温暖如春的阳光下感受着春风的抚慰,瞬间便跌到了冰寒刺骨的冰窖之中。 “张颌。此时你已受伤,无法在斗下去,我看你还是自己弃械投降吧!免的许褚出手伤了你的性命!”刘澜看向张颌,劝道。 张颌仰面大笑:“我便是死,也不会投降!”说道此处。竟咳嗽起来,他面色通红,想来因为投降之言而让他心镜起伏有些激动,半晌,当情绪平复后,才道:“若你以为如此就能使张颌成为阶下囚,哪就太过异想天开了!” 又转向许褚,惨然而笑,道:“你此时虽然能将我生擒,也可割下我的脑袋。但是你认为我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吗?我会让你通过我张颌的脑袋而声名大噪吗!”张颌面色由之前的病态红倏然变成了苍白,到最后竟然有了一丝疯狂之色。 他后退的同时,在其身后的士卒也随着他的脚步慢慢后退着,看来张颌以一敌众还是让这些兵卒们心有余悸。 张颌与许褚的距离拉开到他自认为足够安全后,厉喝道:“张某的首级,除了某自己,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够取走!” 他忽然掉转枪头,对着自己脖颈,仰头笑道:“许褚,虽然你武功高绝。但即使再厉害,在某看来,你仍不过是一介无名之辈,凭你也想取某这一颗大好的头颅。你不配!能取我首级者,只有我自己!”说着就欲自行了断。 “且慢!” 眼见张颌就要自尽,刘澜急忙阻止道:“张将军不可……” “哈哈,没什么可不可的,与其成为你刘澜的阶下囚,使我受世人耻笑。又或是被许褚斩杀,使其扬名天下,某情愿自尽,如此一来,日后世人只知张颌因寡不敌众,最终在敌重重包围之下,从容自尽!” “我看你没这个机会了!” 在张颌话音未落之时,许褚三步并作二步,瞬时间就逼近了他,眼见他发觉自己逼近枪尖就要刺入喉咙,九耳八环象鼻刀横提而起,抓着刀柄,掷向张颌。 忽的一声,九耳八环象鼻刀好似被投掷出去的回旋镖,重重地砸在枪身之上,在张颌虎口一松之际,许褚忽然狂吼一声,飞身扑了上去! 许褚飞掷九耳八环象鼻刀之时,若是张颌不管不顾,那也不会让许褚有机可趁,可他偏偏下意识的用兽角点钢枪进行了抵挡,其实张颌心中并不想去抵挡,奈何生为武人的他平日潜意识里对危险的反应使他情不自禁的的做出了抵抗。 如此一来,在他抵挡的瞬间,便被许褚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会,将他扑在身下,同时夺走了他手中的兽角点钢枪! 张颌被许褚擒住的瞬间,四周观战的士兵一拥而上,把他五花大绑,吆喝着朝大寨而去,而此时的刘澜,早已在许褚擒获他的瞬间转身回营去了。 对于张颌是真要自尽还是在给自己演戏刘澜不得而知,但他从心里认为张颌并没有真要自尽的想法,不然以许褚与他的距离,他果真要死的话死上三回的时间也够了,可他偏偏毫发无损,这便不得不让刘澜对他的居心有了些许怀疑。 中军帐内,刘澜与平日一般并没有身着戎装,坐在主位之上,而下首则坐着此次行军的心腹将领们,而许褚则是在将张颌擒获后,追赶上刘澜并随他一同回营,此时与平日一般,侍立在其身后。 见众将均已到齐,刘澜高喝一声,道:“将张颌带上来!” 片刻,被五花大绑的张颌由小校押了进来,被带入帐内的他双手被缚在身后,站在阶下,怒目而视,而一旁押解的官兵见其傲慢形状难以容忍,上前连压数次也未能使其跪下,心火四散之际,用力踢在其腿弯处,欲使其站立不稳而跪倒。 眼见张颌一个趔趄倒地后复又起身,小校们便欲在踢,刘澜见戏文演的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出来阻止了,起身挥手,道:“你们退下吧!”<](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二十章 借刀杀人 小校退下后,刘澜看向一副欲要择人而噬的张颌心那叫个中畅快无比,一瞬间这数月来的积郁在胸中的怨愤好似转眼都烟消云散了,是啊,敌人就再面前,生杀予夺,自然要好好享受这一时刻,起身转下阶,走到他身后,看着后者闭上眼,一副等死的样子,大笑一声,他可不相信张颌现在的表现,他要真想死,早自杀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没有自杀的勇气,所以他要弄个明白,看看张颌是不是又再耍什么把戏,亲自为其解缚,边解缚边说道:“让俊义将军受苦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在此假惺惺!”张颌立时睁眼兵挣扎起来。 “我又怎会当真为难俊义将军呢!”不管他如何挣扎,刘澜还是轻松帮他将绳索解开,对帐内的传令官,道:“来人那,添枰(座)!” 说完,刘澜退回主位上,缓缓落坐后,道:“张将军无需多虑,刘某绝不会伤张将军分毫,当然了张将军现在还哪都不能去,目前我只能暂时请张将军留在我营中住下,只待冀州之战结束,张将军是留是走悉听尊便!” 刘澜嘴上说的舌灿莲花,但在座又有哪个不清楚他打的是什么算盘,且不说这一仗什么时候结束,就算结束了以张颌在刘澜处逗留如此长的时间那他说什么也休想再回袁营了,但此时张颌名为座上宾实为阶下囚,又有什么资格去和刘澜提条件,对此他心中也只能无奈接受,道:“既然德然无杀我、辱我之心,那张某便叨扰了!” 张颌并没有拒绝刘澜的‘好意’,这让多少有些诧异,他这么做说白了就是为了逼她露出马脚,可没想到,张颌居然就这么爽快的同意啦?要知道就再给他松绑之前他可还是一副誓死不降的模样,不想只是盏茶的功夫就画风突变了? 这不久没有使刘澜放下戒心。反而怀疑更甚了,可转念一想,这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张颌这样知人晓事的人?如果刘澜不是来自后世。确实会像徐庶他们一样继续怀疑他,可正因为他来自后世,明白他若真是忠君爱主之辈,官渡之战就算受尽再大的冤屈,也不会选择降了曹操啊。 那么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张颌特意在自己面前演这么一出誓死不降的戏码就值得推敲了。难不成…… 心中好似有所明悟,当即问道:“澜有一言,不知当问不当问!” 刘澜此时心中所想如果一旦成真的话,那么他就有机会在此战结束之前将张颌收揽至麾下,即使此战结束他仍没有投效之意,那让他走不走却也由不得自己,刘澜那时虽然会依旧同意放行,但在表面上不是还有一位公孙北平吗,到时候他就算要放,可公孙北平放不放他走。那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如果老商人一样算计了张颌一番,可这也没有办法,他可比任何人都清楚张颌这种人的厉害,所无法为其所用,刘澜又岂会纵虎归山。 “德然但有疑惑,尽管问便是了!” 刘澜一点点问出了心中的怀疑,道:“不知俊乂此行是要去哪?” “回邺城!” 张颌脸色阴晴变幻,一会咬牙切齿,一会却又叹息连连,心中抉择半晌。才继续道:“说来惭愧,此次离去实乃是要前往邺城,与主公分辨一二!” 张颌本以为刘澜会问对面是何人指挥,旗下有多少兵马。兵马又是些什么兵种之类的问题,但却没想到刘澜对对面的袁军并没有多少兴趣,反而对自己此行的目的十分关注。 “哦?” 刘澜心中疑惑重重的看向张颌,道:“这是为何?” 张颌重重哼了一声,道:“枉我平日将高览小儿引做至交好友,不想匹夫却是‘疑人偷斧’之辈。其为故安一败推责卸任,言张某与公孙北平、德然你暗通款曲,这才使他大败故安!” 说道气愤处,更是奋袂而起,愤慨道:“袁谭小儿亦不听某分辨,不分青红皂白便将我羁押,若非心腹救出,张某又如何能从营中逃脱!” 张颌本不愿逃,但众人规劝立时让他心软,与其被高览这种小人日后诬陷与主公帐前不如先至主公营前分辨一二,如此袁绍定能使其沉冤,逃出之后却因大路官道之上有刘澜兵卒把手阻挡,只得寻小路而来,不想山涧小路亦被他布下了重重伏兵…… “高览定会为今日怀疑将军而后悔!” 刘澜笑着安慰道:“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俊乂又何必再去为此种小人而生气!”嘴上如此说着,心中却是笑道看来果然被我猜对了,如此一来,你张俊义就是想离去也难再回到袁绍营中了,只凭我将你留在营中这一点,你就是真的没有私通我也不会有人相信你的话了! 突然却听一旁的徐庶起身问道:“这么说,对面的袁军已知高览在故安大败了?” “是的!” 徐庶追问,道:“哪他们就没有什么行动?” “这个就不知道了!”张颌无奈摇头,毕竟这样的机密,已不是被关押的他所能够知晓的了。 “主公!” 徐庶看向刘澜,神奇有些不正常:“这么一来,袁军必然不敢继续在此地与我军僵持!”他不相信张颌,却又因为自己的怀疑儿耽误了大事,内心挣扎良久,最终向刘澜进言道。 张颌一愕,因为他也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此时面色阴晴不定,暗道怪不得自己能逃出来,原来是这样! 他此时对袁谭高览恨之入骨,自然不会有所隐瞒,起身道:“若不是这位小兄弟说在下险先误了大事,我想,对面的袁谭与高览早已离去,此时留下的必定只是些老弱病残之辈!” “何以见得?”甄俨看向张颌道,当日被张颌所诓甄俨也是亲历者之一,对其的奸诈程度还是颇心有余悸的。 张颌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神色,冷哼一声道:“若是袁谭高览小儿仍在营中,我又如何能够逃脱出来!” 他的表现并不是针对甄俨,反而是针对袁谭与高览。狞声,道:“好一招借刀杀人之计!若不是我趁黑从营中逃出来,到时亦会被德然擒获!”面色涨的通红,咒骂一声。道:“他们这是要坐实了张某通敌不可!” 袁谭与高览之计妙处就在张颌不管如何都会被刘澜俘虏,不管是刘澜攻营俘虏他还是他从小路逃脱被俘,二人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就是张颌身在刘澜营中,如此一来,张颌就是有百口也难分辨了。 若是在营中被俘。袁谭与高览就会说已经下令撤退,但张颌却迟迟不退;而张颌此时夺营而逃,袁谭与高览则会说是发现了张颌通敌,事泄而逃至刘营,如此,张颌就是没有通敌,恐怕袁绍也不会放过他了。 “立即整军,进攻袁营!” 刘澜即刻下令,他也不怕继续上张颌的当,此时他可握着张颌的生杀大权。他如此就是要看看张颌被俘是有意还是无意,如果是有意,那么中计的就不是他而是袁谭,一切都已在他的算计之中。 ~~~~~~~~~~~~~~~~~ 半个时辰后,刘澜营中角号擂鼓凄厉长鸣,刘澜一马当先高举屠龙刀杀向了袁营,红色潮流瞬间漫入袁营,片刻间便踏破了营寨前的鹿角屏障,并不费吹灰之力夺下袁军主帐,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顺利。没有胜利的喜悦,他现在最为担心的却是此战之后冀州之战未来的走向,因为这一切冥冥之中都在徐庶算计之中。 此时再想徐庶当日所言,若一旦此处袁军听到故安大败之后及时撤离。并且据城而守,待时而动的话,那将会改变整个战局的走势,虽然刘澜早已做好了应对之策,但他千防万防却让张颌这么一只小小的鱼饵就将目光吸引,而袁谭与高览正是抓住了这短暂的瞬间。就在他挥师而来的前一刻成功离去了。 众将陪侍在侧,站在袁营之中的刘澜脸色无比阴沉,却又阻止不了所有发生的一切,看着整座袁营只擒获了不到百人的老弱,对着张颌说道:“张将军,之前备对你所言还有所怀疑,此时看来,是我错了,误会了张将军还望海涵!” “德然客气了,毕竟颌之前利用过将军,将军有所怀疑自然难免。”心想袁谭高览匹夫,我定借刘澜之手除你二人! 刘澜适时招安,道:“俊乂既然心向刘某,何不就此帮我?” “谢将军厚爱,还容张某思量几日。” 张颌拒绝了刘澜的好意,又道:“不过,若是与高览袁谭二人交战,只要德然信得过在下的话,在下自会万死不辞。但张某毕竟与袁公主仆一场,若与袁公接战而非高览,在下则不能答应!” 刘澜看向张颌,感叹着世上的人情变换,本是最好的兄弟,没想到却因为这样一件事情闹到刀兵相见,至死不休的地步。心中虽然唏嘘却也高兴,有张颌帮自己这场战事也算是朝好的一面发展了,当然还让他对收服后者又多了几分信心,笑着为他引荐身旁众人,张颌一一与众人见礼,只听刘澜说道:“俊乂能否知晓袁谭,高览二人会走哪个方向?” “莫不过巨鹿,河间二郡!”张颌不加思索道。 刘澜点点头,这与徐庶所言无二,袁军也只有在此二城才能固守,说道:“立即起兵!” 再次踏上征程,一行没有盲目而行,而是小心行进着,毕竟若是袁军在半路设下伏兵或者杀一个回马枪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大军从巨鹿郡一直进入河间国,再没有看到半个袁军身影。 此时众人行进在河间国境内,突然斥候来报,不远处发现一支身份不明的部队,闻听此言,刘澜急忙做出了战斗准备,不想两军还未交战,对方便急忙打出了主将旗号,徒然见到对方将旗,当真让他大喜过望,因为这支部队不是别人,乃是在故安大胜而回的赵云所部。 故安一战,赵云大破袁军,并且斩杀主将之一的崔巨业,单不说缴获的武器军马和钱财粮草所物之丰,只这一战便歼敌七千余人,而自身伤亡却不过百人,待此战被世人所熟知后,赵云必定会声名鹊起。 也正是因为如此,却使刘澜犯了难,俗话说有功赏有过罚,但以他此时名为襄平令实为辽东太守的‘小小’官衔,又如何能够封赏赵云?使其加官进爵! 但见面之后,赵云却对加官进爵并不是太过重视,对他来说,能够亲率大军与袁军斗上这么一番已经是心满意足了,至于赏赐反而并不如何看重,但赵云越是如此,刘澜心中却更加过意不去,当即决定,日后得势必定重重嘉奖子龙一番,而目前则只能讲龙骑军交付给他了,不过那是冀州之战后的事情了。 赵云进帐之后带了一个年轻人,身高七尺偏胖,瞧眉眼有几分熟悉,一问,原来却是张正之子,碰到老熟人的子孙,刘澜自然要打听,可这一问,气氛变得便沉重起来,张正为守故安,最终重伤身亡,临死前将长子交给了赵云,让他带着来见刘澜,这是他多年的梦想,将独子送到刘澜军中,当然在临死之前,他还将一卷文书交给了张萍,让他无论如何也要转交给刘澜,他说只有司马才能完成他的心愿! 刘澜打开文书,张正在驿馆多年,眼见驿政**遂倾尽心血写了一些关于驿政改革措施,在自知自己时日无多之际,才会说出能完成他毕生改革驿政心愿的只有刘澜一人,可刘澜并没有再看,而是小心收了起来,现在他还没有能力去改革,就算改也只是辽东一郡,而这却要等幽州战事结束。 对于张萍,刘澜让他进入自己的亲卫营,在这里磨练几年,再去到龙骑军或者是矿山军,后者欣然接受,随机刘澜让许褚把他带了下去,正欲同赵云促膝长谈,不想帐外传令兵进帐禀报,道:“将军,公孙郡守有信使前来!” “让他进来……”二人互相看了眼,这个时候公孙瓒传书前必然上有大事发生。(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二十一章 分兵 十二月的冀州越来越冷,风雪连天加上冰寒刺骨使幽州军卒们刚有所好转的士气再次跌落低骨,眼见着三军士气低迷,公孙范觉着自己有必要到主帐去见大哥建议他暂且撤兵至渤海郡治所南皮过冬,还未进账,就听见辕门处蹄声得得,抬眼看去,原来是数匹骏马奔来,并未过多计较,直接掀帘而入,喝着气对主位上正烤着火的公孙瓒,道:“大哥,袁绍撤回邺城了!” “不用管他!”公孙瓒摆摆手不以为意道。袁绍连日来增兵无数,本以为要与自己决战,不想却撤回邺城了这倒他出他的意料。心中虽然疑惑,却并未对袁绍撤兵邺城太过在意,也许是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公孙瓒笑着对公孙范道:“叔法,德然果然没有举错将,赵云在故安大破袁军,这是刚送来的报捷文书!”递向他道:“你看看!” 公孙范接过看完后大笑道:“痛快,痛快!这还真是振奋人心啊!”但他的眉头却是一皱,想起此行的目,话锋一转,道:“大哥,虽然故安大捷,但这天气眼瞅着越来越冷,依弟所见,不如暂且回师南皮,待来年开春,再与袁绍计较!” “叔法所言正合我意,只是平原数日没有派粮,而北平所派之粮亦毫无音信,为兄甚是担忧!”公孙瓒忧心忡忡道:“叔法,你说会不会又是袁绍从中捣鬼?” “这……”公孙范不敢瞎猜,摇头道:“弟也不知!” “如果真是袁绍的诡计,我等前往南皮岂不正中下怀,到时若是被其围困,岂不危矣?” “大哥所言甚是,现在也只能催催关士起(关靖)。使其尽快从北平派粮来!” 就在此时,传令官进账禀道,平原有使求见。 公孙瓒得报。心头一惊,自从平原数日没有派粮来后他心中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如今听说平原有信使前来立时让他难以平静下来?虽然刘澜一早传书防备袁绍偷袭平原,可在他看来最有可能被攻击的反而不是平原儿是曹操攻打雍盛陈兵的高唐,心道:难不成是曹操攻破了驻守在高唐的龙骑军?想过坏处,公孙瓒立即接见信使,很快一名体格魁梧,身材高大的壮汉率先进账,站在一旁的公孙范一眼认出这人正是之前骑马进入辕门那人,只听公孙瓒问道:“你是何人?有何事禀报?” 壮汉躬身施礼后。道:“在下乃平原军卒,受我家将军之命前来求见!” 公孙瓒不漏声色的看向他,道:“你家将军是谁?” “回禀将军,乃是关羽!” 公孙瓒做恍然状:“原来是关羽帐下,当日我与云长自右北平一别便一直没有再见,此次德然前来相助,云长却在守平原,不知云长近来可好,还有在高唐的曹操没什么动静吧?” 壮汉神色焦急,但公孙瓒问话又不敢不回。道:“关将军本来很好,奈何此时却是心优如焚!” 公孙瓒心中暗道一声不好,难道真让德然言中了?忙追问道:“怎么?难不成平原真出了什么事?” 壮汉重重点头。道:“袁绍派来大军,由颜良所率,已将平原围得水泄不通,眼瞅着就要攻城了!” “什么?颜良去平原了!” 公孙瓒掩饰不住心中的震撼,急忙又问:“单经呢?张飞呢?”心中却是“哼”了一声,我就知道袁绍必定会有奸计,不想却果真去了平原了,他这是想要将我困死在冀州啊,可如此一来。他此时必定无兵,难道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还是袁绍认为我公孙瓒如何也休想攻下他的邺城! 壮汉一脸风尘显得无精打采。但脸上却着急的不得了,急道:“启禀将军。单将军亦被困在了平原!” “这么说平原便有四千守卒了?”公孙瓒心中松了口气,如此袁绍一时也难以攻下平原。 壮汉在心中想了想,回禀道:“算上单将军的三千兵马,大约有五千多人!”就在一月前,曹操战败了袁术与陶谦、田楷联军挥师北上,按照既定部署,关羽应该防曹操攻打平原甚至是进入冀州,可因为要确保平原输粮通畅,所以派出了龙骑军防御高唐,部队便都被抽调走了,儿这些却也是刘澜合公孙瓒所知晓的,乃问道:“颜良有多少人马!”只要知道颜良带走多少人,那它就能了解邺城所剩兵力是多少了。 “号称三万,但最多两万!” 二万对五千?公孙瓒心想着却见眼前汉子眼睛通红,面颊消瘦,一路上必是马不停蹄地赶来,此时得到自己召见已是疲劳不堪已到了极限,对那汉子说道:“好了,我已经知道了。” 随即又和声笑道:“这一路辛苦了,你先退下休息去吧!” “诺!” 壮汉退下后,公孙瓒低声问道:“叔法以为此人所言可信否?” 心中沉吟半晌,公孙范才道:“应当可信,只是不知袁绍从哪来的这许多部队,据赵云所说袁绍部众至多六万,可是眼下看来分明有数十万之多!” 公孙瓒冷笑一声,道:“若袁绍果真有数十万之众,早就攻打我军了,何必去打平原!” “大哥所言甚是,可是如此一来,平原是该救,还是放弃?”公孙范心中迫切的向知道大哥会作何选择。 公孙瓒想起刘澜心中所言,道:“数日前德然来信,信上说平原若被围,让我只管全力进攻袁绍,不必救援!” “可平原毕竟要给我军送粮,而且更是德然……” “这些我自然知晓,既然如此,我当再修书一封与德然,让他自己做处理!”公孙瓒拿起纸笔开始书写。 公孙越在一旁拧着眉,道:“哪此时又该如何?” “前日黑山军前来求援,说遇到了文丑万余部队。今日平原又言被颜良围攻!”公孙瓒停笔抬头哼了声道:“怪不得袁绍日日增兵,今日却跑回了邺城。” 说着拍案而起,怒道:“好一招瞒天过海之计。竟把我瞒到此时才知!”在原地转了两圈,负手道:“既然如此。叔法立即传令下去,今日休整一夜,明日强攻邺城,我倒要看看他袁绍有没有那么多的援军!” ~~~~~~~~~~~~~~~~~~~~~~~~~~~~~~~~~~~~~~~~~~~ 刘澜看完书信,急忙喊道:“快传元直前来!” 一旁的赵云好奇道:“主公,发生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吧。” 刘澜将公孙瓒的手书交与赵云手中,却是焦急的等着徐庶前来,很快徐庶便赶了过来。刚一进帐便听刘澜说道:“元直,袁绍果然攻打平原,现下该如何是好?” “现今可以肯定袁谭与高览必定委身在河间郡内,这样的话主公何不一面由赵将军围定袁谭,一面率军回援公孙北平,如此若能一战擒获袁绍,此战可定!” 之前与徐庶商谈,便是袁绍果真围攻平原亦不加理会,但当时刘澜只是假意应允,急道:“话虽是如此。但若真要弃平原不顾,岂不是弃云长、翼德与不顾?”刘澜深知徐庶所言乃上上之策,但他却并不能如此做。倘若真的这样做,到时关羽张飞万一有个好歹那日后该如何是好? 即使真听了徐庶的话,他能帮公孙瓒打胜了此战,但失去了关羽和张飞,这样的结果对他没有半点益处,首先他不是来当打工仔的,平原可以不要,但关羽、张飞却不可以抛弃,要知道那可是他全部家底啊。 “主公。万万不可增兵平原,庶还是之前所言。若主公增兵邺城,袁绍迫于压力必定要使颜良撤兵。围魏救赵方可解平原之危!若主公增兵平原,非但对此战无益,还会将公孙北平陷于险地”徐庶当即劝阻道。 虽然刘澜也想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不为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扰乱自己的部署,但他心中却万万不能割舍关羽和张飞,更不要忘记,如果平原一败,那么颜良就会乘势南下与曹操夹击高唐,如果公孙瓒那时破不了袁绍,那不仅是他,甚至连公孙瓒都要完,这赌注太大,刘澜不敢赌,叹道:“我虽然知道元直所言是目前唯一能扭转趋势的办法,但我却不能连自己的兄弟都能弃之不顾,莫说今日是关张他们这些老人,就算换做他人我也不会弃之不顾!” “主公,您的威名天下皆知,尤其是您当年为黄巾俘虏怒杀范旻那是何等血性,而你杀左丰又是何等果决,可为何如今你却如此妇人之仁。“ “左既然你说起左丰,那我就合你说件趣事,有一人,你和子龙都不知晓,他叫刘茵,如果不是出了点状况,他应该就是我刘澜的妻子,还记得当年我入京师,何等风光,官拜胡乌丸校尉,羡煞多少旁人,可在我最风光之时却发生了杀左丰之事,我被通缉,从秩俸比二千石,银印青绶的护乌丸校尉成了几无路可走的匪,这算是我从人生最顶峰跌落低谷最彻底的一次,比之杀范旻那一次更严重,最少那时我知道我刘澜还有翻身的机会,可当时前路一片黑暗,若非机缘巧合之下前往冀州救驾,我就算不死也只能躲到草原,不过护乌丸校尉却成了新昌县令,等我回到辽东见到了刘茵时,他说了一句话我至今记忆深刻,他当时拿我和公孙瓒做比较,他说公孙瓒便似那黄河之鲤,修行五百年,一旦跳过龙门变即化身成龙,就算失败没有跃过龙门,依旧不过是一条黄河鲤,而你呢,从小卒干起,在整个大汉朝没有一点根基,可谓是黄河中的一条泥鳅,辛辛苦苦修炼五百年才不过变成一条黄河鲤,再修五百年才得来这么一个跃龙门的机会,成功了自不用说,可一旦失败了,你就像现在这般又变回了那条不起眼的小泥鳅而不是黄河鲤,所以你今后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你别忘了,你身后有多少人盼着你成功。当时我就想,是啊。我的处境可不就是它说的这样吗?元直,也许你不明白。可子龙应该能体会像我这样的边军小吏能熬到今天真的挺不容易,你让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对不起那帮老兄弟?所以不管你说我没有血性也好,甚至说我刘澜是妇人之仁也罢,我都无话可说,也无力去辩驳什么,但我明白一点,我刘澜有今天离不开那些从泥鳅一直跟着我的兄弟们啊!!!”刘澜又露出他那标志性坚韧的眼神。这眼神也许赵云、徐庶不明白,可老兄弟们都清楚,他下了决定,就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也改变不了结果。 “主公……” 徐庶还待在劝,可一边的赵云却在听了刘澜一番话后浑身一震,重重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回才是跟对人了。说道:”主公重情重义,帐下诸将、士卒才甘效死力,若主公今日真的抛弃手足。必定寒众人之心。但此战胜负却又关系公孙北平安危,若主公为救平原却又陷公孙北平于险地,如此却是重情而忘义。” “子龙言下之意是?”刘澜看向赵云的同时徐庶也看向了他。想听他有什么高见。 “主公何不分兵而去,一路援救平原,一路援助公孙北平!” 这反而不好吧?刘澜心中斟酌片刻,道:“若是此时回师平原,与云长一举将颜良击破,再提得胜之师与公孙北平一道攻打邺城,岂不是上上之策?又何必要去分兵!” “主公难道忘了公孙北平军中即将无粮可食不成?好在云在故安所获颇丰,还可分些粮草出来,如今也只能暂解公孙北平缺粮之危。” 赵云转喜为忧。道:“若公孙北平可在这些粮草食尽之前拿下邺城,此战便算结束。若是不能,只有希望幽州能够及时派粮而来。不然此战危矣!” “若非子龙所言,险误了大事!” 被赵云一语点醒的刘澜微微点头道:“子龙所言正是,分兵虽然不妥,我心中更不赞成,但此时也只能如此了。” 心中做出艰难的决定后,刘澜看向两人,道:“元直、子龙以为前往平原该派遣何人,前往界桥又该派遣何人?” “平原有云长将军翼德将军坐镇,可使国让与甄俨前往。” 赵云话音刚落,却听徐庶接着道:“而主公则与仲康还有庶支援公孙伯圭!” “嗯!” 刘澜挺满意这样的分兵方案,当即同意,道:“如此甚好。”突然看向徐庶,低声问道:“那张颌又该如何处置?” “主公考虑的周全,既然张颌不愿与袁绍交战,而又不可使其前往平原,如此只能将其留在子龙将军处!” 顿了顿,又对赵云道:“张颌此人乃是难得的人才,主公虽然已信了他八成,但最终他所言是真是假,却有待时间考量,日后赵将军还须对他小心提防,却也……” “却也不可让他瞧出我们对他有所怀疑?” 赵云接过徐庶的话头,说道:“放心吧,云自会对他倍加留意!” ~~~~~~~~~~~~~~ 平原郡治所平原县! 此时的平原百姓谁人不知公孙瓒手下大将田楷奉命据有青州,而刘澜更是水涨船高成为了整个平原郡的最高统治者,平原相。不过这位挂名的平原相自数月前便离开了平原,而此时主管平原上下大小事务的乃是他手下头号大将关羽,关云长。 关羽身穿绿茧袍,头戴绿巾,挺身而立,他顶着严寒站在府衙前远远眺望着,而其身侧,则是自跟随他之后从不离身的周仓和裴元绍。 他三人在这里一站,来来往往的行人心中好奇,每每看来,都在猜测着关相国是在等什么人!此时的平原百姓又有哪个不知这位红脸的关羽关将军,而能让关将军亲自迎接的人,自然让百姓们心中好奇,不免猜测一番是哪位大人物来了。 与此同时,前往平原相府衙的路上,数十名军士拥簇着一位身着戎装、头戴兜舆,脚踏皮靴的男子,而其身侧一人,豹头环眼,虎须根根竖立,不说此时正午,便是午夜,看到他的人也能感受到其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势。 这种气势虽然与身旁的单经一般,是那种久经战火洗礼的凌人气势,但如果你是真正的战场老兵,那就绝不会将两人散发出的气势强加在一起,因为张飞并不仅仅散发着那种久经战火洗礼的杀伐气息,反而在这种杀伐气息之间更流露出一种虽千万人而吾往矣的英雄豪气,所以两人气质看似相同,却又大大不同。 两人步履匆忙且又阴沉着脸,心中的焦虑早已被表露出来,很快一行人便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平原相府衙,一抬眼,张飞一眼便看到了关于。 这是这一月中的数次见面,但关羽依旧出府迎接,美须迎风飘扬,含笑看着张飞。 而张飞却因为心中焦虑,此时见到他没做半分钟的停留,快跑数步来到他身旁,焦急道:“云长,不好了,我们这次来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袁绍的部队……” “什么?袁绍的部队?袁绍的部队来平原来做什么?” 就是关羽如何沉着,徒然听到张飞所言,心中立时沉到了谷底,此时正好单经也走了过来,向他确认,却见单经点头道:“关将军还是先做提防的好,小心被袁军有机可趁!”(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二十二章 围城 一行人不敢有片刻耽误,随着关羽直奔平原城楼开始部署,如今平原只有郡国兵两千人,再加上随周仓与裴元绍而来的壮士千余人,再加上单经带来的三千弓弩手,守城绰绰有余,如果敌军人数众多,这些人也能为他们争取到坚守待援的时间。 就再一切布置妥当不久,周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关将军,你看!” 众人顺着周仓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黑漆漆的一片灰尘从远方地平线处升起,开始极淡,越到后来烟尘越大,关羽眉头皱起,这么快就来了?当即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关闭城门。郡国兵们早已驱散了城门出入的百姓,在袁军骑兵驰到城墙边的瞬间,平原城门在嘎嘎声中缓缓地关上,想必于而城墙上的众人则齐齐深吸口气,关羽要显得镇静许多,毕竟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之所以一直没有关闭城门,不过是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如今袁军自顾不暇,应该不会贸然来攻平原,当然如果来的是曹军,那它也不会如此托大。 城外,袁军骑兵率先抵达后黑压压一片的步卒也一个个雄纠纠气昂昂的朝着平原杀了过来,而随着骑兵偷袭不成,步兵冲锋的速度开始减缓,随着骑兵怏怏而退,袁军开始在平原守卒弩箭射程之外集结。 “敌人最少也有两万余人!我们只有不到六千人!这平原能守住吗?”看着退去的袁军骑兵,单经有些心虚道。没想到竟被困在了平原,真他娘的晦气! “区区鼠辈,何足挂齿!” 关羽脸色看了眼单经,转向众人,扶髯笑道:“莫说只是两万余人,便再来数万,亦不惧他!”说道这里却是冷哼一声,一点情面也不给他留:“若单将军害怕,此时离开。关某亦不阻拦!” 关羽一点情面也不留,可他单经也不是好相与的,可此刻单经非但没有合关羽撕破面皮,还陪着笑脸。说他自己刚才时延了,口无遮拦说了灭己方士气的话,还望关羽见谅,这并不是说他怕了关羽,而是他如今的处境再加上袁军围城。他能走到哪里去,外面袁军可是有骑兵,莫说他只带了弓弩手三千人,就算这三千人都是骑兵,在大军环视之下焉能离开,若不是他考虑周详,早已在关羽让他离开时就转身离去了。既然走不了那就绝不能与关羽翻脸,也正是在审时度势之下他最后才会说出愿随关将军死守平原! “好,既然单将军愿意留下,那袁军就更不在话下了。” 说完。关羽面容一整,沉声道:“单将军可否暂借弓手千人?” “关将军这便见外了!”单经心中虽然不乐意,但也知此时军情紧急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慷慨,道:“自古令不出其二,此战结束前,单某亦归将军统筹就是!” “好!” 关羽看向单经,他绝想不到单经会将部队的指挥权全权交予自己,若论起官衔来单经要比他高了太多,谁让人家是公孙瓒任命的兖州刺史。但他竟然同意将指挥权交出,关羽也乐得高兴,对他的看法也有了改观,丹凤眼微眯成线。看向远方袁军,道:“既然如此,那关某便不客气了。” “袁军开始围城了!”西门箭楼上负责了望的士兵慌忙喊道。 “慌什么!”关羽呵斥士卒道。好在袁军围城之前关羽已从东门派出信使,不然必定被袁军发现! “来了!” 张飞的声音响起道:“他娘的,到时务必要让俺下去会会颜良小儿!”看着四散合围的袁军,上次在洛阳被颜良逃脱了心里就一直不爽。再加上前一次斗将又被许褚抢了先,如今再见到他,心中无名火顿起,指向那高耸飘扬的颜字战旗请战道。 “翼德只管依计守好北门便是。”关羽拒绝了张飞请战后将平原城内守军分配到了四门,再不清楚袁军的主攻方向前,他只能留下一千单经弓弩手充当后备,只待战事展开之后再按焦灼的情况随机应变,对着众人道:“还望各位同心同力,守护平原。” 众人应诺一声,周仓率先告退前往南门,而裴元绍也紧随其后前往了东门,随后便是张飞满脸悻悻的迈步前往北门。 袁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好似阅兵一般,在平原城下方彰显着武力,而此时立于阵前的主将颜良与副将审配正观看着平原防卫,前者挥鞭指向平原城楼,颇为惋惜,道:“平原反应如此神速,颇为可惜啊。” “偷袭虽然未得手但公骥也无需惋惜,料平原弹丸之地,攻下此城,只是迟早之事!” 审配看向平原城道:“况且平原守军不过数千人,不用数日,我等就可携关羽之头,前往主公处报捷!” “哈哈……正南所言正是。” 颜良心中却是暗道也该出出这口恶气了。数度失败的颜良终于找到了能够出心中恶气的地方。 颜良话音刚落,骤然就见西城楼上挂起了一面将旗,上书“兖州刺史单。”心中一惊,急忙看向审配确认,道:“兖州刺史单,难道是……?” “难道是单经?”审配看着那面新竖起在城楼上的将旗道。 “除了他,还能是何人?”颜良双目宛若喷火,道:“他怎么会出现在平原!” “公骥可还记得离营前斥候所探,单经前来平原押粮!如此看来单经却是被我军堵在了平原!”审配捻须说道:“看来平原一时难下了!” “单经。” 颜良哼了一声,道:“来的正好,我这就上去会会他。”说着越众而出,来到平原城下,弩箭范围之外,大喝一声道:“在下颜良,不知单将军可在城内,若在,敢请单将军一叙!” 关羽和单经听到颜良闷雷也似的喊声,探头出城,只听单经笑道:“原来是颜将军亲来。”拱手道:“多日不见,颜将军别来无恙才好!” 颜良朝着城楼。哈哈笑道:“单将军说的是,若非今日在此见到将军将旗,在下只当单将军早已死在了冀州!” 单经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道:“将军仍未身死。在下又怎舍弃将军而率先离去。” 颜良眼中满是戾色,但口上却笑呵呵的说:“单将军说的是,不过颜某已在营中备下美酒,改日定请将军来我营中痛饮一番!” 单经心中冷哼一声,但口中却大笑着。道:“单某亦在城内备下了上等酒食,只等将军前来一叙!” 两人如老友一般见面,如果不知晓二人关系者,还倒两人是真在邀请对方,可只有清楚两人之间恩怨者才明白其中的剑拔弩张,颜良拱了拱手,退回到军前,对审配说道:“正南,我们是强攻还是……” “今时非比往日,军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此时以我军现有兵力,最好不要强攻。”审配在看到单经的第一时间就打消了强攻平原的打算。 “正南的意思是?”颜良不解的看向审配,既然不强攻,那又该怎样攻下平原? “我等若是强攻平原损失自然极大,不若围点打援,一来灭其增援,二来待平原粮尽,不攻自破矣。”审配建议道。 颜良不想平日以火爆脾气著称的审配竟然一改往日脾性,可一想到城内的单经他就一肚子火,忙道:“可主公给的将令却是力求速下平原。而且正南之前不是说,十则围之?此时兵力却不到四倍,围之恐怕危险。” “公骥,主公说的是平原没有援兵时可当速战。但此时平原已有援兵,若我等久攻不下,而彼军援兵又至,岂不危矣?” 审配提醒道:“既然如此,便只有围城打援一途,如此一来。即可使平原不得派粮与公孙,又能消灭公孙援军,如此岂不两得?至于城内贼兵,只有区区单经三千精锐,实不足惧!” “可若到时关羽与援军两面攻之?岂不是腹背受敌?别忘了刘澜的辽东军可就再高唐!”颜良说出了心中担忧道。 “自当不惧,高唐有曹操牵制,如果辽东军敢离开,孟德便可从容过河,长驱直入,关羽绝不敢轻易调动辽东军的,所以它只会向公孙瓒求援,可如今的公孙瓒自顾不暇不但平原要救,更为紧急的却是故安,若我是公孙瓒,自要先救援故安而平原却绝不会来救!即使真的来救,也一定不是主力,人数更不会多!” “这是为何?” 颜良满头雾水的看向审配,心中却思虑起来,未过多久,疑窦立时全开,同时却听审配,道:“公孙瓒最关心的是他的后路,又岂会派大军来救平原?所以公孙瓒即使派来援军,也一定是些人数极少的老弱病残,因为他要演戏给刘澜看,如此一来刘澜也就无话可说了,毕竟公孙瓒是派兵来援的,至于救不救得下平原,他也没有办法了!” 顿了顿,哼声笑道:“到时若是平原果然敢派兵出城与援兵两面而攻,将军正好借此良机一举攻破平原!” 颜良频频点头,突然却又问道:“正南虽说的有理,但若是公孙瓒不派兵来救平原,岂不是误了主公大事?” “不妨事,我等只要在此围定使平原派不出粮草,只需等到公孙瓒退兵,我等便即北上,到时将军只要配合大公子将公孙瓒留下,主公就不会计较平原得失,更不会在意平原久攻不下,只会嘉奖将军北上及时,如此亦是大功一件!” ~~~~~~~~~~~~~~ 与此同时,平原一侧的密林中,一名身材粗壮,面色刚毅的中年男子站在林中,此人正是从长安奉命前来襄平送书信的王允家将王虎,在半道之上,他听说刘澜来了平原,可不想到了平原,平原又因战事被四下围了城,看着手中的书信,犹豫不定,道:“这该如何是好?” 他想前,却进不得平原,想回,却又没有完成任务,一时间踌躇起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在这时,却见袁军派出小股部队前来伐木,所过之处正是他藏身之地,知道再不逃生必被抓去,叹息一声也罢,只有先回反长安复命了,说着策马而去。(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二十二章 生隙 邺城,议事厅内。网w ? “咚!”暴怒之中的袁绍将身前矮机掀翻在地。 他脸色青紫,双眼如欲喷出火来,之前还在阶下跪坐的幕僚们一个个惊站而起,分列两旁的文武如田丰、许攸、高干、淳于琼等人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见到袁绍这么大的火。 “围攻故安的高览崔巨业败了!而且崔巨业还丧命在了巨马水!”袁绍咆哮如雷,说话时嘴唇都在颤抖,扫视一眼众人,继续道:“更为可恨的是,张颌竟然反了!” “张颌降敌?” 田丰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胸中如被巨石砸中,喘不过气来,好半晌强迫自己冷静的他在心中想道,我与张颌乃是知交,他为人如何我又岂能不知?况且张颌深受主公知遇,临战虽不能以死相报,却万万不会投敌,若张颌投敌早就投了,何必等到此时?难不成事有蹊跷?” 大厅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缄默不言,唯独郭图逢纪等人,挑衅般看着田丰,上屋抽梯之计是他所设,张颌更是他举荐之将,主公雷霆之怒自然是冲着他的,所以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随时落井下石,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田丰!” 袁绍目光犀利的看向田丰,几乎吼破了喉咙:“你不是拿项上之头担保张颌不会反吗?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田丰快步拿起散落在地的战报文书,一目十行看完,心中已然知晓原委,不紧不慢,道:“主公,战报有所蹊跷!” 田丰看向冷笑中的袁绍,他知道其为人如何,但此刻再看其嘴脸,心中不免生厌,但此时不仅要为张颌忠贞分辨。更要为自己性命开脱,说道:“纵然张颌如何英勇,既然已被制服,又如何能够轻易逃出营盘?既然逃脱营盘。为何不是夜深人静之时,反而是日落时分,如此光明正大的逃脱而营中将士直到张合逃出营盘方才现,如此疏忽职守,我看要治罪。也要先治这些人护营不利,任由嫌犯逃离!” 田丰迎向袁绍的目光,继续道:“若果如文书中所言是有瓒军接应,只此一点便不足为信。?网w ?若是张颌果有投敌之心,而我军营盘守卫又如此薄弱的话,那瓒军必不会只是接应张颌逃出,而是该一举攻破营门,所以瓒军接应一说实不可信!” 说道这里拱手道:“主公万万不可听信一面之词,此事必定另有蹊跷!” “好一张伶牙俐齿!难道说投敌的贼人没罪,反而誓死杀敌的将士有罪不成?” 袁绍按捺一下心中怒火。冷笑道:“前线杀敌的将士有罪,降敌的大将反而无罪,难不成本将还要褒奖他投敌有功不成!” 一旁的郭图在匆匆来到议事厅后,先前他并不知主公匆忙召见所为何来,及见到主公怒斥田丰,心中不由一怔,待听完他二人对话,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出了个大概,心中略一思量,计上心来。出列道:“主公所言正是,若张颌果是一心为主的忠贞之士,且又问心无愧,那么何来潜逃一说。即使他当真受了莫大的冤枉,也可待日后向主公分辨。” 他看了眼田丰,转向袁绍,谄笑道:“主公宽厚大度且又明察秋毫,届时自会还他清白!再者,若张颌果无降敌之心。又怎会夺营而走?只此一点便可知张颌早已包藏祸心。” 而郭图身旁一人,两颊清瘦,眉毛粗长,留着八字胡须的逢纪早已跃跃欲试,在郭图抢了风头之后立即出列,禀道:“主公从军多年,自当知晓将领莫不是以杀身成仁马革裹尸为荣;以投敌背主为耻,若张颌果因委屈而逃又恰巧与瓒军相遇,自可杀身成仁以明其志,又岂会成为阶下之囚?” 顿了顿,逢纪继续道:“主公英明神武,何人是忠何人是奸心中自然知晓,像张颌这种狼子野心之徒,即使降了敌军,也要诛其家人,不如此不以儆效尤,不如此不以警示后来人!”南阳的逢纪与颍川的郭图素来不和,但在对付田丰一事上,却变得极有默契,此时挺身助拳道。 “两个废物!” 许攸对他两人的说辞很不满意,在对付田丰及河北士人上他们选择了联合,毕竟无法将田丰搬到的话,哪一方也休想争取最大的利益,原以为有他们两个出面足够了借着这个由头可以将田丰搬到了,可没想到两个废物却避重就轻,这能不让他生气吗,现在最关键之处不是张颌到底有没有隐情,而是主公迁怒田丰,这件事绝不能只将一个张颌搬到,可两人偏偏从一开始就将矛头对错了人,心中不由大骂:田丰如此辣手之人你们不想方除掉,反而却在计较一个小小的张颌,真是鼠目寸光!出列拱手,道:“只可惜张颌并无家眷居住在邺城。?●网w ★”看了看当中三人(田丰,郭图,逢纪)良久,他才缓缓说道:“虽然张颌并无家眷在邺城,但邺城之内必定仍有张颌残党!” “子远可知是何人?”袁绍心中一惊,他心中害怕之极,与公孙瓒交战正是关键时刻,若是有张颌残党开城献降,岂不是就要身异处了吗,想到恐怖处,急忙问道。 许攸冷笑一声,凝视袁绍,道:“此人就在厅中!” 此言一出,厅中人人耸动,表情不一,你看看我,我看看他,想要从其他人脸上瞧出异象,判断出那位通敌的贼人。 袁绍看了眼许攸,见他并没有开口要说的意思,催促,道:“到底是何人勾连公孙小儿?子远快快说来。” 袁绍说完后竟是紧紧地抿着嘴咬着牙,看来只要许攸说出是谁后,定会第一时间将他处死! 许攸目光最终落在了田丰身上,撇起的嘴角低低出一声冷笑,这回定要搬倒你!拱手说道:“此时厅内只有田丰一人为其辩护,可见其必是张颌同伙,早与瓒军勾结!”许攸说的斩钉截铁,脸上没有一丝犹豫,好似他说的就是事实一般。 一语出口,惊动了在场众人。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都知道这只是许攸陷害之词罢了。 “主公……”田丰不禁被吓了一跳,平日里他就是舌灿莲花,到了此刻早已是百口莫辩了。 袁绍缓缓的坐在跪垫上望了眼田丰。看着他虽只是人到中年,却已华苍颜,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忍,若是他最信任的人都背叛了他,那这莫大的议事厅中又有几人值得他信任? 他心中的怒火瞬间消于无形,软软的坐在榻上。没有再刻意保持风度的坐立,就是这么盘腿坐着,良久良久,只见他闭上双眼,双手无力的摆动道:“田丰是不会有异心的!” “主公!” 田丰心中满是感动,心情激动的看着他,不想一旁的许攸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说道:“即使不谈田丰是否与瓒军勾连,但田丰之罪又岂只一条,便是之前大逆之言若传与前线将士耳中岂不是寒了将士之心?攸以为。只有将田丰级送到大公子处号令三军,如此一来,前方将士自会感恩戴德,方才不会生出激变来!” 看着阶下赞同许攸建议的文臣武将,竟然没有一人站出来为田丰开脱,看着那些极少部分选择沉默的人,映眼帘的乃是沮授,袁绍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忍耐住,叹口气道:“此事押后再说。现在要说的是:故安大败,我儿袁谭被困河间,田别驾的上屋抽梯之计早已功亏一篑,接下来的战事却该如何是好!” “主公息怒。” 田丰虽然知道袁绍有意保全自己。但这一系列的惨败恐怕自己早已不在见信与袁绍,但此时为了大局,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此时主公依然要以不变应万变,此只其一,其二……” 袁绍听到田丰说以不变应万变,稍有缓和的面色再次变冷。冷笑一声,摆手道:“以不变应万变,田别驾说的倒是轻松!” “主公且容丰说完!” “主公,此人狼子野心,切不可再受其蛊惑!”一旁许攸、郭图等人高声阻止道。 “公与,此事该当如何,你有何见解,且说来听听。”袁绍没有去看许攸,郭图等人,反而看向未说一言的沮授,道。 “主公见问,授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沮授拱手说道:“当此之时,虽为冀州之忧,实为主公之忧!瓒军携大胜余威,若邺城失,不过是冀州易主,但主公若何?” 袁绍点头道:“继续说!” 沮授抬起头,看了眼田丰,又继续说道:“当此之时,莫不可再坐以待毙,反而要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只是我军可战之士本已不足,而此时再与瓒军决战,反而不智。” “公与即说要主动出击,又说不可与瓒军决战,如此一来,却该如何?” “主公明鉴,兵法之道以正和,以奇胜,田别驾之谋,本是取胜之道,奈何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故安之败,殊为可惜,但事已至此,却也只能另寻他法,不然此战必败!” 沮授叹息一声道:“不过情势虽急,却也有扭转乾坤之法,此时瓒军营中缺粮已是众所周知,但故安通畅,此战若想反败为胜,困难重重!除非……” “除非什么?可使我军反败而胜?” “久闻刘虞与公孙瓒不合,若主公能使其切断公孙瓒粮道,那么此战便可反败而胜!” “甚好,公与此计甚好。” 袁绍思虑片刻,立时喜上眉梢,道:“不知派何人前往刘虞处!” “若大人信得过授,授愿亲走一遭,游说刘虞!”沮授慨然请命,道。 “好,好。” 袁绍笑道:“公与亲自前往,自不会有辱使命!” “主公英明!”田丰随众人附和,心中感慨着想道还好公与与某所想一般,不然定要坏了大事! “主公,兹事体大,我请立即离开邺城,前往幽州!” “公与这就要走?即使不收拾行囊,难道也不去和妻儿作别?” “主公,此时冀州安危要紧,家人次之!” “好一个一心为主的沮授沮公与,此战若胜,本将自会重重奖赏!”<](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二十三章 攻打邺城 冀州乃九州之首,素有天下中州之称,历来为帝都之选,其疆域不仅广大,而且人口众多,实乃兵家必争之地。而其治所邺城,更是东汉时期人口最多的五大城市之一。虽经历黄巾之祸,但此时邺城仍坐拥百万人口,在劳动力仍是第一生产力的汉末,其重要性不可言喻。 公孙瓒出兵冀州虽说是为弟报仇,但明眼人又怎会不知他其实就是来和袁绍争夺整个冀州,整个邺城。 只要攻克邺城,以邺城存粮之广,粮草之危自会迎刃而解,而袁绍会不会逃脱,逃脱之后会不会成为后患则早已不在他的考虑之内,毕竟没有邺城这样一座大城市作为依托的袁绍那时早已难入其法眼了。 翌日一早,袁绍刚用盐水漱完口,就接到瓒军来犯的消息,率众登上城楼,只见公孙瓒的部队已开始在邺城前集结。 当看到远处只有万余人马的公孙瓒部时袁绍,还以为是自己眼花,揉揉眼,再次定睛观瞧,并不是眼花,一时间看似平静无澜的袁绍心中早如浪淘般翻腾,斥候一直说公孙瓒营中人马最少有三万之众,就在昨日仍是如此说,可眼前出现的瓒军,却分明只有万余人马? 袁绍大笑起来,对身旁中人,道:“凭万余人马就想攻打邺城?公孙瓒简直是痴人说梦!” 众人心中都明白这些话袁绍与其说是说给他们听的,还不如说是说给邺城内拼凑起来的五千士卒听的,毕竟守住邺城最基本的一点就是士卒们的士气是否高昂,不然别说瓒军只有万余人,就是更少,恐怕也难以守住邺城。 就在这时,踌躇满志的公孙瓒在公孙范的陪同下跃众而出,在袁绍眼内,公孙瓒与公孙范不过是鲁莽的匹夫,不提计谋光是带兵的手段就让人不屑一顾。但就是这样的人竟然在他面前妄自尊大,若换做几年前,似公孙瓒这等人连坐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现在成为对手出现在对面。正是这巨大的反差,几乎使他面色在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相较于袁绍,一旁的田丰心里却‘咯噔’一下,只有万余兵马,而其中步兵众多。骑兵寥寥,心道一声己方斥候无法查明敌情,若能探得公孙瓒与己一般巧施的瞒天过海之计,岂有故安之败? 斑点雪豹马在阵前来回走了数圈之后,公孙瓒勒马后耀武扬威,道:“袁绍啊袁绍,瞒天过海之计巧妙至极,为你施计之人更是厉害,我公孙瓒原本以为就要丧命冀州,可不想你却给了我反败为胜的机会!”大笑数声。说不出的傲慢与得意。几乎是在笑声落下的瞬间,公孙瓒再次提高了嗓门,戟指袁绍喝道:“如今你的邺城早已无兵可守,你如此将自己置于险地,实为不智!我看你不如献城投降,我定留你一条性命!” 田丰、高干等人看着袁绍的面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知道袁绍此时心中气氛至极,竟然无人敢出言宽慰,半晌却见 袁绍转怒为笑,道:“公孙瓒!只凭汝万余人马就想让我献城投降?兼职就是异想天开!我看真正身处险境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虽然你此时识破了我的瞒天过海之计,不过像你这样粗卑无智的莽夫,也只能在我万事皆成之时发觉!可惜啊可惜。公孙匹夫,你就是提前发觉亦是晚了。更何况是此时,我且问你,你营中可还有粮草?还可食用几日?我看不如这样,只要你能乖乖退兵,我可以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饶你一命,。不然到时定叫你有来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袁绍明知己方落了下乘,但此时必须要硬着头皮上,不然的话难免打击了部众士气,,那时邺城也就不用再守了。 “袁绍小儿,你休想在此扰我军心,就凭你那些许可怜之智,焉能骗的了我,你可知高览崔巨业早已在故安身亡?哈哈,我军无粮当是可笑至极!现在你要担心的不是我军有无粮草,而是我军何日攻破邺城!” 袁绍冷笑道:“我一直当公孙伯圭是位沙场拼杀多年的莽夫,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嘛,照我说啊,你还是速速返回幽州,与刘德安一道再去对付胡虏去吧至于中原,就别指望了。” 袁绍这一番嗤笑当真立竿见影,莫说是身旁文武,就是一旁的士卒,也是扑哧而笑,若不是身旁有将领喝斥,早已捧腹而笑起来。 “袁绍小儿,你……你……你气煞我也!”说道这里,公孙瓒突然大喝一声道:“儿郎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攻城!” ~~~~~~~~~~~~~~~~~~~~ 公孙瓒料到袁绍兵力不足后便选择在北门强攻,而北门七八里外便是漳水,若非冬日攻下邺城却也简单,只需决漳河之水以淹之,但此时寒冬,漳水结冰,如此一来,公孙瓒也只能靠结冰的漳水防备袁绍未知的援军从身后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他将其他三门放任不顾,并非他不想彻底切断邺城与外界的联系又或是另有妙策,实是他兵力有限,没有能力四面围攻又或是围三厥一,所以只能从一侧强攻。 而他敢如此为之,自然知道袁绍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援军前来,毕竟袁绍所有兵力早已分做三路,一路正与黑山军交战,一路刚至平原,而另一路人马则被围在了河间,如此一来公孙瓒才敢放手施为,而袁绍的盟友曹操,却还要防范着他的亲弟弟袁术与自己的大将田楷,想来支援,更是不可能。 看着三丈高的邺城城楼上那些为数不多的守军,此时的公孙瓒对能否攻下邺城自然信心百倍,站在中军对一旁的公孙范道:“贤弟,你说几日便可攻下邺城?” 公孙范看了眼城高池深的邺城,嘴唇微动,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刚才见袁绍等人毫无惊慌之色,莫不是此间又乃袁绍示敌以弱之计?” “必不可能!袁绍定是强作镇定罢了!” 公孙瓒望了眼城楼方向第一波被击退的士卒,暗吸口气,但此时已无退路,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袁绍只是困兽之斗罢了!给我继续攻击!” 公孙范虽然仍有三分疑虑,但也安心下来,突然听到大哥又要下令攻城,急忙阻止道:“大哥,不可再意气用事。” 公孙瓒瞪了眼公孙范,并没有说话,但脸色却在瞬间变得难看,公孙范急忙劝说道:“邺城城高墙厚,韩馥再此经营日久,袁绍敢凭此据守,其守城器具必定早已准备齐全,如此一来,若是想要攻城,像前次搭木桥过护城河恐怕不是办法!” 顿了顿又道:“而且黑山军业已求援,失败只是早晚之事,若到时敌军回援,恐怕……” “你的意思是先填平护城河?” “只需填平北门这段护城河,到时冲车与云梯一并强攻,邺城焉有不破之理?此时我们要抓紧时间,必须赶在绍军回援之前攻破邺城!” “嗯,就依你之见,先将护城河填平了!” “弟这就去组织人手!”说罢便飞驰而去。 很快,中军的公孙瓒便听到前方鼓声四起,士卒们宛若狼群一般,在前方刀盾手举盾的掩护下步兵们背负着沙袋开始了填平邺城护城河的工程,他们分做数队,好似流水线一般,轮流上前,而弓箭手则在公孙范的指挥下向城墙上的袁军放箭,以掩护城下填河的部队。 而为数不多的骑兵也在有条不絮的开始用沙土填埋护城河,袁绍在见到公孙瓒只是从北门攻城后,随即将部众分做数队,每队指派了一名将领,命他们轮流守城,吩咐完毕后,袁绍便下了城楼,而此时守城的将领乃是淳于琼,在城楼上见到瓒军的意图后,急忙下令弓弩手放箭,以减缓对方填河的进度,而为了加大杀伤,更是亲自指控着床弩,射杀对面举着盾牌的步兵。 在袁军极力阻止,而瓒军却又极力掩埋护城河的情况下,双方僵持一日,最终瓒军在损失数百人的情况下成功将邺城北门护城河一段掩埋,如此在没有护城河的阻拦下,瓒军终于结束了今日的战事鸣金收兵,为次日真正的攻城战开始存积起体力。(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零二十四章 全力进攻 翌日,瓒军早早就在公孙范的指挥下向邺城动了一波接一波的猛烈攻势,攻势十分猛烈好似潮水一般连绵不绝,而邺城城墙上的袁军用着礌石、滚木、热油,各种守城器具轮番使出,战况十分惨烈,但就是如此,瓒军仍然能够攀登上邺城城墙,与绍军进行着残酷的肉搏战。●网。 ★ 为了取得最终胜利双方无所不用其极,尤其是作为掩护与防守的关键——弓箭手,体现出了他们远距离攻击的优势,往往进攻部队还未靠近,或是守军还未抛下礌石,就会被弓箭手不知从何射来的箭枝射中,运气不好者便会当场损命。 在这样残酷的战斗中,在城头与城下的惨叫声,**声,哭喊叫骂声中,太阳终于落下,就在日薄西山的那一刻终于为今日的交战画上了休止符,瓒军开始了休整,而邺城守军则开始了换防。 “这该死的一天终于熬过去了”蒋奇现韩猛带着五百兵丁前来换防,长吁口气,迎上去对韩猛说道:“公孙瓒是疯了吗?完全不顾惜士卒,我都怀疑对面不是万人,乃是数十万人,就那么点兵力,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蒋奇是位二十多岁的青年,但若从外表看只怕早过了而立之年,他的身材不高,而且还是酒糟鼻,酒糟鼻本乃天生,但他每每谈起,却说:我从前不是酒糟鼻,只不过因为贪酒才喝出了酒糟鼻! 韩猛来到蒋奇身旁,无奈一笑,道:“没办法,看来公孙瓒是真急了,这就说明他营中粮草已经不足,不然也不会这么拼命!” 韩猛与蒋奇完全不同,若光听名字,一定会觉得韩猛是位彪形大汉,但他却实实在在是一位外表俊朗的美男子,而且性格比较内向,他个头比蒋奇高半头。除此之外你不会从他身上找到什么明显的特点,若是非要找的话,也许在他笑的时候,你会现他的脸颊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蒋奇道:“定是如此。好在今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明日就要看韩将军的了!” “也不知道这一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若是文丑能够回来,也就不用再惧公孙瓒了!” 韩猛将蒋奇拉在一旁,低声道:“你说这不到五千人能守几天?”说着叹息一声道:“也不知道文丑什么时候能赶回来!”平日里他俩的关系本来就好。?网 ?此时私下议论一番,自然不怕被第三人知道。 “能守几天我不知道!” 蒋奇偷看了眼四周,确定不会被外人听到,才继续说道:“黑山军前身乃是黄巾贼,料想文丑很快就能获胜,迅回援!” “虽说是黄巾贼,但据说他们的战力很强,只怕文丑……” 韩猛将声音压的更低了:“若城破前文丑仍未回来,恐怕咱们……” 蒋奇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试探道:“你是说公孙瓒会处死我等?” 韩猛只是点点头。却什么也没说。 ‘不会!” 蒋奇摇头道:“若真到了那一刻……”说到这里,急忙看看周围,这才贴耳言道:“只要邺城一有被破的迹象,你我兄弟便献城投降了他公孙瓒便是!” “兄弟也是此般想法?” 蒋奇笑而不语,看着韩猛,半晌才道:“此乃下下之策,若能守住邺城还是要守的,不然徒惹一世骂名!此事你我兄弟心知就好,切不可对第二人说起。” 见韩猛点头,又道:“如今我们只需稳定军心。切不可使士卒士气低落,只等文丑回援,到时自能杀公孙瓒一个丢盔弃甲!” ~~~~~~~~~~~~~~~~~~~~ 三日后,韩猛身穿锁子甲。再次登上城楼,这次他并没有时间去和蒋奇谈论一番,因为城墙上的众多尸体急需他的部众处理,而此刻是瓒军攻城的间歇期,所以更需要抓紧时间处理满地狼藉的尸体。 为了防止生瘟疫,需要集中整治。而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将所有尸体不分敌我,全部抬下城楼,至于接下来的事就不用他们去管了,自有人会去做。 很快韩猛的部众就将尸体清理完毕,此时的邺城依然坚固如初,瓒军只是在第一天动了猛烈的如同潮水的进攻,但从第二日开始却减少了兵力的投入,如此一来守城的任务倏然减轻,但激烈的交锋惨况却增加了数倍,不然一天下来韩猛的部众也不会减员百多人。 此时韩猛给部众鼓舞着士气,兄弟们,在坚持几日,只要文丑将军归来,那时候就是我们大举反攻,一举拿下公孙瓒的时候,到时候你们每个人都能升官财。” 韩猛说的有些苍白,话也显得无力,确实让一个目不识丁的老粗说出什么带有涵养的话来,这恐怕比给黄河按栏杆还要困难,但就是这么苍白无力的话,却让士卒们充满了期待,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声喊叫:“瓒军又起进攻了。” ~~~~~~~~~~~~~~~~~~~~~~~~~~~ 攻城第六日,公孙瓒营中。 忧心忡忡公孙范快步来到中军大帐,在见到大哥公孙瓒的一刻,道:“大哥,不能再打了,打了六天,损失了三千人,邺城还是固若金汤,我看邺城起码有五千人,甚至更多。照这样看,我军只是三倍于敌,以这样的优势攻打邺城,完全不是攻城之法啊!” 公孙瓒有苦难言,若现在他能再多出五千兵力来,或者这三千人没有损失的话,拿下邺城绝对轻而易举。 可虽然兵力不足,但他手中还有万余步兵,他不肯就这么放弃,心有不甘啊,长叹一声说:“损失再大也要拿下邺城,不然我们都得死在冀州,现在不拼什么时候拼,你不必再说了,传令下去,三日之内,必须给我拿下邺城!” “三日之内?” 公孙范不敢相信的看向公孙瓒,苦口婆心地规劝,道:“兄长,这绝对不可能!若真能拿下,那也要付出数倍与敌的代价,也许这眼前的大好男儿更会尽皆命丧邺城城下!还请大哥三思啊!” “三思,三思,不要和我提什么三思,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现在右北平不知出了什么状况,而且平原又被围,高唐又在合曹操对峙,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必须要一鼓作气拿下邺城! 公孙瓒不听劝阻,公孙范只能在心中叹息,攻了六天,损失了三千人,可袁军又能损失多少,最多一千人,若他城内只有五千人的话…… 想道此处,心中一狠,说道:“既然如此,那大哥就不要再去顾忌伤亡,大举进攻邺城吧!” 公孙瓒一拍矮几,霍的起身道:“贤弟,你终于看清形式了!” 残阳如血,映照在早已被鲜血沁润成鲜红色的邺城城墙上,竟然是如此的触目惊心,韩猛臂膀上缠着随意包裹的丝带,兜鍪早已不在。 此时的他头披散着,好似地府中的恶鬼一般,双眼赤红的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瓒军,他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瓒军会突然变的如此疯狂,他们打退了瓒军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到最后身旁的五百兵卒只剩下了不到百人,若不是蒋奇及时支援,今日邺城就要易主了! “这是数日来瓒军第一次有夺下冀州城墙之势,看来公孙瓒真的是要拼命了!”一旁的蒋奇心有余悸道。 韩猛唏嘘,道:“是啊,只这一天你我的兵卒就剩下不到三百人还可参战!” “连你我都挂彩了,可见瓒军有多拼命!” 蒋奇无奈一笑,道:“若不是礌石滚木都用完了,也不至于如此!” “是啊,要是能将民房拆了就好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的主公护民如子,怎么可能下这样的命令,也只能靠弩箭了!” “只可惜弩箭射不穿那些刀盾,而床弩的巨箭也已告罄,不然瓒军又如何能轻易登上城来!” “那也没办法,反正明天是高干来守城,若把他逼急了,向主公提议拆毁民居,也许主公能够同意。” 突然见到韩猛向自己使眼色,蒋奇急忙闭嘴,回到看向高干,干笑道:”高将军来了!” 高干中等身材,生就一副对上谦卑有加,对下傲慢无礼的摸样,看着满地的尸体,冷笑着来到他二人身旁,道:“真是无用,竟然损失了这么多人。”突然‘哟’的一声,好似现新大6一般,叫道:“二位将军怎么挂彩了?” “挂彩怎么了?战场之上负伤很正常!” 韩猛见蒋奇毫不客气,急忙偷偷拉了拉他的铠甲,陪笑道:“高将军,今日瓒军攻得凶猛,明日高将军定能为我兄弟二人报今日一箭之仇!” “那是自然。”高干一脸傲慢的摸样说道。 “若是那样,那我二人就先谢谢高将军了。”韩猛说完,却是叵耐而笑道:“既然高将军来了,哪我二人便告辞了!”说完拉着一旁的蒋奇大步向城楼下走去。 等二人下了城楼,只见蒋奇满面通红的骂道:“什么东西,狗仗人势的东西,若不是他乃主公的外甥,我一定要……” 话未说完,就听韩猛‘嘘’了一声道:“小心隔墙有耳。”说完两人便带着部众相携而去。(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二十五章 人心 “进帐再说!” 颜良头戴一顶毡帽,但那被冻得红扑扑的鼻尖让他不愿在这该死的天气里多待哪怕一秒钟。 冻死老子了,嘴里叫骂着的颜良合审配进了帐头一件事便蹲在铜盆旁烤火,一扭头却发现审配在一旁摇头苦笑,哼声道:“我在外守了这么久,连瓒军的影子也没见到,照我看公孙瓒是不会来救平原了。” “不来正好,若敢来,只要有公骥在小路看护,不管来多少人马,都要将留在平原!” 颜良身上寒意稍减了少许,站起身干笑一声,道:“若是援军未从小路前来,岂不是做了无用之功?”这鬼天气莫说是将士们,就是他这身子骨也吃不住几天折腾啊。 审配知道这几天颜良吃苦了,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为了坚定他继续守下去的决心,只能先给他吃粒定心丸,面容一敛,斩钉截铁的说道:“除非没有援军,若有援军,瓒军只会从小路而来!” “正南何以见得?”颜良对他有如此信心感到怀疑。 “因为他们来援,必定想要出其不意,而大路是不会有任何出其不意的效果,反而会将自己暴露!所以他们只可能选择小路,也只有隐蔽的道路才有出其不意的效果,所以公骥好生埋伏,坐等瓒军上钩即可!” 颜良沉吟了良久,突然双眸一亮终于反应过来其中的关键,战场上想要以少胜多,以弱敌强莫不是以奇制胜,剑走偏锋,而剑走偏锋自然是别人想不到的地方。而在驰道与小道的取舍中自然都会选择小道这样隐秘的路线,因为他们的对手会从心里认定你想不到他会从小路来,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审配才执意要在小路设伏! 审配见颜良明白了其中关键,成竹在胸道:“这是人的通性。好似博弈一般是两人轮流落子,但往往有人却总将对方想得很笨,好似自己一次能落两子一般,只想着下一子就会吃杀对方,不想却落入了对方的口袋之中!” ~~~~~~~~~~~~~~~~~~~~~~~~~~~~ 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但田豫却必须要率领着部众每天赶上数十理路朝着平原县进发,有时候他心里都会想,为什么刘澜不自己前来平原反而是自己? 对于刘澜这样的部署田豫是极为反对的,而且也曾据理力争过,平原是险地,应该弃之不顾才对,只是事实既然无法改变,而身为武人的他也只能接受将令。 如此一来,田豫与甄俨便踏上了危险的旅程,他清楚平原的危险。所以这一路都想着如何才能保全自己和士卒的安全。 朔风呼啸,好像一把把钢刀,每一名士卒都在顶着寒风前进,没人愿意在这样的天气出门,更别提打仗了,尤其是在年关将近之际,士卒们思乡之情甚笃,士气的低落在所难免,田豫不得不极力弹压,也就是在如此焦头烂额的前提下。还真让他想出了一条不是办法的办法。 部队在插着桓表的分岔口前停下,田豫对一旁的甄俨说道:“多日来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甄俨看向田豫问道。 “无论如何,光凭我们这些人是不可能救下平原,这是你我二人一致的看法。”田豫叹口气。内心斟酌了良久,才又说:“既然我们去也是死不去还是死……” 田豫的留白余韵让甄俨有些捉摸不定他的想法:“虽然明白是死,但我们别无他法,只能硬着眉头赶往平原!”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道:“不管我们怎样拖延行程,再远的路也迟早有一天要到,那时我们就将丧命在这里!”甄俨的声音很低。他可以确定刚才的话不会被第二人听到。 田豫偷眼观察了下四周,小声说:“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是若这件事泄露出去的话……” “这个我自然清楚,平原的人我并不熟悉!”甄俨笑了笑,在自身安危与平原之间,他与田豫一样选择了自身的安危:“相比于这些我并不熟悉的人,我觉得还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较好!所以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田豫很赞同的点点头:“我们要是援救平原,给予绍军出其不意的打击,自然要走小路甚至是山路,虽然我们会使绍军措不及防,但只要绍军反应过来,我们也会遭受绍军空前的打击。” 甄俨十分赞同他的分析,道:“既然是援救,自然要出其不意,不然达不到预期效果!”他说完却疑惑的看向田豫道:“只是我并不明白这与保证性命的计策有什么相干?” “那我们何不光明正大的前往平原?” “你是说从官道上去?” 甄俨想了想,话锋一转,问道:“这样一来岂不是暴露了自己,反而使绍军有所准备,甚至可能给予我们致命一击吗?” “但至少我们可以在第一时间撤退,而且在官道上我们撤退的速度会更快!也会更容易撤离。” “虽然如此,但绍军也更容易追击我们!” “不会,我们只需一击即退,若袁军赶来,正可打他个伏击!如此一来若成僵持之势,反而对我军有利,若其不来,我军正可趁此回师!” 甄俨沉吟半晌,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两权相害取其轻;即使失败我军也只是损失小部,仍可带大部回师,如此公孙北平与德然公也不会怪罪!” ~~~~~~~~~~~~~~~~~~~~~~~~~~~~~~~~~~~~~~~~~~~~~~~~~~~~~~ 邺城,在经历了十天的惨烈交战后,此时就连袁绍也都身披铠甲,亲自守卫在了邺城城楼之上,城中的可守之卒早已剩下不到千人,可以说身旁的将领,除了自己与文职的官员。尽皆负伤。 不知为何,瓒军突然停止了攻击,众人来到袁绍身旁,将其簇拥在当中。每个人的面色都不好看,谁都知道,离城破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也许就是下一刻。 袁绍紧握着手中的思召剑,目光先是看向远处休整的瓒军。突然,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主公,我们该怎么办?再不想办法邺城就要被攻破了!” 收回目光的袁绍怒视众人,想看看是谁在这个时候来扰乱军心,当然没有任何收货,可他却看到了田丰,多日来积淀的抑郁之情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恶声恶气,道:“这就是你说的上屋抽梯之计?果然是一条好计,妙计!”说到最后。任何人都能听出袁绍语气中的恶毒之意。 “主公,不若暂且弃城,只要主公无恙,不愁重现辉煌。”逢纪适时插话道。 “我好不容易得到邺城,你竟然让我放弃?”怒目切齿的袁绍一看是逢纪,强捺怒火,毕竟得冀州全赖此人,说道:“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邺城,若真到了那一步,也只能让城内青壮一起守城了。希望能够拖延数日,只要文丑及时赶到,邺城的危机便会迎刃而解!” “公孙瓒也已损失惨重,只要文丑将军到日。就是公孙瓒失败之时!”田丰对袁绍仍抱着死守邺城的想法感到一丝心安,极力赞成道。 “哼。” 袁绍哼了一声,并没有理会田丰,突然只见瓒军整队再次前来,众人望去,瓒军已经到了城外不远。突然兵分左右,而公孙瓒却从中而出,对着袁绍喊道:“袁绍,到了此时此刻,我看你还是献城吧,否则大军破城之日玉石俱焚……”说话间,公孙范也已来到了公孙瓒身旁。 “毋宁死,誓不降!”袁绍目光冰冷的看向公孙瓒,口气异常坚定的说道。 “哈哈,袁绍你的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大了?当初听闻兄长起兵,你竟将渤海太守的印绶给了我,不想我却率领着你的渤海兵来此攻你!”公孙范说完后与兄长相视大笑,嘲讽着袁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袁绍表情变换,对公孙范的嘲讽感到羞愧难当,目光阴沉的望着城下的两人,虽然心添愤恨,但以他此时的实力却如何也没有和公孙瓒一战的实力,就是死守邺城也难免最后战败落一个仓皇逃命的地步,所以听着城外的讥讽之声心中虽怒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 公孙瓒虽然只是继续在北门屯兵,而且仍未攻城,明显是希望他能够开城投降,若是他依然抱着死守的决心,到时他所损失的部众会更多,所以投鼠忌器下公孙瓒才想出了此策,来瓦解邺城守军的军心。 “袁绍,只要你今日主动投降,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伤害任何一人,不论平民还是兵卒,如何?”公孙瓒早已收了笑声,露出一个诚恳的表情,劝道。 “你还真当在座之人皆是三岁顽童不成?你在邺城损失了多少部队,若是主公献城恐怕要比战死还要凄惨,到那时才会是真正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田丰发现袁绍在某一刻的那一丝意动,心下大惊,抢先喊道。 袁绍对田丰心中极度不满,但此时田丰毕竟是为己所想,他知道若是自己献城,公孙瓒一定会履行诺言,但田丰的一句话却让之前蠢蠢欲动的兵卒们放弃了最后的希望,但他们继续死守邺城的决心却受到了动摇。 此时的袁绍心中所期望的,却是希望公孙瓒能有更多的部队,只要他能将四门围堵,到时这些守城士卒在知道没有后路的情况下必会拼死守城,但此时三门皆可逃生,这些士卒们对继续死守邺城的信心就降到了低点,包括一些武将,随时都有可能从其他城门逃离。 袁绍的脸色变得惨淡,从他发觉士卒们的表情变化后他就知道公孙瓒下次的攻城也许就是城破的时候了。 “袁绍,你素来爱护百姓,难道你认为就凭你现在这些守卒就能护得住邺城?你不为这些士卒的性命着想,也要为邺城的百姓想想,难道你真忍心看着城破时的惨状?” 险些就被公孙瓒蛊惑的袁绍突然大笑一声,多年未有的蓬勃气势骤然爆发,目光冰冷,冷色沉沉,仿佛来自九幽,又好似地府中索命的恶鬼,用尽全身的气力喊道:“公孙瓒,你不要在继续恬噪了,你若真有本事,现在就来取我项上之头,若你认为拿百姓就能威胁我,那你就错了,这样只会证明你公孙瓒根本就是个小人,不是位堂堂正正的英雄!”(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二十六章 掏心 公孙瓒这番喊话比任何战前动员都管用,这些兵丁们哪个不知邺城的富庶,此时听主将说城破后可以劫掠三日,一个个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怪叫连声的朝着冀州城头杀去。 幽州兵开始了疯狂的进攻,他们一个个嗷嗷怪叫着,宛如看到了猎物一般的嗜血饿狼,身上散发出的滔天煞气使邺城守军心惊不已,这样的声势,这样的气势足以摧毁守城士卒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 终于要拼命了么?看着再次攻城的瓒军袁绍反而冷静来,拔出思召剑,怒吼一声道:“我们都是父母生养,你们也都听到了,若是邺城一破,我们的父母妻儿必会受到瓒军的残害,为了我们的父亲妻儿,我们一定要坚持到文丑将军回援,不然我们就是逃出去,可邺城的百姓怎么办?我们的亲人怎么办?难道我们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公孙瓒残害吗?” 此时邺城的守军大多是袁绍刚招募来的新兵,而且又是邺城本地的百姓,此时听说公孙瓒要劫掠邺城,一个个终于鼓起了勇气,誓要死守邺城。 随着袁绍的喝声落,整个邺城城楼之上的守军突然亢奋起来,高声喊道:“誓死保卫邺城!”声音传荡在城楼之上,随即直冲云霄,愁云惨淡的士卒在这一刻士气一震,握紧了武器,双眼喷火的盯着攻向城来的幽州兵们。 “将军,我们来帮你。” 骤然从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响,袁绍回头看时,却听一旁发出一声惊呼声:“父亲。您怎么来了!” 袁绍看向辛评,辛评看向其父,其父却未理他。更是连辛毗看也未看,径直走到袁绍身前。年迈的身体颤嗦着,但仍是勉强躬身,道:“老朽带着邺城儿郎来助将军一臂之力!”说完,只见老者身后的护院家丁与众多城中百姓齐声喊道:“我等来助将军!” 袁绍在第一时间扶起这位拄着拐杖,连说话都是颤巍巍的老人,内心激动之情难以言表,而看向身后拿着各色农具当做武器的百姓,更是感激涕零。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突然,数只流矢激射而来,人潮中突然一身大喝,众人急忙想要以身作盾守护袁绍无恙,只是所有人之前都在看着辛毗之父,等听到喊声再想守护袁绍,却哪还能来得及reads;。 看着流矢激射而来,自知无法躲避的袁绍凭着人类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向一侧微微偏移,一刻就见流矢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肩胛。 众人齐齐呼出一口冷气,还好无事。只是肩胛中箭罢了。 众人庆幸袁绍无恙之时,却见他忍着疼痛,挥剑将箭羽斩断。双眼喷出了愤怒的火焰,高喝道:“誓守邺城!” 所有人立时被袁绍的表现激励,一个个热血沸腾起来,高声附和着,准备和冲上城来的瓒军作战。 就在袁绍令辛评,辛毗将其父搀城楼的那一刻,肉搏战终于开始了,邺城城楼再次变作鲜血飞洒的战场,所有人高声呐喊着并殊死抵抗着。 邺城城楼上。到处都是刀剑碰撞发出的‘叮叮当当’声,而在此间。更有**声,惨呼声伴随其中。 邺城百姓与辛家家丁早已加入到对瓒军的作战当中。从未上过战场的他们靠着悍不畏死的勇气与瓒军交战着,此时的双方都杀红了眼,虽说瓒军都是老兵,战斗经验丰富,但面对有城墙为依托的邺城这些新兵蛋子或是普通百姓,却也一时间没有占到任何好处。 再加上城楼上有袁绍众多大将,相比之双方竟然杀了个难解难分,瓒军的擂鼓声震动山岳,使幽州兵们一波接一波的杀向邺城城楼,好似浪淘一般,前浪未退,后浪复来,战况的激烈程度,从袁绍背部被砍一刀就可见其惨烈。 袁绍暗暗摸了把嘴角流出的鲜血,深怕被他人看到,然后再次呐喊一声向瓒军登城士卒杀去,眉头连皱都没皱,他的周围到处都是鲜血喷出的血雾,血腥之味充斥在心头萦绕在周身。 而其他人望着主公如此搏命,帐的士卒武将一个个振奋异常,看在瓒军眼内,却皆是脸色微微一变,谁也想不到袁绍这样的富家子竟然也有如此悲壮的一幕! 哼哼,没想到袁绍也是如此勇烈之人。就是连远处观战的公孙瓒都不得不在内心中发出一丝感慨。 城楼上的战斗依然惨烈且焦灼,突然,斥候快马驰向公孙瓒,翻身马禀道:“邺城城西发现一支袁军骑兵,正向我军杀来!” 听得这则消息的公孙瓒心中一惊,这是哪里来的袁绍骑兵?难道是黑山军那里……脸色猛然变做惨白,缓缓抬头,只见得天空之上突然落了雪花,悲痛欲绝的吼道:“难道是天要灭我……” ~~~~~~~~~~~ 离平原县不到数里的官道上,在距离严阵以待的绍军大约两里的地方,田豫指挥着不到三千人在此停了来,此时他可以清楚地看见二里外绍军的将旗,他很纳闷,为什么绍军没有选择进攻,反而在远处默默做着防御。 袁军并没有进攻的趋势,只是在前方严阵以待,与瓒军做着对峙,他们的人数看起来不多,但将旗皆在,这由不得田豫心生怀疑,难道其中有诈? 就在双方进行着短暂对峙的同时,虚张声势的审配早已派传令官通报颜良,希望他可以及时赶到,与自己一道痛击援敌。 若说审配现有的兵力与田豫对比也占据着优势,但背后还有平原这样不稳定的因素存在,这让他不得不派出大量人手加以防备,如此一来再要主动和田豫交战就有些人手不足,所以他不得不一面做着防御一面让传令官通知颜良,希望他能及时赶回reads;。 幸好瓒军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进攻,若他们第一时间发动进攻的话,那平原县内一定会与他们里应外合,到时也只能是惨败一途。 田豫看着对面军容鼎盛的袁军,无不显示这是一支久经战阵的精锐,最前排是装备沉重的刀盾手,其后则是身穿皮铠的长矛兵,最后方是弓箭早已上弦的箭手,而在两旁还有游曳的骑士。看着如此列阵的绍军,田豫眼中一亮的同时却又额角生汗。 眼睛一亮是因为绍军并没有进攻的趋势,额角生汗却是因为未知的危险,因为当初接到公孙瓒战报的时候他就知道此处的绍军最少两三万人,可此处却只有三五千人,这不由让田豫心生好奇,想要知道其余的绍军去哪了?难道是要诱使自己进攻,然后合围自己? 田豫心中想着却仔细观察着对面绍军,希望可以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可他又如何能够有所发现,突然他瞳孔一缩,看出了其中的一些蹊跷,因为绍军的中军极为薄弱,难道…… 敌军主力必定不在!若能从中军撕开个口子,将敌方主将生擒…… 田豫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也同时抓住了战机,及时出声喊道:“进攻!” 他的话音一落,一旁的几面旗帜便向绍军中军点去,同时战鼓声号角声响起,紧接着,便是声震霄汉的呐喊声如雷鸣一般响彻开来,所有幽州兵几乎同时高喊着:“杀啊!”“冲啊!”如同洪水一般,席卷向绍军。 时间好像在一瞬间静止,或者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田豫早已屏住了呼吸,他在远处观察着绍军的反应。 绍军竟然迎了上来,难道其中有诈?田豫如何也想不到敌军竟然在己方主动出击的同时亦发起了冲锋。 看着冲上来的幽州兵,绍军的弓箭手迅速引弓射向敌军,但弓箭往往被冲在最前的刀盾手挡,只有少数弓箭在田豫部队躲闪不及的情况射中,但并不密集的箭雨却无法阻挡幽州兵前进,只是不到三轮的齐射,田豫帐兵卒便开始与对方进行近身的肉搏战。 他身后的长戟兵,长矛兵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加入了战团,薄弱的中路很快就变的岌岌可危,占了明显人数优势的田豫部队利用长兵器部队攻击距离远的优势再辅以刀盾手的保护,迫使绍军连连后退,田豫对战场的把握,将主力集中攻击绍军中路的战术看来就要成功了。 冲锋中的田豫部队实实在在切住了敌方的三寸,中路的绍军在猛烈的进攻起初只是骚动,到后来仿佛受惊的兽群一般开始四逃窜,但就在中军溃散的瞬间,两翼的袁军却及时赶到,而中路后退的军卒在督战队的威胁再次回身杀向田豫部队。 战场的态势瞬间改变,田豫有十足把握的掏心战术被袁军抑制,近在咫尺的审配终于松了口气,若刚才两翼部队在晚来片刻,一旦迫使自己后撤,那眼前的部队势必会发生混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场战斗只能以失败告终了。 就在审配庆幸之时,陷入胶着的战场却慢慢向着这支瓒军倾斜,他的部队开始有了溃败的迹象。 审配变得越来越焦急了,焦躁不安地他频频回头,不停的在心中喊着公骥你快些来,若来晚了,这仗可就要败了!(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二十七章 谁? 田豫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极为危险的平原会为他提供了如此良机,他对这场胜利抱着极大的信心,只要不发生意外,凭借着此时占据的优势直捣黄龙一战定平原不在是梦。 田豫对此战势在必得,看到敌军两翼来援后,一面指挥部队阻挡两翼,一面派出优势兵力开始了分割包围绍军中军。被分割包围的绍军成了瓮中之鳖,被切断联系的他们覆灭只是早晚,而只要一拿下中军,那接下来田豫要考虑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在打掉袁军指挥系统后再掉转枪头攻击左路与右路之敌。 胜利女神的天平开始大踏步向着瓒军倾斜,田豫紧张的紧握双拳,期待着此时做着困兽之斗的袁军能够尽快覆灭,盖因如此大胆的战法是在付出惨烈的代价作为交换的,此时抵挡绍军两翼的部队承受着空前的打击,所以田豫的鼓声越来越急,催促并明确地向士兵们传达了他尽快歼敌的想法。 绍军被包围后展现出来的顽强意志绝对超出了田豫的想象,双方展开的肉搏战往往是你砍他一刀,他还你一剑,他被一刀斩下头颅反过来却又被一剑穿心,双方你来我往,皆是一命换一命。 战场上到处都是血肉横飞,残肢断臂,也许你听不懂他们说得各地土话,但从他们口中传出的惨烈嚎叫声却任谁也能够感受到战争所带来的残酷。 双方鼓角声响彻在战场之上,但就是如此也没有影响士兵们的各种叫骂声和因为斩获人头后的大笑声。 袁军与瓒军进行着惨烈的生死战,而绍军两翼与瓒军交战的部队也同样无比惨烈地进行着战斗,为了能够将陷入重围的中军救下,两翼的士卒一个个通红着双眼向着被围的中军杀去,每个人的想法无不是想要撕开一个缺口。救出被分割的中军。 绍军虽然攻得凶猛,但瓒军抵挡的却也丝毫不落下风,从一开始他们的人数就要略少于瓒军,此时在中军吃了大亏后更不占任何人数上的优势。现在能决定战争胜利的关键就在于哪方士兵更加勇武。 时刻观察着战场动向的田豫虽然是第一次指挥战阵,但并没有丝毫生疏的样子,每每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敌人的软肋,但今天却并不是他的幸运日,因为在他观看战场动向的时候。让他心惊的事情发生了,因为他看到远处袁军的援军在向着战场拼命狂奔。 难道这仗从一开始就是陷阱?中路士兵与防守的薄弱只是想要勾引自己上钩?田豫看到援军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如此,但不管如何,既然援军及时赶到并破坏了他的计划,那他就必须要做出决断,只听他大喝一声,道:“传令,鸣金收兵!” ~~~~~~~~~~~~ 文丑出现的那一刻,邺城方圆数里彻底陷入了沉寂中。 沉寂很短暂,几乎是在瞬间。邺城城楼之上便爆发出疯狂的呐喊声,随即呐喊声变成了大笑声、欢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而等公孙瓒回过神后,不得不被迫收兵。 文丑双目明亮,面上毛色浓密,好似獬豸一般,及时奔到城下,仰头看向袁绍,道:“末将文丑来迟。请主公莫怪!” 文丑的出现让满脸凝重的袁绍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颜,朗笑道:“文将军来的正是时候,快快灭敌!” “末将遵命!” 公孙瓒脸色苍白的看着文丑率着他的骑兵部队掩杀而来,但很快他的心便慢慢的沉了下去。文丑并没有理会如同潮水般退去的攻城部队,从一开始就将矛头对准了他。对于这位老冤家,公孙瓒太熟悉不过了,袁绍帐下的四员虎将之一,曾经十合将自己击败的文丑,若非当日赵云相救。只怕他早已死在文丑三叉矛下了。 一路杀来的文丑突然在距离公孙瓒数箭之地停下,眸子中透着一丝狠戾,看着公孙瓒充满了蔑视,道:“很可惜你没有在我来之前攻下邺城,所以今日,我会将你碎尸万段!”文丑就这么平静的说着,好像杀他便如探囊中取物一般简单。 “大哥,你先撤,我来阻挡文丑!”一旁的公孙范急道。 “没用了,就像文丑说的那样,这一仗胜负以分,就算留下你与这些久战疲军与其一战我亦无法逃脱?” 公孙范急,道:“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你先撤,能跑多远跑多远!” “大哥你刚才不是说……” “如果是我当然走不脱,可是你,未必没有逃生的希望,快走!”说着公孙瓒狠狠朝其坐下战马抽了一鞭,直等他走远,才口中呢喃,道:“大势已去,就让我堂堂正正的和文丑交手一次吧!” 目光转向文丑,只见他环手在胸,冷笑着看着自己,道:“到了此时此刻我看你还是不要做无谓顽抗了,投降吧!” “文丑,想让我投降不是不可能,除非你赢了我手中三丈槊,不然想让我投降,妄想!” 文丑摇了摇头,獬豸也似的面容露出不屑的表情,他和公孙瓒交过手,自然知道他的手段,嘲笑道:“公孙瓒,你早已是我手下败将,我看你还是别再自讨苦吃了!” “你若真有本事,就来和我一战,不然我幽州男儿就是战死,也不会投降!” 文丑眼神逐渐转寒,道:“好,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文某就让你再见识见识某的手段。”对身旁士卒低声嘱咐,道:“给我盯好了,若是瓒军有任何异常,直接杀掉!” 说完杀向公孙瓒,而公孙瓒也在文丑出手之时,挥舞着三丈槊杀向他,后者冷冷的望着刺来的三丈槊,身形不作任何闪避。一直等到三丈槊近身,宿铁三叉矛方才出手,但初始静若处子的长矛突然如同狡兔一般,仅是眨眼之间当的一声就将公孙瓒刺来的槊刃磕在一旁。傲慢道:“速度太慢了!” 公孙瓒被文丑如此羞辱,面色立时通红,大喝一声再次冲来,文丑紧了紧手中宿铁三叉矛,将公孙瓒挥来的三丈槊再次磕在一旁。同时反转三叉矛,用矛尾重重一击,狠狠的砸在了公孙瓒胸膛之上。 一口气没有缓过来,急忙后退之时,更是咳嗽连连,在退到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后,公孙瓒再次重重的咳嗽两声。 ‘噗’‘噗’ 口中两股血箭喷出,刚才文丑的重击让公孙瓒受了内伤。 瞧得大哥被击伤,未走远的公孙范勒马调头就要前来支援,不想公孙瓒却鼓气大喝高吼道:“你们怎么还不撤。快撤!”一脸怒火瞪向公孙范。 文丑目光中带着三分讥屑,看着在马上喘息连连,精神极度萎靡的公孙瓒,道:“今日谁都走不了。”说着一边挥手向身后的骑兵做着暗语指示,一边向公孙瓒悠然而去。 这边公孙范还未有所行动,文丑帐下的骑兵却开始从四周游曳而来,对这些残兵进行着包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公孙瓒在此向公孙范喊道:“你们快撤,再不撤就没机会了!” 话音还未落下,文丑已来到公孙瓒身旁。摇头道:“我看你现在应该为自己担心,而不是他们!”嘴角泛出一丝狞笑,默然摇头道:“本来要和你多耍耍的,但既然他们要逃。那只有先将你这位主将解决了。”说完手中宿铁三叉矛朝公孙瓒胸腹刺去。 就在宿铁三叉矛刺来的瞬间,公孙瓒用尽全身最后一丝气力,顽强的做着抵抗,虽然无法挽回大局,但他还是奇迹般将文丑的宿铁三叉矛碰在一旁,但矛尖还是穿透了他的铠甲。在他的胸脯刺出了一个血洞。 文丑很难想象公孙瓒竟然躲过了自己的致命一击,有些气恼的看着连雪豹马都难坐稳的公孙瓒,道:“看来你的命还真大,不过这回说什么也要让你死。” 再次杀来的同时继续道:“公孙瓒,能死在我文丑的矛下,并不丢人!” 公孙瓒已经无法在做任何反抗,眼睁睁的看着文丑的三叉矛刺来,而且是向着自己的头部刺来,在这一刻,公孙瓒彻底放弃了无谓的反抗,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明亮的枪尖,不甘心的闭上了双眸,此时他除了等死,早已别无他途。 文丑嘴角依然挂着仿若清风拂面的笑容,势在必得的一击,连对手都已丧失抵抗的一击,他当然信心十足。 一旁的公孙范脸色早已变作苍白,悲鸣一声:“大哥……” 公孙范的声音是那般无助,看着那道矛尖距离大哥越来越近的他多希望可以有奇迹出现,他的心在呐喊:德然,你为什么还不会来! 幽州兵的面色都阴沉到了极点,他们多想可以将主将换回来,又多希望坐在雪豹马上的是自己而不是公孙瓒,可是…… “德然,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公孙范热泪盈眶的大喊着,他相信,若有刘澜在侧,大哥绝不会有危险,若他在场,大哥定然无虞,可他现在又身在何处? “主公!” “将军!” 幽州兵们眼含热泪,悲鸣声传遍四野,感天动地,好似天地真的在这一刻为了这充满不甘的痛呼声而动容,发出了踏踏的呜咽声,感伤着一代将星的陨落。 时间停止,空间静止,就连文丑落下的矛锋也在距离公孙瓒脖颈三毫米处停顿,一切的一切只在这一眨之间,突然,一道鸣镝声如同旷野里炸响的一道惊雷,破空声响如同划破黑夜带来光明的恒星,众人只见一道黑点好似出海的蛟龙,又如扑向猎物的猛虎,那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划过天际带出场中数千人同时深呼吸的一支雕翎箭准确无误地射向了文丑喉头! ‘叮’ 就要结果公孙瓒的文丑心中大惊之下急忙挥舞兵刃抵挡,清脆的声音响起,一支雕翎箭被打落在地,插入地面之后羽翼仍在嗡嗡作响,左右摇摆着不定。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众人情不自禁地欢呼出声,他们喜极而泣地向着四周寻找着,想要知道这支羽箭是谁射来,又是谁在最后关头救下了自家主公。 而文丑也是如此,他早已将公孙瓒撂在了一旁,四处寻找着妨碍了自己好事的罪魁祸首,突然,他看到战场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众军马,而为首之人却也是他的老相识:“竟然是你?”(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二十八章 激斗 最终一刻迟迟没有到来,公孙瓒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四处小心张望的文丑和他脚下的一直羽箭,以为眼花了,愣了好半晌才算彻底反应过来生了何事,情不自禁的仰头狂笑起来。★▲网ww ● 而在另一边已然陷入绝望之中的公孙范在见到如此一幕生后,苍白的脸庞涌起一抹潮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是谁偷施冷箭?打落冷箭后的文丑嘶吼出声:“是谁!”扭转头向冷箭射来的方向看去,大惊失色:“刘澜,是你?” 刘澜并没有理会文丑,将白金弓收起之后,随许褚来一同到公孙瓒旁,道:“兄长德然来迟,还望恕罪” “无妨,无妨!”公孙瓒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仰天大笑起来,而陷入绝望中的幽州兵们则齐齐舒了长气,更因为公孙瓒劫后余生充满了对刘澜的感激,看向他的眼神中全是难以言状的崇敬。 “德然,真的是你,竟然真的是你!”看着刘澜熟悉的面容,公孙瓒一颗早已去到地府的心终于回位,脸色浮出得脱大难的喜悦之色,难以自抑地不停念叨着,德然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没有在做梦,我不是在做梦吧? “那是谁?来的这支部队是谁?”站在城楼上的袁绍焦躁难安地对着身后众人道。 “没有任何旗帜,看不出是谁!” 一旁的叹息声中突然传出一声惊呼,刘澜,用那黝黑巨刀者除了他还能是谁! 这一声惊呼好似瘟疫一般迅蔓延,众人齐齐看向远处那人,直到远处的身影与刘澜的影像重叠,这才百分百的肯定扭转战局者确是他。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透着一丝惋惜,甚至还有人在想刘澜若能晚来片刻那公孙瓒可就成文丑的刀下之鬼了。 这样的想法并不缺少支持者,若文丑能将公孙瓒击杀,这一仗也就可以宣告结束了,可刘澜又一次将战局改变。?网。w ★改变的更加莫测起来。 又是这个刘澜坏了我的好事!袁绍恶狠狠的说道,他的声音很低,递到没有人听到,但他从其看向远方刘澜的眼神中和那不停颤抖的身体众人都清楚现在的袁绍恨极了他。是啊,在雒阳他曾经有机会除掉他,可终因为仁慈而养虎为患。 在一方的欢呼和一方恨之入骨仇视中,刘澜对公孙瓒从容说道:“大哥的伤要不要紧?” 看着近在咫尺的刘澜,就是身受再重的伤也感觉不到疼痛。公孙瓒摆手,道:“这点小伤还要不了我的命。”看了远处的文丑一眼,却突然小声道:“谢谢贤弟又救了为兄一命!” “自家兄弟不必这么客气。”刘澜话未说完,公孙瓒因为激动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其中更有一丝血箭从嘴角流出,虽然极力掩饰,却又如何能够瞒得住他,心头一紧,关心地说:“大哥身体要紧,先回营恩养。待此处事了,再与大哥说些要紧事!” 文丑眼睁睁看着公孙瓒退去而没有动作并非是顾忌刘澜,而是他身边的壮汉,战场斗将与江湖剑客间的厮杀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是对一些不知从何冒出来的新人心存忌惮,这中间虽然滥竽充数者多,但偶尔冒出一个来那可就有可能变成烫手的山芋,到时不说会不会阴沟翻船战死当场,光是平手都会被当做垫脚石助其蹿升高位就让不少知名大将受不了。 “你,姓甚名谁!” 文丑指着刘澜身边的壮汉问。先一点这壮汉区别于其他刚冒尖的新人,他与颜良交过手,身手虽然在冀州军里被‘挂号’,但名字却无人可知。所以他想要在交手前探探这位身手了得的大汉的底,希望分析出刘澜身边突然冒出来的莽汉是何路数! “许褚!” 刘澜替他回答了,并极具挑衅的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你是打算斗上一场,还是摆开阵势杀上一回!” 他现在的冀州骑军分散在四周,但刘澜带来的幽州骑却已经摆出了一副冲锋的架势。??网 ?此时若是整军厮杀,那不是正好中了刘澜的下怀,他若是趁已方队形不整突下杀手那自己的骑兵可就遭殃了,就算让他答应给出整军的时间,文丑也不敢真的相信他的保证,到时骤然临之的进攻只会更加凶猛,毕竟战场上的保证空口无凭,谁信了谁就真是傻子! 心思百转的文丑紧握‘宿铁三叉矛’,嘴唇微阖,道:“斗将!”同时双腿一夹马腹,舞动着兵刃,矛尖微抬,对准刘澜第一时间奔掠而来。 文丑说动手就动手,根本没有给他退出战圈的机会,掣出屠龙刀正要抵挡一旁的保镖许褚却第一时间纵马而出,显然他料到了文丑会玩出其不意这一手。 许褚迎上去的同时矮身躲过其兵刃,然后手中的九耳八环象鼻刀却是一招丝斩中的回眸望月,大刀猛掠而至,其上的八环更是叮铃声长鸣不止,便连城头上的袁绍都能听闻。 文丑从容收矛,并没有因为许褚攻来的大刀而慌张,反而是讥笑了一声后才会者不忙地递出一招,与许褚硬碰硬! 文丑为何会如此,乃是因为颜良自与他切磋之后,两人私下研究过许褚的路数,所以今日这一战若是换了张飞关羽胜负还未可知,但偏偏是许褚,那今天这场好戏可就不一定怎么收场了! 文丑的三叉矛好似有着魔力一般,牵引着许褚大刀向一旁而去,而且兵刃好似变成了连体婴,粘着怎么也不能分开。 这一招诡谲如神,名唤西风舞,但最要命的地方在于不是他如何勇猛霸道,暗合理法,而是针对许褚大地狂啸刀法,若是他仓促回击那文丑就会趁机让拿如同连体婴的两柄武器分离,同时刺入许褚周身要害,而这,才是西风舞的精妙所在,不仅能粘附使对手让其无法使出杀招,还能在扑捉战机的瞬间不在纠缠不休而一击毙敌性命。 但文丑还是低估了许褚的能力,在他现这一招厉害之后。手中大刀的环扣声骤然中断,其后就听许褚高喝一声:“开!”,就见大刀好似能用处太极推手一样,将死缠烂打的‘宿铁三叉矛’远远推了出去。 刘澜不知许褚刚才是吃了大亏还是占了大便宜。一对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不敢有一丝懈怠。 当两人打马而过驻马原地后,许褚眉头紧锁,脸上说不出是心有余悸还是劫后余生,但在心里想的却是文丑还真不可小窥啊。 难道许褚吃了亏。早已退到老远的刘澜望着一击后再也没有出手的许褚。心里为他担忧,但随即却现许褚的嘴角高高翘了起来,这一细微的动作让他骤然将目光转向了文丑,却见他此时握矛的手掌已换到了左手,而刚才抓矛的右手还在不停颤抖着。 难道是文丑想阴许褚,结果反被他给阴了一把?再次看向嘴角翘起的许褚后更加确定心中所想,而让他更加肯定的事情是许褚在嘴角翘起的同时那柄手中一直低垂着的象鼻刀却又被他高高举起,同时奔向文丑。 只见他手中象鼻刀舞动如风,连周边尘土都被卷席,在身边荡起近丈余的沙暴。随即重达八十斤,粗如碗口的象鼻刀便如彗星撞地球,拖着长长尘尾,气势凌人地当空砸落而下。 文丑心头一震,原本只能左手握矛的他迫不得已下改为双手横托。 “碰!” 气贯长虹的一击竟被文丑接了下来,战场四周齐齐传来了一声倒吸冷气声,那一对对双眸满布着震撼。 许褚不好受,但文丑却更狼狈,没有给他任何喘息机会,第二击深谙打狗随棍。一击之后便又紧随而上,所谓一而竭再而衰,这一次的力道与度就差了太多。 在这生死关头,若是继续这样毫无作为。只知防守的话那迟早是要被夺去小命的,文丑现在就是不想拼尽全力都不行,不等许褚第二击落下,不退反进的他舞动着三叉矛使出了‘行行蛇蚓’! ‘宿铁三叉矛’初时不疾不徐,矛到中途徒然加,当真是快若闪电。直奔许褚心口而来。 许褚不想文丑这一招度如此惊人,改攻为守,刀身挡在胸前。 “当啷!” 金铁交击的铿锵声连连作响,尤其是象鼻刀身之上有八个耳环,如此一来象鼻刀便像是一口大钟,而三叉矛则成了敲钟横木,击打在刀身上出了震天的声响。 一连击出三矛的文丑在收矛的瞬间再次使出行行射蚓,但这一次他却并非是直刺,而改为了横扫,这样的效果自然是为了受面更大,对许褚的伤害也最重。 象鼻刀再次响起悠扬洪亮如暮鼓钟声,或者说是文丑击打在刀身,刀身又击打在许褚胸膛后八环出的颤鸣声。 文丑手不停歇,一连攻出了十余下行行射蚓,许褚的身形在马上变得摇摇欲坠,若非是他身强体壮,在这一连串的攻击下来恐怕早已命归西天了。 他胸前凹陷了一块,连衣衫都变得苍夷满目, 遭受如此重击的许褚连哼都没哼一声,但眼睛却开始变得赤红,遍布的丝丝红丝看上去尤为渗人,文丑永远不会知道,能当上许村村长的人不仅是武功强,还要接受无止境的挑战,这样的挑战让他体魄变得犹如钢铁般坚硬,所以那十多下的敲击对他又算得了什么? 事物都是相对的,虽然许褚抗了下来,但文丑却终于熬不住一连十多次使用行行射蚓,他想退到远处来缓解双手被过度使用后的恶果,但此时的许褚哪容他从容退下。 “文丑,你在找死!” 许褚爆出了滔天的杀意将文丑笼罩,赤红着双眸向退去的文丑杀去。这一次,你不会有任何反抗的机会!(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二十九章 胜 许褚快马杀来,在两人相距七八丈的时候文丑掉转了马头与他相峙,强忍着手掌酥麻握起‘宿铁三叉矛’自语喃喃道:“老伙计,看来今个儿不动真格是不行了!” 许褚越来越近,赤红着眼眸,好似是怒目的金刚一般俯览众生:“若是河北四柱庭的你就这点本事,那今日就乖乖的引颈待戮吧!” 文丑嘴角微微翘起,一副讳莫如深的笑着:“横刀驻马饮冰河,铁矛三叉照八方!” “西风!” 挥动‘宿铁三叉矛’,这一击就是最为普通平常的下劈式,落在四周一众士卒眼里也就是那最为普通的一击,没有惊为天人的惊心动魄,也没有泣为鬼神阴风四起,更像是初入武者门槛的初学者练习时劈下的一矛! 世人皆道武学华而有序,大开大合,却不知那繁琐的武功招式练到最后却又最为普通,所谓返璞归真,去繁还简;随心而为,随手而动才是真正的大家所为,如那吕布纵横沙场也只破千军六式,还有赵云也不过只有七式百鸟朝凤罢了! 文丑心随意动,意由心生,三叉矛顺势而出,没有气冲牛斗的波澜壮阔,也没有一力降十会的浩然磅礴,就这样方方正正,好似小儿练字每一笔都那样循规蹈矩,没有偏离。网 ? 许褚皱了皱眉头,象鼻刀依然落下。 西风不变,矛亦不变,世上焉有阻风者? 文丑好似用宿铁三叉矛勾勒出一堵风墙,不管许褚这一刀如何势大力沉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就是铜墙铁壁老子今天也要捅你个稀巴烂!许褚双臂用力,嘶喝着如同疯癫猛虎,对周围一切不管不顾,只有手中象鼻刀舞动如陀螺,刀尖拧动,在那巨力下就要刺破风墙。 “碰!” 强大的力道使二人四周荡起剧烈风暴,风暴卷席着尘土一直扩散着将二人包裹在中间,随即现场众人再难看到场中情形。无法一窥全貌,更不知场中战况,一时间紧张的氛围让双方士兵连大气都不敢喘! 砰! 噗! 那被黄沙遮掩的场中金铁交鸣声此起彼伏,忽然黄沙中传来许褚咆哮也似的吼声:“大地脉!”这一声震天憾地。???biquku★网 ?好似钱塘巨潮,一浪追着一浪,一浪高过一浪。他这一击气势如吞云梦泽,波撼岳阳楼,莫说是场中的文丑。就是幽冀近千将士也被那气冲霄汉的磅礴杀意所震摄,一个个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轰隆! 一道宛如晴天霹雳般的巨响再次响彻天际,文丑的防御即使如同岳阳古城无坚不摧,但在那浩淼浪潮的围攻下却显得是那般渺小,霎那一道人影从烟尘中飞出,飞落了足有三十几米后才重重落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是谁? 幽州军冀州军在那人被击飞后的同一时刻向场中扫去,这一刻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一仗到底是谁胜了,当他们看清失败者的面容,看到腹部的伤口触目惊心时。饶是刘澜早见惯了这些场面,但那肠子流出来的场景还是让他作呕不已,也正是趁着这一空挡,冀州兵已抢回了如同一滩烂泥般的文丑。 战场硝烟处,有一道身影缓缓而出,衣衫破烂,嘴角残留的血迹,虽然看上去十分狼狈,但他的嘴角却高高翘起,那笑意在瞬间感染众人。 他手中不仅拿着自己的兵刃。还有一支断矛,正是文丑所使宿铁三叉矛,而那断裂口处明显是被人强力蹦断。 交战的场中,尤其是袁军那边顿时响起了一些抽着冷气的声音。看向许褚的目光中已多出了恐惧地意味,能将文将军败的如此凄惨,这人到底还是不是人! “呜呼!” 瞬间,幽州军开始欢呼起来,为得胜而回的许褚,为他们心目中的英雄许褚开始放声高呼。但就在他们宣泄着心中喜悦之时,战场上却出现了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事情,还留有一口气的文丑带着人马仓皇跑回了邺城。 刘澜一心都在许褚身上,没有去管文丑,第一时间赶到前者身边,关怀道:“仲康,要不要紧!” 许褚咧嘴笑道:“主公放心,那文丑还伤不了末将!” 刘澜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虽然从外表看不出什么来,只是衣衫有些破烂,但他的嘴角却仍有血迹,不敢大意:“别逞强,回去让军医查查,有伤那就得治,没伤就最好不过了!” “诺!”许褚嘿嘿笑着。 这间事情虽然解决,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刘澜,将许褚安顿妥当之后,与公孙范直入公孙瓒营房,刚进帐就看到公孙瓒拖着病体挣扎欲起,跑上去劝阻,道:“大哥养伤要紧!” “哈哈。网。 ●” 强忍钻心疼痛的他朗笑一声,看着刘澜迫不及待地问道:“如何,战况如何……” “许褚胜了,但战事起了新变化!” “生了何事?” “幽州有变。” 公孙瓒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连一丝血色也没有,颤颤巍巍地问:“贤弟,幽州生了何事?” “兄长可知北平为何迟迟无法调粮前来?” 公孙瓒心中一直有所疑虑,此时听他说起,虽然猜到一二但又不敢肯定,心虚的问:“为何?” “弟此次北上收到消息,刘虞从中作梗!” 听到刘虞的名字,公孙瓒面色突然变得阴沉,咬牙切齿道:“刘虞?我日后绝不饶你!” 突然脸色变的难看,忙问:“现在军中已近粮绝,平原又遭围困,右北平又遭刘虞算计,这该如何是好?又该从何处得粮?” 刘澜眉头紧锁,道:“兵法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而此时又有战事,粮草却如何也不能耽搁,不然的话……” “这些为兄也清楚,只是为今之计又该如何!” 刘澜叹道:“兄长,虽然弟从子龙带来不少粮草,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时日一久。恐怕就难以为继了。” 公孙瓒点头道:“这点为兄何尝不清楚,但邺城……”说道这里却是叹息一声,看向刘澜,留下了一大段留白余韵给他揣摩。 看着公孙瓒投来殷切的目光。刘澜又如何不知他心有不甘,但现在哪还能继续死扛下去,只得劝道:“我知兄长对邺城不舍,可此时已经不可能打败袁绍或是攻破邺城,与其如此。兄长还是早做打算!” 刘澜心中也很困惑,他记得三国演义中这场仗应该早早结束,当然那只是演义,至于真实的情况他却不知晓了。 公孙瓒心有不甘道:“若是就此放弃,我心中实在不甘。不知贤弟能否想出一条妙计,不管如何只要能够得到冀州,那便是莫大的功劳。” 刘澜无奈摇头,他哪还有什么攻下邺城的办法,此时敌我两方可谓伯仲之间,强攻已然不能。现今最好的结果就是保住眼下这些兵卒,以期日后卷土重来。 公孙瓒眸光灼灼的看向公孙范,在刘澜说出退兵后也只有他能够委以心腹了:“贤弟可有良策?” 公孙范急忙躲避公孙瓒投来的热切目光,眉眼低垂道:“弟愚蠢得紧,并没有什么良策!” 难道数月之功皆付诸流水?即使得不到整个冀州,但若能得到冀北尚未收复的重镇,也不枉此行!公孙瓒自言自语的说道。 原来公孙瓒是想要乐成县(河间郡治所)和易县,刘澜立时领悟,想到一个办法,建议道:“大哥。我们若继续与袁绍僵持,恐怕待粮草不济之时反而会是使我军陷入两难境地,既然如此兄长何不派出使者与袁绍谈判,若能获得乐成县与易县等未控制的冀北重镇。此消彼长之下冀州迟早归兄长所有!” 一人之辩重于九鼎之宝,三寸之舌强于百万雄兵,眼前这倒是最好的办法,但公孙瓒却颇为惋惜的长叹一声:“可惜擅‘长短(纵横)术’的简宪和不在,不然此事百分百能行!” 一旁的公孙范想了想,道:“虽然宪和不在。但弟亦有个浅见,也许可以迫使袁绍同意。” 公孙瓒双眼一亮,来了精神,道:“有何妙计,但说无妨!” “田豫驰援平原,子龙将军身在河间而,我等又在邺城与袁绍纠缠。” 公孙瓒不知所云,只听他继续说道:“如此态势,若要袁绍就范,绝无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公孙范还未说完,公孙瓒便急忙插话道。 “若要袁绍就范,除非再打一场胜仗,使其不得不同意!” 公孙范看向刘澜,道:“而这一仗也只能交给子龙将军了!” 刘澜一怔之下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只能交给赵云,一时间帐内二人都安静了下来,齐齐看向公孙范,只听他为二人解惑,道:“平原自保都难更遑论获得大胜,而大哥这里若要继续强攻邺城也只是无谓的损兵折将,所以这一仗的关键只能交由子龙将军了。” 二人对公孙范的分析深以为然,同时在心中判定此事可行后,公孙瓒才下定决心,道:“贤弟所言有理,此事也只能交给子龙将军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袁绍的主力正在河间!” 刘澜接话道:“兄长所言甚是,若是能打败河间绍军,那么袁绍就是不想同意也得同意了!” 二人说完相视大笑起来。 过得片刻,笑声渐止,公孙瓒说道:“现在当一面派出使者议和,使袁绍将乐成县等重镇割让,一面令赵云寻找战机在河间与绍军一战,只是这出使者德然可有人选?” ~~~~~~~~~~~~~~~~~~~~~~~~~~~~ “司徒!” “你回来了。”书房中的王允看向王虎道。 “是的司徒。” 王虎掏出书信,请罪道:“小人有辱使命,未能将书信交到刘澜手中。” “……” 王允并未理他,只是继续看着手中的竹简书, 王虎心中害怕,但只能硬着眉头,说道:“小人到了平原,现右北平太守公孙瓒正与袁绍交战,而刘澜则屯驻在平原为其助拳,奈何战火已起,末将停留数日,无法进得平原,只能返回。” 这件事我早已知晓,若不是刘澜也参与其中,我也不会去求丞相派使劝和两家,现在使者应该也快到冀州了吧。他喃喃自语一通,突然放下书中竹简,叹息道:“将信放下你就退下吧。”无人可以察觉的摇摇头,道:“我却该如何将信交还给你?” 将信收在袖中,叹道:“为了不给你带来麻烦,我还是将它毁了吧!”说着起身出门,早有管家匆忙而来,禀道:“温侯在客厅候见。” “来的正是时候!”说完王允对家人道:“随我去。” 那管家战战兢兢的说:“家主可要小心,小的刚才见那吕温侯面色不善,只怕是来者不善!” “哈哈!”王允大笑一声,对管家的提醒置若罔闻,只是心中得意非凡。匹夫果然中计,接下来就看吾如何离间,使匹夫除却董卓此獠!(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三十章 劫粮 赵云眉头紧锁的盯着地图上的乐成县,绍军就这样龟缩,如同一块铁板让他无从手,他试图派兵装成商队潜入城中里应外合,但一次也没有成功。 这样的局面必须扭转,可该从何处着手呢? 就在赵云眉头紧锁之际,张颌步入了营帐,看着赵云苦思皱眉的模样,他知道自己苦等的良机到了。 其实张颌也没想到赵云会深陷苦恼之中,他认为赵云会很快想到办法,但随着时间一日日过去,他知道该去提醒赵云了。 张颌拐弯抹角的提醒,道:“子龙将军,绍军之所以谨守坚城,是因为他们知道有我们这一支骑兵在河间,可将军想过没有,为何他们明知有我们这支骑兵环伺在侧,仍然敢出兵拦截粮草?” “你的意思是……” 赵云心中飞快的思考着,瞬间福至心灵,道:“你的意思是绍军的目的就是为了扼制我军粮草?” 张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这也正是绍军矛盾之处,我想他们一定是得到了袁绍的命令,让他们截获一切运往邺城的公孙瓒军粮,但袁谭却又想保存实力,所以将军何不在这方面多做做文章?” “在粮草上多做做文章?” 赵云似明未明的抬头看向张颌,当二人的目光相聚一刻恍然大悟,既然袁谭想要保存实力,那他如何也不会主动寻求与已决一死战,但他又接到了截获粮草的军令,这就逼着他不得不派兵出城。霍的站起,笑道:“俊乂所言不假,我们是该在粮草上多动动脑筋!” ~~~~~~~~~ 十多天后。一支运粮部队从幽州再次南,而随着这支运送粮草的部队南。躲在乐成县的袁军也已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当这支运粮部队刚刚到达鄚县时就被绍军遣出的一千余人的部队发现,并开始尾随。 “袁都尉,不能在拖了,在拖去,就要进入束州境内了,大公子可是让在鄚县就消灭这支送粮队,若是无法消灭就得撤了。”袁忠手司马焦放焦急说道。毕竟一直躲在乐成县。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若是空手而回,到时还不让同僚笑掉了大牙? 袁忠是袁家家仆出身,本姓李无名,因其有些才华得到了袁谭赏识,赐姓袁,又为他起了一个忠字,希望他忠于袁家,百战效死,这一次袁忠接受的任务就是截掉或焚毁幽州兵南送粮的粮队,若是运粮队兵多。他这支偷袭部队便立即返回乐安,若兵少则立即歼灭。 前一次李武劫粮大获而胜,被大公子重重嘉奖。让他眼馋不已,今次好不容易申请到如此美差,他又怎能放过这支不到五百多人的粮队。 但他今日却总觉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再加上远处的粮队处处透着诡异,让他一时难以抉择reads;。 “我知道!” 躲在密林中的袁忠抬头看了眼远方粮队,对司马焦放说:“你看这支粮队,行进仅仅有条,而且防护异常严密。绝不是前次李武所说的那般不济,难道这不奇怪吗?我怎么反而觉得这支粮队是诱饵。就是为了引我们上钩啊?” “都尉,是您过于谨慎了!” 焦放必须想办法说服这个胆小的袁都尉。前一次若是他听了自己的建议,此时自己哪还是小小的行军司马?若非他胆小怕事,将天大的功劳让给了李武,只怕自己也会像李小六般一跃晋升为都尉。 这一次他不能再错过这样的机会,不仅是为了袁忠,更是为了他自己的前途,道:“都尉,你想啊,幽州兵已然被劫了一次粮草,岂能不倍加小心?若他们此次并非如此小心谨慎,那手反而要怀疑他们是否有诈,但他们现在小心警惕,就足以说明他们并没有什么诡计!” 焦放的一席话让袁忠有种拨开云雾,看到其中本质的感觉,是啊,若是这支粮队不加防备,那其中绝对有鬼,像现在这样小心提放,就说明他们怕再被劫粮,正因为他们没有援军,所以才会小心戒备。 “你说的有理,今晚我们就劫了这支粮队!”袁忠终于定决心,道。 “袁都尉,为什么不是现在!”焦放有些不解,毕竟现在将这支粮队截,他们就有充足的时间离开而不被幽州兵发现,但在夜晚劫粮的话,摸黑赶路就是想跑也快不到哪里去啊 “你看他们的防备,还有这些送粮兵卒手中的大盾,咱们没有弓弩,若硬碰硬的话伤亡难免会重,如此非但不会得到赏赐,反而还要被责骂,你说是现在打好,还是夜间偷袭好?” 焦放一怔,若是打一场连功劳都捞不到仗,那这仗打起来还有何意义,陷笑一声:“夜间打好,当然是夜间打好!” 是夜三更,冀州兵乘着幽州运粮队休息时发动了猛烈的进攻,粮队初始反抗猛烈,但在被冀州兵消灭掉一百多人后个个斗志全消,抵抗越来越薄弱。 负责运粮的军司马看着即将突破外围的袁军,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随即喝道:“放弃粮草,全部撤退!” “司马,这些大盾怎么办?” 一旁亲兵说道:“若带着这些大盾不但跑不快,只怕还会被袁军赶上!” “都放到粮车上,送给袁军!然后火速离开!”这些大盾是军司马专门为袁军准备的礼物,既然袁军已经来了,当然要将这些礼物留给他们了。 军令如山,军司马令之后近五百多人立即将大盾堆放在送粮的十多架马车上,随即向南奔逃,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袁军并没有追赶逃走的幽州兵,他们的目标是营地里的粮草,随即一千多人将火把点起,从营地四周将落的马匹和卸了辕的马车拖出。 一直在远方指挥战斗的袁忠如何也没想到幽州兵就这样逃跑了,难道是前一次的劫粮给他们留了难以磨灭的心里阴影? 不管如何,幽州兵都已经撤退了,袁忠快速来到幽州兵营地,刚进营,焦放就迎了上来,道:“都尉,这些粮草怎么办?是拉走还是烧了?” “当然拉走了,上次李武不就是因为将粮草带回而被重重嘉奖,咱们若是就这么烧了,不就显得你我无能了reads;!” 焦放嘿嘿笑道:“是!”随即大喊一声:“清点粮车,然后迅速离开此地!” 不一会,一名士卒眉头紧皱的走了过来,道:“司马,粮车上都是大盾,一时间难以清点!” 一旁的袁忠听清了士卒对焦放说的话,眉头一皱,他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恐怖的想法,就是幽州兵之所以将大盾放在粮车上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心中担忧,急忙传令,道:“不用清点了,将大盾扔,带上马车迅速撤离!” “都尉,这是为何?”焦放悻悻的来到他身旁,问道。 袁绍摇摇头,苦笑,道:“我心中有些不祥的感觉,总觉得是幽州兵故意在拖延时间一样!” “都尉,是不是您多虑了?”焦放了解他的性子,若是他那鼠胆突然变成了豹子胆,那反而就不是他袁忠了。 袁忠皱着眉头,有些不悦,道:“不管是不是多虑,粮草已经劫到手,早些撤离才是上策!” “都尉说的事!” 焦放心中鄙视一番他的鼠胆,随即大喝,道:“将车上的大盾卸,立即撤离!” 将大盾抛的袁军为马车套上车辕,随即驾驭着马车开始撤离, 就在袁军撤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突然就觉远方大地传来镇山撼岳的轰鸣声响,连大地都开始了颤抖。 袁忠心中一惊,恰巧此时焦放向他看来,当二人的双目相交的瞬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的神色,而慌张的神色更是瞬间涌上心头。他俩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幽州兵会来的这么快。 袁忠知道,以远方骑兵的声势,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粮草带走,没有任何犹豫,令,道:“放火将这些粮草烧了,无论如何不能让幽州兵得到!” 袁军开始放火烧粮,但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士卒一连点燃数次,却始终无法将车中的粮草点燃,而其中一辆马车在将粮草带点燃后,霎时又即熄灭,随即从烧毁的粮草包中滚落无数砂砾。 士卒跑上前来,道:“都尉大人,粮草包中都是砂砾!” “什么!” 袁忠震惊的盯着士卒,随即跳马,忧心忡忡的来到粮车前,挥剑挑开粮草包,探手抓了一把,果然从中抓出一把沙土来。 “妈的!” 袁忠气急败坏的将手中沙土甩落在地,随即高喝一声:“撤!” 但他却没有发现,之前幽州兵逃走的司马正随着一位白马将军悄悄靠近,身后跟随着百人的白马兵士,此时马上的铃铛被摘,连马蹄和马口都已被布袋缠住。 借着袁军火把的照映,白马将军摘霸王弓,引箭搭弦,瞄准了袁忠。(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三十一章 龙潭虎穴 次日,袁绍得信公孙瓒遣使求见,第一时间招文武于议事厅中商议,挡他们从袁绍口中得到消息后一个个均露出了意外的神色,这公孙瓒又在玩什么花样? 就再厅中猜测之际,一身儒袍的田丰迈步出列,道:“丰以为使者必为议和而来!若丰所料不错,使者定是要迫使主公签城下之盟!所以主公当将来使枭示众,使敌明我军之志,守城将士坚守城之心!” “不可。???biquku★网 ?” 只要是田丰的建议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必然会有人出来反对,而这一次出面与它唱反调的自然是素喜争讼的颍川郭图出列,道:“两军交兵,不斩来使。更何况刘澜来援,瓒军优势明显,既然彼方愿意议和,何不让使者进来听听他说些什么,到时再作处置不晚。” 袁绍彻底无视了田丰,微微额,道:“公则所言在理,令使者前来觐见!” ~~~~~~~~~~~ 徐庶从城墙降筐进入邺城,一路所见绍军皆是军容整肃,杀气腾腾,而州牧府里的亲卫更是士气高昂,一路来到议事厅前,待整肃仪容之后迈步入厅。 袁绍打量了徐庶一眼,没想到会如此年轻,嗤笑,道:“汝乃何人?在公孙瓒帐下所属何职?” 徐庶拱手施礼后扬声答道:“小子徐庶,并未在公孙北平帐前任职,只是暂在刘襄平处充参军一职!” “原来是个小小的参军!”袁绍前恭后倨,面显冷色,寒声道:“不知汝所为何来?” “我主见袁将军旦夕必败,不忍再伤生灵,特派小子前来劝说将军献城投降!” “真是可笑。”田丰出列道:“凭公孙瓒此时兵力焉能使我主旦夕败亡,真是大言不惭,若他果有此能,派兵来攻就是。” “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徐庶转向田丰,欠身施礼道。 “不才钜鹿田丰!” “原来是田主薄。”徐庶转身看向袁绍,笑道:“果然如我家主公所言。田丰不过是挈瓶之智。”欠身对袁绍道:“我大军虽未兵临城下,但袁将军却不会不知乐成朝不保夕,待乐成失陷,恐怕就不是议和这么简单了。” “哈哈。我看是刘澜小儿智穷才尽,才会出此下策,我邺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田丰冷笑一声,道:“河间失陷之前,我想公孙瓒处早已因无粮而败。??网。w ■要投降的我看是公孙瓒吧!” 徐庶一时无言,他自家知自家事,知道田丰看得通透,却又不敢显露出来,只是含笑看着田丰,而心中却在想着对策。看了片刻,想了半晌,不说话的徐庶忽然福至心灵,朗笑一声,道:“难道袁将军所持者真是东郡曹操、幽州刘虞?真是可笑。难道袁将军真的相信他能够阻住我军粮草?还是曹孟德能够攻破高唐亦或是驰援邺城?” 众人听徐庶一语道出关键,一时都沉默不语,袁绍所持无非就是公孙瓒无粮而败,儿在场众人都寄希望于曹操能够来援邺城,可这些隐秘事被徐庶点破,自然想到公孙瓒是有了破解之法?瞬间转喜为忧。 徐庶不想此言收到了奇效,嘴角开始泛笑,看向众人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等待。 突然只听袁绍说道:“公孙瓒已经知道了?” 虽然不清楚袁绍说的是什么,但徐庶还是能猜出一二。说道:“并非只是知道,乃是有了破解之法。”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一战了!”袁绍黑下脸来,冷冷的看向徐庶道:“想让我投降。绝无可能!” 徐庶见袁绍表情变化,心知他已起了杀心,但面上却好似什么也没看到,若无其事,说:“袁将军果然如我家主公所言一样。笑了一声道:小子临来时,我家主公说了。此行明公必不会同意投降,所以我家主公未免生灵涂炭,愿退一步,不过却需要明公将河间国让予公孙北平,只要答应,我家主公可以保证公孙瓒立时退兵!” “刘澜真是打的好算盘啊,哈哈,你当我家主公是幼童吗?想要河间,绝无可能!”田丰大笑。 “冀州什么时候成了田丰你说话算数了?”徐庶冷眼瞧向田丰,随后又转向袁绍,道:“若是田丰可以代表明公,小子这就回去向我家主公复禀!” 袁绍脸色变微变,怒道:“田丰,休得再言,不然立时将你赶出厅去!” “主公,看似公孙瓒是要立城下之盟,实则是派此子行张仪诳楚之策,主公切不可听信此人之言,若公孙瓒果然有破刘虞之计,又何必派此小儿前来!” 袁绍与徐庶面上同时变色,只不过徐庶做的更为巧妙,并不被众人觉,掏出书信道:“袁将军,这是公孙北平亲笔手书,将军一看便知!” 高干看了眼袁绍,见其点头,迈步而出从徐庶手中接过了书信后转交到了袁绍手中。后者拆开一目数行览阅后,将书信放落,道:“此事我已知晓,但河间毕竟乃一郡之地,且容我思量,若有计较,必会答复。★网w ?” “那小子便告辞了。” 徐庶说完躬身一礼,退出厅来,直到出厅后,他心中才如释负重,方才现衣衫早已湿透。 ~~~~~~~~~~~~~~~~~~~~~~~~~~~~~~~~~~~~~~~~~~ “到底该如何是好?”袁绍虽然已经传出曹操让其放弃进攻高唐转而支援邺城,可谁又能想到该死的黑山军又出来阻扰,等他破了黑山军那时邺城保得保不住?袁绍不敢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公孙瓒派徐庶来议和,这提议打动了他,待其退出厅后,袁绍看向众人道:“公孙瓒在信中说了,若是我们不同意,那他也不会再惜士卒性命,待攻破河间后,必来邺城与我一绝死战!” “主公切不可受公孙瓒迷惑!”田丰劝阻道。 “主公,田丰此乃败亡之道。”逢纪出列道:“此时我军孱弱,而孟德亦被黑山军所阻。短时间难援冀州,若再拖下去,邺城迟早被迫,既然公孙瓒已有退兵之意。主公正可趁此良机卧薪尝胆,待时机成熟再报仇不迟!” “主公,河间国毕竟只是一郡,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到时刘虞果然无法继续阻止公孙瓒从北平运粮。那时损失的就不只是河间国,而是安平国了中山国了!”郭图激动地出列道。 “主公不可。” 田丰心中大骂二人乃奸佞之臣,同时按奈住心中怒火,道:“公孙瓒早已分身乏术,如何从平原运粮?更不要说短期内攻克河间,而现在孟德调头入冀,虽被黑山军所阻,但黑山军乌合之众,久之孟德必大破其军,那时只待孟德一到。公孙瓒不攻自破矣。如今主公只需传书大公子,使其谨守河间,切不可出城与敌交战,如此一来,公孙瓒必败无疑!” “主公……” “好了,好了,让我静一会儿!” 袁绍不耐烦的打断众人,道:“你们暂且退下,让我自己好好想想。” “主公,切不可割让河间国啊。此乃败亡之道。” 田丰犯言直谏道:“若今日割河间,则公孙势涨而主公孱弱。若公孙复来,又使主公将钜鹿郡割让,如此不须朝夕。冀州必为公孙瓒所有。” “危言耸听!” 袁绍哼了一声,不耐烦地挥手说:“好了,你们退下吧。”若是能拿河间国一郡之地换取其他被公孙瓒控制的冀州郡县,还是可以考虑的。 “丰并非危言耸听,若主公不听丰之忠言,日后悔之晚矣!” 我正是听了你的忠言。才有今日之危局!袁绍终于动了肝火:“来人哪。”话音未落,早有侍卫匆忙入厅,袁绍怒指田丰,道:“给我将……将……”他本欲说将田丰打入大牢,但又想此时时局不稳,不敢轻易造次,‘将’‘将’了半天,最终道:“将他给我轰出厅外!” “袁绍你不听忠言,早晚必败!”田丰被架出厅外的同时口出不逊道。 袁绍闭着目按捺着对田丰的怒火,心情烦躁的他连看也没看众文武,满脸愠色:“都退下!” 看着一个个步出厅外,许攸却独自留了下来,待众人离开后,这才低声道:“主公!” “我不是让你们退下了吗?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袁绍并未开眸,但只听声音还是在第一时间分辨出此人乃是许攸。 许攸闪过一丝狡狯,壮着胆子说:“攸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子远何时与我如此客气?但说无妨!”袁绍心想着等他说完快些打走了了事。 “主公,田丰所言只是言害,并未言利,难免有危言耸听之嫌。” 见袁绍眉头皱起的许攸紧着着又说道:“若主公拿河间国同公孙瓒协商,换回其他郡县,如此则不失为上策,如此一来主公换来休养生息之机,早晚有励精图治之时!” “子远也是如此想?”袁绍突然睁开双目,露出一副知己的表情看向许攸道。 “正是。” 许攸庆幸着自己与袁绍想到了一处,他初时心中惴惴,深怕此言一出会惹来杀身之祸,可他却明白一点,以袁绍的性子,他宁肯败出冀州也决然不会等曹操这位小老弟来救,面子过不去,之所以求救,那是被帐下所迫,如今有了回转的余地,那它自然不会再去求曹操,也正是因为与袁绍多年的交情,他深深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壮着胆子说了出来,儿结果证明了袁绍在见幽州使者时的那一丝意动是真的,既然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许攸自然不会错过这难得的机会,立即进言,道:“若公孙瓒同意用河间国交换则罢,若其拒绝,子远愿与主公共生死!” “好,好,有子远此言,我才知此策果真可行!”袁绍脸上的愁云立消,道:“不知子远认为何人可前往瓒军商谈此事?” 看向袁绍热切的眼神,知道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许攸硬着头皮道:“攸虽不才,愿亲往瓒军一行。” “甚好!” 两人商议妥当,许攸便告辞离去,径直前往瓒军军营。 ~~~~~~~~~~~~~~~~~ 看着许攸退出帐外,不解的公孙瓒看向刘澜,道:“贤弟为何之前使眼色让为兄拒绝许攸?” “兄长如何看此事?”刘澜并未回答,反而转移话题道。 公孙瓒想也不想的说:“若退回幽州,这些地方必定难以顾及,迟早还会回到袁绍手中,拿无法控制之地换取河间国,如此利好之事,若不是贤弟使眼色,为兄立时就要同意。” “兄长与弟所见略同,但有些事情却不可操之过急。” 刘澜看着公孙瓒,重拾之前话头,道:“若兄长直接同意,难免被其怀疑,所以弟才会使眼色让兄长拒绝,兄长一定清楚,在袁绍帐下像许攸这般主和之流不在少数,所以此事还需托他几日,只要兄长稳住了,那袁绍就会因为顶不住不压力而就范,到时还不乖乖地将河间国交出来!” “对,但此战的主谋却是位大智慧之人,只怕袁绍会顶住压力,那时却该如何?” 刘澜似笑非笑,道:“兄长,你认为袁绍一连惨败,还会听信他的话吗?” 公孙瓒面上终于露出多日来不曾露出的笑容,道:“这人不可谓不智,只是可惜遇到了贤弟如此高明的对手,若不是贤弟出手相助,为兄此战早已败了。” “兄长客气了。”刘澜心中尴尬,此战袁绍的主谋不是田丰就是沮授,若是没有遇到徐庶也必定同公孙瓒一起惨败,可正因为徐庶,虽然他如今还只是二、三流谋士,但若非他看出了上屋抽梯之计,也不会顺利的反败为胜,笑道:“弟如何能与袁绍手下智谋之士相提并论,若说此战功劳最大者,当属元直与子龙,还有众多冲杀在前悍不畏死的将士,若不是元直屡屡料敌先机,若不是子龙解围故安,若不是三军效命,就算再多个刘澜,此战也不免会败的更惨。” 突然意味深长的看向公孙瓒,失笑,道:“其实此战最该感谢的是袁绍,若不是他生性多疑,就是徐元直每每洞察玄机,我们也难逃一败!”这时候,刘澜想到了他内帐之中放着的那本易经。 “对,其实我们已经败了,只不过却仍要装出胜利者的姿态,直到最后,让这位胜利者割一块肉出来。”公孙瓒说完,两人哈哈作笑。(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三十二章 乐安城破 主力的进攻惊动了袁军,袁军停队伍,准备烧毁粮草,而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借着若隐若现的微弱火光,赵云摘霸王弓,抽出一支雕翎箭,引弓搭弦。 “嗖reads;!” 箭矢向着都尉袁忠疾驰而去,这一刻袁军都被弓弦声所引,齐齐回头看向远处传来声响的密林,就在众人神情紧绷之际,却发现都尉袁忠被一支雕翎箭射中额头,箭尖力道迅猛,竟然穿透后脑而出。 袁忠连惨叫一声的机会也没有就从坐骑上载落,趁此时机,赵云抬起了手,这是达进攻命令的前兆,而众人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拖住这支袁军,等待大部队的到来,那时才是真正的杀戮。 赵云将霸王弓挂起,又将龙胆枪拿到手中,自从巨马水之战后他就再没有厮杀过,此时终于捞到机会,虽然只有区区千人,但也足够让他兴奋的了。 赵子龙双眸微眯,某一刻,当他眼中闪出一道嗜血的光芒时,只见他的右手轻轻一摆,身后白马义从得到了进攻的命令,而赵云也在第一时间猛地跨上白龙驹,挥动着龙胆枪,宛如蛟龙出海,在白马义从的拥簇,向着袁绍军杀去。 百十多人一齐冲锋,场面也异常震撼,瞬间便杀向了袁军。 袁军的最高指挥官袁忠已死,这支中枢神经遭到破坏的部队不仅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反而连应变都异常混乱。 赵云杀向了这群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袁军中,在敌群里只见他手中龙胆枪左刺右挑,一连斩杀两名袁军士卒,随即又是一枪贯穿一名伍长的胸膛。臂力狂使,啊的一声叫,竟然将他挑起。随即又甩落而出,将不远处一名袁军士卒砸落马。 群战之中。赵云不讲任何武艺招式,百鸟朝凤枪法一式也未使出,就凭着一股热血,左冲右杀,这一刻刚将一人喉咙刺穿,一刻又将一人砸的脑浆迸裂,现场异常血腥。 赵云率领着百名白马义从横冲直撞,犹如虎入羊群。白龙驹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龙胆枪翻飞之地血肉模糊。 袁军士卒在他枪惨死无数,所过之处更是尸横累累,惊叫声与惨呼声相容,变成了一道凄凉乐符,传荡在夜空之中。 片刻,当赵云杀出一条血路,冲到了无人之地时,只见身后横尸无数,少说也有数十人。而紧随在他身后的白马义从,竟然减员不到三人,就是身上挂彩也不过六七人。 看着如此辉煌的战绩。赵云再次高喝一声,率领着身后百名白马义从再一次向袁军杀去,身后的百名白马义从受他鼓舞,士气如虹,长枪所过之处,无一生还。 就在袁军被杀的四散奔逃之际,张颌率领的大部队终于赶到,刚一加入战场,张颌好似嗜血的恶魔。眼中喷射着仇恨的怒火,兽角点金枪舞动如风。所过之处,无有一合之人。 幽州兵在张颌与赵云的带领勇猛无匹。杀的袁军哭爹喊娘,想要逃跑,却发现身后骑兵紧紧追赶,为了性命,只能马投降。 顽抗者越来越少,未及天亮,一场实力悬殊的小战役便算结束。 天色渐渐明朗,幽州兵开始有序的打扫着战场,张颌提着一名军官模样的男子走了过来,笑道:“赵将军,这是这支袁军最高的军官了!” 赵云看了眼随张颌而来的军官,见他脸现惊慌之色,笑问:“你叫什么?又是个什么官职!” “小的叫焦放,乃是袁忠军中司马。”焦放谨小慎微,深怕有一丝怠慢就让这位杀神爷爷取了小命去reads;。 “袁忠!” 赵云诧异的看了眼张颌,看来这个袁忠不是等闲人物,不然张颌也不会将他带来让自己询问,说道:“袁忠和袁家是什么关系?直系还是旁系!” 张颌笑道:“这个在倒是略知一二,这个袁忠和袁绍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是袁家的一名家奴罢了,因有些头脑,深的袁谭信任!” 既然不是袁家直系亲属,那张颌将他的军司马带来干什么?赵云从中嗅到了一丝别样味道,和他来到了一处僻静处,道:“俊乂又想到了什么妙计?” “妙计谈不上,但子龙难道忘了德然的书信?既然让咱们在河间大闹一场,只怕这区区千人还略显无力!”张颌意味深长的说道。 “俊乂的意思是?”赵云神情凝注着张颌,知道他一定是有了什么妙计了。 张颌指了指远处战战兢兢的焦放,笑道:“眼不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有这人,何愁赚不开乐成城门!” 赵云终于明白了张颌口中的大闹一场是什么,确实,相比于拿乐成,消灭一二千袁军确实只能是小打小闹了。 立时眼冒精光,斗志激昂,道:“干了!既然主公让咱们大闹一场,那咱们就给他闹大一点!” ~~~~~~ 数日后。 月黑风高之夜,乐成城头之上的守军突然紧张起来,因为他们已经发现了远处一支队伍,浩浩荡荡,赶着十数辆马车正朝着城门而来。 城门校尉正要去禀报公子袁谭,却发现这群人忽然停,由远及近奔来三人,高声喊道:“什么人?” “刘哥,是我啊,焦放!”焦放热情的向刘炳打着招呼,这是他的老相识,若今日是别人看守城门,他还真没信心赚门而进,但偏偏是刘炳守城,那机会就大增了。 刘炳眼中闪过了一丝羡慕,像他这样的守城卒平日里屁油水没有,哪像他们,出去一趟,虽然押回了无数粮草,若说他们从中不贪。那绝无可能,这如何能不让他羡慕,亏他还是一个城门校尉。但日子过的却和焦放这样小小的军司马差了十万八千里。 嘴上酸酸的,道:“原来是焦放兄弟啊。怎么,打秋风回来了?” “回来了,奶奶的,真他娘的爽啊。” 焦放骂骂咧咧的说道:“刘炳哥,快开城门吧!” “这个……” 刘炳面显为难之色,道:“兄弟,你也知道现在时局动荡,不是哥哥不给你开城门。实在是上面要是责怪来,哥哥不好担当啊!” “刘哥,你也知道袁都尉是什么脾气,你这让我怎么回去交代,不如这样。” 焦放说着伸出了一个指头,又道:“如何?” 他这个意思刘炳自然知道,是一百贯钱的意思,但他心中却是冷哼了一声,你出去一趟不知捞到多少好处,才给老子一百贯?你当我是叫花子reads;。一百贯就打发了? 当却不漏痕迹,面色尴尬,道:“兄弟。不是哥哥薄你面子,只是上面实在了严令,听说现在赵云在河间闹得越来越凶,真的不能给你开门,不若等到天亮,你们在进城?” “哥哥,您看这样行吗?” 焦放伸出了三根手指,又道:“只要你今日让我进了城,不仅给哥哥您这个数,再给所有兄弟们一根手指。如何?” “这!” 刘炳开始心动了,但他心中却又有了一丝怀疑。焦放这个铁公鸡怎么突然大方起来,难道这里面有诈? “头。开吧,您吃肉,也给兄弟们喝碗汤啊!”一名守卒在刘炳身旁低声劝道。 刘炳转头一看,只见周围这些老兄弟们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恨不得立时就将城门开启。皱眉瞪了眼众人后说道:“焦放,哥哥平日里对你如何?” 焦放不明白刘炳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忙道:“当然好了!” 刘炳点点头,道:“你和哥哥说句实话,你现在是不是再为幽州兵卖命!” 此话一出,刘炳身旁的士卒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神情警惕的看向焦放。 焦放心中慌乱,不知道刘炳如何知道的如此详细,难道还有兄弟逃了回来,他左思右想,暗道跟他出来的人非死即降,绝无逃脱的可能,随即强作镇定,道:“哥哥何出此言?” “若非你急着赚开城门,以你小子的秉性,能舍得掏出这个数?”他说着伸出了四根手指。 焦放这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这个才露出了马脚,忙解释,道:“哥哥有所不知,实在是此次收获较大,袁都尉急着报功,到时弟弟的赏赐也绝对少不了,区区这些财货,又算得上什么!” “真的?”刘炳心中的怀疑消失不少。 “当然了,不然弟弟怎么舍得掏这许多钱财!” “好吧,希望你所言是真!”随即对身旁众人,道:“打开城门!” 焦放很快去通知了队伍进城,看着部队陆续进城,赵云身旁的一名都尉焦急,道:“将军,咱们也冲吧!” 赵云看了他一眼,知他立功心切,莞尔笑道:“不要急,现在正是最需要耐心的时候,等张颌夺城门,到时少不了你立功的机会!” 城门轰隆隆开启,吊桥也缓缓放,幽州兵密集列队而出,而张颌则站在吊桥边指挥着部队有序的进入城中。 城楼上的刘炳迟迟没有看到袁忠,心中充满疑虑,徒然看到吊桥处有人指挥部队,不免多看了一眼。 而张颌也在此时抬头,当两人四目相对时更是对他展颜一笑。 刘炳也对他笑了笑,只是在心中却总觉这人眼熟,心中想了半晌,蓦地心惊不已,大喝一声:“不好,是幽州兵赚城,快关城门!” 张颌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名城门校尉会认得自己,心中大急,从亲侍从手接过兽角点金枪,高喝一声,道:“杀啊reads;!” 张颌这边杀开,远处的赵云立时出动,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四方。 高览正在北门巡查,突见东门处火光滔天,喊杀声四起,估计是幽州兵进城,此时在想去躲也无可能,立即调转马头,向府衙疾奔而去。 东门已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张颌率领千余幽州兵先期赚进城门,此时开始向城楼杀去,势要夺城门开关。 而守在城楼的刘炳并非是袁谭所辖冀州精锐,奈何人数只有五百多人,并不能阻挡幽州兵的步法。 刘炳守在城楼,而张颌当先杀来,随即二军在城楼口处爆发了激烈的交战。夜色中,双方展开了惨烈的大混战,刀来剑往,枪挑斧砍,惨烈无比。 赵云率领的白马义从很快杀到,陆续进城之后赵云一对剑眉立时一皱,他竟然发现张颌被阻拦在了城楼之,迟迟无法登上城楼。 细眼看时,才发现袁军一位高手左杀右挡,转眼就杀死了十余名幽州兵,当真是威猛异常,一时间竟然让张颌都难以寸进,眉头微皱,立即摘了霸王弓,搭箭弯弓,一支雕翎如同流星一般,转瞬既至。 可怜刘炳一颗心都放在了阻止张颌和他身旁的兵卒身上,忽然一支冷箭飞来,措手不及,哧的一声,没入了他的咽喉中,与此同时数名幽州兵手中的环手大刀砍向了刘炳,立时将他剁成了一摊肉泥。 刘炳连哼都没哼一声,被摔倒在地死的不能再死了,而张颌却突然停了来,回头看了眼赵云,心中五味陈杂,不知是何滋味。 “尽快结束战斗!”张云没有理会张颌看来的目光,对着四周兵卒喊道:“白马义从,随我抓捕袁谭和高览! 张颌听说去抓高览和袁谭,立时退城楼,喊道:“赵将军,我同你一起去!” 此时随着幽州兵越来越多的进入乐成县,东门守军终于抵挡不住,纷纷溃逃,而随着溃兵与降卒越来越多,幽州兵彻底控制了东城门。 高览刚至府衙后的校场,便见袁谭匆匆赶出,急忙问道:“高将军,东门情况如何?” “情况危急,白马义从已经杀进了城,我刚才从西门巡查而来,那里还很安全,还请大公子快快从西门撤退!” “丢了乐成,我还有何面目回邺城!” 袁谭咬牙切齿,道:“今日,我就和赵子龙杀上一场,即使死了也甘心!” “少将军,乐成丢了事小,若是您要有个不测,可想过主公又该如何?此时切不可鲁莽!” 袁谭神色迷离,听着城内喊杀声响彻云霄,而轰鸣的马蹄声更是越来越急,仰头悲鸣一声,道:“我听高将军的,愿意回邺城听候处置!” 随即高览与袁谭率领三千残部逃出了乐成县,一路向南奔逃,赵云所部只有万五之数,哪能面面俱到,正因如此,才使得袁高二人逃脱升天。 随着幽州兵掌控了乐安县,但县内尚有许多散兵游勇,幽州兵一面传告乐成百姓谨守家门不得外出,一面四散捉拿冀州兵,直至正午,方才彻底消除乐安兵患。(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三十三章 郭嘉 黑山军活动区域是中山、常山、赵郡、上党、河内等地太行山脉的诸山谷之中。黑山则位于太行山脉的南端,故称之为黑山军。相传黑山军乃黄巾军一支,其实不然,相较于政治目标明确的黄巾军要改立黄天,黑山军武装力量既没有明确的行动目标,更不是要为了推翻汉王朝而‘革命’。 荀悦在《汉纪》所言:立气势,作威福,结私交,以立强于世者,谓之游侠,在这一点上黑山军与之颇为相似。可以说黑山军更像是一支由游侠组成的强匪,啸聚在山林,凭着武力来抢杀劫掠,唯利是图。但他们又于关羽这类游侠有诸多违背,也就是游侠所必须要准从的 行为准则‘不挠久要,不忘平生之言,见危授命,以救时难而济同类,’如果做到,那就是关羽这类的游侠,可如果做不到,那便似盗贼,所以说黑山军从前虽然属于游侠这一群体,但因为做不到游侠自律与准则,便等于被自动开除了游侠编制,自个再也算不得游侠只能是匪。 但也正因为这样的一层身份,让黑山军并没有因为黄巾起义的平息而受到波及反而为他们的发展带来了新机遇。在黑山军中各个山头的武装力量大大小小不计其数,而在其中最大的两股则要属张牛角和褚飞燕最强,而最强的两股势力头领却又一见如故,自此合兵一处,只可惜未过多久,借黄巾之乱的张牛角在攻打瘿陶之时战死,褚飞燕自然而然做了老大,上任第一天做了一件事,为祭奠张牛角改姓为张,自此褚飞燕便成了张燕。 经过张牛角之死。张燕深明以他现在的人马想要与朝廷为敌绝无可能,眼光颇为远大的他将目光转向了周边郡县各个山头的武装力量,未出数年,他便将各山头义军一一降服。自此山头林立便成了黑山军一家。 然而,就挡所有人都以为张燕要大干一番之际谁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主动上表归顺朝廷,当此灵帝中平二年之际,在外有西羌之祸,内有黄巾之乱。黑山军的归降对朝廷来说正求之不得,立刻就给答应了,并封张燕为平难中郎将,使领河北诸山谷事。 从此之后张燕便有了合法地位,当然在袁绍等人看来黑山军无异于黄巾军,是以乃用黄巾军来称呼黑山军,当然这其中最关键的还是因为黑山军与它争夺冀州,自然不能入朝廷般承认黑山军的合法地位。 恩怨由来已久,所以才会出现黑山军帮公孙瓒的情况,但其实这里边却有着刘澜的身影。冀州之战初始之前,刘澜曾招於夫罗匈奴人过小种鲜卑入河东进而入三辅去救蔡邕父女与任红昌,可随着战事发展,刘澜不得不将於夫罗部调回,而於夫罗更提出了邀黑山军一同阻截曹操,毕竟於夫罗与张燕是有交情的,不过有了前一次失败这一次再想让张燕帮忙,就算他再与於夫罗有交情也难,为此刘澜主动说服公孙瓒,愿与它平分冀州。这才换来了张燕与於夫罗一同阻敌,但可惜面对曹操,黑山军最终再次大败而归,但为时已晚。袁绍依然与公孙瓒议和,曹操不得不被迫撤军,返回东郡。 在返回东郡之初,还有一件事那就是送走袁绍处来的使者,对于这位使者因为战事曹操并没有与它见过面,当从后方赶来的荀彧听说来者是戏志才时。第一时间向曹操推荐了他,一番询问,曹操才得知此人原来也是颍川士人,不过这却并非是荀彧推荐戏志才的关键所在。 荀彧讲起了一段秘辛,其实也不算什么秘辛,群雄讨董之时,荀彧颍川乃四战之地,在受到韩馥邀请后,与颍川各大世家一同迁入冀州,但未过多久袁绍便赚取了冀州,当此之际,为稳冀州的袁绍重用冀州士人,像他们这些颍川士人难施展抱负,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荀彧来到了曹操处,更被曹操将其比作张良,可见曹操对其的重视程度。 但曹操有所不知的是,在荀彧决定离开袁绍投靠曹操之前,他先见了一个人,那就是来到冀州投靠袁绍的戏志才。 这位戏志才算得上是一位奇人了,据说此人乃颍川郭氏长房郭镇一脉,儿如今的郭家乃郭氏三子郭禧一脉,现任家主乃故司隶校尉郭鸿,如果戏志才所言是真,郭家家主之位不仅要归还,连他父亲的爵位也得一并归还,这事在当时几乎成了颍川百姓茶余饭后之谈资,最后郭家不得不出面澄清戏志才并非郭镇后裔,乃欺世盗名之徒,可不想数月之后戏志才老母忧愤而死,那一年他才十六岁,一怒之下将山中茅舍放火焚毁。 而自郑公游学博稽六艺,士子游学之风盛行之际,焚毁茅舍后的戏志才愤而离开颍川,周游天下,短短数年,游遍天下各郡,而偏偏却从不拜任何名家为师。他曾经当着名家应劭之面大放厥词说什么儒家无有可教我,所以他不读孔孟,不研诗书,只读着随手两卷《三略》,当时与在场士子争论而起,不想他舌辩滔滔,与汝南名士论战二十余场,竟是战无不胜,当然这可不是我颍川人的争讼分异而是堂堂正正的辩论。荀彧笑了声后又说,数年之后,戏志才眼见天下打乱便入冀州来投效袁绍,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郭图先他一步,虽有田丰为其引荐,可终不被袁绍所识,可谁也没想到他居然另辟蹊径,在邺城写得一卷征幽并青而霸天下论,惹得河北士人争相传抄求购,这才算是引起袁绍注意,招他入州牧府一番畅谈,是日便封其为谋士参谋, 可因为当时袁绍新得冀州,重河北士人,虽委以职缺却始终对他视而不见,也就是在这等情况之下。我与它不期而遇,在邺城酒肆之内我二人把酒闲谈,不想越谈越深,竟连着交谈了三天三夜。 也许是所学不同。荀彧头一次感受到如此锋芒毕露的一个人,正是他言语间的勇猛激进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感觉,霸气与谲诡,这是荀彧对戏志才所下的结论,也就是在这一次交谈中。他的一番话彻底打动了荀彧,最终下定决心离开袁绍来投曹操,还记得他当时说:夫智者审于量主,故百举百全而功名可立也。袁公徒欲效周公之下士,而未知用人之机。多端寡要,好谋无决,欲与共济天下大难,定霸王之业,难矣!随后他又说,方今天下。二刘、二袁不可扶,可扶者……” “谁人?” “他没说,但却说了另一番话。” “什么?” “知人善任!唯才是举!” “知人善任!唯才是举!”八字箴言吾当法之啊,曹操心中感慨良多,这八字几乎把他的用人准则全概况了进来,怪不得荀彧会……想到这里他却突然看向荀彧,含笑,道:“文若被其所用了。” “文若自然知晓,可袁绍非成大事之人,更别提知人善任!唯才是举!是以文若自然甘愿为其所用。”荀彧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道:“此人彧原本不打算推荐给主公的,似戏志才这等人物,便如前朝陈平。若用之善,谋己谋国谋天下;用之乱,祸国乱民殃天下,与某可谓是两级磁石,若为友,则相吸。若为臣则相斥,若为主公效命,一旦此人不为所重,后果不堪设想,可他既然他来了,文若却不敢不为主公举贤……” “是以文若才一直没有举荐他,直到听说他要离开却专程前来。”在他看来,荀彧确实是个正才,就算他知道日后很难与戏志才相处,最后还是来了,可他却并没有见过戏志才,但听荀彧一番介绍,却也能知晓这人是个狠人,想想母亲死后能将茅舍烧毁毫不给自己留后路,这样的狠人又有什么事情是他干部处来的,可就像荀彧最终会改变主意一样,若他曹操只是泛泛之辈,这样的人他自然不会用,也不敢用,可另一时空之中的魏武帝又岂能是泛泛之辈,自然敢用他,乃笑道:“走,我陪你去见见这位你口中的‘陈平’,如果他真有大才,就将他留在军中,文若,你也别担心,吾有自信,可使你二人相得益彰,与我一同匡扶汉室!” 曹操和荀彧来到使者屯驻的营帐,好似受到了议和的影响,人员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士气没一个高昂,而在主帐之前,更是连一名守卫也没有,冷冷清清,两人情意进入了营帐,帐内只有一人,正是戏志才,正收拾着一口装满竹简的旧木箱,相较于刘澜那口五花八门的旧木箱,眼前折扣就只三卷竹简三略。 “志才。” 闻声回头,发现哪里是来催促的冀州兵卒,反而是多日未见的荀彧,笑道:“听说文若自入曹营深受重用,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志才既然知晓为何还要离去?” 戏志才笑而不语。 “志才……”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此来的目的。”戏志才看了眼荀彧旁边的中年便收回了目光,显然是把曹操当做了小厮,而这样的目的也正是曹操所要的,暗示一眼荀彧不要泄露天机,便在一旁冷眼观瞧。 “志才,我已向孟德公举荐与你,孟德公知人善任,我相信他一定会重用你的。” “知人善任?可我留下来又有何用呢?当员酷吏?”戏志才摆摆手,道:“天下诸公,用人无外乎一个德字,而若其能知人善任,使人尽其才,自可雄霸一方,文若即以投其明主,又何苦害吾明珠暗投?” “此话怎讲?” “似孟德这般,无外乎与袁绍一般受虚名所累,知人善任可,唯才是举难,似文若这般纯正君子必然能委以重任,而似我这等作风不正之人,必受其排斥,既然如此,我若留下与留在本初处有何区别?与其留在在知人善任的孟德处当员酷吏,反而不如留在袁绍处继续当我的参谋。” 荀彧大笑道:“志才这是怪孟德一直未来见你啊,其实志才本无须如此在意的。再说孟德知人善任之外,亦能唯才是举,只要能匡扶汉室,不久重其德。更重其才!” “文若啊,你不用劝我了,既然你来了,临走之前不若你我二人再喝上一樽,也算是我恭贺你终于找到明主。能够一展生平所学了。” 荀彧偷偷看向曹操,见其点头,只得说:“好吧,既然志才不肯留下,那我便喝上数樽权当为你送行。”说着与他一齐落座,而曹操则叉手侍立在一旁,俨然就是一位护卫,为二人舀酒之际,突然说道:“其实留下来当员酷吏也不是不行,最少不用再邺城仰人鼻息。毕竟那里还有位刑名世家郭氏长孙郭图!” 戏志才看来眼曹操,面色一阵变化,放下酒樽,非但没有怪罪这位不懂规矩的护卫,反而一阵大笑:“我与郭家之间的是非连你都知晓了?” “自然知晓,阳翟郭家之事,只怕早就传遍世间,我知晓又有何奇?” “郭家之法非戏某生平之志,不过若论起法来,郭家子孙……哼哼。”说到这里。满脸的不屑,显然从未将郭家那帮号称刑名世家的子孙放在眼里。 “也是,法家之术却也是小技末枝,不学也会。” 戏志才仰天大笑:“好好好。连这等莽夫都来诋毁法家之术了,那你倒是说说,法家之法?” “不管是法家之法还是汉律刑法,无外乎法、术、势,而法为大道,术为小技。知其理,意自显,你口中之法,难道不是不学也会吗?” 戏志才笑而不语,没有继续在纠缠下去,但转而却举樽对荀彧,笑道:“文若兄,今日能有你来送行我无以为敬,,待会儿我就要离开了,来,我们先干一樽!” “没想到志才兄亦如当日邺城酒肆之中一般爽快,来,满饮此樽!”两人一饮而尽,戏志才唏嘘,道:“当日邺城,你我对坐而饮,我穷困潦倒,你志不得展。今日再见,你若何,我若何?我亦如当日,浑浑噩噩,无始无终,而文若却投的明主,尽展心中所学,怎不叫人叹一声际遇无常啊!” “志才兄何必如此挖苦自己,以兄之高才,腹藏锦绣,他日必成大器。” 戏志才慨然叹道:“只可惜这世上无有识才之人啊,其实最初我入本初处,其实就是想与郭图一较长短,但可惜在袁绍眼中,刑名之事只有他郭家才是正道,而我旁门罢了,可笑袁绍区分正道旁门竟以世家来判,某转而献并三州成霸业之策,欲为幕僚,但可惜本初却只重南阳、河北士人,现在看来,某立志用二十年时间让士人来证郭家谁才是正宗之语,只能是一则笑话了。” 曹操荀彧两人惊讶沉默,互相对视一眼,全然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为了这么一个目的才去投靠袁绍的,而最让曹操吃惊之处却在于,如果并三州成霸业之策果如其所言乃是他刻意为了讨好袁绍的上进之策,那这人就太厉害了,要知道这世上除了他可没人会知道这正是袁绍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了:“你为了一个如此荒诞的理由去投袁绍,甚至为求上进刻意去逢迎他,为他写了那彼篇并三州成霸业之策?” “荒诞么?”戏志才摇头冷笑,道:“从我当初离开颍川踏上求学之路时我就知道我戏志才不可以去学什么劳什子的孔孟之道,至于我选择的这条路,全然与其违背,但却是我自己苦修来而来,试问,如果我走前面那条路,现在的戏志才不过一凡夫俗子耳,不被士人所认可,甚至被排斥……” 这一言如同重锤一般深深敲击着曹操的心灵,这一刻也只有他能明白戏志才的苦衷,也只有他才能明白这其中的艰苦,好似他这么多年来所一直努力的,可到头来终是一场空,似他这等宦党之后,又如何能被那些道貌岸然之辈所认同呢? 戏志才继续说道:“没人认同我,那我就毛遂自荐,我戏志才要压过郭图,要夺回郭家,首先就要建功立业,为此我使些手段又何妨,即使会被人指责,可只要我能取得最后的成功,那这些努力手段就是值得的,最少我没有靠任何人,似郭图这般烤着名门大姓来起家,可我最后还是失败了,没关系,我也认了,但我并没有妥协。对于这些,我的苦衷,你们不会懂,似你们这般高门子弟永远是无法懂的。” 荀彧一直沉默,他不懂,却完全能够体会,而曹操则一直倾听,感同身受,道:“志才,你现在只是缺一个机会,假如有一天曹公亲自来延揽你,那你的第一策又会是什么?” “不会。” “我只是说假如。” “强兵第一,修耕植次之, 畜军资三之。”戏志才想也别想,好似这些早已在他心中,信手拈来一般。 “只此三点?” “不,奉天子令不臣最后!”戏志才慷慨激昂。 曹操和荀彧仰天大笑,前者更是击节而赞:“好!好!看来我是来对了。” “但却来晚了。”戏志才说了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后站起身,道:“我该走了。”说着便去抬起木箱朝帐外而去。 “志才!只要你留下,我即拜你为司空军祭酒”曹操说道。 戏志才笑了笑,没有理会。 曹操正色,道:“志才,还记得你拿二十年的誓言吗?相信我,我会帮你夺回郭家,夺回属于你的郭家之主,只要你帮我,我一定会让你的誓言成真而不是一纸笑谈!” 戏志才终于停下了脚步,但却没有回身:“我这样的人你真敢用?若有一天……” “君臣相知何惧之有,祸国殃民乱天下?我相信不会有那么一天。“ 木箱落地,戏志才转身而拜:“戏志才拜见主公!” “我得志才,如陈平入汉尔!” “不!” “什么?” “从今日起,再无往日之戏志才,只有郭家,郭嘉!!!” “好,对,对,郭嘉,相信我,只要你我协力,定有一日会完成你的心愿,夺回属于你的郭家!” “也许用不了二十年!”郭嘉笑了,苍白的面上涌起一抹潮红,明主他等到了,这一天他终于等来了,可偏偏他在这时却想到了另外一人,刘澜。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三十四章 冀州之战结束 为表和谈诚意,又怕引起不必要的冲突,公孙瓒下令大军后撤三十里下寨,两军反复商谈。◆●?网w ▼ 未过数日,袁绍忽得到消息,天使马日磾、赵岐到来,亲自迎于百里之外,得知二人为劝和两家罢兵而来,若释重负,立即设宴,盛情款待。 得知此时战事情况,又从口中知晓袁绍底线,虽然田丰极力劝阻,却因他早已不被袁绍信任,只得怏怏作罢。 带着袁绍愿意拿河间国换取其余郡县的协商条件,天使一行与次日在许攸的陪同下赶往公孙瓒营中。 太傅马日磾、太仆赵岐等人来到公孙瓒营中,只见瓒军士气高昂,军容鼎盛,皆是感叹道:“如此军队袁绍焉能不败。”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太傅马日磾、太仆赵岐不想也如许攸一般碰了软钉子,逗留一日后只得暂返邺城,可谓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天使带回来的消息顿时急坏了袁绍,他以为公孙瓒无论如何也要卖这两人一丝薄面,不想结果亦如之前一般,愁闷之际许攸再出一策,言道:“其实公孙瓒早已同意,奈何两次三番皆有刘澜从中作梗,若能使此人同意,则议和之事可成矣。” 随即两人商议一番,准备好厚礼,准备送给刘澜,好让他从中说合一二。 ~~~~~~~~~~~~~ 刘澜同公孙瓒在帐内与众人商议,说到上午拒绝天使;天使面色难看之时,皆是大笑出声。 众人说笑之际,刘澜灵机一动,又在现有的条件下加了两条,第一条仍然不变,依旧是迫使袁绍割让河间国;而增加了二条则是:赔偿钱货若干,作为公孙瓒此次出兵之补偿;第三条:作为此战的罪魁祸,请袁绍将主犯田丰,胁从沮授交出。 这第一条是公孙瓒最为看重的。至于第二条和第三条却都是他临时起意,虽然公孙瓒并不看重,但这两条对于刘澜来说却不失为壮大自己最有利最直接的利器,即使最后和公孙瓒对半分或者是七三开。?网w ?他也能获益良多。 刘澜的提议当即被公孙瓒接纳,打算次日与天使商谈时提出,就在这时,传令官来报:言田豫兵败平原,此时在帐外听候落。 这一突然的噩耗使刘澜与公孙瓒既定的计划不得不做出更改。尤其在召见田豫与甄俨询问兵败详情之后,刘澜只能放弃其他条件,劝说公孙瓒不要再拖,明日便卖给天使一个人情,退兵回北平吧。 “这是为何?” “兄长,田豫一败,平原只在旦夕,若再拖延,袁绍反而将颜良召回,得不偿失。再则曹操分兵入冀。一旦破黑山军后,后果不可设想。” 此时公孙瓒对刘澜言听计从,听他如此说便也同意了,在商谈妥当一些细节之后,众人这才各自归帐安歇。 次日一早,天使与许攸再次到来,临来之时,备了许多礼物暗暗派人送到刘澜帐内。既然如此,刘澜自然要做个顺水人情。与众人偷笑一番,面容一整。道:“让许攸进帐来见。” 许攸进帐而来,其身后则有数人抬着三个大箱子,刘澜初始听见响动,急忙微眯起眼。待看清身后那两个大箱子,却又闭上了双眸。 进帐后,许攸见上手刘澜双目紧闭,面色涨红,心中大骂一声小人得志,干咳两声。躬身道:“许攸见过刘将军。” “不知许先生所谓何来,这箱子又是?”刘澜装出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道。 “区区薄礼,聊表心意。” 说着,亲自将身后的箱子开启,登时帐内珠光宝气,闪耀眼帘。 刘澜看向第一个箱子,只见其中竟是些珍珠玛瑙和一些玉器,而其中一匹玉器雕琢的骏马却深深的吸引了他的目光。 刘澜来汉若年,对鉴别玉器有些心得,而眼前这匹玉马不仅颜色翠绿,纯净温润,骏马造型更是栩栩如生,制作的惟妙惟肖,只此一物便可谓价值连城,这还不说其余装满了黄金和布帛的两口箱子,啧啧叹道:“许先生,这份礼可不轻,只怕刘某不敢收受啊。◆网。 ★”说着摆手,拒绝道:“俗话说:‘无功不受禄’,许先生还是拿回去吧!” 许攸摇头笑道:“正有一事,想要劳烦德然公。” “恐怕许先生找错人了,需要如此贵重礼物才能办的事,区区又如何能办到!” 许攸心中冷笑,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说道:“这事若刘将军都办不了,更休提他人了。” “哦?” 刘澜对许攸此行的目的了然于胸,却又不得不和他打起太极推手,茫然不解,道:“却不知是何事?” “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只是将军一句话的事情。” 好整以暇的刘澜可以说是一步步将他带到他设计好的陷阱之中,而许攸对此却茫然不知,可此时眼见着刘澜有要往下谈的意思,自然不会罢休,不在同刘澜绕关子,开门见山道:“德然公,公,明人眼前不说暗话,许某此来乃为和谈一事,若德然公肯在公孙北平处美言几句,这些礼物皆为将军所有。” “原来是这事啊?”刘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但随即却又脸现难色,道:“哎,不瞒许先生,只怕这事我也难办。”偷眼看向许攸,见他脸色瞬间变作惨淡,却又转变头脸,道:“不过澜倒愿意一试,至于事成与否,就不敢保证了!” “我家主公说了,只要德然公愿意从中说项,事成之后定有重谢。” 刘澜笑而不答,起身抚手来到两口箱子前,拿起一块巴掌大的金子,双眼光彩夺目:“那这些……”贪婪的看向许攸道。 “这些早已是刘将军之物……” 许攸话未说完,便被刘澜打断,放下金子,一本正经的说:“好,我这就是拜见伯圭。” 与他一同出帐,看着刘澜匆忙离去的背影,许攸眼角闪过一丝狡黠,心中暗笑一声转出帐外。而前往公孙瓒帐内的路上。刘澜则同样笑出了声,一旁甄俨更是嗤笑,道:“将军刚才装的真像,我都差点当真了!” “我有在装吗?” 刘澜意味深长的看向甄俨。讳莫高深道:“有如此多的宝物,我刘澜又如何能够经得起诱惑,此次定要说服伯圭,答应袁绍的条件。” 说完,众人都是会心大笑。朝着袁绍帐内而去。 ~~~~~~~~~~~~~~~~~~~~~~~~~~~~~~~~~~~~~~~~~~ 刘澜进入大帐,只见两位钦差早已端坐,齐齐看向他,脸上说不出的急迫之色,必定已知晓许攸收买自己的详情。随即不漏痕迹的同二人见礼,转到公孙瓒之侧,附耳低言。 二人见刘澜如此,不知收买结果如何,心中暗自揣测,突见许攸满面春风而来。立时宽心。而一旁的公孙瓒待听到许攸送他礼物,心中笑,轻声道:“许攸这厮送了贤弟什么礼物?” “袁绍可当真是出手阔绰,足足一箱子的黄金,一箱锦缎,还有一箱玉器,而其中有一匹玉马,绝对价值连城。”刘澜吧砸着嘴,啧啧赞叹道。 公孙瓒偷笑一声,道:“贤弟。那我们还按原先的计划?” “当然。” 福至心灵,刘澜眸中露出了贪婪之色,低声道:“既然袁绍如此富,我看还是把第二条加上吧。先探探袁绍的底再说。” 公孙瓒想了想,看向刘澜哑然而笑道:“贤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贪财了。” 刘澜脸上一赫,尴尬道:“这不都是被逼的嘛……” 俗话说饭桌上面好办事,公孙瓒秉承了刘澜这一建议,虽然一直打着马虎眼,但到了饭桌上。公孙瓒才一改口风,同意了袁绍的建议。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办成之时,公孙瓒却又增加了一条赔偿的条件,而在他精打细算之下,此次出兵的费用,直线攀升到了天文数字。 慌得许攸都不敢去做决定,立时返回邺城,听取袁绍意见。 而袁绍自然不会同意公孙瓒这样无理的要求,就在他下定决心取消谈判之际,乐成县失守的消息传来。 这一消息迫使袁绍不得不再次回到谈判桌前,并同意以万两黄金作为酬谢。 带着如此回复的许攸,再次来到公孙瓒帐内,向公孙瓒提出了底线后,许攸自然得到的是拒绝,但却急忙给刘澜使眼色,希望他能从中说项。 而刘澜也恰到时机,与公孙瓒合力完成了这一出双簧,如此一来,两家终于走到了和谈的路上,次日双方签订文书,公孙瓒成功拿到万两黄金与河间国的所有控制权。 就在公孙瓒率领大军返回右北平之际,赵云攻破乐成的消息传来,两人面面相觑,皆是哑然苦笑,若这条战报早到一天,就不会再拿已有的河间郡作为筹码了。 但此时在天使的见证下,二人也无可奈何,只得怏怏相别,可随后曹操大破黑山军的消息又传了来,两人不由感叹还好最终何谈了,不然再拖下去,曹操一旦入冀,这一仗可就真要彻底失败了,如今粮草短暂的公孙瓒再难拖下去了。 随即刘澜率领本部转道回返辽东,而撤了围的关羽等人也带着部队离开平原返回了襄平,至于赵云,则需要与公孙瓒安排的河间太守做交接,需要继续驻守在河间,是以并未一同返回,抵达右北平后,公孙瓒为表感谢当着刘澜的面向朝廷表奏刘澜为辽东太守,虽然他早已行使辽东太守职权,但那毕竟是自己所封。而现在,只要汉献帝一同意,那他这个冒牌的有实无名的辽东太守也就算是实至名归了。 历时半年的冀州之战终于落下帷幕,而刘澜也在年前赶回了襄平,为一九三年迎来了一个好兆头……(未完待续。) ps: 第十卷袁绍磐河战公孙结束,第十一卷曹操兴师报父仇即将开启,故事生在公元一九三年,汉献帝初平四年,敬请期待。<](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三十五章 过年 惶惶不可终日的甄豫今日一早忽听府外几声呼哨声响后不久便有下人前来禀奏,略一询问,便火急火燎地向母亲房内而去。还未进门,便已激动喊道:“母亲,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装饰典雅的屋内一如平日,一尘不染,此时只有甄姜陪伴着老人。 长子不成体统的表现使甄夫人频频皱眉,而甄姜却因为一颗芳心无时不在牵挂刘澜,焦虑一直写在脸上。 愁眉不展的她看着大哥满面春风的走进房中,却听一旁母亲不满的说道:“好消息?”在心中微微一叹,以此时甄家又能有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好消息。” 甄豫有些语无伦次,道:“府外的郡国兵都撤走了。” “真的?” 甄夫人有些难以置信地说:“这么说……这么说是……” 甄豫打断甄夫人,接过话头笑逐颜开道:“是,是公孙瓒赢了!而且下人刚才出去打听了,现在到处都在风传袁绍兵败的消息呢。” 从大哥口中听到如此消息,甄姜犹如身处梦境一般,呓语着喃喃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德然他一定会赢的。”愁雾漫漫的她终于露出多日来难得一见的笑容,美艳立时将冬日里的傲雪寒梅比了下去。 甄豫按捺不住心中喜悦,道:“听说这一仗双方打的惊险异常,公孙瓒虽未完胜袁绍,但还是迫使袁绍将整个河间国割让给了他!” “竟然将河间国让给了公孙瓒?” 甄夫人抵不住心中震撼,感慨着道:“看来我真是老了,不中用了。”不易察觉的摇摇头,看向他兄妹二人,连连唏嘘道:“连这双眼睛也不中用了。” “母亲,您说什么呢?”甄姜笑脸醉人地挽着老太太的臂弯说。 “我只是说些实话罢了。”甄夫人看向他二人,莞尔一笑。道:“还好你二人的眼睛没有像老妇我被蒙蔽。”又看向甄豫,语重心长的道:“这个家交给你,我可以放一百个心了。” “母亲……”甄豫心中激动,脸上却是严肃的道:“孩儿定不会辜负母亲的厚望。” 甄夫人微微点头。总算是承认儿子成为了甄家的顶梁柱,可以撑起这个家了,就在她感慨良多时却听一旁大女儿撒娇似的娇嗔,道:“母亲……” 见女儿撒娇做羞,甄夫人荑指轻点她额头。调笑道:“都这么大了,怎还这般模样。” “女儿永远都是娘亲的好女儿。” 甄姜调皮地吐了吐丁香小舌,随后却又抿着嘴,一脸求恳的表情五百可怜,道:“娘亲,能不能对德然的要求在降一些,您那些要求也太苛责了。” “怎么?” 甄夫人的尾调拉的长长的,看向女儿变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调笑道:“这还未成人妇。这胳膊肘就向着外人了?” “哪有嘛!” 甄姜再次撒娇道:“女儿永远都是娘亲的好女儿,怎么会向着外人呢!” 甄夫人掩嘴轻笑一声,突然面容一肃,道:“他若是连这些都办不到,我如何能放心将你交给他!” “母亲……” 甄姜再次祭起了撒娇攻势,只是却如何也改变不了甄夫人的决心,无可奈何的他只能求助地看向大哥甄豫,哀求道:“大哥……” “真不知羞……” 甄夫人怒其不争道:“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哪有女孩子……” 见母亲动了肝火,甄豫急忙替妹妹解围。劝道:“母亲,孩儿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甄夫人看向甄豫,眉头早已拧成了川子行,不愉道:“难道你也要替他说项?” “孩儿没有那个意思。” 甄豫赔笑一声。道:“孩儿只是想说,孩儿亦如之前一般,对刘澜深信不疑!” “哦?” 甄夫人知道这个大儿子又在和自己卖关子,紧盯着他半晌,却又不见他说什么,问道:“怎么不继续说了?” 如蒙大赦的甄豫赶忙说道:“孩儿觉得刘澜非池中之物。此时他便如那黄河之鲤,早晚有鱼跃龙门之时,所以孩儿觉得姜儿和他的婚事,还是宜早不宜迟.” “你当真如此觉得?” “是的,母亲。” “长兄如父,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再阻拦,只不过这男婚女嫁的事情,却不能让我们女方上杆子吧?” “这个孩儿自有分寸,母亲放心便是。” 母亲竟然被哥哥这么三言两语就说服,甄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甄豫离去,还仿若梦中…… 看着甄姜失魂落魄的模样,甄夫人干咳一声:“唉,真是女大不中留。” “母亲。”甄姜委身甄夫人身侧,娇声道,可脸上却带着笑,笑着笑着忽然捂住了羞红的脸,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轻抚着甄姜柔顺的发丝,想着她就要成为人妇,不禁流下泪来:“我这么好的女儿,就要许配给了他!”说着的同时心中却不禁伤感。 甄姜不能自抑,两行热泪滚滚落下,激动道:“母亲……” ~~~~~~~~~~~~~~~~~~~~~~~~~~~~~~~~~~~~~~~~~~ 战争的阴霾早已被遗忘,喜庆的气氛充满了整个平原县,而今日则是元宵佳节。元宵节又称为上元节,直到这一天一过,这个年才算过去。 而在这一天,赏花灯却是必不可少,相传元宵节赏灯始于东汉明帝时期,由于明帝提倡佛教,听说佛教有正月十五日僧人观佛舍利,点灯敬佛的做法,就命这一天夜晚在皇宫和寺庙里点灯敬佛,令士族庶民都挂灯。 虽然只是午时,但与众人早早就在郡守府厅中把酒言欢。说是郡守府不管还是从前的县令府,只不过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换招牌,至于被扣在原郡守府中的公孙度一家人依旧被囚禁着,刘澜自然不怕出现疏漏放虎归山。毕竟公孙度不像当年的刘澜,在辽东没有半点势力,就算逃走也构不成威胁,当然除非他逃出辽东回到他‘主子’董卓那边,可想要兴风作浪估摸着希望不大。也许等他去了长安董卓、徐荣已经嗝屁了。 内无忧,外更无患,辽东四周的胡虏已被徐晃打的连头都不敢露了,在如此的情况下,刘澜已做出决定,一开春,战略重心将会转移至黄县。 屋内饮酒作乐,尤其是刘澜可从许攸处得了不少‘浓香醴’美酒,又称宫酒,汉更始二年,刘秀征讨王莽过藁城。畅饮当地名酒“浓香醴”后,留下“履佳地兮享酣宴,得杰士兮兴吾汉;美酒兮助吾,志酬兮永。厚封赏兮吾誓,皇天兮照鉴。”的赞美之句。 后刘秀称帝,“浓香醴”被列为皇宫御酒,“宫酒”便因此而得名,上一次刘澜有幸喝道此酒还是借了赵忠的光,而这一次却是从袁绍处获得,不然他这一众人又如何能喝到如此琼浆。 众人把酒换盏忙的不亦乐乎。正在这时,名为少府史实为郡守府管家的刘安来报说府外有两人求见,而其中一人乃是赵云。” 刘澜一听赵云终于从河间交接完反转而来,当即率众人出府迎接。只是心中好奇与他相随之人又是何人。 众人出府,刘澜一眼就看到赵云身旁的张颌,居然忘了这一茬,他虽早有放出过话,战争结束就放了张颌,不过赵云却绝不会再没有经过刘澜的同意下去做。这才把他一并带到了辽东,既然这样,那张颌现在还真没地方能去了,笑着迎向二人,道:“子龙,俊乂一路辛苦。” 抓向两人之手,不想却被张颌微微挣脱,刘澜尴尬笑道:“好在今日是十五,没过十五便是年,走,走,走,正好借这个喜庆日子,为子龙和俊乂接风洗尘!” 一行人回到席间,刘澜居中坐在主位,其余入关羽、徐晃、闫柔、田畴等人依次左右落座,诸人之中有同赵云相识相知者,也有未曾谋面的,但对张颌来说却多数不曾见过,不管是否相识,刘澜都笑着为他二人一一引荐着,而其中简雍用词最多:“两位莫看宪和他相貌平平,不理威仪,可却是位雄才激辩之士,可谓是纵横钩钜的大家。如若两位不信,可以一试!” 两人看向这些善长长短之术的简雍,其相貌平凡,可任谁都能瞧出这平凡之中却又透着些许不同,只是一时间却又不知其因,但真正让两人记忆深刻的确是他箕踞倾倚,毫不讲究凤仪的样子,还真是个随性之人。 待二人看向简雍,之前只顾自己喝酒的他也看向了二人,双眸好似闪电一般凌厉地在二人身上一扫而过后笑道:“休听主公胡言,两位将军日后都是自家人,自当同心协力,帮我主完成恒文霸业。”说着举起酒杯,对两人道:“在下敬两位一杯。” 赵云很自然的与简雍举杯相敬,只是张颌却异常尴尬,敬也不是,不敬也不时,一时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张将军难道不胜酒力了吗?” “没有,只是……”张郃迎向简雍的目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一低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简雍眼角露出一丝狡黠之色,对刘澜莫测一笑后又对赵云点点头,这才坐下。 等简雍落座后,刘澜又开始介绍起来:“从徐庶徐元直到李翔、梁大,甚至是闫志,但相比于张飞几人,刘澜却狠狠夸耀了他们一番。一个个得到他夸赞之后连连说主公谬赞了。随后一一举起酒樽向二人敬酒。 这些人中,文士居少,武将众多,至于有没有真如刘澜口中说的那样是将将大才就不知道了,但刘澜既然敢夸海口,那最不济也得有五成可信度,不由的心底感叹刘澜帐下居然会有如此多了不得的人物,就在刘澜介绍徐庶的同时,他并没有发现欧冶坚却露出了异样的神色,实在不明白,司马怎么把他也给捧上天了?(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三十六章 十五 但刘澜却并没有察觉到关张二人变幻的表情,继续为赵云、张颌二人介绍着徐晃田畴几人。 一番介绍过后,众人复又畅饮,酒至酣时方才散宴。 有些醉意的刘澜回到房中还未上榻,便听甄俨在外唤门,带着三分醉意道:“进来吧。” 刚一进门,甄俨便叫道:“姐夫。” 微微愣了愣,刘澜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不无疑惑道:“俨儿怎么今日怎么改了称呼?” “难道主公不喜欢吗?” “那倒不是……” 还未说完,甄俨已笑了起来:“昨日兄长传来家书言家母已经同意了主公与姐姐的婚事,现在就等主公下聘了,却不知主公何时前往中山下聘?” “你觉得何人去合适?”刘澜有些难以置信,但也明白甄俨绝不敢拿婚事乱语,遂向他请教起来,这古代结婚可不似那些古装剧,像他上次鲁莽去甄府不就差点把婚事给搅黄了么,吃一堑长一智,既然提亲这事新女婿不能做,那就问问甄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简先生如何?”甄俨建议道。 堂堂钩距大家居然去做了媒人,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可细细想来,好像也只有他最合适了,刘澜遂点头赞同,道:“也只能让宪和亲走一遭了。”说着便站起身,道:“走,和我去见宪和。”若是以前刘澜还真为聘礼发愁,虽然掌控着辽东,可无论如何搜刮民脂民膏,也搜刮不到万两黄金啊。而如今袁绍却为他解了围,不然他现在愁的是如何准备这万两黄金而不是去找简雍说媒。 两人从屋内出来,到辽东郡守府前再转厢院后边到达了简雍厢前,敲门后简雍将两人让进屋内。落座后就见他斜倚着身,道:“不过主公和甄贤弟所为何来。”话音刚落,就见到刘澜将一匹造型栩栩如生的玉马放置在矮机上,那葱翠的玉色在油灯之下愈显剔透,是难得一见的上乘玉器。面容一整。也不再是之前慵懒的坐姿,正襟危坐,道:“主公这是何意?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将如此宝物拿来,难道是遇到棘手之事了?”好似想到什么,脸有不愉之色:“若主公真遇到棘手之事需要宪和去办,只管吩咐一声就是,这匹玉马宪和万万不敢收。” “宪和多想了。以你我二人之交情,虽为主仆却实乃多年至交,若是真有用的着宪和的地方。我也不会携礼而来,自会吩咐一声的。” “可主公却突然携此物而来,若是只想将此物送与雍,那也不用亲跑一趟吧?” 简雍并不相信刘澜这番说辞,点出其中关键道:“正所谓‘礼下与人,必有所求’,而又是如此厚礼,我看非但不是一件小事,而且还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是也不是。” “却有一事相烦。不过却不是什么难事,更不是什么棘手之事。” 刘澜满脸期待的看向简雍道:“不过这件事对别人来说或许难办,但对宪和来说,却也简单的很。” “到底是什么事?”简雍心中更好奇了。胃口被调的足足的。 “去甄家下聘礼。而这匹玉马则是送与宪和做那保媒的礼物。” “就这事?” “对,就这事!” “哈哈!” 简雍笑看刘澜,道:“我当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这样的好事情。”拿起玉马仔细把玩良久,啧啧叹道:“真是好物件啊,若是他事。这匹玉马宪和万万不能收,但这事,我便却之不恭了。” “好,好。只要宪和答应了这件事就好。”蓦地,看见简雍伸出右手来,还以为简雍还要好处,刘澜不由苦笑一声,道:“宪和,我可再也没有什么宝贝了。” 见他装傻充愣的模样,简雍无奈摇头道:“主公想什么呢,我是要主公身上的那件饰物!” “我身上有何物?只要我有,宪和要什么都成。” “难道宪和是贪财之人?”简雍看出他误会了自己,解释起来:“我说的东西,非金非银,乃是主公的一缕发丝。” “头发?对,对,必须要头发。” 刘澜恍然大悟,此时乃是古代,结婚是要按照周礼的,而新人更是要在成婚前互赠发丝,这也就是所谓的‘结发夫妻’了。 心中想明白此点之后却又听简雍说道:“只是这送聘礼时却需要一位将军护送,不然路上若是遇到不测的话……” “宪和说的对。”刘澜斟酌片刻,突然想到一人,道:“只能麻烦子龙再走一趟了。”他想了想又觉不是十分安全,接着道:“还有翼德。” 说完转向简雍道:“今日乃是元宵佳节,宪和先准备准备,过了今日便出发前往中山吧。” “诺。” 说完两人会心而笑,刘澜随即告辞离开,出得房来,却听刘澜对甄俨道:“有没有回家去看看的想法?” “这……” 刘澜摆手说道:“犹豫什么,怎么想就怎么说!” 甄俨还以为刘澜是要打发自己回去,求也似的眼神看向他,道:“我不回去!” 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刘澜也不解释,兀自说道:“你出来也有半年多时间了吧,其实回家看看也好。”蓦地话锋一转,道:“若你姐姐知道我派人去送聘礼,反而将你留下,到时定要怪我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心中释怀的甄俨突又神神叨叨的看向他,低声问道:“主公,我大姐他不会真的是悍妇吧?” “不是,不是,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只是尊重你姐姐罢了。” 刘澜看向远方,喃喃道:“你姐姐当初为我吃了不少苦,我要不为她着想又或对她不去尊重,又怎么对的起她的情意。” “真替姐姐高兴。” 甄俨一时无话。他俩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对两人的相识相遇,相知相爱羡慕不已,想道自己有幸也能遇到如此良缘。定也会像主公一般对她。 ~~~~~~~~~~ 一路风尘的赵云刚刚沐浴更衣后便听到刘澜叫门,开门施礼,却早被刘澜扶起,只听他说道:“子龙一路劳顿,本因该好好休息的。不想我却又来相烦了。” 赵云为刘澜与甄俨让座,听他客气,忙道:“无妨,无妨。”为二人斟好茶,问道:“不知主公前来所谓何事?” 刘澜没有回答他,只是浅尝一口香茗,击节而赞道:“好茶。”他平日喝茶本就是附庸风雅,喝不出好坏来,此时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不想却见赵云皱眉尴尬的说:“这茶真的是好茶吗?子龙对茶之一道并不精通。只要有些颜色便可。” “哈哈。” 刘澜朗声一笑道:“子龙过谦了。”话锋突然一转,扯出此行的主题,道:“不知子龙有没有回乡看看的想法?” “主公不知可否容子龙说句心中言否?” “子龙,我早已说过,我与你大哥情同兄弟,你在我看来就似我的弟弟一般,而此时又无外人,你唤我一声兄长即可。” “这……” “甄俨是自己人,不必过多忌讳。” “主公,项羽曾言:‘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谁知之者!’前次云已狼狈归家,如今官不显,名不扬。所以……” 原来赵云是想要衣锦还乡?刘澜点点头,赞赏,道:“子龙好志向,虽然如此,但我我还是要劳烦子龙一趟!” 赵云连口答应,道:“主公但有所需只管吩咐就是。” “都说了叫兄长。” 刘澜看向赵云。道:“子龙可还记得中山那人?” 赵云下意识的回答:“主公说的可是主母?” “对,对,也就是甄俨的姐姐。甄老夫人已经同意我二人的婚事,我本欲使宪和前去下聘,但恐路途不静,这才前来想让子龙亲走一遭,以护安全。” “行。” 赵云满口答应,随即恭喜道:“子龙在这先为主公道喜了。” “同喜,同喜。” 蓦然想到什么,刘澜继续说道:“前次前往真定,有幸与令妹一见,子龙这次前往中山,何不将令妹接来同住?” “主公,这恐怕……”赵云有些为难的看向刘澜道。 “什么恐怕不恐怕的,你将妹妹一个人留在家里,你就是放心,我也不放心,正好此时得闲,你便将他接来,若你不便前往真定,便遣人将他唤到中山,再一同前来平原即可。” ~~~~~~~~~~~~~~~~~~~~~~~~~~~~~~~~~~~~~~~~~~ 吃过晚饭,一行人上街观灯,这么多年来这还是他头一次安安稳稳在古代过了个元宵节,自然要好好一览古代元宵节是何等热闹之法。出了后衙,来到襄平小市,一进市门只见市集内人山人海,人人手中提着一盏花灯,相携着观赏屋檐上悬挂的花灯,花灯种类繁多,十二生肖灯,荷花灯,彩凤灯,二龙戏珠灯,可谓是惟妙惟肖,让人赞不绝口。 众人手中提着花灯,只是转了片刻,便已无聊起来,尤其是张三哥早已吵着要回去喝酒,虽然四周百姓欢声笑语不断,但看向众人的刘澜却发现没有一人对赏灯感兴趣,反而是在张飞提议回去喝酒时,众人面上都是一顿,齐齐投来期盼的眼神。 见他们都有此意,早以无聊的刘澜自然一口答应。 如今的灯节太过无趣,但最可惜的还是此时节并没有猜灯谜,若能猜灯谜,说不得还能将众人吸引,若只是四处赏灯,那也确实够无聊的…… 返回又是一通拥挤,而此时返回却又要比来时困难的多,毕竟百姓们都是向前走,而他们却又往回赶,这一来二去不仅拥挤,反而浪费不少时间。 好似登山一般,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算是回到府衙,为数不多的小吏仆役已被他打发回家团圆,只得吩咐刘安随便弄些熟肉来,众人便又开始畅饮。 肉只是些羊肉,刚刚端上,刘澜就只见张飞好似饕餮一般吃了起来,微微摇头,光这么吃酒喝肉也没啥意思,不如,灵机一动道:“今日乃是元宵节,我等若要喝酒,何不猜灯谜,以祝酒兴!” “灯谜?”众人疑惑不解的看向他。 “对,猜灯谜。” 知道众人不明白灯谜是什么,刘澜耐心解释道:“就是我等一人出一谜面,若有人能够猜出,则可饮酒一杯,若无人猜出,则出题者自饮一杯,众位以为如何?” 众人虽然心中疑惑,但见主公有此雅兴,一个个说:“全凭主公吩咐‘。 “好,既然兄弟们如此说,那我便先出一题。” 刘澜斟酌再三,蓦然说道:“我这谜面乃是猜一字,谜面是:‘除夕残年又逢春……(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三十七章 大婚 刘澜哥哥。??网 ? 轻抚着刘澜面颊,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只是他的眼眶为什么如此通红。 刘澜哥哥. 摇晃着刘澜宽厚胸膛,想将他摇醒,可梦中人却依然熟睡,看着他在梦中伤心欲绝眉头紧锁的样子心中浮起一抹愁思,喃喃呓语说:“刘澜哥哥,你有什么伤心事可以对小雨说。 “真想知道?”悠悠转醒的刘澜坏笑着,一副痞态迎向她的目光道。 “刘澜哥哥有什么事你就对小雨说,别一个人……” 赵雨脸颊羞红的低下头,害羞道:“不管是快乐还是痛苦,小雨都愿意与你分担。” “小雨。” 刘澜动情的将她拥在怀中,温柔爱怜地抚摸着她的丝。 赵雨心中充斥着幸福的味道,仰面看向他,情到深时,渐渐地便要吻在一起。 “小雨。” 蓦地,一个声音带着三分怒火,七分嗔怪女声响起,道:“小雨,你明知我二人就要成亲,为何还要如此。” “姜姐姐。” 赵雨挣脱了刘澜,低下头,尴尬异常道:“我,我……” “小雨,小雨?”马车上甄姜推着赵雨道。 “姜姐姐,我……” 赵雨“啊”的尖叫一声后现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魇,悠悠转醒,看向一旁投来奇异目光的甄姜,心底虚,不敢与她直视,更怕她看出心中的小秘密,低垂帘目。 “马上就要到襄平了。”甄姜并没有察觉出异常,还道它才睡醒,幽幽说道。 “这么快?” 赵雨虽然嘴上如此说,但她的神思早已飘出天外,自从刘澜不告而别,这个怪梦时时伴随着他,每到夜里必会梦到,就是日间也会频频想起。★●■网。 ?让他在这半年间时时走神。 她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再做这样的梦,再想这样的事,到后来她更是知道了刘大哥要与姜姐姐成婚,更是想要控制。可是他越是如此,就越想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她心中一惊,想起之前甄姐姐说的话,忙问道:“姜姐姐刚才说。我们已经快到襄平了吗?” “是的,马上就要到了。”甄姜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笑逐颜开道。 “这么快?”赵雨心中喃喃,怎么会这么快呢? 离襄平越近,赵雨心中却越来越紧张,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刘澜,而现在他又有些害怕见到刘澜,若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那该怎么办啊。 路是同样的路,都是前往襄平的路,但赵雨却嫌路太近而甄姜却又嫌路太远。 其实世间的路无所谓康庄大道又或是崎岖难行。只是看行路者如何走而已,只要信念坚定,便如蜀道难行,也终有尽时…… 浩浩荡荡的车队驶进襄平县城内,闻风而来的百姓纷纷沿街道两侧观瞧,频频向车队指指点点,好似看到了什么新奇的饰物。 大小五百余车的货物与数千人的家丁队伍,其中更有穿着襄平郡国兵服饰的兵卒数千人护在一旁,只听人群中一位中年啧啧赞道:“这是谁家嫁女,竟是如此阔绰?连襄平的郡国兵都要来充当护卫?” “没听说吗?这是咱们刘太守与中山甄家的大女儿。” 说着将左右手的大拇指这么一对。众人皆是会心一笑,只听那人继续说道:“刘太守成亲,派些郡国兵护卫也是自然。” 旁边一人附和道:“是啊,路上就是遇到些不服王化的宵小。又怎敢对这样的一支车队动歪脑筋。” 突然一人惊呼道:“那不是刘太守吗?竟然亲来迎接。” 众人齐齐看去,只见刘刘澜一身便装,骑着小马驹上与一旁的陌生青年正在低声交谈着。网。 ? “咦,刘郡守他们怎么朝西走了?难道不回府衙吗?”众人听之前那人如此一说,也已注意到了车队怪异的路线,“他们不回府衙。这是要去哪?” “没听说吗?甄家将城西李家的院子买下了,听说花了这个数。” 说着伸出了手掌,啧啧道:“足足五百两金子,听说当初李家买下这院子的时候,才花了一半,这一转手就赚了一倍。” “这甄家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如此豪阔?” “哼哼。” 其中一人冷笑道:“甄家那可是冀州有名的大家,虽然家道中落,但也不是普通人家可比。” 不屑的看了眼之前那人,又道:“李家那处院子算得上咱们襄平这个吧?”说着伸出了大拇指,见众人点头后,才道:“听说甄家在冀州的院子,比李老爷家的院子大了二三倍不止。” “二三倍?那得多大啊?”众人惊呼咋舌起来。 “哪有那么大的院子,你以为你说的是皇城呢?” 不知何人说了这么一句,众人齐齐掩口不答,急忙四散而去…… 一行人来到写着甄府的大院子的门前停下,刘澜与甄豫相携进入客厅,分宾主落座后,刘澜道:“伯宁真是大手笔,竟然不知会我一声就买下如此偌大一座院子。” 房舍交易虽然只需买卖双方同意就行,但关键一点却需要到官府备案,这事本由襄平县处理,县衙小吏从事便可决断,而这样的小事自无须像县令汇报,可就算汇报,县令简雍一早就去了中山,试问辽东太守刘澜就更不会知道甄家在襄平买下了一处院落的事情了。 “这是母亲要求的,临时充当娘家。” 既然是临时,又何必买这么一座大院,刘澜苦笑一声,道:“但是大小五百余车的货物与一千余人的家丁,这嫁妆未免太过奢华一些了吧?” “德然以万金下聘,我甄家的嫁妆又怎能少了?便是寻常百姓家也有这些货物的三分之一二,更何况是我甄家。” 刘澜心中一惊,他本以为只有宋朝嫁女才如此奢华无度,不想汉朝时也是如此,又想到历史中刘备迎娶糜氏,随即释然。 甄豫声音突然压低,神神秘秘的说:“母亲临行时曾说,希望德然这次婚礼不要太过张扬。” “实不相瞒。”刘澜看向甄豫。压低了声音,道:“我也正有此意,毕竟中山还是袁绍所辖。” “好,好。德然能如此说,甄家万分感谢。” “只是不知道日子选择了几号?” “临行时母亲找了最好的术士算过,腊月二十五,被称为“赶乱岁”,这是因为送走灶神后要到除夕才把灶神重新迎回。所以这一段时间人间无神管辖,百无禁忌,这一天最适合嫁娶,可这一路有所耽搁,便拖延了些许时日,及至辽东,又找了术士看日子,这回却选定了下月初九,益婚嫁。” “下月初九?”刘澜心指盘算:“那不是还有十多天?” “是啊,德然你得抓紧时间准备了。” 两人随即商讨了一番细节后刘澜便去见甄姜。出了厅,向府内侍女 略一打听,已来到甄姜闺房门前,奈何不管他如何叫门,房门却始终没有开启,心急的刘澜在屋外喊道:“姜儿,快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 赵雨听到刘澜的喊声心中一惊,见甄姜要去开门急的他团团转,正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刘澜时。心中却急中生智,忙拦下甄姜,道:“姜姐姐,难道你忘了夫人临别时说的话吗?哪有新媳妇偷见新郎官的?这要是让外人知道还不笑话姜姐姐和刘澜大哥?” 她越说声音越低:“再说了。你二人再过数日就要大婚,难道连这几日也不能等了?”甄姜被赵雨说动,当即吩咐贴身丫鬟郭玉儿出门告知刘澜原委。 房门终于开启,刘澜露出了笑脸,可刚要抬脚进屋,不想甄姜的贴身丫鬟郭玉儿轻移莲步出得房来。随后便又将房门掩住,不由急道:“这是什么意思?” “新姑爷千万不要想左了。” 郭玉儿见刘澜在门口焦急踱步,娇笑道:“我家小姐说了,大婚在即,哪有新郎官与新娘子私下幽会的,若传出去恐对新姑爷您名声不好.”她掩嘴而笑,道:“小姐还说,新姑爷必定能够等得了这几日的,到时新姑爷便可观瞧个够了。” 既然甄姜都如此说了,刘澜还能有什么话可说:“等,当然能等。”随即与屋内的甄姜;屋外这位有着三分姿色的丫鬟郭玉儿告辞离去。 又是一年春来到,柳絮飘飘洒洒;君子竹依旧傲然,心情舒畅的刘澜与众人一同回到府衙,府衙一侧乃辽东郡守府邸,府内有两厢,一门通厢院,乃宾客暂住之地,另一侧为内宅,而想要进入内宅却必须要从正门进入,两者并不相通。 但刘澜却没有在内院居住,此时内院已被布置成了婚房,此刻他与关张一众人住在厢房,刚进入房内,便听屋外有人叫门,开门一看,原来是张颌求见。 让进屋来,分宾主而坐后,刘澜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他心中清楚张颌所谓何来,自然卖起了关子,而张颌呢又见他迟迟不询问自己来意,立时急了,他这都被拖了个把月了,在碍于情面不提离开只怕就真走不了了,可刚要开口,却被刘澜挥师打断了:“俊乂此来,难道是要告辞?” “正是。” 张颌也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既然刘郡守已明在下来意,俊乂也就不再多说了。” “只恐俊乂走不成了。”刘澜看向张颌笑道。 “难道刘郡守要强留在下?”张颌霍的站了起来。 “正是。” 刘澜也不管张颌愤张的神色,含笑说道:“俊乂今日应该听说甄家派人来了,再过十数日在下就要和甄氏完婚,所以我想强留俊乂喝一杯喜酒,不知道俊乂赏不赏脸!” “这……” 张颌犹豫半天,心中一叹,道:“既是如此,那俊乂就留下叨扰一杯。”说完便即告辞离去。(未完待续。) ps: ~~~~~~~~~~~~~ ps:汉代嫁娶奢侈无度也引起了统治阶级的关注。西汉昭帝时的盐铁会议就曾指出“葬死殚家,嫁女满车;富者欲过,贫者欲及;富者空减,贫者称贷”。可见,奢侈的嫁娶风俗在汉代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多么大的危害。尤其是女方的嫁妆,想想历史上刘备娶糜氏时,糜氏的陪嫁就可见一般。<](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三十八章 压箱底儿? 就在大婚的前三日,襄平城来了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伽罗部的宇文嫣,对于他,刘澜是比较复杂的,不管这么说,都是来到这个时代心动的第一个女子,可屡屡的欺骗早就让他把当年的誓言忘记,所以刘澜去见了他,但只是把关系撇清,毕竟他马上就要大婚了。?●网。 ▼ 女子哭成泪人,可刘澜却决然离去,随他一同去的李翔在走出驿站的一刻都有些不忍了他对刘澜说,不管怎么说,人和人只姿遇上,无论一个时辰也好,一天也好,缘分就抹不掉了。可刘澜却摇头,道:“骗子即使真心表白,也不会有人相信。虽然有些遗憾,但我对刚才所作所为,却并无后悔。” 是日,当宇文嫣收拾行囊打算离开襄平之际,一位皓庞眉的老者出现在了宇文嫣的面前。 “你是?” “你可以叫我南华。” “有事?” “也没什么事,听说你要走了,可就这么走了,真甘心?” “是刘澜让你来的?” “不,是我想和你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可你想过刘澜为什么会拒绝你,忘记当年的誓言吗?” “我们之间有误会,我也欺骗过他,有这样的结果,我想到了。” “你错了。” “我错了?难道因为我是胡女?” “你又错了。” “那是什么?” “因为你在他眼中没有足够的分量。” “分量?你不了解他,他不是这样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来见我。” “你太单纯了,但你说的也对,可不管你怎么想被人拒绝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敢拒绝你!” “你来见我就为了说这些?” “对,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帮你成为鲜卑大人,唯一一位女大人!” “你一定是疯了。” ~~~~~~~~~~~~~~~~~~~~~~ 宇文嫣离开的第三日。●??网 ▲ “婚者,谓黄昏时行礼,故曰婚”。 刘澜与甄姜成亲遵循周礼。结婚当日中午接亲,晚上拜堂。 刘澜身穿着玄黑色的礼服,骑着小马驹,在他身前是上百是担任仪仗的士兵,身后跟着一辆崭新淄车。富丽堂皇,车两旁簇拥众多丫鬟端着,手捧奢华器具。而在其身后,则是吹吹打打的鼓乐手,一路走来,路途虽然不长却也不短,若平日里走也就是半个时辰,但辽东太守刘澜成婚,这路上拥挤的程度堪比后世,再加上汉时劫亲拦路的风俗。使他前往甄府前前后后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只是待到了府前,这程序却更加繁多了起来,你若是问刘澜能记住多少,那是白问,早一个头三个大,若不是有简雍陪她迎亲,为他减少了不少麻烦,恐怕他连门都进不去。 不过却有一件事他记得很清楚,十多名府中姑婆竟然拿着粗木棒仗打了他数十棍,到现在后背还隐隐传来疼痛。 冒着生命危险行进着。终于沿着挂满花灯的回廊来到了甄姜的闺房。 一番刁难之后,刘澜才将新娘子接出,就在这时,不知何人喊了一声:“背着上车。” 听到这一声喊。刘澜心中一惊,想道这三国时候难道也有这一出? 背着甄姜出了正门来,随即从两旁走来十多名丫鬟,左右各执画扇,遮掩着新娘出来,而甄俨早已在一旁候着。一直随甄姜出了正门。 甄姜上了车,甄俨也随着进去后,门官高喝一声:“吉时已到,出!” ~~~~~~~~~~ 迎回府衙已是日落十分,刘澜先忙着答谢亲朋好友,待吉时一到,便即前往中堂举行大典。 北极居士是保亲,但未及通知,所以简雍与赵云就算是半个媒人,此时坐了上座,而诸如关羽、徐晃、张飞几人则一字而后。 众人开怀畅饮,但心中无不是等着夜幕降临,亲眼见证两位新人举行拜堂的仪式。 就在这时,甄豫拿着酒樽来到刘澜身旁,低声道:“德然,我妹妹要是受了半点委屈,若是让我知道了,定不饶你!” “大舅哥,若德然真有一日做出这种事来,到时也不用您亲自动手,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他笑着看向甄豫,接着道:“世间只她一人,你让我如何能不去珍惜!” 及至黄昏,刘澜与甄姜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他二人刚一步入新房,随甄姜来的丫鬟婆子急忙处理完手中的活计退出,将空间留给了这对新婚夫妇。网。 ● 刘澜看向甄姜的眼中满是柔情,都说新婚娘子最漂亮,此时的她宛如月里嫦娥出了广寒,美艳不可方物。将他拥在怀中,轻轻道:“姜儿,你真美。” 红烛闪烁,刘澜分明看到了甄姜欲语还休的可爱模样,调笑道:“怎么?我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大姑娘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扭捏起来?” “讨厌……” 见甄姜不无嗔怪的意思,刘澜笑道:“姜妹妹,接下来我们做什么?”看了眼床榻,坏笑道:“我们是不是该?” “该什么该!” 见他急色,甄姜伸手扭着他的耳朵,气道:“你天天不会就想这些东西吧?还没喝合卺酒呢。” “哎呦。” 刘澜装作很痛的样子,脸上却仍是一脸的坏笑道:“为刘家传宗接代的事情当然要天天想日日想了,难道你不想?” 突然想起她刚才说的合卺酒,忙问道:“合卺酒?”紧接着又道:“是什么酒?” “那不是吗!”甄姜指向矮机上的一对以红线相连的两个瓢道。 原来是交杯酒啊,我还当是什么呢。刘澜走向矮机前,将装满酒水的两个瓢拿起,来到甄姜面前道:“即是合卺酒,那我们便来个交杯的喝法如何?” “交杯的喝法?”甄姜疑惑的看向他问道。 “对。” 说着就开始教甄姜如何喝交杯酒,待二人将杯中酒喝完,甄姜早已皱起了眉头,呸呸呸地说:“好难喝,好难喝。这酒怎么又苦又辣。” “是啊。酒辣些也正常,只是这苦味却是从何而来?” 刘澜心中不解,但毕竟是新婚之夜,笑道:“我明白了。这酒一定是向咱们表达一种意思,想告诉我们,不管今后如何苦辣,我们夫妇也要同甘共苦,相互扶持。” “良人。”见他说的认真。甄姜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道。 “良人?” 刘澜微微皱眉,道:“不好听,不好听,我还是喜欢姜儿叫我表字。” “德然……” “姜儿。”坐在床头的刘澜将甄姜拥在怀中,喃喃道:“你我今日成亲,有些话,我觉得还是不必瞒你的好。” 他将甄姜身子搬正,心中犹豫片刻,却不想甄姜却盯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道:“其实我都知道……” 突然听到窗外有些响声。急忙起身,向窗外走去的同时,却是厉喝一声道:“什么人?” 甄姜哪想到会生如此变动,坐在床沿,不住向窗外看去。 刘澜打开门窗,正好看到张飞落荒而逃的背影,怒道:“翼德,你可真有本事,连我的墙根也来听!” “哈哈,主公。俺这就走,这就走。”顿了顿又喊道:“主公你还是赶快和主母传宗接代吧。”说着大笑出声。 “翼德,你怎么就不能和云长、公明他们学学,你让我怎么说你。”刘澜一听张飞说出传宗接代这四个字。不无好气的骂了一句,心想张飞来的可够早的啊,我竟一直没现。 他心中所想之事都是刹那间的事情,只听张飞委屈道:“主公,他们都来了,只是比俺跑的快。已经溜了。” “他们?还有谁来听床了?” “嘿嘿,大哥,实不相瞒,该来的都来了。” “你们可真有本事。”说着重重掩上窗子,转回到甄姜身旁,尴尬一笑。 甄姜掩嘴轻笑一声,转回之前的话题道:“德然刚才你要说什么其实我都知道,不管是蔡琰姐姐还是勺芬甚至还有刘茵,可我不知道的是你是什么时候又和太原王氏的歌姬任红昌有了瓜葛了?”甄姜如水的双眸看向他,脸上是无比的委屈。 “哪有的话,刘澜将合任红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我合他只是兄妹的关系,你说我听说她在王允府里当歌姬能不管他么?别忘了我和王允可是老相识了,当年一起蹲北寺狱,我就想顺便讨个人情把他要回来,恢复他的贱籍,嫁个好人,好生过日子。” “你别哄我。” “我没哄你,我刘澜可以对天誓。” 刘澜躲开甄姜上前阻拦的柔荑,在他说话之前,急忙说道:“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人,也只娶你一人……”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甄姜的柔荑堵住了刘澜的嘴唇,不让他把后面的诅咒说出,甜甜一笑道:“德然不用誓的,你对姜儿的好,姜儿怎么会不知道,既然德然如此说了。”她斟酌片刻,又道:“若是刘茵姐姐能回来,要进刘家的门,姜儿会考虑的。” “真的?”刘澜心花怒放,没想到古代的女孩如此开通。 “当然真的。” 刘澜却突然叹息一声道:“恐怕比较困难。”强笑起来,道:“不说她了,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 “嗯,先不说她了,那说说你派去长安的人接回任红昌了没有?” “你连这都知道?”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没有消息,所以我打算再派人前往长安,去打听打听她的消息。” “其实有句话我不该说的,可有些话说到这了,我还是奉劝你一句。” “什么?” “有些事你并不适合出面,尤其是以你现在的身份,王允不但不会见你派去的人,就算见了,也不会答应。” “嗯?” “旧友相见,尤其你二人结识又是在那么个地方。” “旧友相见,不如怀念么?”刘澜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也许还真被她说准了,可不派人去他能甘心吗,要知道他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任红昌还有蔡邕父女啊。 “姜儿,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说着的同时,刘澜便迫不及待将甄姜压在了身下,更是用嘴掩住了他的檀口:“**一刻值千金!” 两人情到深时,小蛮突然‘呀’的一声,道:“娘亲吩咐我件事,我险些给忘了。” 刘澜本已动情,被他这一声喊委实吓得不轻:“啥事啊?” 甄姜起身下榻后才横了一眼老不爽的刘澜,道:“我怎么知道。”说着从一侧取出一只大箱子,刘澜见她托的费劲,上前帮忙,一直拉到床前,才道:“大半夜的拉箱子干什么?” 甄姜也不理他,打开箱子只见上面皆是些衣服,一直翻到最下,竟然摸到了一册帛布的图册和一些造型各异的瓷器来,他拿起来刚观瞧了一眼,不由面红耳赤起来。 “压箱底儿?” 刘澜心中顿时明悟,笑道:“是什么东西?拿来我看,想来母亲让你在此时找的东西一定贵重无比。” “没什么东西,只是些妖精在打架罢了。” 刘澜听他如此说,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甄姜见他如此,料他早已知道了内中是何物事,不由恼道:“你即然知道为何还要耍我。” “哪有,哪有,” 刘澜说着上前抱起甄姜,一手楼脖颈,一手搂着腿弯,公主抱来到榻前,笑道:“我刘澜还需要这些东西?”傲然道:“我向来都是自学成才,哪需要他们。”哈哈大笑的同时把将甄姜丢在榻上,同时奋身猛扑了上去……(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三十九章 家宴 可这日,内院却来了位十六岁少年,身高八尺,骨瘦如柴,满面乌黑,看不出面容,可那一对炯炯有神的眸子,却让人记忆深刻,不然还真就把他归类到乞丐一类,更别提见到刘澜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涿县老太守独子温恢,很难想象时隔数年再见当年英姿勃发的少年已蹉跎成这样,感性的甄姜立时留下了热泪,而刘澜则问起来由,原来在去年温老太守便病故了,但在他病故之前,他叮嘱儿子温恢,让他到辽东投奔刘澜,他明白,如今天下已乱,他这位还未及冠的独子也只能交付给那位忘年交刘澜了。 是以少年再将送父亲遗体送回乡安葬,可他却干了一件震动乡里之事,他把家财全部散尽,赈济乡党宗族中有需要的人,这一举动让使州里乡人齐齐为他称道,更赞他所为就像西汉时期的郇越。 但小温恢并没有对这些虚名看重,他带着干粮,还有两身换洗的麻布衣踏上了前往辽东之路,干粮从并州到了井陉就吃光了,他就一路祈祷,终于让他到了襄平,皮包骨,可就这样,身上仅剩的那件麻布衣却连蔽体都难,心疼孩子的刘澜随即安排人为他准备饭食,甄姜则提议刘澜举行家宴,刘澜同意了,不管是关羽、张飞尤其是简雍、欧冶坚都算得上是温老太守的老相识,也都承过他的情,如今他的子嗣来了,就一并都叫来热闹,当然把兄弟们都叫来也不失为一次笼络人心的机会。 为示隆重,甄姜特意换了身华贵冕服,又将高髻梳成了凌云髻,陪在刘澜身旁一齐登上了主位。为多久,众人便陆续到齐,女主人甄姜扫视一眼厅内后便在刘澜之前开口了:“子龙,今日是家宴。为何不见小雨妹子?” “这……” “对,对。” 刘澜接过了话头,道:“子龙,虽然我这做哥哥的没合你大哥赵宏义结金兰,但却一直拿他当小弟。自然也将你当做了小兄弟,既是一家人,为何却独你一人前来,而不携小雨?” “这……” “子龙怎么比我这妇人还婆婆妈妈?”甄姜不愉道:“休要再言,快将小雨接来,即是家宴,子龙的妹子,便也是我的妹子。” “你这当哥哥的对妹子不管不顾,我这做大哥的却不能。”顿了顿刘澜却是对甄姜耳语,道:“刘安不在。身边连个趁手的人也没有,不如让郭玉儿走一趟?” “刘安去哪了?”甄姜心中纳闷,随口问道。 “你不是都同意了吗?”刘澜低声道:“我让他去长安了。” “啊。” 甄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管这么说二人成婚不久,也不能这么急着就派人去找另外一个女子啊,这让他能舒服?可就算心里不好受,可他毕竟是大家闺秀,自然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让刘澜下不来台,说道:“叫小雨的事,我看除了子龙。他人必定叫不来。” 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刘澜低声道:“还是姜儿聪明。” 看向赵云道:“我看叫小雨的事情,还需子龙亲自走一趟。便如姜儿所说,小雨毕竟是个女儿家。子龙若不亲去,只怕小雨难以前来。” “可是让众位兄长等子龙兄妹,岂不是……” “子龙说哪里话。” 刘澜打断赵云道:“天色尚早,我等正好借此良机在此叙阔。” “那子龙这就前去。”说着躬身一礼,向众人作别后,赶向府衙厢房。 ~~~~~~~~~~~~~~ 都说春是少女的季节,代表着她们如花一般的年纪与美貌,她们青春年华,她们朝气蓬勃。 正因为如此。她们之间没有美丑,因为年轻的女子都是漂亮的,惹人怜惜与疼爱的。春也是少女们怀春的日子,哪个少女不怀春?正如哪个少女不期盼着轰轰烈烈的爱情。 赵云的敲门声不是很大,却足够赵雨听清,只是当屋中有怕被人发现的东西时,通常人们都会装作听不到,直到将东西藏好,并觉得安全后,才会倏一口气,道:“谁啊?”而赵雨便是如此。 “小雨,是我,快开门。”赵云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啊,哥?” 赵雨没想到是大哥来了,支支吾吾地道:“哥,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主公说要举行家宴,让我来叫你去?” “刘澜哥哥。” 赵雨惊呼一声的同时急忙掩嘴,半晌后才道:“哥,既是家宴,为什么叫我啊?” “主公说:‘他之于我,便如兄弟一般。”赵云面上充满感激之色,接着又道:“所以主公说:‘既是我的妹妹,便如他的妹子一般,既是家宴,你这个小妹,必须要来。” “哥。” 赵雨一时辞拙,不知该寻个什么借口,一时间急的她团团转,蓦地,福至心灵的她嘟囔着道:“可是我今日身子不舒服,想是病了,我就不去了。” “什么?”赵云关心妹子的病情,急切的问道:“你病了?哥这就为你请大夫去。” “哥,我躺一会就好了,你还是快去刘澜哥哥那吧,若让他等久了不好。” “可是……” “哥,没什么的,小雨躺一会就好了。” “真的?”赵云有些犹豫道。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大哥啊。” 赵雨催促道:“哥,你快去吧。”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刘府后院,若在平日这里是任何男丁都要止步的,不管是戚里还是朋友。但若有男子被男主人带进了内院,见了男主人的母亲与妻子,那就说明男主人是要与此人结为通家之好,子孙后代都要像一家人一样相善相近。 而此时的赵云心中异常激动,踏着大步向着后院内的一间雅阁走去,及到雅阁。只见两旁:红色的山茶花开了满树;黄色的迎春花含苞怒放;白色的山茶花素裹红妆,当真是一处画的世界,花的海洋。 进得厅来,众人只见赵云独自一人。身后哪有赵雨的影子,甄姜立时拉下了脸,不满道:“子龙,让你将小雨叫来,你怎又自己回来了?” “小雨说他病了。不能来。”赵云无奈道。 “病了?”众人齐齐看向赵云,只听甄姜询问,道:“那你请大夫看过没?” “小雨说躺一会就没事了,所以我就,我就……” “所以你就来这了?” 甄姜无奈摇头,埋怨道:“子龙啊,你还真不了解女人。”说着对一旁侍立的郭玉儿道:“玉儿,吩咐一声,请个大夫去为小雨瞧瞧。” “是,夫人。” 郭玉儿退下后。刘澜才打了个圆场道:“行了,行了,你也别埋怨子龙了,小雨是他妹子,你当他真不关心小雨的安危?只是他怕咱们等急了,所以才来。” 他看向众人,笑道:“再说了,你也不能让世上所有人都如你夫君我一般,有如此手段吧。” 众人会心一笑,甄姜却一脸疑问。道:“什么手段?” “我这手段可厉害了,不然如何能够娶了你这样一位美娇妻!” 突然见到甄姜面色难看,想道古代夫妇之间是要‘重礼重义’的,急忙对众人解释道:“我与姜儿之所以能有今天。是患难见的真情,所以就少了些相敬如宾,多了些我夫妇二人独有的夫妻之道,倒叫列为见笑了。” ~~~~~~~~~~~~~~~~~~~~~~~~~~~~~~~~~~~~~~~~~ 很快,郭玉儿转回,随即吩咐开宴。酒过数巡,甄豫起身道:“德然,再过几日我就要返回中山了,姜儿交给你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大舅哥放心就是,我绝不会让姜儿受一丝委屈的。” 他看了眼甄姜,见他有不舍之意,乃说道:“姜儿很不舍你,我看文观还是在逗留几日再走吧。” “家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便不在盘亘了。” 甄豫看向甄姜又道:“有俨儿在,你也不会孤独。”斟酌片刻,又道:“你现在已是有夫之妇,比不得在甄府,切记一定要紧守本分,记住了吗?” “哥……” “我这妹子从小都被我惯坏了,我们的父亲走的早,若姜儿有些许不对,德然还要……” 刘澜打断甄豫道:“伯宁,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姜儿受一丝委屈的。” ~~~~~~~~~~~~~~~~~~~~~~~~~ “德然,都日上三竿了,你怎么还懒着不起啊,难道你忘了我昨日和你说的事情了?”甄姜有些不乐意道。 “什么事?” “你还真忘了啊,和我一起去看望赵雨妹妹啊,既然你不起,那正好,我也不用去了。”好似自言自语道:“不是说赵云是人才,要笼络吗?这么好的机会若是错过了,可惜可惜。”说完眉头轻轻皱了皱。 刘澜一个激灵,跳下榻来,道:“还不快给你夫君更衣?” “嘿嘿。” 甄姜奸计得逞的笑笑,随后拿着他的衣衫而来。 很快穿好衣衫的刘澜用清水洗完脸,又用清盐水漱过口后才与甄姜来到厢院,刘澜提着些补品,与甄姜朝着赵雨厢房而去。 “小雨?小雨,快开门。” “姜姐姐,你来了?” 赵雨兴奋的跑去开门,突然就听甄姜道:“还有你德然大哥,我们听说你病了,过来看看你。” “啊。” 赵雨惊呼一声,急忙倒退到榻边,道:“姜姐姐,小雨没事的,怎么能麻烦你和刘澜哥哥来呢。” “小雨,快开门,你总不能把我们拒之门外吧?”刘澜喊道。 “姜姐姐,我真的没事,你们快回去吧。”她思量片刻,低声道:“姜姐姐,是那个病,我休息几天就好了,真不用你们来看我。” “这样啊。” 甄姜会心一笑:“既然我们来了,你总不能连面也不见我们吧?” 赵雨知道今天如何也躲不开,正要开门,突然福至心灵,道:“可是姜姐姐,小雨现在还未更衣呢,怎么开门啊。” “是这样啊。” 甄姜让刘澜把礼品放在门外,道:“小雨,那我们先走了,我把东西放门外了,你一会提进去。”说着和刘澜转身离去。” “姜妹妹,那个病是什么病啊?” “你别管!” 听着二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赵雨推开房门,看着脚下几样补品,其中一筐放着铃大枣(红枣),乃平原特产,该枣形似圆铃,皮色紫红,较一般枣个大,肉厚核小,味美甘甜,营养丰富,是关羽在撤出平原时特意为老兄弟们准备的,没想到却被他送了人。 不知为何,赵雨眼中噙满泪水,心中满是愧疚,抬头看向刘澜与甄姜的背影,喃喃道:“姜姐姐……(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四十章 黄县 二人迎了上来,叫道:“主公。”又对一旁甄姜道:“主母。” 甄姜朝二人轻额首算打过招呼后对刘澜低声道:“我先回内了了。” “嗯。” 刘澜应了声,直等甄姜走远,心中却是想道什么事竟然让二人亲自跑一趟?说道:“走,咱们到里边叙阔。” “主公,有件喜事。” “喜事?” 难道……刘澜笑容暧昧,道:“莫非云长看上了哪家姑娘?这倒是件喜事,是哪家姑娘?我这就为你前去保媒!” “主公,儿女之事怎么会亲自前来寻你。”关羽目光一暗,他又想起了失散的妻子胡金锭了。 “啊,不是这事?” 刘澜看向关羽道:“既然不是云长的终身大事,莫非是翼德亦或是公明,难不成是伯固你的?” “也不是,是军中的事。” 军中的事?军中能有什么事?刘澜问道. “主公,你就别问了,合我去看过后你就麻痹了。”关羽喜上眉梢,拉着刘澜就要出府。而一边的欧冶坚也急了:“等等,等等,我也有件大喜事,我看还是先去我那瞧瞧吧。” “你也有喜事?不是龙骑甲已经冶炼出来了么?” “不是这事,是为马穿鞋。” 其实马蹄铁这事刘澜早就合欧冶坚提起过,第一次去雒阳后刘澜就注意到马掌磨损厉害,回来之后就像欧冶坚提议人能穿鞋可不可以为马也穿上鞋子,这事欧冶坚当时没敢打包票,只是说琢磨琢磨,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琢磨出门道了,不过现今以他的军事实力,尤其是在骑兵这一块,过早弄出来反而对他不利。就像双边马镫一样,所以刘澜是抱着打压的态度的,而之所以提出马蹄铁的概念没有提出双边马镫还是他觉得不会那么快弄出来,毕竟马蹄铁需要摸索。而双边马镫却不需要,毕竟已经有单边马镫可供参考,心思急转,让他先将马蹄铁的事情押后,专攻龙骑甲。他需要尽快打造出一支重骑兵来。 欧冶坚悻悻二回,而刘澜则跟着关羽前往兵营,路上终于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原来在裴元绍山寨中刘澜发现了他们竟然饲养信鸽,上以在抵达襄平后刘澜就让裴元绍将精力主要放在培育信鸽上,而经过数月的培育,信鸽已然初具规模了,是以关羽前来便是想让刘澜去看看成果。 这可要比马蹄铁的消息振奋人心啊,刘澜当即加快了脚步,道:“走,去看看。这还真是件喜事。” 刘澜与关羽向外走去的同时问道:“云长,可知这信鸽飞行的距离大概是多远?” “好像是方圆百里。” ”听说信鸽若是优良的品种,方圆上千里也是没问题的,看来还得和裴元绍说说,让他继续改良。” “……”关羽哑口无言,他不明白大哥为何什么都明白。 ~~~~~~~~~~~~~~~~~ 从军营回来,却发现了甄豫从府中出来,此时陪侍在旁的正是甄府管家甄布。 刘澜迎了上去,笑道:“伯宁,你怎么来了?” “特来向德然辞行!”甄豫并没有寒暄。以他们此时的关系,一些客气的话说出来反而没有必要了,开门见山道:“但离去前尚有几许心中言想同德然说!” “去我书房。”刘澜点点头,当先引路道。和甄豫来到书房。管家甄布也随了进来,刘澜看了他一眼,都是自己人,不妨事,说道:“不知伯宁有何事要说?” 甄豫盯着刘澜看了半晌,将他看的心中发毛后。才苦笑一声:“德然,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也别不高兴!” 刘澜不知道甄豫要说些什么,但见他面色郑重,也就敛容庄重地说,道:“但所无妨!” “嗯!” 甄豫点点头,道:“我听说让袁绍割让河间国,是你的意思?” 他对于甄家的联姻十分看重,不说别的,单以甄家的财力就是他极为看重的,若是能够得到甄家的全力支持,那他就没有了钱粮的后顾之忧,到时在争霸天下时才能放手一搏。并没有隐瞒,并且将许攸贿赂等一些隐晦的事情合盘说出,其实在平原被围后他和公孙瓒就不得不同意退兵的条件了,只是出现了许攸的小插曲,才让这一切看似是因为刘澜受贿而做出的妥协。而且就算不答应,再拖下去,等到曹操大败黑山军后,那他们必败无疑。 甄豫这才知道整件事情的原委,原来并非是刘澜鼠目寸光,被钱财收买,背后竟然还隐藏着一些隐晦的较量。 甄豫和甄布相互对视一眼,他们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赞叹的意思,以当时的情况,河间陷入僵持,平原被围,曹操的军队一旦抵达,那公孙瓒军就不得不在缺粮少兵的情况下面对军力得到进一步增强的袁绍,而退兵在当时就显得是那般必要。现在再看,不管河间大胜早到与否,结果都不会有所改变。 甄豫点了点头,但面上却依然严肃,道:“以当时的情况德然也没有他法,但你却绝不能小觑袁本初,幽州为苦寒之地,又如何能与冀州相比,今日放虎归山,只怕他日必成后患,到时德然又该如何?到时兵锋南下,真的能挡住绍军吗?德然不得不为日后着想啊!” 刘澜知道,袁绍此战败就败在新得冀州,但用不了多久,当他能够掌控冀州之后,那么兵员和钱粮就会源源不断的补充到他的军队中,而公孙瓒的幽州军却还有刘虞制衡,就算还有自己的辽东郡,可想以一郡之地抗一州,又岂能不败。 刘澜陷入沉思,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甄布却打破了沉默,道:“姑爷。其实家主的意思是想支持你成为一方诸侯,如果姑爷愿意,我甄家愿意助姑爷一臂,先图中山。再图冀州!” 刘澜彻底明白了甄豫的意思,他这是让自己尽快选退路,不能再绑在公孙瓒这条船上与他一同沉没,而更深一层的意思却是说,甄家看好他刘澜。但并不看好公孙瓒,虽然他得到了河间国,但败亡却仍是早晚的事。 从中刘澜更得到了一丝明悟,若他谋求发展,而不是在委身公孙瓒,那么甄家就会全力支持他,但若他还要和公孙瓒同舟共济,那对不起,你自己要死,可别牵连甄家。 刘澜看向甄豫。毕竟甄布只是甄家的下人,即使表态,那也应该是他甄豫。 甄豫迎向刘澜,语重心长,道:“这件事我已经考虑许久,德然若想发展,就必须要得冀州,以冀州钱粮之富再加上甄家在冀州的根基,得下冀州并不难,如此才符合我们共同的利益。也只有利益一致,才能走得更远,你觉得呢?” 刘澜并不认同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或者说甄豫只是在考虑甄家的利益。毕竟甄家需要拥立一方诸侯从而使甄家重现辉煌。 但刘澜呢?即使真如甄豫所言拿下冀州就符合他的利益了?且不说冀州的本地豪强是不是拥护他,就是北面的公孙瓒,到时他又该如何自处? 投降还是开战,兄弟阋于墙还是兄弟阋墙,摆在眼前的难题必须要面对,再说他一早就规划好了日后发展的方向。不然他也不会打算开春之后就前往黄县。 刘澜打了个马虎眼,道:“我先考虑考虑,到时该如何,我会通知伯宁!” 甄豫知道,刘澜必然是在取舍,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慢慢考虑吧,点点头,道:“那好了,我们也就告辞了!” “不去见见姜儿吗?” “已经见过了!”甄豫笑道:“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 甄豫同甄布走了,出了城,甄豫看向甄布,道:“如何?你说他会答应吗?” “通过冀州之战便可判断此人绝非池鱼之物,能与此人结亲,实乃甄家之幸,不过……” “不过什么?”甄豫紧盯着甄布道。 “家主,想必这几日你也看到了,刘澜身旁,文有徐庶和简雍田畴等人,帅有关羽和徐晃、赵云,勇有张飞和许褚,你说他收拢如此良才所为何来?我料他必不会和甄家合作,更不会受缚与甄家,所以他必不会前来冀州,既然无法控制他,家主也只能另选良才,或者只是扶持他,不然甄家的结局必定惨淡……” 甄豫低下头,陷入沉思之中,甄布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既然刘澜不会和甄家合作,那他又能去哪发展,既然他非池鱼,必不会屈居人下,可冀州有袁绍,幽州青州有公孙瓒和刘虞,豫州兖州有曹操,徐州扬州有陶谦和袁术…… 这一刻甄豫心中倒期待起来,期待着刘澜能够在群狼环视的夹缝中脱颖而出…… ~~~~~~~~~~~~~~ 甄豫走了,但刘澜却更忙了,只是他却又将手头的事情全都放下,开始遍访平原周边的养殖匠人,想要将信鸽的品种继续优良,但三国时期的养殖匠人只懂得如何蓄养家禽。 若论马与狗如何配种,便如马一般,只要将最优良的马作为种*马即可,但这鸽子却是一夫一妻,与**的家禽不同,一时不仅难住了刘澜,更是难倒了许多匠工,不过辽东毕竟地处偏远,难比中原,俺当地的匠工说法,襄平没有这样的匠人,中原一定有,刘澜将目光再一次瞅向了中原,不,应该是再一次放到了黄县,也许以前的青州黄县,现在的营州黄县便能寻到如此匠工。 俗话说时间如流水,转眼春来到,刘澜留下徐晃,跨海抵达了黄县。 在抵达黄县不久,刘澜便见到了前往长安返回的刘安。如今天下人最津津乐道的一件事莫过于董卓被杀,也是像董卓这般倒行逆施之辈,如何能够活长久,可相比于这件大快人心之事比起来,刘澜更关心的却是蔡邕父女与任红昌,因为这关系到他后续的安排,毕竟於夫罗可还在河东呢,如果带不回他们,刘澜就回传书二人,要他们在关键时刻强行带人回来了。 刘安说道:“小的抵达司徒府前时那叫个车水马龙,好不容易挤到门前递了帖子,却如石沉大海一般,一连数日皆是如此,到最后小的再去,竟还未上前递交帖子,就被哄走了。” “什么?你连司徒府的门都没有进去?” 刘澜脸色立时就变了,果然被甄姜说中了,摊摊手无奈,道:“王允现在正是春风得意时,如何会见我刘澜这样的‘小人物’,更别提是你这样的少府史了。” “是啊,那王允现在张狂的紧,听说连那个蔡什么的大儒都给下狱了。” “蔡邕?” 刘澜突然心中一惊,大叫不好,连蔡邕都下狱了,那不是距离西凉兵攻打长安不远了?心中一急道:“刘安,你给我立即传书於夫罗,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将蔡邕父女还有任红昌给我带回来。” “可是小人……” “诺!” “良人,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门外响起了甄姜的声音。 刘澜打开门,面色变得难看,道:“你一直在门外?” 甄姜神情一连变幻,但最后却不得不陪个笑脸,道:“没有,我听下人们说刘安从长安回来,想来向德然问询些那边的消息。” 刘澜点点头,又看向刘安道:“还不快点去。” “诺!” 甄姜听着刘澜这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在心中思来想去好久,突然好似明白了一些,低声问道:“难道……” 刘澜挥挥手,对刘安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退下吧。” 刘安退下,刘澜才对甄姜道:“你猜对了,那王允连蔡世叔都下狱了。” “那不是蔡姐姐她……” “别说蔡琰了,你想想啊,以现在王允的行事风格,能给董卓余党活路,到时候他们走投无路反攻回来,就凭王允现在的势力能挡住,到时候别说是你蔡姐姐,就怕我那王允府中的妹子也难逃被乱兵折磨,哎!。”刘澜说完,长长叹息一声。 “德然。” 甄姜轻柔的握住刘澜的手掌,说道:“夫君,那你有何打算啊。” 刘澜温柔地拥她入怀,道:“我已经让刘安 於夫罗了,但能不能把他们救出来,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勉强挤出一丝笑颜,道:“不想这些了,烦死个人。”<](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四十一章 子义 温恕养气功夫另刘澜佩服不已,如今温恢来了,他很有兴趣的问了起来,其实也没啥的,无外乎读书、练字、抚琴、下棋还有作画几字,用他的眼光看这也就是琴棋书画这君子四雅,这一点上刘澜也相差无几,只不过是把抚琴换成了垂钓,作画变成了练刀。???biquku★网 ? 今日刘澜就独子一人在房中博弈,一局还未下完,刘安却出现了,生了一件大事,出乎意料,却也在他意料之中,在当今的青州境内,田楷刚被曹操大败一阵,有些实力的,也只有刘澜一人了。 刘澜来到府事厅,接到消息的众人都已齐至,正在厅内低声攀谈,直等他步入厅内,众人施礼,刘澜示意各归其位后,道:“将使者请来。” 很快,使者进得厅,施礼道:“北海使者见过刘郡守。” 刘澜抬眼看去此人,来者八尺高的个子,留着美髯,脚下沉稳有力,说话不卑不亢,朗声大笑道:“原来是孔北海的使者?看来孔北海有难了是不是。” “正是。” 刘澜点点头,继续道:“若我料得不错,一定是黄巾贼。” “郡守怎知?” 太史慈看向刘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心中惊道自己一言未,竟全被他猜中,若说猜北海有难,这个不难,但能将是何人来犯北海都料到,这个却着实不易。想道此处,心中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也不去理这使者的问话,更不去理会众人惊奇的眼神,只是神秘一笑的刘澜又道:“我与孔北海当初曾一同讨董,也有过数面之缘,但他帐下皆认得,只是足下却未曾见过,不知足下高姓大名?” 孰知三国的刘澜自然已经猜到眼前人是谁,但却也不敢肯定,遂有此问。?◆网。 ? 太史慈对刘澜心中早已起了一丝敬服,躬身道:“在下复姓太史。单名一个慈字。”说着便呈上书札。 刘安上前接过书札转呈刘澜,细细看完,点头道:“此事我已知晓,你暂且下去休息。”见他欲言又止。为稳其心,道:“放心吧,所谓救兵如救火,明日我便率兵前往北海。” 太史慈离开后,刘澜与众人商议一番后才遣退众人。只留下张颌,道:“俊乂,北海有难,而俊乂又欲离开,恐怕我不能亲自相送了。” “德然公说哪里的话,北海事大,当然以北海要紧。” “俊乂如此想,刘某也就心安了。”顿了顿看向张颌,沉吟良久,道:“刘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德然但所无妨。” “北海之事,敌众而我寡,我实想留俊乂助我一臂之力,但又恐俊乂……“ 张颌目光犀利,道:“德然公既是如此说,俊乂又岂是忘恩之辈,敢不效死。” “什么?” 刘澜难以置信的看向张颌,道:“俊乂愿意助我?” “愿意……” 刘澜绝对想不到张颌真的再次留了下来,但他心中也是清楚此时的张颌就好似关羽入曹营一般,但既然张颌留下。他也不管他只是留一时半刻还是长久,只要他能多在一天,便增一分留下他的机会。 ~~~~~~~~~~~~~~~~~~~~~~~~~~~ 当夜,刘澜甄姜二人说不尽的相思话。网。 ?抵不住的难舍情,两人就如此相拥而眠,第二日刘澜起了个大早,而甄姜因夫君就要上战场,这一夜可以说是在担忧中度过,在他起身的瞬间。也醒了,为他穿好衣衫,整理仪容,本想亲自为他送行的,但在刘澜一通歪理之下也只能收了此意,遂在房中作别,只是当他前脚刚跨出房门后,一颗芳心便算是彻底悬了起来…… 与众将来到校场,只见三军鼎盛,在一番豪情壮志的言论过后,随即点起五千人马向北海行去。出黄县,过曲城,直奔北海郡而来。 这一日大队扎下营帐,关羽乃是先锋,在前充当工程兵的角色,遇山开路,逢水搭桥。 此时张飞独自在营帐内转了一圈,突然看到不远处太史慈正自练箭,张飞虽说武艺精湛,但对箭术却知之甚少,此时见太史慈箭矢迅猛,也不知是好是坏,心中嘀咕这厮在此处卖弄,若俺也懂得箭术,定要上去羞辱一番。 张飞为何会如此?盖因前日主公对公孙瓒的夸赞,用主公的话那就是这古往今来敢用戟做趁手兵刃者莫不是沙场猛将,而他手中拿杆戟,分量少说也得有七八十斤,在军中能使如此重量冰刃者估摸着也只有关张徐三人了。 虽然张飞不屑,可心里却不是味,尤其见到太史慈不仅兵刃了得,可偏偏还有着一手神箭术,也就是转身离开之即,突然计上心来,‘啪’的一声双掌拍在一起,笑的连铜铃般的眼珠都眯成了一条缝,我怎么把他给忘了,看俺老张给他来一招那个什么什么杀人之法。 说着大笑而去,他本想说‘借刀杀人’之法,只可惜借刀二字认得他多一些,而他却又如何能晓得借刀,若是将这俩字拆开来,那他更加认不出来。即使合在一起,那也得有‘杀人’二字一齐出现,方能蒙出,若是没有,那决计就认不出来了,而他此时就是想说出这话来,也一早忘记了。 他来到甄俨的帐内,见其正自看着一本他根本认不出名字的书籍,也未理会,说道:“有没有空跟俺走一遭。”随即又道:“把你那弓也一并拿上。” 甄俨放下手中竹简,好奇的看向张飞道:“张哥有啥事啊?” “有啥事?” 张飞没好气的将甄俨提了起来,恼道:“当然是大事了,不然俺来找你作甚?” 甄俨拿起射日弓,但又有些不放心,随即又将一旁的精钢戟提起,道:“张哥,到底生了何事了?” “还不是那个太史子义。”张飞没好气的说道,心中却想着该怎么继续往下编纂谎话。 “太史慈?太史慈怎么得罪三将军了?”甄俨更加好奇了。 “你看见那小子那把弓没有?” “看到了,那可是把宝弓,名叫轩辕,听说是上古轩辕黄帝所铸。”甄俨不假思索的说道。 “宝弓不宝弓俺不知道,俺只恨俺老张不会那弯弓射箭之法,不然定要让那太史子义知道厉害。” 甄俨被张飞说的满头雾水:“张哥,到底怎么了?那太史慈得罪你了?” “唉。” 张飞叹息一声道:“只可惜他没得罪俺,不然俺能让他好过?是他在俺耳边恬噪,说他的弓法天下无双。” “什么?” 甄俨一脸震惊的看向张飞道:“这太史慈也忒猖狂,岂不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说着竟是满脸不屑,道:“像他这样小瞧天下英雄,迟早要吃亏。” 张飞眼珠子一转,道:“吃不吃亏俺是不知道,反正你是吃亏了。” “我?我吃什么亏?”甄俨不解道。 “还不是他在俺老张面前吹嘘自己的弓术了得,所以俺便想到了弟弟你,便在他面前将你吹嘘了你一番。”偷看了甄俨一眼,又道:“你猜那小子说了些什么?” “三将军,你怎么在他面前提我?”甄俨面色微变。 张飞骂骂咧咧,道:“俺知道懂箭术的就你一个,(当然还有一个,可他总部能跑到主公耳边煽风点火吧?)俺不提你还不成说俺是箭术高手不成,若是他要与俺比试,岂不是立时就被揭穿。” 甄俨苦笑一声:“三将军有所不知,俨的箭法比之子龙将军、主公差之甚多.” “什么?” 张飞立时大叫起来:“你是说子龙也是使弓的高手?” “当然,俨与子龙将军比,差之许多。”甄俨如是说道。 张飞当即转身,道:“我这就去找子龙。“嘴上却是咕哝道:“怪不得那太史子义要说甄俨如那什么什么小丑一般。” “三将军,你刚才说太史慈他说我什么?”甄俨听清了三分,但却又不敢肯定道。 “没什么,没什么,也许是我听错了,瞎说呢。”张飞急忙掩饰,心中却乐开了花。 甄俨见他如此,心中更加肯定,本来就是少年,哪受得了这个啊,跟枯草一般,一点就燃,恼羞成怒,道:“张哥,你且莫去找子龙将军,我这就随你去会一会那太史慈,看他的箭法是否真如嘴上所言一般,当真是天下无敌!”(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四十二章 连珠箭 “子义,独自练箭岂有乐趣,我为你寻来一位对手,你二人不若切磋一番如何?”刘澜笑吟吟的走到太史慈身旁,道。★???biquku。 ? “刘郡守!” 太史慈停下手,躬身施礼,看向身后的许褚、赵云和张颌,略一点头打过招呼后,道:“雕虫小技,岂敢在各位将军面前献丑!” “无妨!” 刘澜摆摆手,回头对赵云喊道:“子龙,你过来!” 赵云上前后,刘澜对他二人说,道:“你二人比上一比,前两箭骑马在百步外射靶,第三箭在一百五步外射铃。” 刘澜话,赵云不敢不从,拱手,道:“末将遵命!” “既然刘郡守有此雅兴,那就只能献丑了!” 赵云将霸王弓摘下,来到太史慈身旁,道:“太史将军,之前你那一手连珠箭法当真是神乎其神,改日云当登门请教!” “子龙若有兴趣,改日定当传授!”太史慈说着,却听见不远处传来吵闹声,和赵云回头看去,只见甄俨拿着弓和张飞也来了。 太史慈和赵云校箭早已像一阵风传遍整个营房,没有执勤任务的兵卒齐齐向着营中空地赶来,想要一睹军中第一神箭赵云之风采。 而张飞则将甄俨忽悠来,二人不明白生了什么事,四下打听,才知道是赵云和太史慈比弓箭,匆忙挤进人群,却现许褚在前方挡路,将他往一旁推开,口中更是没好气的骂道:“别挡老子的路!” 以许褚的体型再加上他的体重,就是站在那让人推这世上也没有几人能推动分毫,他正站在原地等着观赏赵云与太史慈比骑射,突然就觉身后传来一股大力,随即就觉脚下虚浮,踉踉跄跄向前移动了五六步,若非他下盘稳健,说不得就要摔一个跟头。 心中大怒。正要回头大骂,却正巧听到张飞在身后率先骂了起来,怒道:“张翼德,你他娘的来这里做甚?” “许仲康。俺做什么用不着你管。”张飞不无好气的说道。 “张翼德,你是要打架不成?”许褚见张飞如此,面色沉了下来道。 “打就打,俺还怕你不成?” 张飞嘴上冷笑一声,道:“一个手下败将罢了。” 蓦地。身旁传来一声冷哼,许褚这才想起主公就在一旁,而张飞更是看到了甄俨旁边的刘澜,他此时回头瞪了一眼,立时心沉如海,连忙打个哈哈,汕笑,道:“主公,你也在啊!” “嗯!” 刘澜应了一声,不再理他。●网。 ?而是看向一旁跃跃欲试的甄俨,道:“既然你也想试试,那就去试试吧!” “多谢主公!” 甄俨大喜过望,拿起射日弓,牵来坐下马,向场中赵云和太史慈走去。 第一个出场的是甄俨,驾着坐下马纵马如飞,奔出十多步已来到了第一个靶前,随即张弓搭箭,箭矢如流星赶月。噗的一声,便没入靶心,引来四周一片叫好声。 随即坐下马再次向前飞奔,当来到第二个靶心前。他却并没有及时搭箭,就在众人都以为他失误而心中惋惜之际,却见他突然仰面朝天躺倒,随即张弓一箭,箭极快,只是瞬间。便即插入第二个靶心中。 立时,四周传来一片鼓掌叫好声,所有人都明白甄俨刚才那一箭的难度有多大,只怕在场之中能射出此箭者屈指可数。 四周兵士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刚才如果说是开胃菜的话,那么正菜就要上了,之前刘澜的亲兵校尉梁大已经将铃铛悬挂在了一百五十步外的木桩下,铃铛被风吹动,晃摆不歇。 策马疾奔的甄俨再次弯弓,就在众人心弦紧绷到顶点的时刻,就在所有人蓄势叫好之际,不想铃铛却摆动着从三菱箭头旁擦过,就差了那么一点点,甄俨就能拿到三个满分。 甄俨气恼的奔出了场中,更是狠狠的将射日弓摔在了地面,但随即却又心有不舍的拾起,怏怏的回到了刘澜身旁。 虽然第三箭射飞,但甄俨之前一系列的表现早已得到营中所有士卒的认可,将赞美声和掌声送给了他。 刘澜也是用箭高手,知道甄俨只是缺少一点运气,若能继续在箭术上下些功夫日后必定能成为天下有名的箭术大家。 “好样的小子,没给哥哥俺丢人!” 张飞笑嘻嘻的迎了上去,手臂搭在甄俨肩膀上说道:“怎么样小老弟,有没有开门收徒的想法?” 甄俨被张飞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说的满脸问号,苦笑一声,道:“就我这点本事,怎么好意思开门收徒,三哥就别变着法笑我了!” “俺看你的箭术就很厉害,要是让俺去射,莫说去射靶心,说不得就要射中后脑勺了!” 张飞大笑一声,却又贼兮兮的向四周看了一眼,见左右无人,才低声道:“小老弟,你要真有收徒的意思,就把俺收了吧,如何?” 甄俨盯着张飞看了半晌,这才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怪不得刚才要让自己开门收徒,原来是他想学箭术啊,苦笑一声,道:“三哥,你选错人了,要学的话,你应该去找子龙将军才对!” 找他,你让我怎么好意思开口。张飞脸色阴晴不定,正要开口,只听四周突然躁动起来,有人更是高喊,道:“赵将军出来了!” 甄俨抬头去看,却不想被张飞拽了回来,道:“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真的教不了……”甄俨苦笑一声,道:“三哥,还是快看四哥射箭吧!” “看什么看,看他个鸟,今天你不答应,咱俩谁也别看!”张飞面色涨红的说道,同时再次将甄俨这么一转,面向自己。??网 ★ 甄俨知道,今日若是不答应他说不得就被他缠住了,无奈道:“好,好,我答应。这回我总能看了吧!” “这还差不多!” 张飞心情立时大好,看着赵云出场,叫嚷,道:“子龙。你他娘的给俺好好露上一手,可千万别给俺丢人,不然到时候你可别说认识俺!” 张飞嗓门极大,他这一声喊犹如夏日春雷滚滚,立时传遍场中。四周士卒听了无不是掩嘴偷笑,就连场中的赵云都是微怔了怔,随即看了眼远处的张飞,苦笑一声。 刘澜对赵云早已拭目以待,此时紧紧的盯在场中,不敢有一丝的松懈,深怕错过精彩的瞬间。 赵云回头向太史慈看了一眼,随即太史慈也若有所悟的抬头看向了赵云,目光所及,二人相视而笑。之前太史慈的连珠箭让赵云佩服不已,但这不等于赵云就会输给他。 毕竟连珠箭和甄俨后仰射箭一样只是花样而非技术,花样非凡而技术欠佳,那只能是徒有其表罢了。 赵云双腿一夹马腹,马走如风,奔走十数步,拉弓一箭,离弦之箭势如猛虎,带着呼呼破空声猛然没入靶心之中。 “好!”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出了一声喊,紧接着叫好声响成一片。就在叫好声刚有所停歇之际,赵云第二箭又即射出,箭之快如同闪电一般,众人只觉眼前一晃。下一刻便现箭矢穿透了靶心飞出,没入到营栅巨大的木桩上。 所有人齐齐倒吸了口冷气,眼前的一幕让众人目瞪口呆,他们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威力的箭矢,竟然能够穿透靶心,这样的震撼场面如同瘟疫一般蔓延至整个营房。而掌声更是经久不衰。 连刘澜都不得不高声叫好,他知道黄忠有三国第一弓的美誉,但赵云刚才露的这一手,有没有可能和他相提并论?即使退一步来说,赵云的弓术有没有和辕门射戟的吕布一拼? 这一刻刘澜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太史慈,他差点忘了这位三国中有名的弓神,不知道他对赵云之前射的那一箭有何感想,会不会对他造成无形的压力,虽然最后出场有最后出场的好处,但最后出场所要经受的压力,却绝不是第一位或第二位可比,这会影响一个人的心境,从而无法挥百分百的实力。 但刘澜却现太史慈并没有任何反应,是他在故作从容,还是他对赵云那一箭并没有放在眼里,不管答案是哪个,太史慈在刘澜的心里分数,无疑又提高了不少。 因为这是一种气度,大将气度,荣辱不惊,临阵不乱,而这就是将与帅的差别,都说三军易得,一将难求,但能够指挥千军万马的帅,却更难得! 就在刘澜沉思之际,赵云与他的白龙驹已经来到了铃铛前,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之前甄俨便饮恨而归,所以人们都想知道,这一次,赵云的成绩会如何。 赵云在瞬间出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场中立时陷入到了沉寂中,落针可闻,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样的气氛压抑的呼吸困难时,突然‘叮’的一声响,再后来便传来了如潮的叫好声。 赵云精准无比的射中了铃铛,而铃铛更是在瞬间被赵云的箭矢射的粉碎,这一刻所有人都将赵云当做了胜利者,所有人都忘了那名尚未入场的选手,好似他比不比都一定会输掉,也是,在如此强势的赵云面前,他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这一箭的精彩程度,让他自内心的鼓掌,赵云刚才的一番表现要比他强了不少,如果说刘澜有什么可以自傲,那就是箭术,但这一刻他知道赵云的箭术比他强了不止一线! 就在众人欢呼叫好时,场中太史慈却骑在棕耳之上,手拿轩辕弓进入场中,他的面沉如水,好像场中的一切并不能影响他的心境一样,目光扫了眼四周喧嚣的人群,没有人能想到,沸腾如潮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一刻他成为了场中的焦点,连刘澜也没想到太史慈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将风头正劲的赵云彻底压了下去。 刘澜点点头,他心中竟然期待起来,期待太史慈的表现不会让他失望。 太史慈傲然与场中,等待着梁大换一枚新铃铛,他成功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他的身上,但众人心中却并没有对他过多期待,只是感叹着他的勇气。 梁大退回,但太史慈却迟迟未动,四周人群开始躁动起来:你到底比不比啊。不比就赶快下场!” 这一声代表了大多人的心声,而刘澜却知道太史慈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成功的将所有人目标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太史慈退回到了起点,一夹马腹。开始急冲。 在第一个靶心前,当所有人都在猜测他会以何种方式射出这一箭时,却不想骏马早已疾驰而过。 “哎!” 惋惜声响彻云霄,心中的期待,化作了一声惋惜。到最后变成了嘲笑声。 “就这点本事也敢和子龙将军比?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你还是认输吧,不要再丢人显眼了!” 四周的嘲笑声连连响起,就在这时,太史慈竟然又从第二个靶心疾驰而过,看着如此一幕,所有人都震惊了,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准备不足的话,那么这一次,就绝对说明眼前这人是个绣花枕头,没有什么真本事。 连刘澜都皱起了眉头。难道他所熟知的太史慈和遇到的太史慈差距有这么大?就在他微微摇头之际,一旁的张飞却是笑呵呵的对着甄俨,道:“看到没,俺早就说他是个花架子,怎么样,也敢说俨弟没本事,我看没本事的是他才对。” 甄俨看了眼满脸不屑的张飞,这一刻连他都有些怀疑起来,难道太史慈真的如此不济? “喂!太史慈,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要再丢人了!” 很多人都已经大笑起来,而很快他们就现太史慈已经出了铃铛的射程范围,这样一来,这场比试也就算是结束了。赵云三箭全中第一,甄俨三箭中二第二,而太史慈竟然连一箭也没射出,这样的结果,可谓是平生难见一回。 看着太史慈从万人瞩目到万人嘲笑,赵云的心中却此起彼伏。他知道太史慈是有真本事的,所以他并不相信太史慈射不中靶心,那只能说明太史慈另有所图,可他一时间却如何也领会不到太史慈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但他知道,答案很快就会揭晓,如果在铃铛前他再没有任何动作的话,那他就会成为笑柄,甚至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这对武人来说,是绝不能生的。 紧盯着太史慈,赵云目光不敢有丝毫放松,蓦地,他的双眸精光一闪,就见太史慈从箭囊中夹出三支羽箭,心中一惊:连珠箭! “真是丢人,我刚才竟然还为他加油助威!”啐骂声越来越响,岂知太史慈在出铃铛数步时,突然半转身,拉弓搭箭,箭如流星,势如奔雷,三箭齐,瞬间既至。 “当!”第一箭不偏不倚正中木桩上悬挂着铃铛的线绳,箭羽在木桩上摇摆不止,而被射断的线绳却缓缓脱离,就在线绳与铃铛向下掉落之际,第二箭又至,从线绳中部激射而过,第三箭紧随其后,三菱正中铃铛,而铃铛更是被箭矢射出数丈远,突然咔的一声,碎裂成无数碎片。 喧哗的场中突然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木桩上颤鸣不止的箭矢,还有散落在地的铜铃碎片,眸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甚至有很多人都已舌桥不下,捂着合不拢的嘴站在原地呆。 但这些人中却只知道太史慈一箭射中木桩线绳,一箭射中铃铛,只有少数人,或者去看过现场的人才清楚,太史慈三箭将线绳射成三段,更将铃铛射碎。 这一刻不止是赵云新潮起伏,刘澜的双眸都开始放光,看来太史慈果如历史上一般,箭术竟然,连他都有如此傲视群伦的本领,却不知道黄忠又是如何厉害法。 这一刻,太史慈不仅用他的箭术征服了所有的士卒,连张飞也自内心的对他敬佩,而刘澜更是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将他收归帐下! 相比于赵云射穿铃铛后现场出的震天声响不同,在太史慈射穿铃铛后,场中却陷入了沉默,没有一人欢呼,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铃铛碎片,这样的沉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声掌声蓦地响起,随后掌声和叫好声如何潮水一般蔓延,直至良久,仍未停歇……(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四十三章 剧县 非止一日大军来到北海境内,而从前方探马传回的消息来看,此时围攻剧县黄巾最少有二三万之众 对此刘澜不敢有半点大意,虽然当年在涿县他灭过陈远志五万之众,可那连番数仗打的多惊险,而最为关键的一点是他的精锐龙骑军还在辽东休整呢,毕竟一场大战结束,也该让他们好好休息,还有辽东军,所以这一次跟过来的主要是以步兵为主,当然他们的军事素养绝对不是当年的郡国兵可比,但比之黄巾军足足少了万把人,刘澜出兵之前的笑容自然变得僵硬起来。biquku 立时升帐。 聚将鼓响起,张飞寻到关羽相携而来,低声说道:“云长,俺看主公聚将升帐,肯定又要问计那黄口小儿,我等就算胸有良策,只恐不听,不若不去了罢?” “胡闹,这是行军打仗,岂能如你这般儿戏?”关羽边向主帐走边道:“待会先看这乳臭味干的军师有何良策,若是胡言,吾自当与他理论。” “有云长此话俺就放心了。” 众人6续到齐,刘澜端坐主位,道:“黄巾贼众多,远非子义所言不到万人,如果硬拼,得不偿失,不知列为可有破敌良策?” “主公,黄巾贼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照俺看直接来个擒贼先擒王,将黄巾贼的头领拿下便是。” “胡闹,难不成翼德忘了当年与黄巾军交战情景了,如果这些当真是些乌合之众还则罢了,可若与当年陈远志之黄巾战力相当,我军岂不是要损失惨重?” 刘澜不满的瞪了眼张飞,直看得他低着头好似犯了错的孩子才又转向关羽身后侍立的周仓、裴元绍,问道:“二位不知与这管亥相熟否?” 裴元绍摇头,而周仓却出列,道:“末将与管亥有过数面之缘。” “哦?快说说此人如何?” 周仓道:“管亥也算是有名的孝子,素知忠义,当初若不是张角救治了他的父亲。他也不会加入黄巾,而且此人武艺之高在黄巾中数得上是这个。”说着伸出了大拇指,道:“所以对此人最好不要掉以轻心。” “嗯。” 刘澜看向众人道:“列为,我有一言。黄巾贼原也是百姓,只是误入歧途罢了,若此人能为我用,岂不是件美事?” 话一出口,众人自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biquku。 ?毕竟有当年蓟县放俘。可以说刘澜一句话算是定下了此战基调,随即听他又道:“所以此次交战最好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而非翼德所说擒贼先擒王,如此一来就为我军增加了难度,想要对付黄巾便又难上加难了。”一时间想不出万全之策,只能看向徐庶,求助也似地说:“不知元直可有良策?” “其实我也赞成翼德将军的提议,但主公既然有招降的想法,只怕管亥做贼日久难以劝降,所以只有生擒一途。只是我军兵少,而且又要对管亥留情。如此一来,只怕对我军不利。” 刘澜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一脸凝重地说:“若是没有办法,那便只有依翼德之言了。” 听得此言,张飞与关羽互看了一眼,同时露出会心一笑。 不想徐庶却话锋一转:“用兵之道,敌强则用智,敌弱则用势,此役若想生擒管亥,我看只能用一招疑兵之计,到时黄巾贼只要乱了军心。便可从中取势,若军心未散,我想以关将军之武勇,即使一时不能将其生擒。也能够将其斩杀。” “那是自然。” 关羽一抚长髯,双眸微阖,傲然道:“只是这疑兵之计,又该如何使法?” “可先在剧县南北各伏百人,待我军与黄巾贼交战后两处便同时金鼓齐鸣,造成大军从南北来犯的假象。黄巾军不明就里,我们便可从中取势。” “众人以为如何?” 张飞正要反驳,却见关羽频频额,不由闭上了嘴,刘澜看众人没有意见,朗声,道:“既然如此,哪便按元直所言。”看向徐庶又道:“只是前往两翼当做疑兵之人,不知何人前往是好?” “正所谓能者多劳,我看还要劳烦二将军。” “我?” 关羽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冷哼一声,道:“军师之前不是说此战的功劳交予关某么?怎么此时又使关某去做疑兵?” “哈哈,关将军想左了。” 徐庶笑道:“既然此战功劳交予二将军,哪便好事成双,不若二将军使麾下周仓与裴元绍前往两地充作疑兵,如何?” 关羽回头看了二人一眼,见二人点头,这才道:“既是如此,便依军师所言……” 略作休整,待将疑兵藏身妥当之后刘澜大军才开动,不到四千人的部队杀气腾腾的朝着北海郡治剧县而去。?◆网。 ? 离剧县不远,就见前面黑压压的一片,好似蚂蚁一般蠕动着,看人数少说也得二万,只是他们身上穿的,手上拿的却又让刘澜放心不少,这些人比之当年的陈远志的部队可差远了,别说皮甲了,就连手中拿着长的武器都是各式各样的农具,至于刀枪剑戟也有,可连三分之一也没有,这还不说其中大多还是穿着麻布衣者的一些妇女和老人,双手空空,全靠一双手一张嘴。 管亥得到消息说东边来了援军,待看到这不到五人的军马心中不由冷笑,北海万余官兵也非老子敌手,这不到五千人的官兵剿灭他们岂不是如砍瓜切菜一般容易? “兄弟们,财的机会到了,这四千官军定是知道咱们兄弟们缺了粮草,前来送与咱们的。”说话的同时管亥带了万余黄巾贼迎向刘澜部队。 临走时,管亥却又吩咐其余将校小心看护北海,谨防他们与城外官军里应外合。随即来到阵前,只见对面排列着**人,颐指气使地喝了一声道:“嗨,官老爷们,你们是要斗将还是要交战?” 刘澜看向管亥,他身材挺拔,头裹黄巾,紫脸膛。面上有些许麻子,别提多滑稽了,心中想笑却又强忍,半晌才长舒口气。敛容,道:“你又待怎么个斗法?” “若是就这样交战,只恐以多欺少,你们输了心中不服,不若派个厉害的来与我斗上三百合。若是我赢了便留下你们的辎重,若是你们赢了,哈哈……”说道这里,却是嘲讽地笑了声:“那是不可能的。” “若是我们赢了,你便归降如何?”刘澜笑道。 “先比过再说。” “若我们不比呢?” “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若是不比,那就只有战场上厮杀一番了。” “主公,何必和他计较,我去把他擒来就是。”关羽早已不耐烦。 “好,就依你言。”刘澜对管亥喊道的同时却又低声对身边关羽叮嘱,道:“云长,不可大意。” “主公放心!”关羽夹马出战。直取管亥,他二人两马相交,众军喊声大作,为他二人喝彩。 关羽知刘澜有受降此人的想法,一上来自是不敢使出绝技‘青龙追魂’,便是‘青龙二点额’也未用,只是一味防守。 两人交战未过十合,突然听到两边喊声大震,锣鼓喧天,关羽笑道:“管亥你看两边是什么?” 管亥早已听到两旁喊声震天。心惊不已,突然听关羽提醒,已猜到乃是官军援军,但此时战场斗将却又不敢分心。只是凝神交战。 关羽见他并未分心,反而有越战越勇之势,大喝一声:“青龙二点额。” 刷刷刷三刀,待管亥接第三刀时,只觉虎口一麻,三叉戟抛飞出去。关羽随即使了招生擒之法,一把将管亥提到身前,来到刘澜面前扔下。 一旁梁大跑上前来将他绑缚,看着五花大绑的管亥,刘澜笑道:“如何?” 管亥正欲辱骂,但看到关羽神色立时如斗败了的斗鸡一般颓然黯淡,只听刘澜道:“你即被擒,还不快让你的手下投降!” “想让我投降,做梦!”对黄巾军来说,碰上官军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血战到底,要么就逃,而却没有任何人会选择投降,因为相比还有一线生机这两条路来说,投降却意味死亡,这一定律早在当年皇甫嵩驱黄巾数十万降兵投河而已就已经成了官军的铁律了。 可以说自此之后官军只要捉到黄巾军必然处死,而黄巾军如果投降大多身亡,当然这期间也出现过特别案例,比如曹操,可这毕竟是少数,屈指可数的少数,可以忽略不计了。 “兄弟们,这些官军厉害的紧,你们快跑,不要管我。”管亥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刘澜看向他,根本不在乎黄巾贼中老弱四散而逃,可边上的徐庶却下令擂鼓起来,顿时三军在张飞等人的带领下杀向黄巾贼,当然没人真去杀他们,而是驱赶,将他们驱赶到周仓、裴元绍埋伏之处. 几乎是转眼之间便结束了战斗,经过清点,只有极少数黄巾军逃走了,周仓与裴元绍大笑着回到刘澜面前报捷,汇报过后,与管亥有过数面之缘的周仓出现在他身前当起了说客,拱手,道:“管将军,还记得我吗?” “周仓,竟然是你?”精神不振的管亥抬起头,一眼便认出了周仓。 “没想到管将军还记得我。” 周仓笑了声道:“这位是辽东郡守刘澜,管将军,我劝你还是降了吧。” “刘澜?” 管亥想了想,随即恍然大悟,怪不得此处官军如此强悍,原来是刘澜的部队,突然一惊,看向周仓,道:“那之前与我激斗之人,岂非便是关羽关将军了?” “正是。” “败在他手里,不冤。” 管亥闭上眼,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周仓,道:“你现在在刘澜处效命?” “可不,管亥,相比当年蓟县生了什么你也有所耳闻,刘郡守与皇甫嵩不是一路人!” “刘郡守,我愿意留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 身姿高畅,举止文雅的孔融亲自出城迎接刘澜一行入城,远远地就见他笑着迎了上来,一如当年见他,穿着华贵鲁锦,这鲁锦可是名贵之物,其质地厚实挺括,色彩古朴典雅,穿在孔融身上,那儒雅气息更浓了, 他的年龄不过四十岁,虽然古人显老,四十多岁便似小老头一般,但今日的孔融可要比之刘澜在酸枣见他时苍老了太多,就更不要提当年在阳翟时第一次见面了,简直就似换了个人,可见这几月来黄巾围城让他心灵遭受了多大的罪。 孔融来到刘澜身边,拱手笑道:“不想旬日不见,德然风采一如往昔。” 刘澜还礼之后,恭维道:“自酸枣一别已有经年,孔北海别来无恙否。‘ 孔融哈哈大笑,尽显名士风流:“刘德然仁义无双,此次前来解围,方得城内百姓免贼人荼毒,孔某在此替全城父老拜谢了!” “义之所在,天下赴之。道之所在,天下归之。北海全城百姓心系一处,共御强贼,方才保得城池之安,德然又岂敢居功。”碰上这样的大儒就得说些这样的客套话,所谓的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在刘澜看来不过是繁文缛节,太假了,如果对面不是孔融,他可不会这么装,现在就算如何不爽,也得装下去,客气,道:“孔府君大仁大德,天下闻名,澜又岂敢不遵古训乎?” 孔融赞赏,道:孟子云: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刘辽东为天下大义不避生死,融甚感敬佩。” 好在刘澜现在的文学底子比较夯实了,不然还真应付不来孔融,可就算如此,也大呼吃不消,好在孔融没有继续繁文缛节下去了,不然刘澜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茬了,只听转入正题的孔融说:“刘辽东,不知这些俘虏你意欲如何处置?”说着却是指向城外众多的黄巾贼党问道。 “若依律法,当就地伏法,免除后患,亦能起到杀一儆百之效,但现今黄巾贼党甚众,不若取其青壮以为军伍,以黄巾之俘战黄巾之匪,岂非上佳之策?”(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四十四章 糜竺 孔融摇头道:“他们又岂是生来成匪?莫不是些良善百姓,只是不服王化,被人利用罢了。”叹息一声,道:“恳请德然饶他们一命,使其归在北海,我自会安排,当使乱党知王法晓事理,安心在北海务农。” 出乎意料,却大喜过望,孔融的想法可不说道了刘澜的心坎,正其不谋而合了嘛,哪能不赞同,当即同意,道:“孔北海宽厚,倒是澜要替这些百姓感谢郡守你救了他们一条命。” 孔融一摆手,不以为意,道:“德然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没有处死他们,更让他们能够安心在此务农,我看首先要感谢的人非德然莫属。” 一番恭维之后便当既入城,两人并辔而行,身后大军相随,北海百姓听说刘澜解了围,早以将街道两旁挤得人山人海,争先恐后想要一瞧救命的恩人长得是何模样。 一路上欢呼雀跃,感激连天,这等场面刘澜可不是头一次见,不能说见怪不怪,但别忘了,那多是随公孙瓒时见的场面,百姓多被强争,但眼前的景象却全是百姓自发,可想而知这场景可要比在卢龙塞右北平热烈得多,也许是受到感染,刘澜自觉不自觉地向两旁百姓挥手致意,就这么一路在百姓的促拥下随着孔融来到一座郡守府前,瞬间就被府前两座石狮所吸引,在孔融的介绍下刘澜得知此石狮乃骈邑紫金石雕琢,但这两座石狮真正贵重之处却非其造型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而是这紫金石千金难求,在民间有镇宅、避邪、保平安之说,一小块便价值连城。更不要提被雕刻出石狮如此大面积的一块原石。 啧啧,这孔融还真是豪富啊,刘澜偷偷咋舌。同意是郡守,这差距可未免太大了些。可这样的观点在他进入府衙之后彻底发生了改变,尤其在过中堂之后刘澜才发现内宅与外衙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如果单论外衙,那一定是这个时代数一数二之所,可若论内宅,不要说比刘澜的内宅了,便连当年涿郡郡守温恕那异常寒酸的内宅都有不如,就没有一间高阁。连楼榭都颇为稀罕,可就是这么一处简陋的宅院,却偏偏让他感受到了浓浓的儒雅气息,好似来到世外桃源一般。 这才是真正的大儒啊,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如果让刘澜也弄这么一所宅院,那也不过是焚琴煮鹤,对花啜茶罢了,反而徒惹笑柄。 随孔融来到一处雅阁,阁前乃一座偌大的鱼塘。塘心立一座假山,山上有一块巨石,被雕琢成老叟垂钓的图案。引人入胜,若非孔融介绍,刘澜只怕真以为是孔融门客在此垂钓。 步入厅内,墙壁不似寻常大户人家挂彩锻甚至是铺红绸,就是最原始的木壁,唯一的装饰只是几副水墨画,有花鸟,有鱼虫,有老叟。有稚童。在正中乃是一幅雪中梅竹图,只一眼刘澜便有了心思起伏。身临其境之感,连连称奇。 孔融笑着延请刘澜坐首席。却被他以‘强宾不压住’婉谢,孔融不再谦让,在首席落座,而刘澜自然则坐了次席。随后众人一一落座,既然是大儒宴请,自然不会像刘澜请客直接山吃海喝,凡事都逃不过一个礼字,一事一物都有其规,不可逾越,冒失的张飞插了句嘴,便被孔融一顿好’喷’,说什么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长篇大论,在座的老粗都被其所折服,甚至是连刘澜这自诩以初入门径之人也不得不耐着性子观赏,乐师先来,奏起清越妙音,全乃丝竹钟磬这等盛世之音,清新如鹤鸣,婉转而动听,幸好张飞经过刚才已经被刘澜眼神经告,没有再放肆,不然还真怕就这小子说出什么大逆不道之话来,何然?要知道这小子听乐只会在乐坊青楼听些箜篌琵琶这等的靡靡之音,这要是问出来为何没箜篌,孔融那不得喷血三升? 舞姬登场,丝竹钟磬变成了瑶琴,瑶琴以君子之风为正音,不得有半丝嘈杂,静心去听方才不失庄重之意,不然那可就真唐突了,搞不好被孔大儒哄出去都有可能。 没有嘈杂之声,除了粗重的喘气声,也是如此美丽动人的舞姬、乐师,又有哪个男人不为之心动?喘粗气已经是轻的了,刘澜还真怕他这些老兄弟们控制不住,来个霸王硬上弓,好在这是最后一曲,舞姬、乐师们退了下去的同时丫鬟们便捧餐盒出现,丫鬟络绎不绝,行云流水一般送来送往。不片刻便将盛筵摆设完备。 菜分八珍,分别是牛、羊、麋、鹿、豕、狗、狼,又有一道素、一味汤和一条鱼,前者一般,后三道菜式却异常美味。 素为红香椿,香气浓郁、质脆多汁、香美可口。 汤为‘糁汤’,此汤取牛、羊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说苑杂言中有“七日不食,藜羹不糁”的记载;春秋名著《墨子非儒下》更载:“孔子穷于陈蔡,藜羹不糁”。 鱼是姜太公鱼勤,孔融特意介绍了此菜肴的来历,相传周朝的姜子牙在商纣王覆灭后被周武王封为齐国营丘,因姜太公倡导发展鱼、桑,采取“便鱼盐之利”的兴国之策鼓励煮盐经销,放手让百姓制盐,使齐国民富国盛。 “姜太公钓鱼”之嗜好依旧,太公钓得鱼后乐于自烹,整条鱼吃腻了,便剔去骨头留鱼肉与蔬菜同炒,并以此菜筵客,宾客皆称太公烹之鱼肉鲜美,且操鱼勤奋,便有雅士做出绝句:“齐民富国盛,姜太公鱼勤” 有菜又岂能无酒,为了招待刘澜,孔融可谓下了老本,将青州名酒盟台酒都抬了出来,几乎在每人身后摆了一青铜大瓿,更有一位容颜清丽的侍女用长勺负责给众人舀酒。 似孔融这等知识渊博之人,说起典故来那几乎是张口就来。之前吃菜介绍的是姜太公鱼勤,现今喝酒,介绍的又是这盟台酒。据《春秋》记载,鲁庄公三十年(前664年)。在大野泽西济水之南筑台(现齐鲁会盟台),齐鲁两国国君在台上饮酒结盟。后人为表纪念,以盟台命名为酒的名字。此酒陈香幽雅、绵甜净爽、醇厚细腻,为青州之民深爱。 美酒佳肴,可见孔融有多隆重,可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际,孔融却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只见其半吞半吐,道:“融有一至交,今日来至北海,不知可否引到厅中,以为引荐?” 孔融是主,来历为客,虽然是征询,不过是给刘澜几分薄面,刘澜自然不会薄主人面皮,谈笑自若。道:“孔北海至交,料想必非常人,正好借此良机。结实天下名士。” 孔融露出欣喜之色,延请刘澜到厅后,席间众人,皆不明他二人为何退场,想来也是去商议要事,众人不以为意,继续饮酒吃喝。 刘澜与孔融到厅后落座不久,就见一人身着锦衣,雍容大方步入厅中。此人身材与刘澜相当,面白而无须。从面相猜度年龄当在二十五六岁之间。 见此人进来,刘澜与孔融同时起身。而孔融却上前携此人之手来到刘澜身旁,引荐道:“此人乃是陶徐州帐下别驾从事,姓糜名竺表字子仲。” “原来是糜兄,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刘澜心中却是笑道你那妹子才更如雷贯耳,不过他此时却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糜竺先是一怔,暗道自己的大名连天下闻名的小卫青也听过?细细想来才明悟,定是他客套之语,自己名不显,声不扬,他如何能够知晓。 虽是如此,但对他的印象又好上三分,笑道:“刘郡守的声威在下才是如雷贯耳。” 随即孔融吩咐下人在下首又添了一席,糜竺随意吃了几口,刘澜便端起酒樽,遥相敬酒,不想却斜眼看到糜竺频频向孔融使着眼色,而孔融却又向他频频摇手送目,看到这里,刘澜却不动声色,道:“不知子仲不在徐州,怎地来到了北海?” 孔融听刘澜动问,心中一喜,而糜竺则顺着话头备言张闿见财起意,将曹操之父所杀一事,说完却是祈求道:“如今曹操纵兵大掠,往攻徐州,莫不能当,而其更是沿路屠戮郡县,我主兵微而将寡,知非曹操敌手,不得已来此求救。” “原来是这样?” 刘澜早已知晓,却装着糊涂道:“陶恭祖乃是赤诚君子,杀人越货的土匪勾当如何能够做出?可惜陶恭祖识人不明,平白受了这无辜之冤。” “话虽是如,却是徐州之危又当如何” 孔融出言道:“德然乃是仁义君子,今曹操虽打着为父寻仇之号,却纵兵残害百姓,倚强欺弱,他与董卓有何区别?如此欺天罔地的兽性,天下仁义之士如何能容,德然何不与融同往救之?”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刘澜犹豫片刻,道:“若曹操只为父寻仇便也好说,怕只怕曹操志不在此。” 两人心中一惊,看向刘澜异口同声道:“(刘郡守,德然公)的意思是说曹操要劫夺郡县?” 刘澜点点头,道:“既使张闿没有杀了曹操之父,他也会在日后寻个理由来攻徐州,别忘了去年陶谦可连同着袁术一同与曹操交兵,如今张闿只是让曹操有了充足的理由来夺徐州之地。” 二人哪能不知晓曹操的真实用意,只不过是把话说得冠冕堂皇一些,可没想到刘澜却会如此耿直,之所以求助他,还不是因为他们不管这么说都是连过盟的啊。 只听刘澜说道:“如今我在黄县的本部不过只有万余人马,万无法与曹操争雄。” 刘澜话未说完,二人已乱了方寸,都道它这么说是在推辞,糜竺看向孔融,眼中满是祈求之色,孔融不得不硬着眉头道:“德然,你素有仁义之心,不然必不会前来北海相助,为何就不能帮帮陶公祖呢?” 糜竺也道:“北海之民乃是汉室子民,而徐州亦是,难道德然公就忍心看着徐州百姓生灵涂炭?”说话时便已声泪俱下了。 看着糜竺一副要伏地祈求的样子,刘澜立即上前将他搀起,对着他二人道:“既如此,德然便答应了,只是这件事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出面,去年陶使君与曹操交兵,是因为公孙瓒,现在就我们这些家底,想帮陶使君,还得公孙瓒出兵,这样我立即前往右北平说服他与我一同出兵,这样必然万无一失。“虽然刘澜记得历史上吕布袭了曹操的老家,可就像他所知晓的天使会出面劝说袁绍公孙两家罢兵一般,如果他不当回事,公孙瓒早败了,哪还有机会等到天使来,是以这次与曹操的正面交锋,不可大意啊。 刘澜说完又转向了孔融,道:“请文举先行,澜必然能说服公孙北平与我一同出兵赶来。” 孔融听他如此说,也不好继续相求,但心中难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道;“还忘德然切不可失信。” 刘澜面容一肃,朗声道:“难道澜在文举心中便是那无信小人吗?古语道:‘自古皆有死,人无信不立’。不管在下从公孙伯圭处借得军也罢,或借不得军也好,也必然前往徐州。”(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四十五章 陈果 右北平一间居室内,房屋有些破败,墙上凹凸不平,墙皮白灰脱落了一大片。■网。 ? 田豫躬身对母亲说道:“母亲,兖州曹操兵攻打徐州,德然公向主公举将孩儿与他一同前往徐州,孩儿……” 田母声音嘶哑地说:“所以你为了为娘便拒绝了?” 正所谓之子莫若母,田豫还未开口,田母就知道他心中是何打算了,说道:“好男儿自当建功立业,又岂能因我而拖累你?” “可是……” “可是你觉得,若是伯圭要出兵,让你前去,你自当奉命,但是他刘澜的事情,你便觉没有娘的身体重要,是也不是?” “是。”田豫重重点头,没有丝毫隐瞒道。 “你是孝子,为娘知道。” 田母猛烈咳嗽起来,半晌有所平复后,才继续说道:“都是为娘这一身的病将你拖累了。” “娘……” 田母摆摆手,道:“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件事哪会这么简单?”他看向田豫语重心长地说:“不管借调你的是谁,但既然伯圭同意了,那就是将令,你又岂能不从?” “只要孩儿如实禀明,伯圭郡守他必定不会难为孩儿的。” “糊涂。” 田母气的急跺拐杖,道:“徐州之事必然危机,不然刘澜又如何请伯圭出兵?而圭帐下良将不知凡几,但他却为何独独荐你?你想过这些没有?” “这……” 田豫低下头,喃喃道:“孩儿没想过,” “为娘与你说过多少回,凡事要多动动这个。” 恨铁不成钢般的伸手在太阳穴比划数下后才道:“便如你说的,你武不如张飞、赵云,文比徐庶、甄俨稍差,那你说刘澜为什么独独选你前往徐州?” “孩儿不知。?网w ?” “这是他看得起你,要提携你。”她微微摇头,叹道:“咱们寒门比不得人家望族,若你再不寻求良机以为进身之路。那何时是个头?” “可是母亲你的病……” “自古都言忠孝难两全,若你日后能够光宗耀祖,为娘就是死,那也是笑着死。也有脸去见你的父亲。” 浑浊的双眸中满是慈祥,看向田豫又道:“若你日后还如今日一般无所成就,为娘便是死,又如何能够瞑目?又有何面目去见你泉下的父亲?” “母亲,孩儿去。孩儿一定去。” 田母喜形于色道:“这才是为娘的好儿子。” ~~~~~~~~~~~~~~~~~~~~~~~~~~~~~~~~~~~~~~~~~~ 刘澜借得三千幽州骑兵后连夜快马兼程回返黄县,休整数日再次踏上前往徐州的行程,此次刘澜的部队可谓是空前绝后,幽州骑兵三千人,龙骑甲三千人,辽东骑军四千人,再加上从辽东带来的辽东步兵三千与管亥黄巾军中精挑细选了二千壮年,再加上之前驻守黄县的五千人马,足足有了二万余人马。 大军浩浩荡荡出了黄县,不想传令官便即来到中军禀道:“将军。城外有一人自称是将军故人,说要求见。” “故人?”刘澜在这时代的朋友有不少,可这位故人会是谁呢?询问之际,徐庶来到他所在中军,催道:“主公,莫误了吉时。” 虽然刘澜很少像这个时代的兵家去讲究兵阴阳,可就这像是习惯,你可以不信,但必须要去尊重,就拿着吉时来说。一旦误了,对士气是极大的打击,对于此时代浓郁的‘迷信谶纬’氛围,不是刘澜简简单单轻轻松松就可以扭转过来。这需要他常年的努力来扭转已根植在骨髓之中的意识。 “元直,你且等等。”刘澜说着转向传令官道:“那位自称是我故人者可曾说出他的名姓?” 传令官一听是那人自称是刘澜的故人哪里还去问他的姓名,早屁颠跑来通禀了,此时刘澜见问,心知要坏,却又不敢不答。??网 ◆提心吊胆,道:“他……他没说……” “没说?” 刘澜哼了一声,道:“我的故人不知凡几,你不问,他不说,我又怎么能知道来者是何人?又怎知这人是该见还是不该见。”声音已经越来越冷了。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传令兵真被吓坏了。 “那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问!” 传令官身抖如筛糠,连声音都变了,道:“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便翻身上马,扬长而去。很快,传令官复又前来,翻身下马,禀道:“将军,那人自称陈到,还说当初主公在汝南救过他一命。” 刘澜“嗯”的一声做明悟状,原来是陈到来了。笑道:“暂且记你一功。”说完又道:”快点带我去见他。” “主公,这……”徐庶想要阻拦,却见刘澜摆摆手让他先行,随即在传令官的指引下前往陈到处,远远的只见远处一辆马车,却并非是辇车,而是与当初见崔琰时所见的马车一般,车正中端坐着一位老妇,看到如此情景,刘澜立即跳下马来迎了上去。 疾走几步来到车前,却现车前青年哪里是陈到,脸色立时一沉,戟指那人,道:“你是何人,为何谎称陈到!” “想必这位就是刘郡守了!” 说话者乃车中那位久病缠身的老妇人,见她坚持着要下车行礼,刘澜又怎敢真让她行礼,这还不说他手中还有鸠杖呢,这鸠杖乃朝廷颁给所有七十岁以上的老人之物,不仅有着尊老的象征,更有着地位尊崇的表现,因为每一位被授杖的老人,见了官员都不用行礼。但老妇人会如此,显然是担心被骗而来的刘澜动怒责怪那位年轻人。 立即上前搀扶老妇人,道:“老婆婆,您可千万别这样,晚辈受不起您这一礼,快起来吧!” “谢过刘郡守……”陈母感激道。 刘澜说服了老妇人之后,转一旁俊秀的男子,道。“你是何人?为何谎称是陈到?” “启禀刘郡守,小子姓陈名果。乃陈到之弟,只因乡党朱治招兄长前往南阳为将,兄因袁术残暴,遂有辞官之念。特遣小子携母先来黄县,兄长不日就到。” 说着将一只玉镯递上,道:“这是刘郡守交予兄长之物,兄长特将此物交予小子,以作信物!” “原来是叔至之弟。” 刘澜接过玉镯看了看。方才确信这人就是陈到之弟,埋怨道:“你们应该早先通知我,我也好提早做些准备,也不至于使老夫人受颠簸之苦。” 陈果面色涨红,道:“前来匆忙,故此没有安排妥当……” 刘澜未等他说完,却是对一旁传令官道:“你去通知夫人,让他派量淄车来接老夫人,告诉他接回府中务必要好生照看。” “诺。” “回来。” 传令官停下,刘澜又吩咐道:“与‘她’说。对待老夫人便如对待我母一般,不许怠慢。” “诺!” “刘郡守。”陈果感动之极,甚至是受宠若惊,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大哥,但从中他却看出刘澜是一位礼贤下士的明主,他又如何能错过这样的主公。 “季因愿拜刘郡守为主,死而无憾!”陈果倒地便拜。 刘澜上扶起陈果,看向二人,道:“老夫人,季因。你们也看见了,现在徐州有难,我欲提兵前往,这时辰却是不能耽搁的。可季因又刚到平原。受尽了颠簸之苦,我看就不要与我出征了,便与老夫人留在平原如何?” “刘郡守,我这儿子别的没有,但这蛮力要多少有多少,能为您尽些绵薄之力。若是因为这些原因便让他留下,那我们母子如何能安心留下。”说着,鼓起浑身气力,道:“孩儿,我们走。” “老夫人,老夫人你别动怒。” 刘澜陪个笑脸,道:“既是如此,那德然也就不再强求。”突然福至心灵,忙问道:“季因,你刚才说你兄叔至现在南阳为将?”何不继续让陈到留在南阳,这不就是一招暗棋嘛,日后必定会有大用的,而且他母亲留在了平原,忠臣绝对放心。 随即道:“老妇人,不若这样,我们各退一步,让季礼在平原暂且逗留几日,我另安排一事与他如何?” “这……” 老夫人狐疑的看了眼刘澜,两人目光相遇,只见刘澜笑道:“老夫人,这件事非常重要,比之徐州的战事还要重要。” “真的?” 老夫人有些不信,什么事情还能比战事重要,只是刘澜都将话说到如此地步,他也不好在继续强求,只能道:“既是如此,就依将军。” 看向陈果,道:“刘将军交代你的事你若办不好,以后我便再也不认你这样的儿子。” “老夫人莫不可如此说。”刘澜打个圆场,笑道:“这件事不管事成与否,都是大功一件。” 说着看向陈果道:“你来,我且对你说。”将陈果拉到一处僻静地方,道:“季因,你现在就赶回南阳,告诉你兄陈到让他继续留在南阳,不必前来寻我。” “主公,您这是?”陈果满头雾水道。 刘澜神情一肃,道:“你就告诉他留在南阳,日后我有大用!” 陈果默默点头,但嘴上却是小声说道:“主公是想让兄长当奸细?” 奸细?刘澜双眸一亮,应该叫间谍更加贴切,不过奸细也不错。笑道:“对,就是奸细。你将老母安排妥当,便即再次前往南阳,路上的花销可去我府上找刘安多拿些钱财,让你大哥到时可以四处打点,至于你,待从南阳返回后,就先到徐州。”他想了想,道:“到时你就来做我的亲兵,一步步靠军功晋升吧!” “季因明白了。” 陈果眸光灼灼的看向刘澜道:“这件事交给季因,主公放心就是。” 一切商议妥当,刘澜与陈果来到老夫人身旁,一直等到淄车载着老妇人入城后刘澜才追上大队,而陈果则护着母亲回到黄县县衙,有刘澜的吩咐,甄姜的叮嘱,竟将老妇人接到了内院住下,而陈果则被安排在最好的厢房,休息一日后,陈果拿了许多钱财,前往南阳寻找兄长。(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四十六章 援徐州 刘澜见他喜笑颜开,遂问道:“子龙有何喜事,快快道来。” 赵云看了眼刘澜,此时主公身旁除了前锋关羽不在,其余众人亦齐齐看向他,只听其说道:“故人来了,故人来了。”说着朗笑一声。 刘澜疑惑起来了,今天的故人可真多啊,刚见了一个陈果,这又是什么人出现了,问道: “故人?却不知是哪位故人来了?”。 赵云喜气昂扬,道:“便是那位猿臂善射的东莱太史慈。” “什么?”刘澜看向赵云,别提多激动了:“他不是下了扬州,前往刘繇处了吗?怎么又会在这里出现?” “主公,太史慈这人厉害的紧,就那一手射术,褚便自愧不如。” 许褚看来对太史慈印象十分好,又道:“既然他来了,主公何不趁此良机将他留下?” 张飞也凑了上来,道:“主公,仲康这厮要么就是平日不言不语,要么就是说些废话,不想今日却开了窍,居然抢在俺前面将俺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许褚面红耳赤,道:“这是我的心里话。” “俺也没说这不是你的心里话,俺只是说,你将俺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张飞不胜其烦道。 此时众人早已下了马,刘澜见他二人又在寻隙,呵斥道:“你二人怎么一有机会就要斗嘴?都给我少说二句。” “主公,我和仲康可是好小弟,哪会斗嘴啊。”张飞憨笑一声,搂着许褚的肩膀道:“对吧,仲康。” “不是。” 许褚将张飞的胳膊摔出去,道:“我怎能是你这粗人的朋友。” “许仲康,俺是粗人?你便是细人了?”张飞在许褚周身上下打量一番,讥笑一声。道:“别以为和军师看了几天兵书就以为自己成了士大夫。” 许褚变脸变色,道:“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还用不着我管?” 张飞上上下下看了眼许褚,道:“我看你是不是这几天皮痒了。想松松骨?” “我还怕你不成?”许褚恶声恶气,道。 “来来来,与俺斗上三百回合。”张飞面脸不屑,道:“俺要是不让你长长记性,过几日你又将当年在许坞的狼狈样忘了。” 许褚终于按捺不住心中怒火。咬牙切齿,道:“张翼德,先别说大话,咱们这就去斗上三百回合。” 众人早知道他二人一向如此,无不是心中暗自发笑,若是换做他人,早就打死不相往来,可这二位倒好,说打那是真的打,可一打完。二人便即相携吃饭喝酒,好似没事人一般,若是在酒桌上喝大了,那也便没事,二人各自回屋睡觉。 若是没喝尽兴,那其中一位便会趁机挑衅,而之前称兄道弟的二人便会又去比斗,说也奇怪,二人并不是立时动手,一定是选个僻静处这才相斗。 刘澜的脸早就绿了。见二人推攘着真要去比斗,怒喝道:“你二人是不是根本没将我放在眼里?把我说的话是耳旁风?” 许褚嗫嚅,道:“主公,是张翼德先说打架的。我可没说。” 张飞偷偷瞄了眼刘澜,随即反斥,道:“你先说的,我可没说。” “你……” “你二人若是再敢言语一句,休怪我在众人面前不给你们留情面。”刘澜见他二人又要吵起,脸色一沉。道。 二人恶狠狠的互看一眼,哼了一声朝相反的地方走了几步,好似对方是瘟疫一般,不愿去接近。 见二人终于消停,刘澜这才舒口气,但心情却早已大坏,徐庶上前圆场,道:“主公,若太史子义能够留下,便一定要将他留下,人才难得。” 刘澜面带沮丧,道:“元直所言我又何尝不清楚,可他上次已经拒绝我了,执意要去秣陵,我也不能强求啊。” “主公,可太史慈非但没有去,反而还来寻主公,这就说明还有希望将他留下来。”甄俨斟酌片刻,道。 “对了。” 说着恼怒的看了张飞与许褚二人一眼,道:“都是这二人胡闹,竟然忘了太史子义还在等候呢。”瞪了二人一眼,才又对众人道:“既然各位都认为太史子慈难得,不若与我同去见他?” “诺。”众人齐齐说道。 一行人迎到太史慈身旁,未至身前,太史慈便疾走数步,拱手施礼道:“德然公安好,众位将军安好。”紧接着又道:“我本在黄县苦候,今早本欲来见德然公,不想德然方到一日便即提兵而去,我一听说,便急忙赶来,这一路好赶,可算赶上了。” 刘澜忍俊不禁,道:“我若知子义在黄县等候,又岂能离去。”一脸茫然,道:“子义不是前往秣陵刘繇处了?怎又会在此出现?” 太史慈神色变幻,虽然只是很快恢复正常,但依然被刘澜发现,只听他说道:“慈本想先返回黄县辞别老母,可在家住了三日,也想了三日。” 毕恭毕敬对向刘澜施了一礼,道:“德然公为徐州之民东西奔走,更不惧风险,若子义一走了之,心何能安?欲与德然公一同前往徐州,尽些绵薄之力,待徐州之难一解,再前往秣陵。” “子义当真是仁义君子。”刘澜佩服道:“既如此我们便一同前往徐州。” “多谢德然公。”太史慈暗松口气道。 “子义不可。” 刘澜摆手道:“自都是为了百姓苍生,该是我替徐州百姓谢过子义。” “子义与主公便不必互相谦让了。” 徐庶笑着打断二人道:“子义,你与主公意气相投,而且你的能耐也是主公深知的,何必非要前往秣陵,不若一直留下吧,我想主公必不会亏待你的。” 张飞也说道:“子义,要让俺说去哪不都是一样,你便留下吧。” 刘澜一直偷眼观察太史慈,见他面上闪过一丝心动。随后却又犹豫不决,冲着张飞和徐庶笑骂,道:“这件事你二人不可再提,不管子义是走是留。皆是我等良朋知己。”看向太史慈,从容说:“子义若愿意留下,那是某的福分,不愿留下,我们也是知交的好友。” 他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道:“不管日后在秣陵如何。只要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定鼎力相助。” 随即面容一肃,又道:“若是我听说子义有难不和我提,那么子义这个朋友,我可是就要断绝了,因为你没有将我当做知己。” 太史慈心中感激莫名,就要答应刘澜留下,但想到刘繇,只得双手一摊,作无可奈何状道:“德然公。非是子义不知您对我恩德,也非子义不愿留下来,实在是我已经应承了刘正礼,若不去,恐失信于人,子义又如何能做这种不义不礼不信之事,还望德然公见谅则个。” 刘澜点头赞许,心中却在淌血,道:“子义说的正是,正所谓君子一诺重逾千斤。失信的小人,又岂是你我大好男儿做的事情。” 许褚在一旁早已皱起了眉头,怅怅不乐,道:“主公。子义将军如此英雄,不留下来当真可惜。”看向太史慈道:“子义将军,正所谓良禽折木而栖,子义将军……” “仲康,不要再逼子义将军了。”他看向太史慈,喟然长叹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刘澜的不舍谁人又看不出来。 “德然公,子义……子义……”太史慈心中激动,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刘澜惨然而笑,道:“子义,不用说了,我还是那句话,若以后用得着刘某的,一定要告诉我。” “德然公放心。” “好。” 刘澜点点头,笑道:“子义,我说句不中听的,日后若是刘繇无有识人之明,而子义又欲离开,我刘澜扫榻以待。” “德然公如此看重子义,子义如何不感激戴德!”太史慈转向刘澜,一躬到底,道:“若真有这么一天,子义必定结草衔环以报恩德。” ~~~~~~~~~~ 刘澜抵达了徐州。 刘澜刚到汉末的时候曾经在一张白帛纸张上写了这么一段话,我要同三国最牛叉的武人交朋友,要同最渊博的人相识,同这时代的枭雄人物做对头,只有如此才会觉得自己确实活在三国的世界中,若不然,这里的生活就会太过无趣,所以刘澜来到了徐州。 当初那张被他早已焚毁的帛布纸所写内容几乎都已实现,而他的对头,也从最初的鲜卑人变成了袁绍,而如今更成为曹操,虽然与曹操的交锋早在离开雒阳之时就开始了,不过当时最少两人还保持着表面的友好,甚至在面子上还是比较和睦的,甚至在河北之战时,曹操也始终没有去功高唐,双方都能够克制,最终没有撕破面皮,可如今随着他抵达徐州,这仅剩的面具恐怕想不打破也难了。 赶到徐州的第一时间,早被闻得消息的孔融知晓,亲自前来迎接,刘澜及令安营,而他则随同孔融前往其大寨。 进得帐内,孔融突然发现太史慈,不免惊道:“子义不是前往秣陵,为何又会在德然帐前?” 太史慈拱手施礼,道:“德然公同孔太守尚为徐州百姓不惜犯险,子义又岂能不来助一臂之力。” 孔融精光一闪,甚是嘉许的点点头,突然被刘澜打断,道:“文举为何在此立寨?”顿了顿又问道:“不知此时徐州情况如何?” 孔融面上一赫,吞吞吐吐道:“这……这……” “不会是文举一直未与曹操交战过,而此时更不知徐州城内情状?”刘澜见雄辩滔滔的孔融说话遮遮掩掩,问道。 孔融赧颜汗下,但当着这么多人却也不敢承认,只得顾左右而言他道:“曹兵势大,操又善于用兵,未可轻战,所以我暂且观其动静,然后进兵。” 刘澜也不能当真不给孔融留些颜面,眉头一皱,道:“曹操素来知兵,孔北海谨慎些也是好的。”随即又问道:“文举公可知道曹操如何安营,此次统辖多少人马来攻徐州?” “这……” 见他吞吞吐吐,再问下去也不过是问道于盲了,转身看向众人,雷厉风行道:“走,我们去瞧瞧,看看曹军是如何布置。” “德然,田刺史想必已在路上,不若等他……” “不用,我去看看敌情便立即回来。” 刘澜说着便率先转身离去,来到山坡处,应眼处只见徐州城外战旗遍布,人影攒动。虽然人多,但敌我却极为好分,只因曹军此时皆是批着一身素袍,而应眼处更是白茫茫一片白,无法估算出曹操到底有多少人马。” 刘澜所处乃徐州北门,而曹操则在北门设立了二处营寨,大纛旗上高飞的‘汉’字军旗与将旗,飘舞翻飞的将旗分别写着‘于’字与‘夏侯’二字,这二人攻城多为佯攻,一处营寨进攻,另一处却休整,一眼便可瞧出他们的任务并不是攻城,而是诱使孔融与田楷来犯,或者说他们的任务是防止一直没有动作的孔融或者田楷突然前来偷袭。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刘澜不易察觉的点点头后,对众人道:“好了,我们回去吧。”(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四十七章 商议 刘澜掀帘进入孔融大寨中,正在低声交谈着的二人几乎同时起身,异口同声道:“德然回来了。£∝,”当先一位自然是熟悉的孔融,而在他身边那位,不是别人,正是一表人才,高挺干练,被公孙瓒任命为青州刺史的‘田楷’,二人自去年临淄分别之后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刘澜热情地笑迎而去,拱手施礼,道:“田使君别来无恙否!” 田楷还礼,道:“多日不见,听闻德然在冀州之战打的那叫个风生水起,当真羡煞某矣。” 一直等到两人叙阔完后,边上含笑的孔融才出声,问道:“德然前去探查敌情,不知可有何收获?” “何止是收获。”刘澜环顾四周,左右皆是相熟可靠之人,遂直言不讳,道:“而是有了计较了。” “当真?”田楷有些激动。 “坐下来谈。”孔融笑说。 “对对!” 随即按爵位年齿落座,孔融与田楷分坐主次,刘澜在孔融左手间正对田楷,只听其说道:“不知德然意欲如何破曹?我二人也好从旁协助。” “此事若无二位鼎力相助,恐怕大事难成。” “德然太客气了。”田楷拍着胸脯,道:“曹操袁绍乃同盟,今次我奉主公之名前来助陶徐州,自然会与德然一道齐心协力,共破曹操,正可借此良灭灭他的威风,以报冀州之战时被其所败的恶气。” 刘澜心中所想,更多的还是如何能够救下徐州,并且得到青州乃至于徐州,至于田楷所说的联盟,刘澜反而并不上心,一时间沉默起来。也是,当年公孙瓒禅喝到南北之争时刘澜就极为反对,现在让他也搀和进来,那不是白白便宜了袁术?所谓的南北之争,以南方联盟袁术为主导,陶谦和公孙瓒是最大的联盟势力之一;而北部联盟则以袁绍为首。以曹操等人马首是瞻。) 沉默片刻的刘澜岔开话题,道:“方才我已查探过敌情,没想到素知兵的曹操竟然犯下如此大的纰漏,此刻正是我等大破自大的曹操最佳时机。” “纰漏?自大?”二人心中全然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向他,问询,道:“此话从何说来?还请德然指教一二。” 刘澜也不隐瞒,如实说道:“曹操因自大而没有在开战之初攻打二位,可又因二位没有主动出击。又将二位使君未放在眼里,当做对手!” 瞥见二人脸色阴晴变化,刘澜激将之法的目的达到,话锋一转道:“但其天生性格使然,却又不敢真的不谨防二位出兵,所以才会派出于禁与夏侯设立两座营寨,互为犄角,引诱二位前往进攻。” “原来如此!” 田楷神情黯淡。心中苦笑,若刘澜早来。半月前焉能惨败,心中惋惜,再想前事,与他所言无二,不由苦笑出声,道:“如此拙计。亏我竟未瞧出。” “怎么了田使君?”刘澜听他话里有话,问询道。 田楷面色通红的看了眼孔融,示意他说,孔融道:“这曹操忒也可恨。”苦笑出声道:“实不相瞒德然,先前田刺史已然败了一阵。恰与德然所言一般。” 一旁的田楷笑容尴尬,道:“若不是知晓德然今日前来,某就要以为德然亲历此事了。” 刘澜听他二人说完,与徐庶对视一眼,大笑出声,道:“好,好,太好了。” 骤然发现田楷神色不郁,解释道:“世上无常胜之将,田使君不必介怀,既然使君已与曹军交过手,自然清楚他们是如何互相协助的,我们便可从中寻找战机,歼灭曹操这边的部队。” 田楷虽然知道刘澜并无小窥他或是嘲讽他的意思,但你让他说出兵败的细节,如此尴尬的事情却让他如何启齿,涨红了脸好一阵扭捏却连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最终还是由孔融将当日情形细说了出来。 刘澜听他说完道: “我想如此行事。”将心中想法说与二人,道:“既然曹操将兵分为犄角,那么我等只需遣大军攻击一处,再派小股部众牵扯来援之敌,届时只要能将一座营寨拿下,再反身围攻来援之敌,如此必能将北门之敌尽歼。”信心十足的看向三人,道:“三位以为此计如何?” “此计甚妙。” 孔融是文士,哪懂得行军作战,可一旁的徐庶却懂啊,沉思半晌后,才斟酌着说:“若是如此,虽然可以除去北门之敌,但却与战事无补。” “为何?”刘澜话到口中,孔融却抢先问出了口。 “此计有三不妥,其一若我军不能短时攻下一座营寨,而牵制来援之军又未成功,届时我军两面受敌,如之奈何?” 徐庶示意众人先别说话,让他说完,道:“其二,即使我军能将其中一座营寨拿下,但再去打另一座营寨便又困难,而且曹操主力就在西门,若我军贸然进攻,若是僵持甚至战事不利,曹操自不会派兵前来,可一旦曹军失利,到时曹操必定携主力前来相救,那时我军岂非危矣!且主公常言曹操会用兵,那曹操就不会管战事是否有利,绝对会派援军前来!” 孔融和田楷二人对视一眼,冷汗直流,可徐庶是最关键的第三条还没有说出来呢,只听他继续说道:“其三,即使元直所言皆是多虑,可主公与二位使君真将北门之外的曹军歼灭,届时曹操知晓我军势大,必定携大军前来围剿,到时主公与二位使君又有几成胜算?” “这……” 三人顿时语塞,这这了半天,徐庶才不得不说,道:“此时徐州城内是何情况,有无反击之力皆是不明不楚,若到时我等与徐州前后攻之,未必没有获胜的可能,可若是徐州已然没有一战之力,如此不是将数万士卒置与险地?”说道最后却是拱手劝道:“还望主公三思。” “若非元直,险些误了大事。” 刘澜心中暗中庆幸不已,看向徐庶道:“不知元直可有妙计?” “主公与二位使君只需如此。”徐庶也不客气,将心中所想之策说出,道:“当今之计,需要清楚徐州城内兵力与粮草所剩几何,只有如此再来定计,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刘澜频频点头,而另外两人则心中狂喜,脸上满是兴奋之色,还好刘澜合他的军事徐庶来了,不然的话这一仗别说是救徐州了,便是他们这数万家底恐怕都要被糟蹋光了,赞赏不已,一口一个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徐庶一番宏论更彻底让田楷信服了,暗道便是甘罗之才在此人面前也不过尔尔了吧? 刘澜起身,道:“如元直所言,如果进入徐州城又该如何处置?”心中虽然也有想法,但他更想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与徐庶一般。 徐庶看向刘澜三人,道:“若届时徐州可战之兵众多;则可按主公之计行事,届时若曹操敢来援救,只需徐州之兵尽出,则曹操必败。 若徐州之兵次之;则我军与徐州城以为犄角相互协作,自可保全徐州不失,可一旦徐州之兵连自保之力也无……”说道这里却不在言语。 而三人又如何听不懂他那留白余韵是什么意思,那分明便是能守则守,不能守当弃此城。 三人心中各有各的算盘,可还是商议一番,互相交流了下意意见,最终由刘澜拍板,道:“就依元直所言,只是徐州城已被阻绝,却不知该是如何入法?” “这也简单,只需围点打援即可。” “围点打援?” 刘澜心中细细想来,已是顿悟,既然那名不知是夏侯惇还是夏侯渊的营寨和于禁互为犄角,便如当初田楷去攻打于禁,不想夏侯(惇渊)却从身后夹击,如此一来,围点打援也便呼之欲出了。 “届时主公趁援敌之寨空虚,趁机冲开阻拦,前往徐州城内,如此只要城内与城外互通有无,那么曹操也就不可为虑了。 徐庶看向刘澜道:“主公,只是不知前往徐州城是何人前往?” “我当亲自前往。”刘澜斩钉截铁道。 “既是如此,那便如此行事。” 徐庶再次在心中盘算一番,无有漏洞后道:“既然主公前往,那打援之将还需田豫与子龙将军来打。” 说着看向刘澜三人道:“田刺史与孔郡守可率本部攻打一座营寨,待援军前来援救,则可使田豫将军与子龙将军率骑兵前去阻拦。而此时援救的营寨虽有重兵,却必不敢四出,而主公正好率兵冲过薄弱阻截,如此徐州之城自可顺入。” “只是与我入城的兵丁却不能太多,挑些精锐即可。” 刘澜可不想到时入城后发现徐州城内早无兵丁,反而让自己这不到二万可战之士当做守城的士卒去送死。 虽然刘澜了解历史上此战是‘刘备’一封信又或是吕布偷袭兖州迫使曹操退兵,但此时刘备人在哪都不知道更不要提他那位 ‘吕老乡’何时偷袭曹操了,所以不得不多做些打算。(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四十八章 开战 将部队一分为二,精选身手了得之辈加在一起总共千人,与张飞率领麾下燕将十八骑,许褚和手下许坞好手五十余人,甄俨与家丁好手上百人,再加上徐庶一同前往徐州城内。 而其余众人则交给了心腹关羽,他身旁此时有黄巾三杰,再加上一个太史子义,会同孔融与田楷一同攻向夏侯营寨。 而赵子龙带龙骑军三千人,因为是龙骑军换甲之后的第一战,刘澜特意安排了田豫所领幽州骑兵三千人与其一同出击,此时两人端坐战马之上,只等于禁营内前去援救,便会快马加鞭挡住其去路。 一声鼓响,三军齐动,在雷鸣般的鼓声激励下,不到五万人的部队向夏侯营寨攻去,关一马当先,身后乃孔融与主薄王修,另一侧乃公孙瓒大将田楷,只是之前被曹操灭了万余人,此时麾下只有万人,随着关羽一同杀向夏侯营寨。 于禁在夏侯渊营寨刚一被打的同时,便集结人马前去援救,营内只留下不到五千人马。 他与夏侯渊营寨本来相近,也用不了多久时间,只是他刚一离营不久,便只觉大地一阵颤抖,远远就见一飚骑军疾驰而来,于禁再难镇定,几乎是吼着说:“这是哪里来的骑军!” 不表他处,却说关羽处将近六千余人,再加上孔融与田楷的三万多人浩浩荡荡的攻向夏侯营寨,夏侯渊营寨防御森严,拒马鹿角铁蒺藜在寨前布设,而营栅之间更是插满了长枪,便如长枪之林一般,被阳光照射,散发着森森寒芒。 夏侯渊看着寨外蜂拥而来大片人马,黑影蠕动间好似一只八脚虫。很快便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这是一支旗号,服饰异常杂乱的部队,最前方乃是刀盾手,后翼乃是枪兵、戈兵与矛兵。而在两翼则是弓手。 夏侯渊的眼眸突然眯成了一条线,冷冷的看着这支龟缩了一月之久的田楷与孔融的联军,只听一旁的校尉冷笑,道:“看来之前一战并没有打痛了田楷,这才几天。没想到竟又来送死。”随即请战,道:“将军,前次让田楷逃脱,这次末将请命,前去冲阵,此番定要将田楷首级提到将军面前。”李副将手中拿着一柄长矛,眼中射着寒芒,躬身请战的同时却是偷偷舔了舔嘴唇,好似眼前的功劳已入囊中一般。 “不可。” 夏侯渊双眸徒然圆睁,看向远处的联军。道:“先看看再说,让弓手小心防御营寨。”说完又补充一句,道:“让弩手也上来,我倒要看看田楷的刀盾兵的盾牌能承受几波弩箭。” “将军,联军战力不堪一击,直接冲杀出去与其打杀一番就是,何须如此谨慎?”李副将心有不甘的道。 “你若如此想要搏杀,我也不去拦你,不过却要等到于禁将军到来之后,到时两面夹击联军。否则若无我军令斗胆出阵者,立斩不赦。”夏侯渊冷冷的看了一眼众将,这才反转回自己的大帐之中。 前往大帐的路途中,夏侯渊心中想的却是此番田楷来的诡异。不然一个安静了半个月的人不会突然变得大胆起来,除非是他有了什么阴谋诡计,不然的话田楷就是得了失心疯! 就在他即将走到帐门边时,田楷大军已经来到了大寨数箭之地后扎住人马,夏侯渊回头看了寨外一眼,便即走进帐中。坐在主位之上沉思不语,突然只听帐外喊声四起,金鼓齐鸣,夏侯渊心中一惊,提起眉尖刀,背上养由基弓,迈步走出帐外。 帐外亲卫将夏侯渊坐骑牵来,飞身上马后向寨门疾驰而去,而亲卫则紧随其后。 飞奔来到寨前,见到寨外情景,心中一惊,大喝出声,道:“田楷那厮难道并未冲寨?还是已将其击退?” 一旁将校禀道:“并未冲寨。” 夏侯渊冷眼看向寨前喊声雷动,却并没有丝毫前来冲寨的联军,眼中寒芒闪现,好似是自言自语,又好似是问询身旁将校,道:“喊声震天,却又并非前来冲寨,田楷他是要干什么?” “也许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其中一人低声说道。 夏侯渊看了眼身旁数人,突然张弓搭箭,哼声道:“待我试上一试,如此便可知田楷到底耍的是甚么把戏。” 说着便瞄准了阵前一位裹绿巾的红面汉子,只是瞬间,就见夏侯渊手中之箭嗖的一声飞向红面将领,那箭好似追星赶月一般,只是瞬间便朝着关羽飞驰而去。 关羽一马当先,站在寨前冷眼观瞧着寨内人马杀出,不妨夏侯渊偷施冷箭,眼见已躲无可躲,众人这才发现,一旁周仓更是惊呼出声,道:“将军小心。” 关羽丹凤眼兀的睁开,只见朝面门飞来一支冷箭,箭头更是闪着森森绿芒,心中一惊:“箭头有毒。” 暗道一声不好,正要使青龙刀格挡,只听一声破空声响,瞬间就见一支飞羽从面颊一侧飞驰而过,那箭以迅雷之势从关羽脸侧飞过,关羽尚未发觉,只觉耳畔一阵风过,下一刻就见散发着森森绿芒的箭羽好似在空中遇到了阻力一般,竟是停顿在了半空之中。 羽箭在半空之中停留极短,只是眨眼之间,突见两支羽箭相撞之处传来‘当’的一声响,随后两支羽箭纷纷向后弹出,在空中弹了数下,软软的掉落在地。 在场众人看着之前那番神乎其神的箭术比拼,不由齐齐叫好,而关羽此时早已是丹凤眼微阖,回头望去,太史慈手握轩辕弓,正向他微笑,只看了一眼,便即回头,看在太史慈眼中,好似在对他说:“多此一举”一般。 太史慈嘴角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尴尬的场景让看向太史慈的众人只得向他勉强一笑,脸上满是无奈之色,关将军也太不近人情了些,好歹太史将军也算救他一命啊! 不管众多异样的眼神,关羽眼中只是紧盯着寨中偷射冷箭之人,这人有些映像,可一时之间却叫不出名字来,随即心中却又暗道一声太史慈箭术竟如此超群,之前却也是小瞧了他,只是不知他手上功夫比之箭术又差了几成? 夏侯渊大寨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要知道他的箭术在曹营之中可是极富盛名的,平常之人便是想要躲过这一箭也是难上加难,不想在联军之中竟会有一位与夏侯将军箭术相当之人,这让满营军士如何能不心中惊叹。 夏侯渊冷冷的看向太史慈,突然问道:“这箭术甚高之人是谁?还有那红面的汉子,你等之前可曾见过?”环视众人,道:“为何本将从未在联军阵中见过?” 其中一人小心回禀:“末将等也并未见过此人,莫非月前乱战时,此人并不在场?” 夏侯渊再次看了眼关羽与太史慈,突然摇头,道:“不,红脸将领本将看着面熟,也许便是在月前的乱战之中见过。所以那箭术高超之人定也参加过月前的大战。” 突然夏侯渊只觉大地好似在颤抖一般,而且西面更是激起烟尘无数,直将天日遮掩,定睛瞧出,只能看见一对对骑兵在尘土之中穿梭,心中不由暗道:“难道是曹子孝来了?”心中立时大喜,喝道:“待子孝与文则一来,众将便即攻出寨去,此次定要将田楷与孔融之兵一举剿灭在徐州城外。” 他话音刚落,一道极为逆耳,破坏气氛的声音响起,道:“将军,那些骑兵好似并非是子孝将军麾下骑军。” “什么?” 夏侯渊面容一怔,再次定睛瞧去,这回他不敢错过任何细节,异常谨慎的观瞧,半晌才喃喃自语,道:“这是哪里来的骑军,西凉铁骑不像西凉铁骑,并州狼骑却又不似并州狼骑。”心思百转之间,好似突然想到什么,急忙看向关羽,立时想起了此人哪里是在月前的战场之中见过,而是在昔年讨伐於夫罗时亲自出辕门迎接的刘澜一众将校,惊呼出声,道:“原来是平原刘德安来了。” 又指向那些骑兵道:“怪不得以前并未见过,没想到竟是幽州骑。” 突然大叫一声不好,心急如焚,道:“我们中计了。” 众人看向夏侯渊,问出心中疑惑,道:“将军,到底怎么了?” “我说田楷怎么不来冲寨反而还造出一幅攻寨的气势来,原来是在诱文则出寨而欲将其围歼。”说道这里,却是哼道:“速向主公求援。” 说着看向众人,道:“莫不可出寨迎敌,待主公抵达,贼兵不战自退!。” 众将被夏侯渊这一句话说的莫名其妙,皆不解刘澜既然是要歼灭于将军为何不出城相救反而却要苦等主公,若主公来晚,于将军岂不是必败无疑? 可夏侯渊却明白现在的局势,若他们一旦出寨迎敌,那他合于禁就都有可能被败,到时就算主公抵达,也未必能够扭转战局!(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四十九章 酣战 赵云与田楷所携三千幽州骑兵躲在土坡之后,待哨探发觉于禁寨中有所异动便立时整备,等于禁带着六千多人走出寨门向夏侯渊营寨救援而来后,赵云这才大喝一声,回头看向一个个整装待发,手执弓箭长枪的龙骑甲、幽州骑兵,道:“众位兄弟,你们都是同赵某打过巨马水和乐成县的老兵,自然清楚我不会打无把握之仗,还有龙骑甲,你们乃主公最精锐的部队,而对面,说着指向远处于禁的部众道:“不过只有六千步卒,此战焉能不胜。” 他大笑一声,道:“但众位兄弟切不可轻敌,只需奋勇杀敌即可,到时赵某自会为众位兄弟请功。” 三千幽州骑兵眼中闪烁着火热的光芒,而龙骑甲亦然,这是对战争的渴望亦或是期待战后的奖赏,但不管是什么,六千骑兵在平原对上六千步卒,不管怎么说,这功劳肯定是跑不了的,只听其中一名幽州骑兵喊道:“赵将军,莫说是您不会亏待兄弟们,便是刘将军,我们也早已从其他兄弟的口中得知其亦是一位厚待士卒的将军,这一战以六千骑兵对六千步卒,便是胜了也没什么可以傲人之处,到时我等也不要将军什么赏赐,只要多赏些好酒让兄弟们痛饮一番即可。” 这话一出口,就听四周传来一片附和声,道:“二子说的极对,刘将军虽好,只是这征战期间不许饮酒却也苦煞我等了,这几日吃着饭菜,可这嘴里干干的,都快淡出个鸟了。” 他们说的话虽粗鲁,但听在赵云耳中却是暖暖的,这些人常年与异族交战,而且幽州又乃苦寒之地,所以每到冬日军卒们多饮酒取暖,虽然个个都乃沙场好手,但同时也是嗜酒如命。此时听他们要求赏酒,大笑道:“到时候好酒管饱,不过各位得先随赵某将那于禁杀败。” 说着龙胆枪耍了个花枪,向前一挥。道:“兄弟们,随我冲。”赵云催马急冲,三千幽州兵紧随其后,之后则是三千重甲龙骑甲,他们仿佛一支离弦之箭。赵云乃箭头,其余幽州兵乃箭身,向于禁杀了过去。 向夏侯渊营寨救援而去的于禁突然听身旁亲卫说道:“将军你看那边。” 于禁驻马远眺,只见远处蹄声如雷,带起烟尘满天,大地颤抖,仿若末日来临,心中一惊,还道是自己眼花,再次观察,才准确无误地发现远处一支骑兵朝己杀将过来。这骑兵与西凉铁骑不同,虽也有披甲,但不过是皮甲,当然还有龙骑甲,若非穿着如此怪异的铠甲,他就真要以为眼前这些甲士是并州狼骑了,不然他们手中为何都携有一柄长枪? 看着远处杀气腾腾,好似千年寒冰一般散发着冰冷寒气的骑兵,于禁不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略有些不寒而栗的说:“这是哪来的骑兵?田楷处什么时候有了骑兵了?” 他心中疑虑。虽然心急着去救夏侯渊,但他更不想白白去送死,而眼前的一切却又明白的告诉他,田楷并非是为了夏侯渊。恐怕真正所图者乃是自己罢了。 但他又不能就此退去,不然到时又该如何向主公解释,急忙喝道:“列枪阵。” 众校尉听于禁下令,急忙呼喝连连道:“刀盾手在前,枪兵在后,弓手次之。列阵,列阵。” 于禁看了眼瞬间结成的阵型,又看了眼远处的骑兵,心中哀叹一声,遇上骑兵若是撤退难免死伤惨重,不若列阵瞧瞧这支骑兵的战力如何,而枪阵又乃步兵对付骑兵之不二法门,若是这支骑兵委实厉害,到时也可咬下他一块骨头在撤退不迟,虽然依然会损失惨重,但却比此时撤退要好上许多,若这些骑兵并没有现象中厉害,那今日这头功恐怕非他莫属了。 他心中如此想,却又叹息起来,只可惜自己麾下没有弩兵,不然有弩兵在手,这一战的结果就让人期待了。 于禁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只骑兵的战力到底是强还是弱了。 突然于禁见到远处的骑兵在距离自己不到两箭之地停下,只见对面的白马主将大手一挥,他身后的那些骑兵突然成扇形分散而开,而之前还拿在手中的长枪却是挂在了鞍桥旁的夹层里,而手中已经换上了长弓,瞬时又从身后壶囊中抽箭而出,做射击的准备。 于禁心中一惊,骑兵靠着机动性可以不讲究阵型,可步兵与骑兵相抗队形却最为重要。心念及此,却是心中冷笑,既然你要如此,那么没有骑兵与弩手护卫两侧的情况下,也只能用圆阵了。想道这里大声喝道:“锥形阵改为圆形阵。” 赵云冷眼看着对面的动静,微微诧异,这于禁虽然阵法绝妙,却并不知我骑兵的战术更加灵活,他若早早回寨防守,也许只会伤亡百十来人,但其尽然要靠着步兵与骑兵相抗,既然他自取其辱,要知道,现在这些轻骑兵也许还会有所忌惮,可一旦后面的重骑兵赶到,那就会变成屠杀,不过在等待龙骑重甲军之前,赵云也要让他们尝尝厉害。 心中冷笑一声,就在于禁变阵的瞬间,只见其弯弓搭箭,将手中的霸王弓缓缓拉满,随即手一松,弦一弹,一直雕翎箭便即以仰角之势向于禁军卒射出。 而就在赵云射出第一支羽箭之时,四周幽州骑兵也同时射出了手中的箭羽,箭羽好似乌云一般遮天蔽日,带着森冷杀意射向了还未成型的圆阵之中。 曹军若是圆阵成型,有刀盾手抵挡,也未必死伤会如此惨重,但此时他们阵型未成,而且又乃密集的圆阵,虽然身穿铠甲,但又如何能够防御住三千多支羽箭的齐射。 霎时间哀嚎声四起,众多曹军中箭倒地,立时死伤了近三四百人。 曹军在第一波箭羽落下后迅速集结,组成了圆阵,而于禁见远处骑兵又既弯弓搭箭准备第二波箭羽,心知他们并没有要与己方近身交战,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恨声道:“既然你不来,那我便亲自去。”说着使旗语官下令列阵冲锋。 于禁所率曹军乃是一个大圆阵中又分为三个小圆阵组成,此时接到冲锋的命令,哪敢怠慢,齐齐向前冲锋的同时却又保持着阵型的紧凑而不致混乱,枪兵、矛兵随在刀盾手之后,呐喊着便向对面骑军杀去。 看着曹军迅速接近,幽州兵再射仰角已然无用,只得改为平射,密集的箭羽以平射的角度向曹军射去,这一次的效果便没有之前那般的威力,大多箭矢被盾牌抵挡,只有少数穿过缝隙,射中了刀盾手,而被射中的刀盾手在盾牌失去平衡的瞬间又被其余箭支射中,但效果也止步于此,因为缺口随即被其身后的长枪兵拾起刀盾手的盾牌再次堵住。 第二轮的效果并不大,从寥寥数声的惨呼声中便可知晓,虽然圆阵的前进速度被减慢,可随着第二波箭羽的结束,圆阵再次加快了速度杀向幽州骑军。 只是随着圆阵的靠近,本以为可以与这支骑兵正面交锋的于禁却看到对面主将做出一个奇怪的手势,他伸出三根手指后,就看到骑兵开始向后退去,当退出十多步后,那些骑兵再次张弓搭箭。 心中破口大骂一声卑鄙,但却又心中佩服白袍小将对骑兵理解如此深。 第三轮箭雨激射而来,这次的伤亡较之前次更大,毕竟长枪兵对盾牌的使用如何也无法同刀盾手相比,惨呼声再次传来却让于禁感觉好似有一面大锤在敲打着自己胸口一般,他眼中闪烁着寒芒,因为他听见夏侯渊营寨那边传来了擂鼓声与厮杀声,他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但此时他却被这支骑兵拖住了脚步。 而更让于禁心中恨恨的事情是对面的骑军竟然每人挂着最少三壶箭羽,如此算来那便是每人有着最少六十支羽箭,这是什么概念?于禁不敢去想,但他心中却知道,若自己继续向前冲杀,那对面的骑军一定会继续如此,直到箭矢射尽,然后再来彻底解决所剩的步卒。 但他现在最为关心的却是夏侯渊的情况如何了,可是他又不敢前去救援,若是稍有异动,只会让后背对着骑军的士兵全部覆灭。 既然交战的结果是徒增伤亡,援救又等于送死,那现在唯有撤兵一途,但将士卒撤回军营,于禁又有些心中不甘,这一仗打的太过窝囊了,空有一身力气,却好似打在了飞絮上一般,让他怎么能甘心撤退。 可事实已经摆在面前,若是他不尽快撤退,损失必定更加惨重,在他心中思索的刹那间,第四波箭羽又既来临,他已经看到了士卒与校尉们频频回头,无奈的眼神中满是对自己的问询,好似在说着:“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于禁一直身处在最后,当第四轮箭羽结束后,急忙指挥旗语官打出了撤退的指示,士卒们如蒙大赦,纷纷朝后逃去,赵云一声苦笑,没想到曹军如此不济,他的龙骑重甲军还没派出场就撤退了?可眼见他们撤退,也不能为了等龙骑军放过他们啊,当即摘下龙胆枪,大喝一声,道:“兄弟们,随我杀。” 一路好杀,不到千米的距离,当于禁逃回营寨关闭寨门后清点士卒时,竟是一口鲜血喷出,并不是他受了什么重伤,而是看到清点的人数后所致:此战伤亡近二千人。(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五十章 入城 却说刘澜趁着于禁与赵云交战的瞬间,穿曹营而过,虽然一路上遇到一些封锁,但他身旁皆是高手老兵,莫不是以一当十,当百之辈,便是偶有顽强阻击,但于禁带走了众多人马,而留守帐内之兵又不敢随意出寨,再加上夏侯渊被围在营中,更不可能分兵相助,如此一来,刘澜这边犹如虎入羊群大杀四方,虽偶有伤亡,却早已将曹军杀的毫无战心,平日里那条异常严密的防线在瞬间彻底奔溃。 当刘澜一行即将到达徐州北门时,只见从不远转出一位曹营的都尉来,他虽然勉强维持,希望能够等来援军,却不想早被一旁的张飞瞅见,持着‘丈八蛇矛’跃马杀来,只是一合,便将这名都尉杀下马来。 徐州城内,陶谦听说北门孔融,田楷与曹操交战,登上城楼驻足观看,未过多时,只见不到千余人马冲到城下不远,此时城内早已没有箭矢,士卒们一个个绷紧着神经,若这支部队敢来攻城,便准备与其做肉搏之战。 跟随陶谦来的糜竺眼尖,早已看清了旗帜上的大字,露出欣喜之色,道:“主公,是辽东刘德安来救徐州了。” 听糜竺如此说,陶谦心中如大石落地,长舒一口气,道:“快快开城门接入刘德安。” 陶谦一面劳军,一面设宴相待,酒桌上的刘澜见糜竺取出一物,心中又如何不知,心道你现在将徐州印绶给我,还不是想让我当这个出头鸟,为你徐州卖命,徐州城破只在旦夕之间,到时我还不是被曹操赶走?连声拒绝,道:“陶公切不可如此。” 陶谦此人年已花甲,浑浊的双眸不时精光闪现,从外表看这是位有着儒雅风范的谦逊长者,看着刘澜拒绝。双眸精光一闪,道:“今天下扰乱,王纲不振;公乃广阳顷王之后(广阳顷王刘元气起),正宜力扶社稷。老夫年迈无能。情愿将徐州相让。公勿推辞。谦当自写表文,申奏朝廷。”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铿锵有力。 在座之人,如陈登,糜竺。曹豹等等无不是翘首以盼,其中糜竺更是焦急道:“德安公,你就受了吧。” 我这刚一来,陶谦便要将徐州让我?看来徐州当真是旦夕不保,但想起三国演义,刘澜心中又觉得或许陶谦是真想传我,可是他虽然与公孙瓒结盟,但我一个小小的辽东太守,他这里能人如此之多,为何独独选我?难不成是在试探我?” 想道这里。突然心中一惊,看向众人殷切的目光,暗道不论我与糜竺也好,他人也罢,都只是一面之缘,就算陶谦以前在雒阳帮过自己,那也没好到把徐州让给他的道理啊,再观察这几位,一个个如此迫切希望我接受徐州,难道其中有另有蹊跷? 想道这里。离席出阶,拱手一礼道:“德然虽为元起义子,但未敢以广阳顷王之后自居,更休提汉室之后了。至于当年在右北平的些末功劳,为辽东太守犹恐不及,合论徐州牧?况且今为大义、旧恩,故来相助公祖,安敢有占徐州之心,莫不是主公疑德安有吞并之心?吾若有此念。皇天不佑!” 说完此话,不动声色的细细观看他人,只见糜竺等人毫无表情而曹豹却好似松了口气一般,心中彻底肯定这就是陶谦在试探。 刘德安所说是真是假?陶谦人老成精,如何能轻易被他蒙骗,莫不是他亦在试探老夫的口风?若说孔文举,他乃老夫至交,前来相助我不相疑,而田楷乃是奉了公孙伯圭之命,再加他坐拥青州,也不会觊觎徐州,只这刘澜,当年虽然与他一同讨董,但说实话关系并不相厚,若其没有他想,又怎会冒着得罪曹操的风险来援救徐州?不漏声色,继续试探刘澜道:“德安公切不可相疑,老夫实乃真心实话,无有半点试探之心。” 刘澜如何能够信他,只是不肯接受,陶谦见他如此,心中不免想道莫不是刘澜当真是为大义而来?是我多疑了?心中好不惭愧,不想老夫苟活于世数十载,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着的同时不免瞪了眼曹豹。 糜竺见陶谦不再相疑,又见他以眼神埋怨曹豹,怕被刘澜瞧出破绽,分散其注意力,道:“如今曹操大兵在侧,且休言前事,如今当务之急却是如何退敌,若能击退曹操,再说相让之事不迟。” 刘澜并未看到陶谦私底下的小动作,只是点头赞同糜竺的说法,道:“子仲所言甚是。” 他看向徐庶道:“如今以徐州之兵,只能选择第二策,以为犄角牵制曹操,使其不敢尽全力攻城。” “正当如此。” 随即对看陶谦道:“为今之计,我等在城外与曹操僵持,陶公在城内防守,互为犄角,若其赶来攻打一方,则另一方从后攻之,则可保徐州无虞。” “的啊公此言甚善。”陶谦沉吟半晌,点头赞许道。 其余众人出声附和,只听刘澜继续说道:“在下与曹操有些旧情,不如遗书一封,若能以大义退之,总好过兵祸之灾!” “这……”陶谦心中有所疑虑,并不敢赞同。 刘澜看出了他们的顾虑,高声说道:“何人为我执刀?” 陶谦听他此言并非自己执刀而是让人代笔,心中的一丝顾虑顿消,看向糜竺道:“子仲,有劳为德安代笔。” 等糜竺准备好帛纸,刘澜心中斟酌片刻,便朗声说道:“……” ~~~~~~~~~~~~~~~~ 徐州城内,一间密室之中。 密室阴潮灰暗,不见阳光,漆黑的卧室内只点着数根蜡烛,灯芯忽明忽暗,还不时传来噼啪之声,只是一坐一立的两人并不理会,只是低声交谈。 一位儒雅老者坐立在一张胡凳之中,品啜一口杯中茶水,道:“你将为父叫来所谓何事?” “孩儿是向父亲言说今日陶公试探刘澜一事。”说话之人,年在二十许间。英姿勃发,只是他虽然年少,却自带着一丝病态,反观胡凳之中老者。虽已花甲之年,但面色红润,发黑如墨,很是硬朗。 而此二人,侍立者乃之前刚从徐州牧府中返回的陈登陈元龙。老者则是其父陈珪陈汉瑜。 “哦?” 陈珪将茶杯放在胡桌之上,看向陈登,道:“我倒是很好奇这个刘德安是答应了,还是拒绝了。” “他拒绝了。”陈登说着便将今日在州牧府的事情详详尽尽的复述一遍。 “沉得住气,当真沉得住气。” 陈珪点头嘉许道:“看来还是个可造之才,多多留意一下此人。” 陈登大吃一惊,道:“难道刘澜是在装?” “正是。”陈珪点头笑道。 “可是孩儿见其并不是作假。”陈登想了想今天刘澜的表现,更加肯定道。 陈珪说教也似的口吻,道:“你还太年轻,嫩了些。自然看不出,瞧不明白了。” 陈登难以置信的看向父亲:“可连陶恭祖都没有……” “哼,陶恭祖看不明白的事,又如何能够瞒得过老夫?” 陈珪不屑一顾,道:“你记住了,有的事既使眼睛看到了,耳朵听到了,也不一定是真的。” 陈登虚心请教:“那如何才能分辩真与假?” “你自己慢慢体会,到时自知。” 陈珪看向儿子陈登又道:“其实连我也说不清,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刘澜不会不觊觎徐州,不然他又如何能来?” “孩儿知道了,孩儿一定会多留心他的。” 顿了顿陈登继续道:“父亲,难道真到了这种时刻?非要……” “你难道看不见吗?” 陈珪怒其不争道:“看不见陶谦将徐州治成了什么样子?” “可是……” “你看看陶谦重用的那些丹杨军。平日里作威作福,连我陈家也不放在眼里,现在曹军一来,才多久的功夫,便失了大半的土地。” 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润了润喉。继续说道:“好在现在我还能说上话,而且丹杨军又损失惨重,如此良机,怎能错过,到时只要将东海的糜家,彭城的张家联络好,不怕他陶恭祖不交出徐州牧来。” “为什么不在本郡寻找,反而找个外来人?” 这是最困扰陈登的事情了,他到现在也没有明白其中的玄妙:“若其与陶谦一般,岂不是得不偿失?” 陈珪的心情看来极好,耐着性子解释道:“不能不考虑陶恭祖,毕竟他手上还有丹杨军,若是我们选了本州人,只怕他不会同意,但若是外来人,那他说什么也会同意的。” “为何?”陈登越听越糊涂了。 “呵呵,因为外来人与本州的氏族和丹杨军都没有瓜葛,所以他才放心,更会放心逝去之后家人的安全。” 他见陈登有所顿悟,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道:“因为不管是丹杨军掌权,还是我们这些氏族掌管徐州,他都难免担心家眷的安全,但一个外人若能掌权,那还不对他陶恭祖感激涕零?所以这才是他陶恭祖打的好算盘!” 陈登思虑半晌,心中一动,道:“所以我们要支持刘澜?” “支持不支持现在并不急,要看看他是不是可扶之人。” 陈珪放眼远眺,像是自语,又像是对陈登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迫使陶谦有去位之意,之后若是刘澜当真可扶,我们再助他一臂。” “父亲所言甚是,只要陶谦有了此意,在考虑外人之时,自然就会想到孔融和刘澜,但此时徐州缺的是力挽狂澜的大将之才,所以他自然会想后者,而不去想孔融,到时有我们这些氏族鼎力相助,再加上陶公的支持,那丹杨军也就不足为虑了。” “哈哈,元龙,你终于看清了。”陈珪很满意儿子的回答,爽朗一笑道。 “那孩儿现在就去通知其他氏族?”陈登有些兴奋道。 “不。” 陈登缓缓闭上双眸,半晌才道:“我已经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刘澜此人到底如何,我们还需观察。” “还需要观察,难道刘澜不是父亲眼中的大将之才,就孩儿所知,此人当年可是被徐子将说成是日后可比肩孙吴白韩,颇牧卫霍的小卫青啊!” “这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刘澜是位统兵的将才,充其量不过是一位将兵大才,可我们要为徐州选的是能保一州平安的帅而不是将,既然如此,就不能再选一个将兵大才,而是将将大才,你可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父亲思虑深远,孩儿不及也。”(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五十一章 退曹 “曹公孟德亲启: 澜自关外得拜君颜,嗣后天各一方,不及趋侍。↗,向者,尊父曹侯,实因张闿不仁,以致被害,非陶恭祖之罪也。 然曹公以家仇而犯他州,孔文举、田青州屡祈曹公停戈,然曹公孤行已意,数月来徐州日危,而曹公大有荡平徐州之势,非陶恭祖无有一战之力,实不愿与曹公兵戎相见,然其虽步步退让却不能挽回曹公积恨之心,先则下令‘屠城’,是以致‘广威’百姓浮尸千里,惨绝人寰。而数月前更有田青州数万精锐阵亡,凡此琐琐,思之凄梗。 澜故此前来乃为徐州百姓,天下百姓求恳:目今鲜卑异族、羌胡叛乱,扰乱于外;黄巾遗孽、董卓余党,盘踞于内。愿明公先朝廷之急,而后私仇;撤徐州之兵,以救国难,则徐州幸甚,天下幸甚! 以曹公之军,世间莫可能敌,然区区徐州却旬月不下,此皆人心向背尔,陶公在徐,百姓富足而兵甲亦利,然未与曹公接战,实乃陶公急朝廷之所急,欲剿除董贼余党,故不愿与曹公轻起兵戈,若曹公固执己见,彼时陶恭祖知覆巢之下无完卵,为百姓家眷计必与曹公力战,届时曹公将敌三军用命之兵,又有几成胜算?” 曹公何不清夜扪心一思其故耶?当前大计只待曹公一言而决,还望曹公即日返还兖州,陶恭祖即修整兵甲以待曹公檄文,再举诸侯义兵开赴关外与董贼余孽一战雌雄。届时大军戮力同心,自可解朝廷之急。如此曹公必登凌烟,享馨百世。是受世人恭敬亦或唾骂,只在曹公一念之间。 澜以赤诚之心。代徐州百姓,天下百姓,恳请曹公‘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与陶恭祖暂且化敌为友,共同讨贼,则百姓幸甚,天下幸甚。 澜听闻汝南许劭语曹公:治世之能臣,料想曹公必定遽躬蹈之,何去何从。请曹公察之。虽言重心危,实澜心系朝廷,伏请再拜,还望曹公明鉴。此心此志,还望曹公查知。 弟刘澜 献帝初平四年三月。 曹操看完书信,脸上毫无表情,道:“尔等也来看看。” 说着将书传与众人,道:“说来刘德然与我乃多年至交好友,昔年讨董时更对吾有救命之恩。吾对此人可谓知之甚详,此人向来诚实守义,若真如书中所言,恐怕徐州城难下了。” 众人传看完毕。复又将书函交还曹操,只听郭嘉说道:“奉孝与刘澜早年亦曾相识。“说完转向众人,道:“就某所见。其人好色而心胸狭义,贪财而又惜身。信中所言不足为信。” “看来奉孝并不了解此人。” 曹操不为人察的摇摇头,显然郭嘉这份对刘澜的评价太过偏颇了。反而更像是掺杂着个人成见的说辞,解释道:“我与他有过深交,其人乃当世之英豪,又有熊虎之将关、张添作爪牙,冀州之战本初之所以大败便可见一般,而今日若不是有关羽相助,文则如何能败?”心中已有些举棋不定,半晌才又继续道:“所以切不可小窥了此人。” “那主公是要……” 郭嘉神情一连变化,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主公如此对一人忌惮,可他话只说了一半,却被曹操挥手打断,清了清嗓子,道:“奉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明白,但你也不要真把刘澜当傻子,而刘澜也绝不会来糊弄我,但他最后还是写了这么一封书信,难道她真把我当做了三岁的稚童?再去聚诸侯讨伐董卓余孽?怎么可能成行,可你们想过没有,既然无法成行,他为何还去提?这里面难道没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吗?除非,突然冷哼一声道:“他打的好算盘,一面以天下大义来压我,一面又让天下人知道他刘澜出师有名,如果我真因为天下大义而退兵,不仅父仇报不了,世人更会觉得是我曹操怕了他刘澜,被其一封书信吓跑了。” “主公洞察秋毫,嘉不如也。” “哈哈,奉孝无须过谦。” 曹操朗笑一声,可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一脸凝重,道:“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这所谓的天下大义,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关键,而是刘澜要给他出兵找了个恰当的借口,这个刘德安啊,什么时候也耍起了这些小聪明了?” 这让曹操开始头疼起来,在这件事上,当此汉末时期,刘澜如果提曹操在徐州杀人盈野是站不住脚的,曹操屠徐,前提是为父报仇,而以孝治国的国策自西汉至今四百年了,所有识字的孩童,启蒙识字是凡将、急救等篇,可读的第一部书,却不是什么论语、诗经而是孝经。你陶徐部下州杀了人家的老爹,人家是为父报仇,就算屠城,所背的也不是恶名,而是孝子之名,反倒是你陶谦因此背上了害徐州百姓的名声。这种事听起来好似天方夜谭,这将汉律置于何地,可这就是当时的情况,杀人见辱复仇之风盛行,典型的案例就有夏侯惇替师报仇杀人,徐庶、典韦为友报仇杀人,至于替父母杀人那就更不胜枚举了,而曹操和陶谦两人只不过因其身份特殊,所牵连的范围比之前更广更大受到世人瞩目罢了。 所以说刘澜如果直指曹操是兴不义之兵或是指摘他屠杀无故百姓在这时代根本就站不住脚,尤其现在的百姓在氏族眼中如同芥草,砍一茬还会长一茬,杀再多也没人会愤慨,去指责曹操滥杀无辜简直就是笑话,所以刘澜才会说什么为汉室而出兵,而这只是让他师出有名,他不是来维护杀人的幕后主使的,他是为了汉室来劝曹操退兵的,虽然他能够找到一万种言论来驳斥刘澜的论调。可刘澜却因此找到了出兵的理由,所以现在曹操真正担忧的是刘澜一来。再想攻下徐州就要困难重重了。 满宠也站了出来,此人仪表俊朗。鲜衣亮铠,颇有儒将典范,道“主公此言差矣,刘澜,跳梁小丑而已,其人仅凭关、张,不然早已是刀下之鬼,而其帐下无一人腹有锦绣,而其更是愚鲁之资。关、张又乃鲁莽之夫,焉能与主公争辉?” “刘澜实不可虑,反而却可从信中瞧出些端倪,那就是徐州已无一战之力了。”刘晔留着山羊须,外表儒雅,但眼眸之中却偶有狡狯之色闪过。 曹操听他几人说完,认同也似的点点头,只听郭嘉继续说道:“此时徐州之局已定,不管何人前来。皆是一般,若是他人前来,只是多费些许时日,但刘澜既来。反而使主公更易拿下徐州。” “此话怎讲?”曹操眼睛一亮,急忙问询郭嘉道。 “刘澜既然书信示好,想要劝退主公。主公何不将计就计,用三军撤退不易。当徐徐退之答复,如此以慢刘澜、徐州之心;届时其认为主公要退。若其信以为真,松懈守备的话,主公则出其不备,如此徐州唾手可得。” 曹操朗笑出声:“奉孝此计甚善,甚善,当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精光熠熠的眼眸只这么一转,便计上心来,笑道:“即使趁此良机不攻徐州城,只将孔融与田楷的援军击退,到时破去徐州犄角之势,如此徐州城还不唾手可得?” 却说信使带着曹操回书返回,直言刘澜有救命之恩,同意即日回师攻伐董贼欲孽,但却因三军开拔不易,容许缓图数日,陶谦见曹操要退兵,当真是兴奋异常。 如此数日,曹军果然未动兵戈,其中更有部队每日离开,陶谦更加深信不疑,直到十数日后,曹操真的全军撤退,走得一人不剩,直到此时,陶谦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下,感念刘澜退去曹操,设宴招待众人。 却说曹操每日白天命部队离去,夜间悄悄返回,行的正是偷天换日,瞒天过海之计,眼见徐州城防备日渐松弛,正欲偷袭,突然传令官来到营寨之中,言有信使到来,有大事要奏。 曹操急忙让他进寨,询问因由,只听传令官说道:“吕布趁主公率军攻徐,已与张邈袭破兖州,进据濮阳。此时兖州止有鄄城、东阿、范县三处,被荀彧、程昱设计死守得全,其余俱破。曹仁将军屡战皆不能胜,特此奉荀司马之命前来告急。” 曹操匆忙看完书信,认得是荀彧字迹,又细细问了信使一些兖州情况,心中这才肯信,大惊失色道:“兖州若失,我军则无家可归矣,不可不亟图之!” 郭嘉道:“主公所言甚是,兖州乃主公根基,若继续在徐纠缠,既是拿下徐州,亦是买椟还珠,得不偿失。今不如便如前日所言,卖人情与刘澜,退军去复兖州,当兖州之势稳妥,再来寻疵陶谦以报曹老被害之恨。” “奉孝所言正合我意。”随即拔寨退兵,朝兖州而去。 ~~~~~~~~~~~~~~~~~~~~~~~~~~~~~~~~~~~~~~~~~ 太史慈心下有些惴惴来到赵云帐中,此时正是日当中天,日头正毒之时,赵云见太史慈前来拜访,引其进帐中。两人一番寒暄过后,太史慈开口说道:“子龙,如今曹操已经退却,我是专程前来与你作别的。” “作别?” 赵云心中惋惜一声,看来太史慈是真的不愿留下。说道:“难道子义就要如此单人匹马而去?连主公都不见上一见?” 太史慈有些为难:“我是不敢去见,德然公他……到时必定盛情难却,反而不易走了,不如就此离去吧。” 赵云道:“主公知贤重贤,他这是看重子义。” 太史慈默然长叹,道:“子义又何尝不知,正是为此,子义才不敢前去辞行。” 赵云神情几度变幻,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托词,道:“那关将军也该去见一见吧?若是就这样走了……” “子龙也知道,云长将军他……”太史慈言外之意便是关羽傲骨天成,难以接近。 赵云不知太史慈言外之意,毕竟关羽平素与他称兄道弟,平易近人,他却不知关羽对太史慈却是傲慢异常,说道:“子义将军不见主公,日后还有回旋余地,毕竟主公此时逗留在徐州城内,但关将军近在咫尺,若是子义不去的话,日后再见,岂不尴尬,又该如何自处?” “子龙所言甚是,子义分明没有拿关某当做朋友。” 关羽掀帘进帐,太史慈小露身手时他本不在,后来听张飞等人言他武艺箭术皆是上佳,自然心中有了一较长短之念,更因为刘澜百般挽留,他却执意离去,自然对他愈发不满,直到前日打破夏侯渊一战,这才信服他的武艺箭术,今日见他前来子龙帐中,本想与他叙阔替主公挽留,不想刚到寨边却听到二人对话,不请而来,进帐说道。 赵云与太史慈都吃了一惊,均想关将军是何时来的,既然他说出此话,定听到了之前言语。赵云倒没什么,到是太史慈尴尬异常道:“子义如何敢不拿关将军当做朋友。” “既是朋友,离别为何独见子龙,而不辞关某?” 关羽冷面道:“这是拿关某当朋友吗?” “子义只是,只是……”太史慈面红耳赤,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关羽埋怨,道:“还好关某偶然前来,听到了子义先前所言,不然子义离去却仍要被蒙在鼓中。” “子龙亦是此意,不管如何我等皆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朋友,怎能厚此薄彼。”他本想说一起出神入死的兄弟袍泽,但话到口中,却又该做了朋友。 “是子义考虑不周,还望关将军见谅。” 太史慈被他二人你一语,他一言,早已羞愧的无地自容,只恨不得自己会那变化大小的神仙法,找个地缝钻进去。 “子义,都是自家的兄弟,不必如此,关某平生鲜有佩服之人,但仅凭子义前来求援救下北海,又到徐州解围,子义却是当得这个‘义’字。” 顿了顿看向太史慈又道:“如此有情有义之人,怪不得主公会如此挽留,所以关某尚有几许心中言,想要子义知闻。”(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五十二章 广平侯 太史慈瞧瞧赵云又看看关羽,这才说道:“还请云长将军直言。▲??网。 ?” “我家主公豁达大度,至仁至义,试问世间有几人能比?” 关羽看向二人,无所顾忌道:“便是古人,我看也只高祖可比……” “关将军,此话不可乱言”赵云心中大惊,急忙打断关羽,道。 “无妨。” 关羽挥挥手,对二人推心置腹,道:“关某说些心中言,且此处只你我三人,绝不会传进他人之耳。” 眸光灼灼看向太史慈,道:“试问子义,天下又有几人能比得了我家主公?若子义当真要择主而侍,何必要远下扬州,前往秣陵?如此不正是舍近而求远?” “太史慈不是愚顽之人,更不是不知好歹之辈。” 太史慈垂头丧气,道:“既然关将军如此说,子义便同你们说句老实话,子义自从避祸辽东,便立下生平之志要如‘大司马广平侯吴汉’一般荣登凌烟。”他看向关羽和赵云,二人皆是能从其眼中看到那一丝热切与激动。 “直到子义遇见德然公后,方才知晓男儿立志在世间,要的是守信死义,若子义当真不守信义,反而留在德然公处,各位将军,德然公他又会如何看子义?” 太史慈说完对二人一躬到底,道:“恨只恨子义没有早遇德然公,恨只恨子义为何答应了正礼公,所以只能辜负云长将军了…… ~~~~~~~~~~~~~~~~~~~~~~~~~~~~~~~~~ “主公。” 陈登现陶谦见到自己后一脸阴沉,毫无曹操退军的喜悦,心中冷哼一声,但脸上却极为恭敬道。 陶谦面色不善:“陈元龙你来为何?难道还是为了那事?”边说边登上主位坐定,道:“若还是为那事,你现在就退下吧。” 陈登拱手一礼,肃容道:“元龙此来,非为那件事情,却是替家父代传几句忠言。” “汉瑜为何不来?反让你来代传?”陶谦不满道。 陈登歉然。道:“家父有恙在身,不得下塌,所以不能拜见君颜。” 陶谦冷笑一声,他又怎会不知陈珪在装病。也不点破:“你父有何话要说?” 陈登毕恭毕敬,道:“乃为徐州安危谏言。网。 ?” “哈哈。” 陶谦心中讥笑一声,色厉内荏道:“曹操已退,徐州何危之有?” 陈登一躬到底,直言不讳。道:“刘德安。” 刘德安?陶谦糊涂了,前日陈登来劝,让他将徐州让与刘澜,而今日却又说徐州之危乃刘德安,他一时倒糊涂起来,神情警惕的看向他,道:“刘德安又怎么了?” 陈登神情严肃,道:“使君难道真相信此人不是为了觊觎徐州而来?” 陶谦当然不信,但他又不能真的对陈登说我不信?昏浊的眸子盯着他看了半晌,但却又闭口不言。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陈家父子,到底有什么打算! “今曹操已退,使君自当设宴招待刘德安,孔北海和田青州等,何不在宴上再试其人?”陈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若其人真有拥徐州之心,使君便可寻机……” 陶谦不动声色。道:“若其没有此心呢?” “若其没有此心,必定以表其志,不日离开徐州,返回辽东”见陶谦点头。陈登继续道:“所以家父让元龙前来告之陶公的是:一旦刘澜无有吞徐州之心,一定不能让他离开徐州。” “什么?” 陶谦好似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一般,难以置信的看向陈登道:“这又是何意?” “主公,刘德安既能以一封书信劝退曹操,足见曹操对其的重视,在加上他与公孙瓒的交情……” “不要拐弯抹角。直接说。”陶谦不耐烦的挥手打断道。 “家父说:‘曹操此次撤退,说明了那是卖刘澜的人情,若是听说刘澜离开徐州,到时曹操若是复来,徐州又有几人能挡’?” 曹豹?笮融?陶谦心中立时想到了这两位丹扬军的主官来,但随即又在心中否决,要是他俩能挡住曹操,早就挡住了,何须刘澜书信劝退曹操,立时想到问题的严重性,心中焦虑不安,忙道:“话虽如此,但总不能把‘他’留在徐州吧?” “自然不能留在徐州,不然再想让他离开就难上加难了,而且他已然是辽东太守了,在徐州只怕也只有徐州牧的诱惑才会让他留下。” “所言甚是。??网 ?” 陶谦眉头拧作一团,心中刹那想过很多,但又都在心中否决,叹道:“如此一来,当真苦恼。”突然瞅见陈登表情变化,心想他既然前来,定有了应对的方法。 立时喜上眉梢,应该是汉瑜替我想好了对策。心中感慨关键时刻,还需这些老至交。抚须而笑道:“既然元龙前来,定是汉瑜已有了对策?” “主公所言正是。” 陈登笑道:“家父说:既然不能留刘澜在徐,又不能让其离开,主公何不上表表奏其为豫州牧,使其率本部屯驻沛国。” “沛国?可沛国是在……”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沛却在使君手中,而最最关键,能将他留在徐州的是豫州牧这一噱头。” 陈登看向陶谦乃说道:“小沛,进则直入中原,退则守护徐州东门,而刘澜虽为豫州牧,虽只有沛县一城,却不要忘记他还有辽东之地,其必然会以豫州牧的身份去收复豫州之地,可如今占据豫州者都是些什么人?陈登笑得很阴险:此正乃驱狼吞虎之计,试问陶公,有刘澜屯驻在此,何需再虑徐州安危?” “好,好,好一条驱狼吞虎之计。” 陶谦击案而起,大笑着道:“用小沛来安置刘澜这头猛虎,用豫州来换徐州安稳,再也没有比这更合适之策了。汉瑜果然智计深远啊。” 两人在一番密谈后,陶谦便吩咐设宴,一边亲自出城迎迓孔融与田楷,一边邀请刘澜与其手下众人前来赴宴。 听说太史慈已然离去。刘澜也只能在心中惋惜,但踏进宴会厅的一刻便不得不收拾心情,含笑随着陶谦入席。 众人落定,陶谦以手击掌‘啪啪’两声,一群舞姬便鱼贯而入。刘澜坐在次席,偷眼打量,这群歌姬皆是蒲柳之姿,比之孔融府中圈养的歌姬姿色差多了,没了什么兴趣,只是抱着欣赏的姿态看着听音乐,看舞姬翩翩起舞。 看了片刻,不得不说舞跳得可要比人好看的多。 陶谦坐在上,左右陪侍着二人,左边青年面色苍白。容颜枯瘦,一看就知纵意花丛,酒欲过度之辈,而右边之人,未老先衰,一看就是久病不愈之辈。 通过陶谦介绍,此二人正是他的二位公子,左名尚,右名应。 酒肉与各色菜肴全部齐备,一众人等边喝酒边欣赏歌舞。从日薄西山一直喝到万家灯火,酒到酣时只听陶谦一拍手掌,歌舞立停,瞬间便退去了厅外。 歌舞离开。陶谦便携着二子来到刘澜面前,亲延刘澜坐上座。这可吓了他一跳,忙道:“陶公这是何意?”陶谦好似并没有看到刘澜一副受宠若惊的表现,拱手对众人四方礼后转向刘澜,说道:“老夫年迈,二子不才。不堪国家重任。德然年轻才俊,可务请替老夫掌领徐州。老夫情愿乞闲养病。” 一语击出千层浪,刘澜手下众人,参加过前次宴席与没有参加过的关羽等人无不是眼冒金星,从一开始他们的方针可就是占辽东,跨海据青州然后控徐州,如今徐州唾手可得,能不高兴嘛。 可相比刘澜帐下,陶谦亲信们却无不是对他此举感到诧异,太突然了,毫无准备,一对眼珠齐齐看向他,想知道他这是真实想法还是又在试探。 突然,刘澜只觉身旁一道怨毒的目光瞅来,偷眼一看,只觉陶商双眼如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即将自己掐死,还来?这试探未免也太明显了吧,拒绝道:“陶公喝多了,酒后说了胡话。” “老夫没有醉,老夫所言皆是一片赤诚。” 陶谦言之凿凿的口吻立时让徐州文武将官乱作一团,纷纷低声交谈,在座之人心中都明白,陶谦前一次禅让徐州那是为了试探刘澜,而此次再让,都以为陶谦是真有了禅让徐州的意思,而且还是让给一个外人。 一个个耳红脖粗,(当然了只有陈登一人稳坐钓鱼台)若不是知道刘澜手下众人不好惹,早就上去将他手刃当场了。 环视一眼厅内群情激奋的徐州文武,刘澜就是再不智,再不知,也不会同意陶谦的‘好意’,分辨道:“孔文举令澜来救徐州,为义也。今无端据而有之,天下将以澜为无义人矣。” 徐州众人刚松了口气,不想陶谦说道:“如今汉室陵迟,海宇颠覆,树功立业,正在此时。徐州殷富,户口百万,还请德然领此郡,万勿推辞。” “此事决不敢应命。” 陈登心中对刘澜的表现很满意,心中点点头,趁机说道:“陶府君多病,不能视事,明公勿辞。” 刘澜心头一紧,再次拒绝:“澜不才,安敢领有徐州,诸公切莫再劝,澜绝不答应。” 旁边关羽转出道:“既承陶公相让,兄且权领州事。” 张飞也焦急催促,道:“主公,又不是俺强要他的州郡;他好意相让,何必苦苦推辞!” 若是真能据为己有,我又岂会不受。刘澜心中气沮,张飞瞧不清好歹,怎么连云长也看不明白?这分明是在请君入瓮,我如何能跳! 其实关羽又岂能看不出徐州之势,但徐州这些区区鼠辈,又怎能被他放在眼里,所以他劝刘澜,到多是让他放下心中顾虑,安心接受罢了,反倒是张飞,之所以支持完全是跟着关羽走,哪理会这里面的阴谋诡计更不会去管对错,第一时间站出来支持他。 可现在不管谁人来劝刘澜,他只是执意不肯,陶谦推让再三,见他果然没有据有徐州之意,终于放心,他还真怕刘澜答应了。愁眉不展,道:“我知德然忠义无双,自不肯受领徐州,可德然与徐州百姓有恩,若舍我而去,我死不瞑目矣。” 陈登立时起身附和,道:“若不是德然公书退曹操,徐州必定不保,到时生灵涂炭,我等已是刀下之鬼,还望德然公留下。” 徐州大户没有人看好丹阳军,无不是翘以盼刘澜留下,附和道:“元龙所言甚是,德然务必留下。” “既然陶公与元龙挽留,澜自当留下。” 刘澜心中一乐,他自然明白彭城啊徐州境内估摸着陶谦和他的帐下是绝不会留他在的,那他还能去哪?难不成要走刘澜的路线去小沛?不,应该是沛县。 陶谦思索再三,斟酌道:“此间近邑沛县,足可屯军,德然若肯,当往彼处驻军何如?” “小沛?”刘澜乐了,果然是小沛。 “对,沛县亦为小沛,此时豫州无主,若德然愿往,老夫即刻上表,表德然豫州牧一职。” “当然愿往。” 陶谦劳军已毕,众人各自退去,路上,只听徐庶说道:“看来徐州氏族的能力很大。” 刘澜点点头:“是啊,一个糜家,一个陈家,不可小窥。” 徐庶意味深长的说道:“那主公日后可要多亲近这两家才是。” 刘澜知道徐庶看出了自己的想法,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元直何出此言?” 徐庶面上有几分遗憾,道:“我看陶谦今日想让不似作假,不然徐州氏族又怎会有如此大的反响。” 刘澜面容一肃,恼怒道:“难道连元直都认为某此次来是要吞并徐州?”心中却想道我当然对徐州有意思,从得到黄县之后,他就把目光对准了青徐。 徐庶心虚不已,难道自己会错意了?歉然,道:“是元直多嘴了。” “呵呵。” 刘澜莫测一笑,看在徐庶眼中还真有些打鼓,难道主公真对徐州有所想法?心中不免惴惴猜测。(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五十三章 陈登 恭侍一旁的陈登嘴角翘起一丝弧度,很是不屑,道:“一切皆在父亲的预料中,刘澜去了沛县,看来其人也不过尔尔。” 陈珪点点头,眸中闪过一丝释然,虽然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但在得到其前往小沛的消息后还是让他如释重负,紧绷地神经终于得到放松,饶有兴致地问:“和我说说他再宴会上的表现又是如何?” “陶谦竟然事先未知会众人,他一说出将徐州让与刘澜,那些人立时就乱作一团了,在这样的情况刘澜就算真想留在徐州,也要有所顾虑了。”陈登字里行间不无惋惜之意。 陈珪点了点头,道:“陶恭祖当真是越老越糊涂了reads;。”说道最后更是不屑冷笑数声。 突然陈登‘呀’了一声,陈珪看向他,满是疑问:“怎么了?” 陈登斟酌再三,道:“孩儿心中觉得有些蹊跷。” 陈珪长长‘哦’了一声,问道:“何处蹊跷?” 陈登面容一整:“刘澜婉拒陶恭祖二让徐州,但陶恭祖挽留他在沛县他为何会满口答应?” “是啊,他为什么会答应?这也就是骗骗陶谦的说辞罢了,老糊涂的他现在迫切想有人保他的安危,就算明知刘澜会拒绝也会向他提议的,而刘澜如果是明眼人的话,那他就绝不会答应留在小沛替陶谦当条有名无实的看门狗,一旦他拒绝了,那我们就能借此去逼着陶谦妥协,成功将刘澜留在徐州。这是一条绝妙的计策,可却因刘澜的同意而且还是一口同意留?他这是要干什么?”说道最后却好似在询问陈登一般。 陈登想也不想,道:“孩儿以为。除非刘澜当真对豫州有所图,不然的话就足以说明他对徐州必然有所图。” “你说的虽然不无道理……” 突然眉头一皱。陈珪觉得此事有诡异的地方,可一时间却又想不明白,喃喃自语般说:“他对徐州有所图?对豫州有所图?” “不可能对豫州有所图,太不明智了。”陈珪自言自语,突然提高了嗓音:“不对,不对,都不对,他绝不会对豫州有所图。那必然对徐州有所图,既如此,自然是留在徐州城内才是上佳之选,为何却答应去了豫州的沛县?” 陈登不明其意,问道:“为何对徐州有所图就要留在徐州城?”顺着这个思路想了去,道:“会不会是因为他再宴会上看到了徐州各位士大夫在听到陶谦第二次让徐州的反应所以才会先拒绝后同样?也许是这样,毕竟他想在徐州成事,士大夫乃至于氏族是极其重要的一环,就算他要入住徐州,光有陶谦是不行的。还必须要获得我们的支持,所以留在徐州城内才会是最便捷的途径,能够拉拢人心。可是为什么他偏偏却又反其道而行呢?这……这还够令人捉摸不透了。” “士大夫,氏族?”如醍醐灌顶一般,陈珪经儿子这句话提醒,算是彻底想明白了,理了理头绪,道:“这就对了,氏族,士大夫。” 终于看清了事情的本质的陈珪弹坐而起,大笑。道:“好一个刘德然,还一个小卫青。险些将老夫都被他蒙在鼓中。” 陈登满头雾水,不解道:“父亲。拉拢到底怎么了?” “好一个刘澜,好一个刘澜啊,哈哈。” 陈珪不吝与嘴上的夸赞,道:“好一招巧妙的声东击西。”见儿子还是一脸茫然之色,耐心解释道:“这个刘澜啊,今天就是没有那些氏族与士大夫的表现也不会接受徐州的,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看来在他来之前就对徐州之事了如指掌了,不然也不会选择去沛县。” “刘澜难道如此厉害?” 陈登有些不信道:“可徐州这趟浑水,不在其中又有几人能够知晓其深浅,谅刘澜一个外人,又如何能够知晓?” 陈珪意识的点头,算是认同了陈登的分析:“这我也是猜测,也许是他早已知晓,也许就是他这几日观察得知。” 陈登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若是他这几日观察得知,那他未免太厉害了吧reads;。” “这不正是我们求之不得之人吗?” 陈珪啜口茶,苍老容颜布满了笑容,皱纹都被他这一笑挤做了一团,继续沿着之前话头说:“不管他是如何知晓,他必然清楚他就算留在徐州城内也不会得到丝毫好处,所以他应该是一早就就目光投到了周边,而陶谦呢,就算不提沛县这么个请求,他也会主动提出,而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因为只要他离开徐州,不管是沛县也好,别处也罢,都会给徐州氏族一个错觉,他都不会染指徐州,这样如果他派人与徐州士大夫或氏族拉关系,这些人就会对他礼遇有加,因为不仅仅是他触碰不到徐州内部的利益,更关键的是这些人需要仰仗他。” 陈登脸上爬满忧色,心中却更加不解:“只是如此一来,他不是更难得到徐州?”他见父亲有赞许的神色,期间更是频频点头,更加大胆的说道:“这些人在刘澜没有涉及到自身利益时愿与其来往,但刘澜一旦暴露野心,那这些人岂不都会离他而去?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陈珪莞尔一笑道:“你这话说的不错,但你却并非是刘澜。” 陈登思虑半晌,但又想不通其中关节,面色涨红道:“孩儿不明白父亲的意思。” “刘澜可比你看的清,他若是执意留在徐州城,那他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大虫,不管他如何折腾,也永远得不到徐州。”意味深长的看向陈登,道:“但他去了沛县。不管最后能得到几人支持,那也总好过困守徐州城的机会大。” 陈登如梦初醒,但又觉得刘澜此举过于草率。说道:“到时若没人支持他,岂不是一切努力都付诸流水了?” “会吗?” 陈珪颇有深意的笑道。但又点到为止,并不多说,微笑着看向他,半晌,陈登才如醍醐灌顶一般,笑道:“父亲您已经……” 陈珪什么也没说,只是赞许也似的点点头,起身道:“好了。我们走吧。” 离开密室,陈登在一旁低声,道:“父亲,那我们是不是该主动……” “不可。” 陈珪急忙挥手道:“这种事情若是刘德然看不出来,那徐州不给他也好。”话锋一转,又道:“再说,我们将偌大一个徐州交给他,难不成还要亲自上门告诉他我们要给他不成?” “可是……” 陈珪口气突然变得严厉,算是警告,道:“这种事不可主动。不然日后在徐州可就没有我陈家立足之地了。” 陈登并不认为刘澜真有这个能力,不以为然道:“刘德然还能让我陈家在徐州……” “当然能,因为我们主动。既然我们主动将徐州送给他一次,那么有的人心中就会想,就会怕我们会不会将徐州再送予别人一次,所以我们要等他来求我们,我们再顺水推舟,如此才能捞着最大的利益,你明白了吗?” 原来是这样。陈登作恍然大悟样:“孩儿知晓了!” 陈珪点点头,道:“还有,刘澜若果然聪明的话。那他绝不会派人前来,一定会亲自前来拜见你我父子二人的reads;。” “真的?”陈登有些不信道。 “你就等着吧。”说完陈珪不在理他。当先推开暗门退出了密室。~~~~~~~~~~~~~~~~~~~~~~~~ 刘澜刚回到陶谦为他安排的厢房,不想关羽。张飞一齐人马齐齐到来,其中更有张颌,刘澜将他们迎入后,笑道:“连俊乂都来了,看来你们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要找我谈了。” 回来的路上他和徐庶交谈过拒绝陶谦好意的原因,可他又不能对关羽几人说出实情,所以他只是躲在了角落里,在主公需要的时候,他便会如实相告,当然前提是主公默许他说出来。 进屋后的关羽开门见山道:“主公,我们还是为刚才陶徐州禅让徐州之事来的,云长想不通主公为何拒绝,我还记得主公您一早就说过辽东是死地,兵员稀缺粮秣需要冀州供应,所以你才看准了黄县,需要黄县这一跳板染指中原,可即日陶徐州有意相送,虽然徐州未必会是一块理想根基,可主公相过没有,就算如今的徐州已经大半都因曹操变成了废墟,荒无人烟,可也比辽东强了百倍,这样的根据末将实在不明白主公为何不接受,反而选了那么个有名无实的豫州牧,这不就是用我辽东之兵去守徐州嘛?难不成主公是真打算合曹操吕布袁术乃至于黄巾争夺豫州不成?或者说关羽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或者说主公当真是怕了徐州那些士大夫?有末将在,还能叫这帮腐儒文人翻了天不成?” “就是啊主公,他们要敢说个不字,俺将他们的头摘来给您当夜壶。”张飞站在一旁吹胡子瞪眼道。 刘澜含笑不答,看向张颌,道:“俊乂此来,又是为何?” “我……我……这……这”张颌本不想来,毕竟他与刘澜之间五五分,就是谏言也轮不到他,奈何众人强拉,他磨不过去只得跟了来,不想头一个却问他,脸颊憋得通红,半晌就说出这么四个字来。 “一定是俊乂愿意留在我处,所以才来的?”刘澜出乎众人所料,突然对张颌发出了招揽。 张颌受宠若惊,他心中其实早有投靠之心,只是刘澜一直在辽东晾着他,根本不提招揽一说,他被逼无奈只能选择离开,可如今跟着他到了徐州,甚至还会去沛县,虽然他这个豫州牧有名无实,可就他的能耐,怎么也会给他个合适的职位,官复原职啊。而以前呢,就算同意会答应,可那毕竟是屈就。嘴上就算不说什么,可心里却不是个滋味。如今心里这关一过,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没有丝毫犹豫,一揖到底,道:“主公仁义无双,俊乂愿为主公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哈哈。” 刘澜上前将张颌搀起,笑道:“为了俊乂,我可是彻夜难眠。今日一朝如愿,当真是久旱逢甘霖。” 众人齐齐上前贺喜,只有关张二人恼怒的暗自苦闷,当然还是因为刘澜没有正面回应他们,可过了半晌,刘澜还是没打算回应他俩,反而将目光看向田豫道:“国让前来,又是所谓何来?” “为使君拒绝陶公而来。”田豫直言不讳道。 刘澜额首,道:“那你也认为我不该拒绝了?” 田豫恭恭敬敬的说:“德然公既然拒绝,自然有所深意,国让不敢猜度。” 刘澜点点头。又看向甄俨道:“你呢?又是为何而来?” “主公,俨虽年幼,亦读史书reads;。知高祖有关中,光武据河内,方成万世之基。若主公想成恒文霸业,必有立足之地,辽东苦寒之地,自保有余进取不足,所以徐州……” “看来你也认为我不该拒绝了。” 刘澜笑着点点头,又看向简雍道:“宪和又有何想法?” “只知主公舍大而求小,其余一概不知。” “哈哈。”刘澜郎笑一声转向了徐庶。随即又看向了许褚,道:“那么仲康你又有何想法?” 许褚不敢直视刘澜看来的目光。低头喃喃,道:“主公所做一切自然都有道理。我没有话说。” “好你个许仲康,你个直娘贼,你他娘来的时候说什么来着,怎么主公一问,便改了说辞了。”张飞越说越气,怒道:“俺他娘的不让你吃顿拳头,你是不知道做叛徒的场。” “给我闭嘴。” 刘澜向张飞呵斥一声,见他立时闭嘴不再言语,这才沉声说道:“看来只有仲康一人知我。” 看向众人,道:“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诸位放心,不出一年……” “什么不出一年?”张飞突然插嘴道。 刘澜眸光灼灼的说道:“你们就会明白我今日之举的原因所在!” ~~~~~~~~~~~~~~~~~~~~~~~~~~~~~~~~~~~~ 这一夜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涌动。 曹府之内。 “父亲。”曹豹之子听说父亲回府,立即前来拜见道。 曹豹一脸不愉道:“你来有什么事?” “当然是糜家小姐的事了。” 曹义手舞足蹈道:“父亲,你向糜竺提没提啊?” “逆子。” 曹豹厉喝一声,恼道:“现在徐州城朝不保夕,你却来将此等事烦我,”说道后来,竟是大骂道:“给我滚。” “什么叫做小事?你不是常催我快成婚,现在我有中意的姑娘了,你到不急了。”曹义嘟囔道。 曹豹按捺心中怒火,道:“此事你想也别想,陶大公子也看上了糜家丫头,所以以后这事你休在提及。” “父亲,你好糊涂啊……” “大胆。” “孩儿虽然冒犯,但心中有一话必须向父亲道明。” 曹义回忆笮融对自己说的话,对曹豹道:“父亲,你好好想想,若是陶大公子真与糜家小姐成婚,以后还能有我们丹杨军的立足之地吗?” 他见父亲冷笑,硬着眉头,挺起胸膛,道:“父亲,你虽然是支持陶大公子,但不管你如何助他得到徐州牧之位,那也是外人reads;。” 见曹豹有沉思之色,曹义一看有戏,立时有了底气:“到时陶大公子有徐州氏族扶持,在加上与糜家结了亲,既使没有我丹杨军,陶大公子照样能坐稳徐州之位,到时恐怕父亲……” 曹豹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半晌才冷笑道:“这话是谁教你的?” 曹义心虚道:“是孩儿自己……” “大胆,我还不清楚你的为人?” 曹豹怒斥一声,道:“你个不学无术的东西,能有如此见地?”大喝一声道:“说,是不是笮融?” 曹义硬着眉头,道:“不……不是。” “还敢狡辩?笮融都已和我说了。” 曹豹冷哼一声:“还说事成之后,让我做徐州之主?是也不是。” “啊。” 曹义见父亲说的一字不差,信以为真,讪笑起来,道:“原来笮融已经与父亲说了啊。” 曹豹当真诈出了实情,气的浑身发抖,“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曹义脸上,怒其不争道:“你这是不让我容与徐州。” 见儿子委屈的捂着脸颊,那眼神别提多让人心疼了,口气立时软了三分,道:“笮融之流的话岂能相信,此事你休得再提。” “父亲,孩儿又岂能不知道,但只要孩儿能与糜家小姐成婚,到时就能得到徐州氏族的支持,再加上父亲手中的丹杨军,又何惧笮融?谅他区区一部丹杨军又岂能是父亲敌手,到时父亲要杀要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说道激动处全然忘记了脸颊的火烫,献媚也似的笑道:“就是退一步来讲,只要我娶了糜家小姐,到时父亲自可将妹子许配陶大公子,如此一来,不管最后是陶大公子还是父亲当上徐州牧,我曹家在徐州那都是这个。”说着伸出了大拇指。 曹豹眼前一亮,但随即叹道:“糜竺与我虽同在陶公麾,但我丹杨军与他们这些氏族早就不容水火,他又如何能同意将他的妹子嫁你?” “父亲。” 曹义附耳低声道:“父亲先去提亲,若其不答应,到时只需如此这般……”他说完,笑着道:“届时生米成了熟饭,不怕他糜竺不同意。” “胡闹……” “父亲。” 曹义早知父亲不会同意自己的意见,毫不退缩,道:“成与不成,皆在此一搏,古语道:‘富贵险中求。’父亲切不可有妇人之仁!” 曹豹挥手打断曹义,起身走到门边,突然回头道:“此事做的漂亮些。”说着迈步出房。(未完待续。) ps:~~~~~~~ 第十一卷曹操兴师报父仇结束,第十二卷驻守小沛豫州牧即将开启,故事发生在公元一九四年,汉献帝兴平元年,敬请期待。<](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五十四章 少年郎 因路上作别,耽误了许多功夫,本想急行三日赶到沛县的刘澜到了第二日天黑才赶了不到一半的路程,眼见天色越来越黑,只得令扎寨,一边吩咐埋锅造饭一边派出斥候警戒。 斥候派出去未过多久,便有一匹快马返回,马进寨禀道:“将军,前方不远处有蟊贼拦路抢劫。” 刘澜见他急匆匆回来禀报,还当这伙蟊贼势力较大的匪寇,哦了一声,看向身旁甄俨,道:“不都说徐州富足,怎么也会有山贼强盗出现?还是说这些匪徒是受曹操侵入所波及?” “不管是久为悍匪还是不得已落草,匪就是匪,主公又何必去管这些人因何为匪?。” 刘澜一就直同情匪徒的习惯,听上去很不可思议,可不管是当年放黄巾还是矿山收编黑山军,而现在虽然他嘴上没有直说什么,但明眼人都听出了刘澜又再为匪开脱,一旦坐实这货强匪并非是十恶不赦的悍匪,只怕又会收编或是放了,当即甄俨便直言,道:“主公,自古官匪不两立,若主公此时放任不管,待此路蟊贼惹得民怨沸腾,到时不管何人再携大军剿匪只恐不易,如今有此良机,主公正可除去此处匪患,已静州府。” 不得不说刘澜在匪之一词的看法上与甄俨这些古人有着太多不同,在他那个年代熏陶自然对梁山上的好汉们推崇备至,反压迫反剥削,就比如说他亲眼所见到的黄巾军,除了那些信仰太一的渠帅们,真正跟着他们的百姓都是些吃不饱肚子的贫民reads;。是没办法才去造反,至于信仰的太一啊黄天啊有几个懂? 所以刘澜亲自率军前去剿匪,他却如甄俨所说的那样是想了解这些悍匪到底是被迫劫富济贫之辈还是为祸乡里之徒。若是前者,自然不会为难。反而还会将其劝服,若本是些无恶不作的悍匪,那他也不打算心慈手软,除害兴利的事情,不管是何人,只要有一点良知,都会去做,更何况是他呢。 一行人奔出数里。忽听前方不远处有嘈杂之事,一行人立时围拢过去,奔到近处却见一辆似马车被一群脸面围着黑巾的悍匪围在当中。 车上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货物,只是些再普通不过的生活用具,此时正被两名十四五岁的青年护着,他们旁边则是一位文弱中年,而马车周围躺着几具尸体,看衣着打扮像是家丁奴仆。 那群蒙着黑巾的蟊贼如乡农一般穿着粗布麻袍,手中的武器也是各式各样的,锄头。铁犁应有尽有,将一切尽收眼底,刘澜对张飞和许褚二人打了一个手势。让他们从两边包抄过去,而他则带着甄俨从中路冲将而去。 黑巾蟊贼正要杀人夺货并且毁尸灭迹,突然听得马蹄声响,一行人从身后掩杀而来,急忙回头观察,竟然发现是官军前来,喽啰陈式当先惊呼出声道:“是官兵,怎么办?” “跑!” 领头的高翔没有好气的喊了一声,不到五十多名蟊贼便欲四散奔逃。跑了数步,发现两侧密林簌簌作响。张飞与许褚早已将他们的退路阻拦,并配合着刘澜将他们彻底包围。 这些蟊贼眼见逃生无望。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除了担忧更多的是恐怖之色,想要战吧对面官军人数众多,少说也有五六百人,如何能有一战之力。 想要降吧,却又惴惴不安,只是愣神的片刻工夫,五十多人便被齐齐围了起来,直到斧钺加身,其中机灵者早已跪求饶,而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一时间倒也热闹非凡。 刘澜骑在坐骑之上,居高的看着他们,并让他们褪黑巾,直到一个个褪去黑巾露出本来面目,才发现一个个那是凶恶之相,都是写憨厚老实的农汉模样,就算有些外貌比较悍匪,可更像是梁山好汉一般,正要开口,却听一旁张飞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们这些小毛蟊,是在哪里落的草?山寨何处,可还有匪党?” 张飞这一问,真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些强盗顿时便急了,这个言:不是山寨,那个语:没有同伙,更有甚者,直言自己是良民,听在刘澜耳中,直觉自己成了侵略而来的鬼子一般,满头黑线。 这些人嘈嘈杂杂,乱作一团,刘澜听得极其不耐烦道:“都给我闭嘴,你们这里何人主事,让主事的人出来说。” 众人齐齐看向角落里的高翔,他知道如何也躲不过了,扭扭捏捏的好似新媳妇一般小腿肚子打着摆子站了出来,惶恐难安,道:“小,小的不是什么主事的,小的只是识得些字,所以才会……” 刘澜挥手打断他,寒声道:“我看不是让你当头颅,到是让你来分赃吧?” 高翔被说中心事,惊恐无状,道:“这……这……” “这什么这,俺家主公问你话呢,你只需说对与不对。”张飞铜铃般的眼珠这么一瞪,立时将高翔吓的跪倒在地,嚎也似的道:“是,是,正因为小的识得字,他们说小的能分得均,所以才让小的当领头之人reads;。” 刘澜颇有深意的看着他,好似在确定他所言是真是假,须臾,问道:“你们在何处为匪,可还有同伴?” “小的们不是匪,小的们不是匪。”高翔磕头如捣蒜一般求饶,更是以一副无辜的表情,而其余伴当见他如此,亦是一齐磕起头来。 “不是匪?不是匪你们在这里干嘛?难不成还是过路不成?”刘澜怒道。 陈式躲在人群中,哀声道:“草民乃小峪里百姓,因受战事波及,不得已才做了强盗的勾当,还望将军饶命。” “小峪里?” 刘澜不知此里归何处管辖,问道:“小峪是哪?归何地管辖?” 陈式恭恭敬敬的说道:“属沛县。” “小沛吗?” “是的将军。” 这‘里’便如现代的村。‘乡’合‘亭’呢按字面来看与现代的乡是一样的行政级别,但其实还是有一些区别的,乡主要掌管乡内各里百姓之户籍。而亭呢,除了要负责治安备寇之外还要承担起驿站的责任。两者一文一武,互不统属,都直接归县里管辖。 “胡说八道。”刘澜脸色一沉,怒道:“徐州的战事,又岂能碍得着豫州?”如果他们说是徐州百姓,刘澜还真不会怀疑,家园被毁,想要活命干些不要命的活计无可厚非。可豫州百姓却也来当匪,不是骗人那就是惯匪了。 “还不快快如实说来,惹恼了你家张爷爷,一个个将你们的脑壳砍来当夜壶。”主公动怒,张飞自然要在一旁拉大旗作威恐吓。 “小的们没有隐瞒。” 陈式满脸委屈道:“不知道其他地方,但小峪实受战事波及。” 高翔结结巴巴的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将军,我们本是小峪王家的佃农,受战事波及,今年谷物只要一交租。便连一口吃的也没有了,所以小的们不得已才铤而走险,干起这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想头一次就碰到了将军。” “果真?”虽然两人说的诚诚恳恳,可刘澜却并没有打消对他们的怀疑。 “将军,小的若有半句不实,请立时割了小人的头去。” 所有人都跟着发誓起来,可以肯定他们并没有作假,这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他们了,看向身旁三人,他三人见刘澜求助也似的看来,张飞与许褚都是尴尬一笑。表示不知道是该抓还是该放,而一旁的甄俨却道:“主公。匪就是匪,若今日将他们放了。他们就会认为碰到官军也没有什么,便会大着胆子再干回,因为他们一定认为,次还能碰到如主公一般好言语的官兵,只要照着此时的原话说,便会没事。” “那你的意思是杀喽?”再一次听到亦如当年温恕一般言论的刘澜笑着做了个手刀的手势,笑对甄俨道。 “正是,正所谓以儆效尤,只有如此才能杜绝类似的事情发生,主公也不想治皆是如此悍而不化者吧?” “不能杀。” 刘澜刚要驳斥他,突然一道稚气带着童声的声音响起,刘澜抬眼望去,只见马车上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站起来道:“不能杀reads;。” 细细打量他,十四五岁的年纪,却已有不输于自己的身高,稍显稚气的脸颊却又清秀儒雅,看在眼中,生出一丝赞赏之色,好一位英俊儒雅的少年,若是再大一些,恐怕便是宋玉也比之不及吧! 刘澜上上打量少年一番,含笑,道:“为何不能杀,你说出个道理来,我听听看,若说的对,我便不杀他们,若你说些稚言,那便是害了他们。” 那少年正要说,不想他身边一名中年男子却偷偷拉了拉他衣袖,那意思不让他招惹是非,可偏生这小子倔的很,居然甩开了中年手掌,可刚要开口,不想又被许褚抢了先:“你这娃娃好生胡闹,若非我等前来,你就被这些人害死了,现在却替他们求情?” 许褚见这少年不知好坏,劝道:“我看你还是胡言一番,如此正可使我家主公将他们杀掉。”许褚虽说乃是戏弄眼前少年之言,但听在这些百姓强盗耳中那可就不得了了,一个个全炸了窝,哀呼连连,说什么也不许那青年胡言乱语。 这老褚,刘澜心中苦笑,这要是张飞胡闹,见怪不怪,可许褚你填什么乱啊?苦笑一声,难不成这就是近朱者赤?当即厉声一喝,打断现场的一团嘈杂,道:“少年郎,你但说无妨,为何不能杀他们?” “正所谓田乃养民之本,立国之道,布帛菽粟,膏腴纨绢无不从土出,黔首小民赖以为食,宗庙社稷赖以富强。”少年被车中中年百般拉扯,更显倔强,再次挣脱的同时,又高声,道:“为今前有黄巾,今日又遇此间百姓为贼,何也?” “何也?”刘澜听这年轻人说话不卑不亢,好似小大人一般,随口问道。 “此皆乃豪门氏族之祸也……” 车上中年听他如此说,吓的他急忙伸手掩住亲年之口,尴尬笑道:“小儿胡言,将军不可轻信,不可轻信。”他心中冷汗直流,想道刚脱虎口,若‘他’此言一出,岂不是一家老小都要葬身此地? 刘澜全然不以为意,尤其听到他说这一切都乃是氏族豪门之祸后更是频频点头,待看见其将青年嘴巴捂住,不满道:“放开他,让他继续说,我看这孩子所说也不无道理,不如就让他说完,我刘澜也能从中受教。” “什么,你是刘澜?” 车上中年男子惊呼出声,道:“可是人称小卫青,辽东太守的刘澜?” “正是俺家主公。” 张飞见他听说过自家主公的大名,急忙说道:“俺叫张飞,你可听过?” 刘澜见张飞又要胡闹,瞪了他一眼后对那中年道:“这位先生,还请让他说完。” 中年在震撼中松手,而青年好似并未被刘澜虚名所慑,侃侃而谈,道:“若不是豪门氏族兼并土地,使百姓无有可耕之地,又岂能有黄巾之祸?黄巾之祸一起,致使百姓流离,百业凋敝。素服王化者不免饿死本乡,悍而不化者难免就像他们一般落草为匪为盗。” “好,好。” 刘澜一连说了几个好,更是频频点头道:“当真是一语中的,若他们有地可种,有粮可食,又岂会落草为寇。”(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五十五章 时弊 “那他们果真该免除死罪了。网w ?” 刘澜对年轻人所言极为赞同,道:“你所言切中时弊,但不知可有解决之法吗?” “有。” 少年稍显稚气的脸上显得无比激动,小脸因为得到认同而涨的通红,长久以来,他这一番治世主张连老师都不愿听, 但眼前这位郡守却认同了自己的治世理念,这让他心中立时涌起尽展心中报复的希望,更确定自己所追求者并非是某些人 口中的左道,更彻底将他心里对理念的那一丝怀疑彻底消除,原来自己的理念也并非是那样的惊世骇俗!看向刘澜,道: “想要解决徐州或是沛县的问题较为容易,但其余几州却难上加难。” “你倒说说为何独徐州简单而其他八州却难?”刘澜颇为好奇道。 “如今之徐州甚至是沛国与辽东颇为相似,将军有治辽东经验,应该明白如今徐州刚经战事,无主之地甚众,郡守只 需重新丈量土地,平均分予无地百姓耕种,豪族土地兼并一事便可迎刃而解。” “辽东地多而人少,是以兼并并不严重,所以好治理,而沛县经历战火之后,人口骤减,亦好处置,那其余几州呢? ” ?少年鼓着勇气又道:“其余几州,土地多在豪门氏族之手,所以此策便不可行。”少年偷眼看向刘澜,见他似笑 非笑,静待下文,敛容道:“郡守能听小子说这些话,定然深明其中要害,但是否明白真正影响国祚者,并不是郡守剿多 少匪,灭多少黄巾,而是这些豪门氏族。” “哦?” 刘澜蓦地抬头看向他,珍而重之地说:“你说说看?” “氏族者民之大害。对下依仗势力兼并土地,对上勾连官府甚至对抗朝廷;隐瞒土地,虽有熟地万亩,皆以贫农小亩 交赋。而小民无有可耕之地,仍要交人(头)钱,如此黔无依,只得去做私家奴隶(这个奴隶应为佃农)而逃税赋,虽 私家替交人钱。然又岂能与徭役税赋相比。 最可恨者,便是黔无地可种只得卖房卖地去交人钱,到最后素忠王法者只有沦为奴(佃农),悍而不化者便只有向 他们这般干起土匪的勾当。贫农成了匪,自然不再交赋,而县吏们却必须要收赋税(登记在册,有明帐在,就算你当了乞 丐照样得交,不然就是官吏的过失),怎么收?自然不能向豪门世族去收。只能继续盘剥富农与中农,如此一来富者愈富 ,而贫者愈贫,各地匪患猖獗,朝廷要不要剿除,若要剿匪,粮草薪禄自不可缺,但朝廷已无国帑,又如何去剿?这就是 匪盗猖獗的根源?” 说到最后,才好似总结一般。⊥biquku,道:“所以小子说祸国殃民者乃是氏族,郡守可认同否?” 刘澜对这年轻人所言自是认同,不为人察的点点头,道:“即使如此。只要重新丈量土地,依地纳赋不就能解决了氏 族之祸了?但你为何又说此策不可行?” “若要重新丈量土地谈何容易。” 少年一副痛心疾的样子,咬牙切齿,道:“若要执行此令,非但难上加难还会举步维艰,莫不说各地县官欺上瞒下 。便是果有为民出力者,氏族又岂能让他顺利丈量?” 刘澜已来汉多年,如何不知道此乃汉朝顽疾、痼疾、沉珂,笑道:“既然你说起来,自然是有了解决的办法,对吧? ” “正是。”少年眼中迸出一道寒光:“如今的大汉朝便如久病不愈的病人,既然病入膏肓,那就需下猛药。”说道此 却又如小大人般叹息一声:“只可惜世人还无有如此作为之人。” 甄俨惊呼一声,少年此言一出,早已吓的他背流冷汗,结结巴巴的说:“主公,若真如此莫说是徐州,便是天下之大 ,恐怕也没有我等容身之地了。” 刘澜对他摆摆手,却是朝向少年轻声对甄俨,道:“他还年少,看不清厉害,所言所语难免有些偏激鲁莽。” 对眼前少年之言不置可否,他可深知氏族的影响力,若真要分了他们的田地,到时候造起反来,必定不可收拾。 刘澜掣马转到马车身旁,沉声道:“你可想过如此行事所激起的后果吗?” 少年重重点头,道:“想过,正因为想过,才需要快刀斩乱麻。” “那你想过没有,各地州府,朝廷之中又有几人与他们没有瓜葛?若真到了那时,就会牵一而动全身,后果绝不是 你我能想道的。” “……” 刘澜见他倔强的看向自己,并未说话,低声道:“所以此事万万不能操之过急。” 说完大声道:“你的见解十分独到,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青年原以为刘澜并不认同自己的见解,是以才会沉默不言,突然听他说‘不可操之过急‘,显然是认同了自己的观点 ,大喜过望,恭敬施礼,道:“小子复姓叫诸葛单名一个亮字。▲网w ?” “诸葛亮?”刘澜心中一怔,没道到这位青年就是后世智慧的化身诸葛亮诸葛孔明?虽然多年的养气功夫早已让他遇 事遇人宠辱不惊,但此时突然知道眼前人便是猪哥,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波澜起伏,转向问询他旁边的中年道 :“这位先生不知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在下诸葛玄,乃是琅邪阳都人。” 诸葛玄向刘澜拱手道:“这两个孩子乃是不才的侄子,一名诸葛亮一名诸葛均,刚才让刘郡守见笑了。” 刘澜哪有心思去观察诸葛均,好似眼前的诸葛亮便是裸女一般,一双眼睛再也离不开他,心想果然是三岁看大,七岁 看老,此时的诸葛亮便有如此见地,切中时弊,却也厉害。不过唯独一点有些危险那就是他太过偏激了,也许这就是日后 他治蜀的源头所在,都是因为少年时的这份偏激造成的,心中当即生出了一个想法。把他留在沛县,也许会对他未来产生 影响。心念电转的瞬间,问诸葛玄,道:“不知诸葛先生欲要前往何处?若不忙着赶路的话,不如前往沛县小住几日可好 ?” 诸葛玄委婉拒绝“在下要南下豫章。只怕要辜负了刘郡守的美意了。” “豫章会不会太远了?”如果刘澜没记错的话,豫章应该是在今江西南昌一带吧?从苏北到江西,就现在的交通不得 走个二三月?挽留,道:“我看诸葛先生还是不要去了,不如留在我处?” “实不相瞒,玄乃受袁公路所邀,前往豫章赴任太守一职。” “既是如此,那刘某便不强留了。” 刘澜已然被表为豫州牧,虽然也能给诸葛玄一个郡守位,但这些古人。便如太史慈一般,千金一诺,既然已经答应前 去豫章上任,那就绝不会再接受他的邀请,不得已只得改口,道:“虽如此,但诸葛郡守务必要同德然前往沛县,也好使 德然能与先生多亲近亲近,略尽地主之谊。” 诸葛玄虽知盛情难却,可还是出言拒绝。只是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一旁的侄子诸葛亮打断,出言劝道:“叔父,既然 刘郡守相邀。我们便暂留几日吧.” 看来小诸葛亮对我的映像不错嘛。刘澜郎笑一声,道:“既然连小诸葛都求诸葛郡守了,郡守切不能再推辞了。” 诸葛玄被迫同意:“好吧,那我便随刘郡守前往沛县小住几日。” 诸葛玄话音刚落,诸葛亮却又道:“刘郡守,那他们呢?”说着指向那些村民道。 “他们?” 刘澜看向他们。心中早就有了计较,笑道:“若就这么放他们回去,他们为了日后温饱佃租,难免再来干强盗的勾当 ,我看便来我军前效力吧,如何?”说这些话的时候确实看向诸葛亮道。 诸葛亮点点头道:“郡守考虑周全。”说着便替刘澜喊道:“你们可愿意到刘郡守军前效命?” “小的们愿意,小的们愿意。”说着齐齐跪了下来,磕头道。 一行人返回营地,刘澜自是对诸葛亮叔侄百般礼遇,吃过饭后,回到帐内休息的刘澜又如何能够睡着,满脑子都是诸 葛亮,好在此时他早已养成了凡是行军睡觉都不解甲的习惯,此时也很方便,穿上鞋‘靴’便步出了帐外。 与路上值夜的兵卒打着招呼,刘澜竟然走到了圈马的临时马厮中,马厮中的马匹有不多,只有帐下将校的坐骑入住, 赵云的白龙驹、张飞的乌骓当然还有刘澜的小马驹,来到小马驹前轻柔抚摸着它的毛,并喂它草料,而心中却感慨着诸 葛亮今日所言,虽然这一切他都清楚,可若真如他那般去做,却又谈何容易?对着小马驹叹息,道:“小马驹啊小马驹, 你遇到了你的伯乐,可我呢?我遇到了大名鼎鼎的卧龙,但他年纪却太小了,虽说他说的都正确,却太过鲁莽偏执了,不 能听啊。” 说着摇起了头,惋惜道:“若我的‘千里马’也能如你一般来之即用,到时只要能够平定各地割据,氏族之祸便可徐 徐图之了。” 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喝道:“是谁?” “是我。” 刘澜立时听清来者的声音乃是诸葛亮,迎了上去道:“这么晚你这么不睡觉,反而到了此处了?” “原来是刘郡守。” 诸葛亮来到刘澜身边施礼后,道:“叔父那匹马每夜总要給它吃些夜草,小子特來給他喂些草料。” “原來是如此。”刘澜笑道:“正所谓马无夜草不肥嘛。” “刘郡守又是为何来此?”诸葛亮一双明眸看向刘澜道。 “我?当然也与你一般了。” 刘澜朗笑一声却又叹息道:“今日听小先生一席话,令澜心潮起伏。为今之计,真正可怕的还不是氏族,乃是董卓余 党和各地拥兵自重的诸侯,若当真有一人能够将这两害除去,那么氏族之祸,也就简单了。” 诸葛亮心中一愕,随即目光熠然在刘澜身上一扫而过,道:“郡守志向远大,只是这一席话却不该对我这样的稚童说 。” “呵呵,是啊,毕竟你只有十五岁。” 刘澜看着眼前少年老成的诸葛亮,笑道:“但只凭你那番对氏族的言论,我就不能将你当小孩看?不是吗?” “可我……” 刘澜精光熠熠的看着他:“怎么?对自己没信心?甘罗十二便为使臣,我看你比之他也不差嘛。” “甘罗?”诸葛亮微微摇头,因为他自小便立志像管仲乐毅一般,他曾经在心中对自己说,要像管仲之于公子小白那 样找到自己的齐桓公,可这些话,也只是年轻人的少年狂语罢了,心里想想可以,说出来,难。 ?“我相信你能做到。” “什么?” “想没想过留在我这里?” “学毛诗?” “难道你真这样认为?” “小子之前只是玩笑之语。” “我刘澜读书,素来不求甚解,不管是儒家、法家、道家甚至韩非子、刘安子都有涉猎,至于兵阴阳家所撰兵书得闲也必 然会看,如今这世道,男儿带吴钩,士子同样能领兵战四方,所以这书不能抛,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活人读死书,可以把 书读活.死书读活人,可以把人读死,而在部队读书则不失为活人读死书的最好去处,在这里,什么今古文儒家,韩非子, 老庄,兵阴阳家,纵横家应有尽有,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诸葛亮有了那么一刻的心动,尤其刘澜前一句读书不求甚解与后一句活人读死书,可以把书读活.死书读活人,可以把人读 死更是让他深深被这位天下最知名的武者震撼到了,可有些事却并非是他一言能决,说道:“可否容小子与叔父商议商议 ,若叔父同意,小子便留下,在郡守处潜学。” “好,好,我等你的回复。” 其实当诸葛亮说他需要与叔父商议的一刻刘澜就知道诸葛亮肯定不会留下来,道理很简单,他叔父绝不会把他留在陌生人 处,既然那人是刘澜,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然与诸葛亮有了交集。 他也只能以此来聊表安慰,不然还能如何?(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五十六章 杀鸡儆猴 一行人抵达沛县之后,诸葛玄一行在逗留三日后便告辞而去,虽然没有留下诸葛亮,但也没啥大不了的,无须操之过急,不然反而有可能变成拔苗助长反而不美,还是让他一切顺其自然的好。?▲■网。w ? 小沛县,衙占地约三十余亩,除了府衙办公外,还有宅院和府衙后的一座军营,由龙骑甲与亲驻扎在此,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卫戍部队了,而其余上万人马则全部开进驻扎在城东校场之内。 而府衙宅院分为内院外宅,外宅居东,是厢房,和内院没有门相连,可以说是两处独立的院落,厢院有一百多间屋舍,而屋舍又独立成院,由刘澜帐下居住。 而饮甄姜此时尚在黄县,刘澜也就没有住进内院,而是搬来了厢房,与众人厮混在一起。很多命令,几乎都是在此颁布,比如说进入沛县的第一刻布的安民告示。 今日送走诸葛一家后刘澜在众将的陪同下向县衙返回。 就像他们现在,根本就看不出一座县城的真实情况,而想要了解县城的实情,有一处去处可以将光明阴暗一面全部展现出来,市集,没有再比它更能反映民情之处了。 “走,咱们去逛逛中心集。” 众人见他雅兴盎然,会心一笑,与他一同前往。 “主公,听说这沛县狗肉异常美味,今日说什么也要尝尝!”随在一旁的张飞看着市集高大坊门道。 还好刘澜不是爱狗人士,不然张飞又少不了一顿踹,不过吃狗肉那可是由来已久,周礼之上就所列八种珍贵的食物,称之为八珍,分别是牛、羊、麋、鹿、豕、狗、狼,而喜欢历史的人应当都知道樊哙以屠狗为生,高祖刘邦更是喜食狗肉,正因如此,在汉代上到达官下到黔百姓都喜食狗肉,而所谓的狗肉不能上席面更是无稽之谈。不管是在天下间哪座市集,那贩狗的屠户和卖狗肉的食馆遍布都有,但可惜刘澜对狗肉不感冒,至今也没有吃过一回狗肉。更没打算如张飞所言真去吃狗肉。 和一众人走进了市集,并不算繁荣,店铺虽多,但沿街叫卖的小贩却更多,杂乱无章。毫无一点秩序可言,莫说那些大都市了,就连一些小县城的城外集都有不如,肮脏、无秩序就是刘澜对沛县中心集(小市)的第一印象。 很快刘澜一行人来到一家店面名为:鼋汁狗肉的铺子前驻足。?网。w ★虽然不知此店狗肉有何妙处,但店外却排起了长队,相比其他几家狗肉铺,生意好了太多。 探头向狗肉铺内望了望,食客那叫个多,这等情形,到叫刘澜想到了当年雒阳城内的凤来楼。 张飞蠢蠢欲动。不过刘澜没有吃狗肉的胃口,也只好悻悻的随他向市集深处走去,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同样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而能够化解纷争的自然是‘公检法’的老祖宗捕快们了,简雍是负责本县民生的郡丞,郡守是谁?自然是他刘澜,为何不是简雍继续接任,实在是经过多年的委任后,只抓军事不抓政治的刘澜现了一个惊人的现实。在很多地方都只认他简雍而不是刘澜,这问题其实不严重,可当连简雍都来说的时候就严重了,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主公在辽东经营日久,百姓只知主公,是以从未有过田畴的流言蜚语,可黄县、沛县却不然,这就像用兵,令出于一则成。出于二三则败,所以刘澜在简雍的劝说下兼任了东莱郡、沛郡郡守,至于那豫州牧,不过是陶谦画的大饼,他可从未认真过。 一行人赶向事地,远远的就看到一张大旗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滚子肉’,心中不明,及至靠近,才看清所来是卖驴肉的一个棚子,不由看向张颌,笑道:”俊乂,听说河间的驴肉异常美味,却不想沛县比之若何?” 都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却不知道此时的驴肉比之后世如何?想到此处,不由想起后世常去吃早点的那家火烧铺子中的对联:想长寿,吃驴肉;想健康,喝驴汤’心中不由一笑。 张颌笑道:“主公所言不假,若有机会前去河间,俊乂自当奉上全驴宴让主公品尝,至于沛县驴肉,俊义就不好说了。” “全驴宴?” 刘澜的嘴角瞬间僵硬:“那倒不用,却不知道有没有驴肉火烧,若有的话,来上一张那我便心满意足了。” “有的,有的。”(火烧不知道有没有,没有去查,不会说我不严谨吧-_-!) 张颌刚要开口,却见驴肉棚子吵声更隆,几人加快了数步向前赶去,及到近处才见到数名身材粗壮的汉子正在调戏着驴肉铺子中的老板娘,这老板娘虽说已有三十好几,但依然风姿绰约,勾魂的紧。 此时,老板娘正与那几名大汉对峙着,而中间站着的正是本地的捕快。 刘澜向旁边围观的百姓问询,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虽然吵杂,但还是从中了解了情况,这间店的老板娘是个寡妇,但却要做买卖养家糊口,既然是开门做的买卖,自然不愿得罪客人,刚开始那些身材粗壮的壮年男子进来便对她百般调戏,到后来更是对其上下其手,老板娘一介女流,又是寡妇,自然敢怒不敢言。网 ? 后来站在老板娘旁边的那名汉子看不过眼,替她说了几句话,就这么的起了冲突,而那些人正欲动手,捕快赶来了。 此时捕快头问询了因由,又听那几名壮汉都不是本地口音,把刀一架,招呼一声道:“来人,把他们给我锁了,带回衙门请县令落。” 头头话音刚落,那些个衙役便招呼着上前,不想那几个壮汉也不是易于之辈,其中一人冷笑一声道:“我看谁敢。”说完他身旁之人同时拔出环刀来,眼瞅着剑拔弩张就要动起手来。 “谁敢?我敢。” 那衙役头领没想到这些人如此嚣张,也拨出了刀,怒道:“这些人若敢抵抗,立斩不赦。”说完一挥手道:“上。” 可不想那些壮汉一个个趾高气昂,叫嚣冷笑,道:“老子是刘郡守麾下。我倒要看看哪个敢抓老子。” 大汉说是刘郡守麾下,此时沛县又能有几个刘郡守,衙役头头心中一惊,立时便犹豫了起来。正欲向这些人客套一番化解尴尬,不想从一侧人群中传来一声厉喝:“我敢。” 在壮汉说出是刘澜手下兵卒后,身旁百姓齐齐低声骂道:“不都说刘郡守是好官吗?怎么手下的兵会这样?” “唉。” 刘澜不知身旁何人叹息一声,只听叹息之人低声道:“都说官匪一家,官匪一家。我看还真是,还下安民的告示,呸,这才刚来几天便露出了匪像,若不是刚才那汉子说句公道话,我看李寡妇绝对让这些个兵痞祸害了。” 刘澜听着胆子大的百姓口出怨言,更多的百姓却是一脸愤怒,只不过敢怒不敢言罢了,立时怒火中烧,大喝出声:“衙役不敢抓你们。我敢。”说着看向张飞等人道:“给我抓起来。” 兵卒见人群中走出数人,早已是冷汗直流,下一刻在众人惊诧的注视下跪倒在地,哀求道:“求将军饶小的一命,将军饶小的一命,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看着张飞和许褚走来,个个心惊胆战,虽说张飞与许褚不认得他们,但他们却认得这两位杀神,此时双腿簌簌抖。一个个早已吓得没有人色了。 “这两人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啊。” “咱们只管观瞧就是了,别的不用去管。” “看来是这些人的头,应该是个将领吧。” “唉,没得瞧了。走吧,走吧。” “怎么要走了?既然他们管事的来了,自然是要处罚他们。” “惩罚什么,没听过官官相护吗?这二人还能杀了他们不成,肯定是直接领走,当没事生。” “说的也是。” 刘澜看着众多百姓在张飞与许褚出现后转身离去。再听他们口中之言,立时铁青了脸,汉朝的吏治**到早已让百姓对所谓的官员们失去了信心,不然也不会有这般话,蓦然见到张飞投来的眼神,又听一旁张颌道:“主公,既然不是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只是调戏了一个寡妇,我看还是带他们回去,稍作处罚算了,这么多人看着,对郡守您的名声也不好啊。” “不是什么大事?” 刘澜可以说是恶狠狠的看向张颌,道:“难道调戏不是大事,非要等到他们将这妇女祸害了才是大事?” 早已怒不可遏,推开人群走到张飞身旁,大喊一声道:“翼德,仲康,将这些人的全给我就地正法。”杀人立威,也许他们罪不至死,但他们却撞在了枪口上。而且刘澜一直忽视了一个问题,随着实力的扩张,他的部队早已不是当年初入辽东时那支军纪严明的队伍,良莠不齐,他决定借此由头来严明军纪,而这则是为何会毫不留情处死他们的原因。 那些壮汉没想到刘澜竟然走了出来,更没想到会下令将一干人就地正法的会是自家将军,一个个悲声哀求道:“将军,将军,小的们知错了,你就饶了小的吧,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刘澜不理他们,转身看向一众百姓,一躬到底,道:“不才刘澜,添为豫州牧,非但没有使你们安居乐业,反而却因为这些兵痞带给各位诸多不便,我刘澜在这里向各位乡亲父老请罪了。” 说完这才敢起身,道:“我刘澜今日向大家保证,像今天的事,绝不会再生!” “刘使君,您是好官,您是好官。” “是啊,刘使君,他们也没有犯多大的恶,稍作惩罚就是了,就不要杀他们了。”其中一位长者出言道。 “诸位父老不用在劝了,刘某心意已决,这些人必须杀。”说着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士卒,怒目而视道:“你们今日所犯之事,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儆效尤。” 说完转过身去,对张飞和许褚挥挥手道:“将他们拉到空地,别玷污了这里。” “是。” 两人一掣腰间佩剑,便向那几人走去,不想却听其中为一人喊道:“弟兄们,咱们兄弟为他们卖命,临了临了却落得个如此地步,平日他们将你我众人当做猪狗,他们却是锦衣玉食,更对我们要打就打要骂就骂,今日连百姓都求他放过我们,可他刘澜却执意要杀我等,与其如此,我等不妨与他拼了。”说着捡起落地的环手刀,向张飞二人杀来。 “是啊,他们这些官老爷何时将我等当做人看。”另一人也捡起了环刀扑了过来,而跪在地上的其余几人人竟然有样学样,也是咒骂着扑了过来。 刘澜回身看向他们,见他们一个个双眸赤红,好似压抑已久的愤怒终于在此刻得到释放,心中一惊,我的部队竟然有这样的事情生?此时的刘澜怎么也不会想道,在他心中如臂使指的部队,竟然隐藏着如此致命的危机。 看着这些士兵临死的反扑,刘澜竟然有了一丝不忍,痛心疾的想道,我怎么没有早些觉,若是如此,今日之事恐怕就不会生了。 他本想阻止张飞,但此时事情的性质已经生了改变,而且一直未曾现身的关羽等人也在他们扑向张飞的瞬间冲上来帮忙,在人数相等的情况下,这些人又岂是对手,只是一瞬间便被齐齐制服。 刘澜看向那些愣在原地的捕快,道:“你们先退下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 看了眼被按到在地的几名军卒,不忍的扭过头去,沉声道:“将他们带上,我们去校场。” 刘澜下定了决心,要彻底解决部队的问题,而此行的目的当然是要借用他们的级为他的部队来一场杀鸡儆猴的好戏。(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五十七章 改革 军营内,近二万士卒在校场上整齐排列,而在正前方的高台上,正有五名执法兵手持大刀侍立,在他们身前则是五名被剥光上身的士卒,被绑缚着身子跪倒在地。 刘澜越众而出,高声对士卒训示,道:“这几人调戏妇女,按军法当斩,今日当众行刑,望大家以此为戒!” 回头厉喝一声:“行刑” “噗!” 执法兵大刀落,七颗人头立时落地,场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毕竟只是调戏妇女这样的小责,没想到竟被处以了极刑,心惴惴,都明白刘将军这是要严肃军纪了。 刘澜一脸严肃,随着部队扩张,一些问题很容易被忽略,甚至一些矛盾因占势而掩盖,所以他要借此来制止这股风气,兵痞的风气。而且军中出现的官欺兵,兵欺民的现象更迫使他不得不做出应对。 但该怎么应对,他还要研究,现在不能决定,所以他只能先将士兵的军纪严肃,然后再对他手的将校出台整肃的措施。 “裴校尉!”刘澜回头看向裴元绍,道。 裴元绍急忙上前,躬身施礼,道:“末将在!” 刘澜没有任何表情的看向他:“将他们的尸首抬给三军示众,若胆敢触犯军纪者,以此为儆,再将他们的首级悬挂在城门处示众!” 执法兵将尸体放在担架上,抬去示众。 “末将遵命” 身后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样的处罚未免太重了吧。既然给三军示众了,为何还要悬挂在城门处! 但众人却没有一人敢对浑身杀气的刘澜说什么,毕竟他这是在整肃军纪。而一支军队是否有战力,首重军纪。这也是匪与军的差别。 半晌,刘澜回头对众人语重心长,道:“三军知在上爱我如子之至,则我之爱上也如父母之极。” 刘澜撂这么一句话后便从校场出来,心事重重的他一路想着的都是官欺兵,兵欺民的事情该如何解决?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是,既然有官欺兵,那么老兵欺负新兵的事情会不会也有发生! 若官兵不是一心。这部队又如何能够有战斗力?不吃败仗那不是有鬼了?回头看向身后尾行的关羽几人,道:“你们对严肃上级军官的问题有什么看法?” 关羽怀疑也似的看向刘澜道:“主公,你刚才所说的事天各处皆是一般,您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就是,就是。” 张飞不以为意的道:“不就是打骂士卒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主公不用担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看向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张飞,刘澜心中突然一颤,我怎么忘了张三哥便是一个爱鞭笞士卒的人呢?而且历史上张飞之所以会死又何尝不是因为虐待士卒reads;。若不是范疆张达没有了后路,又怎会……脸色瞬间阴沉,呵斥道:“不会出事?若真出了事。那就是大事了,难道你不知道将不仁则三军不亲,将不勇则三军不锐吗!” 看向赵云又道:“子龙可有良策?” 赵云显然也不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支支吾吾,道:“主公,我也没有什么良策。” “你呢,你呢,你呢?” 刘澜怒向甄俨,张颌。许褚三人,三人齐齐躲避也似的避开他的视线。心中一叹,只能蹒跚地向着府衙走去。 回到府中。刘澜径直朝着卧房而去,同时对众人道:“谁也别来烦我。”众人看着他远处的背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明白主公为什么会因为此事动这么大的肝火,相互自失一笑,这才相别而去。 刘澜在沛县厢房的屋子并不大,卧房没有里间,一进门就可一览全貌,这样一来屋子看着要显得宽敞一些,因为屋内除了一张矮几,几张跪垫,在加上一张大床和一张非常大的山水屏风外在无他物。 在如此空荡荡的一间屋内,声音稍大一些都会有回声传来。刘澜直接上榻,翘着二郎腿,眼睛却是看着横梁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翘着的二郎腿累了,也许是有了睡意,可就在他就要睡着的一刻,却突然惊呼一声:“有了。” 当即起身,好似回忆一般,来到案几前盘腿坐,案几是越窑案几,案几面为长条状,桌面两端稍宽且两侧微向上折,桌面对两端各安对称的桌脚,桌脚为栏状,上窄宽,另两桌脚之间又各安有一横栏使之相连。 桌面一端靠近桌沿处置一燕子石制作的砚台,燕子石质地优良,色泽典雅,石上虫体形似飞燕,宛若浮雕,极为别致,而在砚上侧安有一墨;砚对上则有一笔搁,笔搁中是一支齐笔,齐笔以丰颖尖锐丰硕圆满修削整齐软硬适度健劲有力而闻名,具有尖齐圆健之四德。 提起齐笔,在帛布纸张上写着什么,不时还用阿拉伯数字在上面记上一些数字,当一切搞定之后,这才兴奋的站了起来,笑道:“大功告成。” 随即出屋,直奔徐庶房内。 徐庶见他来访,躬身将刘澜让进屋内,诧异道:“听说主公回来后一直将自己锁在房内,甚至连夜食都没吃,却不知这么晚所谓何事?” “元直想来也听说今日发生的事情了。”刘澜见徐庶点头,道:“正所谓不破不立,所以我想对部队进行整改,既然整改那就要全方位的改。” “主公想好了?” 徐庶见他默默点头,笑道:“兵法云:兵不可玩,玩则无畏;兵不可废,废则召寇。主公整肃军纪,首当杀人,如今人已杀过。那接来的事情也就好办了,毕竟主公的部队积弊并不深。只需严明军纪便可至于全方位整改难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这可不是小题大做啊元直,这么多年来我刘澜很少打败仗,得益于什么,得益于当年我在矿山整军,不光是严明军纪的惩,关键是立功受赏的奖,正因如此,士兵们明白打仗立功能够升迁。而不是论资排辈,更不是因我刘澜一纸调令才能升迁,也正因我让士兵们眼里有了光,才会有了现今这么一支百战不败之军。元直啊,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明白现在与以往不同了,以往大汉朝招兵,是先招将,由将领来挑兵,可现在呢reads;。好兵老兵就在这里,用不用?用,那就得再选将。不用,那就将选兵,你说哪个更费银钱时间?肯定是后者了,可关键是,我如果投入了时间和金钱收到成效那这改革就有收效,可收不到呢?那就白忙了,所以这些老兵不能一竿子打死,所以我们务必要把我们的基础我们现有的这些老兵用好,以前我给了他们希望。他们成了一支战无不胜之军,如今我要给他们更大的希望。让他们不仅眼里有光,还要有惧!那怎么才能让他们怕呢?不是说你立多少条军令。军令中有多少条‘杀无赦’,而是你要去设身处地的维护他们的利益。还有,辽东军黄巾军他们这些部队战斗力太弱,所以把他们混在矿山军内一同训练,成果是不错,他们的战力是在得到提高,可相应的他们身上散漫的军纪却扩散到了全军,以及自张飞以降欺凌士卒,这一点必须要改,当初部队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成立了龙骑军,这些士兵几乎都是以屯长曲长部曲督这样的军官组成,所以在战时你会发现把龙骑军的骑督拿出来他们能成为一部校尉,所以这样的骑督不仅只在龙骑军中培养,更要在全军中施行,这一回重新组军我打算不管是什么弓弩兵刀盾兵戈矛兵不能再按照以前的山头继续划分了,要从全军来选,组建龙骑军这样的精英部队,成立军曹屯甚至是军曹曲乃至于军曹部,要让我们的未来的将督能够独当一面! 当然这不是战时编制,而是培训编制,为期一年,第一年我看就由云长来亲自训练他们,当初就是他抓的龙骑军,颇有成效。 “可是子抽调这么多曲长屯长部曲督,那这些部队的普通士卒怎么办?” “缩编送回辽东甚至必要时全部裁减!我们现在有部队两万,可不可以裁减五千人,这五千人中先送回黄县辽东各一千部队缩编二千,还有一千就裁减掉!” “裁一千人?”徐庶有些担心,这肯定要波及某些人的利益,到时反而不利裁军。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都已经想好了,就拿各营的伙夫军来说,就可以一律裁撤来嘛,养那么一帮干吃饷银的伙夫你说干什么?战时用不上,闲时白拿饷不说,一个个开小灶吃得比士兵都好,你说一旦把这火头军都裁撤了,起码就空出了五百人了吧,至于做饭,可以让士卒们轮流来做嘛,至于节约出来的伙夫饷银,照样发放,发放给士卒们,你说这样的改革,士卒们会不拥戴?” “主公,不得不说,您……您这都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别忘了,我刘澜就是从小卒一步步爬到今天位置上的,士卒们想什么,我不敢说百分百都知道,但也能明白个*不离十!这带兵嘛,是这世界上最难也是最简单的一件事,想带好兵,无外乎就这么一点,将心比心,要把他们当人看,所以你要求他们做到的,首先你自己就先要做到,你说如果我们的将领都能做到和士卒同吃同住,他们还有谁能有半句怨言?” “主公你是想?” “对,他娘的每个人都挤在我郡守府衙门厢房快活过日子,士兵们每天干了啥谁他娘知道?我决定从即日起,非战争时,一军自将领以有家眷者,必须保证每月有十天住在军营,与部队士兵同住同食,校尉则是二十天,而没有家眷的将军,校尉,军司马以如都尉等必须每日必在营中。”他看向徐庶又道:“如此一来官与兵同住军营,同吃一般的食物,没有不平等的待遇,那么士卒自会归心。如此一来,官将兵视作孩子,兵视官为手足,没有了上之别的不公平待遇,自会上归心,而七禁令五十四斩必须再次申明!好了,这次整军就这么多了,这些事项元直当立即实施。” “诺!” 就在这时,只听屋外有人唤道:“徐军师,主公可在你这里?” 听是甄俨的声音,徐庶开门让他进来,道:“在这里reads;。” 看着甄俨气喘吁吁的样子,刘澜问道:“你这是有什么要紧事,竟累成这样?快喝口水。” “主公,家姐来信了,信中说,信中说……” 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了,忙掏出信来道:“主公,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眼中掩饰不住的喜悦。 刘澜还以为黄县发生了什么大事,但看甄俨激动喜悦的神色又不似坏事,反而是好事,忙接过书信看了一眼,霍的站起,激动道:“姜儿竟然怀了身孕了?” 幸福有时候来的就是如此之快,但如果只是三分钟热度的话,同样幸福去的也很快。 就当刘澜刚将角色从单身汉转为丈夫,心中暗决心想要将此身份扮演好时,他却得知自己身份一变又要成为人父了,顿时觉得自己肩上的压力更沉了。 身份的转变来得如此之快,绝对是他想不到的,更是他不愿想,不敢想的,可有些事,有些时候在他人看来是幸福的事情,但发生在他身上,发而会让人觉得幸福来得太快。 因为丈夫的角色他自认没有扮演好,但他却不得不去面对另外一个身份:父亲,可是他心中却又对这样的身份毫无准备,深怕自己演绎不好这一身份。 深深的担忧埋藏在心间,又是什么样的思绪萦绕在心头?仿若五行大山不在是压着行者身上,又或是自己替代了行者被压在了五行山,沉沉的重担,深深的压力让他立时喘不过气来。 刘澜是乐天还是悲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但他却会妥善的调整自己的心态,虽然莫名的担忧让他脸色阴沉,但也只是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因为他必须要去面对现实,正视现实。 甄俨见刘澜并没有自己想象般兴奋异常,平静的样子好像对‘刘宝宝’即将到来并不是那么期待,但一刻他就发现刘澜神色坚定,声音异常决然的说道:“看来以后有的忙了。‘ 一封书信使得刘澜又是笑又是惆怅,还有一通自言自语,看得徐庶那叫个一头雾水,甚至还以为主公是不是发癔症了。看着徐庶一脸古怪的表情,刘澜疑惑道:“元直你怎么了?” “主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我要当爹了。”刘澜颇有些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着要为‘他’铺一条大道了。可以说作为新时代青年的他虽然来到汉末,即使他的思想与此时任何人都不同,但作为中国传统的‘父与母’,在这一刻与他们的思想却完全一致。 在孩子未降生和成人之前,都在为他们的未来考虑,也可以说替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安排着他们的未来。 父母用心良苦,我们暂且不去评论,但千万不要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到孩子身上,但即将成为人父的刘澜显然没有如此想,他认为只有自己更加努力,为‘他’铺设一条康庄大道,才是对未出世的孩子最好的回报。 但刘澜却有一点与此时代的父母不同,那便是生男生女的问题,在他心中更愿意头一胎是丫头,都说丫头富养,小子贫带,他期望自己能够培养出一位天之骄女来……(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五十八章 被冤 第二日一早,刘澜派出了许褚前往黄县去接甄姜一行人前来沛县,而他则开始继续埋头研究兵制的改革,虽然昨天已经和徐庶研究过,但刘澜心中却并不是太满意,所以要继续修改。网 ? 除了兵制的改革外,其余诸如官兵平等,兵不欺民等一系列军营内部矛盾则立时开始整顿,其实矛盾的化解有时候非常简单,像兵营中的打骂,不平等这些现象更是容易。 在各级将领与士卒同甘共苦,将士卒视作手足而不是猪狗之后,士卒们便会投桃报李,忘记之前的是非恩怨。 而兵欺民的事情却更加简单,几颗人头的警示再加上重申七禁令五十四斩的惩罚措施一出后,军纪立时一震,可以说再也没有人敢去做出头鸟了。 但任何措施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刘澜照抄来的东西最终会如何他不知道,只要一现漏洞,只要有人敢以身试法的话,就绝不会姑息,如此才是长久之道。 一连数日过去,兵制越加完善,尤其是对细节的把握更加完备。此时他才算终于长长吁了口气,看着手中的规划,想道现在就等着部队的完备,人才结构的合理,到时一切就会简单起来。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毕竟每要干一件事情时开始阶段总会是杂乱无章,毫无头绪的,但只要将这些头绪理顺,有一个妥善并且合理的办法解决后,事情反而会变得简单起来,而刘澜则在此前提之下颁布了第一道招贤令,就是希望可以对目前状况加以改观的措施之一。 但现实往往如此,仿佛一盆冷水,狠狠的浇灭了他的信心。 其实事情的展都是要符合其规律的,就当他满怀信心期待之时,他所得到的消息却是这两处异常惨淡。网。w ● 世间的事情往往就是如此,计划赶不上变化,本以为有‘豫州牧’虽然是大饼的头衔但较之以前那也确实是 ‘高富帅’的嚎头傍身了啊。能否招揽到大才不敢说,可人才总能找到小猫小狗吧,可事实再一次证明了一句至理名言:你越想怎么样他就越不怎么样。 再次调整心情的刘澜带着张飞来到了沛县集市,既然招贤不尽人意。那么他也只能私下去看看有没有破坏军令的士卒在沛县城内捣乱。 市集比以前更加热闹了,到处都是叫卖声,他二人来到那家寡妇开的驴肉摊子,俊俏的老板娘并没有认出他俩来,如此反让二人更加从容。兀自吃着,与张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突然刘澜被从摊子前路过的一名少女吸引了眼球,甚至是张飞,这少女淡扫蛾眉,身姿曼妙,身材不算太高但走起路来却体态轻盈,臂弯处挎着菜篮,被一块花布盖着,应该是刚买菜回来。 虽然女子只是一身农妇打扮,但并不能掩盖其粉装玉琢一般的容颜。张飞瞪大了眼睛,而刘澜眼中更多出了一丝火热,甚至一股热流,时隔多年,他终于找到她了。 刘茵,简直一模一样,不,那就是消失多年的刘茵,刘澜当即起身冲了出去,可骤然之间他却看到妇女身后跟着一位小男孩。十二三岁的样子,刘澜有些错乱起来,他以为…… 可很快他就现自己想错了。 孩子身材不高,个头只与刘茵挎在手腕上的竹篮持平。但正是如此农妇竟然没有现悄悄尾随在她身后的年轻孩子。 刘茵对路上行人火热的目光好似视若无睹又好似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匆匆赶路,紧随其后的那名少年疾行两步,小手轻轻一探便即收回,看在所有人眼中好似什么事情也没有生,但一切却如何能够瞒过刘茵的双眼。?网。 ■那孩子下手之快只是眨眼之间便已将竹篮内的钱袋偷到了手里。 这才是小偷的祖宗,比起后世那些拿着大长镊子的神偷,孰高孰低一眼便知。 张飞大喝一声小贼便冲了出去,而刘澜呢则直追刘茵。 最先上去将孩童抓住的张飞同时侧一探,便将揣在他怀中的钱袋掏出,对着前面还在赶路的刘茵,喊道:“刘姑娘,你的钱袋。” 他喊话的声音虽然瓮声瓮气,但嗓门却大,只这一声,慌的刘茵连头都不敢回,更加快了脚下的频率。 刘澜、张飞正要去追,不想刚要迈步却觉得有什么东西牵拽着,低头看时,却见那名娃娃贼坐倒在地,手臂各抱着两人的小腿,既然知他不是良子,张飞也不客气,正要踢他不想那孩童却是哭着喊道:“来人呐,有人抢劫。” 狡狯一般看向张飞,见他看向自己的神色难看,更是哭闹道:“你这人好不要脸,连我这半大孩子的铜钱也要抢。” 张三哥平日里虽然说不上能言会道,但嘴上却也不落下风。此时被这孩童污蔑正要驳斥,却早被不明就里的百姓围住,对他指指点点,恶语相向,若不是因为他身材魁梧,早就有人出手相助,将张飞抓去送官了。 刘澜第一时间挣脱了小男孩,向围来的百姓解释,奈何不明就里的百姓如何能信他的,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大喝:“怎么了?” 一众衙役拨开人群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生了什么事请?”依然是前日那名捕快头领出言问道。 “这个贼蟊抢了这娃娃的钱袋。”一名村民满脸愤色的说道。 “还有那人,我刚见他在滚子肉与这粗壮的贼蟊一起吃食,想来也是一道的。”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我沛县行抢,给我锁回去。”捕快头子一声令下,四周捕快唱诺一声,便围了过来。 张飞被这些不明就里的百姓所冤,心中气急,又见这些衙役在自己面前狐假虎威,面皮早已挂不住,只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无处泄,拔出佩剑指向作势欲扑的衙役,同时一脚踢飞抱着他小退的孩子,也是他此时怒火冲天,当的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大喝一声道:“直娘贼的贱痞,俺看你们这群人都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俺家主公刘澜,刘德然,俺是他帐下张飞。” 铜铃一般的牛眼一瞪,怒喝一声道:”千军万马俺都视若草芥,何况是你们这些区区衙役,俺到要看看今天哪个要来送死。” 张飞这一声骂当的是声震全场,一众衙役哪还敢再欺身上前,蓦地,只听‘哎呦’一声,那被张飞踢在一旁的孩子痛呼一声,以手掩眼,哭道:“你这恶贼,抢了我的钱,还打我。” 这孩子说哭就哭,真也是声泪俱下,虽然他边哭便以手擦拭着泪水,但眼角的余光却是看向了那些衙役,哽咽道:“打死人了,打死人了。”说着作势又往张飞身旁爬来,哽哽咽咽道:“你抢了我为娘亲请郎中的钱,我娘亲的病决计无法医治了,与其日后饿死,你此时快快将我打死吧。” “今天不管你是真的刘使君也好,假的也罢,只要你将铜钱还给这娃娃,我便放你们走,若是执意顽抗,那今天你就是天王老子,也休想从这里离开。” 衙役头领这一声喊,立时得到四周百姓的附和,一个个群情激昂的看着刘澜与张飞二人,眼中满是怒火。而再看那少年,奸计得逞后那叫个得以,眼睛深邃灵动让刘澜心里那叫个憋屈,尤其是这么一耽搁,刘茵早就走的无影无踪了,挥手示意,道:“各位父老乡亲,我乃是是刘澜刘德然,如何能做出如此苟且之事来?这一切的起因完全是刚才是我看到这孩子偷了一农妇的钱袋,所以才出手将其擒获,不想反到被他所冤。” 看向那名捕快头领,又道:“那日在滚子肉,擒获五名作歹兵卒,你也在场吧。” 衙役头领上下打量刘澜,越看越觉面熟,突然好似认出了一般,颤颤巍巍,急忙施礼,道:“刘……刘……刘使君……真的是您?” 衙役认出了自己,刘澜这才看向四周百姓,道:“各位父老请听我一言。”说着从张飞手中拿过钱囊,上下摇了摇,才对众人道:“要判明这钱囊是谁之物,却也简单。” 他说着看向那名仍然趴在地上的孩子道:“既然你说这是你的钱囊,更要用其中的铜钱为你娘亲找郎中,那么你一定知道钱囊中有多少五铢钱了?” 四周众人不明所以,都不清楚刘澜这是要干什么,但其中有机灵聪明者已明白,此时无不是露出敬佩之色,而一旁众人想了片刻,也以明白其中关节,急忙附和道:“对对,刘使君说的对,只要这孩子能说出钱囊中有多少铜钱,或是说出大概,到时只要一查,便可判明真假。” 众人齐齐看向那孩童,却见他将一张笑脸憋的通红,如何能够说出,已然明白自己冤枉了好人,正要抱怨,却听刘澜说道:“既然他说不出,那么此事的真相就呼之欲出了。” 看向四周百姓,道:“想必诸位都很忙,我看大伙还是散了吧。” 众人都明白被那孩子欺骗了,无不是恶狠狠的看他一眼,转身离去,直到四周众人离去,衙役头这才走上前来,对刘澜道:“刘使君,这孩子我们就带回去了。”(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五十九章 虎子 刘澜点点头,却突然又摇摇头,对衙役头说道:“容我先问他几句话。网 ?” 说完走向那孩子,蹲下来慈眉善目地摸着他小脑袋,道:“今年多大了?” “为什么要告诉你?”小孩恶狠狠瞪着他道。 “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不让他抓你,让你走。” “真的?”小男孩惊喜万分道。 “当然是真的。”刘澜信誓旦旦说着,在他头上摸了一把,道。 小男孩还是有些怀疑,将信将疑地说:“那拉钩。” “拉钩?”刘澜诧异的看向小男孩,这一幕让他想到了自己的童年,只要拉过勾,那就绝不能再耍赖了。 “对啊,你不和我拉钩,到时候你说话不算数怎么办?”孩童眼中怀疑之色更甚。 还是如此单纯的孩子啊。刘澜也不知心中怎会莫名一痛,喃喃道:“怎么就做了贼呢?”不为人知的摇摇头,长长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是在骗我。” 小男孩听见了刘澜的叹息声,更加肯定不已,道:“被我猜穿了吧。” “我怎么会骗你呢,毛眼眼。”刘澜越看这孩子越觉得他可爱,只看他眼睛甚大,眉毛甚浓,好似毛眼眼一般,笑道。 说着又情不自禁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道:“好,我和你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那孩子笑逐颜开道:“你现在可以问了,只要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也不知道为何,本来有很多话的刘澜好似打翻了的五味瓶,让他觉得好不是滋味,一时哪还知从何开口,半晌才尴尬的干笑一声,道:“难道你的父母没告诉你,偷东西是要犯法的吗?” 刘澜也不知道心中为何会在问完之后异常痛楚,他这个年纪。应该是在校园,而不是在市集啊…… 小男孩眼珠眨了眨,盯着刘澜,道:“那你有没有告诉你的孩子偷东西是犯王法呢?” 看着孩子天真的眼神。???网 ?刘澜笑道:“我没有孩子,再说我的孩子也不会……” 突然心中一惊,看向这孩子时不禁已有些惭愧,有些无地自容了,起身拍拍他的头道:“你说的对。但你说的却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心中却想着的却是‘普法’二字。 “现在你已知偷东西是犯法的,那以后切不可再去行窃,知道了吗?”刘澜看向那孩子,言辞转为严厉的说道。 “知道了。” 小男孩笑呵呵的说道:“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刘澜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喊住他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二。” “叫什么名字?” “虎子。” “哪你姓什么?” “不知道。” 虎子低下头,难掩心中的悲伤道:“我没有父母,不知道姓什么,但他们却都叫我虎子,所以我就叫虎子。” “没有父母?”刘澜再次向他确认道。 “是啊。我没有父母。” 虎子一改之前黯淡的神色,笑道:“没事的话,那我走了。” “等等。” 刘澜再次喊住他,道:“你没有父母,日后可该怎么生活,不如你跟我走吧。” “跟你走?”虎子诧异的看向刘澜,头摇的跟拨浪鼓般:“不去,不去,到时一定很拘束,哪有现在这样好。” 刘澜比他的眼睛瞪的还大。世上不知有多少穷苦想跟着他,但他却想不到虎子会拒绝,沉声道:“难道你不为日后想想?你日后又该怎么办?” “日后怎么办?当然是偷……”急忙掩口,虎子看向刘澜咯咯笑了一声。 “既然你不愿随我走。?◆?网。w ?那便……” 看向衙役,霎时心中一动,对衙役头道:“你将这孩子带回去,交给宪和,让他妥善安置。”说完又觉不放心,叮嘱道:“就说是我说的。” “诺。” “你。你,你骗人,你不是说只要我回答你问题,你就放我走吗?”虎子目光怨毒的看向刘澜。 “我这是为你好,现在放你走,你衣食无着落,必定继续行窃。” 看向虎子,语重心长道:“我现在让你学一些能够安身立命的手艺,日后也可不必再为吃食担忧。” “你,你……” 刘澜摆摆手,不想在和虎子纠缠,对衙役头领道:“带他走吧。” “诺。” ~~~~~~~~~~~ 虎子被衙役强行抱走,张飞才来到刘澜身旁道:“主公,我们是现在回去?还是?” “我还想转转。” 刘澜干笑一声,道:“也许能找到她,也好将钱囊还给她。”其实他更想说问问她为何要不辞而别还到了沛县,可这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来。 两人沿着刘茵离去的方向寻去,直找到城门口亦是没有现那她的任何踪迹,此时来到城门口,只见远远的排着一条长龙,等待着缴纳入城税,突然只听张飞一声喊,道:“主公,你看那不就是被窃钱囊,外貌颇似刘茵姑娘的农妇吗?” 刘澜循着张飞所指看去,只见在长龙之后一名农妇,也不排队,只是心急如焚的来回踱步,看到这里,忙说道:“她定是现了钱囊丢失想要进城寻找却又没钱交入城税。瞧她焦急模样,定然十分心急,咱们这就去还他。”虽然无法确定她是不是刘茵,但他深信自己绝不会看走眼,就算认错人,照样可以拿农妇钱囊被盗来说事。 两人立即出城,虽然是特权阶级无须排队,但进出城门的人太多了,等二人出了城之后却哪里还能看到农妇,四目远眺,就挡刘澜打算放弃的一刻张飞却突然出声,道:“主公她在那里。” 那农妇进不得城,无计可施下只能向家中返去,刘澜与张飞只能瞧见他一个模糊的背影,立即向她追去。还不停地喊道:“姑娘你的钱囊。” 只是他们相距甚远,农妇无论如何也听不到他的喊声,就是听到看到他两个大汉在身后追他,恐怕也没有胆量停留。 两人一路追去。已行到了山间小路,只见山道两旁绿树幽幽,百花斗艳,到处都是鸟语芬芳,蝉虫鸣叫。 又行不远。只见道路一分为二,一时难住了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往那条路上去寻:“这样,翼德,我们分头去找,半个时辰后在再此汇合。” “可主公你一人前去俺不放心。”张飞有些担忧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就半个时辰,找到最好。找不到咱们便回去。” “好吧。” 二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继续寻找,一路前行,沿路景色虽然秀美刘澜却哪有心思观瞧,一直走到古树森森,黑暗沉沉处,却见四周皆是二三人,五六人才能合抱的古木,而其枝干早已将阳光阻隔。再加上年久腐蚀的霉味,让他再也不敢继续向前行去。 那农妇也不可能住在此地,看来是找错了方向。念及于此,刘澜不在停留。反身而回,期望张飞那边能够有所收获。 回转不久,便已离古木之林已远,也不知自己这一走走了多少时辰,但想来也不够半个时辰,所以也就不在匆忙。只是闲庭信步。 路上再次想起那个孩童,边走边想小沛像虎子这样的孩子不知还有多少,若是多的话是不是也像‘北机居士’一般,将他们收养起来,从小培养他们,到时候不仅身手了得而且还能够保证忠诚。” 突然却又叹道:“只是沛县赋税所能收缴的太少了,虽然有徐州供应,但也只是两万人的粮秣,难道非得从辽东运吗。不行,不能就这么坐吃山空,得想个办法开源。可是却又该如何开源法?” ~~~~~~~~~~~~~~~~~~~~ 张飞向右边的道路行去,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名少女正在樵采,看背影有几分相似,心中一喜,想道:“可算是找到刘茵姑娘了。” 快步上前,说道:“姑娘你遗落的钱囊恰巧被主公拿着,可不凑巧主公从左边岔道去寻你了,我与主公相约半个时辰便即返回,刘茵姑娘,不若你同我返回岔路等主公回来?” 少女被张飞吓了一跳,暗恼这人走路怎么连点声响也没有。回头看去,立时被张飞的模样吓的一颗小心肝怦怦直跳,脚下频频后退,西子捧心般,道:“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语带泣声道:“你是什么人?难道是强盗?”说着哀求道:“你放过我把,你放过我把。” 张飞见农妇回头,却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哪里是早前看到的刘茵姑娘啊,颇为失望,刚打算告辞,却突然楞在了场中,眼睛直勾勾看着她那双楚楚动人的双眸,尤其在见她看到自己容貌后惊慌失措的模样,当真是惹人生怜,只这一眼少女后面的话便在也听不到了,一颗心早已泛起波澜,连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只觉自己此时灼热难耐,口干舌燥,一颗心砰砰乱跳,心想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心中会有娶她做婆娘想法? 一双眼早已如炬,痴痴呆呆的看着少女,道:“不管你是良是贱,我一定要讨你做婆娘。”可是不管张飞如何开口,只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呢喃,别说女子听不到了,连他自己也听不清再说些什么。 女子被张飞火热的目光瞧得浑身不适,但她毕竟年幼无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本想逃开却又怕这强盗(张飞)尾随自己回家,再加上不敢与他针锋相对,一时间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如何是好。 张飞虽然盯着少女,可心思却早已飘忽天外了,心想自从识得嫂子,虽然俺多次向他提及可有适龄的妹子想要讨做婆娘,认为世间只有甄家女才是好的,不想今日竟然让我遇到了她。” 他心中越想越高兴,越想越激动,这一定就是主公所说的缘分了,一定是这个叫缘分的东西安排我在这里与她相见,不然为何偏偏是俺从这走? 看向少女,心中更是爱上三分,喜上三分,暗道这辈子非她不娶,只娶她一人,什么天上的仙子,地上的美姬又怎能比得上她。 只是转瞬之间,张飞便已暗下决心,这辈子老天若是能让自己娶到她,以后自己便只对她一个人好,什么三妻四妾绝对不会。 脸色满是郑重之色,坚定无比的在心中想道:“对,以后只对她一个人好,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 少女一直低头,没有注意到张飞脸色变幻,见他半晌不语,悄悄打量,现他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脚步悄悄后移,直到认为足够远后,转身就跑。 ~~~~~~~~~ 想来大家都已明白这少女是谁了,哈哈,我们张翼德姻缘终于要到了,不过此时夏侯涓的年纪应该还小,但为剧情需要,只能如此写了,见谅。(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六十章 夏侯涓 听见声响,从思绪中醒来的张飞现少女正悄悄溜走,出于本能一般,又像是有个声音在对他说快去追,若追不上他的话,就无缘再见了。★网w ? 迈动双腿如重型坦克向她冲来,试问一个少女如何能够逃得过张飞的魔爪,很快就被追上,探出手一揽,便将其揽在了怀中。 这可吓傻了少女,‘啊’的一声大叫,这一声吼是在他惊慌之下,声大无比,好似吼破了喉咙。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少女惊恐的吼声完全没有让他收手的意思,将抱住胸前的少女一转一扭,便她身体转过,四目相对,少女如受到惊吓的兔子,一双杏眼恐惧躲闪着张飞火热目光。 她比张飞矮了许多,此时被他紧紧搂着,如花娇靥紧贴在他胸前,感受着少女体香与极为淡雅的脂粉香,内心中的那一丝火苗无风自燃,轻轻移动双手,抓在夏侯涓的两侧肩胛,将他退离少许,低头看向他的杏眸。 少女眼中满是恐惧之色,她自然知道小绵羊落入大灰狼手中的后果会如何。她开始激烈反抗,可完全没有效果,根本就无法从他手中挣脱,挣脱中的张飞一点点靠近少女,也许是情难自禁,出于本能般想要一亲芳泽,缓缓的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 夏侯涓哪会想到张飞哪是什么强盗,分明是淫贼,一时间反抗更激烈了,只是猛烈的反抗非但没有制止张飞的兽性,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张飞将她控住,而这次却向他樱唇袭来,两唇相接,顿时飘飘欲仙,浑身舒爽无比。 蓦地,心驰神往之际有了那么一丝放松被夏侯涓适时把握住,挣脱了张飞的束缚,与他撕扯起来。 突如起来的变故使他措手不及。两人撕扯扭打在一团。 两人撕扯在一起,夏侯涓情急挥舞手臂之时,柔荑抓在张飞如黑炭也似的脸颊上. ‘啊!” 张飞一声痛呼之后少女乘机彻底摆脱了他,慌得他急忙后退。纤纤玉指间更有丝丝血迹掺和。 张飞摸着如火烧一般痛的脸颊,双眼直欲喷出火来,一双手紧握成拳,瞬间便向她打来。网。w ? 他手到空中,心中却又后悔。这姑娘俺心头爱煞的紧,怎么能去打她?况且俺刚才已经誓要一辈子对她好,而且是俺鲁莽在先,不然他又如何能如此对俺。 心念电转的瞬间,挥手打向少女的手掌停在了半空,看着夏侯涓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眼中满是恐怖…… 张飞收回手掌,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对着夏侯涓嗫嚅道:“俺要讨你做媳妇,怎舍得打你。” 少女听她要娶自己做媳妇。立时双目噙泪,期期艾艾道:“我……我……我不要,我不要做你的媳妇……我就是死也不要做你媳妇。” 张飞见他不答应,板起了脸,恼道:“俺是豫州牧刘德然的帐下大将,看上你那是你的造化,您怎么还不愿意?”见她眼中有恐惧之色,摸摸自己的脸,好似有所明悟道:“你别看俺长得丑,长的黑。可俺不像那些脸白白口花花的小白脸有那些个花花肠子,你要是嫁给了俺,俺誓这一辈子就对你一个人好。”说着就要起了誓来。 “不听……不听。” 少女急忙捂住耳朵,跺脚急道:“你就放了我吧。你就放我走吧。” “你真看不上俺?”张飞见她如此,早已赤红了双眼道。 “嗯。”夏侯涓看到张飞恐怖的模样,但还是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 “真他娘个直娘贼,俺比那些脸白白的小白脸有哪点不如?” 铜铃也似的眼珠子这么一瞪,立时将少女吓得后退一步,道:“看来你是喜欢小白脸了。” 说道这里。好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道:“他娘的,俺喜欢你,俺不逼你,俺哥哥帐下有许多小白脸,比如赵子龙,还有甄俨那小厮。” 迈着大步上前,边走边说道:“走走走,俺领你去选,你看上哪个小白脸,俺这就让他娶你。” “翼德不可。”就在这时,刘澜突然一声大喝道。 刘澜返回岔路,蓦然听到岔路边传来少女惊恐吼叫声,急赶数步,前来探寻究竟,及至赶来,正巧看到张飞作势上前去抓眼前的少女。???网 ? 此时刘澜眼中所见,是张飞衣衫不整的扑向衣不遮体的少女,不用想也明白张飞这是要干啥了。 张飞力大,与夏侯涓一通挣扎推攘,无意中早以将少女的衣衫撕毁小部,虽然关键位置仍能遮掩,但却遮不住露在袖外羊脂般的偶臂。 而张飞也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看在眼里,刘澜还以为张三哥已经将眼前少女xxoo了。 心中怒道好你个张翼德啊,历史上你将十三四岁的夏侯涓xxoo了倒也不说,没想到跟了我竟也干出了如此禽兽之事,难不成你真有恋童癖不成? 来到张飞身前,怒斥道:“张翼德啊张翼德,我让你寻刘茵,没想到你却在此调戏起了良家妇女来。” 张飞神情黯淡,解释,道:“主公,俺没有,俺真没有,俺只是,俺只是喜欢她,想讨她做俺的婆娘,可她不同意,所以俺就……” 张飞想说要带她去选个小白脸,不想话未出口,却早被刘澜打断道:“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把人家姑娘……”刘澜想说xxoo,但想人家姑娘在旁边,也难以启齿。 一旁的少女见有人前来制止,而且眼前豹头环眼的汉子对他极为谦恭,得逃大难的喜悦并不能制止心中的恐惧,‘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虽然刘澜目不斜视,但还是溜了一眼少女,毕竟少女衣不遮体,只看了一眼,便扭头看向一旁,心脏更是砰砰直跳起来,心中暗呼一声皮肤好白。 她白皙肌肤柔嫩如膏似脂,虽说自古吴楚不分家,但楚女(苏南苏北在战国后期统一称楚。特指湖北是后来的事。)却又区别于越女,外形上不像越女一般纤弱娇情,却又有些像北方人一般,可谓是南北中和而成。身材要比越女略高一点,不高不矮,不瘦不腴,恰到好处。 外表上看起来斯斯文文、温柔乖巧的少女极会保护自己,她一边用哭泣作为掩饰。却又在两人毫无觉的情况下将自己不整的衣衫从新整理。 这一切并没有被他二人觉,等他再次看向眼前少女时,却见少女衣衫齐整却又是一副梨花带雨的娇容,有心劝慰一番,但毕竟对方是女孩子,也不好上前,站在原地劝道:“姑娘,你别哭了,我这小平日里不是急色之辈,但今日竟做出这种事来。你放心,我定不饶他。” 少女抽噎的抬起头看向刘澜,杏眸含着泪水,好似最娇嫩的葡萄一般,喃喃道:“定不饶他?那你要将他……将他如何处置?” “姑娘放心,回去后我定亲手斩了他。” 刘澜用最不容质疑的口吻道:“我刚在军中重申军纪,更颁布了几道条例,其中一条就是不许调戏妇女,可他却要以身试法,我焉能饶他?”重重的说道:“我叫刘澜,他是张飞。若姑娘不信我会将他处斩,过几日可去县内打探。” 说着话的同时却悄悄向一旁的张飞眨了眨眼,对刘澜来说,这件事还真够让他头疼的。不过好在当事人就他们三个,只希望能妥善处理此事,不然这件事还真不好收场了。 张飞啊张飞你他娘为啥就给我出难题啊,刘澜心中大骂着张飞在这个时候找事,而张飞呢却全然没明白刘澜此时眨眼是什么意思,一颗心全放在了眼前少女身上。若不是有少女在一旁,估摸着还要问一句主公为什么要对他眨眼了。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杀他?” 少女看向刘澜,但说出这句话后却又怕刘澜误会她的意思,立时低头再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不得不说楚女继承了越女的优点,和他们一般温柔而不尖刻,虽然对张飞这样主动献媚的男人没有好感,但心中却又不想这名莽汉因自己而亡。 少女为何会低下头,而且还脸红了?也许古代人并不十分明白,但对于刘澜这样的现代人来说,显然是少女对张飞动了情,有了好感。 偷偷看了眼张飞,又瞧了眼少女,暗道:“难道他俩……” 突然福至心灵,心中有了主意,脸色一沉道:“不可以,这黑厮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妇女,我焉能饶他。” 小姑娘吓坏了,有些胆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呓语般说:“可不可以不要杀他,惩……惩罚就可以了。” “好,好,我定重重罚他。” 刘澜顺着她给的台阶下来,问道:“不知姑娘大名,到时我也好通知姑娘是如何惩罚这黑厮的。” “我叫夏侯涓。”只要不提张飞,夏侯涓也不在期艾了。 “什么?”刘澜一愕,抬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眼前少女,心道她就是夏侯涓?看向张飞,这尼玛难道还真是天作的缘分?非要如此才能让二人在一起? 心中一动,突然啊了一声道:“不行,我必须杀他。”偷偷观察少女,果见其有惊慌之色,阴沉着,道:“我刚在军中颁布了条例,若是因为张飞而破例岂不是说我的条例朝令夕改吗?所以此人必须得杀,除非……” “除非什么?”夏侯涓急忙问道。 “除非你不在世间,只要你死了,这件事我便可以当做没有生,自然不会再去惩处他了。” “一切都是俺的错,要杀就杀俺,不要动她。” 张飞好似护犊的母鸡一般,护在了夏侯涓身前,道:“主公,俺喜欢她,虽然她看不上俺,但俺也不能让她有丝毫的损伤,主公你还是杀俺吧。”说到伤心处时,更对刘澜道:“主公,是俺做了这种丢人的事,俺对不起你,今日俺只求一死,来世俺再来报答主公的恩情。” 说完,掉转过身,对夏侯涓无限温柔道:“姑娘你花容月貌,在俺眼中就是天上的仙子也不如你,在俺心中你就是世间最无价的无价宝,虽然俺誓这一辈子只娶你一个人做媳妇,只对你一个人好,可如今看来是俺没这个福分,但愿来世俺能有这个福分讨到你做俺的婆娘。” 心中依依不舍,又道:“俺弟弟赵子龙和甄小哥都是脸白白的小白脸,而且也没有什么贼花花的心肠,你要嫁就嫁他们二人,如此俺也就放心了。” 听着张飞自肺腑的言语,又想到他之前被自己抓破脸而又不舍伤害自己的模样,心中立时有种怪怪的念头,这人虽然长得难看一些,黑一些,但并不是什么恶人,也没有什么坏心肠,而且他刚才更是对自己…… 夏侯涓从张飞身后转出,远远的对刘澜道:“都说使君您是好官,难道使君您就不能开恩,留他一条性命吗?” “这……” 刘澜详装犹豫,好半晌,叹道:“翼德,我且问你,你是真喜欢眼前这位姑娘?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六十一章 夏侯涓(2) 一见钟情来得太突然了,但在几番试探之下刘澜却得出一结论,那就是张飞居然是个情种,语重心长的劝,道:“只可惜夏侯姑娘对你并无情意,所以哥哥今日也不能饶你,除非……” “除非什么?”不想张飞还没开口,夏侯涓却抢着问道。 “除非你嫁给他,那样便没有调戏妇女一说了,不然……”刘澜偷眼看着夏侯涓,虽然有些心虚,但通过刚才的发现却让他认定夏侯涓其实对张飞的印象并不算坏。 “不行……不行。” 夏侯涓顿时懵了,脑海中乱成一团:“这怎么能行,婚嫁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怎么擅自决定。况且……”他本想说况且我对他并无情意,怎么会嫁给他呢,可惜这些话还未出口,就被刘澜打断了。 刘澜听她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心中大喜,暗道一声有戏,打断夏侯涓道:“姑娘,我这兄弟乃是诚实厚道之人,没有什么坏心思歪心眼,之前他说的那些你都听到了,我相信他一定能够说到做到。” 开始说合他两人姻缘的刘澜口若悬河道:“若是你同意,我便为你二人当个保人,想来也不会辱没了姑娘,到时再找媒婆前去府上提亲,不知姑娘以为如何?” 不管夏侯涓此时是愿意还是愿意,你叫他一个姑娘如何能够启齿,顿足急道:“我不答应,我不答应。”脸上一阵红,娇羞无限;一阵白,恼羞成怒,似嗔实怒道:“你们千万不能去提亲。” 看着夏侯涓徒然变得激动的样子,刘澜心中不由叫坏,她到底对三弟有没有意思?转念一想,心中却又一喜。暗道夏侯涓毕竟是女儿身,就是真对张飞有意思也难以启齿,所以才会拒绝。 心下一狠,看来还得下点猛药。说道:“姑娘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找媒人,选个良辰吉日前来下聘。” 张飞一副丈二和尚模样,之前夏侯涓还说千万不要去她家提亲,怎么主公却又说明白了她的意思要去提亲呢? 突然就见主公向自己眨眼。心中思虑主公眨眼睛是什么意思? 思虑片刻,不得其解,又自揣摩夏侯涓之前言语,立时如梦初醒,她说‘不要前去提亲’难道说的却是反话,言外之意是任由主公处置?立时容光焕发,心中喜道她是姑娘家,怎么好意思开口同意呢。 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张飞明显是被刘澜带坏了,此时还真认为夏侯涓认可了自己。心中激动之下竟是上前将她抱在了怀中,之后更将她在原地旋转了起来。 被张飞抱在空中,夏侯涓小手紧攥成拳,频频向张飞虎背打来,深怕一个不好将自己摔落在地,叫道:“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张飞还真听话,立时放下她,更看着她嘿嘿傻笑。 而被误会了意思的夏侯涓不知道刘澜是不是刻意为止,透着灵动的眸子一转。计上心来,今日我若再拒绝他们,也不知这两人又要做出什么事来,所幸他们并不知自己家住何处。此时暂且先将他们稳住,待他们一走,自己到时不认账,他们也拿自己毫无办法了。”在心中啪啪啪的打起了算盘,而一旁的刘澜却对张飞说道:“翼德,你先送夏侯姑娘回去。” “不。不,不要,我自己回去就行。” 夏侯涓心中一惊,连声拒绝道:“我家就在前方不远,不用送,不用送了。” “还请夏侯姑娘告之尊府在何处,我也好告之媒人。” 夏侯涓立即说出自家地址,不过却是胡编乱造,刘澜信以为真,对张飞眨眼坏笑道:“好了,那我先回去筹备。翼德,你将夏侯姑娘送回去吧。”说着转身就走,只留下张飞与夏侯涓尴尬的留在原地。 半晌,见张飞并没有挪步的意思,夏侯涓才蹙着眉头,道:“你回去吧,我不用你送,我家就在前方不远,很快就能到了。” 张飞不舍离开夏侯涓,嗫嚅,道:“可是,可是主公说……” 若是换做一般人,夏侯涓早就翻脸将他骂走了,可偏偏张飞是外表粗犷的汉子,她心中不敢,只能连哄带骗道:“哎呀,你回去,我不用你送,你要是再不回去,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张飞心中慌乱,答应道:“那,那俺现在就回去,你可不能不理俺。” 夏侯涓偷偷吁口气,如释重负,道:“快回去吧,只要你回去,我还会理你。” “那俺走了。” 张飞频频回头看她,见她一直在原地看着自己离开,喊道:“俺都走了,你也赶快回去吧!” “我要看着你离开‘我才放心’。”夏侯涓说我要看着你离开,但后面的‘我才放心’当然没有说出,只是在心中对自己说罢了。 张飞见他如此,傻笑道:“不用,不用,你也快点回吧。”说着快步向刘澜赶去。 直到看见前方赶路的刘澜,张飞才急忙喊道:“主公,等等俺,等等俺。” 刘澜听到身后张飞在喊他,回身之后却见他匆忙跑来,迎上去,道:“这么快就将她送回去了?” “他不让俺送,让俺先回……” 刘澜被气乐了:“她让你回你就真回来了?” “嗯……” “你还嗯?” 刘澜怒急大骂:“我以前吩咐你些事情,你怎么不像今天这般爽快听话,这才认识一天的姑娘,你就如此听话了?”大感张三哥重色轻友,怒道:“你现在给我立即回去。” “可是,可是她说俺要是不走,以后就不理俺……” “你个呆子,这荒山野岭的,你就不怕她发生些什么意外?”刘澜循循善诱道。 张飞眉头微皱,心中也有了一丝担忧:“这俺倒没想过!” “所以啊,你现在必须回去。” 刘澜诱拐着善良的张飞,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现在就回去。她要是还辇你回来,你就死咬住一句话。” “什么话?”张飞急忙请教。 “你就说不放心她,心中担心她,怕她出现意外。就算远远的跟在她身后,也要看着她安全到家才会放心,不然你就永远不要回来了。”说道最后,语气变得异常严厉。 “这样能行?”张飞心中有些担忧,若是夏侯涓再也不理他。可怎么办! “放心吧,你不要去管她说什么,反正你就照我说的做就是了。”刘澜为他打气,道:“只要你照我说的做,保证你抱得美人归!” “俺知道了。” 张飞心中大喜,竖起大拇指道:“主公,那俺先回去了。” “快去吧,快去吧,在不去,黄花菜也要凉了。”刘澜摆摆手道。 ~~~~~~~~~~~~~~~~~~~~~~~~~~~ 刘澜返回小沛。当先招来了甄俨与简雍,此时其余众人听从了他的吩咐,搬到了军营与士卒同甘共苦,衙内只有他二人,再加上张飞和许褚,只是后者此时前往黄县,所以也只有找他二人商议。 好在二人有为刘澜定亲的经历,上手并不困难,一些细节不到天黑便准备妥当,此时便只等选个吉日前去夏侯涓家提亲了。 直到红日西斜。张飞这才兴高采烈的返回,推门而入来到刘澜屋内,喜道:“主公,主公。俺回来了。” 刘澜见他竟然去了这许多时间,眼神煞是玩味,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张飞将夏侯涓如何拒绝,自己又如何坚持非要送他,最后磨不过他的夏侯涓只能同意其尾随她并送她回到家中的细节向刘澜一字不差说完,道:“俺看她回到家中。又向村民打探了下她家情况。” 刘澜‘哦’了一声,不解张飞为什么要说这些,问道:“你还打听了夏侯姑娘家的底细?” “当然要打听,若不是良家子,俺……俺怎么能……” 刘澜见他口不对心,不由恼道:“你当初不是说不管如何也要娶她,怎么此时又要反悔了?还打听人家是否清白!” “主公,俺……俺……” 张飞神情尴尬的看向刘澜道:“若是俺张飞讨婆娘,清不清白到无所谓,但若是‘她’不清不白,不明不楚,到时候岂不是给主公抹黑,所以俺才有所担心,打探了一番,不期真让俺探听到了一些。”说道这里,神色竟然变得黯淡起来。 刘澜清楚夏侯涓的底细,见张飞神色变化无常,却也不知道他探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传闻,难道这个夏侯涓与历史不同,并非是良家子女?忙问道:“你探听到了什么?” “这个夏侯姑娘家竟然和曹操那个贼厮有所沾亲。” 张飞本来对曹操印象颇深,奈何自徐州一役对他的印象彻底改观,此时愤愤道:“主公,照俺说还是算了吧……” “沾不沾亲都不重要。” 刘澜溜了眼张飞,看出他心有顾虑,沉声道:“你到底是真的喜欢人家姑娘,还是一时心血来潮,你可要对为兄透句实言,不然我贸贸然前去提亲,届时你二人真个在了一起,反而耽误了人家姑娘终生。” “主公,俺真的喜欢她,这辈子更是非她不娶,但她毕竟和曹操有所瓜葛,所以俺担心……”说道最后心中好似下了决心一般,道:“所以俺还是不去想这些男女之事,日后便是终生不娶也无妨。” “胡闹,夏侯涓是夏侯涓,曹操是曹操,怎么能够相提并论。” 刘澜盯着张飞,半晌才摇头苦笑,道:“你娶的是夏侯涓,又不是曹操,再说曹操做的事又碍着夏侯涓什么干系了,你若是真喜欢人家姑娘,一切便不用操心了,我为你做主,到时你只管娶了夏侯姑娘就行。” 张飞心中欢喜,再次确认,道:“主公,真的无妨?” “真的无妨。” 刘澜为张飞吃下定心丸,眸光灼灼的看向他,道:“你不用担心,择个吉日,我便前去给你提亲。”(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六十二章 张飞泡妞(特别篇) 天色尚早,连朝食都没过,市集哪还有往日的喧嚣,别提多冷清了,转了几转没有收获的刘澜在寡妇驴肉铺前驻足,看了眼驴肉铺迎风飞扬的幡,道:“先吃了早饭,也就差不多能干正经事了。” 张飞嘀咕道:“这么早能有什么正经事!” “能有什么正经事?帮你娶夏侯姑娘算不算,难道你不想?” 张飞忙不迭的说:“想,当然想。” 刘澜神秘兮兮的说:“那就什么也别问,吃完饭,一会我再和你说。” 二人前后脚进了驴肉铺子,可惜这里没有‘火烧’,只点了一盘驴肉片还有一碗驴肉汤,这蔡寡妇心灵手巧至极,相比于其他食肆主食只有米饭,蔡寡妇的驴肉铺子却卖着大拼,对于刘澜与张飞这两位地道的北方汉子来说,这几日的米饭可把他们吃惨了,但好在有蔡寡妇的驴肉铺,倒也算有了一处改善伙食的地方,也正因为这一原因,他们时常光顾驴肉铺。 饭桌上,张飞听刘澜说今日的正经事与自己娶夏侯涓有关,再吃起驴肉来,难免食不知味,不管这驴肉做的有多香,只是草草几口下肚,只要找个空便会问:“主公,今天到底要干什么啊?” 刘澜夹了块驴肉,放在嘴里细嚼一番,又喝了口汤,这才将筷子(著)放下,打量着张飞,见他一脸焦急的盯着自己,笑道:“今天哥哥我帮你泡妞。” “泡妞?”张飞还是头一次听到泡妞一词,不明其意的看着他。 “对,泡妞。” 见张飞一脸茫然,刘澜想了想又道:“也可以说是追女。” “追女?”张飞似有所悟。但却不知是怎样的追女法。 刘澜傲然道:“今天我要帮你成为一名地地道道的金装追女仔。” “金装追女仔?” 张飞被他说的早已不知东南西北,对他口中的话更是闻所闻所,问道:“这到底要干什么?” 刘澜笑语道:“虽然我要为你提亲,但前提还需要你自己努力。” “主公。你说的太深奥了,俺都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刘澜讳莫而笑:“先不说哥哥为你提亲,她的父母会不会答应,便是你,昨日说出那些话。我可是担心的很啊,你到底是对人家姑娘一时心血来潮还是真的喜欢人家姑娘,若是一时心血来潮,我可不会帮你,若你真喜欢她,那你就先让她答应嫁给你。” “可是这不是私定终身嘛……”张飞有些犹豫,悻悻的说道:“主公,这样于理不合吧?” “于理不合?那我和甄姜算什么?你个呆子……”刘澜附耳低言道:“今日不管如何,你都要让她亲口答应你。” 张飞的心立时沉到了谷底,焦虑不安。道:“这恐怕有点难……” 刘澜咬了口大饼,咽下后说道:“愚公移山知道吧?” “不知道。” 让你平时多念点书,你偏要放猪。看着张飞搔头,坐在那里嘿嘿傻笑,刘澜心头突然想起后世的名言,苦笑一声,向张飞解释了一番后愚公移山的典故后,道:“所以说,只要你真的喜欢夏侯姑娘,真的肯下工夫,那么她一定会说出来的。” 说着拍了拍张飞。道:“只要功夫深……”后面那句话却又咽了回去,难不成还要再给飞哥讲讲老李的故事? 张飞神情坚定,道:“主公,你说吧。俺该怎么做。” “这泡妞,必须要不怕苦,不怕难,而且还要脸皮厚。”将声音小了三分,低声道:“必要时更是要无所不用其极。” 张飞不想泡妞竟是如此高危的一项工作,有些担忧的问道:“主公。俺还是不知道要如何做啊?” 刘澜诡异一笑,看了眼张飞道:“你吃好没有,这项工作可是很费体力的。” 张飞急忙扔下碗筷,站起道:“吃好了,吃好了,主公你快教教俺。” 看了眼已经十分热闹的市集,刘澜缓缓起身道:“我这有泡妞三策,绝对让你打杀四方。”说着在矮机上放下足够的饭资,转身出厅,道:“走,咱们先转市集。” 两人离开了驴肉摊子,开始在市集毫无目的的转悠,此时市集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早已没有之前二人刚来时的萧条,沿街多是叫卖的商旅,卖茶的,卖米的,卖胭脂,卖水粉的,不一而足,应有尽有,只要你有需要的,绝对能在此处获得。 而大多数店铺也已开启,穿过一排排林立的店铺,来到一处拐角,刘澜眼睛突然一亮,笑道:“走。” 看着刘澜向一名卖狗的摊主走过去,张飞尾随在其身旁,道:“主公一个卖狗的有什么好看的?” 谁说要看卖狗的了,刘澜解释道:“不是看,是要买,买了以后让你送给夏侯涓。” 张飞听后立时眉飞色舞,看着他的表情,刘澜心中一怔,没想到这小子到挺有泡妞的潜质,孺子可教,孺子可教。说着便来到狗摊前,狗笼里大狗小狗,黄毛狗,白毛狗,黑毛狗,应有尽有,在笼子前看了半晌,身后突然传来张飞的大笑声:“主公,你看这狗怎么样?” 刘澜循着张飞的喊声望去,只见这小子站在一只黑毛的大狼狗笼子前,正嘿嘿笑的逗弄那狗。 那狗十分高大,长相又凶,连刘澜都看着心慌,这要是拉去给夏侯涓指不定出什么乐子呢。正要开口,却听一旁的狗贩献媚地笑道:“您两位可真会挑,这条狗可是和野狼配种生下的,才卖一贯。” 一贯?这他妈就是条狼也不值一贯啊,你竟然要卖我一贯,你把我当成冤大头了?刘澜心中一番痛骂,摇摇头道:“这狗一般,我再挑挑。” 转向一旁观瞧,张飞尾随刘澜而行,蓦地眉飞色舞。道:“主公,你看那条狗,你看那牙口……” 刘澜回头瞧了眼跟在身后的张飞,见他频频回头看向另一只黑色狼狗。望了一眼,只见那狗比之前那只还要凶上百倍,顿时大怒,只觉那狗越看越丑,越看越恐怖,不无好气地说道:“你买这狗要干什么?是要看家护院还是要林间狩猎?” 见主公面色不善。张飞有些心虚地说:“主公,不是你说要买狗送给夏侯涓吗。”说道最后声音却低不可闻。 刚才还以为他明白了,这哪是明白的意思。刘澜一阵气苦,道:“要送也要送漂亮点的,可爱点的。都是土狗,可你买这么一只又丑又恐怖的狗干什么?去吓他?” 张飞张了张口,想要辩解,但口中却只是:“俺……俺……”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就在这时。刘澜眼前蓦然一亮,只见前面不远一处小笼子里关着一只出生未久的小狗,纯身是极为短的乳白色毛发,眼睛乃玉石眼,耳尖钝圆,当真是可爱之极。 来到笼前,招呼一声小贩,道:“这狗怎么卖?” 那老板想也未想,开口就是一贯。 “也是一贯,你还真当我是大头不成?” 刘澜没有好气道:“刚才那狗你说一贯倒也无妨。这狗我看才刚刚睁眼吧,你就敢卖我一贯?” 老板嘿嘿陷笑道:“那尊客您说个价,只要你说的合适,小老儿就卖您了。”老板又将皮球踢了回来。 刘澜可不会杀价。见老板这么一说,想了想,试探的说:“最多半贯,不然我就去别处逛逛。” “行,行,半贯就半贯。” 那老板虽然极力掩饰兴奋之情。可刘澜又如何不知道被这老小子算计了。可为了张飞,这半吊五铢钱值了,正要交钱付给老板,张飞却一脸献笑走上来,道:“主公,是俺送给夏侯姑娘的,这钱当然要俺花了,怎么能让主公替我出呢。” 张飞抢着付钱,刘澜却将张飞推在一旁,说道:“你我还分什么彼此?”说着将钱交付了老板,又向它处逛去。边逛边对张飞说道:“你一会儿自己去见夏侯姑娘。” “一会儿我自己去见夏侯姑娘?” 张飞心头一紧,说道:“难道主公你不去?” 我去干什么?我去给你当灯泡?刘澜一阵无语,道:“我当然不去了,你自己去,但千万不要去她家找她,知道吗?” “可是那我该……” 刘澜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累过,难道培养‘精装追女仔’就这么难吗?心中叹息一声,道:“你不是知道她家在哪里吗?那你就在她家附近等着,他若不出来,你就一直等,一直等到天黑,若是到了天黑还未出来,那你就明天继续去等。” 张飞听完,恍然大悟,道:“那若她出来了呢?” “没想到你小子反应到快。” 刘澜笑骂一声道:“若她出来,你且不可上去和她攀谈,也不可让她瞧见你,等她到了你认为适合二人相处的地方,你便装作与她偶遇的走出来,明白了没?” 张飞竖起大拇指,淫笑道:“主公,俺真没想道你这一手还真高。” “那是当然。” 刘澜自鸣得意之时,突然想道什么,忙说道:“那这狗你打算怎么办?” 张飞想也不想的说:“当然说买来送她的。” 蠢材。刘澜心中暗骂一声,道:“你要是如此说,就怕她不会要。” 张飞有些急了,问道:“那该怎么办?总不能白买吧?” “嗯。” 刘澜沉吟半晌,骤然福至心灵,笑道:“你就这么说,说你路上遇到的,见这小狗的妈妈死了,你可怜它,就准备抱回去收养,然后你就拜托她,让她帮你养。”说道这里却是对张飞附耳道:“到时候你对她说,你一个粗人,怕照顾不好这只小狗,拜托她先帮你养着,等养大一些,再让她给你送回来。”说道此处,却是自鸣得意道:“如此,他便百分百的会收下了,而你日后也可以借着探狗的幌子找她了。” 张飞心中有一些犹豫,担心道:“主公,这样真没问题?” 刘澜信誓旦旦的说道:“放心吧,只要你按我说的做,绝对没问题,不但她不会拒绝,不一定还会彻彻底底的爱上你。” “真的?”张飞乐开了花道. “真的。” 刘澜心中却是想这天下的女人都一样,富有同情心,而且更容易母性泛滥,他敢保证,夏侯涓绝不会拒绝张飞的请求,说不定还会彻彻底底地爱上如此富有同情心的张飞。 张飞此时信心满满,恨不得早点去见夏侯涓,急不可耐:“主公,那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买花。” 张飞诧异的看向刘澜,道:“主公,城外到处都是,市集里又怎么可能买到花?” 刘澜心中一想,这花市也只在雒阳见着过,至于襄平甚至是黄县还真没见过有卖花的地方或是卖花的人。脸上一赧,道:“走,出城去摘。” 说着二人急忙向城外走去,两人刚步出城,刘澜想起那日前往的小路,当先领路,同张飞走了过去,要说刘澜认识的花中,除了玫瑰、牡丹也就再没有能瞧出来的,可最坑人的却是,满眼里哪有叫做玫瑰、牡丹的花。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和张飞将最漂亮,最艳丽的几朵摘了下来,刘澜这才说道:“我的泡妞第二招,便是送花。” 似笑非笑道:“宝剑配英雄,鲜花赠美人,到时候你该说什么,明白了吧?” “不明白。” 额滴神啊。刘澜一拍脑门,愁道:“到时候你就夸夏侯涓长得漂亮,你要将她的美丽往你手中的花朵上说,就说她和花朵一样美丽,明白了没有。” 张飞顿悟:“明白了,明白了,主公你就放心吧。” “好,那你就去找他吧。” 两人又向原路返回,刚行数步,只听张飞问道:“主公,你不是说三策吗?怎么才送花送狗两策?” 刘澜叵耐一笑道:“我这第三策却不需要再送什么东西了,而是要讲。” 张飞不解道:“讲什么?” “讲故事。” 张飞眉头紧皱:“可俺没有讲过。” “没讲过你就编啊,你就编你在讨董时将吕布杀的大败而逃,冀州之战独斗颜良、文丑最后将他们杀的哇哇大叫,徐州城下又把曹操的胡须割掉,反正你经历过的事情,必须是打仗的事情都能讲成故事,你就可劲编吧。” “这……这不是……” 张飞本想说这不是吹牛嘛,不想刘澜没好气的说道:“什么这不是,那不是的,反正你就将你在战场上如何英勇的事迹讲给他听,既使是假的,她又怎么知道,不过你可不能真的说将曹操的胡子割了,不然人家当侄女的,还不替叔父报仇?” 刘澜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要多想,只要听我的话,按我教给你的做,保准让你抱得美人归。” “行,主公,我听你的。” 两人加快了步伐,直到路口这才分离,而刘澜则独自一人返回小沛。 刚进府衙,就见甄俨迎面而来,刘澜立即将他招呼到身边:“俨儿,我正有事找你……” 甄俨面容一整,道:“主公找我不知有何事?”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六十三章 熟人 日落西山,正在屋中的刘澜听到门外张飞的叫门声,起身开门,只见他一脸喜色,说不出的开心,笑道:“成了?”说着的同时将张飞让进屋。∮, 张飞进屋坐下道:“没成。” 不会啊,我这办法绝对万无一失,百试不爽。刘澜心中纳闷,不想张飞嘿嘿笑道:“她并没有说嫁俺,只是夸俺厉害,还拉了俺的手。”突然想道什么,急忙道:“当俺对她说:大哥已经选定了日子,要去提亲时她也是毫无反应,只是低头不说话,真是急死俺了。” 刘澜破口而出:“他当时什么反应?脸红没有?” 张飞想了想,半晌才确认,道:“红了,红了。” “嗨。” 刘澜拍案而起,大笑道:“成了,成了,你俩这事儿百分百的成了。” “真的?”张飞心中大喜,嘿嘿笑了数声,突然又连番叹息。 刘澜奇怪的看着他,这是喜事啊张飞怎么反而叹起气来了?发现他的表情有些蹊跷,问道:“怎么了,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张飞狡狯一笑,叹息道:“怎么日头落的这么早,要不是天黑,俺还和她相携而坐,给她讲故事呢。”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哪是抱怨日头落的早,分明是在嫉妒自己嘛,刘澜笑骂道:“要不是天黑,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这是夏天,太阳落的晚,此时最多晚上7-8点钟。这小子从早上十点能和夏侯涓聊到现在?心中佩服张三哥泡妞竟然也是舌灿莲花? 突然,只听院外有打闹怒喝声传来。不时还传来‘赵云你这个骗子’只是声音离此尚远,并不是听得很仔细。看向张飞有些怀疑的问:“三弟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张飞也听得不是很清楚,犹豫的说:“不知道,好像是有人在骂子龙?” 骂子龙?难道子龙得罪了什么人不成?刘澜双眸立时冷了下来,好似蛇女美杜莎,任何看向他眼睛的人都会变成石头人,只不过他并没有美杜莎一般的能耐,也不可能真的将看向他眼睛的人变成石头,但此时看向他眼睛的张飞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寒意,彻骨的寒意…… 这是一种本能。仿若动物的世界中任何一个族群在受到威胁时,头领总会第一个冲出来保护自己的族人,而此时的刘澜则在猜测到有可能是赵云仇家上门寻仇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去会一会这个敢擅闯县衙的大胆狂徒…… 刘澜随手拿起屠龙刀,犹豫了一下,又换成了白金弓,随即对一旁张飞道:“走,咱们去瞧瞧,我倒要看看是哪里来的狂徒。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诺。” 张飞应了一声,他的丈八蛇矛并未随身携带,而是放置在了房中,此时只有腰间佩戴着他那把看家宝杀猪刀。尾随在刘澜身后,出了房门。 二人向喊声最大的方向赶去,远远的就见一众护卫军卒将一人围在当中。但只是远远的围定,并不敢欺身上前。想来他们之前已经交过手,知道他的厉害。 刘澜通过缝隙看向被围之人。她头戴一顶编制精美的竹笠,上身系一件纯白色披风,内穿白色布衣,腰间系着一条青色丝带,下穿一条白色百褶裙,露出一双精巧的鹿皮靴。他手中提着一把长剑,而握剑的手掌仿若羊脂一般洁白如玉,只这一眼便在心中奇道这世上无论如何也不会有男子的手掌能如此洁白,难道是个女的?若真是女子,光看这小手,既使不看容貌,也可想见这人绝对是一位美女。 刘澜与张飞走上前,府衙内的兵卒发现他二人到来,立时有了主心骨,为他二人让开一条道路。顺着畅通的道路走进包围圈,刘澜立时看清眼前女子的容貌,当真是娇美无比。 她的年龄在十七八岁间,身材修长、脸庞丰润而下颌略尖,皮肤白皙,双眸如夜空最璀璨的明星,睫毛很长、很黑,如同带着美瞳一般,就是这么一位气质外貌上佳的女子,却并没有让刘澜升起一丝夺目美感,反而是一丝浓烈杀气,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是你?” 几乎是同一时刻,传来两道惊讶声,一道出自刘澜之口,一声乃是那位女子,刘澜惊呼,乃是眼前的女子正是之前在真定县治所‘元氏’与‘赵村’见过的那名白衣女子,而白衣女子惊呼,自是与刘澜一般无二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此找子龙?”刘澜上下打量一番眼前女子,对她的身份越发好奇了。 “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此?”白衣女子针锋相对道。 “我乃刘澜。”刘澜朗声说着的时候看向李鸿雁道:“你又是何人,应该明白我现在不仅是豫州牧,更是沛国相吧!” “原来你就是刘澜刘德然!” 白衣女子震惊之余,突然出乎所有人预料跪倒在地,哽咽道:“民女有冤,还请使君为民女做主。” “有冤?” 刘澜看向跪倒在地的白衣女子,心中诧异,你这样的女子能有冤?打死我也不信。但嘴上却不敢有一丝怠慢:“既然有冤,当去衙门,为何直闯后衙?” 李鸿雁伤心欲绝的说道:“民女的冤别人断不了,所以民女只能冒罪前来,只求使君为民女做主。” “你有何冤?”刘澜听她甘愿冒罪前来,不用想也知她定是怨大愁深,不得已而为之,心中的火气小了三分,缓声问道。 “民女要告赵云赵子龙抛妻。”李鸿雁说完后立时两腮酡红,羞也似的低下头去。 抛妻?三国陈世美?刘澜万万也想不到眼前女子竟然要告心中的偶像,目光犀利的看着她。半晌才说道:“你且随我来,细细说与我听。” 这种事情他也不好当众问出。也只能将李鸿雁请到客厅中询问,虽然他心中不相信赵云改了姓名叫做赵世美。但眼见人家姑娘都如此说了,事关名节,此事便有八成可信,立时将李鸿雁带到客厅中。 前往客厅途中,简雍也闻讯而来,刘澜叫他一同前来,听听赵云是如何抛妻的,此时刘澜,简雍,张飞也算是‘三堂会审’了。 四人坐定。下人们奉上香茗,刘澜这才对李鸿雁说道:“赵云这小子是如何抛妻的,你对我但说无妨,若他果真做出如此禽兽事来,我定还你一个公道。” 李鸿雁衽裣一礼,这才抬起头看向众人,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好似却又难以启齿。支支吾吾半晌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刘澜看着李鸿雁如此忸怩,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独闯府衙的彪悍,神态严肃,道:“姑娘你不说清楚。这官司却该如何为你处理?” 李鸿雁支支吾吾,心神交战片刻才鼓起勇气道:“小女子姓李名鸿雁,本乃真定人氏……” 刘澜打断了少女的话头。笑着向众人,道:“没想到竟与子龙同乡?巧的很。巧的很。”见他二人会心一笑,看向李鸿雁道:“青梅竹马吧?”可没想到李鸿雁却一脸不解的抬头看着自己。而众人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刘澜心中叫苦难道这时代还没有如此说法? 心中想了片刻,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沉吟良久,只想出了一句‘指腹为婚’,但心中却又不知道这句他们能不能懂,但见此时众人一脸疑问的看向自己,也只能蒙一句是一句了,若是这句他们再不懂,也只能拿出杀手锏说‘娃娃亲’了。 毕竟娃娃亲就算是他们头一次听说,但通俗易懂,单是字面上的意思他们也应该明白其中的意思,说道:“指腹为婚知不知道,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刘澜换了个说法,但众人心中却还在揣摩‘青梅竹马’的意思,而李鸿雁却立时双腮酡红,神情扭捏的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与他虽是同郡,却并非指腹为婚,其实我与他也是后来相识。”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与他相识全因一匹宝马。” “一匹马?不会是白龙驹吧?”刘澜上下打量一眼李鸿雁道,这他娘的还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啊,一匹马居然也能成全一桩姻缘。 “嗯。” 李鸿雁臻首轻轻一点算是承认,道:“小女子自幼从师习武,学艺归来却偶然发现了一匹神骏,连赶了它数日,却终因所乘劣马脚力不济丢失了目标,当时我心中焦急,毕竟如此神骏千金难买,若能驯服自然是一大助力,所以小女子一连寻了数日,只可惜却毫无踪影。就在小女子心灰意冷之际,不想却又让小女子看到了那匹神骏,不过……” 刘澜接住了话头,猜到:“难不成等你再发现‘它’时,‘它’已经成为子龙的坐骑了?” “大人所言丝毫不差。” 李鸿雁看向刘澜道:“小女子心中不服,毕竟‘它’本是我先发现的,此时却成了这人的脚力,所以我就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让他将马还我。” “这你就想差了。” 刘澜摇头晃脑,道:“你虽然先发现了白龙驹,即是有缘,却又无分,不服虽然难免,但让子龙归还却有些蛮……” 他本想说蛮不讲理,但这样口无遮拦的说出来不是让人家姑娘尴尬嘛,急忙改口道:“难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小女子也知道强人所难,但如此神骏,不管他卖多少贯,多少金,小女子就是从他手中购买也愿意的,可是他却一口回绝了。”李鸿雁眼中闪过一丝不忿,道。 “哈哈。” 刘澜见她直到此刻提起白龙驹还是一脸不忿之色,想来赵云当时拒绝定然言辞激烈,但想李鸿雁也不会对自己说出赵云是如何言辞拒绝的,只能问道:“后来呢?” 李鸿雁忸扭怩怩的说道:“后来小女子就一路跟着他,逼他卖马。”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会在赵村见你,想来你那时候是去逼他卖你马喽?” 说完。刘澜却又频频摇头,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对啊。但你为何又要替子龙将那些袁绍军卒杀掉呢?” “那是后话。” 李鸿雁说完这句话后,有所平复的如花容颜立时又如桃花一般艳丽,道:“我一直缠着他,他当时好像急着从右北平去辽东,就逼我离开,我便提出:若他能赢了我手中剑我就自动离开,若他输给我,就将白龙驹还给我,当然我也不会白要他的白龙驹。” “最后还是赵云赢了。”刘澜笑道。 “使君怎么知道?” 李鸿雁心中佩服的五体投地。道:“难不成使君当时就在现场?不然又如何能知道比武结果!” 刘澜摇头笑着说:“我并不在场,只因白龙驹还在子龙手中,所以便猜到你比武输给了他。” 李鸿雁心中释然,暗叹刘澜机敏,但口中却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我自山中学艺,可以说除了师父再未遇到敌手,不想碰到他,竟然十招就将小女子击败。” 刘澜心中暗道额滴神呐,能被赵云十招击败的女女。在这个时代那也得是中上啊,放在游戏里武艺能是多少,最低不得70-80啊?心中如此想,但还是认认真真的听。李鸿雁在说自己武艺时的那份自傲还有那口气,刘澜如何听不出其对自己武艺的自傲,但正因为如此却突然被一陌生人十招击败。而且这人还是抢她马的恶人,这如何能让他甘心。 这一切都和子龙没什么关系嘛。但和女女讲理不管是哪个年代,能讲通?刘澜心中苦笑一声。问:“既然赵云击败了你,那你怎么会还跟着她?并且还去了真定赵村?” “他抢我宝马,又赢了小女子,小女子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心中竟然升起了杀死他的念头。”李鸿雁如花的笑靥满是骤然变得黯淡道。 “杀了他?” 刘澜心头一紧,震惊的看向李鸿雁,女人还真是奇怪的生物,因为这点事就要杀人? 李鸿雁眸中突然流露出一丝温情,含情脉脉的说道:“是的,从此以后我开始过着无时无刻不在算计他的生活,直到……” “直到什么?” 刘澜能听猜到里面肯定有故事,出于好奇,追问道:“难道你真成功了?”急忙又说道:“若是成功,子龙不是应该早死了吗?怎么现在还好好的?” “我本以为成功了。” 李鸿雁黯然说道:“当我以为成功杀死他后,我发现心中竟然没有丝毫喜悦,反而还很无助,想到他就这样死了,心中好似遗落一件重要的饰物一般。” “难不成那时候你对他已经暗生情愫?”刘澜眉飞眼笑道。 “我也不知道。” 李鸿雁娇羞的低下头,羞涩道:“应该是,我当时已经无法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使我将他居住在襄平客栈屋中的饰物全部砸毁。” 她心中尴尬异常,根本不敢抬起头来,喃喃道:“好似只有如此才能让我心中感到一丝安慰,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有所振作,想要将他亲手埋葬,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刘澜听得入神,催促道。 “只是当我将他亲手抱起时,我才发现,赵云这坏人竟然使了障眼法将我骗了,亏我刚才还为他大哭一场,我急忙推门而出,不想他却在客栈后门骑着马看着我。”说到最后,李鸿雁已经变得恼羞成怒了。 “当我看见他时,他竟然说,说……”好似难以启齿,刘澜发现李鸿雁的臻首更加低了,而面颊却异常红晕,笑问道:“他说什么?” 李鸿雁想到那日之事,仍然是一副恨恨地模样,恐怕都要把银牙咬碎了,半晌才有些恼怒地说道:“他竟然骑在马上,调侃我说:你这蛮妇虽然长的好看,不想哭泣的样子却如此丑陋。’他说完就牵马离开了客栈。”(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六十四章 圆满 停了停,继续说道:“我一连等了数日,以为他再也不出来时,不想他却一脸落寂的走出了襄平府衙。” “他一出来,我立即上前要和他比试,可他好似根本就看不到我,我生气不过,拔出佩剑就去刺他,没想道……” 刘澜下意识的问:“没想道什么?” “没想道他竟然只一招就将我击倒了。” 李鸿雁好似陷入了回忆一般,半晌才抬头,道:“直到此刻我才知道,以前每一次比试,他竟然都在对我手下留情,只是不忍伤我,而此时……” 说道这里,李鸿雁心中一痛,银铃般的声音竟然开始哽咽,泪盈于睫道:“我从地上爬起来,忍着疼痛尾随在他身后,看着他独自一人来到酒馆里自斟自酌,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受到了什么打击,但我看着他惘然若失的模样却感觉心很痛,我一直在酒馆外徘徊,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但我又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最终还是走了进去,想要劝劝他。” “当我坐到他身旁的时候,我竟然发现他的眼眶红红的,但我不知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只能一边劝他少喝一杯,一边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 刘澜面色不善,他可不知道这些内情,赵云从县衙出来后竟然变成这样,难道在县衙发生了什么?寒声问道:“当时我正是襄平县令,只不过子龙寻我时我身在平原,难不成是刘安田畴他们?” “不是,子龙当时说:‘他已而立之龄竟仍一事无成,残喘在世间。’李鸿雁神色哀伤道:“他说他失去了希望,不想活在世间,想要自行了断。小女子一听。心下慌乱,只能劝导他,我告诉他身体发肤,他又如何能够轻易损伤。我又问他家中还有没有亲人,他说还有幼妹健在,我就说你要是真死了,你的幼妹又该这么办,所以我劝他让他回去瞧瞧。而且天下之大终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被我劝服了,让我陪她一起喝酒,然后他喝醉了,我便在客栈开了间房……” “难不成他那时候……”刘澜急忙住口,上上下下看她一番,寻思难道子龙酒后乱性?那时候把她给……” “没有,没有。” 看着刘澜耐人寻味的神色,显然是想歪了,李鸿雁脸颊更红了,瞪了他一眼。解释道:“那天子龙一直在睡觉,我等到鸡鸣三声后,才离去的。” “你一直守着他?”刘澜彻底被感动了,如此有情有义的女子,赵云竟然抛弃,我绝不能放过他! “是。” 李鸿雁并没有隐瞒,又道:“自那以后我心中虽然对他甚有情意,想要以身相许,但我毕竟是女子,又如何能向他先启齿透露情意。只能继续跟着他,可是……” “可是什么?” 刘澜看向李鸿雁,问道:“那子龙知道你对他有了情意吗?” “我也不知道,但从那日起。他就一直躲着我,我虽然屡次寻找到他,但他却对我不理不睬,反而还不如相识之初还对我有只言片语……我见他如此对我,本不想再继续纠缠,我试着离开。可是等我真的离开后,却又痛彻心扉,我能骗的了自己,却骗不了我的心,最后我下定决心去找他,向他表露心迹,他若愿意,我就……我就。” 说道这里却又觉难以启齿,不敢直言,顿了顿又道:“若他不愿意,我便再也不去纠缠他。” “可是等你去了赵村,却发现赵云已经离开了……”喟然长叹一声的刘澜,道:“我已经明白了,我现在就将子龙叫来,当面问问他,若是他愿意,我便为你们做主,立即成婚,若是不愿意……”看向李鸿雁,摇头道:“到时以姑娘丽质之姿,又何愁找不到一位好夫婿。” 李鸿雁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不行,赵云必须娶我。” “为什么?” 刘澜玩味的看向李鸿雁,这天下还真有上杆子要嫁人的女子?问道:“为何必须娶你?这男女婚嫁之事,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是你二人私定终身我也不会阻拦,只是此时却是女有情,而男却……所以我也不好让子龙定要娶你。” 李鸿雁笑容勉强,道:“使君,您有所不知,其中还有隐情。” “还有隐情?” 李鸿雁羞人答答的说:“是的,当日在真定我未找到赵云,一路打探,不想却与他在中山相遇,我便向他吐露了情意。” “他答应了?” 李鸿雁神情黯淡,道:“没有。” 刘澜有些好奇了:“既然没有答应,那为何非要娶你不成?” 李鸿雁愤愤难平,道:“他虽没有答应,却让我等他两年,说两年后若是我还有此想法,便会娶我。” 说道这里,却已是凤眸含泪,声音凄哽道:“我一等就等了他两年,天天盼他前来提亲,眼见两年之期已过,他若不明我心意,我也不去怪他,但两年间我月月都会传书给他,他明知我的心意,却又不来,所以小女子被逼无奈,只能前来找他还个公道。” “竟然有这事?” 刘澜拍案而起道:“好你个赵子龙啊,你若不喜欢人家姑娘,就不要提什么两年之期,既然提了,却又对人家姑娘……” 说道这里,却是对李鸿雁道:“姑娘放心,我这就去找赵云,定要还你一个公道。” 见李鸿雁羞涩低头,刘澜心中想的却是这女子人才难得,可谓是上上之姿,嫁与子龙也不会委屈了他。”想道这里,说道:“姑娘放心,若果有两年之期一事,我定要他娶你。” “使君。” 刘澜没想道李鸿雁竟然跪倒在地,哭道:“使君,我不求他娶我。我就是想知道他心中对我有没有情意,若是没有,我独自离去就是,若是他对我也有情意。为何又要如此对我。”说到伤心处时,两行珠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直娘贼的赵子龙,俺一直当他是光明磊磊的爷们,没想到竟然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俺他娘的这就将他提来与姑娘成亲。” 张飞怒火中烧,尤其见到李鸿雁对赵云痴情若此。而他却如此对她,怒发冲冠,说着便怒气冲冲的向外走去。 “翼德休要鲁莽,此事交予我就是了。” 刘澜走出屋外,对一旁的刘安吩咐道:“你去军营叫赵云前来见我。” ~~~~~~~~~~~~~~~~ 赵云从城东校场赶来,推门而入,却发现刘澜坐在矮机前独自手谈博弈,矮机一旁还放置着双狮的铜熏炉,从四散的熏香味判断,当是:椒兰。 这是赵云第一次见刘澜独自一人时点起熏香。想来也是因为博弈,只是心念的瞬间,刘澜也发现了进了屋的赵云,笑道:“子龙可有雅兴与我对弈一局?” 赵云有些尴尬的说道:“子龙对手谈并不精通,只能让主公失望了。” “无妨。” 抬头看向赵云道:“子龙,来,来我这边坐。” 赵云在刘澜对面坐下,但在他心中却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今日主公好似与平日不同。平日侃侃而谈的主公只说了寥寥数语,而且也不打算提及为什么将自己叫来。而自从将自己叫到他对面坐下后,他便一颗心思全放在了棋盘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刘澜将棋子从新放落棋笥中,从新开了一盘后才开口说道:“围棋讲究的是以最少的棋子占据最多的地盘。这中间就有大门道了。”刘澜并没有抬头,只是独自说着,但赵云知道,主公这是在对自己说话呢。 赵云看着刘澜独自一人下棋,却又听主公说道:“其实人生便如博弈一般,若是你太在乎输赢反而会将自己永远困在棋中。永远走不出来。世间之事本就是有输有赢,切不可太过在意。” “主公说的是。”赵云应了一声,他知道刘澜是在暗指些什么,但一时却又无法领会。 “人活在世,却又有一事不如博弈,那便是说出来的话,人之一诺重逾千斤,不像博弈,即使走错一步,却也还能悔棋;让你从新再来,而一个人若是不守承诺,那么失去的绝不仅仅是一盘棋那么简单,子龙你说是吗?” “是的主公,所以古人才云:人无信而不立,”说道这里,赵云却又觉主公这是一语双关,试探的问道:“主公好似话里有话。”说着起身拱手道:“还请主公明言。” 刘澜见他如此,霍的站起身来,原地转了两圈,这才看向赵云道:“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什么人?”赵云不明所以道。 刘澜语调突然一沉,道:“一个被人承诺两年的人,一个独自等待意中人两年的女人。” 赵云‘啊’的一声,看向刘澜震惊道:“竟然是她?难道她来了?” “她来了。” 刘澜目光犀利的看向赵云,语重心长道:“如此来说,此事是真的了?” “是真的。”赵云黯然神伤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刘澜冷冷的说道:“你要是对她没有任何情意,我现在就去对她说,让她死心,你若对她有情意,那就娶了她。” 赵云叹息一声:“霍骠骑曾言匈奴不灭何以为家,子龙身无长物,又如何肯连累了人家姑娘?” 刘澜喟然长叹,道:“都是我拖累了你等……” “主公,子龙并没有抱怨的意思,子龙只是想说,现在还没有帮主公建立功业,所以还不想考虑男女之事。” 刘澜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么说,你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了?” 赵云看向远方,陷入到回忆中,半晌才发现主公还在一旁,苦笑,道:“子龙对他有情,不然也不会对她说出两年之约,子龙的本意是:若两年之内有所成就,自会娶她,若依旧一事无成,就不会拖累她。” “好,好。” 刘澜就等着赵云这句话,眉头舒展,眼含笑意道:“那你这就去将你的心思告诉她。” “这……” “这什么这?” 刘澜责怪也似的看向赵云道:“对于男女这种事情,你不说出来,他怎么会知道?到时候认为你对她无意,嫁了别人,你后悔都来不及。” 语重心长的劝道:“我见这个李鸿雁对你痴心一片,更是一位敢爱敢恨的奇女子,而且容貌也颇秀丽,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人家姑娘哪点配不上你?” “我,我,我这就去对她说。”说完却急忙向门外跑去。 刘澜急忙拦住他,笑道:“你要去哪找她?” “嘿嘿。”赵云尴尬一笑,挠着头道:“还望主公告知。” “你现在不出来,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刘澜这一句却并不是对着赵云说的,却是兀自自言自语的说道,于此同时却是独自走到门外,轻轻掩上了房门。 赵云眼中迷茫,看着主公掩门而去更是一脸茫然,突然听到身后有所异动,急忙回头,只见房中一张很大的山水屏风内转出了一位梨花带雨的美少女,那一副委屈,凄然的模样,看在他心头直似肝肠寸断。 缓步来到李鸿雁身旁,看着眼前妇人泪如泉滴的模样,此时嗔怪的看着自己,好似怕自己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赵云轻轻为她拭去泪水,笑道:“都说了,你哭的样子好难看……(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六十五章 阴谋 盛夏或者说夏天对于少年少女们总是心生期待,少女们可以穿着单薄的花裙展现自己花枝招展的一面,而少男们却又何尝不是如此才喜欢上了夏天? 但夏天也是令少男少女们心中生厌的,夏天日头火辣,酷暑难熬,让他们早忘了眼前如花似锦的景致还有精致秀丽的服饰,反而在心中期盼起了冬天。 但人就是如此奇怪,也许当冬天真正来临时,他们又会埋怨冬天冰寒刺骨,寒风呼啸,转而又忘记了酷暑难熬期盼起了夏天。好在用不了多久,这个愿望便可以实现,毕竟四季常有,便如花开花谢,日落日出。 但不变的依旧如日落日出,夜晚天明,只是相对于人们对春夏秋冬的喜爱却没有人喜欢夜晚,喜欢黑夜,所以有的人才会在天黑时选择借酒消愁,而有的人却又在此时选择纵意花丛。 但也有人喜欢黑夜,因为夜晚是藏污纳垢,浑浊不堪之时,所以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只有此时才能去做。 “让他进来。”舌如唇焦的男子说道。此时帐中除了他还有几名侍卫守在身旁,很快一名面色清矍,身材瘦小的男子被带了进来,躬身施礼道:“小的见过将军。”虽然施礼,但态度却并不恭敬。 身旁的侍卫见眼前人如此傲慢,正欲上前,却被焦唇男子挥手制止,将眼前人上下打量一番,这才问道:“你是什么人?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吧?” 清矍的男子向四周看了看,却缄默不语,并不回答,焦唇男子立时会意,对周围的侍卫道:“你们先退下吧.” “诺。” 见众人退下,面色清矍的男子拿出一枚玉佩道:“将军虽然不认识我,但应该认得出此物吧?” “这……这……这东西……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焦唇男子心中震惊的看着眼前男子手中的玉佩。眼中竟然有了一丝杀意,右手偷偷拨动腰间佩剑,准备随时将眼前面色清矍的陌生男子绞杀。 通常当一个人感到生命受到威胁时,他们常常都会产生两种想法。一种人会选择尽快逃离危险,而另一种人则是铲除眼前的危险,而焦唇男子便是后者。 任何人身上都带着气,也可以说是气场,普通百姓乃是生命之气。武功卓越者乃是高手之气,杀人盈野者乃是杀伐之气,君子之间是浩然正气,而王者自然是王者之气,(当然了还有一种气只有小说中才有,那便是王八之气-_-!) 清矍男子如何感受不到眼前人对自己发出了杀气,产生了杀机,但他却似浑然不觉,声音似缓实急,道:“这是袁使君给你的书信。将军一看便知。” 看眼前人之前还好似骄傲的公鸡,此时却被自己吓的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中冷笑一声:无胆的东西。 看着虽然强作镇静却早已是双腿发颤的清矍男子,这才将放在佩剑上的右手再次落在矮机上,抬起头盯着他,不想放过眼前人一丝的表情变化,直到此人双腿再也站立不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后,这才问道:“听你口音好像是本地人吧?”焦唇男子并没有接他的书信,而是谨慎的问道。 “是的。小人乃是徐州牧大公子陶商委派来的。” “陶商?我好像并不认识他,而且他怎么会有你手上的玉佩?” “这个小的也不知晓。”他看向眼前人又道:“也许将军看完书信,便会尽知一切了。” 那人听他如此说,起身检查下四周之后。见一切安全这才接过书信,清矍的男子见他如此,不解道:“将军这是?” “隔墙有耳,我又怎能不小心谨慎。”焦唇男子边说边将看完的书信燃成灰烬,道:“陶公子要弃南入北?” 面色清矍的男子道:“袁术虽与陶州牧结盟,但其狼子野心无时不在打徐州的注意。所以公子才决定弃南从北,加入袁曹联盟。” “我看他是想借袁曹之手,帮他成为徐州牧吧?”焦唇男子冷笑一声道。 面色清矍的男子道:“将军所言不错,但若不是大公子继位徐州牧而是刘澜的话,以刘澜与公孙瓒的交情,恐怕也不会弃南从北吧?” 焦唇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随即阴沉着脸,道:“所以他就命你家公子来找我了?” 清矍男子恭敬,道:“正是,我家公子说,将军可以帮我们。” “据我所知,刘澜好像拒绝了陶州牧的盛情,我看你家公子不必……” “将军有所不知,对我家公子来说,刘澜已经对其构成了危险,又怎能留下如此后患。” “那你们要如何行事?” “我们对刘澜一无所知,所以这才来向将军寻求帮助。” “却不知我该如何帮你?” 焦唇男子说道这里,又冷笑道:“若是让我亲自出手,那你们便打消了此念吧。”哼了声道:“刘澜虽然武艺平平,但也正因为如此,以前他身旁时时刻刻都要许褚在旁守护,现在虽说许褚不在了,但身边却还有一个张飞。” “这张飞武艺如何?” “万人敌。” “什么?”面色清矍的男子不敢置信的看向他,道:“若此言是真,岂不是……” 焦唇男子说道:“当然是真的,若你们想要强来,恐怕很难成事。”一个人若在惭愧不安时,首先想到的便是杀人,而他要杀的人自然是他觉得内心有所愧疚之人,通常他们心中所想的,好似只有将有所愧疚之人除掉,才能瞒过天下众人,使他们不知真相,殊不知这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所以此时焦唇男子无论如何也要想出能够将刘澜置诸死地的计策来。 焦唇男子心中正自筹划,却听清矍的男子颤声道:“这该这么办,公子下的任务若完不成,恐怕我等也……” “若想成事只能用计,或者偷袭。或者等到张飞不在他身旁。” 清矍的男子忙道:“可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若是张飞一直在刘澜身旁,岂不是要无功而返?” “所以这才是关键,毕竟张飞……” 说道这里,焦唇男子突然想道什么。忙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什么事?” “过几日刘澜要为张飞去提亲,想来那时张飞应该不会随同刘澜前去。” 清矍男子本以为事定难成,不想转眼又峰回路转,喜道:“却不知刘澜要去哪提亲,我们也好从中准备?” “你附耳来。”焦唇男子对清矍的男子附耳低声道:“便在城外……” 清矍男子不再迟疑。急忙告退,道:“小的明白了,那小的这就前去准备。” “嗯。”焦唇男子应了一声,直等到他快步出营帐才道:“若没什么大事,不要轻易来找我。” “小的明白。” ~~~~~~~~~~~~ 半月后,刘澜房内。 刘澜引着甄俨来到卧室,刚落座便焦急的问道:“甄俨,你可算是回来了,此次前去徐州收获如何?” 甄俨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双目无神且无力。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缄默不语看着刘澜。 刘澜还当他是路途疲惫,催促道:“怎么样?见着几人?” 甄俨摇摇头,叹息一声,道:“只见着一人。”说完脸色掩住不的失望。 “一人?”刘澜好似并不感到奇怪,也没有一丝失望,笑道:“我本以为此行不会见着一人……”说道这里却是话锋一转,忙道:“快说说你见到谁了?” 甄俨本在心中对此行没有完成任务感到懊沮,但见刘澜这样,心情好了许多,说道:“俨先去了陈府。不想陈府下人回说:‘他家主人不在’,但我哪会信他的托词,此后我一连三日天天前去拜访,可是下人依然如前推脱。我便决定将礼物留下然后再去糜府,不成想那下人却说:‘主人不在,他不敢按单接收’。无奈之下只有去了糜府。” “糜府此行又如何?” “见是见到了,只是礼却没有收,糜竺期间更没有给俨说话的机会,只是谈了些风月之事。他便逐客了。” 说道最后,他却恶狠狠的说:“最可恨的是那个彭城张昭,我刚向他府中拜了名刹,等来的非但不是他亲自迎迓或是启中门迎接,反倒是下人拿着棍棒将我赶了出来。” “赶出来?” 甄俨双目犹如喷火,气愤难平的说道:“姐夫,他张昭若是如此对我,我也便不说什么,但我毕竟是替姐夫您前去探访,他却如此无礼,他这哪是在侮辱我,分明是在扇姐夫您的耳光啊,这事可不能就这么完了,怎也得找他报了此恨,不然可就晚了……” 年轻人就是气盛,刘澜摆摆手,让他先消气后,才道:“此事押后再说,倒是你为何要说晚了?难不成他还怕你前去寻疵跑了不成?” 突然一惊,忙问道:“难不成他真要跑?”心中想道自己如果记得没错,张昭应该就是刘备即位徐州牧不久后下的江东吧?更确切的说是曹操攻打徐州之后!” 甄俨目瞪口呆的看向刘澜,道:“姐夫,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去彭城了?”突然想道什么,笑道:“姐夫真是料事如神,什么也瞒不过你!” “我只是随便猜的,没想到真让我猜对了。” 刘澜心事重重的说道:“一会儿挑上几百身手高强的好手派去彭城,给我时时盯着张昭,千万不能让他给我跑了。”张昭这人我可有大用,怎么能白白便宜了孙策! 甄俨眼眸精光一闪,冷笑数声道:“姐夫,您就放心吧,定不叫他轻易跑喽。” 甄俨会错了意,刘澜正要解释,却听甄俨道:“我怎么把这事忘了。”说着却又是回身走到刘澜身旁道:“姐夫,此次前去徐州,我遇到了一位大才,此人姓陈名群,表字长文……” 听到陈群二字,刘澜两耳却如何还能听进甄俨后面说的话,满脑子里都是陈群的资料,若是他人,也许刘澜未必清楚,但这个陈群刘澜可谓是神交已久了,这位陈群后世可是做到了曹魏的司空,仅次于三公之位,而且更是亲自编撰执施行了九品官人法,若他不是大才,那何人又能是大才呢? “他现在在哪?快带我去见他。” 刘澜以为陈群在小沛,不想甄俨轻叹一声,道:“见不着了,陈群并没有来小沛。” “什么?” 刘澜颓然坐下,面色不豫道:“你怎么不将他带到小沛来见我?”(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六十六章 围困 “什么?” 刘澜颓然坐下,面色不豫道:“你怎么不将他带到小沛来见我?” 他也得跟我来才行啊。甄俨心中一阵郁闷,却也不敢解释,只能道:“是俨儿无能。” 轻啜口茶水润了润喉,软语道:“姐夫若想见陈群此人,若是派人去接恐怕很难前来,定需姐夫亲自前往才可。” 刘澜深感赞同,道:“既是大才,自然要亲自前去了。” 房门蓦地被推开,一道雄浑的声音仿若惊雷一般响起道:“主公,俺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办啊,这几日看着子龙与鸿雁姑娘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样子,俺都快心急死了。” 刘澜与甄俨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玩味,没想到张三哥竟然吃起了赵云的醋,前来催促自己了。笑道:“你还怕夏侯涓跑了不成?” 看向张飞调笑道:“放心吧,就是她真的跑了,我也帮你把她找出来,让她与你成婚。” “哥哥,俺倒不怕她跑。” 张飞说着来到刘澜身旁,也不管矮机前是谁用过的半盏残茶,端起来将茶水嘟嘟嘟的一饮而尽,道:“俺就是担心俺那未来的岳丈和丈母,不知他们同不同意俺与她的婚事。” 看着张飞仿佛后世自己头一次去茶楼喝茶一般的模样,又想起那些老同学调笑自己的话语,有样学样的说道:“翼德,你当你是喝酒?一盏一盏的干?这是喝茶,要细品。” 张飞想也不想说:“嗨,俺就是口渴了,若不是小案上只有茶,俺也不去喝它。”心中却想这茶还真没有白水好喝。 茶叶可是后世三大饮料之一,若此时刘澜知道张飞心中所想,必定满头黑线的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飞一脸郁闷的表情。好像茶水还是自己逼他喝一般,心中虽然气苦,却也不能真个去怪他,从提之前话头。道:“翼德,你就放心吧,你的事情我怎能不上心,媒婆已经谈好了这件亲事了,现在就等着纳彩。宪和说明日才是纳采的吉日,所以明天我便前去为你提亲,没想到你却等不及跑到我这里催促了!” “真的?”张飞立时手舞足蹈起来。 “真的,我什么时候诓过你。” ~~~~~~~~~~~~~~~~~~~~~~~~~~~~~~~~~~~~~~~~~~~~~~~~~~~~~~~~ 次日一早张飞便去找刘澜,进得屋中却发现房内空空如也。 急忙跑去前院,映眼处却是刘澜指挥着十多名兵卒忙活着什么,而地上则是大包小箱,足有十多件,这些东西没有千金,也足有百金。这些在汉代聘礼中也属正常,毕竟像万金下聘除了皇帝娶后和刘澜这样的异类,还是不存在的。 刘澜迎上张飞,有些尴尬道:“翼德,我的积蓄可全在这了,毕竟还有一大帮子出身入死过的兄弟,所以……” 张飞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主公,这礼钱怎么能让您出呢,俺这还有些……” 刘澜面色一整,沉声道:“翼德。当初你为了帮我连家资都散尽了,今日你的终身大事就不用再操心了,皆有我替你安排,可好?” “主公……”张飞神情激动。但除了这一声主公,他却不知说什么话能够表达此时的心情了。 刘澜拍着他的肩膀道:“咱们明为主仆,可实为兄弟,就不必见外了?” “嗯。”张飞郑重其事,道:“主公,今日就让俺同你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刘澜岂能不知张飞打着什么心思,点破道:“我看你护我是假,想去见夏侯姑娘是真吧?” “没有,没有。” 张飞被刘澜瞧出了自己的小心思,尴尬一笑道:“大哥现在身份不同了,若有意外发生,有俺在也能护得哥哥周全。” “不行。” 刘澜拒绝道:“哪有新女婿亲自去下聘礼的?这要是让你家老丈人知道,那你休想再娶他的宝贝女儿了。” 张飞忙道:“主公,我不进去,到时候你进去,俺就在门外守着。”深怕刘澜不答应,接着又道:“等会儿我再换上兵卒的服饰,装作个抬礼的小卒还不成吗?” 看着张飞企盼也似的神色,刘澜勉为其难道:“既如此,那你便跟着来吧,但你切记一定要守在外边,切不可冒冒失失的进来。” 张飞直觉喜从天降,听着这个喜讯,哪还不同意,忙点着头道:“行,行,主公怎么吩咐,俺就怎么做。” ~~~~~~~~~~ 一行数十人刚出了城,刘澜与一身士卒装扮的张飞骑马行在前面,他率先开口,说道:“本来此次云长也要同去的,可是临时有了些变故,所以……” 张飞看向刘澜,问道:“大哥,出了什么变故?” 虽然还未正午,但日头已开始毒辣,刘澜手搭凉棚遮;蔽下阳光后才道:“袁绍趁你我不在,竟然在黄县搞小动作……” 张飞颤声道:“那主母……主母……没什么……” 刘澜吁口气,想道后果至今后怕,道:“还好甄姜他们并未等许褚前去便早早动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此,张飞也是冷汗直流,庆幸道:“还好,还好主母走的及时……” “以策万全,所以我让云长带兵去迎他们了。”刘澜回头望了一眼众人是否跟上。 众人又前行不久,此时已到了前去夏侯涓家的那条岔路,只见岔路两旁枫叶如火,绿树成荫,好不秀美。 就在这时,突然从岔道行出了一辆淄车来,只听赶车人语焉不详的喊着:“失蹄了,失蹄了,快让开,快让开。马儿受了惊!” 此时众人行走的山道并不崎岖难行,却十分狭窄,只可容二三匹马并行,徒然听到惊呼声。刘澜与张飞急忙看去,只见一辆轩车不偏不倚正向自己与张飞撞来,急忙掣马向一旁躲让的同时招呼身后抬着礼物的兵卒。 刘澜与张飞为躲避失控的轩车,靠近了左边的山道,而身后的士卒则齐齐向道路两旁闪避。这样一来便与士卒拉开了些许距离。 异变就在此时发生,只见那辆之前还在急速奔驰的轩车突然减缓了马速,当淄车在最后一名士卒不远停下时,之前那名车夫眼眸闪过一色狠戾,突然飞身扑倒了一名士卒,在将他压在身下的同时,在他脖颈轻轻一扭,同时拔出了他的佩剑起身。 车夫的动作行云流水,若不是这人天生就是一名高手的话,那么他之前的杀人手法绝对是演练了无数遍。所以此时才能干净利落的结果掉那名士卒。 就在一众侍卫放下手中的物品,向车夫围了过来时,突然就见并不宽敞的淄车内跳下了四名大汉,四人手中拿着钢刀,其中一人眉角处更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看起来异常凶悍。 刘澜与张飞对视一眼,脸色立时变得冷酷,张飞狞声道:“看来是山贼打劫。” “没想到小沛附近竟然会有如此胆大的山贼。” 刘澜抽出了屠龙刀,对张飞道:“只可惜这些人出门未看黄历,竟然打劫到你我兄弟头上来了。”厉声道:“你们这些歹人。竟然打到了我刘澜身上来了?我看你们还是放下武器投降吧,不然的话,凭你们区区五人,难免是狼入虎口。” 突然一道雄浑的声音响打断刘澜道:“难道使君不知道狼多咬死虎吗?我看今日要投降的不是他们。反而是你。” “什么人?” 刘澜,张飞二人心中一惊,向声音传来处看去,只见从前往夏侯涓家的岔路旁转出了一名面色清矍的男子,他的肤色漆黑,但身材挺拔却又略显瘦弱。好似瘦麻杆一般,笑道:“狼多咬死虎?狼多吗?我好像没有看到。” 那人不被刘澜言语所激,宝相庄严,道:“刘澜,张飞不在你身边,你以为就凭借这几名小小军卒就能护的了你?” “张飞不在?” 刘澜诧异的看了眼身旁的张飞,又向面色清矍的男子看去,看来他们知道张飞的勇名,却并不认识张飞。”笑道:“虽然翼德不在,就凭你这六人恐怕也留不下我。” “刘澜,你所持不过是张飞许褚之勇,今日他们皆不在你身边,留不留的下你,恐怕你我都心知肚明吧?” 刘澜神情镇定,毕竟张飞就在他身边,笑道:“在下实不知。”话未说完,只听一旁张飞低声道:“主公,还与他计较什么,待俺上去擒来,到时审问一番,看看有没有幕后之人。” 刘澜点点头,赞同道:“好。” 蓦地,却听面色清矍的男子的说道:“刘使君,既然你不知晓,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说道这里轻轻挥手的同时又道:“这些我可是为你准备了好久。” 张飞正要向那人驰去,却早被刘澜拦下,低声道:“先看看他准备了什么。” 突然就见面色清矍的男子手掌轻拍三声之后,他身后瞬间转出了五十多人,只听他笑道:“怎么样刘使君,现在你认为我还能不能将你留下呢?” 刘澜摇摇头,低声长叹一声,只见那人脸色变幻,惊呼道:“难道这些人也留不下你?” 刘澜再次摇头,道:“这么多人,非但能够留下我,就是去掉一半,我今天也再难逃生了。” “哈哈。” 那人明显没想到刘澜如此识时务,笑道:“那刘使君是自己下马走过来呢,还是我们兄弟亲自动手呢?”(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六十七章 突围 刘澜笑了起来,越在危险的时候,他往往会笑,在麻杆男子看来这是他心虚的表现,其实这不过是刘澜伪装发,使对方摸不清他的虚实,要知道以他和张飞的身手突出重围绝非天方夜谭,而他之所以如此,反而是要探探对方的底,毕竟当一个人面临绝境时,往往能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他笑道:“若张飞在此,就是再来百多人也难留下我来!” 张飞到底是莽夫还是内秀之人? 刘澜一早就得出结论他属于后者,而非憨莽更不是粗鄙,可以说他一直的表现其实是他一种伪装,所以在麻杆和刘澜说他不在的时候他只是静静的待在一旁没有去凑热闹,不然的话他突然冒出一句俺就在这那刘澜可就休想问出有用的消息而他们也会在第一时间进攻了。 “是吗?”麻杆讥笑一声道:“这个我信,却也不信。” “莫说你们只这区区五十人,就是百万军中,张飞也有取上将首级之能,你信吗?” 麻杆男子连连点头,可看向刘澜的眼神依旧轻蔑不屑:“正因担心张飞今日与你同来,所以我专程为你们准备了这个。” 刘澜心中一沉,难道还有什么后手不成? 麻杆男子再次挥手,身后的五十多名汉子在瞬间齐齐换上了弓弩:“如此今日便是张飞来了你还能逃掉吗?”麻杆说着得意般的仰天大笑起来。 原来他们如此沉得住气是早有准备啊,刘澜低声对张飞道:“翼德,一会听我喊声,我们向左侧这条小路撤。”人家都用上大杀器弓弩了,反抗无异于送死,不反抗就如同钻板鱼肉同意是在等死,如今唯一还有生的希望就是跑,好在他半月前找刘茵时走过前面这条小路,知道往里走会到一处古木参天的所在,虽然也是死路一条。可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唯一逃生的希望,没得选择,至于另外两条路不管是逃回小沛还是前往夏侯涓家的那条小路,都被他们把守着。从这两处突围,对于战场征战多年的刘澜来说无异于羊入虎口,死的只会更快。 “诺。” 张飞应了一声,若他们只用环手刀,以他和主公的身手杀出条血路回小沛没问题。可人家手中有弓甚至还有军弩,就不能鲁莽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先护着主公脱离危险,再想办法搬救兵,就在这时只听刘澜哀叹一声,道:“不知众位是什么人,为了对付在下,竟然连弓弩都派上了?” 麻杆面现得意,却只是微笑不语,突然只听刘澜道:“难不成是我得罪了什么人?非要置我于死地?” 麻杆男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对。你得罪了一个你得罪不起的人。” “陶商?”刘澜试探的问道,同时紧紧的盯着他,不敢错过任何一处细节与表情变化。 麻杆男心中一惊,失口道:“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听你口音猜的,故作高深的刘澜笑道:“在徐州,若你们不是陶谦派来杀我的,那就只能是陶商了。” 麻杆男点点头,不无赞赏的看向他,道:“为何你不猜别人?” “因为我并没有触及到他人的利益。” 就在这一瞬间,刘澜发现了对方有刹那间的松懈,大喊一声:“翼德。撤。” “快放箭,快放箭。” 麻杆男眼看着刘澜调转马头要跑,又听到他大喊一声‘撤’,锐利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厉。命令手下众人道。 二人调转马头,一夹马腹的刘澜同时低声对张飞道:“翼德,跟紧我。”此时乃是生死关头,疏忽不得,若和他走丢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但他同时也清楚将后背留给敌人同样危险,但两权相害取其轻他也只能如此了。突然听到那人大喊‘放箭’,同时伴之而来的便是破空声响,刘澜急忙回头,一边挥刀格挡,一边掣马向小路奔驰。 刘澜侧回身,右手挥动着屠龙刀,可谓是用出了吃奶之力格挡着那些人射来的第一波箭雨,每挥手格挡下一两支羽箭,他的虎口便微微一麻,可见射来的箭矢来势之急,力道之沉。 突然不知是何人激射来的一支羽箭,看在他眼中仿若一道飞虹,又似一闪即逝的电芒,他虽然奋力阻挡,只是当他就要挡住羽箭时,却只见羽箭突然加速,羽箭自然没有半途加速的能力,只不过这一箭来势甚急,刘澜反应再快又如何能够拦下,瞬间便没入了他的胸腹。 身子在马上抖了一抖,险些被震下,还好此时第一波箭雨落下,第二波箭雨蓄势之时,趁机打马奔驰,只是马儿又如何能够瞬间提起速来,急切中的刘澜此时那还顾得了这么许多,勉励抬起剑,剑尖在马腹一扎,马儿吃痛之下,终于在一声嘶鸣之下,卖命狂奔起来。 第二轮箭雨转瞬及至,张飞并没有携带丈八蛇矛,只是拿着佩剑勉力维持,而一旁的刘澜在胸腹中了一箭后再难阻拦空中黑压压落下一片的箭雨,只能一条心思驾驭着坐下马,想要脱离羽箭的覆盖范围。 “呜。” 刘澜低呼一声,后背中箭使他痛彻心扉,但他依旧紧咬牙根不敢大呼出声,直到再也听不到破空声响还有羽箭嘶鸣的声响后才趴在马脊上略作喘息。 伸手抱着马首的刘澜回头观瞧,只见张飞此时身中数箭,但依然勉强跟随着自己,不由长吁口气,喃喃道:“得脱大难。” 暗自庆幸的刘澜减缓马速,直等张飞赶上,继续向前奔逃,身后不远处的咒骂声清晰可闻,二人哪还去顾忌身上的伤口,只是在马上草草将箭尾斩断。 ~~~~~~~~~~~~~~~~~~~~~~~~~~~~~~~~~~~~~~~~ “头,怎么办?” ‘啪’的一声,麻杆男子恨恨的扇了说话之人一记耳光,看着他只手捂着红肿的脸颊,怒道:“怎么办?当然是追了。”说完又在心中骂道:“真是一群废物,还好我早有准备。”徒然看到远处还有十多名扛着礼物的步卒,恶狠狠道:“分些人手出来将他们解决了。” “诺。” 逃命中的刘澜抬头望了一眼,发现空中盘旋着各类飞禽,心中一惊。之前自己来时这些鸟儿都是被自己惊扰才盘旋在空中,等到离去才又飞落,此时自己初来,怎么全在空中盘旋? 心中突然大叫一声‘不好’。急忙招呼张飞过来,放缓马速道:“翼德,此处有些蹊跷。” 这么多年来张飞还是头一次如此狼狈,心中暴怒如狂,眼红如血。若无刘澜他早就上去与那些人厮杀起来了,便是战死也不会像此时一般窝囊,但毕竟有主公在侧,他那一丝热血不得不收敛,更多的去考虑主公,此时听他说‘不好’,急道:“主公,这么了?” “这些人如此熟悉你我行程,必定做了精密的安排,岂容你我如此轻易逃离?但此时你我却真的逃了出来。难道这不蹊跷吗?”刘澜心中担忧的说道。 张飞想也未想的说道:“也许他们并不认为主公能够逃脱,以为一战就可将您制服,可没想到主公您却真的从他们手中逃脱了。”说着更是得意的笑出了声。 “不对,不对,既然连弓箭都准备的如此齐全,又怎会犯下如此纰漏?”刘澜指向空中的飞禽,道:“你看空中的飞禽迟迟不肯飞落,若我所料不差,前方定有伏兵等着我们!”想到这里,更觉可能。说道:“这就像攻城战里的围三厥一……” 张飞不解的看向刘澜,道:“围三厥一?” “难道翼德不知道?” “不知道。” “围三厥一就是攻城时,只可围攻三处城门,而其中一处。却不可去攻。” “留一处城门不攻?”张飞更加不解的问道。 “对,若留下一处城门不攻,那么城内的兵卒见有逃生的希望,就不会拼死作战,若知道逃生无望,他们反而会拼命死战。如此一来,攻城一方自然会损失惨重。”发现他依旧似懂非懂,刘澜也不知道是自己解释的不够清楚,还是他没听明白,耐下性子,道:“就好似今日,若是这些人早早将这条小路封死,你我兄弟无路可退自然要和他们拼死一战,他们不敢与你我兄弟拼死,顾惜性命,所以就会在这条我们认为有逃生希望的生路上埋伏伏兵,只待我们前去,便即一网生擒。” 张飞手足无措,道:“主公,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 刘澜嘴里喃喃自语,想了片刻,才道:“现在前路是万万不能去的,若去只是自投罗网,而后路却又被那些人所阻,更加不能回去。” 张飞焦急道:“总不能就在这里等死吧?” “自然更不能了。” 既然前后都不能走,只有从左右两边逃了,心中暗自打定注意的刘澜看向道路两旁,只见右边林影憧憧;灌木丛丛,而左边却又是山渐拔高的陡峭山坡,心中以有了计较,道:“翼德,下马。” 说完,两人纷纷下马,刘澜左手拿刀,在两马臀部各扎一下,两马吃痛下,拼命向前狂奔。 还好两人并未骑战马乌骓与小马驹,可就算如此看着两马离去张飞还是急了:“主公,你把马放跑了,我们怎么办?” 我们凉拌。刘澜笑了起来,在如此生死关头他还在笑,若不是疯了那便是有了逃生的办法了,道:“他们从后方追来,那我们便向来路走。” “这,这,这不是要自投罗网?” “我们当然不会和他们碰面。” 刘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道:“他们从后而来,若是与前方的伏兵相遇,自然会猜到我们从两侧跑了,所以我们从两侧绕道而回,又怎会与他们相遇。” “哈哈。” 张飞立时明白了主公的意思,好似已经逃脱险境,竖起大拇指,道:“主公真是……真是……”一时词穷,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表达自己心中对他的敬佩之情来。 刘澜笑了笑打断他,指着那处有些陡峭的山坡,道:“翼德能不能上去?” “没问题。” “那从上面跳下来呢?” 张飞不明其意,抬头丈量下距离后,也就几丈高,没啥难度,信誓旦旦道:“能。” 满意的点点头,刘澜当即,道:“好,那你先上。” “嗯。” 张飞应了一声,随即向上爬了起来,可当他爬到六七尺高时却发现主公在一处灌木旁折下一根树枝,但并没有登上山坡的意思,急忙喊道:“主公,你怎么还不上来?” 刘澜向坡顶的张飞招招手,笑道:“我没说我也要上啊?”随即敛容,面容极其严肃,道:“翼德,快跳下来。” “跳下来?可俺好不容易才上来,怎么又要跳下来?”张飞一头雾水道。 “你下来我再告诉你。” “那我就跳了。” 说着张飞就要从这不到六七尺的土坡往下跳,却又被刘澜阻拦,道:“从旁边跳,不要从这里跳。”说着他在坡下往一旁走了数步,这才站在原地,道:“从我这里跳。”(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第八百六十八章 追 张飞不明白刘澜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有他在此唇舌这些许时间早就把那些杀手甩脱了,又何必让他爬上爬下,最关键处他身上还带着伤。伤口的疼痛让他打着胆子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主公,好不容易上来,现在又要下去,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下来说。” 一句话张飞不得不来到他所指的地方,道:“俺跳了。” “快跳吧。”刘澜说着却转身亦步亦趋的向身后灌木走去。 只听‘砰’的一声张飞从土坡跳下,不想却牵动了伤口,立即疼的他冷汗直流,更让他‘啊’的一声痛呼了出来。 虽然因为失血的原因,让他再次站起来有些头晕眼花,但好在他体质非常人可比,还能坚持,反观刘澜,本是面如冠玉的脸上此时早无血色,让人不由惊慌,怕他下一刻便因失血过多而离世。 刘澜看了一眼张飞,此时哪还有时间去担心他,只是亦步亦趋上前用之前折下的树枝将张飞跳落后留下的脚印铺平,同时与张飞边向灌木丛走去边用树枝将身后并不明显的脚印掩盖。 张飞不明白为什么不走更加安全的土坡,反而要从灌木丛离去,好奇心大起:“主公,我们从这逃?这不是更容易被发现吗?” 心中不明白主公到底是什么意图,突然想道什么,吓了一跳,暗道不会是主公还没有想好该从哪里走吧?不然也不会先让俺上坡,又让俺下坡。 刘澜故作神秘,一边将脚印掩盖,一边说道:“翼德,若你是这次带队的首领,你会认为我们往哪逃?” “当然会认为主公从难行的山坡逃脱了。毕竟没人会傻到……”说道这里的张飞心中为之一惊,如梦初醒道:“主公,你太精明了。比狐狸还精明。” “狐狸吗?” 刘澜自然知道张飞这是在夸赞自己,而并非贬低。老脸破天荒的一红,哈哈笑道:“这只是一个人的正常心里,只是他们却不知道换位思考。” 张飞讶道:“换位思考?”上前将刘澜的树枝接过,替代了他,才又问道:“什么是换位思考?” 这我该如何去解释?刘澜含糊道:“换位思考就是我以你的身份来想问题,你以我的身份来想你自己。” 刘澜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但一时却又守不住话头,只能继续说道:“通常这时候逃难者一定认为只有偏僻难行的地方才最安全。殊不知,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他们绝对想不到亡命的我们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所以我才让你先登上了山坡,留下有人登坡的痕迹,而我们却从灌木丛中逃走。” 张飞口中啧啧称奇,感叹着‘换位思考’真是一门深奥的学问。 刘澜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而他们也会认为我们要从山坡跑,因为没有人会认为自己是傻子,所以他们必定认为一切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所以他们一定会自作聪明。从山坡上寻找我们。” 只是张飞的脸色忽然严肃了起来,问出了心中所想:“可是那些人既然已经吃了主公的亏,已经让主公跑掉。那会不会反而变得聪明起来?” 刘澜诧异的看了一眼张飞,又在进入灌木之前警惕的看了眼四周,才道:“就怕他们不够聪明。” 说道这里,却是低声道:“正因为他们自作聪明,所以才会如此托大。”看他有不解的神色,又解释起来:“他们一定认为可以在岔路就解决我们,所以才将伏兵放在了前方,若是他在岔路不远埋伏伏兵,我们又如何能够逃生。”看向张飞笑道:“所以他既然是这么一位妄自尊大。又是这么一位‘聪明’的人,那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傻子。更加不会承认我们是傻子,所以他只会从土坡去找寻我们。” 此时的张飞对刘澜的敬佩之情只能用‘小宝’的那句名言。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来形容了。突然,就在刘澜进入灌木丛的一刻,只见他身子一晃,摇摇欲坠间向着一旁倒下。 此时刘澜悬着的一颗心徒一放松,再也支持不住,面色早已惨白的他在跌倒的瞬间被张飞伸手扶住,忙道:“主公,得赶快给你止血包扎。” 刘澜点点头,突然看见张飞欲要就势将自己放下,急忙提醒他道:“是要赶快止血,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了。” 张飞担忧道:“可主公你……” 刘澜苦撑着说:“你我兄弟什么没经历过?该见的都见过了,都是死……” 张飞一震,急忙道:“主公,什么死不死的,你一定长命百岁。” 看着他变幻的神色,刘澜心中好笑,但他突然发现自己此刻连想笑一声都是如此困难,好似大笑一声都变得奢侈起来,拘偻着身子,兀自呢喃道:“我没说死,我是说你我兄弟二人都是死过多少回的人,这么多年来……” 张飞心中一呆,急忙打断他的话头,道:“主公,我们先离开这,待找个安全的地方,在给你拔箭头,止血。”说着,便又道:“主公,你上来,我背你。” 看着张飞将自己搁置一旁,矮身蹲下,刘澜眉头一皱,看向他背后还插着无羽箭枝,沉声道:“我能走,不用你背,你要是还有力气,就搀扶我一把。”也不知为何刘澜想到了当年中箭被张飞背到北机处治疗的情形,只是那时张飞并未受伤,所以刘澜这一回刘澜不能太自私。 “主公……” 刘澜眼中满是感动的泪花,在身旁这些人中,他对张飞最是心怀愧疚,若不是因为自己;张飞如何会像此时如此狼狈,若不是自己;张飞一定也会像赵云一般,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疤…… 这一刻刘澜好似打乱了五味瓶一般,心中是何滋味根本无法言明,好似酸咸苦辣甜搅拌在了一起,这滋味要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要有多感动就有多感动…… 已是热血上冲的刘澜,眼神随即变得坚毅起来,沉声道:“翼德,我怎么会如娘们一般,还用你背?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放心吧,我还能走,若不能走时,你在背我。” 张飞此时是何感触自不知晓,但他的眼眸中却瞬间闪过万般色彩,但最后却在一声叹息中将刘澜搀扶,而他则鞠着身子,左手用屠龙刀作为支撑,快速穿行在灌木丛中。 ~~~~~~~~~~~~~~~~~~~~~~~~~~ 埋伏的部队发现两匹无人的坐骑后,大惊之下急忙向前去找,直到他们在刘澜之前暂留之地与瘦如麻杆的领头人相遇后,才知道刘澜并没有中计,反而已经逃脱了。 其中一人,好似麻杆男子的心腹,来到他身旁,恨恨的说:“头,让他们跑了。” “玛德。” 麻杆男子脸色阴沉的骂了一声,随即面色又恢复如常,道:“真是一条狡猾的狐狸。” “头,现在该怎么办?” “哼,再狡猾的狐狸,又如何能躲得过老猎人。” 眼中精芒一闪,道:“派人将路口守住,其余人给我搜,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给我跑上了天不成?” “诺。” 心腹之人应了一声,突然眼光下意识的在旁边一扫,惊呼道:“头,你看。” “攀爬的痕迹?” 麻杆男冷笑一声,道:“马脚露出来了。”说着大笑一声,却又被不远处一人打断,只听他说道:“头,你看。” 麻杆男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摸了地下还未干涸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中更是犹豫道:“山坡?树丛?他会走那条路?”正所谓百密一疏,刘澜做梦也想不到,他一时的疏忽大意,竟然没有将如此明显的血迹清理掉。 “头,头。” 见麻杆男兀自沉思,心腹男子连唤了数声,见他看向自己,又问道:“这,这该往那条路去追?” “你说,他们会走哪条路?”麻杆男子看向自己的心腹道。 “当然是从山坡跑了,除非他们疯了才会走灌木丛。”心腹坚定的说道。 “你觉得呢?”麻杆男又看向了那名发现血迹之人道。 这人名叫常福,长得好似天女下凡一般,只不过却是脸先着了地,偌大的一张面饼脸上却是一对三角眼,酒糟鼻,若用獐头鼠目来形容又极不恰当,反而更像是猪头鼠目,他见头领问他,心想若我也说从山坡走,岂不是没有了功劳,不若我说灌木丛……” 想到这里,正要开口,却又想我若说了灌木丛,头真的听而信之,到时若是找到,那就是大功一件,若是找不到,自己岂不是要…… 在心中权衡起了利弊,俗话说的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若真找到了他们,那可就是大功一件了,到时候公子自然少不了重重赏赐,总要比现在庸庸碌碌强过百倍。他心中所想看似时间长,却只是心念电转的瞬间,只是片刻便不迟疑道:“小的却以为他们必定从灌木丛中跑了。”(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六十九章 梦 “他又说从灌木中去找。” 常福急忙道:“头,他们绝对是从灌木丛逃走的。” 麻杆男子左右打量了他二人一眼,突然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这笑声好似带着几分嘲笑又好似带着几分自得:“刘澜真的很聪明,怪不得能让袁绍吃瘪,将曹操从徐州吓跑。” 麻杆男子这一番话说出,直让眼前两人心中不解,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听麻杆男继续说道:“这人太机警了,不然如何能够猜到我们在前方设置了伏兵?又如何能够在逃命之时,还要在这儿停下来给我们故布疑阵呢?” 心腹之人急忙上前献媚道:“头,这刘澜也太过狡猾了。” 麻杆男子再次蹲下身,用食指沾了滴还未干涸的血迹,才又起身,用大拇指在食指上搓了搓,看向发现血迹的常福,冷笑道:“既然刘澜和那名小卒都受了伤,流了血,为何只在这里发现了一滴血迹,而其他的地方却没有?你说这是为什么?” 常福沉吟片刻,心中豁然开朗,忙道:“他这是要引……”瞬时间好像想道什么,却又急忙闭口。 麻杆男子面容一肃,诘问道:“他这是要干什么?”说道最后,声音却是变得狠戾起来。 常福色变,支支吾吾道:“他这是要……他这是要引我们从灌木丛走。”突然只觉肩膀被领头人拍了拍,只听领头人笑道:“你说的不错。” 常福虽然之前如此说,但心中仍有顾虑,道:“可是他们既然从此处走到前方不远登坡,并将痕迹清除,会不会这才是在引诱我们……” 麻杆男子叹了口气,挥手打断他道:“刘澜是聪明人,他自然知道我们在他身后紧追不舍,他想清除路上的痕迹容易。但想清除坡上的痕迹却难……” 他的声音不再柔和,反而有些冰冷,道:“一个人在逃难的时候;多是忙不择路,但刘澜却不同。他很聪明,因为他将路上的痕迹全部涂抹掉了,但登坡的痕迹,他想要清除,却要废些功夫。正因为时间的不充裕,所以他才没有顾及。” 常福心中仍然有许多不明,问道:“那为什么土坡只有一个人攀爬的痕迹?会不会……” 麻杆男子‘哼’了一声,道:“这也是一开始为何使我大惑不解的地方。”莫测高深的说道:“我险些就以为他们是分头跑了,但我现在却终于想明白了。” 那二人听他如此说,早已是心焦如焚,齐齐以询问的眼色看向麻杆男子。 麻杆男子不虞有他的说:“他们先在此处留下一滴血迹,然后将道路其余的痕迹抹除,然后便一前一后以相同的路径登坡逃走,如此便会让我们认为他们是分头而逃。” “可是这一条诱我们的计策却也太过可笑了。” 那名心腹男子说道:“既然头说刘澜聪明。可他如此一来,只要头分兵追击,那么他岂不是更加无处可逃了?” “不。” 麻杆男子信誓旦旦的说道:“这正是刘澜的聪明之处,他最想看到的便是我们分兵追击,如此他才会万无一失。” 他暗笑一声,道:“若你是刘澜,你是怕人马齐全的我们追来?还是怕分兵后的我们追来?” 心腹茅塞大开,豁然,道:“自然是怕齐齐杀来了,若是分兵追击。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逃掉,自然要比齐全时容易简单的多。” “对,这正是刘澜的可怕之处。” 麻杆男嘴上如此说,心中却感慨道:“如此可怕的对手。若不早除,日后定是公子的心腹大患。”面色变得冰冷,磨着牙狠狠道:“但刘澜真正厉害之处却还不是如此,而是他的后招。” “后招?”两人迷惑不解的问道。 麻杆男子向山坡走去,同时命令人手登坡的同时对他二人道:“刘澜真正可怕之处,不是让我们分兵。而是……” “什么?”心腹下意识问道。 “而是想让我们能够在此过多停留,拖延我们追上来的步伐,或者是要让我们追错一条路!” 想到这里,心中蓦地一惊,仰天大笑一声,好像刘澜心中的想法都被他看穿一般,大喊一声,道:“给我分兵搜。” “什么?”身旁两人却又不解了,刚才还说不能分兵追,要搜索山坡,怎么现在又要分兵追了,看着头领前后如此矛盾的表现,急忙问道:“头,怎么又要分兵搜了?” 麻杆男子眼神徒然凌厉,看向二人道:“刘澜废了这么大的一番功夫,最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这……” 麻杆男子冷笑道:“刘澜最想看到的结果,我看还是想要我们追错一条路,其次才是我们分兵去追。” 冷哼道:“毕竟若是我们追错了,那他就可以安然无恙的返回小沛,所以这两条路刘澜都有可能走,与其如此,只有分兵追击了。” “头说的对,如此一来便可万无一失了。” 麻杆男子看向自己的心腹,说道:“你分出一半人手从密林搜,我则亲自带队从山坡去找,我倒要看看他能往哪跑。” “诺。” ~~~~~~~~~~~~~~~~~~~~~~~~~~~~~~~~~~~~~~~~~~~~~~~~~~~~~~~~ 小溪潺潺从中流过,溪水的东边仿若世外桃源中才有的小山村,宁静而祥和,而溪水的南边,侧是一片占地并不太大的桑树林,不用猜,也能够猜到这里是一座靠养蚕而维持生计的村落。 渺渺炊烟升起,就在这时村落中却走来了两名浑身血迹男子,立时狗吠声四处响起,只是不管狗吠声如何大,却无法惊醒那位被人背在身上的中年…… 一路前行的刘张二人。竟然发现穿过密林之后却又别有洞天,只不过此时的刘澜却早已昏迷,如何还能欣赏眼前美景。 张飞只走了数步,只见身旁一户农家。单独的一处草屋,四周被栏栅围定,栏栅口是一座简易的木门,与身后的房门相对,只不过看似相对。却又偏离了许多。 张飞一边扶持着刘澜,一边重重的拍着简易木门,从敲门的声响起的频率便能瞧出他此时心中是多么的焦急。 房中的主人对频率极快的敲门声有些不满,没好气的喊道:“谁啊,这么着急干什么?”说着走了出来房门,同时打开了简易的木门。 张飞抬起头,正想求助房主人可以借个地方让他对刘澜施救,心中想了片刻相求之言,待看到房门开启,看清房主人的模样时。张飞只觉脑中轰的一声,惊愕道:“是你?” 原来房主人正是前不久在小沛城中被虎子偷去钱囊的妇人,他并没有认出张飞,诧异道:“你认识我吗?我好像从来也没有见过你。” “刘茵小姐,不,不。”有些语无伦次的张飞发现眼前人虽然和刘茵姑娘外貌几乎一样但她却并不是刘茵姑娘,急道:“姑娘,那日你遗落了钱囊,我们寻了你好久也未找到,不想今日却在这里遇见了你。你的钱囊就在我家主公……” 突然想道正经事,急忙道:“姑娘,我家主公受了伤,能不能在你这里暂时落脚医治?” 刘澜早已陷入了昏迷。昏迷中的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再说:你要坚强,坚强,不能就这么死了…… 声音撕心裂肺,声音百转柔肠,好像是甄姜在责备他:我不许你死,我不许我的孩子还未出世。就没有了他的父亲。 又好似是关张徐赵众人在哭泣,在呐喊,好像再说:主公,你不能死,不能死,我们结义时便说要同生共死,所以你不能抛下我们…… 看着他们来到自己身边,刘澜拼命的向他们迎去,可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他们的脚步。 蓦地,前方哪里还有关张徐赵、还有甄姜,只见眼前人影一变,刘澜惊喜的发现前方竟是哥哥张源,惊喜喊道:“哥。” “澜,跟哥走吧,哥一人好寂寞……” 声音凄凉,使他情难自已地跟了上去,边走边说:“哥,我这就跟你回家。”也不知为何,刘澜竟流下了热泪,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恼道:“哥,你不是死了吗?怎么现在?” “哥那是骗你的,哥没死。” 张源的笑容还是那么迷人:“不要哭了,哥哥下次再也不骗你了。”说着伸手抚摸在他头顶,道:“哥哥现在不是回来了吗。”看着刘澜的眼中充满了亲情。 “既然你没死,为什么这么久不来找我,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刘澜边用衣角擦拭着泪水,道。 刘澜突然发现,眼前场景一换,自己竟然是在前世的哪间小屋中,此时正为自己的哥哥开门,看着哥哥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行礼,兴奋道:“哥,我帮你提。” 说着提起张源的行礼,与他一起进入了屋内,突然好奇的问道:“哥你怎么就这么点行礼啊?” “剩下的还在单位呢,我还要回去处理点事情,下次再全拿回来。” “这样啊。” 说着刘澜让张源坐下休息,问道:“哥,我给你倒点喝的吧,你要喝什么?” “在南方呆久了,我现在就想喝点奶茶……” “奶茶?可是现在家里没有啊……”刘澜说完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屋内哪还有人,而场景又一变,自己竟然到了一处山景秀美之地。 只见前方站立着一位颦颦婷婷的女子,虽然俏脸模糊,虽然容颜根本就看不清,但刘澜心中却能确定眼前女子是位十足十的美女。 只听她说道:“你说你要娶我,我就这么一直等啊等啊,直到他们将我处死,我也没等到你来,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是不是。”说道后来已是撕心裂肺的吼了出来。 刘澜第一时间听出了眼前人的声音,惊呼一声道:“刘茵,是你,哈哈,我就知道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死。” 他的眼泪竟然就这样留了下来,泪水在眸间打转,哽咽道:“我喜欢你,这是真的,我从来也没有骗你,更不会骗你,我去涿县找你的时候,你已经无影无踪了,你那时候到底去哪了?害的我为你伤心难过了好久……” “你真的去找我了?” 刘茵带着三分欣喜,三分娇羞,低下头去,突然好似想道什么,又道:“那你现在还愿娶我吗?” “我愿意。” “就是这个样子,你也愿意娶我吗?”刘澜羞涩的低下头,突然将自己的臻首从脖颈上取了下来。 “啊”,刘澜惊呼一声,道:“刘茵,你的头,你的头。” “我就知道你不愿意,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负心汉。”说完便飘忽远去……<](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七十章 至 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刘澜悠悠转醒,微微睁开双眼,就见张飞好像在为他处理伤口。?? ? ` 刘澜此时浑身无力,看到这里便即不得不将眼睛阂起,突然有一道宛如绞心裂肺的疼痛传来,使他‘啊’的一声大喊了出来。 下一刻刘澜再次陷入昏迷,只是在他昏迷前,却听一道温柔似水的声音响起,道:“像你这样,不等治好他的伤,他就要在你手中疼死了,还是我来吧。” “这人是谁?”刘澜在还有最后一丝清明时,在心中问着自己,只是下一刻他就再次不省人事了。 “德然。” 甄姜穿着一袭紫玉罗衫裙,腰间系一条明黄缠带,青丝绾起,用凤翅金钗固定,一对柔荑将衫裙提起,风风火火的跑到刘澜身旁,低下头娇羞无限道:“德然,我今天好看吗?” 眼前美人儿对刘澜的诱惑绝没有因为已经成婚而有所消减,看着他娇艳的容颜,他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了出来,那股邪火更是在身下燃烧了起来,嘿嘿说道:“美,太美了,简直比月里的嫦娥都要美。” “姜儿。” 说着,刘澜动情也似的伸手握住了甄姜柔弱无骨的柔荑,轻轻将她拥在怀里,只是瞬间,便有些疑惑,道:“姜儿,怎么你的手……” 甄姜娇嗔也似的横了他一眼,恼道:“我的手怎么了嘛?” 充满了疑惑的刘澜道:“你的手一直是光滑柔顺,如羊脂白玉一般,现在怎么摸上去反而有些粗糙呢?” 好似有一丝不安,又好似有一些娇羞还好像是不愿,甄姜挣扎了数次,才将柔荑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妩媚的斜了他一眼,道:“我也不知道。” 刘澜看着他欲拒还迎的娇俏模样,最后一丝心火被点燃,在她耳畔轻轻低喃了数声。只见甄姜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双手环在他的脖颈,声如蚊呐道:“德然,我也想了……” 刘澜好像成了等待开始比赛的队员们。而甄姜的声音便成了吹响开场哨的裁判,得到指示的他立即将双唇吻在她的樱桃小口上,舌头仿佛灵蛇一般,钻进了他的口中,寻找着其中的滑腻…… 而他的双手更是开始对甄姜上下其手。§ ?? 从娇俏挺立的臀部缓缓而上,直到攀上了她的圣女峰,心中突然一惊,道:“姜儿,我记得你一直是菠萝形状的,怎么现在反而有些小了,成了木瓜形状的呢?难道这东西还能小了不成?” ~~~~~~~~~~~~~~~~~~~~~~~~~~~~~~~~~~~ “啊……” 刘澜突然被一声惊呼还有身上的疼痛所惊醒,全身四散的疼痛让他紧紧地皱起双眉,慢慢地睁开了双眸,只见眼前有数道身影。渐渐地,缓缓地最后终于合为一体。 看着眼前貌美的村妇,刘澜惊呼一声,道:“刘茵?”随即他的眼神变得失落起来:“不,你不是她。”刘澜有些难以置信这世界居然会有如此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存在,若不是他的个头比刘茵矮了多半头,认出他不是刘茵的话,不然她不管如何说,刘澜也不会相信,突然想到了什么。立时去找怀中女子的钱囊,可是找了半天,他却现手臂好似没有一般,根本没有听他的指挥。心中一惊道:“我的手……我的手呢?” “流氓,流氓,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村妇的惊呼声伴着剧烈的挣扎,一直不绝于耳,只是刘澜之前并没有听清楚。直到此刻,才传进他的耳中。 刘澜震撼的看着这位将自己压在身下的村妇,震惊的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劫财还是劫色?” 美貌的村妇早已吓的毫无血色,此时哪还理会刘澜嘴里说些什么,只是惊叫连连的喊道:“流氓,流氓,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恢复了清明,突然感觉手中有一丝温热,这才吁口气,心中想道:“还好,还好,还有感觉,还有感觉,看来没断了……” 突然想道自己正被眼前美貌的村妇劫色,急忙看向将自己压在身下的村妇,这一看不要紧,顿时让他的老脸红的好似关羽一般。 原来村妇的腰间正被刘澜左手死死的搂在怀中,而右手却若‘让子弹飞中的姜文’一般抓在了村妇的山峰上,只不过区别在与一个是坐在床上,一个是躺在床下。 看着眼前的情景,再想想梦中画面,心中想道:“怪不得姜儿的菠萝变成了木瓜,原来是摸错了?” 情难自禁,竟然轻轻捏了一捏,更是大感慨:“我靠,虽然隔着粗布衣服,但这手感难免太……太好了吧.” 村妇感到刘澜作恶的手在自己羞处轻轻揉动,心中更加恐慌,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再次挣扎的她却突然现他这一次并没有任何阻拦,竟然使他很轻松的就逃离了魔抓,从榻上跳下,气喘吁吁地的看着他,眼中满是戒备与愤怒。biquku 刘澜勉强撑起身子,后背靠在榻前,看着眼前漂亮的村妇,问道:“姑娘,你刚才为什么会爬上我的床?难道你要……”说道这里,眼中竟然有了一丝惊恐之色。 村妇啐了一口,怒道:“这是我的床。”走到门边,掀起帘子,恨声道:“你现在立即给我走,立即走。”说道最后已是有些声嘶力竭了。 刘澜并没有理会女子要赶自己离去,而是好奇的问道:“你的床?我怎么会在你的床上?”好奇的打量四周,这才现,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居室。 “请你立即离开。”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请你立即离开。” 这一刻刘澜有一丝恍惚,好似又回到了当年矿山与刘茵斗嘴的时光,可就是这么一瞬间失神的刘澜却现她面容越来越难看越来越严肃,说话间更有一丝不耐烦,正要起身,却感觉全身疼痛,如何也无法起身,尴尬一笑,道:“看来我就是想走,一时也走不了了。” 村妇冰冷的声音响起。道:“这我不管,请你立即离开。” 刘澜面色疲倦的看着眼前娇美玲珑的年轻村妇,说道:“姑娘,看来是你救的我了。刘某谢谢你,可是我真……” “走。”村妇吼了出来,骂道:“我本好意救你,不想救下的却是你这样的淫贼,你刚才既然有力气作恶。”说道作恶二子。却是口中喃喃,根本听不清楚,只听她继续道:“此时却说没力气走,我岂能信你,你赶快给我走。” “姑娘,你既然救了我,自然知道我刚才在昏迷,昏迷中做出了一些恶事,你又何必如此斤斤计较呢?” “若是昏迷中,我也不去怪你。但你……但你……”说道这里,竟然面颊红似火炭,心中本想说但你清醒后却立即作恶,我岂能留你。可他毕竟是女子,这种话又如何能够启齿。 刘澜脸色随即变的阴沉,没有好气的说道:“行了,行了,我走,我这就走。”话音刚落,就见张飞慌慌张张的掀帘而入。道:“主公,他们追来了。” 原来张飞在屋外听到村妇的惊叫声,偷偷看一眼屋内春情,(此时刘澜虽然还在昏迷。但他却将村妇抱在了怀中)立时退出了房门,出去放风。 不想刚出房门不久,就看到了那些人手中拿着环手刀,在村中挨家挨户的搜查,而且更有数人向眼前村妇的屋舍走来,慌得他急忙进屋。准备带着在故宫潜逃。 就在这时,只听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并伴随着咒骂声:“妈的,快给老子开门。” 村妇见眼前情景,若是此时让他们走,必定害了他们的性命,说道:“你们别出来,我去把他们打走了。”说着向屏风后走去,同时看向张飞道:“你来帮我一把。” 张飞不明其意,但还是走到屏风后,问道:“干什么?” “把它移开。”村妇用手指向屏风后的浴盆道。 张飞虽然不知道村妇要干什么,但此刻万分焦急,他也不敢多问,只是与村妇将浴盆移开。 将浴盆移在一旁,只见村妇蹲下身,打开了一处暗格,说道:“你们就躲到这里吧。” 张飞好似现了新大6一般,看着眼前的一切,惊道:“怎么会,怎么会有地道?” 村妇打开了入口,只见一道木梯通往地下,对张飞道:“这不是地道,是地窖。” 张飞好奇道:“你怎么将地窖建在了屋内?” 村妇横他一眼,道:“别问这么多,快去将他扶来,你们就躲下去。”这地窖本是他遇到危险时躲藏的地方,不想却被他们知道了,也不知是福是祸…… 村妇向屋外走去的同时回头,看着张飞扶着刘澜向地窖走去时突然道:“等他们走了,你们也必须走。”将暗格放落,并将浴盆移回原位,便走出了屋外。 从里间走出,村妇整整有些凌乱的衣衫,这才打开屋门,图一开门,就见眼前四五名手中拿着刀的大汉,惊叫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原来这些人早已轻松打开了院外简易木门,当房门打开后看到村妇惊惧的神色,其中一人冷冷的道:“老子是什么人?”说着冷笑一声,拿刀吓她道:“老子是强盗,你说强盗会干什么?”不容分说,一把将女子推进屋中,与此同时一众人也是冲进了屋内,只见为之人喊道:“给我搜。” 农家院就这么大的地方,一张纺机还有些晒干了的农作物,而在木墙上则悬挂着一件蒿衣,几件农具,一览无遗。 其中一人看到旁边一间内室,抬步走了过去。 村妇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强盗就要进入她的闺房,一旦被现了地窖岂不是危矣?当即壮着胆子上前拦住那人道:“这是女子的闺房,你们怎么能随便进。” 猥琐男子看着挡在身前的村妇,只见她貌美惊人,起了淫心,嘴里淫言色语道:“不仅你的闺房我要进,便是你的人,老子也要进。”说完拦腰将眼前这位娇小玲珑的村妇抱起,急不可耐的笑道:“大爷我今天便好好疼疼你。” 身旁众人见他起了色心都露出会心一笑,只有那位领头人脸色不快的看着自手下抱着美娇娘向村妇的闺房走去。当见到他掀起了村妇闺房前的帘子,突然就在原地再也不动了,心中一惊,握着环手刀的手掌紧了紧。 只见那人淫笑了数声,回头道:“哥几个,你们先去办正事,等俺收拾了眼前小娘子再去寻你们。”说着便淫笑着步入了房内。 领头男子没有走,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动,听着里间的大笑声和惊叫哭泣声,一个个蠢蠢欲动,但头领却仿佛充耳未闻,暗哼一声,掀帘走了进去。 女子闺房内的布置极为素雅,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只是在床前插着一朵百合,而一侧则是一座屏风,只是屏风不大,根本无法藏人。 副头领进来,连摸都没有摸一下的色魔似哀怨又似明悟一般,陷笑道:“十六哥难不成看上了这娘们?”说着跳下了榻,道:“十六哥先,十六哥先……” 那名叫做十六哥的男子并没有理他,转道屏风之后,见屏风后的浴盆内装满了水,上前检查一番后才又回到门前,冷冷的说:“穿好你的衣服赶快离开,若是办成了正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若这次这事失败了,老子第一个就将你那玩意剁了。” 那人听领怒,心中的兽欲顿时全无,立时跟了出去。(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七十一章 半晌之后,村妇心有余悸的走出房来观察,确定这货强人走远后匆忙回屋将浴盆移开,轻声唤道:“他们走了,你们快出来吧。”说着打开了暗格,一道亮光打下,两人顺势爬了上来,将浴盆归回原位,可突然间脚步声又响起,心中一惊,再躲地窖已无可能,四下一瞅,一个深呼吸后跳进了浴盆之中,躲在了盆底。 领头人再次步入屋内,看着村妇一脸震惊的表情,笑道:“看来他们真的不在这里。” 就在这时,刘张二人突然听到村妇‘啊’的一声大叫,紧接着就听到了刚才说话之人离去的脚步声,只是瞬间领头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但此时的声音却已在木门外,并不能听的十分仔细,依稀间只听他说道:“赶快给……若等到了天黑,我们便……。”之后却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很快,屋内又响起了脚步声,只听那村妇喊道:“他们已经走了,你们快出来吧。” 张飞早被浴盆内的浴水憋的喘不过气,听她这么一说立即就要探出头,可不想衣角却被主公死死拉着,瞪大了眼珠向他,却发现在水中憋气的主公缓缓摇了摇头。 村妇怪异至极,而且她的声音还在发着颤,这与之前喊他们从地窖出来时完全不一样,而且方才她说的是乡音,而此时却换做了雅言?难道?这一连的古怪之处能不让刘澜怀疑?在说这伙人,心思缜密,不然也不会去而复返,八成这是在诱使自己出来呢?打定了主意,除非妇人亲自到浴盆前,不然绝不出去。 就在这时。屋内村妇的叫声越发急了:“他们已经走了,你们快出来吧,不要在躲了。”如此一来刘澜更加确信这是村妇北鼻之下在引诱他们出去呢,毕竟她可是知道二人躲在浴盆中的。他只需来到浴盆旁说一声就好了,何必如此盲目喊叫呢? 村妇在屋内喊了数声,依然不见房内有丝毫动静,之前那位领头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妈的,看来真不在这里。”说完。怒气冲冲的向屋外走去。 听着再一次远去的脚步声,刘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虽然藏身在水中,但他还是能察觉到冷汗的流出,刚才真可用提心吊胆来形容,若一个不慎,便将行藏暴露…… 直到主公探出头,常常地吁了口气,脸都憋青了的张飞终于也能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与主公一先一后跳出了浴盆。回首看着水中浮着的许多娇嫩花瓣,刘澜突然笑了出来,高深莫测,看得张飞更加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水珠早已打湿了衣衫,但二人仿若未觉,站在原地任由水珠一滴滴地落下,突然一道曼妙的女声响起,道:“他们这回真的走了,你们这回出来吧。” 突然听到那村妇的话,这才发现那名村妇已经回来。此时再看她,只见她一脸的惊魂未定,脸上的泪渍仍然未干,红红的眼眸有些发肿。虽是如此却更显得她淡雅脱俗,楚楚动人。 光从她的柔荑就可看出,她的皮肤定是光滑如玉,白如凝脂,但刘澜却知道,眼前妇人的柔荑。因为常干农活却有些粗糙。 只见他轻掩朱唇,轻言慢语道:“刚才幸好你们没出来,我还真怕你们上了他的当呢……”说话的同时还拍着胸口,兀自担心不已。 刘澜点点头,突然发现她洁白如玉的脖颈有些微红,忙问道:“他刚才威胁你那样喊的?” 村妇听他如此问,惊魂未定地说道:“那人拿刀架着我的脖颈让我那样喊话的……”说到这里,想起之前惊险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刘澜心中涌起了一丝愧疚,柔声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连累了你。” 说道这里,却是想道什么,急忙向胸口摸去,只是摸了半天却一无所获,看着二人疑惑的眼神,尴尬道:“看来一定是在逃难时将你的钱囊遗落了。”尴尬一笑道:“你放心,虽然我现在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但只要我回去以后,一定会重重答谢姑娘救命之恩的。” 村妇这才明白他再找什么,急忙摆手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不用这么客气。”嫣然一笑道:“刚才治你伤口时,这位大哥已经将钱囊还给奴家了。” 刘澜点点头,道:“原来已经还了,并不是丢了。”突然想道什么,好奇的看向她,问道:“姑娘信佛?” 村妇应道:“奴家是信佛。”怀疑般看向刘澜,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信佛?” “我倒是不信佛,但我却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佛教的偈语,所以据此猜测姑娘乃是信佛之人。” 村妇突然想道什么,“哎呀”一声,道:“我怎么将正事忘了。”说完竟是将两身农家穿的女子麻衫递来,道:“奴家没有男丁穿的衣服,你们先……先……” 他本想说你们先将我的衣衫暂时穿上,待自己的衣服晾干以后再换,可想道他二个男子穿自己的衣服时,只觉羞愧难当,哪里还有勇气说下去,急忙道:“还有你们的伤口也要从新包扎。” 张飞一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说:“俺哪有那么矫情,不用包了,有这一次就好了。”刘澜也点头说道:“翼德说的不错,我们不能再连累姑娘你了。” 突然看向村妇,笑道:“再说,刚才你不是一直在赶我走吗,所以我也不好在继续留下。” “你们不等将衣服晾干以后再走吗?” 村妇脸色变得难看,一阵红一阵白,心想我怎么把这事忘了,但又想起之前那伙凶神恶煞的强盗,不免又想与那些强盗比起来,这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坏。说道:“你们快走吧,快走吧,最好一出门就让他们抓起来,省的连累我。” 刘澜自然明白村妇说的是反话,说白了什么将衣服晾干了走啊,其是就是在着待陶商那些人走远了在离开,正要同意,却听张飞说道:“主公,咱们还是快点走吧,只要回去了那才是真正的安全了,若是他们等会儿再来,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刚才那么好的运气了。” 刘澜被张飞一言惊呆,翼德所言甚事,现在这里乃是是非之地,若是那些人再来…… 想道这里,正要同意,忽然一个念头在心中闪现,思虑良久,却笑道:“翼德,我看我们还是听姑娘的话更好。” 张飞心中不解,忙道:“什么?”好似听错了一般,看向主公,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刘澜眼中精芒一闪,说道:“现在出去反而凶险,我看我们还是留在姑娘家最为稳妥。” “若是他们再来仔细搜索的话,那咱们可就真诚瓮中之鳖了!” 刘澜冷笑一声,道:“他们不会再来了。” 村妇一脸不解的看向刘澜,抢在张飞之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再来?” 刘澜装作神棍一般,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天空,道:“因为我是天上的仙人,已经算到他们不会再来了。” 村妇哪能信他,啐一口道:“你怎么能对神灵不敬呢,小心你……” 刘澜见眼前女子对神佛之事如此敬畏,也不敢再去和她玩笑,郑重地说道:“一个检查了三次都毫无结果的地方,即使再来,他们也会认为依旧毫无结果,若这里只有这么一处农家,那么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但这里若如翼德所言是个小山村的话,那他们便会去别处找寻,反而不会再回到这里,因为我们可以躲藏的地方既多且广,他们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一处地方。” 村妇听着眼前男子分析的头头是道,用心想了一会,可不就是他说的这么个道理嘛,只是却不明白他为何知道这些人赶时间,她虽然猜测是刘澜之前就知道了,但依然追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怕浪费时间?” 刘澜疑惑的看向她,道:“他们刚才说必须要在天黑之前找到我,难道你没有听到?” 村妇得刘澜提醒,这才想起他们刚才却是如此说过,玉面羞赧道:“却是如此说过。” 刘澜见她如此娇艳欲滴的表情,不由心中一荡,暗道这女子不仅外貌与刘茵有七八分想死,便是这细微的小动作都与它几乎毫厘不差,真不敢相信这世界会有如此神奇的事情…… 目光在空中相遇,村妇立马躲避也似的低下头,哪还敢再去看他,一瞬间万千思绪全都涌上心来,刘澜的眼中充满了柔情,情难自禁,手向他摸了过去,可就在这时,张飞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一个激灵,刘澜立时从梦幻中清醒过来。还好,还好,没有注下大错!(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八百七十二章 四次 “是啊,为什么呢?”刘澜心中也颇为不解:“是啊,不管是天黑之前,还是天黑之后亦或是明天,但最后只要能够找到我们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在天黑之前找到我们呢?” 张飞在心中想了片刻,忽然正容道:“主公,他们会不会是怕咱们趁夜……?” 刘澜想了想,摇头苦笑,道:“也许吧,只有如此才能够解释他们为什么怕等到天黑,毕竟天一黑我们回沛县的机会更大了。═┡╞┝╪╪┠┢┠┠。” 张飞眼中露出了一丝怒火,恶声恶气道:“别让俺回去,不然俺一定带兵前来将这些鸟人统统杀个精光,管他是什么陶谦的人还是陶商的人。” 张飞的话提醒了他,赫然一惊的刘澜,道:“我明白了,哈哈,也许他们真正怕的并不是被你你统统杀掉。” 张飞好似就要明白主公的心思,但却又觉毫无头绪,问道:“主公,您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怕我们趁夜回沛县,难道是怕……”说道这里,好似在万条麻绳中终于找到了绳头,正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却听主公说道:“因为只要天一黑,子龙他们便会知晓你我一日未归,到时你说他们会如何,必然会派人前往夏侯涓家来寻你我二人,那时就会现你我并没有来过,如此一来,你说子龙他们会如何?” 张飞心中早已明悟,笑道:“子龙他们知道主公并未前往夏侯涓家,必定会带兵四处找主公,也许还会找到这里来。” 刘澜点头赞赏,道:“这只是其一,其二,若是天黑之前找不到我。他们再想找我,或者杀我就难了,因为他们一直没有找到你我二人,不敢保证你我二人是否逃了回去。所以一到天黑他们就会撤离,他们害怕你我二人若真的逃回去后派兵前来,将他们一网成擒。” 张飞笑道:“所以主公才要留在这里,等赵云前来寻找我们。” 在一旁听他二人言谈,村妇已知这二人大有来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些人又是些什么人?” 张飞正要开口。突然被刘澜阻拦,道:“他叫张飞,乃刘使君帐中大将,而那些人则是曹操派来的杀手。.(?。c〔o<> “原来是这样。” 村妇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向屋外走去,临出房回头道:“你们换好了衣服喊我,到时候我在替你二人包扎。” ~~~~~~~~~~~~~~~~~~~~~~~~~~~~~~~~~~~~~~~~~~~~~~~~~~~~~~~~ 村妇替张飞包扎过后,才来为刘澜包扎,而张飞却悄悄地退出了屋外。 村妇站在不远。看着坦胸的刘澜道:“一会我为你包扎,你最好老实点,不然就让他来为你包扎。” 刘澜见她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无奈一笑,道:“难道我在你的印象中,就是如此不堪之人?”那村妇点点头,刘澜欲哭无泪,苦恼道:“我刘澜一世英名啊,没想到竟然在你身上毁了。” 女子听他说自己是刘澜,沛县的郡守。据说还被陶谦表为了豫州牧,心中一惊,忙问道:“你说你是刘澜?刘使君?” 刘澜微微点头,笑道:“如假包换。” “可你刚才不是说……” 刘澜哈哈一笑。打断了村妇的话,说道:“我刚才说张飞是刘使君的帐中大将,并没有说我是谁。” 村妇听他如此说,细细一想他之前所言,果然如他所说一般,并没说他是谁。嗔怪的横了他一眼,却踌躇起来,竟不敢上前为他包扎了。 半晌,村妇才好像想起什么,向刘澜衽裣一礼,道:“民女见过刘使君。” 看着女子恭敬的模样,刘澜伸手虚扶,让她不必如此拘礼,道:“倒是我该向姑娘感谢,若不是你救了在下与翼德,要等我等恐怕已遭毒手。” “使君客气了。”刘澜与他所见所知的那些官吏不同,谦和的紧,便是一些亭长架子都比他的大,真不敢想象,可就在他惊奇之际,却又听他询问自己芳名,两颊瞬时有些微红,以袖掩齿,轻启樱唇道:“奴家姓甘,单名一个倩字。” 刘澜嘴上呢喃:“甘倩?”<” 这一夸赞让甘倩越羞涩了。 这羞不可抑的样子可绝不会出现在刘茵身上,不由心中感叹一声尤物啊。心脏更是‘砰砰’跳动起来,又一次将她当做了刘茵,情不自禁地走到她面前。 甘倩突然现身前一黯,只见光坦上身的刘澜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前,想起初见他的情景,一颗芳心更是砰砰乱跳,急忙向后退了几步,颤颤巍巍地看向刘澜,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刘澜来到榻沿坐下道:“你不说要给我包扎?那还不快点给我包?” “你还没答应我呢.” “答应你什么?” “答应我给你包扎的时候不乱来。” “好,好。我答应你,只要我一直是理智的,我就不乱来。” “那你现在是理智的,还是不理智的?” “当然是理智的了。”刘澜无奈地看向甘倩道。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你是清醒着的,就不会乱来?” “我保证,只要我是清醒的,就不对你乱来。”刘澜嘴上如此说可心中想的却是有的时候我就是清醒着也并不是理智的。 “这可是你说的。” 甘倩放心下来,向他走去的时候,仍是心有余悸地说道:“你若是胡来的话,我……我……”我我了半天,终于说道:“我就不管你。” 刘澜催促道:“我知道了,快点吧。” 少女细心地为刘澜包扎,虽然她的手掌略有些粗糙,但不时触碰在刘澜身上,还是让他心猿意马起来。 再加上近距离闻着甘倩淡雅的体香与从他口中喷在自己身上似麝的气息,立时使刘澜情不自禁地将她揽在怀中。同时抽出一支手臂,抬起甘倩的下巴,使她的眼睛与自己双眸相汇,深目凝注道:“你知道不知道:‘你真美’。” 刘澜的动作一气呵成。根本没有给甘倩一丝反抗的时间,直到刘澜对她深情的说完这一番话后,甘倩才反应过来,急忙挣扎。 虽然刘澜只是单手揽着她的腰肢,但甘倩依然挣脱不了刘澜的束缚。只听他继续说道:“你真美,我好像已经喜欢上你了。”说着竟然向着她的樱唇袭去。 甘倩面上毫无人色,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突然甘倩只觉刘澜箍在自己腰间的胳膊一松,同时传来一声‘凄厉’的痛呼声。 甘倩一连退后数步,看着他捂着受伤的肩胛与胸腹,也不知是因为之前在挣扎间自己误伤到他的伤口而担忧,还是因为对刘澜失言失信而失望,又或是因为自己被刘澜占了便宜而难过,伤心欲绝下。如水双眸竟是止不住的流下泪来,道:“难道你就知知道欺负我吗?难道你和他们一样就知知道欺负我吗?” 不想她哭的如此伤心,上前想要为他拭去眼眶中的泪水,却不想甘倩反应极大,挣扎的同时后退数步,犹如受惊的小鹿一般,戒备也似的盯着他,如同防贼一般。 刘澜看着眼前丽人双手交叉抱着自己肩头,心中转过无数念头,有悔恨。有不该。轻轻叹息一声,深情地看向她,道:“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只是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所以我……” 甘倩冷笑一声,打断刘澜道:“你是州牧,也许只要你想要,天下就没有你得不到的女人,可是你想过没有……”甘倩说道这里。却更加伤心欲绝:“因为你和他们一样,看到好看的就要欺辱,看到漂亮的就说喜欢。” 刘澜色变道:“我没有,我不是你口中所说的人。” 甘倩嘴角闪过一丝嘲讽,一边用衣袖擦拭泪水一边冷哼道:“你哪点不是那样的人了,也许你和那样的人唯一的区别在与他们是贼,是淫贼,而你则是披着州牧这一层衣服,所以你比他们能欺负更多的女子,但你却休想用这样的手段使我就范。” 她几乎是对着刘澜吼了出来,说道最后竟然有了一丝痛心疾,道:“可笑之前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可我竟然还相信你刚才对我的保证,我真后悔为什么要救你这样的人。” 眼中流露出阴冷的神色,好似与刘澜有深仇大恨一般,怨毒地看向他道:“难道你就是如何回报你的救命恩人?难道你说的话就如同……” 他本想说放屁,不想刘澜大喊一声,“小心。”向着他扑了过来,将他扑在地下,一手捂着他的樱唇,一边说道:“别出声。” 看着女孩渐止的泪水又要流出,急忙移动身体,回头指着身后的兀自颤抖的羽箭道:“你看。” 看着插在木壁上的羽箭,甘倩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震惊的说道:“这……这……这是从哪来的?” 刘澜挪开压在甘倩薄唇上的手掌,低声道:“看来他们还是来了,第四次来了。” 甘倩急道:“你,你不是说他们不会来了吗?” 刘澜尴尬一笑,好似自嘲一般,道:“看来我说的话还真是不能信。” 虽然刘澜口中说的是预料那些杀手不会再来,但甘倩又如何不知,刘澜这句话却是说给自己听的,只听他又说道:“但我喜欢你,这句却是真的。”说着竟轻轻地在她额头一吻,此时因为外边强敌环饲,甘倩也不敢真的出声响,只是抽抽噎噎的低声道:“难道你就只知道欺负我吗?” 突然就听在外屋的张飞低声喊道:“主公,他们来了。” 刘澜心中一震,同时强行在甘倩樱唇一吻后凑到她的耳畔低声道:“能认识姑娘你,我就是现在死了,也值得了。” 说着站起了身,看向她道:“你就在屋里躲着,不,不,躲到地窖去,我不喊你,你别出来。” “可是你们……” “我是不会让我喜欢的女人受到一点伤害的。” 刘澜看向甘倩洒然一笑道:“你好好藏起来,只要你安全了,我就放心了。”顿了顿让他宽心,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可你……” “放心吧,我还要娶你过门呢,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 甘倩羞愧难当,啐骂道:“谁说要嫁你了?” 刘澜低声朗笑一声,在走出甘倩闺房的同时回头看向她道:“我没说你要嫁我,我是说我要娶你。即使你现在不嫁我,以后也迟早要嫁给我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说不出的霸道。(未完待续。)出游戏记最新章节! 虽然心中骂着,但却不知他和甘倩是何关系,看样子应该不是甘倩的亲哥哥,难不成是什么干哥干妹?他是现代人,自然清楚,除非沾亲带故的兄妹,若是什么劳什子的干哥干妹,一定是有暧昧关系的reads;。心中不快又有些犹豫,倒是一旁的张飞好似是深谙此道中人,一脸阴沉的走到他身旁,低声道:“主公,人家姘头找上门来了,看来这事要坏。” 刘澜一脸苦瓜相,若霜打的茄子,本来心中就极为担忧,此时又被张飞这么一捣乱,骂道:“你就不能聪明点?你看他着急的样子,绝对是甘倩的哥哥,哪是什么姘头,不行你问问他去?” 不明就里的张飞见主公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兀自摇头叹道:“主公,俺是大事糊涂,小事聪明,怎么你却是小事糊涂呢,就他这副骚包样,还用去问,看也看出来了,绝对是甘倩的姘头无疑。” “你小事聪明?你小事聪明还乖乖的跑回来,还不是我让你去送夏侯涓回的家?”刘澜鄙视的看向张飞道:“你快点去给我问问,看他到底是甘倩什么人。” 张飞一拍胸脯,道:“主公放心,俺一定给你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着附耳道:“若这小白脸真是甘倩的姘头,要不要……”说着竟比划了一个手刀。眼中更是闪过了一丝杀机。 他如何不明白张飞所要表达的意思,若这个小白脸真是甘倩的姘头,俺就为主公将他结果了,以除后患。 刘澜顿时无语。但又怕张飞真干出什么傻事来,忙道:“千万别胡来。即使真是他姘……姘头,也不能胡来,听见没?” 张飞在原地愣了愣,半晌才难以置信地说道:“主公,不是你对我说的吗,讨老婆要无所不用其极,怎么现在却让俺不要胡来?”好像眼前的刘澜换成了另一人一般,疑惑道:“今天主公是怎么了?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澜老脸一红。异常尴尬的他急忙打了个哈哈,道:“我那不是教你怎么追求夏侯涓吗?” 张飞立马带着请教也似的神色,忙问道:“这难道还分人?” “当然。” 刘澜也不知如何向张飞解释,只得腆着脸道:“翼德我之所以那么教你,最主要的还不是因为你黑一点,比不了那些脸白白的小白脸。” 说道这里,却是一脸正气禀然道:“但我就不用了呀,你看我,英姿挺拔,器宇轩昂。比之他。”说道这里,拿嘴角微微一指远处那个小白脸道:“比他只有过之而不无极吧?所以我当然要和他公平竞争了,怎么能杀了他。” 张飞满脸佩服的看向刘澜。道:“主公,您真是……您真是……” “真是什么?” 张飞靠近了刘澜,竖起大拇指,低声道:“主公,您说假话真是连眼都不眨一下,俺佩服。” 刘澜嬉笑着推了他一把,笑道:“翼德,我算总结出来了,想泡妞。就得脸皮厚。” 张飞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说道:“俺就要夏侯涓,所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澜打断道:“好,好,翼德最痴情。”说到这里,却是嘻嘻笑着提醒他道:“那你是不是该替我去问问‘他’到底是什么人了吧?”说道‘他’字的时候,竟是重重的从鼻腔哼了出来reads;。 众人看着在一旁嬉笑的刘澜与张飞,不知道他二人再说着什么,只是片刻,就见张飞浑身杀气地走向了正在栏栅外大声喊叫的男子。 刘澜看着向木门外走出的张飞,心中祈祷这人和甘倩没什么关心,蓦地听到身后房门开启,明显甘倩是听到远处小白脸的喊声要出来和姘头相认了。 这种事刘澜自然知道无法阻止,可他只是瞬间的心念电转,早已计上心来,一把抓住甘倩的小手,把她拉在身后,同时低声埋怨道:“我不是说了,我不让你出来,你千万不要出来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屋外有多危险,你若是受伤了,那我还不心疼死,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可不是为了你自己一个人而活着,而是二个人,还有我呢。” 甘倩被刘澜说的两颊娇羞似火,低声啐道:“真不要脸。” 虽然听到身后低声娇嗔的声音,但刘澜便如充耳未闻,指着远处道:“你看,现在还有一个坏人呢,你赶快回屋去,这里很危险,等我收拾了他,你在出来。” 他怎么会是坏人呢。甘倩心中焦急,正要开口,突然感觉有东西正在揉捏着自己的玉手,这才想起来,自出门后柔荑一直被这人抓着,跺脚道:“你放开权少的影后娇妻最新章节。” 刘澜想也没想就说道:“你快点给我进去。” 见他顾左右而言他,甘倩羞怒着急地说道:“你快放开。”毕竟一旁有数十人,他可不敢大声喊出来,让人发现她此时的窘迫样子。 刘澜装傻充愣,一副不解的口吻道:“放开什么?我让你快点进去。” 甘倩突然发现他竟然用他的拇指在自己的掌心中摩擦,羞的他急忙用另一只手在刘澜手上扭了一下,恼怒道:“快点放开我的手。” “呀,你的手怎么会跑到我的手中呢?” 刘澜一脸不解的回头看着他,那表情分明就是占了便宜的并不是自己,而是甘倩。 甘倩气极,在刘澜腰间嫩肉狠狠地扭了一下,嗔怪也似的横了他一眼,他自然知道对于刘澜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和他讲理,若是哪样的话,吃亏的绝对是自己。 刘澜只觉腰间一痛。明白是怎么回事,松开抓着甘倩的玉手。心中暗自一笑,打是亲骂是爱,看来有戏。刚想到这,就见甘倩从身后转了出来,站在他身旁对远处喊道:“崔琰,你怎么来了?” “倩妹,他们这是干什么,你没事吧。”崔琰一边与士卒推攘着。一边说道。 “崔琰……崔琰?” 刘澜嘴上呢喃,尼玛我说刚才看着这人就觉得眼熟,好似在何处见过,没想道竟是崔琰。 一旁的甘倩听刘澜喃喃自语,好奇地问道:“你认识他?” “数年前有过一番机缘,只是年久未见,竟然一时没有认出来罢了。”刘澜问甘倩,道:“季珪不是在青州随大儒郑玄受学吗?怎么会来你这里。” 甘倩被他这么一问,脸颊犹如火烧,刘澜心中一跳,不会崔琰真是甘倩的相好吧?若他俩真的已经在一起。自己是该横刀夺爱呢还是主动退出呢! 心中委实难决,不知该如何是好,低声问道:“他不会是你的相好吧?” 甘倩微嗔道:“你胡说什么呢reads;。”白了他一眼。但心中又觉他话里有话,问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刘澜心中还真不愿干那些横刀夺爱的事出来,心中挣扎半晌,才一脸苦相道:“若他是你的相好,我就成全你们。” 见甘倩点点头,突然又摇摇头,顿时心急如焚,忙道:“到底是还是不是。”只见甘倩低垂臻首,缄默不语。顿时急得他如热锅上的蚂蚁,催问道:“到底是不是啊。” 甘倩摇摇头。却又点点头,看着他这番模样。刘澜一拍额头,急道:“姑奶奶,你倒是说话啊,别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把我都弄糊涂了。” 她虽然觉得刘澜是风流子,对他没有什么好感,但心中却又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一般,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开心,心中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刘澜说的话竟是一句也没听清,半晌才喃喃地对刘澜说道:“你真要成全我们?”似嗔怪实难过的抬头看向他。 刘澜听着甘倩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显然是另有所指,心中苦笑不迭,这女人怎么都这么奇怪,自己上杆子的追她,她对自己不冷不淡的,自己问她若是崔琰的相好,若是;自己就要退出,她到有些责怪自己起来了。一摊双手道:“你先说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甘倩脸色突然转寒,将臻首别在一旁,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走吧,你走吧,我以后再也不愿见到你,你就成全我们吧。” 刘澜立时便如被雷击中一般,呆在原地,她一定早就和崔琰好上了,不然崔琰能叫的那么亲热,能如此着急?心中愁闷地看着甘倩,却又有些不甘心,说道:“我一定要听你亲口说出来,若你不说,我就继续追求你。” “他就是我相好,他就是我相好。” 甘倩几乎吼也似的喊了出来,道:“我就是四处招蜂引蝶的女人,我就是那种不知羞耻的女人,我以后再也不愿见到你,再也不愿见到你。”说着竟是流下了两行清泪,哭的和个泪人一般。 刘澜就是再傻,再糊涂,也明白了甘倩心中的意思,急忙将她拥入怀中,柔声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瞎说,都是我胡言乱语,该打,该打。”说着竟轻轻地向自己嘴唇打来。 甘倩心中一软,看着刘澜当着众人面就开始打自己的嘴唇,一边用衣袖擦拭泪水一边哽咽道:“这么多人,要打等没人的时候在打。” 刘澜听她如此一说,心中一荡,笑道:“对,对,没人的时候在打,没人的时候在‘打’。”他说‘打’字的时候眼神却早已飘忽,此时心中在想着什么龌蹉的勾当,又岂是甘倩所能猜到的? 片刻后,才听刘澜嘿嘿笑道:“倩倩,既然他不是你相好,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追求你了?” 宛若小花猫一般的甘倩微嗔着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幽幽地横了他一眼,说不出的少女春情。 一双眼眸随着甘倩的转身离去而离开,看着他玲珑娇小的背影,只见她轻移莲步间那挺翘的美臀一扭一扭的甚是诱人,竟让他心中一荡,看着甘倩打开屋门,正要迈步跨过门栏的她却是微微一顿,用只有刘澜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追不追是你的事,我可管不着。”宛如夜莺鸣唱的动人声音旋绕在刘澜耳畔良久之后才徐徐落下,而那道曼妙的身影却早已消失在屋门之内。(未完待续。)(大汉龙骑../17/17510/)-- ( 大汉龙骑 /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八百八十章 再见崔琰(2)小年夜嗨皮 张飞一脸好奇的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刘澜,只见此时的主公一脸喜色,朗笑着向崔琰走了过来,哪还有之前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模样,只见他边走边笑道:“季珪老弟,没想到自平原一别,竟会在沛县再次相见,当真是机缘,当真是机缘。biquku ” 崔琰听着声音,看着刘澜,只觉得十分熟悉,搜遍脑海,突然一道身影浮现出来,与眼前人相吻合,微微一怔,笑着拱手,道:“德然公,怎么会是您在这里?” 刘澜笑着解释,道:“今日这里有些匪,所以刘某便前来了。”他说着,招呼众人与崔琰相识,一众人与他相识一番,只听崔琰问道:“刘使君怎么不在辽东亦或是平原,反而管起了小沛的匪?” 刘澜笑道:“季珪老弟有所不知,刘某得徐州牧举荐为豫州牧了,现暂领沛国相一职。”崔琰面色一赧,但却也衷心为他高兴:“小弟这些年随老师再此受学,并不怎么知晓这些事,没想到德然公又高升了。” 刘澜哈哈一笑,低声对崔琰道:“前次相遇,备从襄平令得升辽东太守,今次相遇却又成了豫州牧,看来季珪真乃我的福星。若是季珪这样的福星留下来帮我,我看不出数年,莫说是黄巾余孽,便是董贼余党,也不在话下了。”刘澜这话本是一语双关,一是与崔琰叙旧,二是向崔琰抛下橄榄枝,而当年一番交流,自然明白崔琰是‘保皇派’,所以投其所好,就看他接不接了。 崔琰也不知是真听明白了刘澜的招揽,还是在装模作样,笑道:“德然公过奖了,不过我相信终有一日可以实现。◎◎ ” 刘澜一怔,见他既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只有无奈的笑道:“对,对,终有一日必定会实现的。” 一番闲聊过后,只听崔琰说道:“德然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刘澜愕然。看着崔琰向村道走出数步,也就跟了上去,来到他身边,问:“季珪,这世间人。有的萍水相逢;他年终不得见,有的却是机缘巧合,终成挚友,你我能两次相见,这既是缘分,所以唤我声德然就是了,至于这后面的‘公’嘛,我看还是免了吧。” 崔琰露出讶色,打量一番刘澜,才道:“德然豁达而不拘小节。季珪佩服。”说着一躬到底,道:“谅琰一介布衣,怎当得起德然如此厚爱。” 刘澜没想到只不过是将 ‘德然公’改成了德然会让他如此激动,好似两人关系更近了一步似得,笑道:“季珪却是说错了,自古人才贤士傲视爵禄;却没有人傲视人才贤士,我深知季珪之才,若季珪真要出仕,天下又有哪个州牧刺史不是扫榻以待,又何况是我刘澜。” 刘澜殷切地看向他。这让崔琰在感动之余却是万分惭愧,道:“只可惜琰并非人才贤士,反倒是一介凡夫俗子,逃不过爱恨情仇。男女之私这些俗事。” 刘澜呆了呆,估摸着道崔琰这是在隐晦提及甘倩,毕竟之前拥着甘倩时,崔琰看到了,但他心中却又清楚崔琰与甘倩并没有什么瓜葛,既然不是拆散他们。№自然没有必要去向他解释,只是宽慰道:“季珪说错了,男女之私世间皆有,又遑论俗子或是圣人,就像黔小民要衣食住行,圣人君子亦需衣食住行,所以男女之欢又岂会因人而异?” 这话一出口刘澜就有些后悔,怎么感觉好像是在鼓励他追求幸福一样,立即改口,道:“所谓男女之事,自古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说道这里却一时词穷,斟酌片刻才又微笑道:“有时候男女之事,却是要两情相悦,有的人终日相见最后毫无结果,有的人却是一见倾心,最后厮守终身。” 崔琰微微变色,长长吁出口气,叹道:“德然所言当真是入木三分,季珪受教了。” 刘澜明白他的想法,知道他的苦衷,柔声道:“是你的终归会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是没用,大丈夫何患无妻,季珪又何必对甘倩如此痴情呢?” 谁想刘澜话刚出口,就见崔琰微微色变,急道:“德然这话切不可乱言,有损倩妹的名声。”叹口气道:“倩妹父母死在黄巾贼手中,那时琰凑巧遇到她,时常资助,虽然心中对他有些情愫,但她却只拿我当哥哥看待……”说道这里竟是沉思了起来,半晌才叹息着说道:“襄王有梦,神女无情。”说罢心中却有些绞痛的摇摇头。 刘澜一时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却听崔琰肃容道:“刚才我见她与德然……”说道这里却又默不作声,随即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道:“日后我当随恩师勤研先贤经典,还望德然好生待她。”心中生出一丝心灰意懒,表情更是痛苦不已。 可就在刘澜打算劝导他时,却又见其洒然一笑,道:“德然,我知道倩妹已经选择了你,我了解她,她从不对任何男人假以辞色,可是她对你,却并没有。” “我一直以哥哥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而他也一直将我当做他的哥哥,我以为这就是情。”崔琰仿佛呓语一般,喃喃道:“直到刚才我才明白,我和她之间只有兄妹之情,因为我从她对你的神情中看到了她对你感情的流露。” “什么?”刘澜难以相信地看着他,你看出来了?我离的那么近怎么没看出来? 崔琰说道:“既然她一直将我当做哥哥,那我就继续以哥哥的身份出现,只要他以后开心,快乐,幸福就好。” 刘澜好似从中听出了一丝玄机,忙问道:“她并不知道你喜欢她?” 崔琰摇摇头,却忽然笑道:“不知道,也许她感觉到了,也许她没有感觉到,但不管如何,我祝福你们。” “那你怎么不和她说,也许你说出来……” 崔琰摇摇头,道:“男女之事,怎能启齿。” 你个傻叉,你个二百九,你要是早向甘倩说出你喜欢她,未必就能便宜老子。刘澜在心中一番痛骂,也不知是为崔琰感到惋惜,还是在替自己感到庆幸,也许自己的优势就是相比这些更加含蓄的古人,能够大胆的将自己的情感表达给对方吧。 崔琰忽然正容道:“德然,琰有一事相求,还望务必答应。” 刘澜疑惑地看向他,不知他要求自己干什么,忍不住心中好奇道:“不知季珪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得到,必会倾尽全力。” 崔琰走到刘澜身旁,低声道:“还望德然千万不要对她提及你我方才……” “提及什么?” 刘澜方要脱口而出,却是浑身一震,点点头,郑重地说道:“我会的,她绝对不会从我口中听到丝毫关于季珪对她有情……” 还未说完,崔琰却是感激也似的抓住了刘澜的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激动的说道:“谢谢,谢谢你替我隐瞒。” 刘澜摇摇头,看着这个心中爱煞了甘倩,却又不敢对她表露情意的男人,一时间心中酸酸的很难受。 只听崔琰继续说道:“替我向她说声,我就不进去了。” “你要走?” “天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季珪住在哪,改日为兄前去拜访,顺道拜访令师。” “顺着村外溪河向南,便可到家师结庐的地方。”说完崔琰便辞别了刘澜,顺着大道,向村外走去。(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八百八十一章 回沛县 甘倩悄悄的看向他,眼中射出复杂的神色,欲语还休,芳心如小鹿一般乱跳着,而心境却早已凌乱不堪。 只是片刻后,刘澜情难自已的拉起她的纤手,毕竟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若不发生点什么,还真难以让人相信。 甘倩的娇躯一震,想要挣脱握着自己柔荑的大手,却又如何能够挣脱,有些嗔怪地抬起头道:“快点放开我,若是让人瞧见……”话说一半,却因为羞赧异常,又吞回了肚中。 刘澜拉着她的柔荑,虽然他的掌心不如甄姜那般柔滑,但握在手中却依然让他爱不释手,下一刻更是情难自禁地伸手一拉,将她拥在了怀中,有些不舍的说道:“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嘤咛’一声,甘倩低呼一声便被刘澜拥入在怀中,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情急之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蓦地一挣,逃出了刘澜的掌控,急忙后退数步,白了他一眼道:“不留下来吃过晚饭再走吗?” 刘澜还保持着拥抱的动作,半晌才尬尴的一笑道:“这么多人还不把你吃穷了?”心中虽然想入非非,但他却深知欲速则不达,对于这样的美人,得一步步来,一步步试探,直到将她的底线降至最低,如此才能带着她堕落到深渊。 她只是想留下刘澜来吃晚饭,但眼见他会错了意,却又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伫在原地,瓠犀一般的牙齿轻轻咬在了迷人的嘴唇之上。半晌才幽幽地说道:“你走吧。” 刘澜呆呆地看着丽人娇羞可人的模样,不由得痴了。 突然甘倩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短暂地寂静,只听她欲语含羞地说道:“不要看了。” 刘澜看着她须臾轻咬的迷人画卷。好像咬在他薄唇上的并不是甘倩,而是自己,心中一荡。痴痴地看着她道:“不若你随我回去吧?” 甘倩想也未想便急忙道:“为什么要随你回去?” 看着他极为认真地神色,淡淡地说:“奴家……奴家既无名又无份……”刚说一半便即后悔,好似是贪恋他的权势才要与他在一起:“若是奴家随你回去,且不说小女子的名节,到时若是损了使君的名声,却让奴家如何自处。” “郎有情妾有意,又何必在乎外人评说……” 还未说完,甘倩迷人笑靥已浮上了一层红妆。好似熟透了的樱桃,让人情不自禁地就想整颗吞进肚中,她低声喃喃说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你若真在乎奴家,就请尊重奴家。”说着,如水的双瞳看着他,道:“好吗?” 虽然甘倩如此说,可他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柔声道:“可我担心,那些坏人若是再来怎么办?要不我留些人手?” “不用。他们应该不会吧,那些人的目的是你。你都不在了,他们又怎么会来对付我这个弱女子呢。” “这样吧。” 刘澜话音刚落,甘倩就见他转身离开。娇躯剧震,急道:“你干什么去?这就要走了吗?” “你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看着刘澜的身形消失,甘倩心中有些失落,漫无目的地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只是片刻就见他再次出现在身前,心中一喜:“你干什么去了?” “你看。” 刘澜伸出手来,将一只乳白色的信鸽拿到甘倩身旁,笑道:“这是他们来的时候带来的信鸽……”话未说完。就见甘倩早已将信鸽揽入怀中,激动地说道:“它好可爱。” 甘倩一门心思全放在了怀中的那只纯白信鸽上。而刘澜则成了那个多余之人,苦笑一声。对甘倩说道:“既然你不让我留人保护你,那你就把这只信鸽带在身边,若是有什么危险,只要你把它放飞,我就会来的。” 甘倩抬起头看着他,充满了疑惑确认,道:“把它放了你就会知道我有危险?” 刘澜点点头,正容道:“对,只要你把它放飞,只要在方圆百里之内,它就会飞到我身边。” 甘倩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好奇问道:“它竟然会自己飞回去?” “当然了。” 刘澜肯定的说着,甘倩却突然想到什么,两颊羞红,在他耳边呢喃,道:“若是我想你的时候,是不是将她放飞,你也会来见我?” “这……” 刘澜没想到甘倩竟然会说出如此露骨的话来,荡荡一笑,指着信鸽脚边的竹筒,道:“你看这个就是传信的工具,只要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只要你将话写在信中,然后搓成这么大的纸条,放在竹筒里,放飞信鸽我就会看到,那时我便会来看你了。” 甘倩眼中射出万缕柔情,含羞道:“那你可要记住了,看到它,你就快些来看望我。” “嗯,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赶来的。”刘澜说完有些不舍,道:“那我就走了。” “嗯。” “我真走了。” “嗯。” ~~~~~~~~~~ 刘澜出得门来对众人高声,道:“回城。” “主公。” 徐庶迎上来,道:“这些尸体要怎么处置?” “这些尸体?” 刘澜看向徐庶所指被排列在不远处的十多具尸首,道:“有时候死人可要比活人更有用。” 众人不明白死人为什么会比活人有用,皆是一脸疑问地看向他,而刘澜呢也没有为他们解惑的心思,一摆手淡淡说道:“把他们的首级割下来,我有大用,至于尸体就地掩埋了吧。” “诺。” 徐庶应了一声,靠近了刘澜,低声道:“主公是打算把这些人的首级送回去?” 刘澜点头。道:“知我者,元直也。” “主公将他们的首级送给陶商却也不失为上上之选。” “不。”刘澜冷笑一声:“我是要送还给陶谦!!!” “什么?” 徐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珠。说:“主公,若陶谦乃护犊之人。如此一来岂不是彻底与其结怨?” 刘澜挥手打断徐庶,信心满满道:“我就是要看看陶谦到底是何态度,而且……”说道这里却是诡异一笑,道:“而且随同这些首级去的还有我的辞别信。” 徐庶急忙劝阻道:“若是陶谦真有驱逐主公的意思,如此岂不正中下怀?” “哈哈。”刘澜大笑一声,当着众人的面说道:“若他真有此意,我们就回黄县,等我们再来徐州之时。哼哼,刘澜眼中瞬间变得如狼一般阴冷,嗜血,但很快,几乎是转瞬间却又变得人畜无害般的样子大笑,道:“若陶谦并没有驱离你我之意,那么我这番举动势必会使陶商有所收敛。” 张飞听得眉开眼笑,来这当什么狗屁的豫州牧啊,早就该直接对徐州动武了,以他们辽东军力。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请战,道:“主公俺愿……” “你胡言乱语什么呢?”刘澜立即否认他有要攻打徐州的想法。之所以会如此是他突然发现陈家的下人并没有离开,当着他的面,刘澜如何能说实话?当即吩咐一声:“回沛县!”可他前脚刚要离开,精神颇为不错的王十六却不知如何居然凑了过来,道:“刘使君,您既然要回去了,是不是该如言将小的们放了?” 刘澜眼眸精光闪现,朝他笑道:“王小哥还不能走,我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虽然刘澜话说的好听。可王十六能看不出刘澜分明就是那笑面虎,他若不笑还好。一笑必然有什么阴谋诡计,脸色立即惨白。哀声道:“刘使君,谅小的还能有什么能帮您的,您就不要在吓小的了。” 刘澜面容一肃,厉声道:“今抓刺客数人,乃系冀州袁绍所遣,另有余党数人潜逃,各县乡里亭若发现陌生人往来,当及时向府衙举报,必有重赏,若知情不报者,皆以同谋论处。”颁布告示的说辞向来是刘澜说大方向,润笔什么的由简雍甄俨来,可今日却不同,刘澜要求简雍就这么通俗直白发告示,要让看不懂告示的百姓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王十六早腿一软,彻底站不起来了,刚要向刘澜求饶,便被军卒带了下去,而一旁的简雍等王十六被带下后说道:“宪和知晓了,明日必定会将告示颁布下去。” “不,回去后连夜下发,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躲到哪。” 甄俨不解,道:“主公,既然他们一击不成,恐怕早已跑了吧,怎么还会留在小沛呢?” 刘澜深目凝视远方,半晌才道:“若照常理来说,他们自然会尽快脱身,但那人却将背后的主使陶商说与我了,如此他就不可能再回徐州,所以他们除了继续留在小沛寻找良机刺杀我,要么就会离开徐州,所以我要将他们逼出来甚至是逼走!” 赵云建言道:“照主公如此说,何不在各处要道设卡,必能将这伙人擒获!” 刘澜摆摆手,轻松地说道:“只要能将他们赶出小沛,使我等不必为这些身在暗处的杀手提心吊胆就好了,至于将他们赶尽杀绝?这伙人不值得我们为他兴师动众!” 正在众人暗自揣测刘澜真正的动机之时,一旁不明就里的李鸿雁却越众而出,道:“小女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澜哦了一声,看向她笑道:“鸿雁有何话要说?但说无妨。” 李鸿雁向赵云伸出柔荑,见他急忙躲闪,奇袭也似地将赵云手掌握在手中,这才对刘澜甜甜一笑道:“鸿雁虽是女子,却认为使君您做错了,若对待百姓,使君仁慈宽容无可厚非;但他们毕竟是杀手,是敌人,对这样的人,就应该斩草除根,免除后患,所谓树德务滋;除恶务本是也!” “既然鸿雁妹子直言不讳,那我也有几许心中言。”刘澜组织下语言后说道:“对待百姓要常怀敬畏之心,歉疚之情。而百姓是什么?百姓乃天下众民。”说着指向一旁的军卒道:“兵亦民也。”随即看向众人道:“所以对待百姓,不管他是兵是民,是匪是道,首先要明白一点,他们都是百姓,都是我大汉百姓!所以我时常会对帐下诸人诸将说,对待百姓要做到爱民如子,对待士兵也要做到爱兵如子。” “可他们却想要杀了使君您啊。” “在你看来他们与我口中的百姓有着根本不同,他们会如此做,并不是为了让自己能吃饱肚子,也不是让家人吃饱肚子。他们就是陶商豢养的鹰犬,死不足惜,但你可有想过,他们和我无冤无仇为何要来杀我?归根结底是因为陶商,你说我是该把经历放在对付陶商身上呢,还是把经历放在对付他们这些因为事败连家都回不去的游侠身上?” “原来如此。”李鸿雁彻底明白了。 他们不值得原谅,就结果来说更不值得同情,反而是咎由自取,可他们何尝不是些苦命之人?”刘澜一声长叹,道:“就好比黄巾贼,他们为什么会成为乱党?如前来小沛时遇到的侯和等人,又为何会拦路打劫?又比如在小沛小市遇到的虎子,为什么会成为惯偷?汉律所撰只是如何去惩戒他们,可又有谁想过去防止他们成为这样的人?所以对待这些人,除非是十恶不赦犯下累累血案者,我并不赞同非要有一杀一,杀一儆百,我局的应该要让他们服王化,懂国法,而且更重要的却是让他们有可耕之田,有谋生之技,如此一来,世间焉能再有匪猖獗?” 众人心中一惊,对主公的说法感到惊世骇俗,对他口中说的让百姓有可耕之田,有谋生之技更是觉得言知之易,而行之难,也许有一天真能做到以上二点,但这样真能阻止罪恶的发生吗? 这本就像是争论已久的人性本善或是人性本恶论,谁又能说服的了谁呢?随着物质生活的不断提高,需求自然随之提高,伴随而来的则是衍生新型犯罪形式,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所以法律只是起到防范的作用而不是杜绝,而要防范,前提便是叫百姓懂法,明法! ~~~~~~~~~~~~~~~~~~~~~~~~~~~~~~~~~~~~~~~~~~~~~~~~~~ 万籁俱静的夜色笼罩在大地,刘澜没有入睡,在这样漆黑的夜里,他相信一定也有与他一样的人无法入眠…… 起身披衣,走出了屋外。 银辉洒下,被一层银装包裹的大地显得圣洁却又静谧,漫无目的地在后衙走着,一抬头却发现已经来到了厢院,而前方不远处甄俨厢房依然灯火通明,通过昏暗灯火可以看到此刻甄俨正坐在门前看着弯月。天边的月亮好似月牙一般,但这种形状却并非是他所爱,他喜欢圆月,也并非是月缺不美,只不过看着圆月的他总是能回忆起一些开心的事罢了。 看着甄俨聚精会神地抬头仰望夜空,刘澜莞尔一笑,看来还真有人与我一般睡不着啊,只是不知道这小子看着月亮却又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呢。<](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八百八十二章 夜谈 有些礼节是必须要讲的,就算眼前是自己的姐夫,可永远别忘了他另外一个身份是他的主公,是辽东太守或者说是有名无实或无名无实的豫州牧。曾经甄俨在辽东和徐晃有过一番畅谈,他当时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段话,我们这些人啊可以说都和主公摸爬滚打从死人堆里拼杀出来的兄弟,习惯叫他大哥者有之,叫司马者也有之,但唯独郡守、县君什么的没有人称呼,但现在你再看看,还有谁敢喊司马?不是说主公变了,身份不同了,而是大家都变了,必须要接受这些新称呼乃至于变化,不然还照以前老样子,主公这队伍也就没法带了,为啥啊,就辽东这帮小子,你以为是我徐晃镇住的?不是,是主公,就算他不在辽东,那帮人也得老老实实的,为啥?两个字威信!他们看见我就等于看见了主公,可如果我整天和张飞那样没大没小的,甚至和主公论兄弟哥们或者是小舅子,甚至仗着自己的军功要求这个要求那个,你说外人会怎么看?他们会觉得主公稀松平常,毫无威信,反过来就要来巴结我了,而这可就是大忌了,我们当兵的讲究的是什么,令不出其二,可就是有很多人,很多聪明人就想着令出其二、其三,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历史上可并不少,当然像张飞这样的憨人是个例外,但你如果看着他的没大没小也去学的话,那可真就离死不远了,你别看这小子傻憨,精明着呢,当初辽东讨董扶汉主公选择自立时大家改口叫主公,那小子一口一个不乐意。甚至还当面去和主公说过这事,主公甚至都答应他可以私底下叫司马,可自那之后你再看,当初最不乐意叫主公的却是那个叫唤的最欢实一个。你现在再让他叫主公司马试试,不大耳光抽你,而这就是这小子的精明之处,而这也是主公为何对他诸般容忍的原因所在,所以啊你与其来和我学一些没有用的东西到不如平日里多观察观察这位精明人。和精明人学精明之处,而不是和聪明人学聪明之处,记着,这世上越是聪明之人往往才会自作聪明,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正因为那次对话,甄俨不管何时何地都不会费礼,而这一次依然一样,施礼后才坐在他旁边,道:“主公这么晚怎么还没有休息?”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你呢?想什么这么出神?” “也没想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那位叫做诸葛亮的少年。” “哦?” 刘澜还以为他会说些想家之类的话,也想好了做做他的思想工作,可没想到他却是想起了诸葛亮,看来他给甄俨留下的印象颇深啊,笑道:“想起他什么了?” 甄俨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犹豫片刻才一字一顿道:“俨儿心中有些为主公担忧……” “为我担忧?”刘澜大感莫名,道:“我又有何忧呢?你说来听听。” 甄俨脸色满是凝重,深吸两口气道:“主公,甄家在冀州也算得上是名门世家。可为何却要经商?” 刘澜当然清楚他这样的高资世家就算经商(前文有讲过)也并不是就是市籍而不能为官了,这有东汉宽商政策的原因,但归根结底是因为东汉的建立是以刘汉皇族、中高级官僚、地方豪强得以平定王莽,换言之东汉王朝是在旧有的豪强地主的支持下建立起来的。东汉朝廷的中央权威从建立伊始就远不如西汉那般权威,而这间接造成了朝廷想颁布政策必须要符合和充分考虑地方豪强的利益,虽然东汉相当重视百姓利益,但在利益的博弈与制约下,百姓们失去了国家强有力的保障,而诸葛亮口中的豪强。他们的身份往往不仅是官僚,还有大地主、大商人,就如甄家这样的豪强地主一般几乎垄断着经济与政治,再加上还有若干依附着他们的百姓,而百姓依附豪强,当了佃农,居然要比自己有一亩三分地还有滋有味,试问沉重的徭役赋税下要去对付这些豪强,就如同对付整个天下的既得利益者,整个天下依附在豪强的百姓,所以一定要改变,轻徭减役甚至少赋税,可这样的结果未必能收到好结果,历史上诸葛亮就这么做了,甚至还对付了氏族,可最后蜀国后灭亡了。曹操也做了,相对温和,讲究唯才是举,在仕途上想不那么重用士人,收到了成效,可他儿子继位改变了这一政策又开始重用氏族,最后又落得个被氏族推翻,说道:“诸葛看到了时弊,可以说这时代的有识之士都看到了,可却不能像他那么那么激烈的去改变,可采用温婉的方法就能改变了?刘澜摇了摇头,他不想再沉默下去,因为如今已发生了‘当今地广而不得耕,民众而无所食的局面了!” 甄俨沉默了,在这件事情上刘澜知道自己和他们没有共同语言,说到不一起,甚至在他身边能说上话的都和他说不到一起,难道真的就只有一个诸葛亮么?刘澜也沉默了,不知过了多久,甄俨突然打破了这样的沉默:道“主公,我甄家承嗣祖上萌德尚有几亩薄田,到家父在世时,手头略有些积蓄,但也只在无极周边购置了几亩田产,但乡间熟田却更为廉价,但父亲却并未在乡里之间购买,主公你说这是为什么?” 既然乡间的田地更廉价,那为什么甄家不买?难道是因为路远?可即使路远,也可以雇佣佃农,毕竟像甄家这样的大户,即使是无极周边的田产也不会亲自去种,都是雇佣佃农。刘澜知道,答案肯定不是他现在所想所猜,其中必定另有原因,看向他,询问着答案。 “凡是能在乡里之间购置土地者,又岂是豪门小族所能够得!” 刘澜终于听明白甄俨要说什么了,正要张口,却听他又道:“正所谓富不过三代。甄家购置的地产,可以说是为了留给子孙,而这些卖土地者却也是因为子孙不孝,因为他们大多都是一些游懒之辈。他们继祖上之荫,到此时莫不是好逸恶劳,为生活计,只能变卖祖业。” “你这样说,难免有失偏颇吧。照我看来,天灾**,沉重的徭役赋税才是罪魁祸首,当然,像你口中这等人也不是没有。” “天灾**,因地少又背负沉重的徭役赋税者主公光分田地不无不可,可像这样好逸恶劳者,主公难道也要给他们分地吗?” “这……” 刘澜被甄俨问得哑口无言,怔怔的看着他,不知该如何作答。他真后悔为何没有多学学党的政策,那还不把他辩的无话可说? “主公,如果你真按诸葛亮之法,把地给了这样之人,那结果只能是你不管给多少,他们还会像从前一样败掉,若是给这样的人少分一些田地,也许他们在失而复得下能够安生度日也未可知,或者由官府下令不许他买卖分得的田产。可是,这根本就不是实质问题。主公您一直忙于行军打仗,对百姓疾苦并不知晓。” “我不知晓?” “对。”甄俨壮着胆子说:“耕者,春种秋收,可主公您知道会有多少人守着农地而活活饿死?” “什么?” 刘澜惊呼一声。对于甄俨所说的话,他这样从后世而来的人却也觉得太过惊世骇俗了,他本以为这是甄俨在诓自己,但看到他认真的神色,想起自小学得的那首唐诗,这才有些相信残酷的现实。也许直到此刻刘澜才真正体会到了农民的悲哀,竟是情不自禁的念出了那首唐诗来:“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说着的同时,双眸毫无焦距地看向夜空。 甄俨也将投向他的视线收回,与他一样望向了夜空,夜空繁星闪烁,两人不仅眼中看到的景致一般,连此时的心境又何尝不是相同,半晌甄俨才深有同感地说道:“主公刚才那首诗当真形容地贴切,所以说真正的结症并非是百姓有没有土地,而是苛捐杂税与官府的盘剥。只要能解决,就是贫农也可衣食无忧。”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和我想到了一处了,刘澜笑了, 他记得后世是取消了农业税的,那么自己如何做才能像后世一般彻底取消农业税,而不是像甄俨所说地减少农业税收。 但对于此时代来说,农业税的比例可以说占到了全国的百分之九十以上,与后世连1%都不占的农业税比起来,此时的农业税是重要的税收组成部分,如此一来只能在节流的前提下进行开源,而开源自然是要鼓励工商业的崛起与发展。 想道这里,刘澜又问道:“俨儿,你有没有对工商业发展的想法?”他虽然知道后世工商业的税收比例极大,但却对此道并不精通,虽然想要做些改革,却也如无头的苍蝇,没有半点头绪。 “主公是要鼓励工商?” 甄俨两眼震惊的看着刘澜,毕竟在他所熟知的历史中,多是打压工商,鼓励农耕,没想到刘澜竟然要反其道而行之,一时让他好似看待国宝一般,再难从他身上移开双眸了。 “若是要减免百姓的赋税,那自然要有与之补齐的赋税来源。”刘澜眸光灼灼看着他:“不知道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甄俨嘴里喃喃念着‘要减免百姓的赋税’,心中高兴地同时却是无奈摇头,道:“这个俨儿也毫无头绪。”突然双眼射出精光,忙道:“主公何不问问家兄?” “伯宁吗?”刘澜摆摆手,道:“可惜太远了,太远了。” 甄俨笑道:“主公不知,家兄已在前来沛县途中了。” “是么?伯宁要来小沛?” “是的。” 甄俨点头道:“家兄要来为俨儿举行加冠仪式。” 刘澜脸色尴尬,这才想起甄俨曾经对自己提过此事,不由叹道:“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你都要加冠了。” 甄俨也有些唏嘘不已,是啊,转眼已离家两年了,也不知母亲的身体如何,还有幼弟和幼妹们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对了。” 刘澜突然看向甄俨,笑道:“明日你还得走一趟,前往徐州城。” “诺。” 刘澜扶着他的肩膀站起身后笑道:“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要去徐州。”说着却是向着自己的房间行去。 虽然依旧毫无头绪,依然被农民的耕种问题所缠绕,但之前紧皱的眉头却以舒展,刘澜深知若是解决不了百姓吃饱饭的问题,那自己来到汉末也算是白来了,当然还有氏族问题,不过对付氏族嘛,还是要一步步慢慢来。 刘澜将鼓励工商之事的期待都放在了甄豫身上,虽然不知道重商扶农会不会使农民得到保障性地作用,但这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如果依然无法改变现状,那他可真就没什么办法了,只能正面硬刚氏族了…… ~~~~~~~~~~~~~~~~~~~~~ 第二天一早,刘澜与张飞一行数百人从府衙出来,一行全副武装,浩浩荡荡的出了城,一旁的百姓看在眼里,都认为他们的刘使君是要去捉拿袁绍派来的刺客。 骑在马上,看着穿行在远处的人流,有贩夫走卒,有坐在辇车轩车中的老爷太太,有骑着马的武人,也有配着剑的文士,有青年三五结伴出城踏青,有稚童一群一伙厮打嬉闹。 不知不觉中,刘澜以彻底融入到了汉末,也许是前世穷苦出生,也许是此时身为上位者的觉悟,他心里想着的是百姓,念着地也是百姓,虽然他现在只有弹丸之地,但他却想着霸业地同时也想着民生,也许趁基业未立之时,等甄豫来了以后,与他商议一番,以小沛作为试验田试验一番,若是可行,就推广到辽东,然后大范围弄出棉花,加大对辽东的开发,要知道东北那可是个聚宝盆啊,不能这么就一直拿在手中却又因为严寒而干看着,而这也是他南下的原因,想要发展辽东离不开人,而要让更多的人去辽东,冬日严寒必须解决。 出得城来,一旁的张飞突然问道:“主公,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这是要去哪?” 刘澜心不在此,突然被张飞问及,随口说道:“去拐人。”发觉自己竟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脸色一赧,打了个哈哈,笑道:“去见人,见人。”说着看向张飞道:“郑玄乃是大儒,之前不知道他在小沛,现在既然知道他在,自然要去拜访了。”郑玄的徒弟可是多的很,而且牛人更是多,要是能拐到几人,那不就发达了? 张飞还当主公要干什么去呢,此时听他说是拜访大儒,顿时没了兴致,不以为意道:“不就是一个腐儒吗,有什么好见的,不如主公去找那小娘子?” 刘澜见他神态,对他的眼神躲躲闪闪,立时想到什么,问道:“我去找甘倩,那你去干什么?” “我?” 张飞没想到刘澜会有此一问,沉吟半晌才嘿嘿嬉笑道:“我自然是陪着主公您了。” 刘澜越看张飞这副神情越不对劲,沉声道:“我看你陪我是假,想溜去找夏侯涓是真吧?” “主公你……你怎么会知道?” 张飞的心事被刘澜看透,顿时尴尬起来,喃喃道:“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刘澜见他嘴里喃喃自语,摇头道:“陪我去见完大儒郑玄后你再去找你的夏侯涓我也不会拦你。” “真的?”张飞立时喜笑颜开道。 “当然是真的。”说着两人在侍卫的陪同下向着郑玄结庐所在行去。(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八百八十三章 拜访郑玄 远处小溪自南向北,清波荡漾,涟漪层层叠叠。再向前走,则是好大一片膏腴田地,占地颇广,一眼看不到头。沿着农田走了不知多久,就见两旁高槐古柳,更有古柏香樟点缀其间,古树成荫,繁花似锦;雀鸟成群,尽显一片生机盎然! 而一座偌大庄园也在这一刻跃然眼前, 一行从田间小路转上了前往庄园的大道,没有官道宽,但也不窄,起码能容下两辆辎车并行。 来到世外桃源前发现这座庄园被辟为三处,靠左侧是田园,麦苗摇曳,靠右则是住宅区,茅屋草舍毗邻而列,竹篱菜畦,鸡犬之声清晰可闻。中部靠后处则为杏坛,种满了杏树,不少穿着儒袍的儒生穿行其间,对刘澜这外人仿若未见,而刘澜呢,就这么站在田园之间,整颗心都在焦急祈盼,祈盼着郑玄的召见。 前来之时刘澜绝想不到郑玄的排场如此大,见个面也好似拜见国家元首一样,他在茅舍外默默等候已有数个时辰,也不知今日能不能见到这位‘郑大秀才’。 也不知他是故意将自己谅在一旁还是不想见自己,那个崔琰也是,进去通禀都这么长时间了,就是不愿意见我,你也出来通知我一声,也好过我在这里苦等。 心里正说着崔琰,崔琰便出现了:“德然,好事,好事啊,老师要见你了。” 刘澜看着激动跑来的崔琰,只是穿着汉服的他在如此飞奔之下倒也显得不伦不类,心中暗道一声儒家不是最讲究养移体,居移气吗?竟然会因为郑玄要见自己而如此风风火火的?心中好笑,迎了上去,只见崔琰喘着粗气道:“德然,老师听说你来拜访,立时就要见你,快随我走。”说着的同时心中却也纳闷,老师从不见外客,今日竟然为了刘澜一改常态。却也怪哉。 “我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这就是立时召见?” 刘澜没好气的瞪向崔琰,道:“好在他要见我了,不然我还以为是郑先生不便见客呢。”虽然知道郑玄傲有傲的资本,若是他初来时遇到这样的事。自然不会像今日这般去见郑玄,反而会更加高傲的离开,可此时的刘澜自然不会转头离开,不然他今日岂不是白跑一趟,如果他真要挺着胸。昂着头的离开,以后若再想见到郑玄,那就加难上艰难了。 崔琰面上一赧,尴尬道:“之前老师在杏坛讲学,我听的入神便忘了……”说道这里却想起了要紧事,心急火燎的说道:“快些跟我来,老师等着你呢。” “什么?原来是你小子捣鬼?” 刘澜听崔琰前半句话,不用想也猜到了他后面要说什么,无非是等郑玄授完课,他才想起有自己这一档子事。然后告诉了郑玄,而郑玄也立时召见了自己。瞅了眼身旁这位美男子,心中暗道这小子不会是在报复我抢了他的倩妹妹吧?张了张嘴,想要套套崔琰的话,看他是不是因为自己抢了甘倩而故意刁难自己,可是还没等他说完,只见崔琰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低声神秘兮兮道:“德然,我心中有些疑惑,想要动问。却又觉有些孟浪,不知是该问不该。” 你小子将老子拒绝的话都封死了,我还能说不能问吗?刘澜心中大骂崔季珪狡猾,而面上则平淡。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后面那句却只是在心中说说罢了。 崔琰露出了一副狡猾地神色,(在刘澜看来)神秘兮兮的说:“德然,你可得给我透个底,你是不是认识老师?” 不就是问认不认识郑玄吗?至于你如此神神秘秘?刘澜被他夸张的表现弄得哭笑不得:“不认识,连见都没见过。” 崔琰神情立时变化。极为严肃的说:“德然,你可不能诓我,这件事可极为重要啊。” “极为重要?” “有什么重要?” 崔琰肃容道:“德然有所不知,每日前来求见家师之人不知凡几,便是陶徐州,曹孟德亲自上门都被老师婉拒了,可他偏偏想也未想就召见你,若不是认识你,又怎么会见你!”上下打量起了他,暗道他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定是与老师相熟已久。 一直等他说完,刘澜一颗心早已沉到了南太平洋地最深处,越想越觉得不对,这一切看似平常怎么老觉得其中透着古怪呢?他一时却又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来,摇头道:“郑先生我真不认识,就是见也没见过。” 刘澜对郑玄可是闻名已久了,以前就常听刘茵说起过他,东汉经学为“五经”, 五经即《诗》、《书》、《礼》、《易》、《春秋》。而两汉时期的经学又分为今文经学和古文经学,尤其是东汉时期的经学主要就是古文经学不断与今文经学论争 而在东汉的《诗》学里,有古文经《毛诗》学和今文经《齐诗》、《鲁诗》、《韩诗》学。刘澜便与刘茵没少学习古文经《毛诗》,虽然《毛诗》并未被设立于学官之内,但《毛诗》反而却在民间流传甚广,甚至还得到了朝廷的认可,盛行于学者之中。 而就东汉的毛诗大家来说,除了刘元起外,还又郑众、贾逵、马融、郑玄。特别是郑玄在为《毛诗》作笺之后,《毛诗》更是盛极一时,并最终取代了新文经的毛诗,也就是所谓的“三家诗”的学术正宗地位。 也正是这一点渊源,毕竟义父刘元起也是毛诗大家,所以才会被得以召见。 但刘澜知道应该不会,因为郑玄是通儒而不似刘元起只治一部毛诗,所谓的通儒,首先要从西汉刘歆拉开古文经学与今文经学论争说起,在经历了班固、张衡、王充、桓谭、郑兴、郑众、卫宏、贾逵、许慎、马融、服虔、卢植、蔡邕等持续不断的努力,至郑玄则集大成,终于使得古文经学一步步传播开来并最终占据学术主导地位。 但不得不忽视的一个原因却是自东汉中后期,经学家们师法和家法观念逐渐淡化,古文和今文兼习,相互补充,以收融会贯通之效,是以“通学”兴起。儒者大都习两经以上的学问,而且古文经学兴起之后,今、古文兼治成为一时的风尚,经学这才彻底在郑玄手中走向“通学”,试问这样一位博稽六艺的大儒会因为一部毛诗的渊源就见自己,太过牵强了吧? “真不认识?” 崔琰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并不是作假.既然他不认识老师,那老师一改常态,难道……” 突然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急忙说道:“若老师不认识你,可又如此重视你,德然。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刘澜不以为意的说道:“代表什么?”一个老秀才重视有什么用?你若说是达摩祖师看重我,还不一定能传我一套绝世武功,你一个老秀才看重我,最多教我些之乎者也。能有什么用! 想道这里突然一惊,我靠,我怎么把来意给忘了,我可是来拐骗的,既然他重视我。那岂不是说我能够大肆拐卖人才了!想道这里,大笑了起来,嘴上连道:“发了,发了,这次绝对发的挡也挡不住。”顿时生出:‘郑玄在手,天下我有’的豪气来。 看着一脸的‘骚包样’的刘澜,崔琰连声问道:“什么发了?德然难道做了买卖不成?” “没有,没有。”打了个哈哈的刘澜笑道。先不管他人,到时候先将这个‘崔帅锅’搞到手。” 崔琰见他不说,没有再问。从提之前话头,道:“德然,你可知道得到老师的看重会如何吗?” 他紧张兮兮地看了看四周,这才低声道:“到时不仅在天下士林中德然你的名声会鹊起,便是普天之下,又有几人敢不对德然你另眼相看?”说着喟然长叹,眼中满是妒色,道:“这可是无数人苦求都求不来的大好机缘啊。” “那不是就像玩游戏中的魅力值,只要魅力值高不仅美女会对自己投怀送抱,就是那些名仕也会上杆子的求自己纳了他?”刘澜心中一喜。如果说徐子将一句话让他受到了天下武人的尊重,那郑玄则会一改他在士人眼中的地位?如果真是这样,一直苦恼的士人不愿效力问题岂不是迎刃而解?想到这里,心中好一阵激动。这也太tm好运了吧,天上竟然掉馅饼?而且还正巧不巧地砸到自己脸上了? 一脸神棍地样子与崔琰来到了郑玄所在的草庐中,崔琰进去通禀,刘澜在外恭候,不时便见崔琰一脸激动地出来道:“德然,师傅请您进去。”说话的同时还像他挤了挤眼。 这崔琰难道发春了?见他频频向自己挤眉弄眼的模样。只感觉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打了个激灵,逃也似地走进了草庐中。 草庐占地不广,书架之上满是竹简书籍,而一旁更有檀香袅袅,倒也显得书香之气浓厚;矮机之上茶具齐备,只见一位华发老者正背对着自己细细品啜,他一身褐色儒袍,为粗麻所制,花白的头发被冠束缚,此时听见声响,转过头来笑道:“刘澜刘德安?听说这是灵帝身前为你改的字号?” 刘澜恭敬施礼:“正是。”一揖到底的刘澜在低头的同时却是借着衣袖偷眼看他,老人年在六十许,但并不显得老态龙钟,好似老寿星一般,额部隆起,乳白色的眉毛既粗且长,他面色红润,身姿康健,笑声不带任何沙哑,极为洪亮。偷看得出神,突听老者,道:“你今日来见我,不知有何事?” 既然和老寿星聊天能加魅力值,那当然不能说是来找他拐骗人才,看来又得编瞎话糊弄了。 对此时的刘澜来说,编起瞎话来当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口不干,舌不燥,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会觉得自己说的就是真的,若与他并不相熟的人见了,总保信以为真;若是相熟之人,立时就要以为他乃‘圣婴’临凡,来解救苍生大众了。腆着脸,任谁看在眼里,都会觉得是那样的郑重其事,道:“特来向先生请教经世济国的大学问。”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给自己一个耳光,这谎撒的,也太无耻了吧! 刘澜脸上说不出的郑重,若此时有人看到,绝不会怀疑其所言,甚至在某一时刻,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此行就是来向他请教的。一直保持着躬身施礼的姿势,等了半晌,却迟迟也听不到郑玄接下来的话,心中虽然焦急,但却不敢表现出来。 屋内一阵沉寂,郑玄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对刘澜此人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此时竟然升起了试试他性子的想法,如此可就苦坏了他,他若知道郑玄是这样的打算,绝对会第一个骂死崔琰,他要是早告诉郑玄自己等了一个多时辰,哪里还会有眼前的情景。 郑玄不说话,刘澜自然不敢有所异动,就这样保持着躬身施礼地样子僵在原地,良久之后,郑玄才满意的点点头,不浮不躁,不错,不错。笑道:“过来坐下吧。”(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八百八十四章 奉天法古 刘澜落座之后,他才说道:“只可惜你来寻错人了,老夫并没有什么经世济国的大学问可教你。卐 ”郑玄抚着须,眯缝着,语气平和道。 刘澜可不信郑玄没有经世济国之术,在他印象中儒家有提议仁、德的主张治理天下,有提礼法治国吧,怎么他却说没有办法?这明显是在应付嘛。”暗骂一句就算我是个乞丐,你也不能就拿一块大饼就要打吧,怎么也得赏几个铜板不是?”嘿嘿猥琐笑道:“先生说笑了,若像您这样的大儒也没有救世济国的办法,那世间恐怕就再也没有人能有办法了。” 郑玄听他如此说,不禁哑然,摇头笑道:“你倒有些小聪明。可当今天下所用之法,又是什么?” 刘澜心中一怔,这还用说,他背都能背出来,汉初是道家,武帝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是儒表法里,虽经过王莽奉天法古,可一直到元帝朝才算彻底奠定了儒学,而自己刚才那么一问,可不就等于‘问路于盲’吗?”苦笑一声,道:“先生说的是,只是如今氏族兼并土地严重,使百姓无田可耕,却不知该如何解决。” 郑玄想也不想的说道:“复三皇之治,兴井田,开阡陌,土地即为国有,焉得买卖?百姓又岂能无田可种。”他口若悬河地说了起来,那神情好似天下只有如此方能大治。 刘澜一颗心仿佛跌倒了谷底,奉天法古啊,额滴神呀,为何聪明如王莽者如此看重井田,为何连智慧群如郑玄也看好井田,难道传说中历代儒家都将井田制作为最好土地制度的说法是真的?这么说来,他们对三皇那样德者居之的禅让制度岂不更是向往不已?心中那叫个无语,没想到我才张了下口,这老寿星就跟自己说恢复井田乃治理土地兼并唯一方法?这不是让我一夜回到解放前?不,不。是一夜回到西周前,难道还要让自己和那些古人一样茹毛饮血?满头恶汗的刘澜立时露出一副我就不应该来的表情。 而看着他阴晴变幻的脸色,郑玄却并不在意,只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其实这些话我本不愿对你说。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是说出来了吗?” 浑身一个激灵,刘澜心想不会是没人愿意听你的主张,你想找个人谈谈心不成?虽然心中如此想,但却也不敢说出来,摇头道:“小子不知。biquku ” 郑玄喃喃自语道:“你应该见过一个叫作诸葛亮的少年吧。”说着却是不易察觉地摇摇头。 “诸葛亮?” 刘澜心中一怔。诸葛亮,我当然见过了,可是这老头是怎么知道的?”忙道:“不知先生是怎么知晓的?” 郑玄有些浑浊的眼眸看向他,说道:“他曾经是我的学生。” 刘澜疑惑地看向他:“曾经是您的弟子?难道他已经出师了?”果然厉害,才那么大点竟然就出师了。 “没有。” 说着郑玄却极为惋惜地摇摇头道:“此子聪明好学,只可惜有些想法太过激进,所以我推荐他去我老友处学习了。” “太过激进?先生难道说他对氏族……” 郑玄奇怪地看他一眼,随即释然,点点头道:“看来他对你都说了。”喟然长叹道:“圣人以德治天下,若此子有一日当权。若有明君可制,则不失为能臣,若无明君掣肘,其必为乱国之贼矣。” 刘澜听得汗毛根根竖起,后世智慧的象征诸葛亮,竟然在他老师的口中如此不堪?结巴的问,道:“先生为何如此说?” “此子每自比管仲、乐毅。” 郑玄望了眼刘澜,见他毫无讶色,才又说道:“从这点便可知此子抱负不小,若是他能随我勤修圣人之道。日后自不可限量。” 说道这里却是满脸失望之色,连道:“如此梁木,可惜,可惜啊……” 刘澜听的心中却是乐开了花。欣喜道和你学什么?和你学周封?学井田?若是这样,人类哪还会进步?我看诸葛亮不学也好,不学也好。? 不无庆幸道:还好这老寿星没将小诸葛教育成满口之乎者也的老秀才,不然我到哪里能找到历史中那个牛b的大仙?淡淡地说道:“小子看诸葛亮即使未与先生继续勤学,也未必便如先生那样说的成为乱国之贼吧,毕竟他现在年龄还小。性子也未成型,先生难免危言耸听了。” “正如如此,我才会推荐他去我老友处继续勤学。” 郑玄说完却是摆摆手道:“我并非危言耸听,你既然知道他的主张,自然清楚他要干什么,他可是要与整个氏族为敌,若上位者利令智昏,听信了他那一番胡言乱语,这天下焉能不乱?” 刘澜是什么人?社会主义的五好青年,对诸葛亮打土豪分田地的主张自然是极力支持的,只是反对他那么过激,如今终于见识到了儒家的丑恶嘴脸,但却又不敢表露出来,他可不想自己在毫无根基之下成为站在广大知识阶级对立面的那个人。他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一些建议道:“诸葛亮的主意却是有些地方还待斟酌,但却不失为一良方。”说道这里,刘澜却是看向郑玄笑道:“先生你说呢?” 郑玄点点头,说道:“我不否认你说的不错。”脸色徒然变得严肃起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乡里之间,对百姓的疾苦却也看在眼里,直到近日心中才终有所明悟,只可惜‘他’已经下了江东了。” 有些惋惜地说道:“若有机会将这些话告诉他,也许他也未必不能改变。” 坐在他对面的刘澜本来刚拿起茶盏准备浅啜,突然听到郑玄如此说,立即将茶盏放下,请教道:“先生有何高见?不知可否对小子说说?” 郑玄眼神虽然浑浊,但此时却突然有了一丝精芒闪动,点头道:“也好,今日你我相见也是机缘,也许你听后能够将我所言转告他呢?” 突然现老寿星有些迫不及待的表现,刘澜如梦方醒,原来他一早就是想让自己向他的得意门生‘猪哥’传话啊。原来如此,我说嘛,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见到郑玄这样的大儒了。”信誓旦旦,道:“小子一定讲话带到。”说完却有些不解道:“可是先生为什么不自己传书告知诸葛亮呢?” 郑玄脸色大变。就连眸子也更加暗淡了,良久才摆手苦笑道:“你还听不听?” “听,当然听。”刘澜急忙回道的同时却是心中一沉,看来老寿星是有难言之隐啊,不知道他和诸葛亮生了什么?刘澜绝对不会知道。今日的郑玄几乎将这一辈子的叹息声都完了,只见他长叹一声后,说道:“诸葛亮所言,乃欲将天下氏族之地尽皆分与百姓,是也不是?” “是。他当初便是如此说的。” “我们且不说高门望族,可是……”郑玄觉自己的喉咙干,急忙啜口茶后道:“可是你却可知乡里之间的小富豪还有富农之所以会成为富豪和富农,除了少数承嗣祖业外,大多却是因为他们的……”说着却是指向了太阳穴。 刘澜诧异地看向郑玄,暗道:“古代人难道夸赞他人聪明也会做这样的手势?倒也是头次瞧见。有意思,有意思。”笑道:“先生说的是,他们却是要比其他的百姓更有眼光,更聪明一些。” 郑玄微笑道:“对,但也非止如此,还有就是因为他们比其他百姓更加能够吃苦耐劳。” “先生说的对,这是最为重要的,若是一个人再聪明,可是并不愿意劳动,只安于享受。那最后依然会是一无所成。” 郑玄微微一笑,又道:“还有就是他们更懂得珍惜,更加勤俭,更加重视劳动所得。这样的人往往将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变换成田产,如此积少成多,最终成为当地的小富豪,小门阀,像这样的人比比皆是,你说我说的对吗?” 刘澜也不知道这么的突然就想到了后世的地主老财。心说这这些土财主在任何时代没想到都是这样起家的啊。点头道:“先生分析的对,这正是他们家之道。” “像这样的人,若非是承嗣祖上萌德,却也是百姓中的翘楚,比如说是承嗣祖上萌德之人,若其自身乃是游懒之辈,其家业自会衰败,便由小氏族渐渐成为富农,富农渐渐成为中农,中农渐渐成为贫农。” “先生,你这话说的难免有欠思量,贫农并非皆是如此,比如说一个诞有两子的四口之家,其父过世后,若有十亩地,那他哥俩就会一人分得五亩,如此……” 郑玄不置可否地摇摇头,笑道:“我并没有说贫农都是像我说的那般产生,而且便如你说的,就是那两个孩子手中不是各拥有五亩地吗,只要他们能有我说的那三条,足够勤劳,便依然会成为小富豪,不是吗?” 刘澜听郑玄如此说,当真也是赧颜汗下,他一直认为中国人口密度大是主要祸根,可此时听郑玄如此说,却又觉得好像又并非如此,一直不知如何接话,只听郑玄继续说道:“就是他哥俩不够聪明,但只要他们节俭,那依然可以安生度日。” “还有,即使他们不够聪明,不够节俭,那他们依然可以去氏族家里成为佃农,如此依然可以衣食无忧,不是吗?” “可是这些氏族大多都是刻薄寡恩之辈,对待这些佃农犹如牲口,若是丰年还好说,若是灾年,岂不是要倾家荡产?” 刘澜想了想,又道:“而且,他们一旦成为佃农,欠下了地主……”说道这里却急忙改口:“小氏族石米,那么这利息便会越加越多,只怕这辈子也要成为氏族家的佃农了。” 郑玄好似看待怪物一般:“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我?” 刘澜诧异地看向他,想道:“当然是从后世的教科书上看来的了。”但却又不能说出,只能下意识地问道:“难道我说错了?” “他们不是奴隶,也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任人摆布,他们都是和氏族签契约的,丰年的收成和灾年的收成交收是不一样的。” 说道这里却又摇摇头,道:“当然也会有你口中所说的恶人,但这种人往往都是教化不够,若能用圣人之道感化他们,此事却也可以解决。” 额滴神啊,又是圣人的仁义道德?刘澜此时却也不是什么‘大汗’、‘暴汗’,而是‘成吉思汗’了,心中想道如果仁义道德真能感化这些恶地主的话,那还要‘打土豪’干嘛?”(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八百八十五章 真正的儒家 郑玄和刘澜的对话彻底引出了前者的话头,口若悬河的说道:“像你口中所说寡恩的小氏族,我却是很少见的,我这些年所见的贫农之所以会成为中农、富农,倒有很多是租地耕种的佃农,他们自身土地贫瘠或是缺少,那么就会在有闲余时去租种小氏族家的田地,如此一来不但氏族家可以从荒田中有所盈余,就是佃农的生活也因为他们的勤劳而通过租地耕种得到解决,并且从中逐渐成为富农、中农者更是不知凡几,而像你口中所说因为租种他人的土地,越租越穷的却是极为少见的。◎ ?№ №№? ” “可是我就遇到过佃农在被逼无奈下去做拦路打劫的强盗的。”刘澜极力辩解道,因为他想起了前来小沛时的侯和。 “这样的事情却也是极为少见的,但这样的事情却可以避免,只是当今朝廷……”说道这里却是有些痛心疾地摇摇头,喟然长叹道:“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刘澜有些疑惑地说道:“朝廷,难道朝廷能将此事避免?” 郑玄微微一笑,浅啜杯中茶后却是顾左右而言他道:“所有的百姓心中都想要过上富豪或是富农的生活,都想要极力改善他们的生活,可是若说他们都是不够节俭,不够勤劳,不够聪明而使他们无法成为富农,那么老夫是绝对不会信的,可是他们既然足够勤劳,足够节俭,为何依然会如此穷苦呢?”这最后一句话却是问向了刘澜。 刘澜想了想,试探性地说道:“当今天下战事绵亘,导致宵小频出,在如此治安之下,百姓安能安稳度日,再加上繁重地捐税以及不时的灾害奇袭等,地少者便连肚子都填不饱,又如何能够有所积蓄?” “哈哈哈哈——” 郑玄放声大笑道:“没想到你还有些眼光,能看出这些困扰百姓的根本。? ? ”一副孺子可教眼神的微微抚须,赞赏地看向他。道:“若是因为天灾**导致百姓粮食歉收,那朝廷只需减免受灾地的赋税,并及时救济,那你说那些无法还清地租的佃农还会去当山贼吗?你说当年的黄巾之祸被鼓动者还会有那么多吗?” “小子明白了。” 刘澜心头一喜。急忙说道:“先生看得清,瞧得准,直指要害关键,小子佩服得紧。”顿了顿又道:“如先生所说,若朝廷圣明。则会避免这些事,若是朝廷腐朽,岂不是……” 虽然刘澜一口一个朝廷,但郑玄如何不知他的矛头是直指天子的,说道:”天子,天之长子也。乃秉承天意治理天下,若其倒行逆施,有违天意的话,那天神便会派下另一位大圣人来取代他,便如……”说道这里却看向刘澜。也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内心挣扎片刻,最后还是说道:“便如高祖一般。” “什么?”刘澜听郑玄如此说,心中大感荒唐,天子暴虐不仁这都是君主制的产物,怎么在儒家看来却是这样……叹息一声,君权神授,君权神授,怪不得历朝历代都要用儒家……但随即一想也是,儒家和民主之间。最大的差距就是明主是一群人打到了那个独裁者,大家意见不统一,怎么办,举手表决。而儒家却是一个人打到了一群人。意见不统一?怎么办?当然是听‘老子’我的了。 根本没有觉此时屋内的气氛有些异常,正自得意的刘澜觉自己当真是太有才了,竟然连这么深奥地问题都能如此简单的想出来,不由地笑出声来。 郑玄看着他,不突然见他笑出了声,道:“笑什么呢?” “没有,没有。卐 卍biquku?◎◎卐?网§ 卐? 、” 刘澜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们说到哪了?” 郑玄想了想。道:“说到朝廷了。”随即又道:“毕竟天下这么大,耕种的田地就这么多,氏族手中的耕地能够租种出去的毕竟有限,而真正困扰黔百姓的却也是地少人多,而且贫农又多是羁縻之地,一旦上交了税赋后,却也无法维持自身的生活。” “是啊。” 刘澜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汉朝是按人头收税,所以说越穷越生,越生越穷的事情屡见不鲜,而随着时代进步,像后世培养子女再也不是以数量而是以质量时,那么出生人口自然就会降低,而随之降低的后果自然导致步入老年化社会。 郑玄点点头道:“所以说,真要想解决贫农的问题,最主要的还是鼓励他们开阡陌,而且还要想办法可以使他们能够有其他的收入;让他们能有更多的进款,如此一来,他们只要变的富有了,那么贫农自然就会消失,如此一来,天下百姓能过上小康的生活,国家又岂能不强大?”说道这里,却是叹息道:“民亦劳止,汔可小康。” “什么?小康的生活?这不是邓爷爷毕生的努力吗?难道汉朝时就已经有小康这个词汇了?”他心中虽然好奇,却也并不敢问出,突然好似想道什么,忙问道:“先生,不是说儒家不言利吗?怎么你却说让百姓除了耕种还要有其他的进款呢?” “君子不言利?” 郑玄没想到刘澜说出此话来,摇头笑道:“看来你却是误会圣人之道了,初孟子言君子不言利,却是因为那时人人皆唯利是图,不知世上有“仁义”二字,所以才会说出君子不言利来训诫世人,此可谓圣贤之良苦用心也。” 说道这里却又笑道:“所以说君子不言利,只是不为自己谋私利,若其只是唯利是图之辈,却也非我儒门子弟,若其真为天下百姓而言利,便是经商而使百姓富足,却也是圣人之道。” “什么?经商而使百姓富足,却也是圣人之道?” 刘澜惊呼一声,这可真让他连三观都碎了一地啊,万万都没想到这样的话竟是从郑玄这样的大儒口中说出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郑玄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些腐儒相差实在是太远了,简直让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人并不是什么儒家而是更讲究效率的法家。 郑玄并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大惊小怪,微笑道:“你可知孔圣人为何在周公之后最爱重管子,是因为管子经商而使国家富足,使百姓生活康泰,所以能使百姓富足,却也是我儒家所追求,我儒家子弟以德(智、信、圣、仁、义、忠),行(孝、友、睦、姻、任,恤)治天下,以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完其身,不仅下马能治国,就是上马亦能杀敌立业。” “下马治国,上马杀敌?” 刘澜微微一笑,他可不相信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能做到这些,有些不置可否地笑道:“先生,不知儒家六艺却是什么?”他对德行治天下是知道的,无外乎就是仁义礼智忠孝这些,但六艺却并不知晓。 “儒家六艺,乃礼、乐、射、御、书、数。” 刘澜微微一怔,随即嘿嘿淫笑道:“先生,这个御是什么意思?”古代人不都是说一夜御女多少,或是一夜御女无数,难不成房中术也是儒家的必修课?那自己倒要请教请教,什么柳树盘根,老汉推车……倒是可以相互探讨下,想道这里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郑玄这样的大儒自然不会想道刘澜心中竟然有了如此龌龊的想法,说道:“御,乃为御车,此时却是说骑马。” “射箭和骑马竟然排在第三和第四?这他妈是儒家变了?还是自己对儒家知之甚少?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刘澜一颗头二个大,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不都说儒家的秀才手无缚鸡之力吗?什么时候讲究起了骑马射箭了? 其实这也是刘澜一直以来对儒家的误解罢了,毕竟儒家思想跑偏,乃是后世,若说儒家误国却也多是宋以后了。怪不得像徐庶,甄俨这样张口之乎者也的儒生手段也如此高强,却原来是这个原因,看来这个时代的儒家也并没有烂到骨子里。 这一刻刘澜彻底对儒家有了显著改观,虽说对于他们守旧,念旧的传统不赞赏,认为是在阻扰社会的进步,但其中的很多政治观念,却也并非一无是处,尤其是其一心为民谋福祉为毕生追求,更值得推崇与赞赏。 “先生,小子今日能有幸拜见容颜当真是三生有幸,尤其是听了您的一番话更是令小子茅舍顿开,虽然小子能力有限,只有沛县辽东一郡之地,但小子此时却有了一些想法,回去后我当会鼓励工商,扶持农耕,开垦阡陌。” 郑玄点头的同时却是劝解道:“这些事情必须要三思而后行,若是一着不慎,到时必定要惹得民怨沸腾,如此一来好心反成恶意。”说着摇了摇头。 “先生说的是。” 刘澜躬身一礼,道:“小子一定会慎之又慎,请先生放心,若无十成把握,定不会随意乱来。”(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八百八十六章 崔琰到手 “孺子可教也。卍 ”郑玄满意的点点头,口风突然一改,道:“对了德安,你可知晓诸葛亮如今身处何处吗?” “知道,他随其叔父诸葛玄去了豫章。”拍着胸脯,打着包票,道:“先生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小子一定将先生今日高论如实转告给他。”他还真没想到今日居然是托了诸葛亮的福才见到了大儒郑玄,不过相比于老寿星的学问,他的耳目可是够厉害的,居然一早就知晓我见过诸葛亮。想到这,再次躬身施礼,道:“那小子便告辞了。” “你先不要忙着走。”郑玄没想到刘澜这么急着就要走,好似自己比那洪水猛兽都要恐怖,连片刻都不敢停留,不过他却是误会刘澜了,他如此着急回去是为了与简雍他们几人商讨对策,可郑玄挽留,却让他心里突然打起了机灵,尼玛差点忘了今日来此的目的了,立时嘿嘿笑了起来,道:“是小子孟浪了,若不是先生使小子止步,小子到忘了件要事。” 郑玄怎么看刘澜这笑容也透着几许奸诈,也不接他话茬,只是自顾自得说:“有件要事倒是老夫忘了对你言说了。” “要事?” 刘澜心中一怔,毕竟他也怕郑玄有什么关于民生的要事还有遗漏,到时候自己假若真的按他那样的说法去执行后反而激起了民变,那可就大大滴不得了,求教道:“不知是何等要事?” “诸葛亮此时恐怕未必在豫章,因为我以荐他去我老友黄承彦处学习去了。卍 `” “黄承彦?南智?”刘澜脱口而出道。 郑玄惊疑道:“没想到你竟然连这等隐晦的事情都知道?” “却是小子曾经在汝南与北机居士有过一面之缘,故而知晓。”刘澜想起了欧冶坚那位奇葩的老爹,虽然他很抠门,不过对刘澜来说他毕竟是自己的月老,想到此却又想到了他那位漂亮的女弟子,大贤良师的女儿张宁,也不知那丫头现在如何了。 “原来是他说的。” 郑玄慢慢跪坐下,抬头看向他,道:“我留你就是要告诉你诸葛亮如今所处之地。你若是要告知他今日老夫所言,便派人去荆州寻他吧,他必定在此处。”说着摆摆手道:“好了,老夫也有些累了。你不是急着走么,那便退下吧。” 留我的是你,撵我的也是你,这道逐客令还真不能接,刘澜心中打定注意。?? ? `说道:“老寿……”失口下险先喊出‘老寿星’这三字来,急忙改口道:“不是,不是,先生,我还不能走,小子还有件要事没说呢。”也不等郑玄开口,紧接着说道:“实不相瞒郑大家,小子现在实在是缺少内政人才,像您老这样的大才,小子万万不敢求您出山。可是您对小子说的那些话的的确确乃是金玉良言,所以小子希望您能给我推荐几位几位徒弟去沛县帮帮小子,尤其是那个崔琰,我看着就不错。”说完偷眼去看他,却现他神色游移不定,很明显八成要拒绝,急道:“便是不举荐出仕也无妨,就挡小子向您借也成,只要能将田地的事情解决了,小子到时一定归还。放他们回来与先生勤学五经典籍。” “好胆。”郑玄哪想到刘澜如此口无遮拦,大怒,道:“你难道是要和老夫做买卖不成?” “不敢,不敢。小子这不是怕您老不答应才会如此口不择言嘛。” 好似浑身被浇了一盆冷水的刘澜只觉一颗心渐渐冰凉,连身子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若不是此时有郑玄在旁,他不敢放肆,恐怕早自己抽开自己的耳光了,悔道刘澜啊刘澜。枉你平日自负聪明,怎么到此事上如此糊涂了?这不是自己为自己挖了个坑往下跳嘛? 郑玄投射出的凌厉目光,好似变成了五岳一般,直压的他喘不上气来,那眼神又好似钢刀利剑之锋芒,眼神之间开始躲闪之际突然就听面色阴沉的郑玄开口,道:“我本欲亲自前往小沛找你,却万万没有想到你会前来拜访,原来你今日访我是假,是想让我说服崔琰帮你是真?是也不是。” 刘澜如何也想不到郑玄凌厉地目光竟是如此恐怖,但有一点可以确信他这是在庄的,他这样的大儒可不比一些文人甚至是武夫,平日里养气功夫一个个那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便是刘澜那点养气功夫现在都已达到这样的境界更何况是人家大儒郑玄,如实说道:“先生说的不错,小子今日前来的目的就是想从先生处寻几位大才帮我。” 郑玄见他神色严肃,并不是在说假话,阴沉的表情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如同变脸一般笑道:“好一位赤诚君子,很好,很好。” 郑玄转愠为喜的度也太快了点吧,不过让刘澜高兴的却是他赌对了,喜道:“先生你答应了?” 郑玄微微摇头,毕竟弟子们出仕与否他只能给些建议,至于是投在朝廷还是哪个兴汉讨贼的郡守麾下他却无力阻止:“我只能帮你说说,至于他们如何选择,却非老夫可管。” 你管不着谁还能管着,有你一句话我就不信他们不答应。刘澜心中想着的同时却也是献笑起来:“只要有先生帮忙说项,不说别人,季珪绝对会答应。” 郑玄神情变幻,突然朗笑道:“季珪乃是老夫弟子中的翘楚,若要老夫劝他出仕,那么别人老夫却不会再帮你。” 刘澜心中一喜,心说我今天就是来打崔琰的注意的,那些无名无姓的人,哪有崔琰这种慧眼识珠的人才重要?到时候需要什么样的人才,那还不是崔琰几个眼色的问题?深施一礼道:“多谢先生。” 刘澜表现居然如此欣喜?郑玄不为人察的摇摇头,武人就是武人,喜怒哀乐全在一张脸上,与这等人为友为臣却也好过…… 想到这里,心中却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丝异样,在他心中,早在‘党锢’之时,便已打起了‘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的归隐心态,及至后来勤修儒家典籍,及至黄巾之乱爆,获得自由的郑玄屡次受到朝廷征辟,但却一一拒绝。可今日却因为和这位年轻的武者一席长谈而使他早已绝了的仕途之心又泛起了一丝波澜,虽然依然无法改变他对朝廷的失望,但却让他真正的想要帮眼前这位单纯的,一心为民的年轻人一把,因为他所说的那些话,看似无关痛痒,但他却知道刘澜是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而这也恰恰是因为他的那份‘单纯’,所谓的开阡陌,就是要将朝廷的无主荒地开出来,让百姓去种,不管是官田也好还是转让成百姓私田也罢,只要有一心为民的胆量,便让他自内心的想要去帮他。 可他却不知这一回他是真的看走眼了。(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八百八十七章 农夫 郑玄的弟子很多都是出生在青、豫、徐州一代,但更多的却是像崔琰这样不远千万里前来求学的士子儒生,而郑玄结庐之所因为弟子的逐步增加,规模也在不断增大,这使得他一直在迁徙着直到从青州到了眼前的小山村,不断壮大的小山村依山旁水,风景秀丽,再加上弟子们遍栽桃树杏树,风景不仅优美,气氛更为祥和,如同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 ¤ 而此时在桃园之内,与崔琰缓步从郑玄茅屋走出的刘澜大笑着对一旁的崔琰说道:“有季珪帮我,好似如鱼得水,你我二人日后定会相得益彰。” 崔琰微微一笑,道:“主公过奖了,我本欲长随恩师左右,但恩师欲使季珪出仕,季珪又岂敢拒绝?”即使师傅不说,但我要出仕也定会帮‘她’。偷偷看了眼刘澜,心道不管如何,既然希望她好,那自然要倾尽全力帮助刘澜。 刘澜现崔琰说话的时候竟出神了,干咳数声使出神的他收回心神后,问道:“季珪刚才想什么呢?” 崔琰面色一赧,好似心中的想法被他现一般,连连摆手心虚,道:“没,没什么,只不过是胡思乱想罢了。” 两人说着话的同时朝着村口走去,突然就见崔琰向一旁拐去,刘澜诧异问:“季珪这是要去哪?” “我去收拾收拾,随主公回小沛。” 刘澜立即喊住他,说:“季珪,我一会儿派人去帮你收拾,我还有要是与你商议。” “要事?”崔琰精神为之一震,不敢怠慢:“主公有何要事?” 刘澜敛容道:“之前与郑老先生交谈,说到沛县开阡陌与熟地分配之事,先不说前者,现在最让我头疼的事情就是这些膏腴熟地如何分配,若是直接挂价出让,恐怕贫农无力购得。若是屯田,奈何我又对此事毫无头绪,所以想要与季珪商议屯田事宜,不知季珪可有良策?”说着的同时。期盼的目光看向了崔琰。沛县的情况虽然与辽东颇有些相似之处,毕竟两地一个是人口少,一个是经历战事或死或迁徙人口也少,但有一点却是土地之归属,辽东面临的是要开阡陌。这个可以简单处理,按人分配,因为人少都能分到膏腴土地,没有利益在其中,而沛县之地如何能与辽东媲美,这就使得因战事过后一些无主的膏腴之地分配就变成了人人眼中的肥肉,换了谁也希望得到膏腴土地而不是去开阡陌,等个数年之后土地变成熟田不是,所以啊这世间事只要一涉及到利益就太特么难办了,所以这就是刘澜为何如此迫切需要找到内政型人才。而诸如简雍,虽然这么多年他一直与田畴、阎柔主持辽东以及黄县内政,但他们三人更多还是谋士,而简雍更是纵横家,那是靠嘴皮子忽悠人才是真在的行家,而真正能给他想办法的也只有崔琰这样的文士,只听其说道:“自井田崩坏以来,无数先辈终其一生也未能复之,若天下能有乃世而出的圣人,能将井田复之。卐 卍biquku?◎◎卐?网§ 卐? 、主公也不必再为此而绞尽脑汁了。” 我靠。刘澜心中暗骂一声,这是我今天第几次听到要恢复井田了?想道这里,心中竟然起了一丝疑惑:“难道井田制真有这么好?真能解决百姓耕地的问题?自从对儒家有了颠覆性地认识以后,他心中竟然有了一丝认为自己对井田亦有偏颇的想法。就在这时,只听崔琰叹口气道:“如今沛县地多而人少,主公为此儿苦恼,这却也是我大汉朝百年难得一见之幸福烦恼,然为长久计,不管是分地与民还是卖地与民都非长久之计。照我看主公当行屯田之制,可屯田之事在下却又不免孤陋寡闻对此道并不精通了,不过我却知徐州有一贤者,乃故陈太丘之孙,陈子之子陈群陈长文,若能请得此人到沛,定能解屯田之急。” 刘澜如梦方醒,一拍额头道:“我怎么将他给忘了。” “主公识得此人?”崔琰询问的看向刘澜道。 “并不相识,只不过此人之名却是如雷贯耳。” “主公若有意,季珪当亲往徐州辟此人前来小沛。” “真的?”刘澜心中大喜,看向崔琰随即却又微微摇头,道:“前次帐下甄俨路遇此人,邀其前来小沛,只可惜被其拒绝,恐怕……” “主公放心便是,琰定使其前来小沛,与主公共商大事。”崔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 “难不成季珪与此人有旧?” “实不相瞒,季珪与长文乃是故交,料其定会前来相中一臂之力。” “太好了,太好了。”刘澜喜笑颜开,没想到今日前来还是一箭双雕,非但把崔琰拐来,而且还买一送一,连带着陈群也收归到了帐下。 ~~~~~~~~~~~~~~~~~~~~~~~~~~~~~~~~~~~~~~~~~~~~~~~~~~~~~~~~~ 一行人离了郑玄结庐之所,沿着溪边向前而行,一路欣赏着秀美的山光景色,只听刘澜突然问道:“季珪你觉得百姓最想要的是什么?”看向张飞又道:“翼德你也说说看。、” “这……”崔琰诧异地看向他,一时却不知如何作答。在他们这样的氏族眼中只要能让他们吃饱就好了,而百姓呢?他们又有什么可想的?最多不过就是吃顿肉吧? 而张飞呢,与崔琰的想法差不多,只不过跟随着刘澜时间久了,知道主公关注什么,有些心虚的说:“是有几亩薄田,能够安生度日?” “翼德说的不错。”刘澜讪笑,道:“其实他们很容易满足,无外乎便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说道这里,却又不易察觉地摇摇头,毛爷爷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言权,也许自己是应该去私访私访后才能下结论,毕竟他现在对民生这些事情完全就是个外行,而以学员的资格去乱指挥,不要说事半功倍了,便是劳而无功那都有可能是好的。 “走。我们去探访一番。”想道这里的刘澜当即对众人说道。 “探访?”崔琰不明所以道。 “对,想要知晓百姓最想要的是什么,那只有亲自去问他们,你我在此度测。恐怕便是闭门造车了,不但不能体会百姓之疾苦,反而还会使百姓苦不堪言。” 崔琰突然眼射精光,拱手道:“原来主公是要效法圣贤,以体察民情。” “效法圣贤?” 刘澜顿时无语怎么就是个探访也能和圣贤扯上钩?我又没学康熙微服出巡。可便是康熙那也是日后的圣贤之君,也不是三国之前的圣贤……” “孟子曾言:‘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则王许之乎?’主公体恤百姓,季珪拜服。”说着一躬到底。 刘澜眼睛瞪的宛若铜铃,扶起崔琰的同时心中却是叹道这些儒家学子啊该这么说他们才好……” ~~~~~~~~~~~~~~~~~~~~~~~~ 一行人来到甘倩所在的那处山村,村前多植桑树,而村后左右却是范围极广麦田,三人留下众士卒,亦步亦趋来到田间。看着百姓辛劳耕种,刘澜也不好上前打扰,一直到日上三竿,毒辣的日头好似火球一般将他照的汗水直流,偷眼瞧向二人,张飞表面看似无动于衷,不过那脸色却也好看不到哪去,至于崔琰,早就在烈日下摇摇欲坠了。 看着前面那名农家汉,刘澜喟然长叹一声。喊道:“那位老哥,先休息休息在施肥吧。” 那人听到喊声,回头一瞧,笑道:“还真有些渴了。”说着一边小心落步。以免踩到庄稼,一边向这些陌生人走来,道:“你们看着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们只不过是些过路人。” 农家汉脸色忽然一变,想起了今日传闻的刺客。暗道不会让自己碰见了吧?突然好似现什么,喜笑颜开道:“崔先生,你怎么来了?” “这位是……”崔琰正欲解释乃是陪同刘澜前来,不想却被他阻拦,只听其笑道:“我们是路过,刚巧看到老哥在田间农作。” “原来是路过。”庄稼汉喃喃自语的同时却是走了过来,同时将手中的泔水桶放在了脚边。 刘澜几人蓦地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臭味,四下寻找,才现是农夫施肥的水桶传出,若本是些许臭味倒也罢了,可当他目光落在泔水桶中的一刻立时干咽连连,好在他强忍腹中翻滚,才没有当场呕吐出来,但只是如此也让他喘气连连,频频伸手在胸前上下移动。以缓解腹中翻滚。而一旁的崔琰却没有刘澜这样的定力了,刚要和他打招呼告退一下,可话都没说完便捂嘴唇匆忙向无人的地方跑了过去。 “这书生也太过娇气了。”张飞好似无事人一样低声道。 崔琰跑开,庄稼汉这才反应过来,神情略显尴尬的将泔水桶提向一旁,直到再也闻不到臭味,刘澜翻滚的五脏六腑才终于归位,此时只见那农家汉走了过来,虽然她身上臭味浓郁,但看不到泔水桶内的物事,刘澜也全不在意,笑道:“怎么样?一定很累吧?”说着抬眼看向身后的麦地道。 “才三亩地,有什么累的,便在来三亩,也不累。”说着的同时却是爽朗一笑。 “那再租给老哥三亩地也没问题喽?” “难道你是来找……” 说着的同时却是两眼冒着精光,急忙道:“你看我这身体,有力气的很,莫说三亩,再来十亩,也没问题。” “好好,等过上几日,我便租你十亩地。” “当真。”农家汉大喜过望道。 “当真。”刘澜莞尔一笑,突然想到什么,说道:“不过,却是荒地。” “什么?是荒地?”农家汉欣喜的神色立时边做沮丧道,就差说你是来逗我的吧。 刘澜当然明白他为何反应如此激动,你要租熟地,谁都乐意,抢着干,可要是荒地,那不就等于是替你开荒了,到头来抛去交给本家,那盈余微乎其微,谁答应?笑道:“是这样,若是这块地是你开荒,五至十年之后可允许你购为己有,你愿不愿意去开?” 庄稼汉立时来了精神:“真的?” “当然是真的。” 五至十年之后是什么情况谁去管,先说眼下值不值当,当然了如果能找到当佃农租种的田地最好,找不到再去开荒也不晚。说道:“愿意,愿意,当然愿意了。”说着的同时却又,问道:“这位笑哥,你不会是骗我吧,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难不成是贫瘠之地?”如果是贫瘠之地,头几年下来虽然等于白干,可却能把收场最少的几年熬过了,到时若真能拿钱买来那却是大赚了啊,老农心里算盘大的那叫个啪啪响,不过也不会真去当真,毕竟这样的好事不可能,估摸着是这年轻人拿她开心呢,若非他是跟着崔琰来的,估摸着老农已经翻脸了。 “我不诓你。” 刘澜面色一整,极为严肃的说,道:“老哥,像你这样的,除了希望能够有更多的田地,还希望什么?” “除了有更多的田地还希望什么?” 庄稼汉摇头笑道:“没有其他的,只要能再给我多几亩地,就没别的要求了。” “就这么简单?”刘澜难以置信地看向庄稼汉道。 庄稼汉憨厚一笑,道:“这怎么会简单呢,以我的情况,想要再多购置块田产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也只希望俺那婆娘能多纺几匹布出来。” “多纺几匹布?” 刘澜口中喃喃,突然想道什么,忙问道:“若是由官府将你们的婆娘组织起来纺织,你会让她去吗?” 庄稼汉心中一惊,身体摇摇欲坠,是真慌了:“官府难道又要增加徭役?还是添女丁?” “不是,不是。”刘澜见他惶恐也似的神情,想来也是被官府的徭役制度折磨惨痛,笑道:“是官府出资聘请。” 庄稼汉想也不想的说道:“既然不是徭役当然不会让她去了。”说着却是搔搔头,嘿嘿笑道:“我耕地,她在家织布挺好。”(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八百八十八章 交天下友 陈登脸色透着些许病态,极为惨白,此时大步流星地走在后院,沿路走过七八处院落,走进了最后一间房内。卍 ` 房内装饰典雅却又不失俗套,墙角的一对镀金博山炉中香烟冉冉升起,紫檀木矮几前一本竹简书摆在其中,一侧侍立着一位老者,身穿儒袍,丝被青色的束冠束缚,背搭双手,正自看着墙面一副画卷出神,而画卷则是一幅“圯桥进履”的画,讲的是本朝初年张良圯桥三进履的故事。 陈登躬身来到父亲身后轻声,道:“父亲。” 收回神游思绪的陈珪转身缓缓落座后,道:“如何?”说着却是挥手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陈登拜服道:“父亲当真是神机妙算,曹豹与那陶商如何也想不到我们竟然现了他们的阴谋,并且陈山更是在关键时刻通知了刘澜麾下,及时救了他一命,使得原本稳操胜券的二人如同吃了苍蝇一般。”说道最后依然放肆大笑了起来:“现在二人日夜都在担心刘澜报复,这些日子据说连家门都不敢踏出一步。” 陈珪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微笑着点点头,一切好似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这样的结果一点都不意外,可这毕竟只是小胜一场,还不值得太过高兴,说道:“高兴归高兴,但不要太过得意忘形了还有,从今日起,你行事更要小心谨慎,提放陶商孤注一掷。” “孩儿明白。”陈登笑道:“陶商不过短浅之辈,曹豹又乃鲁莽匹夫,只要小心行事,一切还不是皆在父亲掌握之中。” 陈珪抚须笑道:“陶商想当徐州牧都快想疯了,竟然伙同起了袁曹二人。”说着重重哼了一声,道:“还有那袁公路,竟然自称‘徐州伯’,难不成也想来分徐州一杯羹不成?” 陈登面显忧色,道:“袁公路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只可惜徐州只有曹豹之流,恐怕……” 陈珪精芒一闪,哼声道:“袁公路与我乃是至交,若其真要来徐州……”说到这里却是冷哼一声。随即却又话锋一转道:“好在我们对刘澜有救命之恩,也算有了交集,到时候不管是我陈家在徐州的地位,还是你的官职绝对都无人可及。” 父亲常把一句话挂嘴边,那就是人无癖。不可交。卍 ??卍 卍 相比于父亲荣名厚利来说,陈登对此并不看重,他喜欢认识不同的人,而因为好爽,很多人称他为湖海之士,但在机缘巧合之下,他却从刘澜处听到一条消息,那就是刘澜居然也有这一癖好,可听上去人家交天下友却太高大上了,听说他喜欢同当世知名的武人交朋友。同名声好学问大的人切磋讨论凡此种种听得他目瞪口呆,但真正让他佩服的却是那一句与厉害的对头做对手。 这样豪迈的气度如何能不让他折服在刘澜面前?回望刘澜这么多年,可不就是一直在于各路对头做对手,这些对手厉害者诸如袁绍、董卓,不入流者更多,不管最后是胜是败,一定其乐无穷,陈登一下子喜欢上了刘澜的交天下友,虽然他不知道刘澜始终将他的朋友曹操当做对头乃至对手,但他却经此事之后想将刘澜这位朋友当做对头乃至对手。而他也一直在这么努力着,但有一点他又与刘澜不同,他因家族所以做事有太多顾忌与牵累,所以很多事是他想又不能去做的。所以对付刘澜这样的对手,只能听天命而尽人事。对父亲说道:“可是刘澜只是表面上看似好控制,若是其并非如此,到时候只怕……” 陈珪点头笑道:“这个随机应变即可,到时若能控制则控制,若控制不了。则扶之。若果是有为之主,那我陈家自会萌及子孙,若是庸碌之辈,还怕天下无有对徐州垂涎三尺之人吗?”虽然他不明白儿子为何对控制刘澜特别上心,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谁主政徐州,谁扶持他登上徐州牧之位! “父亲说的是。” “刘澜现在是何反应?” “听说派人前来徐州拜见陶谦了。”陈登紧皱眉头,道:“听陈山说,他将陶商派来的杀手级全部送给了陶谦。” “有这等事?”一直眯着眼的陈珪吃惊地瞪大眼珠看向陈登,越来越怒,喝道:“我不是让你通知刘澜不可将陶商之事泄露出去吗?” 陈登耸着肩,一脸无奈,道:“可陈山没说服刘澜。” “他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是要向陶谦示威吗?”陈珪拍案而起,怒道:“他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疯了吗?他想要得到徐州就应该使陶谦不知道他与陶商有嫌隙,不然陶谦如何肯听你我之言将徐州给他?” “父亲,陈山说刘澜还修书一封与陶谦,称随时可以离开沛县。卐?¤ ” 陈珪难以置信地看向陈登,喃喃道:“他这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其果真无意徐州?” 陈登颓然道:“这个孩儿也不知晓,只不过陈山说,当日刘澜曾言:‘是他的最后还是他的,不是他的强求也无用。’” 陈珪眉头皱在一起,狠狠的说道:“这刘澜还当真‘淡泊名利’啊。”说道最后却是冷笑道:“既然他要向陶谦摊牌,那么老夫只有手书一封,联系袁公路了。” 陈登心中一惊,正欲劝阻,突然想到了最近小沛传来的消息,道:“父亲,听说刘澜在小沛未曾言及陶商之事,只是说有袁绍刺客潜入。” 陈珪嘴里轻‘嗯’一声,心中略一思虑,微微点头道:“此事有蹊跷。”刘澜既然要告诉陶谦是陶商派人前来刺杀,为什么对外又说是袁绍派人?难道…… 心念电转之间,只听陈登说道:“父亲,你说会不会是他……” 陈珪笑着打断陈登,道:“有意思,这个刘澜果然有点意思,连老夫险先都被他蒙在鼓里了。” “父亲也认为刘澜非但不是在向陶谦示威,反而是在示好,是在为陶谦吃定心丸?告诉他不管陶商如何害他,他也不会向陶商以怨抱怨?” 陈珪满意的点点头道:“看来此事还得我儿出面为其善后了。”说着却是双眸精光一闪,笑道:“哈哈。刘澜的眼光果然深远。” 陈登一时疑惑,问道:“父亲,您这是?” 陈珪笑道:“也许刘澜没有听从老夫之言是对的,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陶谦随时可能知晓小沛生的事,与其如此,不若向陶谦明言。”心中却是担忧的想道看来这个刘澜难以控制…… “父亲,那孩儿需要如何帮他?” 陈珪站起身来,看着身后墙壁上的“圯桥进履”图。却是半晌不语,心中斟酌再三,微一闭眼,暗道:“罢了。”随即只听陈珪说道:“你只需向陶谦阐明要害,直接告诉他日后若是他人掌权徐州,陶商和家眷未必可保,若是刘澜,他必不会加害分毫。” ~~~~~~~~~~~~~~~~~~~~~~~~~~~~~~~~~~~~~~~~~~~~~~~~~~~~~~~~~ “砰砰砰。”屋主人终于听到了院外急促的敲门声,她莲步轻移走出屋来,可惜却无法从木栏栅外瞧见是何人敲门。来到简易木门后才轻声问道:“是谁?” “……” 敲击在简易木门后的人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更加快的敲起门来,甘倩微蹙黛眉,有一些担忧:“你是谁?” “你猜我是谁?” “讨厌。” 甘倩从声音中立时分辨出来人乃是刘澜,笑骂他一句后,将木门打开,喜道:“你怎么来了?” 刘澜独自走进院内,望着甘倩的眼中充满了柔情,脸上却是嘿嘿笑道:“哝。”说着将那只乳白色的信鸽交给了甘倩道:“我看见它跑回来了,知道你想我了。我就来了。” “好不知羞。”甘倩低垂臻喃喃道:“我才没有想你呢。” “真没有想我吗?”刘澜走到她身旁,在她耳畔吹了口热气,暧昧也似的说道:“真没想我啊。” “没有。” 甘倩面色绯红的说道,同时却‘啊’的一声惊呼出声。原来在他说话的同时,早被他横身抱起,只见刘澜装作恼怒的说道:“竟敢不想我,看我怎么罚你。” 说着的同时抱着她进了屋内,边走边说道:“我就罚你让我抱进屋内。” 甘倩早已娇羞无限,口中的‘讨厌’二字好似蚊呐。只在他胸膛上轻轻打了一下,便仍由他抱进了屋中,直到进了屋内,才羞嗒嗒的说道:“还不快放我下来?” “不要,我还没惩罚够呢。”刘澜一边嘿嘿笑着,一边偷偷的吃着甘倩的豆腐,却也是美妙无比。 甘倩虽然心中欢喜刘澜前来,但女子的矜持还是让她觉得此举太过荒唐,脸色立时便冷了下来,道:“快点放我下来。” 刘澜见他脸沉了下来,将他放下,在她耳畔轻声道:“既然你不同意让我抱,那你说我该怎么罚你?”说着,背转着手,上上下下打量起了甘倩,好似在想着该怎么惩罚她一般。 甘倩见刘澜竟然如此胡闹,但心中却满是温情,娇羞的低下头,喃喃道:“你想怎么惩罚?” 刘澜绝对不会想道甘倩有此一说,还以为她会断然拒绝,心中早已乐翻了天,凑到她耳畔低声说道:“罚你亲我一下,如何?” 看着她如雪的肌肤,诱人的红唇,再加上此时她因为娇羞而面泛桃花俏脸当真是诱人之极,再加上之前听到了刘澜口中‘罚你亲我一下如何’此时宛如木瓜状的丰满更是上下起伏,说不出的诱人,不由又道:“不然就罚我亲你一口吧。” 刘澜话一出口,甘倩仿若雷击一般,好似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但随即却又有些许祈盼,内心极为挣扎,最终心绪还是被理智占据了上风,并没有被他所诱惑,连退数步,逃离了他的掌控后,才柔情似水的看向他,口中更是咯咯笑道:“都不行。” 刘澜也不知道为什么甘倩越是如此,他心中就越想要得到她,欺身上前,欲要来一套‘霸王硬上弓’嘴法,突然想道什么,在她耳畔喃喃道:“对了,甄姜再过数日便来小沛了,到时候我和他说下,便迎娶你。” “真的?”甘倩极为欢喜的说道。 “真的。” 刘澜趁甘倩不注意,将她拥在怀中:“到时候你便可以名正言顺的随我回小沛了,不必一个人留在此处了。” “嗯。” 刘澜嘿嘿一笑,突然看见一旁的纺机,道:“ 像你这样在家织布,多少天可以织一匹?” 甘倩好奇的看向他,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个:“快的话三天一匹,你问这些干嘛?。” “也没什么。”刘澜随口应了一声。三天可以织一匹布,五匹布可以换一石米,也就是说半个月可以换一石米,一石米又能卖二百枚五铢钱(此时徐州之战结束不久,粮价从五百枚五铢钱跌落至二百枚),想道这里却是不易察觉的微微一笑,暗道:“也许我可以如此……”(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八百八十九章 卖酒翁 烈日当头,北方的夏天如何炎热也比不得此时徐州,燥热的空气中带有一丝潮气(汴水?汶水?泗水?电脑问题资料丢过几次,以前查到的资料找不到了,而偏偏又在网上找不到,有大大知道么?),使穿在身上的衣服与身体黏在一起,难耐至极。 一队人马行驶在琅邪国东莞境内,由远及近好似长龙一般,蔚为壮观。 当先一位红面大汉,手中紧握着马缰,骑在黄鬃马上小心谨慎的行驶在队伍前方,队伍中间有两辆淄车,而其中一辆辇车的车厢加大了数倍,若是度侧的话,起码可以挤下数十人,马车由三匹马拖拉,缓缓行驶…… 当队伍行驶到一片茂密昏暗的树林旁时,突然就见远远的一辆辇车停在路中央挡住了去路,而一旁更是躺着为数众多的尸,少说也有三十多具。 关羽忽地涌起一丝不安的感觉,他不知道这辆被劫的车队只是单纯的被劫,还是那些劫匪劫错了人,将这些无辜者当成了自己一行。 关羽倏地把马勒定,挥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行的同时大喝一声道:“仲康,小心戒备。”说完翻身下马,缓步走向那些尸体,而一旁的裴元绍、管亥与周仓几人也跟了上去。 三人离尸体越来越近,关羽的心中也越来越担忧,只见外围的尸体都是身背数箭而亡,而且眼中满是震惊之色,心中疑惑却听一旁的裴元绍说道:“看来这些人准备充足,只是不知道是山贼,还是……” 说道这里,关羽微微点头的同时又继续向前行探察,直到靠近车厢,关羽这才矮身检查一番,只见眼前的死者皆是被一刀格杀,而且刀刀均是要害,心中暗道:“这些人都是长久习练格斗之法。下手狠辣又准确,一招毙敌,如此看来,绝对不是一般的山贼强盗之流……” 突然只听辇车之后有所异动。心中一惊:“怎么会有活口?”三人向淄车后跑去,刚一过去,就见不远处有将死未死之人微微抽搐,上前抢救的同时问:“你们生了什么事?” “救……救……救小姐……”那人说完这句话,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关羽轻轻将此人双眸合上。站起身,打量了眼四周,嘴角喃喃道:“救小姐?” ~~~~~~~~~~~~~~~~~~~~~~~~~~~~~~~~~~~~~~~~~~~~~~~~~~~~~~~~~ 淄车之内,一位貌美的妇人慵懒的躺在辇车之内,手拿蒲扇,不时扇上数下以缓解身上的燥热,而另一位女子手中却拿着一副画有仕女图的瑶扇,只见她不时打开车帘,欣赏着四周迷人的景致。 两人都是美艳至极的女子,但她们的美丽却又有所不同。一个妖娆但不妖艳,温柔又不矫情,浑身上下透着成熟动人的魅力,而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好似在向别人彰显着她已是生怀六甲的有夫之妇。 而另一位少女,虽然少了一份成熟庄重,但她那豆蔻年华的年纪却又透着一丝少女的青春活力,而她又与那种还未长成的黄毛丫头不同,可谓是前凸后翘,明媚动人。 少女俯头把耳朵凑到妇人微微隆起的小腹旁。咯咯笑道:“姜姐姐,你便让我和宝宝说说话吧,不然就要闷死了。” “孩子才多大,怎能听到你对他说话。” 甄姜莞尔一笑。但心中却满是幸福的喜悦,就在这时,突然觉马车停了下来,心中想道:“怎么才行不久就又停下了?” 她归心似箭,盼望着早日前往小沛,自然对辇车停滞不前感到一丝不满。正欲询问,却听帘外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道:“主母。” 甄姜忙将赵雨推在一旁,掀帘道:“云长,怎么又停下了?” “主母,前方现了许多尸,不知目的是什么,是冲着我等一行还是与前面车队有嫌隙还不得而知。” “这可怎么办是好?”甄姜有些担忧的说道。话未出口,只见一旁的赵雨早已兴奋异常笑道:“有架打,我要去瞧。” 说着就要跳下马车,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甄姜,嗔怪道:“世间的女子莫不是喜欢些水粉花裙,珠宝饰,怎么偏偏你这丫头就喜欢些打打杀杀呢?”甄姜拦住她的去路道:“你要是就这样下去,我看你以后该怎么找婆家。” “婆家。” 赵雨彷如雷击一般愣在原地,心中又浮现出那人的影像,虽然已经模糊,但他却知道那残缺的图像便是刘澜。 哀怨也似的神情看在甄姜眼中,不知为何心中一痛,摇摇头苦笑道:“既然你要去看,就去吧,切不可有半点闪失,知道了吗?不然我可向你哥哥没法交代。、” 小心叮嘱着赵雨,若她知道此时赵雨这副模样并不是因为阻拦她不让她去看热闹,而是想起了她的相公,却不知甄姜又是何等模样。 赵雨咯咯一笑,面上虽然欢喜的跳下了马车,但只有她心中才知道,这何尝不是在躲避着甄姜,怕她瞧出了什么,其实甄姜又怎么会瞧出她心中的想法,只不过是她‘做贼心虚’罢了。 关羽听着车厢内二人的谈话,及至赵雨下了辇车,虽然他面无表情,但心中对赵雨喜欢打打杀杀这样男人才喜欢做的事情,也是不易察觉的微微摇头,苦笑道:“主母,为了稳妥起见,云长欲亲往前方查探,若安全我等再前行。”说着又道:“刚才现了一名生还者,说是家小姐被擒,也不知是真是假……” “哦。” 甄姜应了一声,有些同情,道:“云长,若是真的,可否救下那位姑娘?” “这……”关羽有些犹豫,但也不愿拒绝甄姜,道:“云长尽力而为。”说着告退道:“此处有仲康护持,想来也甚安妥,那云长就去前方查探了。” “云长小心。” ~~~~~~~~~~~~~~~~~~~~~~~~~~~~~~~~~~~~~~~~~~~~~~~~~~~~~~~~~ 对于商人来说,只要有赚头能盈利即使有战争他们也毫不在乎。千辛万苦前去兜售自己的商品,而比之商人地位更要低贱的贩夫贩妇来说,无地耕种的他们苦于生计,只能做些小买卖维持生活。像这样的小商贩对商机的把握绝不比商人们差,而且他们往往也更会做买卖招揽客人。 东莞境内官道上的树荫处,一位挑着扁担的酒贩正向过路的旅客卖着酒,扁担两头的筐内除了自酿的黄酒再无其他,更不要提什么下酒菜了。而且他的黄酒很涩,还有些苦,但此时对于过路的三男一女四人来说,却也好似甘霖一般。 在如此毒辣的日头下行路,却也难熬,看到树荫处的卖酒翁后,关羽,赵雨,周仓,管亥一行四人径直向卖酒翁走来。来到卖酒翁旁,只听关羽说道:“老人家,来四碗黄汤解解渴。” 卖酒翁是位年约五十左右的老翁,皮肤的褶皱早已皱在一团,满头华伴着少许黑丝,听到喊声抬头看了眼四人,见他们四人皆是一身华服,为之人,竟是一位身高九尺的红脸大汉,而其中更是有位貌美少女。一边为他几人斟酒,一边笑道:“听客官口音并非本地人,不知是来徐州探亲还是访友?” 说着将斟好的四碗黄酒一一递向他四人道:“现在世道乱,几位还是少离家的好。” 关羽几人对望了一眼。也不说话,微微一笑后将碗中的黄酒喝下了肚,酒很凉,也不知卖酒翁是如何冰镇的,只可惜就是难喝了些,但对酷暑难熬的四人来说眼下主要是为了能解渴而是是品尝。当即一饮而尽。 四人将酒碗放下,不想卖酒翁又将酒碗填满,赵雨还以为酒翁要强卖酒给他们,脸色不愉道:“关哥哥说就要四碗,你这是做甚?怎么又斟了四碗?” 卖酒翁见赵雨误会了自己,赔笑道:“小姑娘误会小老儿了,你们远来也不容易,又照顾了小老儿的买卖,这四碗黄汤乃是小老儿奉送的,待日后你们返回故郡时,若能再来喝上小老儿一碗黄汤就好。” 关羽听卖酒翁竟是以此来招揽熟客,且不去说他的动机如何,但这份心意却让他心中暖暖的,伸手取过酒碗,一饮而尽,道:“老人家,这八碗黄汤多少钱?” “四碗黄汤四枚五铢钱。” “我说是八碗多少钱。”关羽笑着说道。 卖酒翁摆手道:“这位壮士,这四碗乃是小老儿奉送的,万万不能收你们的钱货。” 关羽随手掏出了半掉五铢钱,交予卖酒翁手中道:“老人家,您在此卖些黄汤维持生计,我等怎能白喝你的黄汤,这些便权当酒资吧。” “不可,不可。”卖酒翁急急忙忙将关羽手中的五铢钱推还,诚惶诚恐道:“壮士这是要折杀小老儿了,你若如此,小老儿今日说什么也不能收你的钱货,这八碗黄汤权当奉送。” 关羽见卖酒翁神色决绝,叹息一声,取下四枚五铢钱,道:“既然老人家执意如此,关某也不强求。” 卖酒翁笑着接过四枚五铢钱,道:“这就对了。”话音刚落,便听关羽说道:“对了老人家,你在此处卖黄汤,可曾见到之前有官兵或是强盗从此路过吗?” 关羽一路行来,并没有现任何异常,本欲喝完黄酒便即返回,却也是随意一问道。 “之前见到了为数众多拿刀枪的汉子从此过路。”说着指向了东莞城道:“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去了东莞县。” 关羽心中一动,追问道:“老人家,你现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 卖酒翁摇了摇头,突然好似想道什么,说道:“异常到没有,只是马车内好似传出过数声女子的惨叫声。”说道这里却又摇摇头,有些不太确定,道:“但那声音细小,小老儿也不敢保证是不是听差了。” “果然如此。” 关羽心中默默点头,一旁的赵雨却是低声对他道:“关哥哥,既然那些人劫持了那位姑娘,咱们便帮帮她吧。” 关羽偏头看向赵雨,只见他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祈求之色,苦笑道:“我看你救‘她’是假,打架是真吧?” 赵雨被关羽点破,也不辩解,摇着关羽的手臂,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满是狡黠道:“关哥哥,咱们去救救她吧。” 关羽对赵雨如此撒娇当真招架不住,微微摇头道:“好,去救她。”说着却是看向卖酒翁道:“老人家,他们有多少人,你可看清了?” “有五十多人吧。” “五十多人?” 关羽口中喃喃说道的同时又道:“老人家,等下我给您一场大买卖,但却需要老人家您帮帮我。” 卖酒翁笑道:“壮士这话便说差了,莫说什么大买卖,只要小老儿能帮上忙的一定全力帮你。” 关羽笑道:“老人家,那些人我们并不认得,能否请你帮忙,为我等指认?” “行,小老儿便随你们走一趟。” “谢谢老人家了。” 关羽拱手做谢的同时想道车队那里有三千军士,再加上仆役,五千人买老人家的黄汤,想来也算是送了老人家一场富贵,几年**食无忧了吧。(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八百九十章 救人(除夕快乐) 几人进了东莞县,对于那些悍匪只是稍加打探便探听出了消息,几人快步来到‘莲花客栈’,刚走到客栈门口,卖酒翁一眼认出了坐在矮机前自斟自酌的一名小头目,低声道:“壮士他们果真在这里,这人方前小老儿见过,绝不会认错。biquku ” 关羽循着他的声音看去,只见那人长着雷公嘴,鼻子又坚又挺,令人过目不忘,怪不得卖酒翁会一眼瞧了出来,低声道:“老人家,你先出城等我们。” “好。” 卖酒翁也猜到了接下来要生的事情,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随即关羽又向众人低声道:“我们先进去瞧瞧,没有我的吩咐,切不可鲁莽,尤其是你。”说着看向了赵雨。 “关哥哥,小雨都听你的。”赵雨腻人的揽上关羽的手臂道。 几人迈步走向客栈,刚到门口,便被小二挡住了前路,赔笑道:“几位客官,今个小店都被这几位客官包下了,还望几位客官见谅,高抬贵步,移驾别家看看?” “关哥哥,这……”一旁的赵雨顿时急道。 关羽心中苦笑,看向里间的那位‘雷公’,拱手朗声道:“这位兄台,我等只是随意吃些饭食便即离开,不知可否通融则个?”同时打量厅内的情况,竟然有了强行动手的想法,他这一看却也放心不少,厅内只有不到六七人,其中有四人守在了进入后院厢房侧门旁的席位前,其余人则与雷公聚在一起,把守住了店门。 关羽心中算计着强行进店的可能,不想店内雷公脸色不愉的抬起头来,看了眼门外四人,心中突然一喜,居然是练家子?心中转念一想公子现在招募人手,这几人气息平稳,皆不是易于之辈,若是能拉拢到公子麾下。岂不是大功一件?念及与此,沉声说道:“小二,让他们进来吧。” “好嘞。” 小二赔笑也似的应了一声,招呼关羽几人进店。他几人随意找了席位坐定后,周仓正欲吩咐小二上些酒食,只听一旁的雷公说道:“小二,将你店内的好酒好肉给这些朋友齐齐上来,饭资算我的。◎◎ ” 这四人的运气也太好了。小二有些嫉妒的想道。同时却是笑道:“好嘞,小的这就去吩咐。”说着转向了后厨。 关羽微微一笑,对着雷公拱手说道:“多谢兄台盛情。” 雷公摆手道:“古语云:四海之内皆兄弟,区区酒食,又何足挂齿。”说着朗笑一声道:“听几位口音并非是本州人士,不知仙乡何处?到徐州又是所为何来?” 关羽冷芒急闪,笑道:“我等乃冀州人氏,到徐州乃是访友。” 雷公点点头,只见小二从后厨出来,媚笑着迎向他道:“都吩咐好了。” 雷公沉声道:“先给这些好汉上些酒来吃着。” 小二厌恶地偷眼看了眼关公几人。到酒柜前提了数坛美酒后便向关羽他们走来。这几人是走了什么狗屎一般的运道,竟然有如此好的运气。来到关羽身前,陪着笑脸道:“客官你的酒。” “嗯。” 关羽应了一声,打开一坛,酒香立时飘扬而出,虽未饮其酒,但只闻其味,便可知定是美酒佳酿,不由问道:“小二这酒可有名姓?” “回客官的话,这酒名叫景芝。” “景芝?”关羽喃喃说道的同时却是满斟一杯,一饮而进。赞道:“却也是好酒。”突然灵机一动,示意赵雨谨防侧门的那四人,一手提着一个未开封的景芝酒坛一边带着周仓,管亥来到‘雷公’身旁。将酒放到矮机上后笑道:“可否赏脸饮上数杯?” “求之不得。” 雷公对他三人到来并未在意,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就欲去砸开酒坛的封泥,不想关羽眼疾手快,突然按住了雷公的手掌,笑道:“怎能让兄台亲自动手。” 雷公心中一惊,没想到关羽竟然试自己的身手。 心中顿时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但又即微微摇头否认,只是在手上却又加上了三分力道。 徒然,雷公现在自己加力的同时,红面的汉子亦是加力,只觉手掌一痛,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喊出声来。 关羽轻松的抓着雷公的手掌坐在他旁边,低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那名女子?” 雷公心中一惊,这才知道这几人的目的是什么,回头看时,只见身旁的两人早已被关羽的伴当悄悄制服,心中惊道:“你们又是何人?”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随时可以取你性命。”侧门的同伴好似现了一些异常,回头看时,却见关羽对他们微微一笑,更是同‘雷公’一番耳语。 几人还以为雷公和红脸汉子说着什么悄悄话,也就不以为意,而关羽则是威胁的说道:“你最好不要想着呼唤他们来救你,不然我立时就取你性命。” 雷公听到这话,只觉腰腹一痛,微微低头看时,关羽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立时吓得毫无血色,低声颤抖着求饶道:“这位好汉,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这是何苦呢,今日我家公子办事,你便是杀了我,恐怕也难活着出了东莞城。” 关羽听他如此说,丹凤眼似开似阖,顿时涌出了无限杀机,哼声道:“那关某到要瞧瞧看了。”说着却是冷笑道:“待我先将你杀了,看看谁人能将我留在东莞?” 听着关羽无比自信却又充满豪情的一番话,雷公却也早已吓做一团,哀声道:“好汉,好汉饶命,没人能阻止得了你,天下间又有何人能拦得下你。” 关羽冷哼一声,没想到这人如此怕死软弱,只听那人哀声继续:“好汉,只要你饶小的一命,不管要我干什么,小的都答应你。” “你们是什么人,那女子又是什么人?”关羽沉声道。 “小的乃是徐州曹家家将,那女子是东海糜家的小姐,糜箴。” “曹家。糜家?” 关羽微微一惊,暗道不好,主公千般叮嘱,没想到还是卷入了徐州内部的争斗中了。心中作着衡量。此事却该如何是好?到底是该救还是离开,以免为主公惹来麻烦?” 偷眼看了雷公一眼,现今曹家做的苟且之事皆被我知晓,便是想抽身困怕也不容易,既然如此……”想道这里。心中一横,一不做二不休,先救下糜箴再说,问道:“糜家小姐现在在哪?” “后院。” “后院?” 关羽神色冷峻的看向‘雷公’,道:“你不是想要将我诓到后院吧?” “不敢,不敢,就是借小的十个胆子也不敢骗好汉您。”‘雷公’都快哭了出来,哀声道:“公子急着占糜家小姐的身子,所以才急着去后院的。” “原来如此。” 关羽说着,抓着雷公的手掌便即起身。同时拿匕比着他道:“带我去后院。”同时对赵雨说道:“小雨,随我走。” ~~~~~~~~~~~~~~~~~~~~~~~~~~~~~~~~~~~~~~~~~~~~~~~~~~~~~~~~~ 客栈后院比前院大多了,靠南边为单间土坯房,有四五间,是一处院,耳房卧房应有尽有,而在院内还植种了槐柳,一行人刚到了单间土坯房前,突然就被人拦住了去路,道:“你们干什么?”突然看到雷震。奇道:“雷爷,您怎么不在前面守着?” 雷震在关羽的威胁下,沉着嗓子道:“少爷吩咐要见这两人,让我带他们去少爷的厢房。” “雷爷请。”两人将道路让开。恭顺道。 关羽与赵雨松了口气,见‘雷公’并未使鬼,放心着向曹义厢房走去,沿路皆是侍卫守护,当真也似水泼不进,直离厢房还有百米之距。只见有一名身穿华袍的男子迎上,道:“雷震,这两人是干什么的?” 此时关羽与赵雨将‘雷公’一左一右挟着,而且关羽袖口中的匕更是指着他的腰腹,见华袍男子走来,回道:“公子让我讲这两人带去见他。” 华袍男子疑惑的看向两人,当见到赵雨后,这才明悟也似的笑道:“公子果然英勇不凡,没想到一个糜家妹子还不满足,还要搞双。”说着淫笑道:“雷震快带他们去吧,莫叫公子等急了。” 赵雨听着这人出言侮辱,银牙咬的吱吱作响,但现在救那女子要紧,却也只是妩媚一笑后,暗暗记下这人样貌,日后在找他报仇。 几人继续向前,而这里却是再也没有任何防守,想必也是曹义为了与糜箴欢好,又怕被手下偷听,全部打到了百米之外守护,几人走到曹义居住的厢房外,关羽突然想道什么,随手在‘雷公’的袖口一扯,便将长袖撕扯了下来,同时将面容遮住,只留下了眼睛,而最易被辨认出来的胡须则用随身的须囊裹定后才破门而入。 一脸猥琐的曹义正哼着小曲脱衣服呢突然就听到房门响动,一脸怒火的回头看看是谁活的不耐烦赶来打搅他的好事可不想入眼者居然是雷震,立时破口大骂,道:“我不是说了吗,没事不要来打扰我。快给我滚。”说完就朝被绑在床榻上的糜箴靠了过去。 “恶人,恶人。” 赵雨立时火冒三丈,粉拳握得嘎嘎作响,同时向曹义冲去,而关羽也在同时手作掌刀,将雷震击晕后,扭在一旁道:“小雨,收拾了他,我们便即离开。”可突然之间就听到小雨‘啊’的一声喊,急忙回头,只见她捂住了眼睛,而曹义却裸露着上半身,一边呼喊一边向屋外跑去。 关羽急忙上前两步,挥手一拳打在他身上,躬身如虾,看着曹义在地上惨呼连连的关羽,冷声道:“不想死,就不要喊叫,乖乖的穿好衣裳。” 曹义听到‘死’字,哪还理会巨痛无比的腹部,一个激灵便站了起来,哪还有刚才就快要死的模样,一边穿衣一边告饶道:“壮士饶命,壮士饶命。” 关羽冷哼一声道:“饶你性命也简单,只要你将我等安全送去城去,不然……”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八百九十一章 救人2(除夕快乐) 关羽只是亮了亮手中的匕首,就把曹少爷吓得魂胆具丧,颤抖着双腿哀哀告饶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只要不杀我,我什么都听你们的。”看着他将匕首收起,才又不甘心的嗫嚅,道:“好汉,我想你们绝不会为了这小娘子就要得罪我吧?若你们肯将她留下,不管多少钱,我一定如数给你们,如何?” 曹义知道对方肯定把自己的底细探查清楚,不然又如何会贸然前来,这只能说明他们有持无恐,并不害怕自己报复,他本要说些狠话,可想到这里,到口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要钱?”关羽冷哼一声:“我只要人。” 冷峻的眼色扫到曹义身上,道:“去将你的衣衫穿好。” 曹义如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的找寻着遗落在地上的衣衫穿起来。 赵雨帮着糜箴解缚,不想她却悠悠转醒,只得尴尬一笑道:“你醒了?” 糜箴一眨不眨地瞧着赵雨,轻柔说道:“你是谁,这又是哪?” 突然想道自己被曹义劫持一事来,绝美的容颜立时变得花容失色,喊道:“你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剧烈挣扎的同时却是骂道:“曹义,你这畜生,我糜家绝不会放过你。” 赵雨见她挣扎欲烈,急忙躲在了一旁,安抚她道:“你放心,我们是来救你的,对你没有恶意。” 看着赵雨和蔼的面色,糜箴略显惊慌的神色这才慢慢平缓,红唇轻启道:“谢谢恩公。” 想要施礼感谢,却发现衣衫不整,在打量四周,发现屋内除了眼前的少女,还有一位大汉背转在门前焦急的等待,而另一处的角落中正有一位年轻男子慌忙穿着衣衫。 糜箴一眼便认出了那正在慌忙穿着衣衫的男子,同时也想道自己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也不顾自己此时衣衫不整。羞愤的向曹义扑了过去,边跑边骂道:“畜生,畜生,我和你拼了。我和你拼了。” 曹义一边偷眼打量着关羽,一边挨实了糜箴几记硬拳,她此时状如疯癫,粉拳拼了命也似的落在曹义身上,恨不得立时就将他杀死。 曹义的耐心在一点点消失。直到忍无可忍,早已忘了一旁的关羽,反手一掌就将糜箴推后数步,同时骂道:“贱人,不要以为……” 话未出口,徒然心中一惊,背后冷汗飕飕直冒的同时却是偷眼看向了一旁的关羽,与此同时,糜箴再次欺身而上,曹义见关羽毫无动静,不由心中一喜。再次将他推后数步。 一连数次,偷眼看着关羽的曹义竟然发现他毫无表态,这自然给了他更大的勇气,直到糜箴再次靠近追打,曹义挥手一记重重的耳光便向她扇去,同时骂道:“贱人,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糜箴视若无睹,迎着他的手掌再次冲去,就在曹义即将扇在她的如花娇靥之际,只见赵雨小巧的柔荑及时出现。轻轻一握,便将曹义使出浑身全力的手腕握定,难以移动分毫,口中骂道:“欺负女人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着重重一脚踹在了曹义的子孙根上。 且不说曹义那杀猪也似的狼嚎声。却听背转着身的关羽微微摇头,对糜箴说道:“姑娘,你若愿意随我们走,那就快些准备动身,若是一役寻仇,恕关某没时间再此等你。” 仿若当头的一盆冷水。将糜箴愤懑的情绪降至零点,想着遭遇的不幸和眼前这人近乎绝情的言辞,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下,颗颗动人的珠泪是那般凄美,又是那般惹人怜惜,就连一旁的曹义都有了一丝动容,都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惭愧,只是那具九尺的汉子却依然不为所动,冷声道:“小雨我们走。” “关哥哥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这位姐姐遭受了什么样的痛苦,你难道不清楚吗?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赵雨心中难受至极,他一直觉得关哥哥不像‘飞哥哥’那般容易接近,总是拒人千里之外,可是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却让赵雨对关哥哥有了从新的认识,其实他并不是不近人情,而是内心十分火热,极富有正义感的人。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都是假的,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关哥哥不但没有所谓的正义感,而且更加的不近人情。 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失望,赵雨近乎咆哮的喊道:“关哥哥,也许你是男人,你不明白。但我是女子,我明白一个女人什么是最重要的,现在对于我们女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被强盗取走了,难道还能冷静下来,难道还能看着仇人近在咫尺而毫无反应?” “我知道你说的都对。” 关羽依然毫无表情,冷冷的说道:“但你不要忘了主母还在等着你我二人,若是为了外人而使主母有什么不幸,莫说是我,便是你,还有何颜面去见你二哥赵云?” 赵雨宛如雷击,呆呆地立在原地,心中竟然有了一丝惭愧,为自己刚才误会了关哥哥的人品而感到惭愧,也许关哥哥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不然他也不会同意前来搭救这位姐姐。 他心中五味陈杂,关哥哥考虑的更多,毕竟相对这个外人来说,从离开平原就饱经危险的姜姐姐才更为重要,先不说他与德然的感情,毕竟她肚中还有未出世的孩子…… 赵雨面色尴尬的对着糜箴说道:“姐姐,你快些整理下衣衫,随我们离开吧。” “不,我要先杀了他。”糜箴几近咆哮道。 “他不能杀,且不说外面有他的大量人马,就是我们想要离开,也必须要他护送出城,何况……”他本想说何况主公叮嘱,并不会介入你们徐州内部纷争,但若真如此说,那必定会让曹义知晓一行人的来路,急忙住口。 关羽停了停,复又沉声道:“就是出了城我也不会伤他分毫,因为我们绝不会因为你而卷入你们徐州内部的权力斗争。” 说着叹息道:“你若想报仇,那就等我们离开或是日后再报此仇,但现在,不行!” “你们是什么人?”糜箴破口而出,道。 关羽道:“我们只不过是些无名小卒罢了。” “不可能。” 糜箴目光好像带有穿透性一般,看向关羽,道:“无名小卒怎么会对徐州的事情了如指掌?” “难道不好猜吗?” 糜箴好似听到了关羽的冷笑声,只听他说道:“他是丹杨军主将之子,你是徐州大贾之妹,只凭这点便可度侧一二了。” 心中却是对糜箴这样的女子摇头道:“这女子也当真不智,果然如主公所言‘头发长见识短’,但凡是个男子便绝不会当着曹义的面问出这些问题来,可偏偏她当真问了出来,我又如何能够向她吐露实言?”想罢,对着糜箴催促道:“赶快些,不要在耽误时间了。” ~~~~~~~~~~~~~~~~~~~~~~~~~~~~~~~~~~~~~~~~~~~~~~~~~~~~~~~~~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人马?” 甄姜的辇车之内,糜箴难以置信的看向对面那位小腹微微隆起的绝代佳丽道。 这是一位典型的吴越美女,眼前美貌的少女光是那欺霜若雪的肌肤,就让甄姜头一次升起了一丝嫉妒之心,(不,也许是第二次,第一乃是任红昌)她自认自己的肌肤不输任何人,但此时见到这位女子,竟然令她升起了一丝惭愧之心。 而且她的容貌气质并不比自己差分毫,反而她的眉宇间透着一丝柔弱,弱质纤纤之中又透着几许动人楚楚的风姿,这样的女子莫说是世上的男子,就是此时的甄姜竟然都情不自禁的的升起了一丝我见犹怜的感觉。 虽然糜箴之前在东莞客栈的厢房内草草梳妆,但依然如小花猫一般,就是这样甄姜也还是看出她画的妆容乃是红妆,两耳尖配着琥珀耳坠,粉颈垂在酥胸的串饰乃是由红玛瑙串连,她的臂饰乃是汉白玉的手镯,配饰为红帔帛,与她的粉色石榴裙相辉映。 她身上的环佩为九霄,臻首之上插着一支蝴蝶形状的金步摇,如此的装饰非但没有让她减色,反而在珠光宝气的衬托下更彰显她的雍容华贵,光彩夺目之间却又透着一丝清丽淡雅。 只是她此时云鬓凌乱,虽然眼眸红肿,但一颦一笑,轻蹙黛眉之间的风情,甄姜相信世上任何男子都会为她心动,暗暗想道:“怪不得那曹义会欺负她……” 看着眼前倾国倾城可人儿有些惨淡的绝美容颜上的那一丝哀愁,心中竟然莫名一痛,对这样的可人儿竟然遭遇了如此凄惨的遭遇感到愤懑,有些同情的说道:“姑娘且宽心,我乃是刘德然的发妻。” “刘德然?”糜箴一脸疑惑的看向甄姜,这个名字还是她头一次听到。 见糜箴一脸茫然,甄姜笑道:“他现在是小沛的主官,到时候他会安全送你回返徐州的。” “多谢姐姐救命之恩。”糜箴感谢道。 “妹妹不必多礼。” 甄姜同情心泛滥,但只是在心中想道:“好可怜的妹子,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不动声色的找着一些开心的话题,她可不愿在这位可人儿的伤口上撒一把盐,微笑道:“你看你的三丫辔都有些凌乱了,来,姐姐帮你梳。”(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八百九十二章 屯田(新春快乐) 秋日花开,厢院的几株桂花挂满枝头,淡雅花香飘飞云外,十里飘香,秋日便在这样诗情画意之中悄悄来临,同时伴随着秋日脚步而来的还有刘澜祈盼日久的陈群,他的到来让刘澜别提多振奋,更让他心中充满了希望。卍卐 刘澜相当重视对陈群的到来,亲自出城五里迎迓,使其陈群受宠若惊。 陈群年纪约在二十三四左右,与崔琰一般都是典型的儒士,腰间配着文士剑,宽大的儒服,衣袂飘扬。对颍川文士刘澜见过不少,就礼、仪便可从中分辨一二,这陈群便属于繁缛礼节型的,想来与郭家、荀家这样以礼仪治国的世家一般无二,而似崔琰这般以仁德理念治国者就少了些繁缛礼节而多了些仁义道德,不过对刘澜这种似儒非儒者来讲都不舒服,并没有和关羽、张飞他们在一起那么舒服,沐春风的感觉, 一路闲聊,规规矩矩,没有半点逾越,可随着逐渐相熟后,让刘澜目瞪口呆的事生了,他有了重大现,原来陈群绝非第一印象中那种不苟言笑的儒生,有时居然会表现出诙谐的一面,这一路便也彻底变得融洽,可以说笑声从未中断过。 就在这样热烈的氛围中,几人回到了府衙,直抵议事厅内。 议事厅内并无太多装饰,只是在墙面上挂着几幅山水百鸟图,不得不说有了女人当家后欣赏的眼光确实要比以往强不少,可同样一旦离开,男人又会变回从前那样,便如刘澜现在的议事厅,完全和黄县、襄平不可同日而语,当然除了那几幅刘澜精挑细选而出的装饰画卷。 几人坐在厅中,刘澜热情的招待二人落座,同时吩咐张萍一干兵丁添茶倒水之后便即让他去通知简雍与甄俨前来。 等张萍退下,刘澜这才进入正题,道:“想来先生已知澜为何事相邀了吧!”说着起身一躬到底。道:“澜在此先谢过先生相助之功。” 陈群彻底傻眼了,一头雾水,但他是何等聪明之人,立时看向崔琰。◎◎ 见他一脸尴尬,这才明白哪是什么恩师相招,对着他笑骂一声,道:“好你个崔季珪啊,竟然用言语诓我来小沛。” 刘澜瞠目结舌的看向崔琰。正要开口询问到底是这么回事,不想却见崔琰一脸得意,道:“文长啊,并非是我要诓你,实在是不行如此下策必然无法使你前来小沛,所以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行此下策,所求无非不是想请你助我家主公一臂之力。” “好你个崔季珪啊。”陈群无奈摇头,蓦地想到崔琰竟然称呼刘澜谓主公,诧异的看向他道:“季珪竟然出仕了?” “正是。”崔琰笑道:“有此机缘,全赖恩师举荐。” “老师?” 陈群难以置信的看向崔琰。又看了眼刘澜,万没想到恩师竟会举荐季珪在刘澜处出仕,真真奇哉怪也!他可不敢怀疑,毕竟这是崔琰可万万不敢拿来玩笑,而一旁的刘澜完全就被忽视了存在,虽然也能插画,但这个时候他更要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耐着性子坐在上默默去听二人言语,到最后差不多算是弄懂了是个怎么回事,而在你来我往之间。崔琰以彻底换成了说客的身份,开始说服着陈群,就见他说着说着突然变起身对陈群一揖到底,格外诚恳。道:“我家主公欲行民屯之法以富民,然此非季珪所长,是以某便在主公面前力荐了文长你,不想主公对文长亦是如雷贯耳,一拍即合这才有了今日相见,还望文长不可推却。务必帮主公将民屯事宜处置妥当。” “为了民屯?” 陈群心念电转,脸色瞬间变化,埋怨道:“季珪啊季珪,你为何不早和我提及……” 刘澜见陈群满脸怨责,心中一喜,还当陈群是因为没有向他早明言是来帮助自己,瞅了个空挡,笑着插话,道:“此时提及也不晚,只要文长肯主持民屯事宜……” 陈群苦笑一声,打断刘澜道:“晚了,晚了。biquku “随即又看向崔琰道:“屯田的事情,季珪却是举荐错人了,此事非他不成。” “非他不成?他?他是谁?”刘澜与崔琰几乎同时开口问道,而刘澜却是心中想这个‘他’又会是谁?在自己印象中一个小小的屯田,难道当真如此费事? 崔琰与刘澜心中一般,都有着三分疑惑,但刘澜历事以久,口气中自然不会表露出来,但崔琰这一问,明显的口气中就表露出了一丝迫切,还以为是陈群的推托之词。 陈群听出崔琰口气中似乎有怀疑的意思,敛容道:“季珪怎能将他忘却?此人乃是青州……” 这‘青州’二字仿若醍醐灌顶一般,立时让崔琰想起一人,一拍额角,懊悔不及道:“哎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他因陈群提起此人,早已变得有些失态,对之前怀疑陈群的事情更是早已抛到了爪哇国去了。 陈群见崔琰终于想起了此人是谁,淡然一笑,正欲说话,却见上的刘澜早已探着身子问道:“这位大贤是谁?” 陈群回道:“此人乃青州人,姓国名渊表字子尼,亦是恩师高徒,若德然公欲行屯田之法,当将此人辟之,则事皆成矣。” 刘澜听得很留神,怕自己误过了什么牛叉的人物,可当听他说出此人名号后,却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名字,口中却是喃喃道:“国渊?国渊?”心中苦思半晌,仍就对此人毫无印象,哪知道三国时期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又见他二人模样,想必此人对屯田有所造诣,心中立时认为这人必然是三国时期又一隐士大才,不免追问二人,道:“却不知这位大贤如今身在何处?” 崔琰起身拱手道:“此人亦在恩师处,季珪愿亲走一遭,替主公游说此人前来。” “那便有劳季珪了。” 陈群见他主臣答话,没有立即插答,只是眯着眼在心中苦苦思索,过了片刻才说道:“德然公,屯田虽乃善政,但当此乱世。当以戈止戈,行军屯之法,只有如此还天下朗朗再行善政,当此兵戈不息之际。德然若无守土之力,民屯非但不是善政,反而还会害了他们,使百姓居无定所,如此岂非徒劳?” 刘澜自然明白陈群的意思。这也是为什么曹操,袁术都盯着徐州的原因,无他,富足二字罢了,看了一眼陈群和崔琰,笑道:“文长所言非澜不知,但某却觉得士卒贵精不贵多,所以我相信手中的兵卒能够守护小沛安妥。”他顿了顿又道:“当此之时,却不可因噎废食,民屯之政,乃富民之关键。若民富则郡富,郡富则兵卒勤修武备,又何须军屯?所以说只要能给刘某三五年时间,焉能不富民强兵?” 陈群沉思了一下,摇摇头又道:“虽是如此,富民有余,只是强兵恐怕……” 对于刘澜,他只不过是拿小沛来当做试验田,真正着手筹备的却是日后的辽东乃至于青州、徐州,他不知道如此行事能不能真的富民强兵。但若小沛模式得以成功,那么他就能大胆尝试,但若小沛模式失败,那他自然可以从中总结经验。以达到最终以辽东为根基,立足青徐二州争霸天下之目的。 只是他此时不敢对陈群过多言及其他,比如他心中想着鼓励工商展的事情,只是随口说道:“只要士卒勤修武技,熟谙战阵,无需分心他事。若再能使器利甲坚,长文认为能否强兵?” 陈群先是微微摇头,但看了一眼刘澜,又觉得他说的好像又很正确,毕竟他可是整个大汉朝有名的将军,上将之元小卫青可不会是徒有虚名之辈,随即又赞同也似的点点头,道:“倒是文长孤陋寡闻了。” “文长,像你这样的大才,若不出仕,却也可惜,备帐下现有别驾一职,还望文长万勿推脱。” “这……” 陈群有些犹豫,他没想到刘澜会招揽他,而且还是在没有展现自己有何所长之际,他偷眼打量刘澜一眼,不知是该拒绝还是接受,他对刘澜耳闻已久,可以说少年时他就知道他,而且就他父辈、祖父的关系他也应该答应他,可方今乱世,这些都变得无足轻重,礼贤下士,知人善任才是重中之重,不然最后落个明珠暗投的结局岂非太也不智? 就在陈群踌躇难决之际,却听一旁的崔琰附和道:“文长,恩师都亲自举荐崔某前来辅佐主公,难道你还不明其因?”语重心长道:“此事切莫犹豫,以你的才华,只要精心辅佐主公,日后莫说飞黄腾达,便是留名青史,也非不能。” 陈群精神为之一震,尤其是那句‘留名青史’四字对他触动颇大,忙施大礼道:“文长拜见主公。” 没想到见了郑玄一面,竟为自己的‘魅力值’提成了这么多?可他玩玩不知道,他与陈家的关系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结下,而如今的刘澜可不就亦如当年陈群祖父所预测一般成长为大汉朝的头面人物,是以在崔琰那句留名青史之下才果断答应。 心中暗暗高兴的刘澜上前搀起陈群,道:“有长文帮我,好似如鱼得水,你我二人日后定会相得益彰。” 这话图一出口,竟然让一旁的崔琰冷汗直流,心说主公对陈群说的话居然与当初对自己一模一样,难不成主公只会这么一句不成?” 就在这时,简雍突然匆匆忙忙走了进来,对刘澜拱手道:“主公。” “宪和,你来的正好,我为你引荐一位大贤。”说着就要上前介绍,突然见到简雍向自己急忙眨眼,忙问道:“宪和,生了什么事?” 简雍嘿嘿笑着走到刘澜身旁,一番耳语后,刘澜便火急火燎跑出了屋外,边跑边说道:“恕德然有要事在身,若有怠慢,还望海涵。”说着却是对简雍喊道:“宪和替我好好招待。” 看着风风火火的刘澜跑出屋外,一旁的崔琰与陈群一脸惊愕,而崔琰却是尴尬一笑,缓和气氛起来,指着简雍说道:“这位乃是简雍简宪和,这位乃是陈群陈文长。”(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八百九十三章 甄姜到(新春快乐) 辇车在小沛县衙前停下,甄姜刚一下车便对一脸风尘之色的赵雨,道:”小雨,这一路而来必定辛苦,你先回去烫烫脚,午时办个家宴团聚一番。卐卍 ? ” 本欲答应,可赵雨立时想到家宴虽然能见着哥哥赵云,可是连哥哥赵云都会参加的宴会,又怎么能少得了刘澜?她心中对刘澜早已生出了情丝,却不自知,只是一想到梦境中自己与刘澜那羞人模样就让她再也提不起丝毫勇气去见他. 赵雨脸色有些奇怪,但看在甄姜眼中还以为他是路途劳顿,而赵雨本是直性子的丫头,支支吾吾半晌,才说道:“姜姐姐,我累了,宴会就不去了,我想好好睡一觉。” “你先去休息,到了夜食的时候我让玉儿来唤你起来。” “不用了,不用了。小雨要好好睡上一觉呢,最好睡到明日此时才舒服。”赵雨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 “你个小懒虫。”甄姜微微一笑,道:“好吧,既然你要好生休息,那我也不去打扰你了。” 身后亦在此时传来响动,知道是糜箴与陈老夫人(陈到、陈果之母)下了车,对一旁躬身的刘安,吩咐道:“为他们准备厢房,记得和在黄县时一般,切不可怠慢了。” “诺。” 看着赵雨一行人被带去厢院的身影一旁人小鬼大的郭玉儿突然凑到主母身边低声说道:“夫人,赵小姐好像有些不对劲。” “哦?”甄姜哦了一声,疑惑的看向她:“什么意思?” “夫人,您是聪惠之人,难道没有看出来吗?您看赵雨小姐刚才说话之时,都是支支吾吾,好像在遮掩着什么呢?” 甄姜想了想,随即嫣然笑道:“遮掩?她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好遮掩的?” “玉儿也不知晓,只是刚才看赵雨小姐的神情觉得有些蹊跷罢了。”郭玉儿顿了顿,突然想道什么,忙道:“夫人。赵雨小姐好像……” “好像什么?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甄姜有些不耐道。 “请夫人恕玉儿斗胆妄言,不然玉儿决计不敢说的。” “有什么不敢说的,你直言便是。” “是。夫人。”郭玉儿顿了顿,大着胆子,道:“夫人,赵雨小姐好像一直在躲着什么人似的。卍 ??卍 卍 ” “躲谁?” “夫人,您想。赵小姐自夫人您一道前往平原之后,却一直躲着一个人,连面也没有见过,而且头次家宴更是……” 甄姜心头也不知为何出现了刘澜的身影,吃惊之下失口,道:“你是说她躲着老爷?” 现夫人神情不对,越来越难看,郭玉儿匆忙之下下跪求饶,道:“玉儿该死。” “我又没有怪你,起来吧。” 甄姜招呼着郭玉儿起身。想了想,说:“若说赵雨自从前来平原,并非只有老爷未曾见过。再说,她为什么要躲着老爷?” “玉儿不敢说。” “快说。”甄姜有些奇怪的看向郭玉儿道。 “不会是赵雨小姐看上了老爷了吧,毕竟赵雨小姐她亦是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 甄姜听郭玉儿如此说,微微一怔,心中立时浮现出刘澜那张‘憎恶的笑脸’但随即又想道赵雨那可爱的容颜,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两人也不会凑到一块去,摇头道:“不会的。怎么会呢。” “夫人,怎么不会呢,老爷他……” 甄姜摆摆手,打断她道:“你一个小丫头知道什么。以后休要再说,坏了小雨的名声。” “夫人。”郭玉儿倔犟道:“我虽然是小丫头,但这些我明白啊。”顿了顿又道:“像夫人您,不也是赵雨小姐和玉儿这个年龄同老爷好上的吗?” 甄姜面上一赧,啐道:“看我不抽你这死丫头。” “咯咯。”郭玉儿轻笑一声,急忙上前搀起作势欲打的甄姜。笑道:“小姐,宝宝要紧,您要是真要打的话,等宝宝降生以后再打吧。” 二人打闹间,甄俨从远处迎了上来,道:“大姐。” 看了眼甄俨,见他神采奕奕,也没有任何消瘦,微微一笑道:“他呢?” “主公在议事厅呢。”甄俨笑道:“我这就去通知姐夫。” “不用了,让他先忙去吧。卐卍 ? ”甄姜对甄俨吩咐道:“你一会儿去趟厢院,一定要妥善安置赵雨他们三位女眷,知道吗?” 甄俨拍着胸脯保证,道:“大姐放心便是。” 甄姜再次叮嘱,道:“尤其要好生招待糜家妹子和陈老妇人,不可有丝毫怠慢,不然我拿你试问。” “诺。” 甄俨嘿嘿一笑,低声道:“姐,我这小外甥什么时候降生啊?” 甄姜脸色满是幸福的微笑,看着甄俨在自己面前耍活宝的样子,竟和刘澜一般,横他一眼道:“和他也不知学点好,倒是将他的坏处都学了过来。”微微摇头道:“你这小外甥要降生还早着呢,我们先回住所吧。” “对了姐,主公他……” 甄姜摆摆手,打断他道:“我有些累了,我们边走边说吧。” ~~~~~~~~~~~~~~~~~~~ “他倒是在小沛风流快活的很呐。”甄姜听甄俨说完,有些酸酸的说道。 “倒也没有……” 甄俨急忙解释,却被甄姜阻止道:“不用为他解释了。”她面色毫无变化,心中却是狠狠的想道看一会儿怎么收拾他。 一行人前行未久,突然就见张飞风风火火的向外跑去,甄姜眼尖一眼便认了出来,心中微微诧异,不知道张飞怎么偷跑到了内院,但看他出来的方向,应该是茅房的所在,心中莞尔,喊道:“翼德,你这是去哪?” 张飞诧闻天籁女声,还以为自己听差了,待再次听到女声响起。这才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却是是主母甄姜,心中一怔,想要回避却也不能。避无可避之下只得硬着眉头上前,道:“主母,你何时来的,俺怎么从未听主公说起?” “刚到不久。”甄姜微微一笑,道:“翼德。你这是要去哪?竟如此匆忙?” 张飞一张老脸立时跟红透了的苹果一般,若此时有人注意,定会大感好奇,难不成张三哥竟然画了女子的红妆? 心中高兴的张飞乐得将喜事说与甄姜,满面红光,道:“主母不知,主公他为俺说了一桩婚事,亲事已经定了下来,过几日便与子龙一齐办。”说着将声音放低,只怕被一旁的甄俨他们听道。小声道:“俺这是偷偷看她去嘞。” 甄姜脸色一沉,阴阳怪气的问道:“那你家主公说没说与你们一同迎娶那小妖精?” “小妖精?” 张飞一脸好奇的看向甄姜,不明白她口中说的小妖精指的是谁,说道:“哪有什么小妖精啊,主公要娶也是……”心中突然一惊,急忙掩口,一双眼眸直露露的乱转,却再也不敢往下说说一句话了 。 甄姜娇躯颤,一张如花俏脸早已气的花容失色,怒道:“他还真要娶那小妖精不成?” 张飞惊得呆了呆。心中更是后悔不迭,自己怎么就把此事给泄露了出去,这要让主公知道,不给自己穿小鞋那才有鬼。到时候莫说不予酒喝这种小事,若是因为他惧内与甘倩成不了好事,反而迁怒俺老张,到时候使俺娶不成夏侯涓,岂不是因为俺这张嘴把俺那亲亲的可人儿给耽误了?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主公能干出这种事来。吓的他连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有,没有,主母这是听谁嚼舌根,主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呢,你是不知道主公他对主母你有……” “行了,行了。” 甄姜一脸不耐的说道:“我瞧啊,你们主仆都是一路的货色。”说着重重的哼了一声。 “主母,你这可就冤枉俺了,俺怎么能和主公一样呢,主公虽然有时候是有那么一点,比若这次,但俺不同啊,俺要是娶了夏侯姑娘,日后若是有那貌美女子要嫁俺,俺连瞧都不瞧她们一眼。”他说着的时候还挺了挺胸,将自己的形象整的特别高大。 甄姜看着他如此模样,掩嘴轻笑的同时却是想道,这世上岂能会有貌美的女子看上翼德你?若真有这样的女子岂不是日头打西边升起来了?她可不敢当着张三哥的面将心里话说出来,只是掩嘴轻笑道:“没想到叔叔竟是如此痴情之人?” 张飞幽幽的说道:“主母,你是不知道,俺们这些老兄弟中,可都是痴情之人。” “哼哼。” 甄姜好似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冷哼一声道:“翼德莫在替他解释。” 张飞极力辩解:“主母,你是有所不知。” “其中还有隐情不成?”甄姜见他神色严肃,不由问道。 “当然了。” 张飞说道:“那甘倩却也是痴情的女子,但主公对主母您却是……”他说道这里却是再也不往下言说了,只是拿着铜铃般的眼珠子看着甄姜。 甄姜没想到张飞竟然还卖起了关子,催道:“你快往下说。” “甘倩虽然对主公有情有义,但主公却也并不敢真的做出什么越礼之事来,只是说这事要等主母来了与你商量,若是主母不同意,主公绝不收她进房。” 甄姜心中有些怀疑,道:“他真这么说的?” “当然是这么说的。” 张飞腆着脸,心道这事可一定要瞒着主母,此时俺在主母这里说些好话,主公到时岂不会还要感谢俺?他心中兀自得意,一旁的甄姜却是心中高兴的紧,问道:“你说的可是实言,没有拿言语诓我?” “主母,你怎么能如此想呢?俺什么时候成了胡言乱语之人了?”张飞腆着脸,口灿莲花道。 甄姜看着一脸憨直的张飞,便信了三分,笑道:“翼德怎么说成婚便要成婚了,主母还说与我甄家的妹子里撮合一位嫁与翼德呢。” 甄姜却不知面像憨直之人骗起人来更容易成功,一是这样的人说的慌话皆是一半真一半假,让人难以分辨,其次便是他们生性耿直,偶有谎言,自然无从分辨。 张飞知道主母是和他开玩笑,顺着他的话头,道:“自是最好,自是最好,俺老张来他个一箭双雕。” 甄姜见他还真应承了下来,心下慌乱,忙道:“我便知道翼德嘴中没有实言,之前还道除了夏侯家的妹子世上的貌美小姐看也不看,怎么我刚说要撮合,你便同意了。”心中却是气苦道还一箭双雕,倒也是好大的胃口。 张飞见甄姜被吓的俏脸白,大笑一声道:“俺前些日子一直问主母有没有未曾婚配的适龄妹子,可主母直说没有,此时听俺定了门亲,却又说要撮合俺,这不是拿俺存心玩笑吗?”眼珠子这么一转,问道:“主母若真欲撮合,不若如此。” 他偷眼看向甄姜,心中兀自得意,嘴上却是说道:“俺这就去和夏侯家退了亲事,主母说个妹子与俺成婚,如此岂不是亲上加亲?” 甄姜看着张飞耍宝也似的模样,早已笑的花枝乱颤,道:“翼德便不要在打我甄家的妹子了,若主母真散了你与夏侯妹妹的这桩姻缘,恐怕夏侯妹妹要恨我终生了。” 觉得有些失态,平稳下情绪,柔声道:“子龙却不知与哪家妹子定了婚事?”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八百九十四章 看向他站在面前,甄姜心中五味陈杂,虽然开心却又有几分气恼,气她自己在黄县九死一生,而他却在此地寻欢,恼他自己为刘家怀上麟儿,他却在小沛快活…… 刘澜要比在平原时黑了不少,但同时也结实了不少,眸间依然是那般火热,顾盼之间多了份不怒自威,若说他以前是长不大的孩子的话,那此时的刘澜则是从骨子里变得成熟,他脸上挂着幸福的喜悦,做到她身旁,伸出的双手忽然因为身旁郭玉儿的‘咯咯’笑声而停顿,下一刻便急忙收回了探向甄姜的双手。 刘澜心中多想将自己的娇妻拥在怀中,以慰相思之苦,可伸出去的双手却因为她两颊的通红和身旁的笑声使他怔在原地,知道自己窘模样被郭玉儿看见的刘澜也不介意,但探向甄姜的胳膊却收了回来,腆着脸道:“玉儿,我要教夫人一些保健安胎的窍门 ,你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郭玉儿一听老爷竟然有保健安胎的能耐,她心中打着小算盘,不管日后是成为老爷的妾侍自己准会像夫人一般怀上麟子,若此时能同夫人一道学习学习,岂不是……念及与此,开口问,道:“老爷保健安胎的法子是什么?玉儿可不可以留下来学学,日后也好服侍夫人。” 刘澜不羞不躁。嘿嘿淫笑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便是:‘多吃香蕉。多运动。’不过我现在要先教夫人,你若是想学,改日选个良机一齐探讨探讨,研究研究。” 郭玉儿一副不学也会的口吻道:“原来就是这些?” “你可莫小瞧了这些,先不说吃香蕉,便是那些运动。便五花八门。分门别类,比如老树盘根啦,金鸡独立啦,还有泰山压顶什么的,若是不晓关键,不知窍门的话,不但白下功夫,严重时还会走火入魔呢。”刘澜一本正经的说道:“像你这样的初学者,我看改日我倒是可以先教你一式泰山压顶。” 郭玉儿扑闪着一双大眼珠子。担忧道:“真有这么严重?” “那是啊,而且……” 刘澜还未说完,只听一旁的甄姜啐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倒还拿丫鬟开起了玩笑了。” 甄姜经常听他提起口中那些动作。但她本人却是面薄之人,再加上乃是正妻,自是不会‘任他摆布’或是与他‘一齐研究’,她心中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床第之间的事情,但郭玉儿这样的小丫头人事未经又哪能知晓这些,见她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想来也是不知道老爷到底在和她开着什么玩笑。面色一赧,摆手道:“玉儿,你先下去吧,若是有事我会喊你的。” 郭玉儿诺了一声后便识趣的离开了卧房,刚到门口,却突然想道什么,返回到墙角,将地上一只正自吃食的鸽子抱起后,道:“小姐,我将这小畜生先抱出去。” 甄姜微微点头,却是偷眼打量起了刘澜,只见他身子一僵,认出了那只信鸽正是送与甘倩的白鸽,三步并二步上前拦住郭玉儿,嬉皮笑脸,道:“这鸽子真漂亮,我看看,我看看。” 刘澜不由分说的从郭玉儿手中抢了过了,同时却发现郭玉儿正偷偷向自己眨着眼睛。 不知她眨眼意欲何为,还当是小丫鬟向自己抛媚眼呢,但他此时关心着信鸽上是否有纸条,哪还顾得上这只‘发春’的小丫鬟。 看向信鸽爪子旁的竹筒,只是那里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便条,突然听到甄姜冷哼一声,刘澜身子一个激灵,同时就见郭玉儿眨着眼睛从他手中抱过信鸽,同时吃吃笑道:“玉儿先退下了。” 我靠。刘澜心中暗骂一声,突然明悟,小丫头眨眼睛哪是什么‘发春’,分明是告诉我信鸽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嘛,亏自己还不由分说的抢了过去。 想道这里,突然只觉背后发冷,好似连秋天都没有过完,便直接来到了严寒刺骨的冬季,嘿嘿笑着回头看向甄姜,只这一眼,就让他冷汗直流,但他刘澜是什么人,久经考验的‘共青团员’啊,腆着脸岔开话题,道:“咦,媳妇啊,怎么这多日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呢?” 甄姜被他装疯卖傻的模样气乐了,嫣然而笑,道:“是吗相公。”说着竟然极为诱惑的拿着食指从绛唇一直滑落在酥胸前停下道:“那是姜儿漂亮一些呢,还是你的倩妹妹漂亮一些呢?” 刘澜想也不想,没有片刻停顿:“当然是我家姜儿最漂亮了,其他人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呢,便是为你提鞋都不够格。” 甄姜听他夸赞,立时笑的花枝乱颤,上前轻抚着刘澜的面颊,手心手背更是来回的摩擦,突然便听到刘澜舒坦的哼了一声,道:“老婆。” 看着他双眼充血的模样,甄姜的笑脸立时变得阴沉了下来,突然抚在他面颊的玉手扭住他的耳朵,哼声道:“她刚才飞鸽传书你,说是想你了,让你去找她呢。” 她不说还不气,此时越说越气,再加上信笺内容之肉麻,立时让她气上加气,阴阳怪气道:“你快去见她去吧。” 对这些刘澜可是越来越有经验,这女人在吃醋或是生气的时候越要是如此说,那你可千万不能走,这都是在说气话,若真这么一走了之,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拍着胸脯道:“我老婆回来了,我怎么会去见她呢,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见,我就在这陪我家亲亲姜宝宝。” 甄姜耳根都红透了,横他一眼,啐道:“算你有良心。” “嘿嘿。”刘澜腆着脸笑道,同时心中却是想道我改天再去。 “听说你要等我来到小沛之后,便要与我商议,准备迎娶她过门?”甄姜面色有些和缓,但说到迎娶她过门却又是咬牙切齿,道:“说吧,你与她到底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这是谁在嚼舌根?刘澜没有好气的说道:“我发誓,我和她绝对没有做出任何越举的事情。”说道最后却是陷笑道:“老婆,你的耳目可真厉害啊,是谁告诉你的?试探道:甄俨吗?”心中却是恶狠狠的想道,别让我查出来是谁翻闲话,嚼舌根,不然看我让他好瞧。 甄姜深深的吸口气,使有些激动的情绪略微好转后,淡淡的说道:“是谁说的不重要,我且问你,你是否真要娶她?” 刘澜嗫嚅数声,不知该如何答她,但眼见事已至此,以她此时的口吻,显然是在兴师问罪,若是不对她明言,恐怕她绝对不会同意,硬着头皮道:“是。” 这‘是’字听在甄姜耳中,当真如晴天霹雳一般,她心中气闷,柔荑更是紧握成拳,以此来缓解心中的痛苦,但面上仍是淡淡的说道:“你喜欢她什么?难道就是因为她救你一命吗?” “不是。”刘澜摇头道:“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吗?我纳个妾,又不是娶侧妻,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什么大不了的?”甄姜怒极反笑道:“难不成是奴家不贤?” “不是。” “难不成是奴家不育?” “不是,都不是。”两人话赶话的一问一答,让刘澜心中烦闷至极,吼道:“是感觉,你知道吧,就像你我相识之时,就是那种感觉。”还有还有他像极了刘茵,只是这句话他没说,对甄姜不公平,更对甘倩不公平! “你竟然将那贱人和我相提并论?”甄姜针锋相对道。 “我没拿她和你比较,我只是拿……”一时不知该如何分解,怒道:“反正这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除非我死了,否则姓甘的小贱人休想过门。”甄姜眼眸含着珠泪,这还是刘澜第一次对她大吼大叫,痛苦的说道:“当初你对我说,若不是蔡姐姐在前,你便会与我厮守终身,现在蔡姐姐生死不知,下落不明,没想到你却又要纳妾,难道你对我说的话都是假的吗?”珠泪一颗颗顺着脸颊滚落,伤心欲绝道。 此时刘澜正自气头上,口无遮拦道:“你知道的,我最烦的就是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甄姜盯着他,根本不提曾对自己所发的誓言,痛心疾首道:“既然你被那贱人勾去了魂,那还要和我商议些什么,你大可现在就去娶她。” 扭转过身,抽噎道:”你自己选,是要哪小贱人,还是要我和肚中的麟儿。” “你简直不可理喻。”气极的刘澜摔门而出,心中却是苦恼道:“这该如何是好?不是都说古代的女子温良贤淑,不会阻碍老公纳妾吗,更有时候还会主动为老公牵线?怎么偏偏自己就遇到这么一个河东狮?” ~~~~~~~~~~~~~~~~~ “你难道一直在诓骗奴家?”甘倩被刘澜拥在怀中,道。 “没有,我怎么会骗你呢。”刘澜叹息一声道:“只不过我没想到甄姜那丫头竟然会不同意。”他心中升起了一丝愧疚,对刚才跟甄姜发火感到了一丝羞愧。 “那现在怎么办?”甘倩趴在刘澜胸口说道。 “我也不知道。”刘澜苦笑一声。 “反正你不能因为奴家抛弃他们妻儿,不然连奴家都要瞧不起你了呢。”甘倩小鸟依人的说道。 “你真好。” 听着甘倩温柔的话语,刘澜将她紧了紧道:“现在只能慢慢来了,慢慢的说服她,让她同意。” “奴家愿意等。” 说道这里,甘倩含情脉脉地看向刘澜道:“只望德然不要负了奴家就好。”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三十四章 陈登到 陶谦没想到自己连说出的话都如此微弱无力,连数步之外的二人也无法听清,勉强招手示意二人近前来后,声如细丝,道:“我病甚重,已知时日无多,你二人乃我之腹心,特将你二人招来,不为他事,乃为徐州日后该交予何人,不知你二人有何想法?但言无妨。. ” 糜竺破口就要说出刘澜的姓名来,只是话到口中却又止住了,想到先父生前教导与人说话只说一半,此时更何况面对的是陶谦这样老奸巨猾的狐狸更得如此,立时口风一转,道:“州牧只需传于公子,到时竺自尽心佐之。” 陶谦糜竺,他虽心中暗骂了糜竺八面玲珑可面上却是毫无表情,依旧是一副惨老衰弱的模样,道:“陶商,陶应掌不得此州。”说着又登,道:“元龙心中可有善选?” 陈登摇头哀伤,道:“这世上如何还能有比之陶公更善之人,还望陶公安心养病,保重身体,待身体康健,再治徐州。” 陶谦没想到陈登会说出这一番话来,他心中清楚,眼前这两人无不盼着自己早日升天,从之前糜竺欲言又止就可瞧出一二,而陈登呢,虽然较之糜竺圆滑老道,可正因如此他口中之言必然不是心中言,可就算是说骗人之话,陈湖海较之糜竺却更让他感动。 老迈的陶谦在生命最后关头克制着自己没有去点破二人,更不会因为二人这一番话就对他们心存感激,只是在心中感叹,陈汉瑜生了个好儿子啊,不过这湖海之士的风评我到更似与他父亲一般,是条狡猾的狐狸。盯着陈家小狐狸,说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大限将至,已非药石可医。”苦笑一声:“自黄巾以来。中原腹地百姓多有避乱徐州者,徐州得此富足,然曹阿瞒率兵涂地屠城数十座,使徐州人口剧减,百业凋敝。”说道这里,却因为激动而使他咳嗽连连,面色突然泛红。道:“之前唯有广陵一郡依然兴旺,不想笮融这厮纵兵劫掠。致使徐州再不复往日。”说道这里却是二人,道:“方今徐州,北有袁绍,西有曹阿瞒与吕布,南有袁术,当此虎狼四面环视之时,非掌兵之将不足以震此州,长子陶商本可继任,但其本性恶毒。对下做不到赏罚之明,对上却又勾连袁曹,我焉能使其掌此州?而次子应,生性善良却又寡断优柔,若承平之时,可保一州富庶,但此兵祸之年。若其掌州,只是旬月便会人头不保。” 两人缄默不语,只是恭敬聆听,毕竟这是陶家的家事,他们不能也不愿去多插嘴,只听陶谦继续说道:“老夫数让徐州与刘德然。奈何他屡辞不受,我又一时无佳人可选,不知你二人心中可有适合之人,能安此州?” 陈登正要开口,却见一旁糜竺抢先说道:“前番曹操退兵,皆因吕布偷袭兖州,虽然吕布在兖州数胜曹操。但兖州之事曹操与吕布乃五五之数,谁胜谁负仍未可知,但子仲却可知这两人皆当世之虎,若得兖州,必攻徐州。” “能安此州者非刘德然不可,奈何刘德然屡次推辞不受,却不知该如何是好。”陶谦浑浊的双眼在这一刻突然亮了起来,意味深长的二人道。 二人佯作不见,只听糜竺说道:“之前两次刘德然婉拒使君,皆因使君身康体健,而他又自诩仁义君子,自然不肯接受。而今时却又非同往日,如今使君病已沉重,若再让徐州与他,料其必不会推辞。” “甚好,甚好,那此事就有劳二位了。” “此事还需府君遣心腹相召。”陈登出言道。 陶谦瞬间想通其中关键,点头嘉许,道:“便依元龙所言。” 之前侍奉的小丫鬟出屋之后,径直转到陶商屋内,刚一进屋,被数名如花美妾环绕的陶商走下阶,来到她身旁,笑道:“我的小宝贝,你怎么来了?” “糜别驾与陈校尉去见家主了,奴家这不便抽空来是不是又在风流呢。”说完凤眸含煞的陶商身后的侍妾。 “小宝贝莫要生气,到时只要我登上徐州牧之位,你便是州牧夫人。”说道最后却是低声笑道:“我的州牧夫人,你又何必与这些侍妾斤斤计较呢?”说完回头怒对一众歌姬:“还不退下。” 数十美姬侍妾一个个胆战心惊慌忙退下,待她们一出门,陶商却是趁绿锦不妨,一搂她蛮腰,横身将其提起,道:“这些时日你一直在陪侍老头子,今日便让我好好疼疼你。”说着便往榻前走去。 绿锦咯咯笑道:“我来可是有要事相告,说完我就得回去,等晚上奴家再来陪公子。” 陶商突然停下脚步,锦道:“什么事?” “刚才奴家在外偷听,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却听到了刘德然这三个字。” “他们在说刘德然?”陶商眼眸突然变得阴冷起来,身上更是瞬间浮现出冷冷寒气。 ~~~~~~~~~~~~~~ 和风细雨故人来,亮了得子的消息很快传得满城尽知,前来贺喜之人络绎不绝,这一日陈登便亲自抵达沛县登门拜访,刘安将其带进会客厅中,只见刘澜恭候多时,笑着躬身道:“恭喜德然公喜得贵子,当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元龙,这几日快愁煞我也!”刘澜苦笑连连,道:“不知某交托之事办得如何了?” 陈登含笑不语,刘澜立时心有所悟,身后随侍的那名青年,双眸一亮,大喜起身,对那名年轻人躬身施礼,道:“难不成这位就是华先生?” “非也,草民吴普,乃华佗之徒!” 吴普上前一步,还了刘澜一礼后才说道:“家师早在年前就去了会稽。所以小可便受陈先生所邀,前来听候使君差遣!” “原来是华先生的高徒,久仰,久仰!”刘澜这句话可不是客气,这位华佗高徒吴普可在历史上是着鼎鼎大名,而他恰巧在后世对其有所耳闻,既然能够名留青史。想来甄姜的病情也可无虞了。 “可否带小可去人?” “正当如此!” ~~~~~~~~~~~~~~~~~~~ 刘澜与吴普相携出屋,迫不及待的说道:“吴先生。如何?” “我这就为夫人开药,只需服用半年就可治愈!”吴普说道。 “医曹吏言此病只有针术方可痊愈,吴先生怎么又说吃药?” “所谓宁开十副药,不动一分针,夫人之病食药石即可,无需动针!”吴普笑道。 “那就多谢吴先生了!”刘澜当然对吴普的话深信不疑,这就是医术的优劣,在医曹吏药可治的大病,在吴普这样的神医面前。只不过就是几味药石就能治愈的小藓。 可吴普口风却又一转,道:“然此时尊夫人还不可用药石医治,当以食补之,早年间,我随家师云游至兖州,恰巧救治过一位与夫人一般患者,家师所开之方。便是以食补为引,药补为方,先将那位大姐的身体调理好之后,才给她治病,说着便为刘澜开了药方,他接过。食补一便是常见的红枣莲子羹,可当第二味东平牛胶出现在眼前一刻心中却是为之一怔,难不成汉朝时就已然有阿胶了?只是这阿胶不是驴皮吗,怎么这时候是牛胶?说道:“吴先生,可不可以将这牛胶换成驴胶,这样的效果会不会更好些?” “神农本草经载……” 刘澜没想到吴普竟然对他这位对医学一窍不通之人引经据典,立时满头黑线。道:“吴先生,医术也只是前人经验之谈,吴先生不试一试,又怎能知晓牛胶比驴胶疗效更好呢?” “这……”吴普有些犹豫,从刘澜口中说出自非他人,斟酌片刻道:“不知使君如何知晓驴胶熬制之方?” “我也是听民间百姓所言,具体效果如何,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若吴先生有疑虑,何不用驴胶一试,到时自知疗效如何!” “既然如此,我当前往青州,与当地药师试上一试!” 安排吴普到厢房休息后,刘澜满面红光的回到了议事厅,离得老远,便笑道:“今次多亏元龙,还望元龙替我转告在下对令尊汉瑜先生的感谢!” “举手之劳罢了。”陈元龙起身相迎,同时笑道:“原以为今日是双喜临门,不想却是三喜临门。”意味深长的说完,却是取过一旁之前刘安为他沏好的茶水,细细啜了起来。 刘澜心中却不解,他得子算一喜,治愈甄姜若也算一喜的话那才才是二喜,何来三喜一说?笑问道:“却不知元龙三喜临门所为何来?”心中蓦地一惊,已猜到了陈登话中的真实目的,心脏品牌跳,侧击着矮几,突然抬起头直视陈登,道:“这第三喜,不会是徐州吧?” “却是如此。” 刘澜并没有太过兴奋的表现,陈登也不管是他刻意,还是有意,说道:“陶徐州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徐州让与德然公了。“ 直到这一刻刘澜才算是能彻底长吁口气了,问道:“那陶商他是如何处置的?”他心中其实很想知道,对于敢做出弑父这样大逆不道的子孙,陶徐州会如何处置。 陈登啜口茶,嘴角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道:“恐怕要让德然公失望了。” 结果在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但此刻从陈登口中说出,刘澜还是没有掩饰住心中的失落,摇头苦笑道:“们还要继续努力了。” “是啊。”陈登叹息一声,掩饰不住心中的失望,道:“没想到陶谦越活越老,也越活越妇人之仁了,虽然我曾屡次提醒他,可他就是不加以防范,直到此刻命不久矣,仍然护着他那个不孝子。”说道这里却是摇头苦笑道:“而他明知陶商害他,却仍装作不知,也不知陶徐州是怎么想的。” “自古兄弟,父子相残之事甚多,但能像陶公者却寥寥甚少。” 刘澜好似是自言自语一般,道:“也许是因为陶公子嗣少,所以才会有所不忍吧。”说完却是长长叹息出声道。 陈登意味深长的澜,摇头苦笑道:“德然公所言甚是,只是没想到连区区州牧之位,竟然也会引得父子相残。”说完竟是唏嘘不已。 刘澜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陶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心中比谁都清楚,这徐州牧之位若是时日拖得越久,他的机会就越小,毕竟我有元龙与糜家等徐州氏族支持,而他却只有丹阳军一部,所以他不得不先下手为强。”说道这里却是笑了起来,道:“可如今陶谦果真被其所害,到了命在旦夕之时,他一定认为到时只要他得了虎符,彻底控制了陶谦手中的卫军,那徐州也就尽在其掌握之中了。” “这也是陶谦还能活着的原因,得不到虎符,他就控制不住卫军,控制不住卫军,他就怕曹豹在背后会不会捣鬼,陶商聪明的很,都到了这般田地还在怕被曹豹算计。” “他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曹豹凭那万余人马能掌控徐州?”刘澜冷笑一声:“若非如此,我等又如何能有机可趁,到时免不了要与他刀兵相见了,真那样的话,必定要授人口实了。” “陶谦就是这一点,清楚将徐州交给这个儿子迟早会为他人所有,所以才迟迟不肯将虎符交出。”说道这里却是澜道:“德然公,下一步我们是不是继续按家父的计划走?” 刘澜点点头,道:“令尊的计策可谓是天衣无缝,虽然冒险了些,但也是唯一可行之法。所以我们还需按既定计划行事。” “好。那就请德然公立时随我前往徐州,想必明日陶徐州便来小沛相召德然公前往徐州的亲信就会到了。”(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三十五章 替身 刘澜点头应道的同时,却是对着房外喊道:“仲康,你进来。”说完陈登只见从屋外走进二人来,二人见礼之后,便侍立在一旁,可却将陈登看愣在了矮几前,因为此时他所见到的竟是一位与刘澜外貌一样之人,他二人站在一起,莫说他分不清楚,就是常随侍在刘澜左右之人,恐怕也难辨真假。 “元龙可能分得出真假来?”刘澜笑道。 “像,太像了,若不是衣着不同,如何也是分不出来哪个才是德然公,真没想到这世上竟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如此说来,那不是说便可以以假乱真了?”刘澜神秘一笑道。 刘澜这一句话立时让陈登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心中更是大叫一声不好,但面上却装做不甚明了的问道:“德然公这是要?” 刘澜并未理会陈登,以他的聪明才智会猜不到?转向许褚道:“有件事需要你走一趟,再将三千亲卫一起带走,装扮成陈家家丁,混入徐州城内。” “主公要去徐州?”事出突然,许褚不确定道。 “是。“刘澜神秘一笑,看了眼陈群,心中虽然冷笑,但面上却是灼灼道:“却又不是。” 许褚没明白主公的意思,一脸不解,看着他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刘澜大笑了起来,道:“你要随同这位可以以假乱真的‘我’前往徐州。” 许褚眼前一亮,立即应诺一声。 刘澜点点头,从袖中取出锦囊,交予许褚手中,附耳道:“这俩锦囊,前一个前去见陶谦时拆开。另一个见完之后再看。”说完还觉不放心,又道:“若到了徐州一切只管听糜竺的,他自会将一切安排妥当。” 许褚点头说道:“主公放心。仲康必不让主公失望。” “好。”刘澜笑了一声,就见一旁的陈登震惊的看向他道:“难道德然公不亲自与我一同前往徐州?” “对。” “可若是陶徐州见不到德然公。只怕虎符……” “放心吧,我自有计较。”刘澜高深一笑道。 “既然如此,那元龙也不好再过坚持了,眼中不为人察的闪过一丝狠戾,心中却是苦笑道这一招偷梁换柱之计果然巧妙,看来此人果真是小看了。 陈登退后,刘澜将关羽叫来交待一番后,又与甄姜与糜箴二女告别reads;。这才前去寻找许褚,待见到许褚后,笑问道:“仲康,准备的如何?” 许褚心中一愕,随即冷笑,道:“没想到你这假冒的主公竟是将主公的模样学的如此有模有样。” 刘澜一板脸,道:“仲康,你仔细瞧瞧,我到底是真是假?” 许褚急忙再次上打量刘澜一番,只是片刻慌忙施礼。道:“主公,您怎么亲自来了?不是要让那个假冒之人随仲康前往徐州吗?” 刘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低声道:“我临时又改变主意了。”叮嘱他说:“记住。此事只有你自己知道,切不可与任何人提及,尤其是哪个陈登。” “仲康明白了。”许褚应了一声,但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道:“可是主公如此而为,又是为何?放陈家,可主公不是应该信任才对吗?” “陶徐州哪里我是必须要亲自去见的,可是若是等陶徐州的人亲自前来,到时恐怕要进徐州城就要困难重重了。至于陈家。虽然我借助他们但我并不信任他们,所以今天只不过是为了迷惑陈元龙罢了。” “原来如此。” 刘澜说道:“好了。我们快些走吧。”心中却是想道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身边还有个内鬼。既然如此何不稍加利用?他相信只要自己前脚离开小沛,后脚就会被陶商所知,如此的话,我就会更容易接近陶谦,而若是一开始便直言真身前往徐州,恐怕这徐州城便成了他的葬身之所在了。” 刘澜进入淄车,此时没有人会认为他是真刘澜,只以为他乃是替身,可只有关羽等心腹才知晓,真正的主公已然启程前往徐州了。 陈登与许褚骑马行在马车旁,身后乃是三千装扮成家丁的刘澜亲兵卫队,一行人匆忙赶路,在第二日徐州城关闭城门的前一刻进得来到了城门前。 徐州城近来查探的极为严苛,便是有陈登上去说项,亦是将一众人一一检查一遍,当守卒掀开车帘,看清刘澜的容貌后却也并不以为意,这小卒并未见过刘澜,自然不知这人是谁,只是在心中却是难免想道这人也不知是何妨神圣,竟然连陈校尉都只能在一旁陪侍,而不得上车。 马车再次启动,缓缓驶进了徐州城内,而当这一行众人进城后的片刻,又是一骑快马冲进了徐州城内,消失在夜色之中,紧接着徐州城大门缓缓关闭,夜幕已经笼罩了整个徐州城,可是这一夜却注定着暗流涌动,又会有多少人无心睡眠。 ~~~~~~~~~~~~~~ 月朗星稀,幽静的空间内只有陈氏父子二人,陈珪负手而立,站在窗前凝注窗外明月,沉思不语。刘澜临时起义改变了既定计划,让陈珪彻底失去控制他的机会,结果并不出乎预料,反而还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本来就未尝低估过既是朋友又是敌人的刘澜,但直到这一刻他心中却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也许刘澜比他想象中更厉害。 他以为通过这一连番算计便能彻底将刘澜控制在掌心之中,只可惜事与愿违,刘澜棋高一着,让他不得不取消全部计划,事态的发展让他感到了一丝无力,而且刘澜偷梁换柱之计又打他个措不及防,他不可能对替身动手,若是那样只会赔上自己整个家族。 他早已计算妥当,只要行事谨慎,到时控制住刘澜或是除掉刘澜。转嫁到丹阳军手上,那以他对刘澜的了解,他手的死忠反应必定会来找曹豹报仇reads;。在兵力几乎相等的情况,小沛的部队想要攻徐州城是绝对无法办到的。 到时丹阳军与刘澜余党若能拼个两败俱伤最好。若是不能,但不管双方谁最后胜利,最后取利者绝对是他和陈家,以他在徐州的声望,到时若真成此局,他陈珪只需振臂一呼,就会有九成九的把握彻底掌控徐州。 这一招一箭双雕或是螳螂捕蝉之计他前后思虑许久,当他改变计划。不在决定扶持刘澜而是利用他的时候,当他苦苦经营日久,失败的几率几斤于零时,他却得到这么一条消息,早起波澜的心境如同被一盆冷冰冰的冷水浇灭了,此时此刻他除了失声苦笑就是苦笑失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成事在天呐。”惋惜连连,道:“怨不得谁,怨不得谁。只怨老夫太过天真,心存侥幸了。”说道最后,那一丝落寞之意早已充斥心间。 陈登看着父亲那略显佝偻的背影。长长叹口气,道:“其实父亲这又是何苦呢,事已至此,父亲与其再此哀叹,还不如早作打算。” “早作打算?” 他看向陈登,苦笑道:“若不是因为糜家和刘澜的联姻,我怎会想出此策!若刘澜入掌徐州,自然重用糜家,而让我陈家次之糜家。这岂能符合我陈家的利益?让他一介商贾压我陈家一筹?” 虽然陈珪心中不甘,但他还是取消了计划。这层含义就是他已经默认了低糜家一筹的现实。 陈登来到陈珪身后,低声说道:“好在此事小心且隐蔽。刘澜什么也不清楚,所以父亲此时取消行动也为时不晚,到时我陈家依然在徐州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就是让糜家稳压一头又有何妨,便如父亲常说的那句话,这出头的椽子先烂,日后能笑到最后的未必便是他糜家。” 陈珪双眸精光闪现,突然大笑道:“你说的不错,倒是为父有些短视了。”看向陈登,语重心长,道:“通过此事为父终于明白了枭雄与傀儡的最大区别了。” 陈登不假思索道:“枭雄自然不会像傀儡一般受人控制。” 陈珪缓缓转过身来,看向陈登,道:“你只说对其一,虽然枭雄与傀儡最大的区别在于枭雄的思想可以付诸实践,且不受人摆布。而傀儡即使心中有所想法,却必将无法实现。” 他心中透着一丝无奈,刘澜之前的‘惟命是从’让陈珪以为他只不过是一莽之夫,可以随意控制,可当真正到了关键时刻,陈珪才发现也许一直受摆布的并非是他刘澜,而是整个陈家,陈家被他刘澜玩的团团转,更是充当了他入住徐州的先锋卒,这让他如何能不产生一丝荒谬感。 亏自己蠢到以为可以将他玩弄于鼓掌。陈珪心中苦笑,微微摇头的同时走到陈登身旁低声道:“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吗?”不用问,此时从父亲口中说出来的他必然是刘澜无疑,陈登刚要开口,却发现父亲已经自问自答般在一旁说了起来:“现在的刘澜啊就好像一条困在泥潭中的困龙,而徐州便是一潭活水,当困龙有了活水之后,终将是他升天之时。”说道最后,口气中好似透着一丝嘲讽,却又像是一丝兴奋。 “虽是如此,但徐州乃四战之地,到时所属何人却也未知。”陈登看向父亲陈珪的侧脸道,只见他双额凸显,显然最近睡眠严重不足,而其鬓间的华发哪里还能寻见一缕黑丝,父亲是真的老了,此事他就看走了眼,而且也更加盲目了,陈家根本没有资本去争徐州,但父亲却固执己见,虽然最后因为刘澜零时起意没有成行而不了了之,当在他心中这也许将是一件大幸事,时隔多年之后,陈登更是对此深信不疑,当然此时的他心中却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怨恨,因为当他得知刘澜不会前来徐州时,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当时的他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狠戾,也许当有足够的利益和诱惑摆在眼前时,确实没有任何一人能够抵挡,而徐州牧位置在他心中难道真的没有想法吗?更别忘了,曾几何时,在陈登心里,刘澜便是他精心挑选的对手reads;! 但他的对手突然改变行程让他的眼界突然变得格外广阔乃至更加长远,徐州虽然暂时是刘澜与陶商在争,不管他二人谁笑到最后,可以后呢?能笑到最后的还会是他二人,又或是别人。陈登心中瞬时闪过许多名字,袁氏兄弟,曹操吕布张扬,甚至是他。就在这时陈登突然听到父亲陈珪开口,道:“为父很愿意与你赌上一赌。”陈珪说笑着的同时却是想到什么,看向陈登,道:“这个假刘澜睡了没有?” 陈登看了眼窗外的夜色,道:“已是一更天了,应该休息了。” 陈珪好似并没有听到陈登再说什么,之前脑海中瞬间闪过的想法在他心中立时生成了一条妙计,此时在屋中来回踱步,盘算着该如何实施,突然福至心灵的陈珪停脚步,连声音都带着颤音,道:“你说,若我们将假刘澜控制了,到时若能行偷梁换柱之计,你说成功的可能性会有多大?” 陈登心中一惊,他没想到父亲竟然还没有放弃,此时更是想出了这么一招大胆的计策来,微微摇头,道:“第一,若父亲真要如此做的话,首先便要了解此人的来历,知晓他与刘澜的关联是紧密还是有隙可乘。”陈登想了想继续补充道:“若此人不能控制或是诱惑则罢,若可以控制,联络之人既不能是孩儿与父亲,也不能是我陈家之人,如此方才是万全之策,不然稍有差池,便会将陈家陷入险地。” “当真是入木三分。”陈珪笑着看向陈登,对他刚才的一番言辞十分满意,此时见他仍然有跃跃欲试之意,遂笑道:“还有什么想法?继续说。” “还有就是许褚一直贴身跟在他身旁,父亲若想控制这假刘澜,首先要将此人支开,但关键是他绝不会让陌生人轻易去接近假刘澜。” 陈登心中已然不在有任何非分之想,但他却不得不将后果与厉害说出来:“第三是因为此事能否成功只在五五之数,并不符合陈家利益,所以父亲最好还是打消此念的好。” 陈珪微微一怔,他没有想到陈登说了半天却是在劝自己,心中对自己这个儿子竟表现出如此老道的一面感到满意,道:“陈家行事,若无八成把握绝不会做,虽然处事谨慎,但毕竟只有如此才是长久之计,而此事虽然利益甚大,但伴随而来的风险同样很大,所以还是作罢吧。” 陈珪彻底放后,反而将此事看的异常通透,先不说该如何将真刘澜处置;再行李代桃僵之计,就是想要控制他手爪牙,也是难上加难,到时若事机败露,陈家可就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不再去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陈珪看向陈登,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早些歇息吧。”说着便即向屋外走去。 刚行数步,却突然伫立原地,回头问道:“对了,刘澜什么时候会到?” “算算行程,也就是这一两日了。”陈登随侍在陈珪身后,在距离陈珪一步远的距离停,道。 “他就要和陶谦见面了,我倒要看看他使的李代桃僵之计能不能毫无风险的将徐州拿。”说道最后嘴角挂上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弧度越来越高,最后已是大笑了起来。 “孩儿也很拭目以待。” 陈登听父亲放声大笑,也笑道:“但我却更想知道陶商会如何应对。”(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三十五章 入城 夜幕降临,一匹快马在徐州城门关闭之前猛冲入城,手持金色腰牌一路畅行无阻直抵徐州牧府邸之前,男子翻身下马,早有数名仆役上前接过马匹并将其搀扶而起,一路就这么搀着他跟着一位在门前守候多时的中年男子快步进入了府邸内宅。←, 一路穿廊过厅,来到一座湖心阁楼之中,被搀男子走进屋中,只见上首端坐一位形容枯瘦,面色蜡黄的白衣男子,连他这种不懂岐黄之人也可分辨,这人定是位沉迷酒色,并且被酒色掏空之徒。 男子虽脚下虚浮,但仍强打精神躬身施礼后,道:“这是我家将军交给传来的手书。”从怀中掏出了一卷帛书,之前那位领路中年适时从他手中取过帛布纸张,快步来到白衣男子身前将帛书交到其手中,后者展开帛布看了数眼,一直绷着的脸上便露出了笑容,满意点头,道:“不错,下去领赏休息去吧。” 待其人离开之后,白衣男子对之前领路之人说:“陶贵啊,信中言刘澜已然动身前往徐州,你现在就再跑一趟曹府,吩咐他明日切不可放刘澜进去徐州城内,记住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公子,使君派人前去相召刘澜,若是知道公子暗地里阻拦,只怕到时” “哈哈。”陶商放肆大笑,道:“没有到时,只要曹豹能拖延住刘澜,待我拿了虎符,控制了父亲的卫军,再有曹豹鼎力相助,这徐州便是我的了,那时定局已成,他刘澜就只能乖乖回他的小沛,替我抵御曹。” “可是若是刘澜丧心病狂起来。派兵来攻徐州,却又该如何” “哼哼,刘澜没那么大的胆子。”陶商冷笑一声。道:“即使他真敢来,我也能叫他有来无回。”他一早就与臧霸商议妥当。若刘澜真敢来攻徐州,他便会去打小沛,到时让他落得无家可归,就是想回黄县也不可能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当然刘澜不来最好,待我先收拾了曹豹,再将广陵的笮融除掉之后,也就该轮到他了。 心比天高的陶商大醉一场笑着睡着了。 同样的夜晚。有人逾越,有人自然难熬,但这一夜终将过去,崭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可在黎明到来时,徐州城内百姓却发现今日的雾气特别浓郁,几乎目不能视。 如此场景却非最让人头疼,最让人头疼的却是今日的城门始终关闭着,而官府给出的消息却是徐州城混入了曹操奸细,为了拿住奸细。要求百姓各归其家,不得外出,不然一律按奸细论处。 当太阳高升。当雾气消散,远处驶来一支十人左右的队伍,还未来到城门前,只听城门守卒一边张弓搭箭,一边高声喊道:“来者何人,快快报上名来,不然要放箭了。” 一行人乃是刘澜和关羽,在其一侧陪侍着糜芳和随其而来的十多名侍从,糜芳跃马而出。高声喊道:“我乃武卫校尉糜芳,奉陶使君之命。特招德然公前来徐州有要事相商,尔等郡国守卒快快开启城门。若耽误了陶使君大事,你等免不了受皮肉之苦。” 说完,心中却疑惑重重,对一旁关羽道:“今日徐州城为何城门紧闭莫不是陶使君已经” 关羽摇摇头,虽说守备异常森严,但情况也许还没太糟糕,沉声道:“先看看情况在做计较。” 只听城楼上的守卒一脸歉然的说道:“糜校尉,非是我等不开城门,实乃左司马下令今日关闭城门。” “为何关闭城门”一旁的关羽丹凤眼徒然一阖,冷声问道。 “听说是捉拿曹操奸细。”关羽冷笑一声,捉拿曹操奸细,说的好听,我看捉拿主公才是真的。丹凤眼似开似阖之间,徒然泛起滔天杀气,其实是关羽猜错了,今日关闭城门只是为了不让刘澜进入徐州城,至于里面那位假刘澜,陶商却并未放在心上。 关羽转身就要离开,一旁的糜芳阻拦道:“关将军冷静,此时若攻城不但救不了使君,反而还会将使君陷于险地。” 关羽神情变幻,但转身欲走的姿势却停顿了下来。看着关羽如此神情,糜芳嘴上不说什么,但心中却骂了一句这厮太过傲慢无礼了。心中对关羽不满,但面上仍是清风和煦的表情,从关羽身上转向了城楼,喊道:“尔速去将左禄叫来,我自有话与他分说,若是尔胆敢耍诈,待我进得城来,先砍了你的脑袋。”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这就去通禀,这就去通禀。” 小校被糜芳吓得冷汗直流,慌忙转身就要离开,不想却听一旁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道:“糜校尉,何必与一小卒斤斤计较 糜芳立时辨清了说话之人的声音,厉声喝道:“左禄,你来的正好,我奉陶使君之令相招德然公。”说道最后却是冷声道:“若耽误了要事,可不是你一个小小校尉能担得起的。” 左禄冷笑数声,鄙于不屑,道:“陶使君今日下令,关闭徐州各门捉拿曹操奸细,若是放跑了细作,恐怕糜校尉也担不起吧。”他并不愿去得罪糜芳,但他又接了绝不能放刘澜入城的死命令,为了不与糜芳彻底撕破脸,语气有所缓解,道:“不若如此,糜校尉且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见陶使君,若其同意,我就放糜校尉进城,若陶使君不同意,那糜校尉也莫怪左某不近人情,糜校尉你看如何” “好,我且在此等待。” 糜芳苦笑一声对关羽,道:“此时也只能耐心等待了。” 关羽一直冷眼旁观,调转马头,留下句:“既然如此,那我便与翼德汇合去了,若是半个时辰之后徐州城仍未开启,那关某就要攻城了。”我又怎能不顾主公安危。使他独留徐州这般凶险之地。 左禄转身离去,只听身后跟随的小卒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了。没想到这世上竟然会有长得如此相近之人。” 左禄冷眼看向身后的小卒,吓得他急忙闭口。颤声道:“司马恕罪,司马恕罪。” 左禄阴冷着脸瞪了小卒一眼,刚欲转身,却又蓦然回首,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那小卒眼角闪过一抹喜色,暗道:“冒险成功,这功劳决计是跑不了了。”他心中正自高兴,面上却是一副奴颜婢膝的模样。道:“实不相瞒左司马,小的昨日轮守,发现了一件怪事。” 左禄冷冷的看向眼前小卒,他平生最烦这些耍小聪明的人,戟指怒目道:“有话快说,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小卒毛骨悚然,道:“启禀司马,昨日小的轮守,见陈校尉率着车队进城,而车中坐着一位和之前城下那位刘使君相貌一般无二之人。” 二个相貌一样的刘澜竟然一前一后的前来徐州左禄眉头紧锁。这世上岂能有一模一样之人,便是一台双生也有区别,岂会一般无二。诘问道:“你可看清了” “小的看的清清楚楚,绝不敢在司马面前妄言,若有一丝虚假,司马尽管拿去小的这颗脑袋,小的也绝无二话。”小卒眸光灼灼的说道。 左禄点点头,眉头却早已皱成了川字型,嘴上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情况,竟然会有二个刘澜” 这回小卒学聪明了,献媚也似的笑道:“司马。可否容小的斗胆一言” 左禄心中疑惑重重,想不通其中关节之所在。听他这么一说,点点头示意他。道:“你且说说看。” 小卒说道:“依小的看,现在这个刘澜一定是个假的,而那个真刘澜早在昨晚就进了徐州城。” “此话怎将” “司马,听说刘澜乃是久在战场厮杀之人,可你看那城楼之下的这位刘使君,连马都骑不稳,只此一点便可瞧出端倪来,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左禄眼前豁然一亮,小卒的话说的很有道理,让他也开始怀疑起来城外刘澜的真实性了。 “诺。”小卒整理下语言,一五一十道:“昨日小的检查刘澜马车时,就觉这人身上有股与众不同的气质,所以就多看了他几眼,直到今日才明白了过来。”小卒不敢再耍花枪,让左禄去猜他的心思,自问自答,道:“像昨日那刘澜,还有司马您,身上自然而然就会流露出一种久在上位的气势,岂是我等这些凡夫俗子可比。” 伸手指向城外的刘澜,又道:“可司马您看那人就是穿上了鲜衣骑上良马,可那从骨子里透着的卑躬屈膝的样子,又岂是刘使君所能有” 左禄默默点头,别有深意的看他一眼,夸赞道:“你干的不错,当步卒委屈你了。”随即拍着他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要立即去见曹将军,待事后自会重重赏你。”说完匆匆离去。 他会如此说,说明心中已经深信小卒所言了,那刘澜自然不会昨日进城之后又离开徐州,毕竟从昨日关闭城门后徐州就再也未开启过城门,那眼前城下这位刘澜又可以肯定必然是假冒的,也就说明了昨日的假刘澜才是真身。 左禄已经想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要快些去见到曹豹,将这件事告诉他,让他早作准备,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当左禄来到曹豹府邸时,曹豹已在厅中等候多时,见他到来,迎了上去道:“如何刘澜已经到了城外了吗” “将军,有些异常。” 左禄将前因后果通通道出,立时吓得曹豹浑身一震,大难就要来临的恐怖更是充斥心间,眼中满是戾色,歇斯底里的骂着:“陶商蠢材不是说昨日来的乃是假刘澜吗那个废物,怎么连真身进了徐州还不自知。” “校尉,那既然真刘澜就在徐州城内,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左禄做了个杀人的手势,可偷眼打量曹豹,却发现他脸色极其难看,好似久病初愈的病人一般,看来校尉并没有与刘澜鱼死网破的勇气,眼眶一转,计上心来,道:“如果校尉不愿与刘澜硬拼,不若我们先撤出徐州城,只要投奔到袁术处,必有一日还会再回来的。” “现在还能跑的了吗”曹豹心中焦急,早已乱了手脚,在屋子来回踱步,额角的冷汗缓缓答答落下,每掉落一滴,一旁左禄的心脏便会跳动一次,他想象的到,若是刘澜彻底掌控了徐州,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急忙开口劝道:“曹将军,再不走只怕就来不及了” “真的来不及了吗” 曹豹嘴上喃喃自语,脸庞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刘澜下了一招偷梁换柱的好棋,既然他已经来了,那他会干什么” “这还用猜吗,自然”左禄心焦如焚,发现语气不恭,忙改敬语,道:“自然是要暗会陶谦,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掌控徐州。” “正是如此。”事到临头,曹豹也没理会他言语冒犯,冷静的外表下却突然狞笑了起来,面脸愠色,道:“既然刘澜想瞒天过海,一定认为我们会将城外那个假刘澜当做是他,而他却可以顺利的前去陶谦处,到时只要陶谦将其卫军的指挥权交到他手中,那他就可以会同陈家与糜家控制徐州了。”突然得意大笑起来:“但他却想不到我们发现了他这一招妙棋。” 看向左禄,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阻止刘澜,不可让其将陶谦的虎符拿到手中。”说道最后却是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喝道:“不管是早是晚,现在我们只能放手一搏。” 说道最后却是急忙转身出屋,道:“集合丹阳军,一定要抢在刘澜控制陶谦卫军之前将他擒获。” “可是校尉,若已经晚了呢” “若已经晚了”曹豹神情一泻,突然变得疯狂,道:“若已经晚了,我们就和他拼个鱼死网破”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三十七章 掌徐州 议事厅内,陈登与糜竺心事重重的来回踱步,眼见大事可期,谁成想今日徐州城门尽然一直关闭,一下变打乱了他们的既定计划,二人绝不相信徐州城真是在抓捕什么奸细,曹豹如此做,说白了就是陶商不愿见到刘澜进入徐州城,可徐州城关一天可以,关二天也可以,可是第三天呢?他陶商又岂能将徐州城关上三天。 所以二人心中十分清楚陶商想要干什么,二人能够想象到,当城门再次开启时,徐州也许已到了陶商之手,那时刘澜即使进得城来也于事无补了。 陈登的面上充斥着无奈的苦笑,他料到了陶商会刁难刘澜,不会让他如愿前来徐州,所以才想出了瞒天过海之计,从而将刘澜控制,可谁又能能想到最后关头刘澜又来了一招李代桃僵,这让他庆幸能够放弃既定计划之余,又为眼前的局势感到忧心忡忡。 他想让假刘澜前去见陶谦,可消息若稍有走漏,到时让陶谦知晓来者并非是刘澜后,那陶谦会作何想?以陶谦的为人,陈登不用想都会知道,他必然会以为是父亲从中作梗,那时别说刘澜入掌徐州要功亏一篑,就连陈家也要遭受灭顶之灾。 而一旁的糜竺却要比陈登更加清楚一些内情,他隐晦的听刘澜说起过身旁有陶商派出的细作,至于他为何行此瞒天过海之计就知道的不太多了,但他却能够猜到,他之所以会故布疑阵,绝对是在演给那个细作看。从而来迷惑陶商,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迷惑是迷惑住了对手。但他却被控在了城外,糜竺此时异常担心。看了眼踱步的陈登,喟然长叹一声,道:“元龙,不若我们现在各自回去集结家将,先夺了城门,迎刘使君进城来?” 陈登吓了一大跳,震惊的看着糜竺,这几乎等同于造反啊,成功了没好果子。失败了更没好结果,偏生这人竟会说出这种昏话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还是被眼前糟糕的局面失去了方寸,正要出口拒绝,却听他又说道:“如今许褚手中有德然三千精锐亲卫,而我能够集结家丁五千人,如此便是八千人,到时元龙若再出五千。莫说是城门那边,便是与曹豹的丹阳军都能够一战高下了。” “不可。” 陈登断然拒绝了糜竺略带诱惑的提议,道:“如此一来非但使德然公落下强夺徐州之口食,还会使丹阳军出师有名。一旦我们真与丹阳军动起手来又能有几成胜算,到时若不能控制徐州,反而被曹豹迅速镇压。你说以他的为人,必然会以雷霆手段先将你我两家在徐州城的势力铲除。到那时悔之晚矣。”陈登虽然如此说,但他真正担心的却是一直委身在城内的父亲陈珪。 糜竺神色黯淡了下来:“拼又拼不得。光等也不会等到徐州城门自己开启。”说道最后心中满是无奈道:“难不成我们只能在此枯坐不成?” 就在这时,只听屋外突然传来人声,道:“公子,许将军求见。” 陈登与糜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他怎么来了?”相视苦笑一声,糜竺说:“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看着如此默契的对方,陈登也苦笑一声,道:“先去见他,看他要干什么。” 两人相携出屋,天刚蒙蒙亮,雾气极重,就是百步外的景象也休想看清,两人在家丁提着数盏风灯照明下转过数条长廊,来到许褚一众人居所,只见不远处一众刘澜亲卫正在集结,而为首两人可不就是那假刘澜与许褚嘛。 两人快步来到许褚身前,指着集结的亲兵,道:“徐将军,您这是要?” 许褚瓮声瓮气的说道:“我家主公锦囊有言,让俺带着‘他’去见陶徐州。”说着指了指身旁的假‘刘澜’道。 “不可。”陈登面色难看,断然拒绝道:“若他的身份被陶谦发觉,岂不是要坏了大事?” “对。”糜竺在一旁点头附和,道:“元龙说的不错,照我看许将军还是稍等片刻,虽然城门比平日晚开了半个时辰,也许只是因为雾大的原因,等雾气散去之后,城门未必便不会开启,即使真的不开,只要到时德然公能够及时抵达徐州城下,并有陶使君手谕,左禄未必便敢不开城门。” 许褚摇了摇头,讳莫如深,道:“二位不必如此多虑,试想陶徐州若起疑虑,只要有我在身侧,再有两位先生作保,两位认为陶徐州还会怀疑?到时陶徐州就算有所怀疑也会信以为真吧,那时等我们拿到虎符,再以雷霆之势控制城门,迎我家主公进城,二位说徐州不就尽在掌握之中了。” 两人眼前一亮,之前二人一直忽略了许褚,他可是刘澜贴身虎卫,看见他陶谦又怎么会怀疑刘澜的身份,当即陈登大笑一声,道:“许将军说的不错,我们这就前往州牧府吧。” “对对,现在就去,不能再晚了。”糜竺也在瞬间反应过来道。 几人不在停留,当即前往州牧府邸,在府门前将三千装扮成家丁的侍卫留下后,一行四人这才穿廊过厅来到陶谦房前,只见一直侍奉陶谦的小丫头正在屋外等候,管事来到其身旁,道:“还望通禀,就说刘德然与糜别驾还有陈校尉求见。” 绿锦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这才转身走入房中,过得片刻只见绿锦走出屋来,低声道:“老爷请四位入室。” 一行四人步入屋内,屋外的管事对绿锦低声吩咐,道:“绿锦姑娘快去通知少爷,这里有我盯着。” 绿锦点点头,转身而去。 屋内。 看着几人进屋,陶谦昏浊的双眸骤然停在了刘澜身上,如金纸的面容徒然泛红。挣扎着坐起来,道:“德然。你可终于来了。” 刘澜上前将陶谦扶在床榻旁坐定,看着骨瘦如柴。两眼昏浊而无神的老者,哪里还有数月前精神矍铄的样子,心中不由一叹,这真是病来如山倒,看眼前的情境,他恐怕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之所以撑着最后一口气,也许就是为了见自己这最后一面吧。 将陶谦扶定的刘澜安慰着老人,说:“陶公。这才旬月不见,您老竟病成这样,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啊。”刘澜语重心长的说着,陶谦心中却唏嘘连连,苦笑道:“老了,这一病便再难好转了,老夫知道,我的时日将近,不然也不会将德然你招来一见。” “陶公切不可如此说。您要想开些,只要安心养病,莫说活过今年,就是再多活个十年二十年。也不难,到时小子必为陶公贺耄耋之寿。” “哈哈。”陶谦突然大笑出声,脸色更变得红润起来。可随之而来的却又是剧烈的咳嗽。刘澜轻轻拍打陶谦的后背,以此来为他顺气。效果显现,不一会儿老人的咳声停止了。陶谦又艰难着张嘴,说道:“老夫可不敢想能够活到耄耋的年龄。”说道最后却是无力的摆摆手,道:“这些暂且不谈,我招德然前来,乃是为了徐州。” “陶公之意德然心领了,只是陶公又何必如此,大公子,二公子皆是上佳之选,陶公又何苦独厚小子?” “莫提那个逆子和应儿。” 陶谦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但瞬间便又消失不见,道:“非德然不能安此州,若使他二人掌徐州,早晚使徐州生灵涂炭,再无一人矣。” “陶公,并非德然不知徐州之难,只怕就是我真能掌握徐州,也难以坐牢徐州。”刘澜忧心忡忡的说道:“徐南有笮融,北有臧霸,内有曹豹,更不提外部之曹操、袁术,以我势寡之众想要入掌徐州,恐怕凭生事端。” 陶谦艰难摆手,声音嘶哑,道:“自古帝王之术,只是制衡二字,德然可能体会其中深意?” “澜有些明悟了。” “你所言这三贼,虽是徐州之腹心之患,可却并不足为虑。若细说起来,非是老夫无法动他们,而是老夫刻意留着他三人,你可知道老夫为什么这样做吗?” “还请赐教。” 陶谦意味深长的看向刘澜,道:“这就叫做制衡,若无笮融牵制,德然以为你还能来此见我?还能坐拥徐州?若无曹豹,你认为臧霸会安心只在琅琊一郡?若无臧霸?曹豹会坐视笮融南下广陵?”说道最后嘴角已经勾起了一个颇为得意的弧度,道:“所以说这便是制衡之术,只有让他们互相牵制,他们才兴不起浪来。”说完,右手颤颤巍巍从身后床榻一处暗格中取出一枚虎符,双手捧着,小心翼翼交给刘澜,道:“虽然这虎符作用已经不大,却也是老夫的保命之物,虽然指挥不了丹阳军,但老夫的三千卫军却只认它,不认人,德然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陶公是让我控制这三千卫军?”刘澜脱口而出道。 “呵呵。”陶谦摇摇头,道:“你错了,三千人其实与局势无补,可在如今的徐州,他却又变成了打破僵局的钥匙,不管谁有了它,谁就能得到徐州,同样德然你有了他,再想对付徐州三虎,就会简单起来。” 刘澜徒然眼前一亮,陶谦虽然看似是在说着三千亲卫的事情,但这三千亲卫就像让说的那样根本就不值一提,反而是他的言外之意却让刘澜不得不去重视,虚心请教,道:“却不知要先从哪里打破僵局。” “广陵,琅邪。” 陶谦闭上了眼,自言自语,道:“曹操前来,唯独此二郡没有被劫掠,广陵路远,琅琊有臧霸,所以德然要先控制此二处,以其郡内粮草来扩军,方可有实力向四周蚕食。” “德然谨记,多谢陶公教导。”刘澜起身,恭敬施礼拜道。 陶谦不以为意的摇摇头,道:“记住,君子,藏器于身!!!”颇具深意的一句话来,可谓是陶谦立世哲学,若非如此他焉能有今日?叮嘱,道:“德然,有些事易急,可有些事却需缓,便如那曹豹,我知德然与他有仇,但有时候杀人,却不需要自己动手。”说着却是眼光看向了南边,道:“想来他很乐意与自己的老对头在广陵一决雌雄的。” 陶谦与刘澜的对答让一旁的糜竺与陈登诧异不已,若眼前人就是刘澜,他二人也不会如何惊讶,可眼前人毕竟乃是假冒的刘德然,这就难免让他们心中感叹连连,没想到假刘澜竟也能与陶谦对答如流,同时还能做到了不卑不亢,只此一点眼前的假刘澜就让二人另眼相看。 虽是如此,但陈登心中还是产生了一丝怀疑,看着刘澜的背影,心中暗道莫不是眼前人就是刘德然 他心念及此,眼前立时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神采,难不成刘澜听到了什么风声?故此将自己亦是隐瞒其中? 偷偷看向糜竺,见他神色也是惊异,哪里是知道真相的样子,若刘澜有心瞒我,糜竺必定会知道内情,眼见糜竺与自己一般被他蒙在鼓里,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刘澜将自己二人一起瞒住了。 想到这里,陈登却并未对刘澜的隐瞒感到不悦,而是对他将糜竺同样隐瞒,发自内心的吁出口气来,好似一颗大石终于落地一般,这样的结果让他放心不少。 就在这时,只听屋外传来了一阵吵杂声,随即只见一人破门而入,冷笑出声道:“父亲,这人并非是刘澜,只不过是糜竺与陈登二人为了谋夺徐州,找了一名酷似刘澜之人来欺诈父亲罢了。” 正在交谈的二人一同看向突然被推开的房门,正在门前大吵大闹的除了陶商还能是谁,当他说出刘澜身份非真之际,后者立时起身,讥笑他道:“陶公子,你说我非刘澜?那这世间还有谁能是真刘澜?陶公子,我看你还是不要在此胡言的好,若是让外人听到,未必不会认为你得了失心疯!”(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三十八章 掌徐州(2) “牙尖口厉”陶商满脸狰狞之色,斥道:“你莫以为我不知道内情。% w”说着却是看向陶谦,保持着最基本的恭敬,说:“父亲,这人却是糜竺与陈登找的一介替身,为的乃是赚取父亲信任,从而控制徐州。”他瞪了眼一旁的糜竺与陈登,冷哼一声道:“这人并非是什么刘澜,而是琅邪郡的猎户。”说着伸手指向假刘澜,盯着陶谦,眸光灼灼的说道:“他的真名叫做李木森,并非是什么刘澜!” “逆子,你当为父已经分辨不出德然是真是假不成?” 陶谦被陶商气的咳嗽连连,伸手指向陶商,大骂道:“逆子,给我滚出去,滚出去,老夫再也不愿见到你,永远也不要见到你。” 陶商被父亲当众呵斥心中那叫个气啊,你是我的亲父,为什么我说的话你都不信!越想越气,一直以来他也许还能隐忍,甚至连打算弑父开始仍在表面装着恭敬,可此时,长久以来的父子矛盾终于爆发了,如火山喷发,彻底宣泄了出来:“老东西,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真刘澜现在还在城外……”话一出口,便即后悔不跌,闭口不言。 “在城外?” 陶谦看了眼身旁的刘澜,现在他对逆子大逆不道早已看淡,试问连弑父这等事都做得出,更何况是言语上的不敬,他现在真正关心的乃是徐州的未来,转向老管家,正要仔细相询,却听边上的刘澜突然失声笑,道:“陶公有所不知,陶商公子一早在澜身旁安插了细作,不巧早被我查知清楚。所以便以此定计,行瞒天过海之策,骗过了大公子。进得了徐州城,而此时被陶商公子拦在徐州城外的哪是我的真身。正是陶商公子口中的李木森!” 废物。陶谦心中大骂陶商的愚蠢,道:“收起你那点小聪明,莫要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了。”意懒的挥手,道:“你退下吧。” 糜竺心中狂喜不已,当然不敢也不会表露出来,只是看向一旁的陈登,可却发现他正摇头苦笑,可在心中却正暗暗庆幸。为自己,为家族,更为刘澜,峰回路转了,不得不说刘澜这一步棋下得实在太也高明。 不说二人心中所想,却说陶商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色,看向刘澜突然冷冰冰不带任何感**彩,道:“刘澜,没想你居然潜入了徐州城,正好!”说到这却是狞笑出声:“你若安稳待在小沛。我也拿你无法,但你却偏偏单身前来徐州,今日我看你如何能够逃脱此劫!” 说道这里却是大吼一声。道:“来人。”声音落下的瞬间,只见从屋外立时冲入了了三十多名手持刀斧的兵卒,一个站在陶商身后,直等他下达命令便会上前将刘澜乱斧砍死。 陶商颐指气使的看着刘澜,道:“你身死之后也莫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争什么不好,非要和我争徐州。” 说完,却又志得意满的看向另一边的糜竺与陈登,道:“我给你二人一个机会。只要你二人走过来,我保证绝对既往不咎。”说到这里。面孔却是突然扭曲起来,威胁。道:“不然今日你二人便一同陪着刘澜去死吧。” 二人心中踌躇,但却并不敢当真走过去,只听一旁冷眼观瞧的陶谦徒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半晌才捂着嘴,但还是有血丝顺着他的手掌流了出来,等咳声渐止后,才大骂出声,道:“逆子,你对为父所做之事,为父不怪你。”陶谦并没有拭去嘴角的血迹,血迹在嘴角之上显得狰狞可怖,原本富态的他此时早已瘦弱成一副皮包骨头的模样,脸颊上的皱纹不知从何时挤在了一起,看在眼里让人心酸。 众人清楚的看到陶谦的面上突然现出了慈祥与不忍,看着陶商异常温柔的说道:“你母亲走的早,从小为父对你就疏于管教,你做出一些傻事来,为父不去怪你,就是你对为父做的那些大逆不道之事,为父也没有去恨你,怪你。”陶谦不知何时流下了两行浊泪,哽咽,道:“孩子,你快收手吧,为父时日不久了,你以后要好生照顾自己,更要替为父好好照顾应儿。”陶谦艰难的伸出双手,缓缓的说道:“为父从小就没有抱过你,最后可不可以让为父抱抱你!” 刘澜的心灵从来也没有收到过如此冲击,对父子亲情他了解不多,虽然已作人父,但却并没有与源儿相处几日便来到了徐州。此时看着陶谦最后的心愿居然是想抱一抱自己的儿子,不知为何这一幕让他开始心疼起来,看似最简单不过的天伦之乐,竟然在陶谦眼中成为了最大的奢侈品,这是何等的笑话。 兔死狐悲,刘澜不知道若把他置在陶谦的位置他会如何抉择,但了解历史的他却知道历史上大多与陶谦一般的掌权者都会手刃亲子,如此父子相残的人间惨剧,只是让人想一想就去浑身冒出冷汗,更不要说他此时正是亲眼见证者。 都说皇家无父子,所以才会有愿未生帝王家,可此时陶谦内心是何等期盼着陶商能够投入到他的怀抱,让他最后在抱抱他,抱抱自从婴儿时期便未曾抱过的儿子。 陶商盯着陶谦,放声大笑道:“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 闭上了双眼,不知是不愿再看陶谦还是不敢再看,一字一顿的说道:“已经晚了,已经晚了。”突然睁开双眼,嘴角泛着冷笑道:“我连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都做了出来,你还让我如何收手。” “我没有怪你,也不会怪你。”陶谦慈祥的看着他,道:“天底下做父亲的,又岂能真的去怪自己的孩子……” 陶商厉声打断他,道:“早知如此,你当初就不应该改将本属于我的位子让给这个外人。”眼中闪光寒芒,道:“事已至此,我已经无法收手了!若是我真的收了手,我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只觉自己浑身疲累。突然抬起双手,盯着那双可以说是沾着父亲鲜血的双手,苦笑道:“我若现在放手。我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还搭上了父亲您的性命?” 他突然看向刘澜,声音好似从九幽之渊传来一般。充满了仇恨,道:“这一切都是你,是你害的我们父子相残!” 陶商好似陷入了回忆之中,呓语一般的说道:“从小父亲就没有时间陪我们兄弟,但我们兄弟二人从来也没有恨过他,我为有这样的父亲感到骄傲,因为在他眼中徐州比他的孩子还要重要,徐州的子民就是他的孩子。父亲他只是将对我们兄弟的爱给了徐州的百姓。” 陶商的双眼开始赤红,嘶吼出声,道:“我绝不能将父亲最为看重,最为重要的东西交给你这个外人,绝对不会。”眼中满是仇恨之色,放声大笑道:“所以我无论如何也要替父亲好生看管好徐州,不管前面是谁挡路,我都要将其铲除,所以挡我者——死!” 随即缓缓闭上双眼,道:“父亲。就让孩儿再任性一回吧。”说着大手一挥,道:“统统杀掉,一个不留!” “谁敢!”许褚愤然出现在刘澜身前。提起一方青石矮几,大喝一声道。 房中突然陷入了沉默,打斗的声音并未响起,半晌陶商缓缓睁开双眼,看着一旁一动未动的刀斧手,嘶声吼道:“你们难道要抗命吗?” 刀斧手齐齐偷眼看向一旁的陶贵,陶贵却微微摇头,站在陶商身后,恭敬的说道:“公子。老奴服侍老爷四十年,是看着公子您长大的。” 陶贵还未说完。只听陶商大吼出声,道:“陶贵你要造反不成?” “老奴并没有造反。老奴效忠的首先是家主,其次才是少爷。”陶贵痛心疾首,道:“公子,家主给了您太多机会,可您却一直执迷不悟,竟然真走到今日这般田地!” 陶谦擦拭着泪水,挥手,道:“陶贵,将他带下去关起来。” “诺。” 变故发生的太快,别说刘澜了,便连陶商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身后的刀斧手押下去了,直等他的身影在大骂声中消失陶谦才彻底平复了心情,看向刘澜身边陈登几人,道:“你们也退下吧,我有事要与德然说。” 刘澜回头对许褚,道:“仲康你且先退下吧。” 糜竺与陈登还有许褚缓缓退出了屋外,屋内只剩他二人,只听陶谦心情沉重的说道:“德然,老夫只求你一件事,不管日后我那孩儿做出什么事来,老夫求你看在我的薄面,饶他一条性命!” “哎。”刘澜叹息一声,道:“陶公放心,我有生之年,必不会加害陶家一人!” “有德然此言,老夫就是此时闭眼,也能够瞑目了。”陶谦缓缓闭上双眼,道:“德然可知,徐州乃有三患,不得不防。” “还请陶公告知。”刘澜知道,他将成为名正言顺的徐州之主。 陶谦叹口气,道“自黄巾之祸以来,各地烽烟四起,太守佣兵自重,郡县互相攻伐,不说他处,单说徐州,曹操兵祸若非德然,却不知徐州还要枉死多少生灵。”深吸口气后,才又道:“而徐州第一患却也正是曹操,徐州乃四战之地,西邻大海,南北有二袁,所以只能向西兵进中原,方才是保命立足之道,但西面又有曹操,以徐州之卒自非其敌手,所以德然入掌徐州之后,却要联合袁绍或是袁术,西击曹操,如此方可解徐州之患。” 这是徐州的真实处境,也是陶谦选择入南而非汝北的原因所在,当然就这一战略的最终结果来看是失败的,但这并不能否认陶谦的战略眼光有错,若不向西,他只能被困死在徐州,所以夹在两强的陶谦就只能选择一颗软柿子来捏,偏生这颗软柿子其实才是真钉子,点头,道:“德然谨记,待入掌徐州之后,自会有所计较。”当然刘澜如此说只是想宽慰老人,并不是说刘澜真傻到去摊兖州这汪浑水,就他现在的实力,一旦陷入曹吕泥潭之中,以徐州如今的财政,倒下的只会是他,就算他背后有辽东。 “不过德然切不可操之过急,曹操擅长用兵,万事切记三思而后行。” 陶谦叮嘱几句后,又道:“第二患却是重中之重,若不除却,切不可与曹抵敌。” “不知这第二患却又是?” “第二患之前陶某已然说过,便是笮融,现今徐州富庶之地唯独广陵一郡,而笮融却又在广陵拥兵自重,老夫熟知这个同乡的为人,此人虽然好高骛远,但心机却是极深,德然若要除他,须缓缓图之,切不可盲目,此人虽不可惧,但若操之过急,只怕逼其狗急跳墙,那时他地连袁术,一旦投到袁术麾下,则徐州危矣!假若有一天真发生这般情况,德然务必要想尽一切办法联曹(或联吕,但陶谦更看好曹操取胜)一同对付袁术,不然德然必不是袁术敌手。” 刘澜对陶谦所言从内心深处是不已未然的,他毕竟是后来人,知道曹操可比袁术厉害了太多,而从陶谦的口气中,明显是将袁术比作了老虎,将曹操比作了花猫,这让他自然而然的认为陶谦只不过是想让自己为他报曹操入侵徐州的一箭之仇罢了。 其实他却不知,此时的曹操无论与袁术还是袁绍相比都差巨大,此时关东的二大巨头以袁氏兄弟二人为首,其余各郡各自依附,如曹操和刘表乃袁绍盟友,是为北盟;公孙瓒和陶谦是袁术的盟友,是为南盟。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考虑,陶谦联合袁术与袁绍对付曹操的战略思想是正确的,但陶谦却知道其中的困难,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而联合曹操对付袁术这只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若非到了万不得已之时,此计绝对得不偿失,可谓是破釜沉舟之策。(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三十九章 长街血战 陶谦却摇摇头,不愿多言,更下了逐客令,道:“德然,我累了,你退下吧。” 刘澜心中别提多无奈了,可又没办法撬开他的嘴巴让他把话说完,不得不站起身,刚要告退,却突听他又,道:“德然即得虎符,自可指挥老夫的近卫,此乃老夫精选丹阳精兵,皆是精锐悍卒,日后自会助你一臂之力。”说着却是又从卧榻另一侧一处暗格中取出一方饰物,交到他手中道:“此物是徐州牌印,现交予德然。” “陶公将如此重物交予澜,澜自不会使陶公失望!” “我替徐州百姓谢谢德然。”陶谦缓缓闭上双眼,心中却好似长着一双眼睛,翱翔在高空,俯览着徐州一境,他以毕生精血付出在徐州这片土地,无时无刻不在替百姓着想,致使疏于教导陶商,最终父子反目,落得父子相杀之田地,尤其当他之前说出那些话后,他的心更是宛若刀搅,世上人都言知子莫若父,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知道陶商的内心想法,正是平时自己与他少有交流,才会铸成今日之祸。 陶谦原本以为这个儿子已到了丧心病狂地步,为了徐州牧之位竟然弑父,可是此刻陶谦已经释然,如他所言,他并不恨陶商,他恨自己,恨自己疏于教导才会使他变得偏激,这完全是他的责任,所以他才会和他的父亲一般,去在乎徐州,因为父亲的在乎,使他更加在意。他只是不想将父亲最为珍视的东西交给外人。 而陶谦因为笮融逃亡广陵而彻底决定将徐州交予刘澜,则使陶商变得更加偏激起来,偏激的使他迷失了心性。 陶商所做的这一切是对是错,陶谦已经不再关心,他只是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向他说明徐州的三大隐患是他乃至于他这个当父亲的都无力解决,若是能将这些对他说明白,也许就不会发生这许多事情了。 “陶公。陶公!” 陶谦被一旁的刘澜从悲伤中惊醒,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走思了。苦笑一声,道:“德然,之后的事情该有你忙的了。” “徐州可还有一个曹豹呢,接下来是该要忙了。” 刘澜拱手,道:“既如此,澜就不再打扰陶公了。”说着告辞而去,只是当他走到门口,却听身后的陶谦说道:“德然,请善待陶家。” 人之将死。其最为关心的便是身后事,对他来说,若没有陶商之事,也许他并不会担心,只要刘澜掌权一天,就绝不会亏待陶家,可发生陶商这事。那他就要比任何人都要关心,他必须要在自己闭上双眼时将身后事彻底托付清楚。 刘澜转身榻上那道苍老的身影,重重的点头,道:“陶公放心,我答应您的事决不食言,不然叫我日后落一个万箭穿心的下场。” 出得屋外。刘澜脸色并没有丝毫喜色,任谁之前见到陶谦父子时的情境心中都难免会有一丝动容,更何况是刘澜呢,何况亲眼目睹父子仇杀之后刘澜反而对陶商有了一丝同情,但他心中并没有后悔与其去争徐州之位。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比历史上的刘澜做的更好,即使做的更差,但他愿意去尝试。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改变一切。 现在他兵符,徐州的牌印在手,这对于刘澜来说已经迈出了入主徐州最为重要的一步,而下一步便是向陶谦所言,拿下徐州最为富庶的广陵郡。 广陵郡本是徐州一郡,治所在广陵县,比之徐州彭城和下邳差了何止一筹,可自从曹操入侵之后,原本从中原逃难被陶谦安置在这三县百姓和原住民几乎被屠戮殆尽,如此一来本是中上郡县的广陵郡便一跃成为徐州最为富庶的郡县,而笮融逃到广陵也正是它的富庶。 刘澜的脚步异常缓慢,虽然他极力装出一副冷静平常的样子,但陈登几人还是能够瞧出他心事重重,来到其身旁,瞬间手中的徐州牌印,糜竺已喜上眉梢,恭贺,道:“恭喜德然……”他说道此处,却是心念电转,急忙缄默不语的同时施大礼,道:“糜竺参见主公,恭喜主公进位徐州牧。” 一旁的陈登心中大骂一声无耻,可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慢一丝半点,有样学样道:“元龙参见主公,恭喜主公进位徐州牧。” 刘澜当即虚扶二人道:“此次多亏有子仲与元龙相助,不然焉有如此良机。” 陈登站在一旁,话中有话道:“主公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吗?” 刘澜一怔,诧异的登,道:“元龙言外之意是?” “主公仔细想想陶贵的表现。” “陶贵的表现?” 刘澜回想之前屋内情景,但并没有想出更多疑惑之处,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道:“元龙难道瞧出了什么端倪不成?” “元龙却也有些疑点。”陈登压低了声音,道:“陶商既然带着刀斧手与陶贵前来,自然是将其引为心腹的,可到最后,陶贵竟然说他首先效忠的乃是陶公其次才是公子,难道主公还未瞧出什吗?” 刘澜心中一愕,面色变得凝重起来,道:“你的意思是说陶贵是陶谦早就安排好的一步暗棋?”还未说完,却又摇头否决,道:“可他既是一招暗棋,那陶谦自然知晓陶商要害他,陶商又岂会下毒成功?” “陶商已经成功了,陶谦更是成功了,难道主公没们父子的真实目的来嘛?” “这世上并非只有成功与失败,何况也不会有人傻到像陶商那样为达成目的去弑父。” “元龙并不认同主公此言。”陈登自顾自的说:“其实主公心中宁愿相信所见到的一切就是真相,可主公只要能够大胆猜测,就一定能一切是真是假了。” 刘澜心念立时急转,若是真按陈登所言大胆猜测,那么陶贵的突然反水乃是眼见到的真相,却也是最不像真相的真相。其次就是陶谦明知儿子要害自己,但为了保全他而在自己面前演了这么一出戏,为的就是希望我能够放陶商一马。而这一切已经充分证明陶商已经成功了。第三则是这一切从开始就是一大骗局,因为没有人知道陶商是不是真的去弑父了,所以说这一切要么就是陶谦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之后,又从陈登和糜竺口中得知了陶商要弑父的消息,从而以此定计,让他二人以为陶商已经下了毒来谋害自己,然后他便能顺势在自己面前演了这么一场戏。 如果他所认识的陶谦是演义中那位谦谦长者。刘澜肯定不信,可偏生他不是那种人。那么在家里有那么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糊涂虫,所以在此前提下,在陶谦明白执意传给陶商徐州也会易主的前提下,他就绝不能将他推到前台,让他去担负根本无法担负起的徐州重任。 不说徐州三患,就说控制徐州经济的糜家,声望比肩陶家的陈家,控制军队的曹家,还有握有重兵的外藩。如北面的臧霸,南面的笮融,西面的刘澜,这几人没有一人不对徐州虎视眈眈,光是这三人就会使他疲于奔命,要想除去,又岂能轻松? 而且外部环境更为恶劣。以得青州一部(平原国),并且坐拥冀州的袁绍,屠戮半个徐州,与陶家有杀父之仇的曹操,还有一个自称徐州伯,将扬州刺史刘繇赶到秣陵的袁术。这么多人都对徐州虎视眈眈。如果现今乃是承平盛世,他相信儿子陶商能够有所建树,但如今可是乱世,不仅比拼的是能力,更重要的则是军事才能,所以陶商退缩了,四面虎狼环视的处境才会迫使陶谦演出了这么一场戏。既然徐州必定为他人所有,那此时又何必再争?只要子孙平安,做一富家翁岂不更好? “徐州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不过是陶徐州病危,临终托付徐州於德然罢了。”陈登没想到刘澜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心中苦笑一声,却听他有又说道:“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已经不再重要,我现在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人。” 糜竺与许褚不明所以的,却见一旁的陈登说道:“主公所言正是,事到如今,只有陶商现身,可最为重要的人物曹豹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这件事还真是变得越来越蹊跷了。” 陈登点点头,道:“这一切太过顺利了,超乎想象的顺利。”竺,道:“子仲认为曹豹是如此不作为之人吗?”没等糜竺回答,陈登自顾自的说道:“绝对不会,他一定会有所动作,可以我们现在的兵力来公这边有三千近卫,就算再加上陶公三千亲卫,也不给只有一共是六千人。所以主公此时只能前往子仲府上或是元龙府上才能护得自身安危。” 糜竺点点头,道:“但此只是坐以待毙,若是曹豹狗急跳墙,那我们只不过是困兽罢了。” “我已提前以作出了安排。”刘澜露出一丝神秘笑容竺,同时将手中虎符交给他,道:“子仲想来知晓陶徐州近卫驻扎之地,到时可率此军夺下徐州东门,到时自有分晓。” 糜竺接过虎符,拱手,道:“竺定不叫主公失望。”说着不再停留,转身就走,直等他离开后,刘澜又转向陈登,道:“好了,我们这就前往元龙府上。” 几人离了州牧府,迅速向着陈府而去,虽然这一行有三辆马车,但并无一人进车,而是骑在马上,至于其余众人则尽皆徒步,并将他三人护在当中,快速前行。 突然只听前方一声大喊,道:“抓奸细。” 骑在小马驹背上的刘澜定睛朝前方只见在一条短巷前方,正有一位身穿葛服,国字脸,扁平额的中年男子指挥着大量丹阳军向他这支队伍冲来,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只是出乎刘澜意料的是曹豹居然会在此埋伏。 “拿武器,护卫主公安全。”许褚这一声好似晴天惊雷一般,将一旁的刘澜与陈登震的耳鸣不已。 四周护卫急忙从三辆马车内取出环手刀,然后将二人护定,而许褚早已一马当先,站在了队伍之前,自己杀来的丹阳军。 陈登丹阳军领军之人,怒喝一声:“左禄,陶使君已然将徐州牧之位传於德然公,你竟然对新任州牧无理,难道是要造反不成?” 左禄冷笑一声,狞声道:“陈登,你休要诓我,陶公如何会将州牧之位传於外人,儿郎们,切不可被他所骗。” “此乃徐州牧之牌印,如何能假?” 刘澜将牌印高举过头,郎喝一声,道:“若再敢有人向前一步,皆按谋反论处。” 左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瞬间便恢复常态,蛊惑出声,道:“儿郎们,真正造反的是这个刘澜,他将陶州牧害了,趁机夺了州牧的牌印,此时还在此处诓骗我等,儿郎们,我们怎能信他!” 说着手中环首刀向前一挥,道:“儿郎们,为陶州牧报仇。” 说完,率先朝刘澜冲杀过来:“得刘德然首级者,官进校尉,赏千金。” 此时丹阳军们澜的目光好似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裸露在众人面前,如何还能把持的住,尤其是他还在剧烈挣扎,更是激起了丹阳军的三分火气,再加上左禄的高官厚禄作为赏赐,一个个通红着双眼,高喊着“杀啊”向刘澜杀来。 短兵相接,许褚一马当先,凡靠近他的丹阳军立时便被许褚砍翻在地,四周残肢断臂无数,更掺杂着痛苦的嘶吼声和愤怒的咆哮声。 刘澜骑在马上扫视着没有尽头的丹阳军,却见许褚从前方退了回来,此时他浑身浴血,好似一具地狱中的修罗,甚是狰狞可怖:“主公,越杀越多,不是个办法啊。”(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四十章 夏侯博 刘澜太了解许褚了,如果是他说出这番话,可想前方战况已经十分惨烈甚至危机了,而且他一直就在部队中央,眼见着节节后退的亲卫,心都在滴血,他们可都是军中精锐组成的亲卫团,莫说死了这么多人,平日里就是损伤一人,刘澜说不得也会大发雷霆。△↗, 慌乱之下四处观察,只这一眼,还真让他想到了办法,回头见到小巷来时之路并没有丹阳军埋伏,对陈登,道:“曹豹却也不过如此,若此时在身后派遣一军,我今日恐怕当真就要交代到这里了。”刘澜可不敢笑,若变成华容道上的曹操,只怕哭都来不及了。 陈登应道:“也只能先向后撤了,若能拖到子仲将城门攻下,到那时有关将军率军前来,那曹豹也就不再话下了! 敲定之后,刘澜用起浑身气力,高喊一声,道:“兄弟们,暂且后撤,,只要坚持到援军前来,我们便有生的希望。”这时候最不明智的办法就是用金钱的方式来鼓舞士气,此时士卒对生的渴望可远远超过对金钱去刺激。 后队变前队开始迅速退后,雾气早散,骄阳高升,小巷内的喊杀声早已惊动了附近居民,一个个紧掩房门,只怕受到池鱼之殃。 突然只听身后有索索之声,刘澜刚调转头,只见小巷后方在自己话音落下不久便已被丹阳军堵住,此时丹阳军前后夹击,看来是要将刘澜彻底留在此处了。 刘澜心中颓然,我都没笑。怎么还是曹操的人品了?刚说从后撤,便既有丹阳军堵住了退路。心中担忧。只听一旁的许褚说道:“主公放心,仲康这便去打通一条通道。”说着握紧九耳八环象鼻刀。又向后方冲杀了过去。 许褚刚到后方,便如虎入羊群一般,象鼻刀一味的猛攻猛打,毫无花哨的动作,但就是看在众人眼中如此不起眼的攻击招数,却暗藏着玄机,处处透着诡异,看似平实一刀,却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 许褚到来好似虎入羊群一般。在后方一通好杀,只是片刻功夫,他所走过的青石路面上便满是残肢断臂,人头滚滚,更有为数众多的尸首横尸两旁。 只是眨眼之间,便被他杀开了一条血路,而身后的刘澜亲卫得见头领大发神威,一个个精神大振,吆喝一声。便即将许褚开拓出的道路瞬时又拓宽了数十米距离。 阳光洒下,照耀在徐州城内。天气虽好,但此时的徐州百姓却无人走出房门,去感受和煦的阳光。 靠近城西的州牧府喊杀声四起。突然城东的方向亦是传来了厮杀声,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徐州城内。 长街血战正在残酷而惨烈的进行着,而另一旁的糜竺也以带着三千陶谦亲卫赶向东城门。糜竺并不知道刘澜作了什么安排,但他既然如此吩咐。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德然必定早已在城外安排好了援军。 糜竺没有一刻停留。引着夏侯博与三千亲卫赶往东门。夏侯博乃陶谦心腹,年在二十许,生的广额阔目,而其眼珠乌黑,几乎看不见眼白。 他手中拿着长剑,快步随着糜竺来到城门之前,城门前不知何时多了数千守卫,此时正冷冷的盯着糜竺一行人。 这些人早已长刀在手,小心提放着糜竺等人,而糜竺在看清为首之人后,正要劝说,不想一旁的夏侯博一挥长剑,对着身后士卒喊道:“曹砢犯上作乱,罪不容诛,兄弟们随我诛灭叛党!” 身后士卒眼中充斥着仇恨的光芒,更有甚者眼中早已显现出嗜杀的喜色,见到校尉开口,齐齐大喊一声,冲向了曹砢和他身后的丹阳军。 “杀!” 夏侯博一马当先,向着曹砢杀了过去,临近身的瞬间,长剑便如灵蛇一般抢先出手,直指对付面颊,而曹砢也在夏侯博冲上前来的瞬间,大斧一挥,道:“兄弟们,我们的任务是守护城门不容有失,待曹校尉剿灭了乱匪,便会前来支援我们。” 他说着便带着身后的兵丁迎了上去,虽然手下只有不到二千人,但此时别无选择,毕竟双方都乃丹阳的兵丁,他自然清楚那些亲卫的战斗力是何等骇人,既然一对一都难以取胜,更何况现在是以少敌多。 但他却有一个可以反转局势的办法,那就是夏对方是主将夏侯博,他武艺平平,虽然做到了校尉,但更多却是因为他乃陶谦的亲眷,若论起真本事来,曹砢可从未将他放在心上。 此时见他竟然向自己冲杀而来,激起了他三分火气,大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竟然自己找死,那就莫怪爷爷心狠手辣了。” “呸。曹砢,莫要将平日的玩耍当了真。” 夏侯博唾了一口,趾高气昂的说道:“平日里切磋,只不过是爷爷故意让你,今日既然刀兵相向,那就让你见识见识爷爷的手段。” 说着两人便即交上了手,只见夏侯博手中长剑如灵蛇逶迤前行,向曹砢面门刺来。 曹砢见他这一击诡异飘动,心中一惊,挥斧格挡,不想长剑飘忽不定,就在大斧欲要将长剑磕在一旁时,却见长剑早已消失不见,下一刻却是在其肩头处出现,只是轻轻一撩,便带起一条血箭。 曹砢肩头被刺破一道约半寸深的伤口,心中震惊不已,这一剑他平日没有接过一百,起码也接过五十,无不是一击格挡,随即便会占据主动,只需十多回合便会解决战斗,本以为可以轻松格挡这一剑的曹砢却震惊的看着之前脚步虚幻的夏侯博,正是他刚才诡异的步法,使他在即将被自己格挡下攻击的瞬间将长剑硬生生的横移开寸许,同时在他肩头处轻撩一剑。 曹砢并没有过多震惊夏侯博之前那雷霆一击。不是他不想,而是对方并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因为在他刺破自己肩头跳在一旁的同时,长剑便横击而出。朝着身后不远的军卒脖颈间割去。 长剑瞬间便至,手下兵丁刚要反抗,便已被长剑划破了喉咙,只是轻‘嗯’了一声,便即瘫倒在地,一击得手后,夏侯博再次向曹砢攻了过来,嘴角泛起冷笑,道:“曹砢。平日里我礼让你三分,只是忌惮你大哥的能耐,如今你大哥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我看今日谁还能保得了你安危。” “夏侯博,休在爷爷耳边恬噪,之前只是爷爷我一时大意,所以才着了你的道。”说着一挥大斧,向着陶德劈头砍下。这一击势大力沉,用上了他浑身的气力。 夏侯博盯着曹砢大斧挥舞而来,料这一斧若是被其劈中,立时便会被一劈为二。这一切只是刹那间的功夫。不敢多想,急忙向一旁跳开,而曹砢见他躲避。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好似对方正中下怀一般。只见大斧一转,朝下的斧刃横转。对着夏侯博横削而去。 “啊” 曹砢的变招使夏侯博始料未及,就是第一时间向后躲闪却又如何能够躲避,斧刃横扫而来,只是瞬间就在其胸膛划出一道血痕,其胸膛鲜被拉出一道长口,血倏倐留下,血肉更是模糊。 虽然被拉开一道口子,但伤口并不深,夏侯博看了眼胸前伤情,额角疼的他直流冷汗,牙咬的更是吱吱作响。 缓缓抬头,冰冷的眼眸带着愤怒之色看向曹砢,此时他早已暴怒如狂,再加上受胸前鲜血的刺激更是红了眼,大吼一声后再次向他攻去。 曹砢与夏侯博两人一个以力量见长,一个精于招式,此时夏侯博含愤一击,气势立涨三成,向着曹砢刺去一剑。 曹砢看着眼前状若疯虎一般的夏侯博,冷笑一声,他以被怒火乱了心性,如何还能是自己的对手?冷眼看着他向自己冲来,只是随意一挡,将其长剑挑在一旁,同时大斧横削,却并未直接将其斩杀,只是将他头顶上的金冠斩落。 看着头发披散而下,浑身浴血的夏侯博,此时他双眼充斥着愤怒之色,但看着曹砢眼中却是心情大好,得意大笑,道:“夏侯博,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嘴角带着戏虐的笑容,嘲笑也似的看向陶德,道:“就是我大哥曹性已远走兖州,也轮不到你在此嚣张。” “啊” 夏侯博大吼一声,再此向曹砢扑了过去,陶德只是侧身躲避的同时。用斧柄在其后背一扫,立时将他击倒在地,此刻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连站都站不起来,更不要说与陶德比斗了。 “校尉。” 四周骤然响起喧哗之声,夏侯博知道,这是自己的兄弟们在呼喊自己,再为自己担忧,心中骂道:“夏侯博,你这个废物,这点小伤就让你连爬都爬不起来了吗?”他心中咒骂着自己的无能,使出浑身气力撑起上半身,可是双腿却又似灌了铅一般,再难抬起。 夏侯博焦急的趴在地上,狠狠的捶打着地面,他恨自己的无能,就在此时他看到自己的兄弟在将丹阳军击退,迅速分出一部攻向曹砢。 曹砢没有想到身边的兵卒竟如此无能,只是片刻就被击溃,不敢再耽搁,是该将夏侯博解决掉了,只有如此,才能彻底控制东门的局势。 当他正要欺身上前结果夏侯博时,陶谦亲卫已有十数人向他攻来,这些人都是军中好手,若是一对一曹砢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可是此时他们围攻而来,便不得不让他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小心。 大斧横扫而出,只听砰砰砰三声响,就见当先五人中的二人被拦腰斩断,当斩向第三人时,却见那人奋不顾身的抓住了斧柄,曹砢心中一惊,急忙向回抽,可那士卒就是不肯松手,那人一直被曹砢拖到身前,见他还不松手,瞬间挥出一拳,打在了士卒的面颊上。 第一拳,下巴瞬间就被轰碎,但他的双手仍然死死的握着大斧未曾放手,第二拳鼻尖扁塌,鼻血顺着鼻孔缓缓流出,他的双手终于松动,但仍然吃红着双眼盯着眼前人,第三拳,士卒再也无法抵挡曹砢重抵千斤的一击,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了出去。 “砰!” “啊!” 士卒落地后的那一声响重重的压在四周众人的心间,无数人立时双眼变成了血红之色,但随之而来的惨呼声却是响彻在四周惨烈的天空之中,所有人都看向了惨呼声传来处,他们看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人影,手持着长剑,站在曹砢身后,长剑以恒定的速度穿过他的心脏。 曹砢临死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会死在这个从未拿正眼去瞧的夏侯博手中,他艰难的扭过头,难以置信的看向他,只见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在之前因为门牙掉落而漏风的嘴巴,呼呼喘气的同时却是用着异常狰狞的口气说道:“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我的兄弟,不然我就是死,也会拉上你!”说着他却是放声大笑起来,直到曹砢闭上了双眼。 随着曹砢的阵亡,夏侯博紧绷的神经才为之一泄,身体再也无法坚持,重重的摔倒在地,一动不动,也就是这一瞬间,现在几乎炸开了锅,大字型躺倒在地的夏侯博好像听到他们在疯狂喊叫,不停的喊他的名字,可是名字后面的话,他却听得不是很清楚。 夏侯博心中充满了喜悦,是杀戮大敌后的喜悦,又或是死里逃生的庆幸,他就如此躺倒在地,缓缓的闭上双眼,失血过多使他精神有些恍惚,但他还是感觉到了脸颊上的水痕和身旁的哭泣声,他顿时明白后面是在喊什么了,勉强睁开双眼,鼓起全身气力破口大骂了一句,道:“老子还没死呢,你们哭的什么丧!” 说着指了指城门的方向,道:“他玛德,有这些劲,给老子夺下城门。”说道最后却是声音好似蚊呐一般道:“困死老子了,老子得好好睡一觉!”(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四十一章 援军至 前方士卒拼死抵抗,而刘澜则在许褚的保护迅速作出决定,向巷尾退去,可当他率众人即将退出巷尾之际,不想巷尾却传来踏踏快速移动的脚步起,随即一队队全副武装的丹阳军执戟挡住了他们一行。 “彻底被包围了!” 面色凝重刘澜之前也许还有一丝侥幸,值到此刻才不得不承认曹豹一早就做了精密部署,如今想要逃出生天恐怕不会太过容易。 相较于已经脸上虽然保持冷静的陈登,内心已经万分慌张的陈登,刘澜始终保持着冷静,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心,这是多年来在残酷争战中磨练出来的沉稳与镇定,尤其在危险时刻他始终都会让自己冷静来,正是头脑的清醒才使得他在准确观察前追后堵的丹阳军后达最及时也是最正确的命令:“陈果,你和张萍各领一部亲卫留在前方抵挡敌军进攻,后卫则由仲康你来率领阻击,其余人与我留守小巷,随时支援,等待援军抵达!” 刘澜想过此行会异常凶险,所以他一早就安排好了关羽与张飞,他非常清楚陶商在得知他入徐州城后甚至在得到州牧之位后必然要孤注一掷,但他绝对没有想到陶商这最大的boss被制服了,曹豹这样的小鬼居然跑了出来,看着眼前的部众,起码超过了七千多人,这可是将近徐州城一半的丹阳军了。这曹豹果然有一套,居然能将丹阳军控制如此,只怕陶商真做上徐州牧之位。也是给曹豹做嫁衣吧。 如今以他三千执刀亲卫对前后七千丹阳军,悬殊的兵力对比。素识阵战的刘澜明白这早已不是什么计谋诡计所能扭转局势,莫说是亲卫已经开始对死局陷入恐慌,就是他自己,心知援军便在城外,一颗心也早已沉到了谷底。 丹阳军迈着沉着的步伐从小巷两侧攻来,一点点蚕食着刘澜已然只有二千五百亲卫的空间,将他们逼在角落之中。 此时东城门的喊杀声已经很模糊了,左禄知道那里的战斗已经落了帷幕。他不知道是曹砢守住了城门,还是刘澜援军将城门攻克。心急如焚,他低估了刘澜身旁的这些陈府家将的难缠程度,自己手中的丹阳军几乎是以一比一的战果,用人命堆着向前开进。 他不相信这些人会是陈府家将,以他们杀人手法的熟练和果断程度,左禄立时判断出他们绝对是久经沙场的悍卒,而非一般的家丁。 这让左禄心中立时有了一丝不安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在加上消失的东城门处传来的喊杀声,让他心中想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站在远处指挥战斗的左禄额角已经见汗。若果真如他所料,那么刚才东城门的喊杀声,定是刘澜的援军在攻城无疑。那么此时东城门的结果如何?他知道为了谨防刘澜逃脱,曹豹还安置了第二条防线,而东城门的守将是他比较熟悉的曹砢。 可曹砢乃一莽夫,若只是把守城门,不管刘澜手如何善战,一时半刻也是难以攻进徐州,但他却不敢大意,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将刘澜除掉,只有如此。到时立陶商为徐州牧之后,他才会有加官进爵的机会。不然让刘澜彻底控制了徐州,那等待他的必定将是一把快刀。也许还有自己的一家老小。 冲锋在瞬间更加猛烈,亲卫军已经无路可退,当成为瓮中之鳖的这一刻真正到来时,亲卫们对生的渴望终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想要向前重开一条血路,只可惜这已然是无用之功罢了。 连刘澜都已经挥舞着屠龙刀在前厮杀,而他一旁的许褚早已身中数刀,血肉模糊的他看在众人眼中好似是上古的嗜血凶兽,异常恐怖狰狞。 残酷的短兵相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远远观战的左禄眼中满是怒火,紧盯着如杀神一般的许褚,若不是此人在场,刘澜已然死了不知多少回,可是偏偏战场上多了如此一员虎将,将局势扭转,使战场一直处于胶着之势。 如此一来,刘澜反而松了口气,刚才东门停止的厮杀声,他相信定是糜竺夺了城门的控制权,只要在僵持上少许时间,以这里的厮杀声定能将关羽吸引来,到时徐州便会彻底被其所掌控。 “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已然攻破了城门,正在向这里救援过来,只要我们在坚持片刻,坚持到援军抵达,今日便仍有活命的机会,才有生的希望!” 刘澜高亢的喊道:“到时所有参战的兄弟,每人赏金百两,帛十匹!” 如今他四周不到二千之数,可当听到重赏之后,一个个更加勇猛的厮杀起来,尤其又听说有援军即将抵达,更是勇猛无匹的与敌人厮杀在一起。 刘澜在最后关头成功鼓舞了士气,同时也为他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他虽然不知道关羽会在什么时候到来,但只要拖得一秒,那就会多一分死里逃生的机会。 ~~~~~~~~~~~ 关羽与张飞在城外焦急等待,一个时辰的期限转眼就到,身后隐藏在密林之中的万余士卒整装待发,只等着他的一声令,便会向徐州城杀去。 “云长,莫再等了,让俺带兵攻徐州就是了。”张飞忧心忡忡看着徐州城楼道。 “好吧。”缓缓闭上双眼的关羽沉声,道:“主公在徐州内生死不知,我们不可再在这里枯等了。”丹凤眼一睁,气势陡然暴涨间,沉声令,道:“管亥,我命你……” 话未说完。只听一旁的周仓说道:“将军,你看。” 关羽凝目远视,手搭凉棚般看向徐州方向。只这一眼便大喜过望,道:“翼德快随我前去观瞧。” 他不敢这么贸贸然带着全数部众前往。若是主公并无威胁,此举自然会招来口舌,他可不想让主公落一个兵夺徐州的名声。 和张飞带着三千亲卫顺利进城,只见此时到处都有正在处理尸体的兵卒忙碌的身影,心中一惊,正巧瞧见糜竺,而他同时也发现了关羽,立时向他与其弟糜芳迎了过来。道:“子仲,这是?”他说着指了指之前有过一番激烈交战后惨烈的城门四周,道。 “关将军,这里已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德然公。” “我家主公如何了?”听到刘澜的消息张飞立时激动起来,惊雷般的嗓音响起,道:“子仲,主公现在身在何处?有没有危险?” “应该在那里!”糜竺向州牧府的方向一指道。 关羽抬头顺着糜竺所指的方向看去,眼神变得阴沉起来,隐约间。他已经听到了哪里的喊杀声,怒喝一声:“糜竺,你为何不率此处军卒去支援主公?” “这……” 糜竺满脸尴尬。看向关羽,苦笑道:“竺不通军务,更兼夏侯校尉身受重伤,所以不敢贸然率军前往,只在此等待将军,现今将军以至,当率军前往援救,方能解主公之厄!” 关羽听他解释完,随即释然。必定让不通军务的糜竺率军前往,非但救不主公。反而还会险这些军卒与险地,不在迟疑。吩咐道:“子仲,既然关某已来,速去集结部众,与我一同援救主公。” 看向张飞道:“翼德,你速去招管亥等人前来,我先率周仓前往救援主公。” “诺。” 若是其他人,张飞自然是要抢着带兵去救刘澜,但面前乃是关羽,他可不敢反驳,应了声,道:“云长先去,俺随后就到。” 关羽微微点头,高喝一声,道:“众军士速速随我救援主公。” 小巷的厮杀越来越惨烈,刘澜身旁已然只剩不到八百人,但就在此时只见丹阳军的进攻突然一顿,军卒如潮水一般迅速退了去。 刘澜浑身是血,肩胛,大腿,小腹缠着已被血染红的绷带,这些绷带自然不是纱布,而是随意撕来的长袍布料。 忍着疼痛,拄着屠龙刀伫立原地,身后站着同样血迹斑斑的八百多亲卫,这些亲卫双目通红,他们不忍去看身旁的战友,只是眼中怨毒的看着退去的丹阳军,但他心中却并没有因为丹阳军的撤去而庆幸,反而在担忧着一件事情,那就是从初始到现在,曹豹始终未曾现身。 刘澜不清楚未曾现身的曹豹到底在什么地方,他怕其另有阴谋诡计,只是心念刚及此,就见退开少许的丹阳军突然向左右分开两行,将中间留出了大片区域,抬眼看去,只是瞬间,心便沉在了谷底。 只见丹阳军分散而开后的瞬间,只见有近三千的弓手手持箭矢走了进来,随即张弓搭箭,瞄准了他们这一行人,这一幕让他彻底失去了抵抗的信心,今日一战,看来难免一死了。 可就在这时,刘澜只听远处一人高声喊道:“刘澜,没想到你能坚持到如今,可是我已不能再陪你玩去了,现在就彻底做个了结吧!” 刘澜看向说话之人,脑海中并没有任何影响,苦笑一声,道:“你若早些派弓手前来,也许战局早已结束!” “呵呵,此时也不晚。”左禄满是得意的神色,朗笑一声,道:“刘澜,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到时我会在你的坟头烧为你烧上一柱高香!” “今日我倒要看看谁能害我家主公性命!” 一道震颤所有人心灵的声音响彻天空,在众人耳畔久久回荡,喊话人的声音满是冰寒,鄙于不屑的看着左禄,只是一眼便缓缓移开,寻找着主公刘澜的身影。 蓦地,当刘澜的惨状映入眼帘的瞬间,只见他半开半阖的丹凤眼突然一亮,气势暴涌的瞬间,喝道:“竟敢伤吾主公!” 杀气萦绕在身,泛起滔天怒火:“既然如此,吾当将你之前所言送还与你。” 说道这里,却是一字一顿,一字一顿间蓄满滔天煞气道:“明年的今日吾会在你的坟头上为你烧上一柱高香!” 说完,厉喝一声道:“给我杀!一个不留!” 小巷变得异常安静,就是一枚小小的钢针落在地上,也能够清晰听清。 这就叫做落针可闻了吧!刘澜心想的同时看向身旁四周,此时他身旁还活着的不到八百人,而且个个负伤,只是他们却与之前有了本质的不同,之前一个个眼中充满绝望,更从他们口中传出无数道怨毒的咒骂声。 但直到那一道平缓却又满带杀气的喝声传来后,他们的咒骂声突然消失不见,而双方在这一瞬间好似有了某种默契一般,纷纷后退,并看向了之前喊话之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头裹绿巾,身穿亮铠,脚蹬乌靴的关羽身上。 喧哗之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心慌意乱者却换做了丹阳军,而与丹阳军绝望的神情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剩余的八百刘澜亲卫,所有人看向关羽的眼神难掩兴奋,脸庞上都浮现出一抹激动之色,心中更是为逃脱大难松了一口气,更有甚者,竟流了激动的泪水。 “关将军来了,我们得救了!” 低呼声不知何时在四周传荡开,直到传进刘澜耳中,看向四周众人激动莫名的样子,他心中也有些情难自禁起来,这就像是一位落水数日,默默等待死亡之人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岛,这让刘澜如何还能掩饰自己此时的心情。 “云……云长!” 刘澜嘴里喃喃自语的念着关羽的名字,哪里还能掩饰的了心中的震撼。他心中比谁都清楚关羽会来,可真当关羽前来之后,他又感到如此的不真实,好似在梦中一样。 虽然刘澜没有像其他人一般流出热泪来,只是嘴角划出一道喜悦的弧度,他很想大声大笑,因为在关羽抵达的瞬间,徐州,已彻底属于他了。(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四十二章 捉曹豹 刘澜被裹在最里层,不管他如何张望也难看到远处的关羽,但确已听清了远处的厮杀声。关羽大喝的瞬间,便命周仓率领着近六千军卒杀向了丹阳军,周仓一马当先杀向了左禄,后者一声冷笑,他并不了解周仓的来历,可却知晓关羽响亮的名头,眯着眼看了眼一旁的关羽,他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虽然比不上关羽这般一流武将,可抛却他们,在这世间便难遇敌手,而这正是一场场生死搏杀后产生的自信,所以他并没有去关注向自己杀来的周仓,而是一直冷冷看着关羽,只要关羽不亲自出手,那他就有机会逃脱眼前的危局。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向他杀来的汉子很快便冲破了防御网,而随着他打开的缺口,正有更多的刘澜援军冲破阻拦,向丹阳军杀来。 看到眼前场景,左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冷喝一声,道:“那贼厮休得猖狂,吃我一矛!” 周仓看了眼向自己杀来的左禄,大笑一声,道:“怎么不再藏身?不再当缩头乌龟了吗!”说着一举双手撼山锤,大喝道:“让爷爷来领教你的高招!” 左禄眉毛向上轻挑,显露出数道抬头纹来,暗哼一声:‘不识好歹’,手臂轻轻一抖,矛尖以一种极为诡异却又隐蔽的方式狠狠的向周仓刺来。 长矛之上的冰冷寒芒好似一条数米长的巨蟒,闪烁着寒芒的矛尖便如巨蟒口中的蛇信,转眼便攻到周仓面前。 左禄的矛法看似诡异而又隐蔽。但不管前招如何隐蔽,当其近到身前,发动致命一击时。终归是要现身的,所以当周仓辩不清左禄的进攻路线后。便闭上了双眼,既然眼睛看不到,那么就用心去看,去感受。 仿若天地间陷入了沉寂之中,只有耳边破风声响彻,周仓终于感受到了左禄的进攻路线是朝着自己心间要害攻来,怒睁圆目,只见长矛尖在瞳孔中急速变大。不敢夸大,撼山锤好似猛虎下山一般,一卸一压,好似猛虎右脚踩在了巨蟒七寸,同时论起左脚掌便在其头部之间狠狠挥出一掌,立时就让蛇头与蛇身分离,飞出了不知有多远距离。 左禄震惊的看着破裂的虎口和脱手而出的长矛,直到此刻,他这才知道对方是何等恐怖,等他刚要有所行动。准备掉头逃跑时,他却发现对面那尊杀神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身旁,只听他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道:“将军说明年的今日要在你坟前上香!” 他说的决绝而又冷漠,不带丝毫感情,看着左禄好似看待一具已死多时的尸体,冰冷嗓音响起道:“所以今日你必须死!” 左禄连哼哼的声音都没有发出,就从他身体飞洒而出一捧鲜血与肉酱,溅射到身后众多的丹阳军身体与铠甲之上,左禄的亲卫们向周仓杀来,想要为校尉报仇,可很快他们便陪同左禄一起下了地府。去了西天。 左禄与众多督战的亲卫瞬间被解决,其他的丹阳军在各自的百长带领下做着最后的拼杀。可是此时的最高将领已经身亡,他们本是奉命前来捉拿奸细的。眼见着陶刺史的亲卫都向自己杀来,立时慌了手脚。 若是曹豹在此,那么他们会义无反顾的随同在曹豹身旁,可曹豹不在,而本是此处最高长官的左禄已经身首异处,立时泄了气,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再加上见到陶谦的亲卫向他们这些平日并肩作战的兄弟袍泽举起了无情的屠刀,使他们彻底放弃了任何抵抗的心理。 就在这时,赶到的张飞与糜竺等人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援军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向刘澜所处方向赶来,而远处的糜竺更是举起虎符高声喊道:“陶州牧军令,你等随左禄谋反,罪不容诛,但念在你等并不知情,只要立时放下武器,陶州牧特赐你等无罪,不然一律以乱贼斩杀,诛三族!” 士兵们立时慌了,几乎是在糜竺掏出虎符的瞬间扔下了手中的兵刃,茫然不知所措的看向四周袍泽,他们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上了左禄的当,成了谋反的罪人,一个个胆战心惊,后悔不跌。此时细细想来,左禄传的是曹将军将令,可是他们从始至终皆是没有见到过曹将军的面。 此刻他们才彻底知道上了左禄的当,当他们听到那番话后,自然不会相信那番话是真的,但即使知道这番话乃是为了安抚自己,但他们却再也生不起一丝反抗之情,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但即使被诛,也好过祸连亲眷。 一直躲藏在偏僻处观看的曹豹见大势已去,哀叹一声向城西逃窜,行到一半,只见从不远处转来一行众人,曹豹立时认出为首之人正是听闻消息潜逃的的儿子曹义,父子二人汇聚,更是马不停蹄的向着西门而去。 刚到西门,只见之前已安排妥当的的杨丘正在与一人交谈着,曹豹一眼便认出了那人,正是糜竺之弟糜芳,心中惊慌,暗恨选错了人,但他恨归恨却也不敢继续在此久留,调转马头又向南仓皇而去。 异动引起了糜芳的注意,立时发现了潜逃的曹豹,大喝一声:“曹豹小儿,你已到了穷途末路之时,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说话间带着数千家丁向曹豹追赶了而来,平日里曹豹自也不会惧他糜芳,但此时他却不敢有任何耽搁,越发匆忙向南门逃去。 眼见着曹豹就要逃走,不想从前方又转来一部人马,糜芳瞧得清楚,乃是之前见过的管亥,心中大喜。大喊一声,道:“管将军,快快将前方那行车队拦截。那人乃是曹豹,莫不可放跑了他。” 管亥本是奉命前去解除南门武装。不想却适逢其会遇到了曹豹,大喜过望,当即派军将曹豹一行团团围定。 眼见着如此结局,曹豹心中苦笑摇头:“大势已去,大势已去。” 他也不去做任何抵抗,只等着管亥前来,仰首伸眉,道:“这位将军可否给个痛快?” “哈哈!”管亥冷漠的看了眼曹豹。淡淡的说道:“放心吧,我家主公并没有要杀你的意思。”说着一挥手,对着手下兵卒,道:“带他去见主公!” ~~~~~~~~~~~~~~~~~~~~~ 小巷中横尸无数,血流成河,此时正有数百人清理着横陈尸体,而刘澜此时正站在左禄无头之尸前,他的尸体被整齐的摆放,刘澜并没有像此时代大多数人去虐待敌人的尸首,对他来说。从穿越后耳濡目染便都是让他如何去对待敌人和尊敬敌人的尸体,哪怕他是异族。 他很好奇曹豹为什么没有出现,而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他可不相信一个小小校尉能够调动如此规模的丹阳军,但是他心中明知幕后乃曹豹所为,但在左禄横尸之后,他却没有了再去动曹豹的理由。 莫说曹豹在丹阳军里的声望,便是自己刚入徐州就忙着去对付曹豹只会使徐州士大夫阶层个个人心惶惶,现在他首先要做的是将人心安抚,待彻底坐稳了徐州牧之位,才是开始整合徐州官僚阶层之时,不然那时出现的反弹绝对比这眼前的景象更加惨烈。 在他沉思之时。身旁正有一队队丹阳军被士卒押下去也未曾注意,但当他们个个垂头丧气从身前而过时。只听一道叹息声响起。 被这一道叹息声打断了心中的思绪,刘澜回头看向声源。竟是陈登,奇道:“元龙何故叹息?” “没什么,只是刚才那一幕却也惊心动魄罢了。”陈登心中感慨的说道:“可怜这些丹阳军,就是真能将我等置于死地,曹豹又能封赏他们些什么呢?”说着却是微微摇头,道:“现在这些军卒非但无法获得任何奖赏,最后还要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结果。”说道最后却是不胜感慨。 “谁说他们会身首异处?”刘澜摇了摇头,道:“他们只是奉命而为,真正的罪魁祸首乃是左禄和曹豹,与他们毫无关系,我不会处死他们,更不会处置他们。” 刘澜并不愿意杀俘,只有将敌人转为己用才是强大之道,而若是使他落下一个杀俘的名声,那么以后的战场上绝对会更加惨烈,毕竟此时乃是冷兵器时代,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是以后逢战对方皆是战至最后一人,困难便不言而喻了。 而且刘澜连黄巾贼都能放过,更何况是眼前的丹阳军,这更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但这一切在陈登眼中,就变成了刘澜有些妇人之仁了,劝说道:“主公想过没有,若非关将军前来,他们会毫不留情的将我等全被杀死,一个不留,而且这些人都是忠于曹豹的心腹,若是主公今日不除他们,那么他们日后必为主公心腹之患!” 之前还为他们叹息,现在却又劝说?刘澜还真搞不懂这位胡海之士的心中想法了:“我以德报怨,丹阳军自会感恩戴德,日后焉能再来害我?” “这世间最难测便是人心。”陈登看向刘澜,低声道:“主公今日放过他们,可是他们会忘记今日将主公逼入险境的事吗?他们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忘。”陈登说道这里却是更加细声,道:“所以主公现在不杀他们,他们只会认为主公是为了稳定徐州,才会宽容他们,等主公彻底掌控徐州之后,便会找一个借口处死他们!” “但我并不会去追究他们!” “可他们不会这样想,他们会一直活在恐惧当中,正是如此,他们反而才会被有心人利用!”陈群对人性的把握有他自己独到的一面,他只是将自己的想法和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告知了刘澜,而他最终会如何抉择,那就不是其所能够决定的了。 刘澜下意识的点点头,整个人却早已陷入了沉思之中,而在某一刻他的眼中竟是闪过一丝狠戾,一个想法瞬间在心中成形。直到良久之后,关羽一行人来到他身前,刘澜背着手看着关羽,张飞等人上前施礼,道:“云长来迟,还望主公恕罪!” 刘澜微微一笑,看着虽然向自己拱手,但是却偏着头,尽显惭愧的关羽,上前将他们一一扶起,安慰道:“你们并未来迟,反而来的正是时候。” 关羽更觉惭愧,突然听到身后糜竺的声音响起道:“主公之前受惊不小,还是前往竺府上安歇吧。” 一旁的关羽接过话茬,道:“主公还是应该去见一位年轻的将领,然后再去子仲府上安歇,毕竟今次若非其攻破东门,云长也难及时赶来!” “哦?” 刘澜疑惑的回头看向关羽,眼中满是诧异之色,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关羽口中听到其在说一个人时竟然会流露出赞赏与敬佩之色,乃问道:“不知此人是?” 心中却又想到了许褚,若非此次有许褚,险先就要命丧此地。看了眼四周,哪里还能看见他的身影,向四周众人问道:“仲康呢?你们谁看到他了?” “徐将军与夏侯博将军已经被送往军营疗伤。”糜竺同时将夏侯博在东门前的一番激烈搏杀详细的向刘澜讲述了一遍,这立时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丝好奇:“看来果然就像关羽所说的那样我得去见见这位视袍泽如手足的校尉。” 恨快刘澜就在一众人的护卫下来到了军营前,这是一座比邻州牧府后的的军营,可以说是州牧府的直辖军,营内占地不广,只驻扎了三千陶谦亲卫,此时刘澜一众人来到夏侯博帐前,拦住众人后独自进入了帐内。 帐内草药味浓郁,刘澜缓步来到了夏侯博军榻前。后者醒着,听到声响观察时却发现是刘澜,诚惶诚恐,立时就挣扎着想要见礼,只是却被他摆手拒绝,轻押在了床榻上,含笑说:“你有伤在身,就不必多礼了。”充满感激,道:“今日多谢夏侯校尉了,若非是你及时率军夺下东门,使云长率军进得成来,恐怕刘某今日难逃一死了!”(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四十三章 陶谦病故 “对了,听说你是陶使君的外甥?”刘澜并没有让他说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那么你应当知晓陶使君已将徐州交予我了吧?” “略有耳闻。”夏侯博如实回禀道。 刘澜也不和他打哑谜,开门见山,道:“即然如此,那不知夏侯将军是否愿意留在刘某军前效命,为徐州出一份力!”盯着夏侯博明亮眼眸,带着一丝期待问。 “博愿为主公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夏侯博挣扎的地施礼道。 “好,很好。”刘澜上前将他扶起,待他安心躺在榻上养伤后才又说道:“那你便安心养伤,待伤好后便来见我。” 说完转身离去,待走到帐门前却突然回头,迎向夏侯博火热的双眸,笑道:“我很看好你。”转身之际心中却是想道一个对自己袍泽亦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那么对我自也会忠心耿耿吧! 出得帐来,刘澜又绕到许褚帐内,此次他并没有阻拦众人,让他们随自己一同进入账内,内帐之中,此时许褚已被裹成了一枚粽子,看见他就是想见礼都有心无力,心中一阵不忍,缓缓走向许褚榻前,每一步都是那般沉重,半晌坐在许褚前,轻声道:“仲康。” 望着主公,粗犷的汉子双拳紧握着,想要说些什么,可始终却说不出口,如鲠在喉一般。 “有话就说。” 许褚支吾了,最后还是低头嚅诺说,道:“主公,如果末将战死了。请您务必将我送回许坞,我也就无憾了!” 刘澜笑了:“你是说今次,估计这你也劳烦不到我了。以后嘛,更不会了。” 之前还是气息奄奄的许褚立时精神焕发起来。瞪向张飞,却发现他正在一旁憋笑,那种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难受的样子立时让他明白又上了张翼德的当了! “张翼德,你居然骗我!” “什么,你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明白?”张飞一脸无辜的眼神看着许褚。 “张翼德你别装傻!” 张飞突然敛容,停顿许久。嘴里却突兀吐出几个字来:“今次多谢你了!” 许褚傻眼了,这还是张飞吗?可还没反应过来时,刘澜又说道:“是啊,今次是真的多谢你了!” “末将不敢!” 许褚激动的便要起身,却被刘澜强行按着,不让他起身,道:“你的伤势,别人不清楚,我心中最明白不过,若不是你替我挡三刀。我哪能坐在这里,这句谢,你当的!”缓缓闭上双眼。动容,道:“仲康,随我前往子仲府上,这段时间你便在子仲府上好好疗伤!” “这……” “主公说的是,我府上现在更适合你疗伤与调养!” 刘澜朝糜竺满意的点点头后,喝道:“来人,抬仲康前往糜府。” “主公,让俺来吧。” 张飞突然迈步而出,看向许褚。道:“许仲康,你他娘的要好好疗伤。老子还要等你病好了与你大战三百合呢!” ~~~~~~~~~~~~~~~~~~~~~~~~ 一行人离了军营,向着糜竺府上行去。突然就见不远处糜芳与管亥迎了上来,管亥与糜芳来到身旁马施礼道:“主公,使君!” 刘澜点头示意,只见管亥与糜芳起身,笑道:“使君,你看这是何人。”说着喝道:“给我带上来!” 只是瞬间,刘澜就见一行士卒押解着二人来到身旁,待看清模样后,不由冷笑道:“曹豹,我们又见面了。” “哼!” 曹豹冷哼一声,看向刘澜一言不发,而一旁的曹义脸色早已变成了墨绿色,他能想到自己的命运会如何。 看向他父子的模样,刘澜却一反常态的笑道:“曹校尉受惊了,今日的奸细却也厉害。”说完却是厉声,道:“管亥!” “末将在。”管亥挺身而出道。 “护送曹校尉回府!”说完刘澜却是异常冰寒的说道:“要好好护卫曹校尉府邸,若是使曹校尉有了什么伤痕,我拿你试问!” 管亥嘿嘿一笑,明白了主公话中的玄机,道:“主公就放心吧,绝不会让曹校尉少了一根头发!” ~~~~~~~~~~~~~~~~~~ 陶贵看起来心情颇好,迫不及待的来到陶谦身旁,施礼道:“老奴见过家主。” 陶谦微眯着眼看向陶贵,感慨道:“陶贵,你跟了老夫多久了?” “都快四十年了。”陶贵不胜唏嘘,道:“当年蒙家主收留,在府上一待便是四十年,若无家主,老奴早就饿死在街边了,哪会有今日的儿孙满堂。”说道最后更是喜笑颜开,道:“在过半月,老奴的小孙子便要成婚了,到时家主定要赏脸喝杯喜酒!” “一定,一定!”陶谦惨白的容颜泛起一丝红潮,他知道自己哪里还有这半月可活。神情黯淡来,可现在他却不想破坏这一件大喜事,强颜欢笑道:“这真是一件喜事。” 颇有深意的看向陶贵:“不知还有没有更大的喜事?” 陶贵知道陶谦在暗示什么,附耳低言,道:“最大的这件喜事已在不久前发生了。” “当真是喜事而非糟事?”陶谦一跳坐起,脸上的红潮急速消散,但他的精神却越来越好,容光焕发,道:“说来听听,到底如何了?” “刘澜从府中离去……” 陶德将之前发生在徐州之事的来龙去脉向陶谦绘声绘色的叙述了一番,好似便在现场一般,听得陶谦连连击掌,靠在床沿肆无忌惮的笑道:“好,好个刘德然。” 陶谦的面上突然现出了一丝奇异的神采,喜笑颜开。道:“我本扶持丹阳军来对抗徐州氏族与制衡张超,不想最后却又增一害,反而落了个尾大难除。”陶谦的面色好似喝过整瓶白酒一般。两颊再次现出一抹酡红之色,道:“没想到在老夫临死之际却能听到丹阳军之祸得以平息。当真是可惜可贺,可喜可贺!” “老爷,切莫激动,切莫激动!”一旁的陶贵见陶谦神色异常,担心的说道。 “没什么!”陶谦缓缓坐到榻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陶贵说道:“老夫有三患,心头之患就是广陵张超。他虽与其兄夺了兖州,但却因此丢了广陵。” 说道最后却是抚掌大笑道:“徐州乃四战之地,不足以为根基,只有据中原,而张匹夫何时有了如此远见?竟然肯舍广陵?” “老奴听说其身旁有一位臧洪的能人……” 陶谦摆摆手,打断陶贵道:“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如今心腹大患已去,便只剩了徐州的氏族与丹阳军这两患了。” “氏族之患以有百年,家主缓缓除之即可,不必太过心急。” 陶谦不置可否的一笑。不说对也不说不对,只是一转口风,道:“丹阳军一分为二。以刘澜与糜家的关系,就是他刘澜不想杀曹豹,也必定会为了笼络糜家非杀曹豹不可!” 骤然大笑,可刚笑了几声,又剧烈咳嗽起来,面庞更是突然变得扭曲起来,捂着心口,喘着粗气,道:“还有我那个好同乡笮融!” 陶谦的面色迅速变得惨白。不复之前的红润,声音中透着病痛将他折磨的痛苦。还有想到笮融场后的开心,艰难的说道:“笮融。哈哈。” 陶谦再次放声大笑,道:“老夫先去面等你,老夫先去面等你!” “家主,家主…… ~~~~~~~~~~~~~~~~~~ 陶谦病故的消息在夜幕降临时传到了刘澜耳中,立时前往觐见,为陶谦筹办着丧事,同时派人前去小沛将部众招来,另一面留赵云与简雍守卫小沛。 次日众军士齐到,刘澜与麾众军尽皆挂孝,大设祭奠祭毕,葬陶谦与黄河之原。 北海相孔融闻陶徐州卒,前来祭奠,及至出殡后数日,来糜府与刘澜相别,两人相见一番客套之后搀着孔北海来到糜竺为他准备的休酣之所,两人席前而坐,只听刘澜说道:“文举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旬月前陶公屡邀孔某,只因州事繁忙未能来徐拜访,不想再见信使,却言陶公卒逝。” 说道这里却是不胜感慨,孔融眼中噙满泪花,思绪早已飘飞到两人相识相知的时刻,那时绿树﹑红花,朝气勃发,此时人老﹑华发,信天认命,说不出的沧海桑田,道不尽的飞逝时光……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思想,面貌还有友情,但孔融与陶谦之间的友情随着时间的沉淀,好似老酒一般越发的浓郁,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他二人其中一人已成一堆黄土,另一人苟活世间也只能是坟园提酒,隔墓对酌罢了,想到此处孔融早已情难自禁,喟然长叹一声。 “哎!”听着孔融声情并茂的一番演说的刘澜感慨良多:“文举公却也说出了人间至理。”苦笑一声,道:“这世间最痛苦之事,却又怎比得了亲友离世更使人伤感。” “是啊!”孔融精神不济,微点着头道。 “文举不必如此。”刘澜见孔融精神萎靡,劝解道:“生老病死乃世间恒古不变之理,若无死,又如何能够体会生之伟大?再说,一婚一丧本乃人间喜事,在德然老家涿郡,本就有喜丧一说,陶公乃生老而死,并未受病痛折磨,这岂不是一件喜事?文举公还要振作精神才是!” “德然所言正是。” 孔融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不过德然这一句喜丧却是说的……” 他心中觉得刘澜这话说的太过惊世骇俗和大逆不道了,毕竟他对幽冀二州风土人情还是了解的,哪里会有什么喜丧一说,想来也是他为了使自己不要继续沉淀在伤痛之中才会说出这等话来,苦笑一声,道:“死者已矣,生者自当勉励。” “文举公所言正是。” “哈哈。”孔融强颜欢笑,但笑容之中又如何能抹去对老友离世的哀伤,道:“老夫前来,乃是为了向德然辞行。”语重心长,道:“陶公将徐州托付德然,你自该戮力,保一方百姓平安。” 刘澜点点头,却又摇头,道:“德然有些犹豫。”说完却是苦笑着看向孔融。 “有什么好犹豫的?”孔融不明所以,道:“莫不是怕治理不好徐州?” 就在这时,只听屋外传来糜竺声音道:“德然公,徐州百官相携求见。” 刘澜对孔融苦笑一声,对孔融道:“文举公,可否随德然一同前往?” 孔融诧异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可他既然相邀,也不好拒绝,道:“好吧,老夫就陪你走上一遭。” 两人说完便相携出屋,屋外糜竺侍立一旁,待刘澜出屋,这才不为人察的向他眨眨眼,后者看在心里,却若无其事的随着糜竺向议事厅走去。 刘澜与孔融随着糜竺步入厅内,与孔融坐了主次席,而徐州丹阳军方面除兵曹从事,丹阳军主将曹豹(被刘澜看押)未来之外,忠义校尉:吕由,昭信校尉:许耽,儒林校尉:章诳,还有建议校尉:糜芳,武卫校尉夏侯博等人则在其左手边坐定。 广陵太守赵昱上任途中被笮融抢了先,还未到任便即返回了徐州,此时任郡国从事一职,典农校尉陈登,别驾从事糜竺,治中从事萧建,一干人等则落座其右手边。 刚一落座,只听糜竺出列说道:“陶公临别所言,尽托徐州之事与德然公,但德然公至今未掌州事。”他说道这里却是看向众人,高声道:“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徐州焉能一日无主?我等前来不为他事,特请使君入掌徐州牧之位,以震徐州!” “陶公新葬,德然怎敢乘虚而入,又兼澜愚鲁之资,不敢图徐州。”刘澜摆手挽辞道。 “虚伪。”许耽心中大骂一声,自从长街血战之后,丹阳军实力大损,远非此时徐州城内刘澜部众之敌手,不敢当出头鸟,就是今日这事他们心中也清楚,不过是糜竺在配合刘澜演的一出戏罢了。 虽然刘澜至今未掌徐州,但以此时他在徐州城内的部众,在加上他手中的兵符与州牧的印信,在座之人谁又不清楚他想要干什么。章诳心中正想着,却见一旁的陈登出阶道:“今汉室陵迟,海内倾覆,立功立事,在于今日。徐州殷富,欲屈刘使君抚临州事。” “即使如此,那刘某便不再推辞。”刘澜站起身来,珍而重之的说道。 “参见州牧刘使君。”众人齐齐出列,拜首道。(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四十四章 赵昱 刘澜入掌徐州当日,当着众人之面告知不会做任何人事调动,原先徐州官僚各安其位,各司其职。如此一一安抚下来,加上有糜家,陈家等徐州氏族支持,交接异常顺利,至于丹阳军,早在长街血战实力大损后龟缩到了一角,又岂敢发出任何反对之声。 刘澜顺利的稳固了徐州局势,随后将陶谦遗表,申奏朝廷,同时出榜安民,待将一切处置妥当之后,忙碌了近半月的他才算是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主公。” “元直来了。” 议事厅内,连日忙碌使刘澜明显消瘦了许多,将徐庶让进屋,示意其落座后,道:“元直,内奸之事查的如何了?”如今他与陶家关系颇为微妙,所以查内奸之事就变得困难起来,毕竟陶商不说,刘澜暂时也没有办法强从其口中挖出想得到的答案来。 陶商那边没法问,仆役处一个个最严的很,至今都无法查出来。”说完,却是看向刘澜看着书案上放置一摞高高的文书道:“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越乱越添乱。”笑道:“庶前来见主公却是另有一件要事来与主公商议。” 刘澜叹息一声,道:“陶使君病重期间徐州政务一直被闲置,此时处理起来却也繁重,好在我以理清了头绪,却也不像初上手那般毫无头绪。”说道这里却是看向徐庶道:“不知元直又有何要是前来与我商议?” “主公眼前之事暂且放上一放,现今当务之急乃是交好四周诸侯。” “交好四周诸侯?” 刘澜有些不明白徐庶所要表达的意思,说道:“关东之地以二袁为首。世间以南北相称,陶使君再世时便一直与袁术交结。而我又与伯圭有手足之情,自是从南而拒北……” 刘澜话刚一出口。便被徐庶匆忙打断道:“使君所言元直何尝不知,可时过境迁,袁公路自称徐州伯,陶使君健在之时便与其交恶,如今的徐州近有曹操,远有袁绍,若曹操趁主公新掌徐州之际前来犯境,到时徐州必为曹操所属矣。 ” 刘澜发现如今的局面像极了当初新得冀州的袁绍,那时袁绍以四世三公与联军盟主的嚎头才能使韩馥手下文武欣然效命。而他此时却只有徐州氏族支持,丹阳军表面虽然支持,但他心中明白这不过是面和心不合罢了。 此时他帐下有五万左右的兵力,光一个小沛就得驻守三万,到时若曹操或是袁术当真前来,不说三万人能否守得住小沛,便是丹阳军反戈一击了,他带到徐州的二万兵力就够喝一壶的了。 想到这里,哪里还能继续安坐在席前。站起身在席前来回踱步,眼前虽然闪过无数念头,却又一一摇头否决,蓦地想起徐庶既然前来。也许是有了想法,看向他,道:“不知元直对此事怎么看?” “主公可往二袁和曹操处同时下书。以此向其示好,但袁绍毕竟与伯圭交战。而且主公又与袁绍多次相争,所以这封信最好还是由糜子仲或是陈元龙等徐州氏族代笔的好。” 刘澜缓缓点头。赞同道:“此事也只能如此,那就如此行事好了。” 徐庶离开议事厅,只见不远处行来一人,定睛细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迎了上去,道:“元达兄。” 来者鸣叫赵昱,字元达,初为陶谦别家从事,后被任命为广陵太守,历史上被笮融所杀,而如今却因为刘澜的出现,迫使笮融提前前往广陵使得他并未前往赴任,听人喊他,看向来人,却是刘澜军师徐庶,拱手施礼,道:“原来是徐军师。”他看着徐庶从议事厅旁的一间小屋走出,笑道:“徐军师刚见过刘使君了?” 徐庶点头笑道:“有些小事要和主公商议,却不知元达前来见主公所谓何事?” “些末小事,何敢提及。” 赵昱嘴上说着,心中却是一黯,苦笑道:“昱还有要是求见使君,便不在此耽搁了,改日定当亲往拜会。 ” 徐庶拱手,道:“既是如此那庶便不再耽搁元达了。”他说道这里却是话锋一转,道:“主公心情不太好,若元达有所要事,庶愿随同前往。” “谢谢徐军师好意了。”赵昱委婉拒绝后便与徐庶告辞,径直向着议事厅走去,而徐庶看着远去的赵昱,心中却是想道:“他这时节来见主公,到底所谓何事?” ~~~~~~~~~~~~~~~~~~~~ 曹府,曹宏在后宅找到了曹琳,她正和自家闺女在府上散步,见父亲到来,将姐姐手中佩剑乖乖交还后回到闺阁刺绣女红去了。 后花园内,便只有这一叔一侄女。 曹宏斟酌片刻后,缓缓说道:“侄女,我有些话,不管你爱听不爱听,你最好都听完,最后到底该如何做选择,全由你自己做决定,没人会逼你,首先,你最好回府一趟,去见见你父,告诉他如今的徐州已经改换天日了。官场巨变,陶州牧变成了刘州牧,虽然我曹家在徐州乃是首屈一指的大族,可那是陶使君时期,你父亲他掌管丹阳军,而我更是昭义校尉,可如今我的身份发现了改变,成了刘使君帐下幕僚,你别瞪我,我并不是再怨你父亲连累了我,我只是要告诉你,刘澜并不会对付你父亲,最少目前不会,在他入掌徐州之前,我就有过判断,他要掌控徐州,无外乎上中下三策,下策杀人服众,如果只是将丹阳军铲除,那刘澜也不外乎是,徐州迟早还要换人,因为人心散了,不光是丹阳军各将校要人心惶惶,甚至会使得徐州各官员认定他只不过是一介莽夫,这样一个个也就会置身事外看好戏。坐等他被赶出徐州,我这么说。你未必能听得懂,但如果你把我这番话告诉你父亲。他一定会明白,不管如何,丹阳军的根基不是你父亲,而是这些丹阳士卒,若刘澜真敢彻底把丹阳军铲除了,你说连只知惟命是从的这些士兵都能残忍杀害,如此狠辣手段徐州官吏能不人人自危? 其次就是杀丹阳军之校官,此策同为下策,不过却要比之前一策高上一筹。 只杀士官而不动士卒,虽然能起到不错的效果,但后果同样危险,丹阳军这么多年发展下来,但凡能当上校官者,帐下之兵早变成了家兵,一旦动了这些校官,很有可能使得丹阳军激变,那时刘澜不管是平叛还是安抚。徐州恐怕都不会再安生了,所以说,只杀校官说白了就是治标不治本,根本就解决不了丹阳军。所以说,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只杀一个人就行了。 曹琳听得一头雾水,全然不知道这位与父亲历来不对头甚至比仇人还要怨愤深的叔叔为何会对他说这些话。可是就算他都听不懂,但叔叔最后这句话她却偏偏听明白了。被吓得面无人色,道:“叔叔的意思是刘使君只要杀了父亲便可以震慑丹阳军甚至彻底掌控徐州了?”女孩子对政治不懂。也不想懂,可事涉亲生父亲,他却比任何人都想搞清楚如今的状况,官场上的阳谋与阴谋无比残忍更无比恶心甚至让人反胃,他的闺中密友糜箴,不就是为了对付他们曹家才委曲求全嫁给了刘澜做妾,试问糜家连这般卖女求荣之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何恶心残忍甚至血腥的事做不出来,曹琳银牙紧咬,道:“叔,我们家绝不会败在糜家手中,更不会家破人亡!” 曹宏苦笑一声,道:“这番话如果出自刘澜之口我信,除他之外任何人,我绝不会信!” 曹琳目光黯淡,如果刘澜真要替糜家出头,就目前的形式,谁也救不下父亲和大哥。 曹宏突然又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忧,我说此三策,无外乎是猜测刘澜入住徐州后会如何对付丹阳军,不过他却出人意料,并没有急着对付丹阳军,是以我才会让你暂且先回家一趟。” “暂时不会对付丹阳军?也就是说……”曹琳变得激动起来。 “对,刚才我已经说了,最下策才是杀人,而就现在的局面看来,刘澜选择了中策甚至是上上之策。” “二叔,却不知这中策、上策又是……” “上中二策最考验耐性,温水煮蛙,将丹阳军一点点蚕食,待刘澜彻底掌控丹阳军之后,再来对付你父亲,那时你父亲就算被杀,也不会溅起一丝微澜,而这上策嘛,却是借刀杀人,这是官场之上最常见的杀人手段,即不亲自动手还解决了丹阳军之患。” “借父亲之刀杀何人?” “北面的袁绍,西面的曹操、袁术,南面的刘鳐、笮融,你也别高兴,你想想如果刘澜真选了上策会让你父独子领兵出征?侄女啊,从这半月多来我暗中观察,发现你父亲太托大了,不,是我们都看走眼了,都以为刘澜只不过是一莽之夫,可这半月,刘澜将术权势运用的何止一个妙字?如果他在对付丹阳军时并非只选择上中下其中一策,而是上中下三策一并实施,那结果才是最可怕的!” 曹琳抬头望向远方,心说她嫁的‘如意郎君’当真是这样厉害的人吗?惨淡,道:“如果真那样,父亲倾倒的那一天,他那些老部下如许耽几人难道连反抗也不反抗吗?”。 “许耽?哈哈,你别看这些丹阳军将校平日里对你父亲唯唯诺诺,说白了都是些阿谀之辈,可共富贵,绝不会同患难,如果那一天真来临,我敢保证第一个反戈的就是这些人!” 曹琳脸色出奇愤怒,不是对二叔曹宏,而是对那些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丹阳军将校,轻轻施了一礼,道:“侄女明白了,这就回府去见父亲。” “侄女,二叔还有最后几句话,你也别嫌烦,听完之后,你再走吧。”曹宏负手,道:“不得不说糜家这盘棋诚可谓是国手布局,既然已到了决胜负手的时候,那叔叔有些话也就对你直言不讳了!” “二叔请讲。” “知道你父为何将你在最后关头送到了我这累世仇家的族弟手中吗?”。 “不知!” 刚才我说了,既然是国手布局,虽然还有一子一息尚存,虽改不了大势,但却能保的了全家,你知道当日你爹将你送来时与我的对话是什么嘛?” “不知道。” “唉,孩子,以后恐怕要苦了你了,你父亲想让你去你二哥那里,而我之所以让你去见你父亲最后一面,不过是想在你离开徐州之前能与你父作别!” “我二哥,难道他……” “曹性并没有死在小沛,他还活着!” ~~~~~~~~~~~~~~~~~~~~~~~~~~~~~~ 徐州议事厅布置典雅,此时刘澜正坐于矮几之后,而在其身后则悬挂着一副山川地理图,一旁放置着铜铸瑞兽香炉,袭袭熏香自兽嘴渺渺升起,使书房幽香环绕,闻着凝神静气。 不停提笔的刘澜此刻正自在一张帛布纸张上奋笔疾书,只见帛布纸张上大书‘人事调动’四字。 一朝天子一朝臣,此时刘澜虽然没打算去变动丹阳军,即使徐州的官员目前也不敢动,但这并不妨碍他彻底解决丹阳军后的一些人事变动,所以他要先定下一个章程来,也好过到时手忙脚乱。 书上丹阳军的职位没有动,曹豹依然挂着兵曹从事一职,几名校尉依然是吕由、许耽几人,不是他不愿去改,而隔墙有耳,他也怕这张纸泄露出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徐州之事,只要糜家和陈家不乱,那么氏族就翻不起天来,但丹阳军要是乱了,就难免有所伤亡了。 而微调的文官中,在第一排军师祭酒一栏上不出意外出现了徐庶的名字。可下一栏别驾一职上他却考虑良久,最后终于将在旁边一张帛纸之上将别家从事陈群的名字划去,依然留用了糜竺。 而在治中从事后,他本想写陈登,毕竟典农校尉这样主管一郡农耕事宜者,他第一个想到之人便是国渊,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划去,陈登继续留任典农校尉。(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四十五章 张昭 治中从事一职刘澜留用了崔琰,而薄曹从事则是戴乾,兵曹从事他想去掉曹豹,但现在曹豹还不能动,所以关羽也就无法顺利上位,只能将他安排成屯骑校尉。之后乃是郡国从事,刘澜在旁边的纸张上巡视一圈后,依然留用了赵昱,武猛从事任命了张飞,孙乾则为议曹从事,至于陈群,则被他安排去当了徐州令。 甄俨为州牧属官主薄,许褚为帐下督,小沛刘氏刘琰为录事,而简雍则为小沛太守,与赵云掌管小沛军政,而国渊则继续留在小沛主管屯田事宜。 刘澜看着众多空缺的职位,正自心中感叹着人才的匮乏,而原先被他撤换下的多是徐州氏族中人,占着高位,可大多是些尸位素餐之辈,不然也不会将他们尽数撤换,直到此刻心中才感到了曹操为何会求贤若渴,频颁求贤令。 毕竟此时琅邪郡在臧霸手中,广陵郡在笮融手中,身为徐州牧的刘澜说白了只掌握着徐州半数之地便以人才匮乏,若到时将徐州尽数控制,那人才的稀缺将会达到何种恐怖程度? 刘澜心中难以想象那样的后果,他打算传书回辽东,看看管宁学宫那边甚至是田畴、阎柔身边有没有得力人才先往徐州输送些来,可正要提笔却听屋外传来陈果的声音,道:“主公,郡国从事赵昱求见!” 刘澜一怔,这可是徐州文武除了糜竺与陈登外,首次有人主动前来拜见,而且还是赵昱,心中高兴,这说明他已渐渐收拢徐州士大夫之心了,说道:“快让他进来。”说话的时候。却是匆忙将写好的调任收了起来。 赵昱心怀忐忑的走进屋来,毕竟他此次前来并非公事,乃是为了私事。他不敢保证刘澜会不会同意,但他必须要试一试。 赵昱推门而入。只见刘澜已起身站在上首正含笑望着他,连忙拱手施礼,道:“郡国从事赵昱州牧刘使君。” 刘澜亲自下阶将其迎其,极其礼遇,含笑道:“不知元德前来所谓何事?”说着便指着下首之位示意他有话坐下相商。 两人相继落座,赵昱此人面目清瘦,八字胡须,身材与他相仿。在后世刘澜虽然没有听过此人的大名,但几日来的了解让他十分清楚此人的才干,郡国从事或是广陵太守也都委屈他了,此人绝非是一郡之才。 而且他在徐州名声绝对要比陈登大上许多,陈登以湖海之士杨名,但这毕竟是‘贬称’,而赵昱却是名副其实的徐州名士,其名声之大直让刘澜咂舌,心中更是直呼又一位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的人才。 赵昱神情尴尬的说道:“府君,昱有一事启禀。不知当将不当讲。”赵昱躬身说完,却并未起身,依然行着礼。但眼角却偷偷打量刘澜。 “但说无妨。”刘澜神情变幻,赵昱的表现看似是在求他,但更多的是在威胁,这让他的面色在瞬间变了变,但最后还是不漏痕迹的说道。 “昱相求府君赦免一人!”赵昱发现刘澜至始至终都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心中大喜,开口说道。 “赦免一人?” 刘澜心中咯噔一下,他不知赵昱是要替何人说项,但既然求到自己头上。想来也不会是小事,他心中立时有些骑虎难下。毕竟赵昱是主管司法。(想当与后世主管公检法司的副市长,不对。应该是副省长) 能让他这个郡国从事来说项之人,来头一定不小,可就算明白他是在知法犯法,但一想此人现在正是极力拉拢之人,若因为此事而使其生嫌,岂不是得不偿失? 可如果答应了,他心中却又有些担心,若是他要求释放之人只是犯了一般琐事也到罢了,若是犯了杀人的勾当,难道也放了?毕竟杀人偿命从古至今都是天经地义之事,难道刚入主徐州一月就要让徐州百姓议论权大还是法大不成? 想到此处,有些为难的说道:“先生先说说看,澜自当全力以赴!”刘澜说了句活话,先看看他是为了什么样的嫌犯求情,若这人可赦他这就下赦免令,若他真敢为死囚求情,那这人不管如何有才,不用也罢! 赵昱见他面色瞬间变幻,一会儿为难,一会儿又是犹豫,但最后还是愿意让他先说,心中满是感动,拱手再拜道:“昱有一友,乃是彭城张家家主张昭,只因其拒绝陶使君出仕,使陶使君误其侮辱,旬月前将昭下狱,一直关押至今,昱屡次求情,陶使君本欲释放,不想却不幸病逝,所以此事一直拖到今日,昱这才斗胆向府君说项,放张子布回家与家人团圆!” 刘澜心中一怔,他虽然从前些时日就派人盯防张家,怕他跑去了江东,不料却因徐州之事撤回人手,没想到这张昭非但没有去成江东,反而还被陶谦关了起来? 心中大喜,他却不知此时历史以然有所偏差,原本是数月前就会被释放并下江东的张昭因为笮融的变故而被陶谦多关了数月,而本已魂归故里的赵昱更是躲过一劫,没有如历史中死在笮融手中,反倒是成了徐州的郡国从事。 “竟有此事?”刘澜也是头次听说,既然赵昱为了此事前来,他自然要做顺水人情,极尽拉拢之意的说道:“莫说是此事,只要不涉及王法,刘某自然会应允。” “多谢府君。”赵昱拜谢道:“既然府君同意放人,还望府君这就传下口谕,昱也好去提人。” “我竟不知如此名士竟然关在徐州狱中,却也是刘某的疏忽,我该亲自前往向张先生赔罪才是。”刘澜心中打着招揽的主意,但口中却是大意秉然的说着。 “这如何使得。”赵昱诚惶诚恐的说道:“区区小事何劳府君亲自前往。” 刘澜嘴角挂起了一丝弧度,颇具深意的笑道:“无妨!”我正缺乏内政型人才,没想到这赵昱便为我物色到了一位。想着的同时随赵昱出屋而去。 州牧府衙正门东北角有一特殊之所在,虽是牢房,但住进这里的囚犯却非一般百姓。多是有头有脸之人,这里布设也不似关押犯人的囚房,这里的囚房大门时时敞开。可以使囚犯在牢内自由穿梭,房内放置行军榻。榻上铺着锦被,虽然阴暗潮湿,却也好过其他囚房。 这里离府衙正门只有三百步距离,看守却较之其他囚房森严的多,这里的看守也不是两班衙役,而是原陶谦亲卫负责。 囚房外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更有巡逻士卒不时穿插而过。就在这时,只见不远处行来一支百人左右的队伍,众人心中不免一紧,握在手中的兵刃也是紧了紧,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只是当这支部队越来越靠近后,待士卒们看清来人模样后,这才齐齐松了口气,因为他们已经清楚的看清了来者乃是徐州牧刘澜。 刘澜在赵昱与一百多亲卫的陪同下向着这处囚牢疾行而来,远远的负责此处的都尉便迎了上来,拱手施礼。道:“都尉王谷见过牧守。” “带我去见彭城张子布。”刘澜向王谷微微额首,道。 “遵命。”王谷头前带路,刘澜与赵昱随他进入囚牢。囚牢昏暗无光,但身后跟随着刘澜,王谷自然要好好表现,一边小心嘱咐着他这边有阶那边有坎的同时将插在两旁墙壁上的火把点燃。 眼前突然光芒四射,火把霹雳巴拉传出的声响与焦糊味让刘澜微微皱眉,但很快便适应了下来,一众人拐了两拐,只见不远处一间牢房内油灯忽明忽暗,王谷指着那间油灯明亮的房间。道:“使君,张昭便关在那间牢房。” 刘澜点点头。对王谷说道:“你在此守着。”说完带着赵昱向王谷所指的牢房走去,这间牢房异常宽大。而且极为干净,此时张昭坐在一方矮几前兀自作画,一旁还放置着一壶酒,而在囚室的地板上则放置着几味小菜和一尾鲈鱼的残羹与剩饭。 这是下馆子还是坐牢?刘澜感叹着张昭的舒适生活,在原地伫立,看着眼前画着丹青入神的张昭,只见其年在四五十左右,中等身材略有些发福,穿一件墨黑色的儒袍,头顶竹冠,因为其低头作画,所以并不能看清其面容,只能瞧见其额下三缕长须。 张昭并没有察觉刘澜等人到来,只是埋头画着丹青,而刘澜与赵昱两人也没有要打扰其的意思,只是在一旁侍立,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直等到张昭停笔,早已有一副惟妙惟肖的子牙垂钓图映入眼帘,不由心中啧啧赞叹不错,不错,能与翼德的仕女图有得一比。 他心中如此想着,一旁的赵昱早已迈步而出,笑道:“没想到子布竟有如此雅兴。”说道这里却是不无佩服道:“问世间能在此处作画者,又有几人?” 张昭抬头看去,见是赵昱与一陌生男子站在一旁,想来也已守候多时,对刘澜尴尬一笑的同时却是看向赵昱,道:“既来之则安之,莫说是深陷囹圄,便是龙潭虎穴又有何惧哉?” “子布先生果然好气魄。”刘澜赞一声道。 张昭看了眼说话之人,见其容貌气质不凡,向赵昱指着刘澜道:“却不知这位先生是?” 赵昱为其介绍道:“此乃新任徐州牧守刘澜刘州牧。” “那陶使君……陶使君……”说道这里却是哽咽非常,再是难以说出一个字来。 赵昱苦笑一声,叹息道:“半月前陶使君已然仙逝……” 张昭好似忽然失去了主心骨一般,颓然坐到于地,半晌竟是流下两行清泪,奋笔疾书,只见其上写道:’猗欤使君,君侯将军,膺秉懿德,允武允文,体足刚直,守以温仁。令舒及卢,遗爱于民;牧幽暨徐,甘棠是均。憬憬夷、貊,赖侯以清;蠢蠢妖寇,匪侯不宁。唯帝念绩,爵命以章,既牧且侯,启土溧阳。遂升上将,受号安东,将平世难,社稷是崇。降年不永,奄忽殂薨,丧覆失恃,民知困穷。曾不旬日,五郡溃崩,哀我人斯,将谁仰凭?追思靡及,仰叫皇穹。呜呼哀哉!“ 张昭边写边念,那一副声泪俱下的模样,让在场三人无不动容,只不过在刘澜心中想来,张昭被陶谦所下狱,此刻听到他的死讯理当高兴才对,可他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反而还是一副以德报怨的模样,心中难免怀疑其这一番表现的真实性了。 不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刘澜,却说张昭待心情平复之后,看向信任使君刘澜,道:“不知使君此次亲自前来所谓何事?” “自然是来接先生,使先生归家一家团聚。”刘澜看了眼赵昱,然后对张昭笑道。 “刘使君真是来接子布回家团聚的吗?” 张昭冷笑一声,摇头道:“与其来日再进囹圄,老夫还是继续留在此地的好。” “子布,这话从何说起。”赵昱不明所以的看向张昭,道。 张昭看了眼赵昱,见其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料之他只不过是向刘澜求情,并不清楚刘澜真正的来意乃是为了邀自己出仕,看向赵昱道:“若元德当真不知,可问刘使君,当知晓其中原委。” 赵昱是何等聪明之人,话之说了一半,便以明白张昭话中的意思了,看了眼刘澜,却装作茫然不知,道:“使君,子布先生所言……” 刘澜却未理他,只是看向张昭,苦笑道:“子布先生却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肃然,道:“子布先生大才,澜又岂能没有招揽之意,但德然却可以保证,不管子布先生愿意还是不愿出仕徐州,我绝不敢对子布先生不敬。” “哼!” 张昭冷哼一声,道:“刘使君,老夫已决定举家迁途至江东,所以并不会出仕徐州。”他说道这里却是意味深长的看向刘澜道:“所以使君便不必再延揽老夫了。”(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四十六章 见曹豹 “正是。”张昭不容有他道。随即又看向刘澜,说:“所以使君可要想好了,此次若放老夫离去,老夫不日便会迁往江东,到时使君后悔可就不及了。” 刘澜眼中精芒一闪而过,像张昭这样的人才若不为己所用,日后投效孙策的话,那必定是一大威胁,既然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斩草除根,这一念头在心中一闪而逝,但面上却无半丝表露出欲杀张昭而后快之意,沉思半晌,道:“既然张先生执意如此,德然又岂敢强求。”说完朝外大喝一声:“放人。” 张昭没想到刘澜真会同意放人,难免对其另眼相看,拱手,道:“既是如此,那老夫便告辞回返彭城了。” “等等。”刘澜突然说道。 张昭冷眼着看向刘澜:“难道使君后悔了?” 连一旁的赵昱也以为刘澜反悔了,愣在原地,不想却听他说道:“出口之言绝无收回之理,既是一言既出,又岂会反悔?”看向张昭,提醒他,道:“只是如今广陵不宁,子布先生欲要迁往江东,必要经过此地,不知可否等上一等,待我将广陵平复之后,在安稳过江如何?” 张昭怔了怔,他又岂不知刘澜这是在变相挽留自己,希望在这段时间来劝服自己,半晌才微微叹息一声,道:“使君既然考虑如此周全。那老夫只能遵命了。”心中却是想道老夫倒要瞧瞧待广陵平复之后,你又会耍什么手段将老夫留在徐州!” ~~~~~~~~~~~~~~ 刘澜热情接待张昭后便即离去,而赵昱则礼送张昭出城。 在亲卫的护送返回县衙已金乌西坠。玉兔初生,刚到后院。就见糜箴的贴身丫头冬梅探头张望,待见到自己后,更是一溜烟跑了过来,扑哧扑哧喘着气,道:“老爷,你可回来了。” “怎么?”刘澜眼前小丫头风风火火的跑过来道。 “夫人她请您过去。”冬梅略带催促的说。 刘澜神情复杂,他知道糜箴又是为了曹豹一家的事情,点头。道:“好。” 冬梅头前领路,刘澜的声音突然响起道:“冬梅,你家小姐何事寻我?” 冬梅停顿片刻半晌,随即骨碌碌的大眼睛只这么一转,摇头道:“奴婢不知,老爷去了不就什么都知晓了吗?” 刘澜不知小丫头说的是不是实话,转头变脸,声音中有几许严厉,道:“你家小姐是不是为了曹家的事情来找我?” 冬梅一惊,偷偷看了眼拉长脸的刘澜。急忙摇头,不想远处刘安匆匆赶来,施礼道:“家主。糜子仲求见。” 刘澜看向冬梅苦笑一声,道:“冬梅你去告诉你家小姐,便说我忙完了就去见他。” 说完,随刘安来到议事厅中,刚一进厅,只见糜竺坐在厅内,眉头皱成一团,此时正盯着矮几前的茶盏微微出神,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糜竺不会是也为曹家前来吧?刘澜微微皱眉。他妹妹糜箴不懂轻重缓急不打紧,难不成糜竺也如此糊涂?为了私仇难不成要葬送了徐州不成?神情瞬间变冷。但还是装出一副笑呵呵的模样,道:“子仲。此时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见过刘使君。”糜竺躬身见礼,但却并没有道明来意,只等一名使唤丫鬟为他二人添茶倒水,端来果品离去后,才低声说道:“主公,今日有一人前来拜访子仲,将这一方事物欲使子仲转交主公。” 说着却是从怀中取了了一张蔡侯纸来,珍而重之的交到刘澜手中,道:“子仲不敢怠慢,特将此物拿来使主公一览。” 刘澜疑惑的看了眼糜竺,伸手接过糜竺递来的蔡侯纸,展阅一览,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众多姓名,当先两人就是许耽和章诳。 看到这里,刘澜就是再傻心中也知晓了这张纸里所表述的意思是什么了,但还是看向他,确认道:“这纸内的姓名是?” “这些人都乃曹豹之腹心。”糜竺答案证实了刘澜的心中想法,指着上面曹宏的名字,道:“这曹宏竟也是曹豹的腹心?” “这个却也不知晓了,不过子仲却知道曹宏乃是曹家的一房远亲,到底该如何认定他是否乃曹豹一党,还需主公明鉴。” 刘澜本来见到这份名单心情极好,这可以使他用最短的时间来控制丹阳军,但听糜竺如此一说,心中立时闪过一丝冷意,毕竟若是这份名单糜竺可以百分百保证这些人却是曹豹之心腹,那么他定然不会怀疑,但从曹宏一事来看,他的犹豫便多了一份猫腻了。 在细细看了眼纸上的姓名,立时发现了更多怪异之处,指着名单问糜竺,道:“怎么上面没有吕由?” 刘澜面色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糜竺心中一惊,慌忙解释道:“主公,送这份名单的不是别人所列,正是吕由。” 刘澜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喃喃自语一声:“原来是这样。”突然笑了起来,道:“子仲,此事你怎么看?” “恕子仲愚昧。”糜竺嘴上如此说,但还是细细分析,道:“此事不外乎两种可能,其一是吕由再向主公示好,其二就是借主公之手来铲除异己。” 刘澜缓缓点头,糜竺与他的想法想到了一起,心中一动,问道:“子仲对丹阳军的了解比我清楚的多,这丹阳军一直便是对曹豹与笮融惟命是从还是各成势力?” 糜竺不假思索的说道:“一直是以曹豹与笮融惟命是从。” 刘澜立时解开了心中迷惑,道:“那子仲以为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说着却紧盯着糜竺眼眸,道:“其实吕由一直效力笮融,此时却装作投效我。并将曹豹嫡系名单送上,待我将曹豹与其嫡系铲除之后,他便可暗中控制丹阳军。” 糜竺心中直冒冷汗。但等他安静来,又觉得刘澜的分析有他的独具慧眼处。但也有其片面的地方,说道:“吕由首先为什么要这样做,虽然铲除了异己,但对他自己又有什么好处?毕竟他和笮融一个在南,一个在北,除非……”心中一紧,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刘澜话中真正含义是什么了,好似站在寒风中。浑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颤声道:“除非笮融与他一内一外共谋徐州,否则焉能成事?” 刘澜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寒声道:“不管吕由是何目的,但总有一点是真的,那就是这份名单的内容不可信,如果说这份名单上都是吕由想要除掉之人,那没有登上名单的将领,绝对就是他的心腹了。” 糜竺眼前一亮,闻一知三的本事大为敬佩。忙道:“不知主公要如何处置此事?” “你附耳过来。”刘澜说着的同时却是在糜竺耳畔低声耳语一番。 “什么?糜竺惊呼一声,道:“主公,让吕由去功打笮融。恐怕吕由便要一去不复返了。” “若是让曹豹一同前去呢?” 糜竺想了想,却是摇头,道:“如同覆水,再难收回了。” “哈哈。”刘澜不置可否的笑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将纸张收到怀中,道:“子仲,随我去一趟曹豹府上。” 糜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赞道:“原来使君是要一箭双雕,让他们狗咬狗?”说完不由击掌赞道:“这一招果然妙极。” “丹阳军吗?”刘澜信心满满的说道:“从此刻起,已经不值一提了。” 曹豹书房并没有像文人那般书香味浓郁。反倒是武夫气息浓重,没有琴棋书画。只是一张大弓,一柄长枪悬挂在墙边。矮几乃用黄花梨木所制,而书架之上也不是摆设着书册,反而是一些越窑瓷器还有些玉器与铜器,造型分门别类,惟妙惟肖。 “父亲。”曹义推门而入,这些日子他一家被刘澜美其名曰:‘保护’实乃囚禁,这样的日子让他快憋疯了,推门而入,不无好气的说道:“父亲,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才算是个完?” 曹豹缓缓闭目,他实不愿见这个不孝子,但在曹义连珠炮的发问彻底让他怒火焚烧起来,喝道:“吵什么吵,能保住项上的脑壳就是万幸,你还在这恬噪什么?” “父亲,可是你不是说,只要将妹子……”陶义心虚的说道。 “哼!”曹豹冷哼一声,道:“多亏你弟弟机缘巧合之投在了吕布处效力,不然你还想保得住脑袋?” “可是……”曹义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曹豹打断,道:“可是什么可是!”冷撇了一眼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哼声道:“他糜家能将妹子嫁刘澜,我却也能将小女许给吕布!” 就在这时,只听屋外人低声,道:“家主,刘州牧前来拜访,现在已过了中庭,马上就到了!” “知道了,你先退吧!”曹豹嘴上说着,心中却想着刘澜突然造访目的为何。就在曹豹心中苦思之际,门外传来一声郎笑,随即就见刘澜与糜竺还有伤情愈合的许褚推门走屋,道:“曹将军,别来无恙!” “刘澜!”一旁的曹义怒目而视着他,嘴上恶狠狠的叫着他的名字,好似要将其活活咬死一般。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给老夫滚出去。”曹豹瞪了眼曹义,向刘澜陪着笑脸道:”末将曹豹见过刘使君!” 刘澜嘴角划出一抹弧度,看着曹义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是想道这曹豹毕竟不是他那个愚蠢儿子能比,光是眼前的表现真怀疑曹豹会同意曹义去做那些事。想道这里上前将曹豹虚扶了起来:“曹将军不必多礼!” “刘使君请上座。”曹豹起身,满脸堆笑道:“不知刘使君大驾而来所谓何事?” 刘澜摆摆手,并未落座,紧盯着他,半晌才说道:“我今日前来只是将一方饰物拿与你看。” 曹豹被刘澜盯的心中发虚,半晌才听他说是有件东西给自己看,掩盖住心中的担忧,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看向他,不漏声色道:“不知使君让末将看些什么?” “不过是一份名单罢了。” 刘澜随意的从怀中掏出一张蔡侯纸,交给曹豹,道:“今日有人将这份名单交给了我,所以我拿来给曹将军瞧瞧。” 曹豹听其不是说他暗结吕布的事情,心中重重舒了口气,将纸张接过,只是一眼,那纸张好似突然变得重逾千斤,使他再也拿不稳手中的那张薄薄的纸张,唰的一声,飘落在地。 刘澜瞟了眼曹豹,但面色仍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蹲身拾起那张记录着曹豹心腹的纸张,就在蔡侯纸从新回到刘澜手中的霎那,曹豹面色骤然变得惨白起来,胸闷的感觉使他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来,口中更是咳嗽连连。 刘澜别具深意的看向曹豹,此时他不能再受刺激,不然真要就此一命呜呼了,劝慰道:“曹将军不必动怒,这些人我要是有意铲除的话,也不会拿来给你看了!” 吕由,吕由,我对你不薄,没想到你却忘恩负义若斯,我曹豹与你不共戴天!曹豹心中骂着,虽然只是短短的瞬间,但他却瞧出了这封信是谁所言,不说熟悉的笔记,就是连那个阿谀献媚的曹宏都在名单之中,可是却惟独没有他吕由,这让他如何还猜不出写这封信的人是谁? 按奈住心中的怒火,道:“既然使君不为此前来,却不知是为何而来?” “听闻曹将军与笮融有些仇隙,近日刘某正思量着兵进广陵,欲使曹将军掌兵,不知曹将军意如何?” “这……”曹豹有些犹豫,他彻底糊涂了,更是不明白刘澜到底要干些什么了。 “放心。”刘澜朗笑一声,道:“只要曹将军能攻广陵,那我可以保证绝不会动曹家一人!” 曹豹不敢相信的问道:“真的。” 刘澜眸光灼灼的看着他,重重点头,道:“若曹将军同意,那我便告辞了。” 说完向糜竺别有深意的眨眼,同时便即转身离去,刚走到门前,突然回首,道:“对了,这上面之人的家眷都在徐州城内吧?” 曹豹心中一惊,只听刘澜又说道:“所以曹将军最好不要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不然刘某保不齐就要必先拿这些人的家眷祭刀了!”(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四十七章 出兵青州 袁绍此时伫立在乐成城楼之上,凝目远眺大好风光,积郁在心中的浊气怨气在这一刻终于彻底释放,萦绕在心头上的耻辱终于得以洗刷。 “哈哈。”袁绍的笑声中充满了激情,更是带动着已经发福的身体开始颤抖,当收复失地后,他心中仍有些不敢相信,如在梦中。 “主公,主公。”就在这时,独立城楼的袁绍听到身后传来吵嚷之声,暮然回首,只见一众亲卫将田丰阻拦,不让其靠近,这当然不是亲卫大胆,而是袁绍了命令,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只是当他看到田丰之后,心中却突然得意起来,也许是该和他一起欣赏河间国的大好风光! 微微摆手,示意亲卫放行,随即就见田丰踱步而来,躬身施礼,道:“元皓前来乃请主公撤回侵入青州之兵,全力攻打北平之公孙?” “撤兵?”袁绍面带嘲讽之色,道:“如今我军军容鼎盛,区区公孙小儿何足挂齿。” 田丰如何不明白袁绍面容上的嘲讽之意所表达的是何含义,但他还是极力劝谏,道:“青州田楷,跳梁小丑也,如今首要之敌乃是北平公孙。”他说道这里却是提高了嗓音,道:“如今主公当倾全力往攻公孙,而不该分兵青州,待时只要攻幽州,区区青州又有何惧哉?” 袁绍刚要说话,只听亲卫禀道:“将军,邺城有加急书信传来。言道:徐州有使递来文书。” 袁绍斜瞥了一眼田丰,心中冷哼一声,却看向亲卫。道“拿来我看。” 亲卫奉上书信,袁绍拆开一览。只见其上写道:“天降灾沴祸臻鄙州,州将欤陨,生民无主,恐惧奸雄一旦承隙,以贻盟主日昃之忧,辄共奉故辽东太守刘澜以为宗主,永使百姓知有依归。方今寇难纵横,不遑释甲。谨遣吏奔告与执事。” “哈哈。”袁绍大笑一声,将书信交到田丰手中,道:“你看看!” 田丰接过书信,一目十行看完,担忧道:“刘澜,虎狼也,若只辽东苦寒偏远之地,并不可虑,如今入掌徐州,只怕便要虎踞山林。主公不可不妨。” “哼。”袁绍冷哼一声,但面上却是鄙于不屑道:“刘德然,藓苔之患。不足惧哉。” 田丰刚要再说,却被袁绍打断,不得已到口的话只能被生生吞回,只见他指着城外的大好江山道:“元皓,你看着眼前乐成景色,不知心中有何感想?” 田丰不明所以的看向袁绍,道:“山川秀丽,冀州重镇。” 袁绍负手看着山峦起伏的远方,迎着刺目的朝阳。眄视指使道:“元皓可还记得一年前的情景?” 田丰听袁绍此言,立时明白他是何意。真没想到袁本初竟然内嫉如此,冷声说道:“当然记得。而且历历在目。” “好。”袁绍击掌赞道:“元皓还记得就好。”转过身来,目光深邃的盯着田丰,道:“当初你曾言若割河间国,袁某人迟早必败。”说着却是自顾自的大笑一声,指向乐成远方,道:“你看看,你看看,吾只用一年时光,便将河间国又收归到手中了。” 田丰面带沮丧,但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感慨袁绍,道:“河间国本属冀州,主公收回又有何高兴开心之处?” 袁绍面色立时变得难看,他心中对田丰越来越不满,也越来越厌烦,所以他要让田丰明白,自己这一年的努力没有白费,而更为重要的却是让田丰知道,他当日所说的那些话都没有实现,自己不但没有被公孙瓒击溃,击败,反而扭转局势,夺回了河间国,即将兵犯幽州。回过头来,看了眼阴晴不定的田丰,紧锁的眉头立时平复,他能想到在田丰奚落自己的口吻藏着一丝失落,看着他这番模样,心情立时舒泰起来,笑道:“元皓所言不假,我只是收回了本署冀州的河间国。”说道这里,却是促狭的看向田丰,道:“但最为重要的却是,你当日的那些危言却并没有实现!” 看着袁绍那得意的神情,田丰沉默不语,半晌才讪讪的说道:“元皓告退。” 袁绍没有理他,他想继续奚落田丰,要告诉他自己当日是多么愚蠢,还有就是要让他知道自己犯了最大的一件错误,就是听信了你田丰的狗屁上屋抽梯之计,不然焉有冀州之败。 可当他正要开口奚落田丰时,却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回头去看,竟看到田丰在没经过自己同意的情况擅自离去了。 眼中闪过了一丝狠戾,恶狠狠的看向田丰背影,半晌才冷声道:“元皓,你不是要劝我不可攻青州吗?那我就打青州让你看看。” 田丰面露鄙夷之色,回首,道:“若主公执意南攻青州,必有一败!” 袁绍冷笑道:“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说的对,还是我做的对!”说完却是高声喝道:“传信袁谭文丑,让他二人务必将青州攻!” ~~~~~~~~~~~~~~~~~~~ 徐州,刘澜书房。 “元达,你回来了。” “主公。”赵昱拱手向刘澜施礼,道:“元德不辱使命,将子布先生安全送反彭城归来。” 刘澜点点头,打探道:“元德,怎么样?子布先生还是不同意吗?” 赵昱满面愧色的摇头,道:“子布先生十分坚定,并不为元德之言所动。” 刘澜眼神复杂的看向远方,半晌,苦笑一声,道:“原先我只以为子布只不过是与陶使君有嫌隙所以才没有出仕徐州,但如今徐州换主,却不想子布先生还是不愿出仕。”说道这里却是不胜唏嘘。长长叹了口气。 “此事却也蹊跷,以当日所见,子布看是被陶使君关押。但心中却并不记恨,不然绝不会写祭文奠陶公。那么子布到底为何会屡拒徐州之邀而执意南呢?” “是啊。”刘澜苦笑一声,心中却是一惊,不会是孙策抢先手了吧?心中想道此处,看向赵昱,道:“连元德则都劝服不了他,想来徐州不知还有何人能将其劝服,同意留在徐州。”他心中苦思冥想,却毫无头绪。不想却听赵昱说道:“徐州再无人能劝动子布,但这天间如果有一人愿替使君说项,也许会有希望。”说到最后却是苦笑连连道:“只可惜此人虽在徐州却渺无音讯,却也不知去何处寻访,便是访到,却也不知能否说动老先生出山。”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此人找出来。”刘澜撂句狠话,却是看向赵昱,道:“不知仲则所言之人是谁,我这就派人寻找。” “此人乃大儒郑玄,只要能请得他老人家出面。想来子布定不会拒绝。” “哈哈。”刘澜大笑一声,原来是老寿星。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他老人家。” “正是郑先生。”赵昱叹息连连的说道:“只可惜郑先生向来音讯飘忽。虽知其身就在青徐州,却不知具体方位。” “别人不知郑先生结庐之所,但某却知道。”刘澜含笑说道。 “使君知晓?”赵昱疑惑的看向刘澜道。 “正是。”刘澜眼中精芒一闪,道:“郑先生并非在青徐二州,而是在豫州小沛,而澜牧守小沛之时,也是在机缘巧合之方才访到郑先生。” “没想到主公竟是有如此大机缘!”赵昱看向刘澜的眼中早已热切了许多。 “你可知国渊,崔琰还有陈群,他三人便是郑先生的高足。”刘澜笑着说道。 “真没想到。真没想到。”赵昱感慨着他三人竟然可以从师郑玄,欣羡并没有刻意掩饰。直接写在了那张清秀的面容上。 正在这时,只见刘安匆忙进屋。脸上满是慌张之色,一进屋也不管有赵昱在一旁,迫不及待的说道:“主公,孔北海送来加急文书,信使此时正在议事厅等候。” “孔北海?”刘澜惊疑不定的看向刘安,道:“孔北海回北海不到月余,怎会传来加急文书?难不成北海又发生了什么事不成?” 刘安苦笑一声,道:“听信使说,好像是袁绍派上将文丑与其子袁谭起兵三万,大肆进犯青州。” “大肆进犯青州?”刘澜一惊,刚端起的茶杯更是散落在地,起身来回踱步,道:“袁绍一边攻打公孙瓒,一边又大举进犯青州?他这是要干什么?” “会不会是为了徐州?”赵昱有些担忧的说道。 “应该不会,袁绍手能人无数,先不说他短时间能否拿青州,就是能够拿青州,到时徐州大势已成,他这三万人可拿不徐州,而且那样一来必定将战线拉长,对袁绍得不偿失,便不说袁绍手谋士不会同意,就是他自己也绝不会冒此大不韪。” 刘澜说道这里,却是看向刘安,道:“前方迎路,我要见见信使,问询青州境况如何。”又看向赵昱,道:“元德随我一同前往吧。” “诺。”赵昱跟随在刘澜身后,向厅议事厅行去。 ~~~~~~~~~~~~~~~~~~~~~~~~~~~~ 曹宏此人丰神俊朗,气质不凡,但却因阿谀陶谦而在徐州名声不佳,这几****听到了一些对自己不利的谣言,让他整日如坐针毡,他与曹豹虽然沾亲,却打死不相往来,非但如此,更是势同水火。 曹宏这支偏房只不过是曹家的偏支庶子,受尽宗门冷眼,自从他出仕陶谦,就开始处处与曹豹作对,不为别的,为的就是争一口气,让世人知道曹家并不只有曹豹,还有他曹宏。 如今曹豹被刘使君囚困,而他更是得到消息,自己竟然也上了曹豹嫡系的‘黑名单’,这让他如何不担心?好端端的校尉被免,如今虽只仕途受损,可谁能保证项上大好的头颅,也在旦夕之间? 好在他耳目众多,得到了一条重要的消息,那便是袁绍进犯青州,他心中清楚刘澜与田楷的关系,知道他必不会坐视不理,但他心中更是知晓其欲要对付广陵的笮融,在这两件微妙的事情间他找到了平衡点,生机就在眼前,他决定要好好把握,不然等待他的只会是刀斧加身。 曹宏在送走曹琳第二日后走出屋门,喊道:“备车,去州牧府。” 管家很快便将轩车准备好,曹宏心中焦急,频频从窗口催促车夫,当淄车转弯来到州牧府后衙前的广场时,他却看到从府门前出来的赵昱。 由于距离,赵昱并并没有发现曹宏,而车中的曹宏在发现赵昱后,却对车夫道:“停车。” 车夫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多问,将马车停后曹宏将车帘放落,只留了一条缝隙冷冷的观望着,冷眼看着老对手撩起衣袍,登上淄车后疾驰而去。 通过车窗看着赵昱淄车一直从州牧府前的广场消失不见,暗道他来府衙为了何事?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不但与曹豹有所仇怨,在徐州官署之中也是四处受敌,而之前的赵昱便是他最大的对手。 曹宏不是蠢货,他知道他出现在这里必定有所蹊跷,心中更是开始怀疑,也许害自己的幕后之人就是这赵昱。 浑身早已冒出冷汗,暗自庆幸,好在今日我已想出了对策,不然这条小命就真的要合曹豹一样不保了。 不能再这么被动去了,主动出击,变被动与主动,而首要的便是要向刘澜表忠心,不然就是能逃过此劫,可又如何能够逃过一次? 催促车夫继续行驶,一直停在府衙前后。 他以前虽然为校尉,但还有一层身份那边是督邮,虽然校尉被撤,但他还兼着督邮一职,照样能代表州牧巡查各郡,刚马车,早有士卒见到,将他迎了进去。 州牧府有三门,正门乃是众多徐州属官与徐州牧办公的场所,而东西二门,东门又分两门,一门直通内院,一门直通厢房,而西门则是州牧开府属官办公之所。(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四十八章 曹子士 被小厮带到议事厅前一刻刘安迎了过来,笑道:“曹督邮,使君正在屋内等着呢。” 曹宏不敢怠慢,笑着道:“多谢少府史传话。”这少府史一职可掌管着州牧府中吃穿住行,是刘澜真正的心腹,岂敢怠慢,偷偷将巴掌大的一块黄灿灿的金子悄悄塞到他手中,低声,道:“不知使君心情如何?” “哎。”刘安没敢去接,不是他不爱财,实在是刘澜御下极严,这要是收了他的金子被使君知道,当天估计就得被赶出州牧府,推回金子的同时却是叮嘱了一声,道:“曹督邮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这金子我却万万不能收,还有我不得不提醒曹督邮你一句,你今天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为何?”曹宏心中一惊,尤其是刘安没有接过他送出的金子更让他心沉到谷底,看来事情比想象的还要糟。 “哎。”刘安叹口气,道:“刚才孔北海遣使而来,说袁绍入侵青州,现今情势危急,连田青州都已经被围在了临淄,恐不日便要破城。” “什么?”虽然没有听到对他不利的消息,但曹宏同样没想到青州的情况已经到了如此危急的地步,问道:“这样说来,是孔北海来求援了?” “正是。”刘安四处瞧瞧,便不再多言,说道:“曹督邮,还是快去觐见吧。”说完又是叮嘱,道:“进去后一定要小心,家主心情可遭的很。” “多谢刘管事提醒。”曹宏感激的说道。心中却是想道刘使君攻广陵以准备了月余,眼见就要出兵,却发生了孔北海求援的事儿。也不知道刘使君是何打算?” 琢磨着刘澜的心思,青州之势。看似危急却对徐州并无影响,反而是广陵对目前的徐州更为重要,他想道这里,心中虽然有了一丝想法,却又觉有一处怪异,徒然心中一惊,暗道一声不对,这一切透着诡异。若刘澜真要去攻广陵,那曹豹的事情又算什么?既要攻广陵,以刘澜目前在徐州的实力首先就要加紧笼络丹阳军,可在这节骨眼上怎么突然传出了刘澜要对付曹豹心腹这么一条消息,这本身就透着疑点。” 想道这里,心思却好似最精密的仪器开始运转起来,霎那,如同在万条麻绳中找到了绳头,终于让他理清了头绪,看来攻广陵只是一个幌子。刘澜首先要解决徐州内的丹阳军,然后才会去攻广陵或救援青州,只要丹阳军之患一日不除。他绝对不会轻起兵戈的。 曹宏心中有了数,刘澜最终还是选择了下下策,如果是徐州众士大夫们,自然因他莽夫的表现不会再把他放在心上,可对出现在曹豹心腹之中的曹宏来说却十分危急,甚至随时都有可能丢了性命,加快脚步随刘安来到了议事厅门外,只听他在门外小声喊,道:“主公。曹宏督邮来了。” 用一时刻,里间便传来了一道粗犷的男声。道:“让他进来吧。” 议事厅内刘澜正考虑着该不该援救青州的问题,他本是要彻底解决丹阳军之后再发兵攻打广陵。可孔北海的求援将他的所有部署彻底打乱了。心中有些犹豫不定,若他此时不动丹阳军反而是派兵援救青州,可又该派多少人去,派少了不成事,派多了又难以控制住丹阳军。 皱起眉头,在屋内来回踱步。广陵对如今徐州意义重大,不光是人口,更重要的却是税赋,而且最近从兖、豫二州传来消息,中原爆发了近十年来最严重的蝗祸,灾情严重,恐怕不日便会进入徐州境内,而他目前掌管的徐州几郡又因曹操兵祸早已伤筋动骨,就算陶谦生前留下了不少钱粮,但这么大的缺口很难撑到明年开春。 “该怎么办?”刘澜心中频频问着自己这个问题,是弃青州不顾?还是…… 就在这时只听屋外传来刘安的喊声道:“主公,曹宏督邮来了。” “他此时来见有何事?”刘澜脸色本来就难看,脸色立时阴沉了下来,他对曹宏没有好感,毕竟此人乃奸佞之臣,但他刚入徐州,又不得不见,沉声道:“让他进来吧。” 刘澜平复下心情,回到主位上坐了下来,同时面色却是再无焦虑,已经变作一副怡然自若的样子,忧虑早被他刻意甩在了一边。 很快曹宏便迈步而入,拱手施礼,道:“曹宏见过使君。” “子士前来不知有何事?”刘澜伸手虚浮曹宏笑问道。 “子士近日听到了一些传闻。”说着曹宏却惶急的跪倒在地,道:“宏虽乃曹氏子弟,但却与曹豹素无瓜葛,实不相瞒使君,子士乃旁门庶子,历受曹家冷眼,使君切不可听信小人谄谀。” “你就为了此事而来?” 刘澜的面色突然变得冷淡许多,别人不知道他曹宏,他又如何能不清楚,虽然他前世不知道此人,但自从月前前往曹豹府邸之后,便特意调察此人,所以对其了解十分透彻,他早已知道眼前这人是一个奸邪谄谀之辈,只凭这一点刘澜就不容身边有这样的人存在,更别提他还是曹家的一支。 曹宏立时担忧起来,但他知道自己的前途只在今日一搏,他本是想先向刘澜表忠心,可眼见他哪里还容得自己再多说那些无用之言,一边偷偷擦拭着额角冷汗,一边惶急的说道:“今日宏有位亲友带来了一条重要消息,所以子士乃是为了此事前来。” 刘澜似笑非笑,很不耐烦,道:“重要消息?”眼神却是冷冷的看向他,道:“你先说与我听,若是一些小事,你便退下吧。” “今日子士亲属从青州赶来。言冀州袁本初兵犯青州。” 曹宏抬头看向刘澜,灼灼目光正巧与他在空中瞬间相撞,他并没有躲闪。反而与其僵持在空中,半晌才不疾不徐的缓声道:“子士知使君素与田青州、孔北海交好。自然不会置之不理,所以特来劝主公切不可轻易出兵。” “哦?”刘澜轻咦了一声,诧异的看了眼曹宏,虽然眼前人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但他却并不敢表露出来,反而是冷哼一声,略带三分呵斥的口吻,道:“大胆。你要至我与不义吗!” 曹宏心中一惊,双腿更是打起了摆子,害怕一个不好便被刘澜趁此取了小命,颤颤巍巍的站在下手,心中转过无数念头,难道是我会错了意?刘澜是要先救青州,反而是要暂缓对付丹阳军了?想道这里,心中不免叫苦,可话以出口,便好似覆水一般。想要收回却是千难万难,若是一个不好更是要见罪刘澜了。 想道这里的同时却瞧见刘澜面色已经变得越来越难看了,暗叹一声。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便是自己不被那曹匹夫拖累而死,只怕刘德然也难容自己,即是如此,不若最后赌上一赌,若是能劝他回心转意,未必不能倒转乾坤,变更形势。 议事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半晌只听曹宏说道:“使君切不可鲁莽,如今徐州正值内忧外患之际。使君当以稳定徐州局势为先,后方可向四周拓展。似如今这般连根基都未稳便救援青州,此乃自断双足,使君不得不慎!” 曹宏低头说完,半晌见刘澜并没有说话,难免心中怀疑,偷偷抬头看向刘澜,却见他不知何时走到议事厅一侧徐州山川图前定睛观瞧。 看来刚才那番话已经说动刘澜了,但他沉默的背后却使曹宏更加担忧不已,他知道此时刘澜的举动是在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若是无法将之前所言说圆满,那就会被其误读成自己在危言耸听,也许当他回首的那一刻自己就真的完了。 曹宏当然不会愿意见到此事的发生,首先刘澜不是笨蛋,他比谁都清楚徐州的情况,只不过自己之前那番话让他有了考校自己的意图,若是自己圆满答出,那他必然会留用自己,若是自己答不出,那自己再难受到其重用。 想通这一切后,曹宏堪堪而谈道:“如今徐州内忧外患,且不说外患,就是内忧便有其二。” “我怎么却觉得有三个呢?”刘澜突然回头含笑看着曹宏道。 “三个?”曹宏微微一怔,心思更是飞快的运转起来,三个?多出的一个是什么?难道是说氏族?他好似已经猜出了刘澜的心思一般,正要开口,却又觉得有所不对,以他在刘澜心目中的地位,他就是真要对付徐州氏族,也不会对自己明言,毕竟我并非其心腹,就算是腹心,如此重要的事情恐怕他也不会随便透露。更何况这世间都知氏族之祸,却从未有人去触动氏族的利益,反而极力维护,刘澜更是得徐州氏族方才能够顺利入掌徐州,此时正是大肆笼络氏族之时,焉能反其道而行之? 而且刘澜是打压氏族还是维护氏族他更是不得而知,若是说对了,以此时刘澜的情形,难免要将自己枭首以笼络氏族之心,若是说不对,恐怕真个就一命呜呼了。心中暗自庆幸之余却改了口,道:“子士却从未听说。”他只能硬着头皮装作不知道:“徐州二祸,一乃琅邪臧霸,一乃丹阳军。”顿了顿又道:“臧霸,看似难除,却极易掌控,使君只需一能言之士,便可处置。” “哦?”刘澜满意的看向曹宏,但眼神却变得异常犀利,盯着他道:“若当真有一能言之士便可解决,那臧霸早便投在我帐下,如何还能驻守开阳?” “主公缪矣。”曹宏字句斟酌的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初时主公只不过乃小沛之长、虚有豫州牧之名,而如今却是货真价实的徐州之牧,到时只要有一能言之士前往,臧霸必然归心。” 刘澜眼前一亮,暗道这曹宏却也是眼光独到,这一点微妙的差别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不想却被他点了出来,当真是一言点醒梦中人,亏自己还头疼该如何处置臧霸。不动神色的看向曹宏,挥手道:“你继续往下说。”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古来大奸之辈,必有大才。 “第二患乃是丹阳军。”曹宏说道这里,却是眼前一亮,暗道刘澜口中三患不会与我的二患差别在这里吧?” 想道这里,却是似笑非笑的说道:“如今丹阳军一分二,若使君是将第二患和第三患当成了曹豹和笮融的话,那么此时便可将其当做一患,毕竟他们都是丹阳军。” 刘澜口中三患其实与曹宏口中的二患如出一辙,心中对他的颇为赞赏,额首道:“即便他们都是丹阳军,却又为何要将他二人合二为一?” “曹豹不过是藓苔之急,主公现今杀他不过是举手之劳,所虑者不过是其心腹丹阳军。” 正是。刘澜心中赞一声,脸色却灼灼的看着他,道:“便是陶公在时,这些丹阳军已是只知曹豹,而不知陶使君,所以说这些丹阳军才最是让我感到头疼的地方。” “所以使君必须要先解决丹阳军与臧霸这两患,才可出兵援青州。” “我虽知晓这一点,但还有一点最为重要,却非是你可知晓。” 刘澜也不知为何,耐心向曹宏解释道:“知道唇亡齿寒吗?若是袁绍成功拿下了青州,他虽然暂时不会动徐州,但只要他解决了幽州,那徐州就是他下一个目标之一。就算不说袁绍,便是那兖州的曹操和吕布,不管他二人最后谁人能掌兖州,到时自然会兵犯徐州,到时以徐州之力焉能抵挡?那时还需借助青州之兵。”他一口气说完,早已有些口干,浅啜口茶后,又道:“就是当年当日曹孟德兵犯徐州,田青州与孔北海援救之恩,我徐州便不能忘恩负义!”(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四十九章 暂缓出兵 “这也是我最为担心之处,毕竟援青州兵力不能少,但我又担心到时徐州兵力不足被笮融或是臧霸反戈一击,恐怕……”说道最后,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曹宏笑道:“使君只是担忧臧霸,却忘记臧霸还可成一招暗棋。” “暗棋?” 刘澜忽然福至心灵,满面喜色看向曹宏,但随即却又摇头,道:“恐怕他难以同意出兵援青州。” “主公,这世间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正所谓利之所在,虽千仞之山,无所不上;深渊之下,无所不入,虽然臧霸不是商贾,但子士却相信只要主公条件开到臧霸无法拒绝,他必定会同意出兵的。”他说道这里,却是带着几许鼓动的意味,道:“而主公则可趁此时机全力解决广陵笮融,到时只要能尽收丹阳之军再出兵青州,必能一举击溃袁军!” 刘澜眼前一亮,但随即却又黯淡下来,苦笑道:“能够打动臧霸的条件便即再苛刻,我也不怕养虎为患,我现今最为担心之事便是要彻底控制丹阳军,太难了!” 曹宏早已想好了对策,只是他一直不敢说出来罢了,眼见时机成熟,眸中立时闪过一丝狠色,拱手,道:“子士有一两全其美之策,不知主公可愿听闻?” “你说!” “此计有些阴毒,不管主公是否采纳,还望主公宽恕孟士妄言之罪!” 刘澜现在正是无计可施,既然有人能为他解决丹阳军之患,他当然要先听听。至于是否采纳,那都是后话,当即摆手。道:“我定不怪罪你,你尽管说就是了。” “徐州城内的丹阳军使君必然知晓其包藏祸心。偏又无法轻动,反倒是广陵笮融处好过解决,到时使君待攻破广陵郡后,只需将广陵丹阳军军官尽数屠戮,然后将其士卒尽数打散,从新编入军中便不足为虑了。” “不错,与我不谋而合,可是徐州的丹阳军又该如何?” “驱虎吞狼。”曹宏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道:“广陵一战,使君可尽徐州城内之驱丹阳军,若其不从令,正可可以此为借口,斩其将官,夺其兵将,然后尽数打散从新编队,若其从令,到时主公便可暗使计谋……” 他说道这里却是不敢再往下说了,毕竟这种事若是被听到恐怕他被千刀万剐都是轻的。而且有些话只需点到即止,他相信刘澜一定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听他继续说道:“而到时主公便可以其编制不满。打散从新编队,而原丹阳军的将校,主公则可以按一个指挥不利的罪名……。”说道这里却是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 刘澜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点头,暗道这人竟然与自己想到了一处了。他又想起了左禄叛乱那日,陈登对他说的那番话后冒出的这个念头,而这一直被埋藏的计划今日竟然再次从曹宏的口中听到,到叫他可以减少些许心中的负担。 “其次便是臧霸处了。” 曹宏面色阴晴不定,他知道这才是此事的关键。而他更加不敢确定的是此事说出之后,自己的命运会如何。但事已至此,他早已无法回头。只能硬着头皮,道:“广陵笮融与开阳臧霸,臧霸强而笮融弱,若主公先对付笮融,以臧霸的为人,必定会援救他,这便是使君之前所言的唇亡齿寒了,那时主公非但无法攻下广陵,反而还要受两面夹击之危险,可一旦主公若先与臧霸达成协议,使其援救青州,而笮融再听说连臧霸都投降了使君,自然会胆战心惊,再无战心,到时使君自可一举而定广陵。” “不错。”刘澜对这曹宏真要刮目相看,说道:“只是能够说服臧霸的条件。”说着却苦笑着摇头,道:“恐怕我手中难以有这么诱惑的条件来驱使他援军青州。” “使君有。” “我有?难不成是徐州牧?” 曹宏摇头,道:“使君可允诺臧霸为青州刺史,条件便是援救青州。” “可是青州有田楷,我焉能……” 刘澜还没有说完,就被曹宏打断,不得已到口的话只能被生生吞回,只听他说道:“如今临淄被围,使君不若等到临淄城破之后再……” “什么?”刘澜击案而起,道:“你欲将我至于何地?”说着却是怒目而视曹宏。 “使君,正所谓无毒不丈夫,就是主公现在使臧霸去了,难道还能救出田刺史?就是救出田刺史,以田刺史之兵力,还能真在徐州有难之时助主公一臂之力?” 他说道这里却是迎上了刘澜的冰冷双眸,毫不退缩道:“使君不可犹豫,用一虚职换来臧霸的誓死效忠还是欲使青州尽归袁氏之手甚至使使君陷入两难之境只在使君一念之间!” 刘澜颓然坐倒,摆手,道:“你先退下,让我好好想想。” “主公……”曹宏还欲在言,不想却被早已面脸怒色的刘澜叱道:“我说了让我好好想一想!” 曹宏心中一喜,他已经猜出来刘澜同意了他的计策,拱手告退,道:“那下官便先告辞了。”说着诺诺告退。 看着消失在自己面前的曹宏,刘澜心中却想到了一个人,毒士贾诩,虽然并未与其有所交集,但从后世的一些了解来看,这曹宏却也与其有一较高低的本事!”面上愠色还未消退,他已经在心中同意了曹宏的计策。紧紧盯着轻掩房门后离去的曹宏背影,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神色却是在刹那间闪过一丝狠色,但随即又恢复正常,此时他心中却也真的不知道像他这样的人,自己是该用还是不用了…… ~~~~~~~~~~~~~~~~ 夕阳西斜,天色已暗。天边烧起一片红霞,染红了西边的天空,连大地好似都换上了红色的缎锦。让人陶醉不已。 曹宏离去不久,徐庶便被刘澜招到了议事厅中。两人相谈不久,州牧府便传出刘澜聚将议事。众将第一时间赶到,虽然不知有什么要事发生,但连夜聚将所议之事绝对十分紧急。 议事厅内此时只刘澜与徐庶二人,只听下首而坐的徐庶郎笑,道:“主公此计当真绝妙。”满脸拜服之色道。 “元直此言缪矣。”刘澜摇摇头,道:“此计我只是稍作补充,若无元直。凭我焉能想出如此绝妙之计来。” 他二人相视一笑,正在这时已然有人赶来,而第一个赶来之人却乃是曹豹。刘澜本来并没有招曹豹前来议事的想法,但之前与徐庶相商的计策却又缺不了此人,所以他临时相招,却不想这临时相招之人竟然会是第一个赶到的。 刘澜与曹豹寒暄数声,随即关羽,张飞,许耽,张颌一众人相继而来。待众人坐定之后,刘澜开口,道:“今日招各位前来。不为别事,乃因午后孔北海派使者前来求援,言袁本初兵发青州。”说完却是向众人扫了一眼,尽览众人得知此事后的表情。 众人表情各异,有吃惊,有从容,但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毕竟此时袁绍与公孙瓒在幽州交战正是如火如荼之时,谁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在如此紧要关头进攻青州。突然只见张颌起身拱手,道:“青州虽急。但俊乂此时却更担心公孙太守是不是已经……” 刘澜自然听懂了张颌所要说的含义,毕竟若不是公孙瓒已然战败。那袁绍如此做就只能用用愚蠢二字来形容了,摇头否决,道:“以我得到的消息,公孙伯圭与袁绍正相持在涿郡,虽偶有失利,但袁绍想短时间解决公孙伯圭却也不易,所以说此时的袁绍定是在两线作战无疑!” 张颌点点头,吁出口浊气,缓缓退回座前,他虽没有继续说话,但众人却也安心许多,只要公孙瓒未败,青州的形势便不会太过恶劣,以袁绍此时的兵力,若是毕其功于一役的话,那么幽州迟早要归他所有,但此刻他却开辟了两条战线,如此一来,在兵力上就会捉襟见肘了。 刘澜见众人对青州不以为意,摇头道:“各位若以为青州局势并不严重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孔北海在信中言道,绍军已然兵围临淄。” “兵围临淄?” 众人对刘澜这一重磅炸弹显然没有充足准备,忧心忡忡的关羽起身,道:“如此说来,主公是要派兵援救青州了?” “青州的重要想来众位都明白,所以青州无论如何也要救!”刘澜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可。”张颌突然起身,道:“如今广陵笮融,琅邪臧霸未除,主公若是出兵青州,倘若他二人乘虚而入,到时主公与袁绍相持在青州,为之奈何?” “俊乂所言不假。”关羽再次起身出列,道:“主公当想一条两全其美之策,不然切不可贸然离州!” “这个我也清楚。”刘澜目光从关羽身上转向其余众人,道:“此次援救青州,出兵多则徐州不稳,出兵少则青州难救,所以此事却也头疼!”刘澜伸手揉起了额角,而趁着衣袖遮挡之时,他却偷偷看向徐庶,示意其接下来轮到他了。 徐庶正要起身,不想一旁的陈登却抢了先,拱手,道:“主公,其实此事却也简单。” 计划被打乱,刘澜之前想好的说辞只能变成了苦笑,道:“元龙可有妙策?” 陈登一副胸有丘壑的模样道:“臧霸强而笮融弱,主公若攻臧霸则笮融必不敢出,主公若攻笮融则臧霸必定来救,如此一来,主公当先除臧霸再剿笮融,虽青州有难,但主公当以稳固根基为本。是以眼下当务之急却非出兵援救青州,而更该先行攻打臧霸,如此一来必能起到杀鸡儆猴之效,使笮融无胆与主公相抗,其次,到时主公尽收臧霸与笮融之众后,军容必定鼎盛,在援青州,必可一战攻城。”陈登说完,却又是满面忧色,道:“若主公不趁此时机彻底稳固徐州,反而是援救青州,只怕青州之危未解,徐州便以不在,还望主公三思!” 刘澜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不是他清楚之前自己与徐庶所商量的方略绝不会被陈登听到,那他绝对要怀疑自己之前与徐庶的密谋已被陈登偷听去了。心中对陈登佩服不已,所言居然与自己的计划大抵相同,只这一点便不能不叫人刮目相看。于此同时,被陈登抢了先的徐庶终于出列了:“庶亦同意元龙所言。” 徐庶这一赞同,本来不同意刘澜援救青州的众将一个个也都出列赞同,道:“我等皆赞同元龙所言!” 剧情发生了反转,眼看着连之前有所犹豫的关羽等人也出列赞同,刘澜这才眉头一展,道:“即是如此,便暂缓援救青州。”话锋一转又道:“但出兵开阳必要速行。”说完看向众人,道:“徐州乃首要之地,即使出兵开阳也不得不留一大将驻守。”说着看了眼众人,不想众人齐齐低头,这个时候没有人想错过攻打臧霸反而留守徐州城守城,刘澜能明白他们的想法,口风一转,道:“那就调子龙从小沛来守徐州。”说完又看向陈登与糜竺,道:“子仲与元龙务必与子龙齐心协力守好徐州!” “定不叫主公失望。” “好。”刘澜赞了一声后又一一扫视众人,而众人此时皆变得跃跃欲试,翘首期盼着刘澜能点自己的将,只是片刻只听他继续说道:“徐盛。” “末将在!” 徐盛心中一喜,既然徐州主将已选,那自然是要交代他攻打臧霸的事宜了。 “小沛乃徐州门户,不可无大将坐镇。”刘澜目光灼灼的看向徐盛,道:“命你前往小沛接替子龙。”说完语重心长道:“务必要与宪和守好小沛,切不可有半点差池。”<](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五十章 尽在掌握 本是满心欢喜的徐盛哪想到会是如此结果,一张嘴张开后便在也未曾合拢,他想要说什么,可是我了半天,却是没有半点勇气去说出那一声反对来。& {} 刘澜见徐盛一副那不情不愿的模样,笑道:“你还怕功劳跑了不成?日后的机会多的是。” 带着三分期许的目光迎向徐盛那渴望自己收回成命的眼神,道:“只要你守好小沛,使徐州无有后顾之忧,那此次攻打臧霸回师之后便算你大功一件!” 徐盛无奈,但只能同意道:“末将遵命!” “好。”刘澜大笑一声,又看向众人,道:“如今徐州兵力五万五千,我预留一五千人守城,其余四万人与我一同往攻臧霸!” “末将遵命。”众人出阶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各位可回营立即准备。” 刘澜说完却是和徐庶对视一眼,眼中所表达的含义只有他二人才能够明白,只是瞬间,却见刘澜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曹豹,道:“曹将军,我欲使你率丹阳军为前锋,不知曹将军意下如何?” 曹豹被刘澜点将,诧异的看向他,疑惑的指向自己,道:“我?” “正是!”刘澜点头,道:“不知曹将军可愿夺此首功?” “末将遵命!” ~~~~~~~~~~~~~~~~~~~~~~~~~~ 众人纷纷离去,但刘澜却并没有离开议事厅,只是站在徐州地理图前默然注视着,而他双眸的焦点正是臧霸驻守之地,开阳城…… 他看得好似入了迷一般,天色越来越暗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突然好似想到什么,看向一旁已经就要流尽的飞沙漏,突然喊道:“刘安。刘安。” 刘安听到屋内使君传唤,推门而入。道:“主公。” “现在什么时辰了?城门关闭了没有?”刘澜有些焦急的问,但心中却想道难道还没有消息? 刘安不假思索的说道:“这个时候城门应该刚闭不久。”他说道这里,却是不解问道:“主公难道这么晚还要出城?” “不,我只是问问。” 刘澜摆摆手,道:“你先退下吧。” “诺。” 刘安缓缓退出房门,就在退出房门之际,只听他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道:“若是元直前来。让他不必通禀,直接来见我!” “诺。” 刘安还未说完,只见从敞开的房门外传来徐庶的笑声:“主公,您这招真绝,隐藏这么久的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说完便大笑着迈步进屋。 刘澜大笑一声,却是发现刘安还在屋内,脸色立时阴沉了下来,道:“你先退下吧。” 等刘安退下,刘澜才对徐庶说道:“可以能确定了吗?” “可以。” 徐庶笑道:“果然被主公猜对了,当真是他。”说完便在矮几前用茶水醮写出了那人的姓名。 看着桌上的名字。刘澜却仍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样,显然这个名字并没有出乎意料,只是他还是为此感到了一丝难过。毕竟之前只是猜测,所以他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但此时证据确凿,他又有些不愿去面对,不愿相信这就是真相。 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必须要有所取舍,而且在残酷的斗争中他更学会了一点,所以他绝不会有半点的妇人之仁,脸色随即变得冷酷起来。冷冷的问道:“他将消息传出去了?” “城门关闭前的刹那,从他营中出来的心腹出了城。应该将我们想要传递的消息传给了袁绍了。” “好。” 刘澜狞笑一声,道:“那我们就按计策行事。” 说完却是意味深长的对徐庶说道:“虽然已经知道了他是谁。但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元直你能明白吗?” “元直明白。” 徐庶面脸苦笑的看向刘澜道:“只是主公如此给他机会,但最后他还是让主公失望,那时主公又该如何处置他?”徐庶心中叹息一声,主公太过仁慈了,仁慈的让他觉得刘澜有些妇人之仁了! “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那时我绝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 徐州准备早已就绪,但一连半月徐州军始终处在集结状态,哪里有开赴琅邪的意思,这样的举动不仅将摩拳擦掌的兵卒们士气降至为零,便是连一些将校们心中也难免产生了一丝怀疑。 这样的结果说明刘澜另有所图,但让他们想破头颅又如何能够知道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自从准备出兵之后,刘澜便住进了兵营,州事也一概在营内处理,此时他的大帐仿若是缩小了的州牧府。 随处可见从帅帐走出的官吏,也随时可以见到走进帅帐的武官,忙碌一天之后,刘澜终于获得了一丝清闲,端坐帐中,但手中拿着糜竺递上的一份意向书。 这份意向书所写内容乃是刘澜向糜竺所提:能否将徐州城内的妇女聚集起来,以雇佣的形势组建一支类似后世纺织厂一般的纺织坊,刘澜对这些轻工业不通,所以他只能向糜竺提出来自己的一些想法,毕竟像糜家这样富甲一方的商贾才能看出其中利弊,才最有发言权。 他向糜竺提出来不到四日,糜竺便将纺织坊的章程递了上来,首先他肯定了刘澜纺织坊的想法很好,但这句话在刘澜看来到更像是奉承,之后的几点才是糜竺心中所想。 首先招募妇女纺织绝对困难重重,毕竟像纺织坊的劳工皆是女工,这难度就更大了,可将雇佣改作官府出面驱役的话,自然能够使其在纺织坊安心劳作,但这却违背了刘澜初衷。可若是私人雇佣,那就存在相当多的问题亟需解决。 首先是此时代的妇女家中多种桑麻,而且皆是在家纺织。若是将其聚在一起,那么这个雇佣的费用该如何算?给少了。没有人会来,即使给相等的费用,女工也不会来,毕竟在家中纺织与去纺织坊纺织又岂能同日而语,自由多了。 若是给出数倍费用吸引女工,以商人重利的本性来说,又自然不愿见到自己赔钱,所以说糜竺虽然恭维刘澜的想法。但最终却还是否决了他的提议。 可刘澜在看到糜竺这一番分析之后却从中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在徐州糜家就是一个大好平台,一个可以任人发挥的平台,只要有这样的平台,以糜家的资本来说必定可以做大做强。 而糜竺在这份章程中所说却是以普通农户的葛衣布服来衡量,但对于糜家这样的大平台来说,自然就不能以麻来办纺织坊了,这样不但浪费了糜家这样的平台,更是对资源的一种浪费。 以糜家的资本来说,大可让招募来的女工纺织练(精绢)。毕竟麻布一匹最贵也不过200文,但练最便宜也要2000钱,如此一来作为商人的糜家有了更大的赚钱机会。而对于女工们来说,所获得的回报也将是他们在家中织麻的数倍。 刘澜本来想直接将此事交予糜竺处理,毕竟他只需要一个结果就好,但他还是否决了这样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时间再和糜竺谈一谈,不亲口解释,很难使糜竺用心去做这件事情。 就在这时,只见帐外传令官匆忙入账,禀道:“主公。翼德将军求见!” “张飞?”刘澜口中喃喃的同时却是挥手,道:“让他进来见我。”随即将糜竺递上的章程放回矮几前。 很快。帐外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只听张飞刚入前帐便喊道:“主公。”声音响起的同时。便见其迈步而入内帐,黑炭也似的脸庞上透着焦急,焦急的神色不仅写在了脸色,更是可以从他匆忙的步伐间感受到。 刘澜看着火急火燎的张飞,摇头苦笑道:“翼德,这个时候你来找我有什么事?”看来第一个沉不住气的还当真是张飞! “主公,俺心急啊。”张飞黑面颊憋的通红,正要继续往下说,却听刘澜出言调笑道:“莫不是想夏侯姑娘了?” 张飞面上一赧,摇头摆手,道:“没有,没有。俺就是想问问主公,这都半个月过去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发兵啊。” “原来是为了这事!”刘澜叵耐一笑,道:“快了,在耐心等上几日便即挥师琅邪郡。” “主公,我们这到底是在等什么?”张飞满是不解,有些抱怨的想道:“头先主公说是等子龙,如今子龙来了,您又说调度粮草,如今粮草也准备齐全,可您又说要选吉日。”想到最后心中却是唉声叹气起来,如今倒好,连借口也不找了,直接就让众人在徐州城外等上几日了。 “翼德,你来发这一通牢骚不就是怕没你的仗打吗?你放心,我可以保证少不了你的杖,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保持耐心,等待就好。”刘澜也不愿过多解释,却是看向张飞笑道:“如今营中士卒的士气如何?” 张飞从主公口气中听出了一丝担忧,皱眉道:“士气有所低落,但兵士们却也没有太大的骚动。” 刘澜点点头,正欲开口劝慰几句,却见传令官进账,禀道:“主公,徐军师求见!” 刘澜霍的站起,对张飞道:“翼德,你先退下吧。” ~~~~~~~~~~ 帐内,忧心忡忡的刘澜坐在帅帐之中看向徐庶道:“都这么多天了,曹豹处竟然还没有动静,不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吧?” 徐庶劝慰道:“主公且宽心。”说着从容一笑,道:“既然主公说曹豹已然知晓吕由陷害他,而主公如今又将他二人置身一处,而那吕由偏又是曹豹的副将,这正是仇家见面分外眼红之际,那曹豹又怎么可能放过吕由,而且曹豹是聪明人,他当然清楚主公将那密信交给他看的意图,再加上主公调他为先锋,这么明显的意图若是领悟不到,那这个曹豹就白当这么多年丹阳军的主帅了。” “话是如此说,但只怕曹豹并没有像我等所想一般行事。”说道最后却是有些担忧,道:“若真是那样的话,这件事却也就有些棘手了。” 一旁的徐庶频频点头,若有所思道:“这曹豹却也怪异,都这么多日了他竟然还不动手,难不成他也在等什么不成?”徐庶说道这里,笔直的身子宛若雷击,惊呼出声道:“怕只怕真被主公料中了。” 徐庶立时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担心之情油然而生,道:“我等只认为曹豹看到主公交给他的密信后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处置吕由,可是我们只是以自己的立场往最好的地方去想,却并没有去考虑最坏的结果和曹豹会如何想此事。”说完懊恼无比,道:“这件事怪我,怪我,是庶大意了,小看了那曹豹了。” 刘澜听徐庶如此一说,哪里还不明白徐庶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心中都悔青了,拍着额头,道:“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担忧的说:“元直所言不错。”理顺了思路的刘澜后悔不跌,道:“曹豹知我杀他之心久矣,只不过却没有一个可以向徐州属官交代的借口还有顾及丹阳军,恰在此时我又偏偏将吕由的密信交给他观看……” 说道这里,徐庶却又接住话茬道:“那曹豹自然会认为主公这是在一石二鸟罢了,借他曹豹之手除掉吕由,然后再拿死去的吕由来除掉他曹豹。” 刘澜哀叹连连,道:“只怕曹豹还真是如此想的。” 徐庶抚着短须,在阶下来回踱步,道:“现在曹豹如何想已然不再重要,但我们却是知道曹豹绝不会在此时去杀吕由,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他又该如何对付吕由呢?”说道这里却是在心中沉思起来。 “既然吕由不能杀,那么曹豹必然要……”他二人心中同时想到一个最坏的结果,心念刚一及此,皆是心中一惊,抬眼看向对方,只见对方脸上满是担忧之情,相视苦笑一声后却是异口同声道:“曹豹不会是要先控制了吕由,然后尽收其心腹军卒。” 想到这里他二人额角齐齐流出了冷汗,只听刘澜吼也似的大喊出声,道:“传令升帐,同时令先锋曹豹前来议事。” 帐外传令官听到刘澜喊声,急忙进账,待听完刘澜吩咐忙出帐一边吩咐击鼓升帐,一边亲自前往曹豹营中传唤。 传令官刚走不久,好似心中想道什么的徐庶忧心忡忡的说道:“以防万一,主公还是命令关将军做好准备,以防不测。” “你是说?”刘澜听徐庶此言,整个人瞬间好似置身在寒冬之中,心中更是气急败坏的想道:“终日打鸟,不想今日反被鸟儿啄瞎了眼。”想道这里却是气急败坏的对帐外喊道:“传令官,速宣云长来见我。”等传令官出账,才看向徐庶苦笑,道:“希望还有转圜的余地,不然失去如此好局却也太过可惜了!” 在担忧之中,一通鼓声落下,大帐之内文武便来了三分之二,很快二通鼓又即敲响,军营之中以三鼓为限,若是三鼓未至,那么等待其的便是枭首示众了。 二通鼓落下之后,刘澜帐下的文武皆已到齐,但丹阳军不仅没有见到曹豹与吕由的影子,反而连许耽与章诳也没有前来。 刘澜知道,此时最坏的结果就是曹豹彻底控许由从而带领丹阳军逃离徐州,若果真如此,日后再想除去他只怕比此时更加困难,他想道这里急忙起身,道:“不等了,众将随我前往曹豹营内!”说着行色匆匆的离营而去。(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五十一章 处置吕由 陶谦时期,徐州军只三万人马,除却陶谦亲兵三千人,火头军与斥候军一千人外,便是由曹豹与笮融各统辖的一万五千人的丹阳军马。而由于长街血战之后,曹豹统辖之丹阳军损失了三千左右,再加上刘澜募兵也没有为丹阳军补充,所以如今徐州城内的丹阳军只有万二。 但此次出征,刘澜将丹阳军一分为二,吕由麾下三千人马拨给了曹豹指挥,凑成了七千人的先锋军,而剩下的丹阳军则由许耽和章诳指挥,驻扎在刘澜中军。 此时前锋营寨外围被亲帅大军赶来的刘澜以迅雷之势团团围困,军营四周竖立着巨大的营栅,大门旁并没有设立哨塔,只是在门前侍立着众多巡逻士卒,而此时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的看着这些‘友军’将偌大的营寨围困,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他们被弓弩齐齐瞄准,没有一人敢轻举妄动,方才不就有人壮着胆子想要将寨门关闭此刻却成了躺在寨门前的一具死尸,看着那具被射成刺猬的尸体,这些守门卒哪里还有丝毫勇气去动弹分毫! 就在这时,只见重伤初愈的许褚跃马而出,对着那些守门士卒大声喝道:“去通报你们将军曹豹,便说刘州牧前来,问他为何还不前来迎接!” 一名小校飞奔而去。来到曹豹帐内,惶急禀报道:“将军。刘州牧亲率大军以将我营寨围困,就在刚才。州牧身边那杀神喊将军您前去迎接刘州牧!” 小卒拱手向曹豹禀道,当他说道许褚时,便是连声音都有些不为人察的颤抖起来,说话的时候更是暗暗咽了口唾沫,想到当日长街的那一番好杀,至今他都难以入眠,而许褚那杀神一般的表现直到此刻仍让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脖颈,像是在确定项上的这颗头颅是否还在! 帐内只有曹豹和从中军营帐被他招来的许耽与章诳,只听曹豹哼了一声。看向二人道:“现在刘澜来了,二位说该怎么办吧?我们是该去见他还是……”说道这里,却是闪过一抹戾色。 “不能见!”许耽眼神中透着一贯的阴毒之色,看向曹豹沉声道:“现在若是见了刘澜,恐怕再难有今日之局,只要我等能够守住营盘,只需臧霸一来,便可扭转乾坤了!” 曹豹虽然担忧家人,但形势逼人。他也顾不了许多,沉默半晌才开口说道:“现在只有如此了,只是没有想到刘澜会来的如此快!” 那兵卒没想到自己竟然听到了如此隐秘的内容,暗暗叫苦的同时却听到曹将军竟然要抵抗。心中立时沉到了深渊之中,颤颤巍巍的说道:“将……将军,大寨的大门还未关闭。” “什么?”一旁的章诳听那小卒如此说。满脸的难以置信,起身急忙来到小卒身前。吼也似的喝道:“你刚才说什么?寨门竟然未关?” 小卒被章诳一把拽起,支支吾吾的说道:“刘澜来的太快了。我等还未反应过来那些连马都披了甲的黑骑士(龙骑军)便将寨门控制了。” 章诳听那小卒如此一说,整个人立时瘫倒在地,神色间充斥着不甘的神情,回头看向曹豹,哀叹一声道:“完了,连龙骑军都出动了,看来这回真的是彻底完了!” “哎!”曹豹长叹出声的同时却是缓缓闭上了双眸,心中苦笑摇头道:“时也命也!”说着却是起身,道:“走,我们去见他!” “将军,不能去。”许耽再次阻止曹豹,道:“此去,刘澜必不会放过将军与我等!” 曹豹看向许耽,脸色阴晴变幻的瞬间却是笑出声来,道:“未必!” 说完,胸有成竹一般的继续说道:“刘澜还不会对我等下手,他心中定然有所顾虑,若不是如此,他又为何迟迟没有下手。”曹豹没有说实话,按他闺女带回来的话,刘澜还真是要借刀杀人,他虽然反抗,可如今看来,这把刀就算不想做都难。心中如此想,但嘴上却为了两人放心,道:“我看啊刘澜一定是顾虑我丹阳军,只要我等一日控制着丹阳军,那他就不敢轻易对我等下手,其次便是此时徐州上下人心不稳,刘澜更不会轻易对我等下手。” 说服了二人,只是片刻,曹豹便与他们一同赶到了营门,他在心中一早就想好了说辞,但许耽与章诳心里哪知道曹豹已有了对策,一个颤颤巍巍,一个战战兢兢的来到刘澜身前躬身拱手,道:“末将曹豹,许耽,章诳见过刘州牧!” 眼见着三人齐来,心中长吁,刘澜一颗心才算是终于落回了原位,面上阴沉沉的看向曹豹,道:“为何此时才来见我!” 许耽与章诳立时心中一惊,齐齐低下头去,额角倏倏流着冷汗,他的责问虽然是问曹豹,可却让他二人不知该如何解释,这要是问道他二人时,又该作何回答?心中担忧,不想却听身前曹豹恭恭敬敬,说:“启禀使君,实在是营中生出了变故,所以……” 其实曹豹最担忧的是刘澜提点卯升帐之事,眼见他只是责怪自己为何来迟见他,心中已知其此时并不愿与他撕破面皮,定自己一个死罪,随即低声,道:“还请使君前往寨内听末将细细道来,此事末将也为难得紧!” “好!”刘澜应了一声,便与众人一同来到曹豹帐内,坐了主位,而一众人依职位年齿依依落座后,只听曹豹说道:“末将来迟,乃因校尉吕由乃叛将笮融之腹心,为了将其抓获。故此来晚,还望使君见谅。” 他这么一说。刘澜立时与徐庶对视了一眼,心中却是大定。暗道曹豹终于上钩了。颇为诧异的看向曹豹,道:“曹将军,你可确认清楚了,切莫冤枉了好人。” “末将岂敢冤枉好人!”曹豹再此躬身,却是从袖口中取出一物,捧在双手,道:“此乃吕由私通笮融之物证,有此物证,焉能做得了假!” 刘澜看着曹豹手中那张蔡侯纸张。随即向许褚示意取来,后者来到曹豹面前从其手中取来蔡侯纸后返回到刘澜身边将纸张交到他手中,展开纸张的刘澜在纸上一扫,只见上面却书写着:“刘德然攻打琅邪,徐州城内只五千人马,还望主公速从广陵起兵,与臧霸前后夹攻,而由以为内应,必能一举拿下徐州生擒刘澜!” 刘澜一目十行的将信中内容看完。虽然信中写的言之凿凿,而且瞧笔记亦是出自吕由之手,但刘澜心中还是升起了一丝怀疑,毕竟若这信真是吕由所写。为何会在信中写上自己的名号,难道他就如此笃定此言必能送到笮融手中而在路途不出差错? 他立时对此信的来历产生了怀疑,但刘澜真正关心的并不是这信是真是假。而是他需要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来处置吕由,从而削弱丹阳军。 其实那日刘澜之所以将吕由所写信函交予曹豹的真实目的便是为此。像对付丹阳军的事情,由他亲自出手与曹豹亲自出手在徐州内的效果绝对不一样。就算在丹阳军内部也会产生不同的声音。 若是他亲自动手,那么他就要落下一个陶使君刚死不久,刘澜便要清除徐州旧有势力的名声,真到那时,徐州属官必定就会人心惶惶,担心自己的前途,如此一来便无法安心处理州事了。但这样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若是换在曹豹身上,那么效果就会不一样,刘澜不会是清除异己的刘澜,而是在曹豹发现内奸,并及时铲除内奸的州牧。 刘澜心中叫好不跌,但面上却是浓浓怒色,看向曹豹,道:“竟然会有此事?那吕由现在在哪!” “已被末将拘押!”曹豹拱手说道。 “怪不得没有见到他,原来已被曹将军羁押了!” 刘澜面色阴沉的点点头,但心中却在偷笑:“不知曹将军欲要如何处置他?” “如此逆贼,不杀不足以稳军心,不杀不足以儆效尤!”曹豹满脸杀伐之色道。 “好!”刘澜额首,道:“曹将军说的对,如今我徐州四周豺狼环视,只有杀伐果断,赏罚分明方可镇徐州,不然到时强敌一来,岂不是都要开城乞降了?” “慢!”红脸的刘澜说白了,轮到了唱白脸的徐庶出场了,出列,禀道:“主公,吕由还不能杀!” “为何?”刘澜还未说话,一旁的曹豹匆忙出列问道。 徐庶好似知道曹豹要反驳自己一般,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看向刘澜道:“主公,此事虽然证据确凿,但若只处置吕由一人,到时营中便再也无有人知道营中是否还有其同伙,若再想从中将其余内奸找出,只怕便没有今日这么简单了!” 曹豹见徐庶如此说,张了张嘴,却也无从反驳,只听刘澜说道:“元直所言有理,吕由暂不可杀!”说着却是看向曹豹道:“曹将军,将吕由交给翼德,我想翼德定会问出其是否还有同伙!” 刘澜带着大军一到曹豹就已对局势的发展失去了控制,不得不点头同意,道:“末将遵命!” “为防止吕由掌控之军出现叛乱,先将其军伍长以上校官全部羁押,待查探清楚后再做处置,而其余军卒,尽皆打散,从新编入其余部队之中。” 说着却是看向了关羽,道:“此事便交由云长来处置。” “云长定不负主公厚望!” ~~~~~~~~~~~~~ 刘澜如此处置吕由让曹豹始料不及,虽知道他一直想着如何分化丹阳军,但绝对想不到会来的如此之快,不管换成何人,以眼前的形势来看,刘澜绝对不敢对自己怎样,相反还要借助他的力量,不然以刘澜目前在徐州的兵力即使攻下臧霸,也会伤筋动骨。 即使曹豹被软禁的那数日,他心中亦是十分笃定刘澜绝不敢对自己如何,而其中更是发生了吕由告密之事,这更让他信心十足,这正说明了刘澜在向他示好也好,想要稳住他,这一切都说明了刘澜在向他传递着一种信息,那就是短时间内他不会拿自己开刀。 有了这样的心理暗示,曹豹自然可以大胆的处置军中的异己吕由,可是直到此时,他才发觉刘澜那样的心理暗示竟是在将自己当刀使,原来他是在借助自己的手分化丹阳军。 这一切只不过是刘澜在玩一箭双雕的把戏罢了,他相信,只要他杀了吕由,刘澜就会以吕由为口实,趁机除掉自己,毕竟吕布的事情还未成功,到时就是拿吕布为威胁,刘澜也未必会投鼠忌器。 他现在后悔莫及,从始至终他就不该去碰吕由,因为这是他一早就设计好的一个套,不管他杀不杀吕由,吕由帐下的三千人马都将被其整编,这才是他真正目的,而自己的小命和整编手下丹阳军比起来,就显得并不重要了。 心中油然而生的这种想法让他后悔不跌,可是看着吕由三千人被关羽押着一个个离营而去,心中早已乱作一团。 丹阳军现在对刘澜的威胁将大大下降,他已经不用在顾及其他了。曹豹神色难看的偷瞄了眼刘澜,一旦随着丹阳军的威胁下降,那刘澜势必要拿自己开刀! 他心中立时慌乱起来,可此时刘澜就在身侧,不得不强自镇定,可心中却冒出了无数念头,最坏的结果自然是和他拼个鱼死网破,就算死,也要咬下他身上一块骨头下来!” 曹豹见过刘澜之后又过了三日,可他却始终没有动作,这让他放心不少,看来刘澜还是有所忌惮的。可不想在三天之后,驻守在徐州城外的徐州官军却突然开拔了,一行浩浩荡荡的渡过了汶水,向琅邪郡开阳县攻来。 曹豹绝对没有想到刘澜竟会如此快速的解决了吕由手下丹阳军的麻烦,而且更是坚定了他被刘澜当做刀使的想法,他虽然心中恨刘澜,但又如何能比得上此时的臧霸? 刘澜大军打着援救青州的旗号渡过汶水,向开阳行来的消息像风一般传到了臧霸军中,这样的消息看似人畜无害,但却立时让臧霸紧张了起来,臧霸较之常人有更加敏锐的政治眼光,他明白刘澜虽然打着的旗号是援救青州,但目的却是自己,立时将心腹传唤而来,商议对策。(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五十二章 徐方 议事大厅内,孙观、吴敦和尹礼端坐厅内,几人虽然在帐内议事,但心中对打着援救青州旗号前来的刘澜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在没有当上徐州牧时和臧霸有过默契的论如何与史前生物谈恋爱。 而且曹豹派来的信使绝对不足听信,这只不过是他想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来对付刘澜罢了,所以早在数日之前,那名信使就被臧霸送到了刘澜营前,他想以此来示好,毕竟此时青州情况危急,在自己向其示好之后,刘澜还会向开阳动武? 在其他人眼中,刘澜绝对不会来犯开阳,临淄战况危急,他绝无任何耽搁的理由,不然到时临淄一破,放眼整个青州又有几人可与袁军抗衡? 可话虽如此说,但在臧霸的心中却升腾着一丝担忧,此时端坐在主位之上扫眼众人,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半晌才沉声道:“想必各位心中都十分清楚,不管刘澜是真的要援救青州,还是像曹豹信使所言是来攻伐开阳,我等都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要对其多加防范!” 孙观这人眼眸滚圆,连鬓胡,看上去像是莽大汉一般,但却是开阳军中眼光仅次臧霸之人,比之身旁面容白净,好似智将的吴敦和气概最为轩昂的尹礼要更有计谋和眼光,只见其连连点头,道:“将军所言不假,不管刘澜的真实目的如何。只要我等小心戒备,那他就算真想要攻破开阳城也非易事!” 一旁留着络腮胡子的尹礼不以为然的说道:“末将到觉得刘澜绝不会来攻打开阳,毕竟此时临淄围城。城破只在旦夕,若是临淄果真被破的话。那他再去青州,又有何用武之地?迟早还不是要败在袁军手上,所以说刘澜必定要在第一时间前往青州,与田楷对袁军形成夹击之势,如此才能稳定青州局势!” 一旁儒雅的吴敦心中冷笑一声,但还是为他留了几许薄面,道:“尹将军虽然所言不假,但恐怕对刘澜并不了解。这人人性如何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在袁绍与公孙瓒的冀州之战中,若不是他力挽狂澜,袁绍如何能败?只此一点,连袁军主力亦能一战而定,恐怕青州的数万袁军还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敦认为,刘澜绝对会顺道先将开阳城解决,才会无有后顾之忧北上青州!” 孙观听他二人说完之后,点头赞同。道:“将军,末将赞同吴校尉的说法,刘澜此行定然会攻打开阳。不然的话,其绝不敢贸然北救青州!” 孙观只觉锋芒在背,回头看去,只见尹礼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知道是因为自己赞成了吴敦的说法,只得对其苦笑一声,正要说话,却见尹礼朗声道:“各位将军既然如此肯定刘澜乃是素知战阵之人,那他就绝不会去低估自己的对手。这是取败之道,焉会出在他身上。所以说其必定会第一时间前往青州!” 臧霸见他几人吵的不可开交,出言制止。待四人平复心头怒火后,才开口说道:“不论刘澜是先打开阳还是先援青州,若是他先来攻打开阳,我们就必须要尽量避免与他硬拼。”说道这里却哀叹一声,道:“若是刘澜当真是救援青州,我决定为了向其示好,亲率一万开阳军随他一同援救青州!” “什么?”在座四人震惊的看着臧霸,他说出这一番话的弦外之音,也许就是告诉他们几人,他要向刘澜彻底投诚了,虽然说的委婉,但众人又岂能听不出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开阳城属于徐州,却一直独立在徐州各郡势力范围之外,若臧霸就此向刘澜投降,那原先超然地位必然将荡然无存,眼前这四人如何能答应,齐齐反对,道:“将军不可,若是刘澜真要强攻开阳,我等也要和他拼到最后一人,决不可将开阳城拱手相让啊!” 臧霸心中一叹,如今开阳城内,钱粮乃是臧霸亲手抓,所以有些重要的内情他们四人难免对内幕不甚了解,但他又不能向他们去解释,难道去告诉他们四人此时的开阳粮草已然不足一月? 臧霸手头上有三万部众,虽然开阳县税收不用上交,全部归臧霸分配,但开阳赋税必定有限,以一县之力供养万人以略显不足,更何况他还需要多供养二万人马。虽然其中有一万兵丁的粮草有先州牧陶谦供应,但一万人这么大的差距,逼得臧霸在开阳开起了军市,或者以剿寇为由向陶谦多要些钱粮,但不管是这黄巾贼也好还是其他的山贼土匪也罢,终会有一日剿尽,所以臧霸只能一面剿,一面扶,如此一来臧霸便靠着剿匪名目攒下了一些家底。 可是好景不长,自从陶谦去世,刘澜升任徐州牧以后,之前他所答应的三万军队的粮草迟迟不见,便是连陶谦定时送来的万人粮草也不见了踪迹,那么其背后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我的机械章鱼。 而且更让臧霸担忧的是,一月前刘澜便喊出要出兵援救青州,为何却在徐州城外驻扎一月?难道他真是不懂兵士的莽夫?不明白兵贵神速的意思? 当然不会,这后面当然另有隐情,而就现在来看绝不会只是为了解决那区区三千吕由叛军,那这件事就没那么简单了,因为就在这一月之中,他数年来攒下的一些家底彻底告罄,以开阳此时的粮草,便是士卒每日只食一顿米汤,也坚持不了二个月,只要刘澜再拖上一月,甚至围城开阳一月,那他就彻底没有与刘澜一战的实力了,那时一旦刘澜大举攻城,他恐怕只也有投降一途了。 此事迫在眉睫,但臧霸却不能将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不然消息一旦传出,莫说抵抗刘澜了,恐怕到时都会有人将城门打开欢迎其入城之事发生。 所以他要靠着手中现有的三万精锐资本来为自己和手下谋取最大的利益。而他更加相信此时缺少兵将的刘澜绝对会满足自己的条件! 这一切他在心中早已思虑日久,他相信自己所下的决定他的这些老弟兄们绝对不会反抗。此时臧霸为了坚定他们的决心,开口说道:“此事我以下定决心,各位都是我臧霸的老兄弟,若是有不愿意的,可就此离开,我臧霸绝不阻拦,若是愿意与霸在一起,各位也知道霸的为人。日后只要臧某有一口吃的,那就绝少不了各位兄弟的!” “将军。”四人立时起身激动,道:“将军既然都说道这份上了,我四人甘愿追随将军!” “好!”臧霸十分满意,看着四人决然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感动,道:“放心,我们也绝不会如此轻易投靠刘澜,必须要他拿出些诚意来,不然臧某宁愿去投吕布!” 大军开拔至傅阳。安营扎寨不久,只见亲卫张萍掀帘而入,禀道:“启禀主公。从事徐方求见!” “徐方?”刘澜微微一怔,徐方此人在徐州士林中名气甚隆,若说陈登的湖海之士乃是贬义的话,那么赵昱与徐方则是真正的名士,可谓执徐州士林之牛耳,所以他一上任就命他为主管和教育的从事,也是间接收买徐州士林学子。 就是这么一位名士,怎么会不辞辛劳,从徐州赶来见自己?难道徐州城发生了什么事?不敢怠慢。当即传令,道:“让他进帐觐见!” 片刻。徐方缓步进帐,拱手施礼。道:“徐方见过刘州牧!” “不必多礼!”刘澜虚扶示意,对徐方这样的名士他还是很尊重的,说道:“徐从事从徐州而来不知有什么事吗?” 自从在曹操侵入徐州被他战败一役之后,徐方突然有了弃文从武的念头,他开始四处借览兵书研习,他知道徐州士林与百姓对他固有的观念很难让刘澜让他独自领兵,成为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但他并不放弃。 方今乱世,他绝对有机会去展露自己的才华,让刘澜认可自己的带兵能力,就是退一万步,他无法像淮阴侯那样带兵,但也可以在军前效力,即使无法像张良运筹帷幄,但近在眼前的榜样徐庶,又何曾不是他要努力的方向。 所以此次刘澜征伐开阳他数次主动请缨跟随部队北上,但刘澜数次拒绝,被迫之下才出此下策,不为别的,就为了难得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 徐方再次躬身道:“使君,兵法云: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此次兵进开阳,首当伐交,其次伐谋!” 只是好空谈的书生罢了!刘澜心中微微摇头,道:“这些我都明白,若真能劝降臧霸,我也不会去攻城,造成士卒不必要的损伤,但臧霸又岂能乖乖的投降异世重生之傲世隐凤!” 刘澜的目的就是在开阳打上几个胜仗,逼迫臧霸和他签城下之盟,只有如此,才能让他乖乖的出兵青州。 “使君所言不差,若此事别人前去必定难成,但……” 徐方突然笑而不语,这立时吸引了刘澜的目光,难不成他有办法?心中一喜,道:“难不成徐先生有办法劝降臧霸?” 徐方摇摇头,道:“不能,但下官举荐一人,或有三分可能,说服臧霸来归!” “何人?” 刘澜直勾勾的看着徐方,虽然只有三分可能,但他愿意试一试,若是劝降不成,到时在攻城不迟。 “此人名叫陈矫,乃广陵人,现为郡功曹。”徐方侃侃而谈,道:“当年臧霸之父戒因私杀而得罪本县太守,太守拘捕,不想却被臧霸救出,至此亡命天涯,幸得陈矫之父接济,至黄巾起,霸聚众从陶州牧,这才有了后来屯兵开阳!” “却也有些渊源,难怪会有三成把握!”刘澜听他说完,点头道。 刘澜虽然没有说同意,但他却从其口气中听出了他是同意派陈矫去劝降的,徐方道:“使君,陈矫现在帐外,若您同意,何不召其进帐?” 刘澜没有说话,只是取出一张蔡侯纸,在上面写了二句话:琅邪相,军权不动。 写完,将信叠成四方,交给徐方,道:“陈矫我就不见了,让他把这封信交给臧霸!” “卑职明白了!” 徐方接信后转身就走,却被刘澜喊停,他走上前眸光灼灼的看着他,道:“此行凶险,可谓独闯龙潭,不管臧霸降不降,你和陈矫都要活着回来,明白了吗?” 徐方心中感到,士为知己死的豪情顿生,重重点头,道:“使君放心,徐某还要活着在军前为使君出谋划策!” “我记下了!”看着徐方转身离去,刘澜心中却有种不会再见的感觉,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感觉,但他却在心中期望着感觉不会成真。 开阳城早已风声鹤唳,所有人都在数月前听说了徐州牧刘澜率大军要去救援青州,这本来不会让他们紧张,但在数日前开阳城却有一条笑道消息开始热议,那就是刘澜援青州是假,灭开阳是真。 虽然开阳三万守军对上徐州五万步卒未必会输,但自从字面来看,多出的二万人让开阳军紧张非常,士气更是如晴雨表一般,降到了低谷。 军营的火食变得越来越差,每月六百钱的薪俸已经拖了半年多,若在平时,士卒们不敢有怨言,但在战时若还无法发放,难免就会出工不出力了。 臧霸在校场转了一圈,眼前的一切让他的眉头早已皱成了川字型,但客观的事实摆在他面前,他又该如何去提升士气? 现在能够提升士气的方法就是补足薪俸,改善火食,可他哪来的钱粮?莫说他现在没钱,就是粮草,也只能再维持不到二个月,若是将士卒火食改为一天一顿,也许还能撑几个月甚至半年,可那时又该如何抵挡刘澜? ~ ps:徐方此人,文献记载较少,可以说在汉末默默无闻,但在极少的文献记载中却有这么几段,其一是三国志记载他与赵昱乃徐州名士,而魏氏春秋载陈琳为袁绍檄州郡文时,言其打败曹操,司马窃以为两人乃一人也,至于说文人掌兵,历史中不乏其人,就不表述了。但若真是将徐方搞乌龙了,还望在书评区指正。(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五十三章 陈矫 他又想到了笮融给他送来的书信,让自己坚持,他会从广陵偷袭徐州城,可眼前的情形,他能像笮融说的那样守住二个月甚至三个月吗?如今他的情况别说守城二、三月,就是守城月余都是痴人说梦,所以他看到信函后只是笑了笑,打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抵抗,反而是要投诚,而投诚,他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吕布,二是刘澜,但相比投吕布立即会与曹操相争,他心中更倾向于投刘澜。 可刘澜迟迟没有反应,他原以为其会派使节前来游说,那样他就能待价而沽,争取最大的利益,可如意算盘没有打响,反而失去了西逃兖州的可能。 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等着刘澜到来,然后献城?到时莫说是手下的军卒保不住,只怕这个开阳太守的虚职也要被撤了。 臧霸忧心忡忡的返回了府衙,只是刚到郡守府门前,就见远处一名小卒喊道:“臧将军!” 臧霸回头看去,原来是城门校尉阳和,停下脚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城门校尉来了,只能说明开阳城外发生了什么大事,难道是刘澜来了?可算算路程,刘澜绝不会来的这么快,虽然不是他,可臧霸的心还是在瞬间提了起来,不管是不是刘澜,只怕都不是好事。 城门校尉阳和上前躬身施礼,道:“城外来了二人,其中一人自称是将军旧识,特来拜访。” “旧识?” 臧霸诧异的看向阳和。这个时候怎么会有旧识来访?恐怕躲还躲不及,沉声,道:“他可说姓氏和籍贯?” “他没说。”阳和摇摇头。但随即又道:“不过听口音,倒像是东阳人!” “东阳人?是恩公还是笮融!” 臧霸心中一动。<>立即吩咐阳和,道:“速去把他接来,记住此时乃关键时期,不要轻易开城,放下箩筐将他拉上来就好!”如今东阳被笮融占据,此人若不是笮融的信使,就是恩公前来,可恩公此时前来开阳。所谓何事?”心中思忖,突然福至心灵:“难不成是刘澜……”若真是这样,那这位鼎鼎大名的‘卫青’还真是一位有心人,这样看来,此番开阳之危也可化解了。 不管如何,只要他肯派使前来,那他就有保住兵权的一线希望,即使不是他派来的使者,而是笮融的信使,那他也很愿意听他说些什么。只不过若是依然让他坚持二、三个月,那自然免谈。 不多时,臧霸的亲兵将陈矫领进了臧霸的书房。此处虽然名曰书房,但里间却没有一本书,有的只是他收集到的一把把兵刃。 一进房间,陈矫笑呵呵的拱手施礼,道:“宣高,我们又面了!” “刘矫,果然是你!”臧霸笑迎了上去,道:“一晃都快十年了吧,没想到你小子十年都没变样。还和以前一样!”看着丰神俊朗,白面无须的刘矫。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倒是宣高看着苍老了许多,不复当年神勇了!”陈矫意味深长的说道。 “人老了都这样!”臧霸尴尬的笑了一声。道:“季弼还请上座!” 二人客套一番,分宾主落座,只听臧霸说道:“季弼今次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陈矫盯着臧霸看了半晌,却不说话,他和臧霸的关系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好,当年臧霸的父亲只是受到了刘家的一点庇护,但从刘家落败之后,从此再无联系,一晃就是十年未见。 眼见他已经要步入而立之年,在陶谦主政徐州时,他就是小小的郡功曹,本以为新任州牧到来他会凭着才学高升,不想却只能在郡功曹继续苦等。<> 他知道,刘澜连他的老部下都没有晋升,即使他真有才干,也绝不会轮到他,就在陈矫想要弃官而去,去别郡寻求晋升机会时,徐方找到了他。 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他必须要拿下这份功劳作为晋升之礼,说道:“其实在下此次前来,乃是来当说客!” 臧霸早就猜到了刘矫的来意,他心中虽然有了献城的打算,但并不是现在,脸色立时变冷,道:“刘矫,若是你来与我叙旧,我仍当你是上宾,若你来只是劝臧某开城投降,那你别怪臧某不念多年的情谊了!” “当然是叙旧而来!”陈矫心中一颤,知道此时机会并不成熟,一转口风,道:“宣高有所不知,自从家父过世,刘某已随母姓,现在叫陈矫!” 屋中陷入了沉默,半晌,才听臧霸尴尬的笑了一声,道:“到是勾起了季弼的伤心事了。” “无妨!” 陈矫鼻子微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如今我家娘子已诞下一名麟子,取名陈本,不知宣高可曾娶亲生子?” “生了,叫做臧艾,初平四年生!”臧霸眼中露出了喜色,他对聪明的儿子臧艾报了很大的希望,希望他可以升入天子之阶,而不是像他这样,在开阳残喘。 他的心思早已飘忽天外,陈矫看着臧霸若有所思的模样,一连低唤数声,这才将他唤醒,道:“宣高可曾听说袁绍进攻青州?” 市井小儿都知道的事情,他又如何能不知晓,不过他知道这是陈矫在一步步的试探着自己的底线,他希望这样,只有如此才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而不是像他刚才一张口就提当说客,如果当时他就要继续往下听,只会把他的真实想法爆露,不但无法谈条件,反而还会被陈矫牵着鼻子走。<> “刘州牧此次从开阳过路,不就是为了援救青州吗,这种事我又岂能不知!”臧霸颇具深意的说道。如此他就掌握了大义,说道:“得青望徐,我若是刘州牧。只会快马加鞭前往援救青州,而不是在开阳停留不前。你说对吗?” 陈矫知道臧霸的目的,自己在说他的同时,他又何尝不想通过自己来说服刘澜放弃攻打开阳,但这怎么可能,刘使君不会傻到留下臧霸这么一个大患去救青州,而且广陵还有一个笮融,到时即使救下青州,只怕徐州已经成为他人所有了。 但他却不敢这么说。有些事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就是不能说出来,若是说出来,陈矫相信,不止臧霸要杀他,若是让刘澜知道,他的小命依然不保。 其实他这次的差事很简单,就是来替刘澜送信,只不过是他立功心切,想要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臧霸。但他还是小瞧了后者。其非但不买他的账,反而没有任何想要投诚的意思,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去触怒他,像刘澜对徐方的交代,此次首要是要保证性命,不然可就是没功劳也没有了。 反观臧霸,早已看清楚了刘澜与陶谦的区别,最大区别,两人一个是掌兵将领出身,一个是文人,所以陶谦需要他在开阳牧边。但刘澜却绝不会让军权旁落,在徐州出现他这样的小藩镇。可刘澜既然要收回自己的军权,那么他相应的会开出什么诱人的价码? 还有他那些老部下。刘澜又会如何安置,这是臧霸首要关注的,但陈矫突然的沉默让他有些开始怀疑了,难道刘澜并没有让他带着什么承诺而来?只是抱着吃定自己的态度,降则罢了,不降则玉石俱焚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刘澜就太小觑他了,难道他真以为他臧霸是泥捏沙筑的不成! 就在臧霸阴沉的看向陈矫时,后者正巧也看向了臧霸,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会的瞬间,只听陈矫说道:“这里有刘州牧的一封手书,宣高若是愿意,何不拆开一看?” 臧霸没有说话,但锐利的目光却变得柔和,虽然他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拒绝,陈矫知道臧霸已经默认了,他愿意看刘澜提出的条件。 陈矫从怀中取出了刘澜的手书,双手递给了臧霸。后者面无表情的接过书信,不动声色的展开阅览,刘澜的价码出乎了他的意料,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这二句话是另有所指。 其一,若是刘澜真要保留他的兵权,那么只需要封他琅邪相就好,又何必像现在多此一举?来开阳打他。 所以第一个条件更像是交出兵权,就会任命他为琅邪相,只是信中并没有提第二个条件,折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若他只要答应第一个条件,就能够保住兵权的话,那么他所提的第二个条件又会是什么!抬头看向陈矫,既然信中未说明,那必然是口信一句,乃问道:“刘州牧除了此信交你,还有什么话交代?” 陈矫在瞬间看出了臧霸的心动,他虽然不知道信中的内容,但他却能够想到里边的条件必定十分诱人,但他不敢表达任何嫉妒或者说是羡慕,他相信自己日后的高官厚禄,应该是提三尺剑,建不世功,只是瞬间,内心的波澜便即平复,摇摇头,道:“州牧只是让某将此信交予宣高,别的话到没说什么!”陈矫顿了顿,想要说刘澜还安顿他们一切小心,但想了想,还是没说,毕竟这样的话,说不说对于臧霸投诚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看着臧霸微微皱眉,陈矫说道:“宣高,机不可失,切不可陷自己与危墙之下啊!” “这些我心里明白!”臧霸沉吟良久,才又说道:“你先回去吧,告诉刘澜,我需要三天时间仔细考虑,到时是战还是接受他的条件,我会给他一个答复!” 陈矫怔了怔,他虽然没有带回满意的答复,但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是最皆大欢喜了,总比将小命丢在开阳好的多,不在停留,拱手,道:“那在下就先告辞了,希望三天后宣高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 臧霸没有说话,只是将陈矫礼送出屋的同时喊道:“送陈先生出城!” 看着陈矫的背影消失后,才又对身边的亲卫,道:“去讲各位将军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 三日后,徐州大军将开阳县围了个水泄不通,但扎下营寨之后刘澜却始终按兵不动,,并没有展开进攻。 此时众将端坐刘澜主帐之中,个个莫不是跃跃欲试,想要夺此功劳。只见张飞一捋衣甲,迈步而出道:“主公,俺愿请缨,势夺此城。” 众人见张飞抢了先,没人愿意和张飞争此功劳,而一旁端坐的关羽却是捋须微笑,看向刘澜道:“主公可使翼德出战,必夺下小小开阳!” 张飞听他亦为自己说项,感激的看了眼关羽后祈盼也似的转向刘澜,不想后者却摇头否决,道:“此战徐军师早有定计,诸位只需耐心等待!” 众人齐齐看向徐庶,而刘澜亦是看向徐庶,示意他可以透露一些消息,徐庶向刘澜暗暗点点头,朝向众人莫测一笑,道:“开阳城虽不足虑,但若强攻必有伤亡,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我等当先遣使者劝降,若臧霸识时务,则不费一兵一卒而得开阳,若其不降,到时大军强攻,一举拿下开阳!” 扫了眼众人,又道:“但我等且不可掉以轻心,在臧霸答应投降之前,必须要做好攻城的打算。”适时插话,道:“其实使者已然派出,约定的期限以今天为止,现在我们要二手抓,一手假设臧霸今日投降,若真能如此的话……” 说着却看向众人,沉声道:“毕竟开阳城是陶使君生前为抵御黄巾贼而产生的特殊产物,所以诸将切不可鲁莽,更不可扰民。” 众人正细细品味刘澜话中含义,却又听他说道:“第二步,若是臧霸顽抗到底,我们又该怎么办!” 我之所以没有主动攻劫开阳所辖村落县城,并不等于我没有彻底稳定徐州局势的决心,我们现在只有五万人,对比关东的诸侯显得十分弱小,虽然弱小,但并不是说我没有以暴制暴的能力!(未完待续。) ps:~~~~~~~~~~~](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五十四章 使者孙观 众人端坐静听,只见刘澜精芒闪现:“当然,我的目的并不是以暴制暴,我们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让兵卒少流血,父子免死别,百姓免流离,所以说攻开阳臧霸,能少死人就少死人,能不死人就最好不要死人!当然了,谁也确保不了臧霸心中有何想法,若是真到了非开战的地步,那么众位想过没有,以五万对三万,而且对方还是守城,在如此不利的条件下,开阳城真能轻易拿下吗?” 刘澜麾下的将领都是有过攻城战经历的,而曹豹的和许耽几人亦是与曹操有过一番惨烈的攻城交战,都清楚攻城战的惨烈。 但刘澜帐下将校却对此不以为然,毕竟他们手中的兵卒皆是精锐,不是臧霸手中的郡国兵可比,虽然可以笃定能够拿下开阳城,但必定会付出伤亡代价,可听主公之言,分明就是希望兵不血刃迫使臧霸投降,就算攻城也不愿见到手中兵卒伤亡太多。这一点可有些难办了,众人齐齐露出苦涩的笑容,战争难免要死人,而且对人命如草芥想法之人更不在少数,只是之前主公嘱,实是命令的一番话,就不得不让他们考虑在攻打开阳时,该用什么样的策略而不是强攻。 既然主公已经提出以最少的代价获得开阳城胜利的底线,那么围而不打便是最好的办法,毕竟开阳城没有援军,只要围城日久,到时城内粮草不济,臧霸就只能献城投降,如此就不会损失一兵一卒,但刘澜能等吗?青州能等吗! 张颌心中苦思着,主公绝对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况且还有一点不容忽视的就是开阳城内的粮草是否充裕,一旦开阳城粮草充裕,很可能就造成开阳非但没攻下。徐州就被率先拖垮的局面,反之开阳城则逼迫。所以此战的关键是开阳城的粮草是否充足,而众所周知,臧霸最缺少的就是粮草。 张颌不愧是曹魏的五子良将之一,其战略眼光十分独到,只是瞬间便有了一整套攻打开阳城的计划,只见其出列,道:“开阳城粮草不足乃是众所周知,但臧霸毕竟在开阳经营日久。必然不会是表面上那般潦倒的样子,但臧霸城内的粮草又能维持几日?一月还是半年甚至更久?不管如何,在徐州境内,臧霸绝不可能以一县之力来与主公数郡抗衡?所以说此战主公只管以围城之法将开阳团团围定,在辅以袭扰之策,虽然用时良久,但开阳亦会不费一兵一卒而得,如此不正如主公所言士兵少流血吗?” 此乃中策,虽不死兵,却耗时日久。刘澜心中对张颌的计策评定一番。并没有反对,道:“俊乂所言倒不失为一条稳妥之策。”说完又眸光灼灼的人,道:“不知诸位可还另有妙策?” 话音刚落。甄俨起身,道:“主公,此战您却是忽略了最为重要的一点。” “哦?”刘澜哦了一声,开始蓄须的甄俨,加冠之后他较之以往成熟了不少,虽然蓄须,但皆是胡茬,笑道:“仲正说我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不知我却忽视的是什么?” 甄俨拱手说道:“臧霸虽然自成势力,但他毕竟乃徐州属官。而主公则是徐州之牧,与他有上下之分。主臣之别,今主公出兵援救青州路经开阳。身为下属臧霸焉能不出城迎接?难不成要造反不成?”他说道最后,似笑非笑的人,而眸光却是与徐庶相会,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收回目光,再次转向刘澜,而后者早已明悟他所表达的含义,甚是满意的额首,道:“不错,不错,仲正一言当真是叫人醍醐灌顶啊!” 甄俨被刘澜夸奖,却也不敢邀功,但心中却暗想:元直为何不自己向主公说出,反要借助自己之口?不明白徐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更不知道他如此做的深意是什么,难不成他是在向自己传达什么?想到这里的甄俨心中突然一惊,难不成…… 就在甄俨心惊不已的同时,只听上首刘澜说:“现在当务之急乃是选一使者,前去招臧霸前来见我。” 说着刘澜却是人,突然发现甄俨心神不定,正要喊他,不想帐外传令官匆忙进账道:“启禀主公,开阳城用竹筐吊下来一名使者,此时正在寨门前听候传唤!” 刘澜双目一怔,旋即放声大笑,道:“霸还是要献城了!” 一旁的徐庶笑道:“使者来的正好,不管他是不是来谈献城事宜,我们都可以从中探探开阳城的虚实!” “军师所言正是。”一直没说话的徐方起身出列,道:“不过从使者的突然出现可以在的臧霸真着急了,若他不是为了投降,那就是为了拖延。” “对,臧霸着急了。”刘澜暗暗点点头,道:“如此一是臧霸要将献城的一些细节做到位,以免授人以柄,二就是为了拖延,只要青州局势彻底陷入危局,到时不管我是分兵还是率大军去救,那开阳就算是保住了。” 帐内议论之时,只听帐外喊道:“开阳使者觐见!” 很快孙观便步入帐内,躬身施礼,道:“长水校尉孙观见过州牧刘使君!” 不想孙观此人非但从容不迫而且口齿清晰,面上更无惧色,却也有些气度,刘澜连肉,正色道:“我大军援青州路经开阳,为何你家太守不亲自开城迎接?反而紧闭城门派你独自前来?”说道最后却是厉声叱道:“莫不是臧霸想要造反不成?” 刘澜一声怒斥,一旁的张飞等将非常有默契立即起身,手握腰间佩刀,只待主公一言便欲将孙观当场格杀。 周虎视眈眈的将校,外表粗犷的孙观犹若未见,侃侃而谈,道:“非是我家将军不愿亲来,只因州牧大军围城,我家将军焉敢轻涉险地?”说着却是从容一笑。道:“若州牧果真不是为开阳所来,何不退兵五十里,到时州牧只引亲卫而来。想必我家将军自会亲自迎接州牧进城!” “恐怕到时我进城容易,出城便难了。”刘澜冷笑一声。下首徐庶已寒声说道:“退兵一事绝无可能。” 孙观抬头话的徐庶,见他一身儒袍,显然定是刘澜行军参谋,眼瞳一转,冷笑道:“这位先生是何人?难不成还做的了刘州牧的主不成?” “哈哈!”刘澜大笑一声,他自然听出了孙观这是在挑拨离间,不以为意的说道:“此乃刘某军师将军徐庶,他之言便是我之言!” 徐庶也是心惊不已。毕竟若是之前孙观那番言语说与心胸狭义之辈,虽然面上不会说什么,但心中难免就会有所猜忌,但见刘澜毫无异样,甚至还说出这等暖心之语为他解围,瞬时好似心中大石落地,如释重负,满面愠色对孙观,道:“我家主公乃徐州之牧,臧霸乃开阳之长。有属官之分,主仆之份,此时主来而仆未至。只此一点便可定臧霸一个以下犯上之罪!”眼神冷酷的观,又道:“再者,若臧霸无有自立之心,焉能不敢前来迎接我家主公?此时臧霸将城门紧闭,只派你一小小校尉前来?如此正说明臧霸心怀不轨!” “你这是血口喷人。”孙观被徐庶说的哑口无言,一时间竟是乱了方寸,气急败坏的说道:“州牧明鉴,我家将军绝无二心!” “若无二心,焉能不来见我?”刘澜神色变得凌厉起来。沉声说道:“你回去告诉臧霸,三日期限一过。我大军便会攻城!” “州牧……”孙观还未说完,便被刘澜打断道:“到时你可别忘了告诉臧霸。若是他当真冥顽不灵,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 “他还是没有提如何才能保住我们的军权!反而让我们去迎接他,他到底要干什么!” 尹礼在听到刘澜的条件后勃然大怒。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消息?这样的消息你竟然也会同意?” 吴敦满脸嘲讽的观,怒叱,道:“孙观,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难道你不顾及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而要将大哥至于险地不成?” 孙观面色难道:“我没有!”他知道这次出使刘营没有成功,但他却从来也没有想要去害臧霸,双目犹如喷火,愤怒的敦,道:“你不要污蔑我,我孙观就是万死,也不会做对不起大哥的事情的!” 吴敦与尹礼虽然污蔑他,但孙观并不怪他们,此时霸的眼中满是愧疚,但更多的却是问心无愧,愧疚是因为他没有为臧霸争取到最好的结果,问出如何能够保住兵权,问心无愧则是因为他并没有去害臧霸! 臧霸坐在上首半晌没有说话,他一直己兄弟们的表演,这么多年了他难道还不明白他们此时这是在给自己演戏罢了,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要惩罚孙观。但他们这样做却又让臧霸有了一丝心痛,这么多年的兄弟难道他们真的认为自己会对兄弟下杀手不成? 臧霸缓缓闭上双眸,而就在他闭上双眸的瞬间,却是挥手说道:“此事不关他,你们就不要怪他了!” 孙观感谢,道:“多谢将军!” “你们都是我的老兄弟,老部下了,我臧霸是什么人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臧霸冷眼三人,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臧霸什么时候在你们心中成了嗜杀之人了?此次刘澜的苛刻条件不管是谁去都一样,即使条件再苛刻,就是要让你们将我的头献出去,我臧霸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更不会对自己的兄弟下手!” “宣高!”三人齐齐跪下,喊出了臧霸的字号,议事厅内瞬间陷入了凝重的氛围之中,他们四人,包括臧霸在内都清楚,这声‘宣高’他三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了。 到底有多久他三人没有称呼过自己宣高了?这一声喊使他三人宛若隔世,而这一声好似使他三人回到了青年初识的年纪,想当了当初英气勃发,稚气未除的景象,四人眼中竟然有了丝湿润,泪水更是在眼中打着转,随时便会滚落下来。 突然臧霸大笑起来,三人,道:“你们都起来吧,刘澜不是要让我去见他吗?那我就去见他!”臧霸口中随意说着,但口气之间他三人又如何听不出他这是要从容赴死。 其实只有臧霸自己明白,刘澜第二个条件,绝对十分隐秘,他不会对任何人提及,也许只有亲自去问他,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孙观三人急忙劝阻,道:“宣高不可!” 尹礼更是满脸冷酷的说道:“他刘澜想要宣高的脑袋,得先问问我们兄弟!” “对!” 吴敦朗声说道:“他刘澜想要宣高的脑袋没那么简单,除非他先踩着我吴敦的尸体,不然有我在的一日,绝无可能!” 臧霸苦笑一声,人并没有其中的微妙,但他也知道三人的担心不无道理,自己进了刘营,还有讨价还价的可能吗?但他更明白,这是眼前唯一的希望,只要有一线希望尚在,他就不能错过。 臧霸人,道:“现在我们没有和刘澜抗衡的资本。实不相瞒,我开阳之粮,最多坚持一月!” “什么?”三人难以置信的霸,但目光凝重的神情后,却也由不得他们不信,齐齐叹息一声,瘫倒在矮几前:“这回真要完了!” “所以我才会答应刘澜的条件,因为我想知道他开出的第二个条件到底是什么。” 臧霸苦笑一声,道:“临走之前我有话交代你们!” 吴敦与尹礼端坐静听,等着臧霸下文,但孙观却是听出了他之前好似话中有话,试探的问道:“宣高要亲见刘澜,又要留话交代我等,莫不是要独自去见他?” 臧霸也不隐瞒,如实,道:“这事我也没有打算瞒你们,此次去见刘澜,我决定独自入营去见他!”(未完待续。)(.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五十五章 见面 “此事看似凶险,但却也未必无有一线生机。”说道这里臧霸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既然他刘澜提了条件,那我就要去试一试,即使无法争取到兵权,那也要为小弟几人争取到太守之职。说道:“好了,我这就交代你们一些事,然后我便去见他,毕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刘澜中军营寨遍布哨楼,防卫极为严密,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只飞鸟想要从此经过,也必定会被发觉。 就在臧霸一众首脑议事之时,刘澜却挥退了手下,独自坐在中军营寨之中,他预计臧霸前来的可能连三成都不到,他现在必须要两手抓,一边准备围城一边则耐心等待,所以他把所有人都派下去准备围城事宜,却单单将甄俨留了下来。 他心中有所犹疑,怀疑事情是否被发现,但他又不敢确认,所以他必须向刘澜进言,此时的甄俨气定神闲的坐下下手,虽然端坐,但甄俨却无人可察的偷偷瞄着看着矮几前羊皮纸的刘澜,心中则举棋不定的想道:“他会同意吧希望可以同意” 一个人若是做了一些对不起他人的事,他就一定会做一些事情出来以此掩盖真相,让对方永远蒙在谷中,只是他们却忘了纸永远包不住火。 不是他们不明白这个道理,而是有些事情若是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那他们只能顺着这条路走下去,而将这个道理抛在一旁。 摆放在刘澜矮几前的那张羊皮纸绘制着冀州的山川地理图,此时刘澜虽然乃徐州之牧。而且正在筹划着攻打开阳,但是只有他和徐庶还有曹宏知道,攻打开阳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便是连广陵也早也不被他放在心中。 但甄俨刚才的那番话却让刘澜不得不对他竖起大拇指,因为除了知道真相的三人外。只有甄俨将眼光投向了徐州之外。 攘外必先安内,刘澜自然深明此道,但他更清楚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所以当甄俨向他说出那些话后他才发现,有些事情是该尽快提上议程了。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走辽东让他从无到有,徐州则从小到大,而如何从大到强。这就好比是画了一个圆,而当这个圆画好之后又该如何向外延伸 便如甄俨所说,徐州的割据迟早要平,可彻底平息徐州后接下来又该如何迈出这第一步这才是重中之重。 很多事刘澜从未得辽东之前就开始谋划,但时过境迁,很多事情绝非是一层不变的,而适才正是甄俨的一番话便如醍醐灌顶一般,让他在此将目光看向了四周,以前有辽东,想发展就只能和公孙瓒争地盘。就算争下了,还有一位四世五公的袁公子,而更关键的是他还要背负上背信弃义的小人名声。这才让他不得不将目光一早瞄向青徐,可徐州的情况比之辽东更为复杂,四周虎狼环视,让他更加畏手畏脚不敢轻易出拳。 可四周内外并非只有虎狼,还应该有一只刺猬,那么这第一步该怎么迈如何迈才能拔掉刺猬身上的刺呢此时的刘澜心中矛盾重重,若是按甄俨所献之策,先取青州最后得冀州之方针,到时只要与公孙瓒联合南北进攻袁绍。必定可以使袁绍覆灭,从而占据冀州。 虽然这一战略思想有些草率。而且还稍显稚嫩,完全就是出于私心。与其大哥当年以中山为根基的谋划如出一辙,所以这样的策略立时就被他否决了,其实在他心中,更愿意先将曹操这个潜力股灭掉 就在刘澜紧紧盯着眼前羊皮纸的时候,只听传令官进账禀道:“启禀使君,开阳太守臧霸前来觐见。 甄俨退出营寨,迎面就见到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他穿着鲜明铠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杀伐气势,精光熠熠的眸子让甄俨明白这人绝对要比外表上看去精明的多。 等臧霸进入了大寨,甄俨才将目光收回,有些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内。 而在营帐之内,开阳太守,骑都尉臧霸与徐州牧刘澜终于相见,这是曾经徐州境内的两大最强势力头脑的首次相见,但却让两人都产生了一种相识已久的感觉。 刘澜仔细打量着臧霸,这位自黄巾之乱以来一直驻守开阳,拒青州黄巾与徐州之外的男人,他外表粗犷,面相憨厚,看上去年龄约在四十左右,但真实年龄只不过三十出头,一口青州腔调让他需要在心中过滤良久,才能够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而在刘澜打量着臧霸之时,后者亦在观察着刘澜,看着一身甲胄坐于上首的刘澜,臧霸不免唏嘘感叹,道:“果然如传言一般,竟然真的是英武不凡” 臧霸发现刘澜并非是那种霸气外露,傲慢无礼之人,因为从他短暂的观察中发现,刘澜会使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好似此时自己身前的并非是徐州之牧,但这样的感觉很快又让他否决,因为他发现,后背不知在何时竟然被冷汗湿透。 心中终于产生了一丝忧虑,因为真正可怕的人并不是那种锋芒外露之辈,反倒是藏器于身,让对方情不自禁收起谨慎之心的人,立时收回视线,并且避开了他投射而来的温和笑容,拱手施礼,道:“开阳太守,骑都尉臧霸见过州牧刘使君” 刘澜一直注视着臧霸,勉强听清了他拗口的雅言,笑容可掬的说:“臧将军果然乃当世之豪杰,仅凭独自前来营前见我这份胆量,恐怕这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人” 臧霸苦笑一声,道:“此次前来见使君,若是带的人多了难免便成了瓮中之鳖,假若是臧某独自前来reads;。看似是独闯龙潭,但臧某却认为生还的几率会更大,使君说是吗”后者从容一笑。十分坦诚的说着一切,好似早已无惧生死一般。 “臧霸。不要以为你独自前来我就不敢杀你。” 刘澜面色突然冷了下来,道:“我此时若杀了你,开阳便无主心之骨,到时覆灭只在刹那之间” “使君大可一试。”臧霸针锋相对的看向刘澜,信心十足的说道:“但在开阳城覆灭的同时,我相信使君必然也要被咬下几块肉来虽然无关性命,但我相信其中之痛苦必定会使使君终生难忘” 刘澜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满脸愠色的看向臧霸。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了” “不敢”臧霸略一疑神道:“若臧某来此只为向使君夸耀武力的话,那臧某也不会真个前来送死。” “从始至终我也未曾想要你的性命,不然我又何必让陈矫给你送信。”刘澜哀声叹道:“我并非小人,也不是不守承诺之辈,当初简宪和所许给你的诺言依然作数而这次的陈矫给你所看的条件,亦是一般” 臧霸精芒一闪,随即问出了心中最为关心的事,道:“如果宣高没有会错使君的意,使君的第一个条件是要让宣高交出兵权,然后才会任命宣高为琅邪相。只是第二个条件宣高却不甚明了,不知要如何才能保住某手下的三万兵卒” “藏将军,在我的家乡有这么一句话。叫做: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刘澜别有深意的说着,同时起身来到身后一张巨大的徐州地形图前,喃喃说道:“藏将军可知这句话的意思” 臧霸心神一黯,显然是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满脸紧张的看着他,道:“虽然藏某从未听过,但这句话的意思藏某好像有些明白了。” 顿了顿又道:“所以刘使君才会借着援救青州前来开阳” “和聪明人就是好说话。”刘澜笑了起来,道:“臧将军可知道,你那三万人。不但陶使君担忧,便是我何尝不担忧。便是午夜入睡,亦辗转反侧。不得入眠。” 刘澜见他有话要说,明白他要说什么,挥手打断他,道:“有句话虽然说出来不合适,但刘某却觉得十分应景” “”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臧霸终于明白了刘澜的真实目的,他发现自己被他戏耍了,如果这就是刘澜第二个没有写出的条件的话,立时怒目圆睁的看向刘澜道:“就是一死,也休想让我交出兵权 “对于宣高的能力,刘某比任何人都清楚。”刘澜对臧霸投射而来欲要杀人的目光不以为意,道:“我要比别人更清楚臧将军的能力,所以我绝不会夺了臧将军的军权,反而还要重用” “重用” 臧霸愤怒的心情得到缓解,咀嚼着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怪不得会让我保留兵权,原来是要收自己到其麾下,神情急转间却是委婉拒绝,道:“臧某文无安邦之能,武无定鼎之技,恐怕要让使君失望了reads;” “宣高不必无需妄自绯薄。”对臧霸的委婉拒绝刘澜颇为遗憾,摇头苦笑,道:“我知臧将军乃当世之豪杰,区区开阳又岂能束缚住你手脚既然臧将军暂时没有入我徐州军的想法,那我就准备一处更广阔的天地,让臧将军自由发挥” 臧霸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自己会错了意,这刘澜到底要干什么,他发现刘澜招揽的那些话就是一个圈套,好让他没有选择的余地,说道:“不知使君说地方是”他方才既然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恐怕徐州之内再无我安身之所,那么他到底会让我去哪心中担心不已,只见其拿着马鞭在身后的地图之上轻轻一点,当臧霸看清了他所点之地后,几乎是破口而出,道:“平昌” “再往北” “在往北”臧霸看向地图,这是一幅徐州的地形图,最北便是平昌,可若再往北就出了地图什么都没有了,但对大汉朝山川地形十分熟悉的他却明白,出了徐州地图的地方正是青州的北海郡下意识的问道:“使君说的是北海郡” 刘澜点点头,却又摇头道:“准确的说应该是临淄” “临淄”臧霸心沉如海,脸显怒色,道:“现在田楷正与袁绍在临淄激战,我若此时前去,分明是让我那三万儿郎去送死” 刘澜好似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诞的笑话一般,沉声道:“但你想过没有,现在你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方才能保住你手中的军权。” “”臧霸一时无言,只是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刘澜,半晌才苦笑出声,道:“就像使君所言一般,既然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那么到时臧某亦无安身之所” “不会”刘澜斩钉截铁的说道:“刘某的卧榻也并无容不得下他人。”说道这里却是含笑道:“方今关东之势以逐渐明了,也是该藏将军选边站的时候了,难道臧将军以为像你这样**势力之外能存于世间吗,难道藏将军没有为日后想过吗” “你这还是要收编我” “你我之间本是上下主臣关系,不存在收编一说”刘澜笑着说道:“再说我之前就说过我要重用藏将军” “哦”臧霸疑惑的看着他,道:“派我去青州便是重用让我的三万儿郎去送死便是重用” “战争没有不死人的。” 刘澜叹息一声,道:“不过只要你愿意前往青州,那么你就是青州刺史,青州大小事务皆有你处置” “真的”臧霸满脸喜色的看向刘澜,但瞬间便好似想到什么,摇头道:“那田楷呢” 刘澜默然长叹道:“不日前从青州传来消息,临淄城破,田楷下落不明” “什么”臧霸脑海中乱成一团,毕竟这件事对他来说太过难以置信了,田楷的临淄城竟然在不到月余间就被攻破,不管换做是谁,此时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过后臧霸才强作镇定的说道:“连田楷都难免城破人亡,此时便是臧某在去青州恐怕这三万步卒也非是袁军的敌手r](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五十六章 接受 “臧将军所言不假。◎,”直到此刻刘澜才发现臧霸一直侍立在原地,非常抱歉,道:“怠慢臧将军了,还请臧将军落座少歇。”直等他落座之后,才又说道:“袁军攻克临淄,必定要短暂休整,绝不敢再度贸然进攻,而这便是宣高的机会,正可趁此时机挥师入北海,助孔太守守城,到时待徐州彻底平定,刘某便会携大军第一时间赶往青州支援宣高!” “使君是要……”臧霸话一出口就大感后悔,如此机密的事情刘澜又岂会向自己透露分毫,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其并没有丝毫隐瞒,这就逼的他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援要么死。 “宣高啊,实不相瞒这次聚兵我主要的目的是前往广陵解决笮融,所以徐州是尽落袁氏之手,还是我等绝地反击就在藏将军一念之间!” “这……”刘澜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甚至都为他选择好了路,他还能有其他想法吗?半晌尴尬一笑,道:“这件事可否容臧某思虑数日?” 刘澜见他神色有异,知道他心中难下决断,语重心长的说道:“臧将军,有句老话说得好,宜早不宜迟,且行军打仗更讲究一个兵贵神速,若到时消息传到了青州袁军耳中,恐怕臧将军伤亡必定难以估计!” “这个臧某自然清楚。” “但臧将军却有一点不清楚,若在臧将军思量这数日间,北海被攻破的话,到时臧将军前去青州又该如何?” 臧霸心中一惊。随即看向刘澜道:“难不成使君想要臧某立时给出答案?” “我不会逼你。” 臧霸冷笑一声,刘澜虽然说不会逼。但口气却是让他立时做出决断,只要他拒绝。那结果就可想而知了,看向他,道:“既然如此,那使君便等臧某的消息吧,迟则一两日,晚则三四日,臧某必定会给使君一个答复。” “好,那我便再次恭候臧将军的好消息了。” “那末将便告退了。”臧霸说完便即拱手告退,临到帐门前。回首看向刘澜,道:“难道使君便如此信任臧某?若臧某只是表面答应,待使君前往广陵之后在反戈一击,到时使君又该如何?” “哈哈。” “若非臧将军说,澜也未必会想这些。”刘澜突然肃容,道:“刚才刘某已经对臧将军说了,现在是时候选边站了,一旦将军选边站到刘某这边,那臧将军最好还是将家人安置在徐州。刘某也好妥善照理不是!” 臧霸并没有再说话,怒冲冲掀帘而去,望着他的背影,刘澜说道:“非是刘某不信任臧将军。个中情由还望臧将军体谅则个!” 臧霸回首洒然一笑,道:“使君不必过多解释,这些我能明白!” 一路上。臧霸都在想着刘澜说的话,青州刺史。手中依然掌握着三万部众,并且青州大小事宜尽归自己所管。这样诱人的条件,如此气魄,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有。虽然在青州立足困难,但想要闯出一番天地并不困难,而且像他这样的小人物,若不同意,那么顶到头,最多只不过是一个琅邪相,但现在刘澜委任他为青州刺史,这样的条件,他有些心动了,但却又有些气愤,他最反感的便是被威胁,可他心中又清楚,刘澜敢给他青州,主要一点就是青州残败,不足以为根基,到时他依然需要徐州的钱粮支持,再加上家人被控制,双重保险之下刘澜自然对他去青州后的忠诚十分放心,但他的顾虑是多余的,以当今天下的形势,他臧霸不足以与任何人争雄,只能依附,但其他势力会像刘澜这样给他如此自由的发挥空间吗?会像他一样交给一州之地大展拳脚吗,显然是绝无可能的,这世间恐怕也只有他才会有有这样的气魄了。 再加上臧霸本来就是泰山郡人(属兖州),到时离乡更近,名声自然能传到乡里,如此不正是光宗耀祖吗?使世人尽知我臧霸,此乃大丈夫之所为! 臧霸的眼中出现了光彩,这一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在青州闯出一番天地,使天下人尽知他臧霸的声名! ~~~~~~~~~~~~~~~~ 次日,刘澜营帐。 刘澜指着矮几前的羊皮纸对身边陪侍的徐庶,说:“这是甄俨取青州攻冀州的方略,元直说说你的想法吧!” “主公分析的已经十分透彻了,元直也不赞成攻冀州的战略。”徐庶思虑半晌,字句斟酌的道:“最初主公弃幽州而选择了万里徐州,如今又弃冀州,却不知主公这回又欲向何方出击?” “此事我也想了许久。”刘澜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张帛布地图来,展开放在矮几前,手指按在地图之上,道:“若是我们攻这里,不知会有几成胜算?” 徐庶看着刘澜手中摁着的兖州地图,心中一紧,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而对于徐庶霎那如同彩虹一般,五颜六色的神情好似未见,虽然夺取兖州,进军中原乃是陶谦的战略思想之一,但相对于取冀州,刘澜却更希望能够去争兖州。 徐庶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对于取兖州他不是没想过,只是难度太大,所以他必须要劝刘澜摒弃这样的念头:“如今兖州蝗灾肆虐,又兼曹操与吕布兵祸连连,若是主公再去搅这趟浑水的话,恐怕非乃上上之策!” 兖州的破败简直骇人听闻,因为蝗灾使得多少百姓易子而食,因为兵祸百业凋蔽,而且兖州户籍自黄巾之乱至今,早已从三百多万锐减到了如今不到百万,现在就算真能夺下兖州,以兖州此时的人口,就是鸡肋。真得到了,不仅从中获得不到必要钱粮。反而还要靠着辽东、徐州来接济,反为自己又添一大包袱。得不偿失。 而这又何尝不是曹操将矛头对准徐州和冀州的主要原因呢,尤其到了官渡之战后,曹操得到了只剩下三十万人口的冀州都会大喜,可想当时中原与冀州的人口锐减到了何种可怕的程度,毕竟冀州当时可是号称天下第一州,如同后世所说湖广熟天下足,在东汉一朝那可是以冀州为首,只有冀州能丰收,那么天下也就丰足了。 刘澜沉吟良久。说道:“我心中也明白去兖州不如将矛头对准冀州,但毕竟曹操才是吾真正的心腹大患,若能将其趁早除之,则中原尽归我有!” “可是主公想过没有,曹操拥兵十万,若能足除,那吕布早就成功了,又岂会是如今相持的局面?”徐庶不知道刘澜为什么会如此忌惮曹操,以曹操的实力。在关东也只算二流,若说心腹之患,还得是袁家兄弟才对,但看来主公并没有将他俩放在心上。 徐庶有些担忧。他得让主公改变这样的观念,曹操也许是有才华,有领兵的造诣。但在绝对实力面前,面对袁氏小弟也不得不退避三舍。当然,相对于袁术。袁绍的危险更大,短短二年间,坐拥冀州的袁绍实力翻了数倍,莫提他现在主要的矛头对准幽州,就是他此时挥军南下,中原又有几人能挡其锋,只需旬月间,便可尽收中原腹地。 但主公明显还在憧憬着当年对袁绍的大胜,也许公孙瓒又何尝不是如此,才让袁绍短时间内收复了河间国,徐庶必须要提醒他收起这等骄兵心里,但转念一想,他又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他开始怀疑起来,从主公一贯的表现来看,他绝不会小瞧任何一位对手,不然区区一个臧霸也不会集大兵相对,那只能说明,主公是在刻意为之,可他又不知道其为何要刻意轻视二袁,而重视曹操! “如果联合袁术对付曹操!”可以说曹操才是刘澜心中的心腹大患,在如今这世上也许还没有人太看好曹操,但在这些人中绝对不会有刘澜,让这位老友提早消失在历史舞台是他此刻心中最迫切的想法,知道历史的他清楚曹操日后的成就绝不能拿此时的实力做比较,虽然袁氏兄弟更强大,但曹操的潜力却更恐怖。 徐庶没有说话,只是将矮几前的帛纸地图收在一旁,拿起几只茶盏,以兖州、扬州、徐州和青州的位置分别摆放,指着徐州方位的茶盏道:“此乃徐州。”又指着其他茶盏道:“此乃兖州,此乃扬州。”说完才又仰头对刘澜,道:“扬州暂且不去管长江以南的刘繇,便说盘踞在淮南的袁术,可谓兵精粮足,势力亦是最强,若要撼动,虽说不易,却也并非不能。” “元直所言不错,但袁术乃冢中枯骨,不足为虑!” “主公切不可轻视袁术。”徐庶苦笑一声,看来他的想法是真的错了,刘澜确实是在轻视袁术:“袁术虽败于曹操,但实力仍旧强横,若凭我们现在的实力,与其为敌,绝难撼动其根基。”说道这里却是话锋一转,道:“暂且不谈袁术,便说主公所言之曹操。” 说着指向代表兖州的茶盏,道:“曹操乃中原仅次于袁术之诸侯,虽与张扬,吕布相聚兖州,但以此时的形势,待到蝗灾一除,恐怕吕布等人未必再有此时大好之势。” 刘澜点头赞道:“元直所言不假,曹操乃当世人杰,吕布若要撼动他,恐怕难上加难!” “即是如此,那么这茶杯日后不管是吕布,还是曹操,主公便是要联合袁术来对付其中之人,可是主公想过没有,以袁术之强势,就如主公之前所说的冀州,若是真与袁术联合往攻兖州,那最后兖州岂不又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刘澜哑口不言,他心中很想说即使让袁术占了兖州又能如何,只要能够灭了曹操,那区区袁术还有何俱哉?可是他并没有说出来,毕竟随着地位不同,很多话绝不是想到什么就能随口说出来。 徐庶继续分析,道:“而且联合强大对付弱小自古便是兵家大忌,无异与虎谋皮,所以说主公定不会去做这样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元直之前不是说袁术并非不可战胜吗?”刘澜目光灼灼的看向徐庶道:“主要是我与孟德乃多年老友,对其脾性能耐十分了解,此人军事才干卓绝,更兼帐前文臣武将能人无数,若不早除,日后必为心腹之患!” “看来主公是理解错了元直所言了。” 徐庶苦笑一声,道:“袁术可以撼动,却非主公一家所能,必须寻求外力,而外力以眼前的形势来看又非曹操莫属,可假若是主公并非与曹操联合反而却是与袁术对付曹操,待曹操覆灭,那么兖州首先不会落到主公手中必然会落入袁术之手,如此一来,再得到兖州后的袁术反将一举成为中原之最,宛若泰山,再也无有人能与其抗衡。”叹息一声道:“虽然那时主公是解决了日后潜力巨大的曹操,但同样却扶持了一个难以撼动的袁术,这样的局面一成,恐怕关东局势便真要被袁家兄弟所掌了!” 刘澜心中一惊,因为徐庶的一番话让他想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那就是到时若是再有官渡之战的话,恐怕就真的成了袁氏兄弟的内战了,而这样的结果自然不会是刘澜想要见到,因为在那之前,两家都有可能以绝对的优势将他碾压,忧心忡忡,道:“元直的意思是要联合曹操对付袁术了?” “正是。”徐庶在地图一点,道:“如今‘北’强而‘南’弱,脱南入北乃是大势所趋,主公使徐州与曹操化干戈为玉帛更乃当务之急,到时只要主公能够脱南入北,然后与曹操联合向袁术开战,若能与曹操平分淮南之地,以其地之富庶,不需数年便可与曹操一决雌雄,到时若能一战胜之,便可尽得中原腹地。” 也许别人不会清楚徐庶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但刘澜却十分清楚那句一决雌雄的含义,这样大胆的举动,这样大胆的计划让他有些心虚,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样的战略会是出自徐庶这样心思沉稳缜密之人的口中,若是此策从陈登口中说出来,他绝对不会诧异,但从徐庶口中说出,那就是另一番情景了。(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五十七章 达成 徐庶的想法十分大胆,但刘澜却并不认为这样的方针可取,这样的战略目标有其局限性,身为后来人的刘澜知道,此时的曹操正是事业发展的黄金期,而到了迎接献帝之后恐怕就到了钻石期,所以说即使自己真能得到淮南半数之地,但想要短时间内与曹操争雄,绝对是以卵击石。 而且不说别的,若是真与曹操联合对付袁术,首先一点曹操会不会同意?其次若是曹操同意,那么与他一同攻袁术之后,就真能像徐庶所说得到淮南半数之地吗?即使真能得到,但在联合之后,曹操会给自己充分发展壮大的时机使他有与其一决雌雄的机会吗? 以他对曹操的了解,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曹操一定会在自己并未发展壮大时铲除他这个心腹之患,然后再毫无后顾之忧的与袁绍去争夺钱粮之地冀州,从而一举奠定争霸天的基础,所以说联合曹操对付袁术绝无可能! 心思百转瞬间,刘澜出言否决,道:“此事太过冒险,若稍有不慎,不但淮南不保,便是连徐州恐怕亦会朝不保夕。” 徐庶叹息一声,他已经猜到了主公的答案,但他还是想要赌一次,对于一直想要从徐州突出去的刘澜来说,好不容易得到的徐州要么会极为看重,要么便会放手一搏,毕竟从无到有,在从有到无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徐庶发现事情并没有按他最希望方向发展,只能苦笑。道:“若是如此,主公便只能向南了。” “向南?” 刘澜看向了矮几,立时想到了那位被袁术赶过长江的扬州刺史刘繇的身上。而在想到刘繇的同时,他亦是想到了那位与他一同在战场浴血奋战过的绝世猛将太史慈。 就在两人齐齐瞄向扬州之时。却只听传令官在帐外高声禀道:“主公,开阳城大开,臧霸祈迎使君进城!” 两人瞬间便被从思绪中带回到了现实中,徐庶颇为诧异的看向刘澜,道:“这么快?难不成有诈?” “我们君子要做,小人更要做。” 刘澜喃喃自语了一句后,看向徐庶道:“一边要小心提放臧霸使诈,同时更要做好臧霸投降的准备。” “主公放心reads;。”徐庶意味深长的笑道:“真希望臧霸投降。那样我们便可早些回徐州了。” “不,应该是去广陵。”刘澜似笑非笑的说道。 “主公这么快就要动手了吗?是不是有些太过焦急了?眼前徐州之事……” 刘澜摇头,道:“徐州之事我已经摸透了,只要糜家,陈家,张家不乱,别人也就乱不起来,而且徐州的官员我也并没有去触动他们的核心利益,所以说徐州士大夫阶层暂时还是比较稳妥的,不会发生什么变故。而重中之重的丹阳军呢。只要我们能趁早解除他们的威胁,方才能彻底的整顿徐州!” “主公思虑周详,元直不及也!” 刘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可不相信徐庶这句话是真的,更多的不过是恭维罢了,可在内心之中呢却又希望他说的是真的,此刻便连他自己也难以察觉,不知何时他竟然喜欢上了别人对他说的这些个奉承话,尤其是一些他认为比他聪明人说的奉承话更让他受用不已…… ~~~~~~~~~~~~~~~ 刘澜进驻开阳城的三天后,臧霸便指挥着部队悄然离开。 臧霸走的隐秘,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很快在军中传递开。之后便是在开阳城内。 消息传得五花八门,但这些传闻没有一条是真的。因为真正知道内情者就只刘澜与徐庶二人,而其他被蒙在鼓中之人自然会对臧霸降军突然的不知所踪感到困惑和焦虑。就在疑惑和焦虑中。所有人听到了无数传言,传言有模有样,流传的迅速飞快,到最后在整个营地里传的沸沸扬扬。这些传言五花八门,甚至都有传闻说刘澜一夜之间将开阳军包括臧霸在内全部坑杀,但这些传闻大多数人都只会一笑置之,但其中还是有几条传言让众人深信不已,而其中以‘臧霸逃跑了’和‘达成协议救援青州’最有市场。 消息一经传开,立时让刘澜帐的将校们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因为流言来的太过突兀,这使他们必须要前来向刘澜询问并禀明此事。 而像一些好战者更是想要从刘澜口中了解详情,他们十分迫切的想要知晓,臧霸到底去没去青州,若是去了,为什么这样的机会不是自己,反而是臧霸! 面对轮番前来的将校,刘澜只是耐心的向关羽和张飞几人稍加解释,至于其他人只是说了一句绝密,还有就是臧霸一事他已知晓后,便将他们打发走了。 如此连番解释后的刘澜彻底失去耐心,但他还是决定招来徐庶商议一番。 此事若只是一两人前来询问,刘澜也不会放在心上,可到最后来人竟然越来越多,这自然让他明白了此事绝对不会是眼前如此简单,既然此事透着蹊跷,那他自然要找人解惑,而眼前能解开他心中迷惑之人除了徐庶又有何人? 徐庶前来时,刘澜正在原先臧霸的内室之中来回踱步,他的眉宇间显得心事重重,并不是他没有将此事想通,恰恰是因为在徐庶前来的这段时间内他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出了个大概,那便是此事背后有人刻意为之,想要以此来打探出臧霸的真实落。 刘澜能够想到幕后之人是谁了,但对于这名内奸他显然还不想过早的将他抽出来,就目前来看他还很有价值,能够像袁绍传递一些他希望让袁绍知晓的情报,可真因为这样的原因才会让他顾虑重重,他不想被传递出去的情报被他传递给袁绍。一时之间才会不知该如何去处置此事了。 徐庶一进屋就发现主公眉头不展,显得有些忧心忡忡,虽然他不知主公被何事所扰reads;。但不巧的是他却又带了一件坏消息,眼见着刘澜心情不佳。徐庶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向他禀明此事,思量片刻,只见其突然露出一抹微笑,拱手,道“主公,有一好消息,庶特前来向主公禀明!” “好消息?”刘澜穿着一身黑色的宽松长袍在主位坐后看向迈步进屋徐庶,见他眉开眼笑。显然是一件大喜事,勉强基挤出一丝笑容,道:“到底是什么喜事能叫元直如此振奋,我已有些迫不及待了,不过……。”刘澜说着却是叹息一声,道:“不过我却有一件坏消息要告诉元直!” “发生了何事?” 沉吟片刻,只听刘澜说道:“臧霸走了,今日众位将领都来见我问询此事,我原本也未在意,可到最后问询之人越来越多。这就难免让我觉得此事有些非比寻常了,而就在刚才,终于让我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因为当所有人都来问询之时,却惟独他没有来!这不是正是此地无银吗? 徐庶连连点头,道:“主公说的是,若非是他包藏祸心,不敢露面,不然如何能使主公确定背后主使者就是他?”眼神中闪过一抹冷酷,冷笑道:“这正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虽极力掩饰,却偏偏又将他自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中。” 刘澜鄙于不屑的说道:“之前没有对付他,是为了将计就计利用他向袁绍传递假消息。使袁军误以为我不会派援前往青州,如今援军已去青州……” 正所谓闻弦歌而知雅意。虽然刘澜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但徐庶还是能够从其笑容深处看出他的真实用意。只是他临来得到的消息却不能再让他和主公继续按部就班的出牌,所以他只能摇头苦笑,道:“主公,计划出现了些许纰漏,不若先收网抓鱼的好?”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样饰物,道:“而庶所说的好消息便是这个。” 刘澜接过徐庶手中的书信,疑惑的问道:“这是?“ “看来他已经猜到了臧霸的动向,所以又派出了信使。” 徐庶面色凝重的说道:“这是从他派出的信使身上搜到的!” 刘澜抓着书信的手在颤抖,他的心在瞬间沉了去,好像跌倒了深寒刺骨的深渊一般,突然他好似想到什么,忙问道:“信使呢?” “信使走的隐秘,发现时已是走了许久,所以庶斗胆……”说到这里却是做了一个杀人灭口的斩首的手势。 “元直,这哪里是什么好消息,明明是坏消息嘛!” 得知道信使已被除掉,刘澜虽嘴上牢骚了一句,但事已发生,再去计较这些也已经于事无补,索性也就不再去介意:“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内奸我们还有大用。”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虽然还有大用,但却又不能让他将臧霸的消息传去青州,所以庶也只能行此策了!” “哎。既然一句打草惊蛇了,那只能收网了。” 说完,将手中的帛布纸张展开仔细观瞧,只是当他看到信上的内容后却又蹙起了眉头,看向徐庶道:“这是怎么回事?”说着又交还到徐庶手中,道:“你也看看!” 徐庶从刘澜的脸色看出了一丝不同寻常,急忙取过书信,只见上面只有短短数字,写着‘刘德然即将前往广陵,暂无援青州之意reads;!” 徐庶感到了一丝困惑,看向主公,道:“他怎么会写这个?”他心中思虑片刻,补充道:“他这是要故意隐瞒袁绍还是已经知道我们发现了他,所以故意如此?” 沉思片刻,刘澜微微摇头说道:“不管是什么,我倒更愿意相信是他还念着我们之间的恩情。” “应该不会。”刘澜疑惑的看向徐庶,当两人的眸光在空中短暂而且迅速的相遇过后便败阵来,不是他害怕徐庶,而是他心中清楚徐庶说的是实情,但他心中却还是对他存在着一丝幻想,希望心中想的是真的,斩钉截铁的道:“虽然元直所言不假,但不管如何,他这样一做,毕竟还是叫我不知该如何处置他了!” “主公不可。”徐庶还待再说,却被刘澜摆手打断,道:“既然他还能念着一丝旧情,那我便不能当真去杀了他!”说道最后却是唏嘘的说道:“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是希望他能当面向我承认,只要他能承认,那我非但不会怪他,反而还会既往不咎!” ~~~~~~~~~~~~~~ 次日一早,刘澜升帐议事。 刘澜扫了眼齐聚的帐文武,沉声说道:“如今臧霸之胁以除,我以决定明日便返回徐州。”说完看了众人一眼又道:“琅邪相邻青州与兖州,我欲留大将驻守在郡治开阳。” 众人先是看向刘澜,又颇有默契的齐齐在场中扫视一眼,猜测着主公究竟会留何人驻守开阳,而在他们心中猜测之时,昨晚已然想好了人选的刘澜看向徐方,道:“即日起擢升从事徐方为奋威校尉,琅邪相,领兵五千以御贼寇!” “末将遵命!”愣了的徐方万万没想到投靠刘澜不久便会被委以重任,而且还是武职,这让他在听到任命的同一时刻心中竟是有了一丝感动,激动,一揖到底:“有方在琅邪一日,定不叫贼寇袭扰乡里。” “好!”刘澜高声称赞道:“徐将军,开阳与东莞乃徐州北门,若琅邪失,则徐北之地再也无险可守,此时袁军在青州肆虐,若其只在青州则罢,若是其尽得青州之后顺道袭扰徐州,那你可有把握坚持到我援军到来?” “不知开阳城有人马几何?”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只有五千人。”刘澜眸光灼灼的看向徐方道。 “方保证,定能坚守一月!”徐方硬着头皮说了一个最长期限。 “好!” 刘澜双掌交击道:“有这一月时间,援军早已赶来了!”示意徐方退后,又看向关羽,道:“此次回师徐州城只是我与军师,而云长还需要去一趟广陵!” 众人脸上一喜,他们都明白刘澜口中去一趟广陵的意思是什么,齐齐羡慕的看向关羽,多希望刘澜点自己的将,但可惜没有机会了,但这并不是说他们没有机会,他们还有希望随同关羽一齐出征,看着关羽出列,卑身屈体道:“诺!” 刘澜满意的点点头:“希望云长可以早去早回,最好是带着笮融的首级来见我。” “主公放心便是。”关羽与刘澜会心一笑,待回返座位时关羽的丹凤眼却是徒然变冷,心中却是想着该如何攻打广陵。(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五十八章 内奸 刘澜肯定了他们的心中想法,但反过来呢他又什么都没有说,而那句就是你们心中所想的那样就更意味深长了,而这句话无疑便是针对心中有猫腻者,因为这时节只有他才会迫切想知晓臧霸真实的去向,是以刘澜原本在众人眼中极其普通的一番表态,在他眼中就变成了其中隐藏者更多内情。 就在不少人心中遗憾之际,刘澜两眼锐利如鹰向他们看来:“并非是我故意要隐瞒大家,而是另有原因!” “另有原因?”下首关羽疑惑起身,道:“另有原因?主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主公!”张飞也站了起来,闷声闷气道:“俺看像救援青州这等好事哪里用得着什么劳什子的臧霸?不如主公现在就给俺五千人马,到时定将那袁谭小儿生擒到主公面前,任凭处置!” 许褚看了眼一旁的张飞,冷笑一声,豁然而起,道:“哪用得着五千人马,主公只需给仲康三千人,到时定将袁谭小儿的首级提来,若是五千人,说不得还要顺便打去冀州,将那袁绍也一并揪到主公案前!” “许仲康,你他娘好大的口气!”张飞铜铃般的眼珠立时睁的滚圆,眼珠犹如喷火般转向刘澜,嚷道:“主公,你便给他五千人,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将袁绍抓来!” “胡闹!”刘澜脸色立时阴沉了下来,这个时节他俩这么反倒吵了起来。这不是给我添乱吗?怒道:“你们平时闹我也不去管你们,难道你们分不清轻重缓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还在此胡闹?”越说越气。就要喊来亲卫将他二人拉下去各打五十大板,不想话尚未出口。却见张飞一脸正色道:“主公,俺并未胡闹,不若您现在就给俺五千人马,若带不来袁谭,随便您处置!” “主公,末将愿立军令状,只要给末将三千人马,若灭不了袁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许褚眼中带着三分傲气挑衅般瞥了眼张飞,那眼神中分明是说五千人带来袁谭,老子三千人就能全歼! 张飞满脸不屑还瞪了眼许褚,那意思分明是说你他娘不是说五千人抓袁绍吗?怎么现在又改三千人抓袁谭了?你倒是立五千人抓袁绍的军令状啊!眼中满是鄙夷之色。 刘澜看着他二人的神情,哪里能不清楚二人眼中是何含义,虽然知他二人有争强好胜之心,但却并不能因为他二人而改变既定计策,现在最关键的是广陵急需解决,摆手打断二人,道:“好了。青州已由臧霸前去,你二人便不必多言了,若想好杀一回。那么就将力气都留在广陵城下吧!” “诺。” 二人见他不提青州,而是说起广陵,只能叹息一声应道。二人心中都清楚,广陵就像是条草鱼,而青州却是只肥羊,而想要大口大口痛快吃肉,自然还得是吃羊,而草鱼虽然也是肉,而且刺也少。但毕竟体积和数量就那么多,如何能吃的尽兴?所以二人虽然应诺的痛快。但那失望之情却早已是溢于言表了。 刘澜直接无视他二人,缓缓走到帐前。背朝众人,道:“之前我已经说了,之所以会将臧霸之事隐瞒大家,乃是有难言之隐,既然大家都来问我,那我也就不再隐瞒众位了。” 众人齐齐看向刘澜,翘首以盼,主公都这么说了必定是另有原因或隐情,而并非是因为此事机密才会刻意隐瞒了,而现在自然是要揭开谜底。看着他的背影,却发现主公身体突然开始颤抖,如打寒颤一般,而且幅度越来越大,都已经开始关心了,可刚要发声,只见他缓缓转过身来,脸色憋得通红,好似下了极大的信心一般,道:“我之所以要隐瞒此事,并不是此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而是一直以来在众位之中隐藏着一位袁绍派来的奸细,为了不被发现臧霸援青,我只能隐秘行事了。” 说道这里刘澜之前还颤抖的身子却忽然停止了巨幅摆动,缓步向着主位走去,只是当他走到末尾徐盛和甄俨的座位前,却又停下了脚步,道:“好在臧霸已经走了多日,今日说出来我也不怕再泄露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屋内立时变得吵杂起来,众人议论纷纷的猜测着到底这个奸细是何人,而就在议论声引爆之后,突然只见张飞大吼一声,立时将屋内的吵杂声音压了下去,如闷雷一般的声音立时使屋内陷入了沉默之中,而沉默只是片刻,就见张飞说道:“主公,这屋内可有您说的那个奸细?” 刘澜点点头,正要继续说话,却听张飞吼也似的说道:“不管这个奸细是谁,绝对不会是许仲康!”在他心中,屋内的奸细自然不会是他和关羽这些老兄弟,也绝不会是许仲康和甄小子,那么随着范围的缩小,这个奸细也就呼之欲出了! 没想到这对冤家在关键时刻并非是落井下石,反而到是极力维护。刘澜心中满意的点点头,面上却是似笑非笑的看向张飞,道:“翼德,你怎么确定这个奸细不是仲康呢?” “我怎么确定?”张飞仰头看向主公,忽然好似福至心灵一般,急忙跳起身来,跑到许褚身前一把将其提了起来,吼道:“许仲康啊许仲康,没想到你他娘的还真是奸细,都怪俺老张平日里瞎了眼,竟然和你这种小人为伍!” 说着便是一拳向许褚面门打去的同时骂道:“我说你怎么要说去打冀州,我看你这是去投奔你的老主人去了吧!” 许褚伸手一护,挣脱张飞的同时却已跪倒在地,哭也是的说道:“主公冤枉啊,冤枉啊,想末将自许坞追随主公以来。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马虎,何来是袁绍奸细一说。便是那袁绍,末将至今也是未曾见过。”说道最后更是砰砰磕头。额头都见血了:“还请主公明察,仲康若有二心,定叫我不得好死!” 他一番动作太快,及至他磕头发出的砰砰声传来,刘澜阻止的话也说出来,可已经晚了,赶忙上前将他扶起,道:“仲康快起。你的忠心我又岂能不知,再说我又何时说你是这个奸细了?”说完却是恼怒也似的瞪了眼张飞,道:“都是你这呆子,我何时说是仲康了?” “主公刚才不是说,不是说我怎么确……” 张飞说道这里却是不知该如何在往下说,他发现主公刚才那番话并没有说许褚就是内奸,完全是他理解错了,挠挠头,尴尬的笑道:“误会,误会!”说着瞧瞧后退返回席前。 临到席前。张飞突然想到什么,惊呼一声,道:“主公。既然不是仲康,那这个内奸到底是谁?”他此言一出,每个人的目光齐齐向刘澜看去,心中难掩想要知道内情的渴望。 刘澜摆摆手,道:“内奸是谁,我心知肚明,但我并不想当众说出来。”缓步而行,走到张颌与张飞的案前,意味深长的对众人说道:“我希望它能主动向我承认。若他能承认,念在主仆一场。我定会既往不咎,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说完又缓步向自己主座前走去。当走到第三层台阶时却是兀然回首,看向众人道:“今日我会在书房中等他前来,我真心希望他能来找我!不然就休怪我不念旧情了。” 说完刘澜登阶缓缓落座,拿起案几上的那张帛布纸张,道:“你心中会明白这是什么,所以我也不在多说了!”看向众人,摆摆手,道:“好了,各位暂且退下吧!” 议事厅乃是一处独立的院落,院落四周戒备森严,侍卫不时穿行期间,而在门前更是有两班执戟兵丁小心戒备。 进入院落,万木葱茏的夏季更加使得院内的花鸟树木美不胜收,不知何时议事厅外下起了小雨,雨滴不大却非常的稠密,掉落在地,响起哒哒声响。 议事厅门前竖立着一门打鼓,若刘澜议事时,便会将此鼓敲响,只是此时这鼓却被雨滴打中,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嘟嘟声,嘟嘟声传到屋内,使众人的心脏随同鼓声开始以同样的节奏上下跳动。 众人一一告退出屋,但他们的心情却如雨滴一般开始下沉,眼神警惕的看向四周众人,好似除了自己之外都是奸细一般,但也有例外,那便是张飞,因为此时早有大多数人聚集在他身旁,好像只有如此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刘澜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会产生如此后果,互相猜忌情况让他后悔不跌,但好在只有一天时间,也许这样的情景在明日天一放亮后便会消失吧。 抬起头,目送着众人消失的背影,直到关羽即将退出房门时,他却突然喊道:“云长,你留一下,我要和你商议一下广陵的事情!” ~~~~~~~~~~~~~~~~~~~~ 关羽离开了,而刘澜却怀揣着忐忑与焦虑在书房之中漫无边际的等待着,如此等待虽然枯燥,但在内心深处他却并不后悔,他想要最后努力一次…… 他不知晓自己如此做能否得到他心中最想要得到的结果,便如‘夏炉冬扇’这四字一般,即使做了无用功之事,但最少可以让心中得到一丝安慰,他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去挽回,挽回自己的同伴。 对,是同伴,亦或是兄弟,虽然随着他威势日增,身边的老兄弟们不复昔日的随意自如,对他更多的是恭敬有加,但不管如何,在他心中还念着那一份情谊,不忍就这样将其处置。 你可以说刘澜还不够杀伐果断,有些妇人之仁,但这就是他,也许时间能够改变一切,但这份本性却不会随着时间有所改变。 也许他会变得对敌人心狠手辣,但对待曾经一起并肩战斗过的战友,他却终是难以举起手中的屠刀…… 时间飞逝,不知何时屋外彩桥横空,如此美景却并没有吸引他的眼球,依然坐在矮几前漫无目的的等待着,如此索然无味的等待开始让他有些烦闷起来,他随手从书架之上取下一本竹简书,毛诗,但早已不是刘茵送他的那一本,可内中的释义却与那本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 可本想借看毛诗来打发时间,却发现如今心事重重哪还有心思去看哪怕一眼,只是扫了几眼,便将书籍随手掷在一旁,站起身,走下阶,来到窗前,将粗布窗户打开,呼吸着雨后的清新空气,而与此同时他却又想到了一些要紧事,那就是徐州城的整改,入住徐州之后刘澜一直在安抚徐州城内旧有势力,如今徐州只剩下广陵一地,届时只要广陵一平,那他就可以大胆的选任官员和循序的对徐州做出整改。 而首要一点自然是对徐州城的土改还有就是改建,对于土改因为有了小沛的经验,倒也不再话下,到时只要有国渊,便可将此事办好。但徐州城的改建却又与小沛不同,他现在考虑的是该如何将徐州城的规模扩大,使徐州城与彭城合二为一。 对于此事刘澜心中也一直存在着疑惑,在他的印象中,徐州城应该是不存在的,真正的徐州治所应该是彭城才对,可是当他对徐州城稍加了解之后才发现,徐州城与彭城便好似一个人和他的影子一般。 至于影子(徐州城)为何会脱离本体(彭城),这就要追溯到汉初刘邦为了消减项羽在彭城的影响力所采取的打压彭城,扶持徐州城的国策了。 所以说这两城相隔很近,便于整合,而整合之后,徐州城或是新的彭城便会一跃成为中国大地上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其规模与繁华的程度将再次恢复到汉初时的水平,这样的结果自然对刘澜有百利而无一害。(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五十九章 二城合一 可将二城合一的阻力自然也会是极为强烈的,先不说其历史沿革,便说有彭城与徐州城,再加上下邳,郯城,还有小沛之间形成的大小三角防御链便是他不得不去考虑的一大利弊,毕竟徐州无险可守,那么只有内部挖潜,所以说彭城与徐州城的合并又必然会让刘澜失去一大臂力,反而在军事层面上有些得不偿失。 一个是在经济方面的一跃千里,一个是在军事方面的大萧减,这样的选择让他有些难以取舍。 最终他下定决心选择了继续维持现状,在没有得到兖州或是豫州全境时,徐州随时都会成为战场,而他又何苦去为他人做嫁衣呢? 那么接下来就是城市的改建,在他心中一直有将治所迁到彭城的想法,虽然彭城不是州治,虽然两城同样遭到了曹操的兵祸,但彭城的繁华程度远远不是徐州城可比,其次在彭城改建受到的阻力相较徐州城会更小一些。 首先彭城不像徐州城住着众多在徐州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世家,可有一利就有一弊,相较徐州,彭城离汶水较远,水路反倒不如徐州城发达。如果刘澜日后真打算将徐州作为经济中心,那水陆是不能忽视的,尤其是漕运,其吞吐量绝不是陆路运输可以比拟的,其中蕴藏的商机十分巨大,刘澜是后来人,自然知晓海上贸易能为他带来什么样的利润。 这些事急需要去解决,但整改的事情现在却急缺一个人,那就是回到冀州的甄豫,虽然糜家也可以将此事办好,但毕竟是在徐州城,有些事情让糜竺去做的效果反而不如甄豫。这样的话倒不如让甄豫牵头,糜竺负责协调的好。 和风徐徐,看着窗外的刘澜突然嘴角挂起了一丝笑容。因为就在他想道甄豫的时刻,他竟然看到了甄俨向自己房间走来。这让他立时喜上眉梢,因为他正要传他前来,使其传书甄豫,让他快些前来徐州。 刘澜缓步回到了席前,只是片刻甄俨便进得屋来,刘澜正欲开口问询,不想甄俨竟是一反常态的双腿跪倒在地,流着眼泪。砰砰砰磕起头来。 甄俨的举动让他大惑不解,他发现不到一天的时间甄俨竟然苍老憔悴了许多,而嘴边胡茬也更加多和密了,双眼无神,不复前日神采,眸中含泪,好似犯了错的孩子,更为可怕的是他磕头时的力气,竟然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每一声磕下。都好像能够震颤心灵一般。 刘澜不清楚甄俨这是怎么了,但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自己的小舅子。就是真有什么事发生,也不用如此折磨自己,上前将他扶起。 甄俨眉头泛红,双眸噙着泪水,倔强的拒绝了刘澜的好意,哽咽,道:“主公,仲正对不起您,仲正对不起您!” 刘澜心中咯噔一下。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解的看着他,说:“怎么了仲正。发生了什么事?” “主公,那个内奸是我!”甄俨痛哭一声便跪伏在地。道:“早间议事之时那封密信便是我写的!” “什么!”刘澜身子连连晃动,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半晌方才恢复,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颤声道:“你说……你说这信是你写的?” “是!”甄俨低垂着头,哽咽的说道:“是我写的!” 刘澜眼中闪过一丝怒火,紧盯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过了片刻,才冷哼一声,道:“你休要瞒我!难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那内奸是谁吗?” 一甩衣袖转身返回席前,边走边说道:“他是如何说服你来替他顶罪的?” “什么?” 甄俨惊呼一声,但随即却又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我不知的主公再说什么,我只知道这封信是我写的。”唯恐刘澜不信,更是直接将信中的内容一字不差的说了一遍。 直到此刻刘澜心中竟是起了一丝怀疑,难道真的是他?可是那奸细明明是……想道这里,却是旁敲侧击的道:“既然你说内奸是你,那你说,你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娘亲!”甄俨低下头,喃喃的说道。 “为了母亲?”刘澜更加不解了,沉声道:“你当内奸又怎会和母亲有所瓜葛了?” 甄俨泪花直流,道:“就在不久前,从冀州来了一名陌生人。”说道这里,甄俨竟是拿出了一直瑶钗,道:“他们拿着它来找我,说是袁绍已经将母亲控制,让我做他们的内应,若我不同意。就要将甄家全家问斩!” “什么?”刘澜立时便觉天旋地转,眼中充满怒火,道:“所以你就写了这封信了?” “是的!” “胡言!”刘澜拍案而起,,大怒道:“既是如此,你为何还要说我没有前往青州?你这不是在害母亲吗?” “我!”甄俨低下头,艰难的说道:“他找我之后,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一面是姐夫和姐姐,一面是母亲,都是仲正的亲人,仲正不愿做不忠之人,但又不愿见到甄家一族惨死,所以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如此写了!” “你糊涂!”刘澜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当时就应该将此事告诉我!” “我……我……”甄俨张了张嘴,却是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好了,你先起来吧。” 刘澜摆手道:“此事不怪你,你也是一番孝心,既然袁绍如此想要探听我的消息,那你就给他传些真的消息过去。” “什么?”甄俨诧异的看着他,道:“如此一来岂不是使主公……” “无妨!”刘澜意味深长的笑道:“到时候只要让信使耽误些时日便好了!”说道这里却是笑道:“而且我们还可以在给他来一个将计就计!”说道这里却是来到甄俨耳边一通耳语。 待刘澜说完,甄俨早已是笑得合不拢嘴的笑道:“妙,妙计!” 可就在这时,徐庶却急匆匆闯进屋内,道:“主公,大事不好了。他跑了……”突然发现了堂内甄俨,立时闭嘴,同时却是偷偷向刘澜看去。 “他跑不远的。”刘澜大笑一声。道:“走,我们去见见他!” ~~~~~~~~~~~~~~~~~~~~~~ 风景袅过。四匹健马疾驰而去,哒哒的马蹄声响起,打破了天地间的寂静。 刘澜手中的马鞭不停的打在小马驹马腹,小马驹嘶鸣着更加卖力的在官道上狂奔,而紧随其后的是甄俨和许褚。 就在前一刻,刘澜对张颌是欲除之而后快,背叛必须要施以雷霆手段,如此才能惩戒后来人。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那时他竟然想到了一个人,他就是曹操。 连曹操都能礼送关羽,他刘澜难道连这点胸襟都没有吗?虽然关羽是为曹操立了大功,而张颌却是背叛…… 但刘澜最终还是放弃了,既然主仆一场,他要走,那就送他一程。 刘澜叹了口气,他其实更想知道张颌为什么会背叛,答案不难猜,一。从始至终张颌就是在充当间谍的角色;二,张颌真心实意投诚,但最后的背叛却情不由己。他希望能够从其口中得到的答案是第二个。 “俊乂,走怎么也不说一声!” 终于看到了张颌,刘澜在后放声高喊,道:“俊乂既然要走,刘澜特来相送!” 前方赶路的张颌听到喊后停了下来,他不愿跑,此时更不想跑了,也许是该做个了断了。 张颌停下马,回转马身。不仅看到了刘澜一行四人,更听到了他后面的话。瞬间变得舌桥不下,连神色也从坦荡变成了尴尬。 这个时代不允许背叛。或者说在中国人的思想中不允许背叛,古有李陵,今有(不敢说),但当张颌看到刘澜一行只有四人时,还有后面说的话后,他坚硬的心灵彻底被溶化了。 内疚、羞愧等负面情绪占据了心灵,刘澜以国士待他,而他却做出背叛甚至是陷他与死地的事情,就是在叛逃之后,刘澜也不是带兵来抓他,反而是来送他。 锐利如鹰的双眸迎向他,不复之前的戾色,反而充满了愧疚,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只是一眼就躲开了他的目光,羞愧的低下头。 刘澜放缓了马速,在张颌三丈开外停下,二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二年前他还是小小的襄平令,但现在已经是牧守一方的州牧;二年前他还是孑然一人,但现在他有妻有妾,并且还有一子延续子嗣。 刘澜在张颌对面驻马,却又思绪飘忽到了天外,他就这样在原地伫立着,一动不动。 他知道,这一别,曹魏五子良将就要离他而去,一起二年的战友从此各奔东西,也许下次再见,就会成为敌人,刀兵相见。 这种情况若是外人,自然会很诧异,但身旁的许褚和甄俨,甚至是张颌本人却早已见怪不怪了,许褚闷雷般的嗓音响起,道:“主公,他就在前面,您不是有话要问他吗?” 刘澜尴尬一笑,看向张颌,道:“俊乂,真的非走不可吗?”他想做最后的尝试,现在的他正是急缺人才的时候,若张颌一走,对他就如同少了一肢臂膀。 “主公,俊乂愧对您!”张颌早已下马,此时再难自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俊乂无颜再归,但求一死!”说完将腰间的佩剑双手捧过头顶。 张颌的表现让他彻底肯定,他的投靠并不是前来当卧底,而是另有隐情,柔声,道:“俊乂,我知道你做这些都是身不由己,我不怪你,只是我要知道袁绍到底是如何威胁你的!” 张颌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半晌过后,摇头说道:“俊乂无话可说,但求一死!” 张颌的一心求死让他明白了此事的严重性,但袁绍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张颌连解释都不解释,只是一味求死呢? 刘澜心中沉吟良久,当目光再次扫到张颌身上时,却发现他浑身颤抖,面庞之上除了愧疚。更多的却是痛苦,好像他的问题不仅让其难以回答,更让他羞于回答。 这样的表情说明什么?难道是因为金钱和女色? 刘澜在心中否决了。张颌不是贪财好色之徒,更何况他老家已有妻室。夫妻二人感情和睦,还育有一子,名叫张雄。 刘澜彻底无措了,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那羞愧的神情并不是因为收受财货,而是以为对自己反叛,而痛苦才是袁绍让他不得不就范的的关键所在。 他现在如此的表现,难不成是这样? 宛若醍醐灌顶。刘澜心中豁然开朗起来,毕竟张颌敢投效他,是因为河间国被公孙瓒所占,既然父母的安全有保证,那他也就能够放心大胆的投效。 今时不同往日,河间国被公孙瓒丢了,而袁绍又如何能够放过鄚县张家,再加上有之前中山甄家的先例,那袁绍以张家为质,逼迫他也就不足为奇了。 想通这一点刘澜心中随即释然。所谓家国天下,先考虑家,后考虑国。而且汉朝立国之本便是注重孝悌,孩童看完启蒙读物急就篇等后所接触的第一部经书便乃孝经,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连甄俨都被逼无奈作了间谍,更何况是张颌?如果说今日张颌真的自刎以谢罪,那又将甄俨置于何地? 虽然心中已经原谅了他,但有张颌之例,甄俨又该如何自处?到时极有可能也会引颈自戮,不提河间张家。就是甄家恐怕也会因此站到他的对立面。 看向张颌,道:“我知道俊乂是被父母宗族拖累。但父母孝悌乃人伦常情,俊乂切不可太过自责!” “俊乂无法保佑父母。是为不孝;陷主公与死境,是为不忠,如此不忠不孝,焉有脸再苟活世间!”张颌惨然说道。 “这并不怪俊乂,怪只怪袁绍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难道你真的打算再为如此小人效力?” 张颌知道,莫说他不会在为袁绍效力,就算再效力,袁绍又怎么可能继续重用他,但他张了张嘴,却犹豫,道:“可是……”他本想说可是父母还在袁绍手中为质,我还有什么路可选,可最终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其实俊乂你想过没有,只有你继续留在我这里,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和家人,你现在回去,以袁绍的脾性,不说你的家人,就是你自己的安危,难道真的有保障吗?” “这……” 一语点醒梦中人,袁绍之所以没有动张家,首要一点就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若一旦他再无价值,那袁绍要杀要剐,全凭个人喜好。 而他之所以会逃,就是因为他知道刘澜不会放过他,但现在他不仅不杀他,而且还让他留下来,这立时就让他心中有了一丝意动,可他毕竟背叛过刘澜,他难道还能让以前那样对待自己吗? 张颌心中有些打鼓,但更多的却是迷茫,对前途的茫然无措,回袁绍处,生死未知,在刘澜处,前途堪忧,想天下之大,张颌一时间竟然有种再无立身之地的感觉。 并不是他的眼光只局限在刘澜和袁绍身上,试问天下英豪多如牛毛,又岂能没有他张颌的立锥之地? 若论实力,不管是投袁术还是投曹操,又怎能比得上袁绍,论礼贤下士或是恩情,又怎么能及得上刘澜,所以天下间的英豪虽多,但张颌眼下也只有这二人可选。 刘澜不知道他还在顾虑什么,但他却没有再说一句话,如果他真是一心效力,那应该是誓死效忠,而不是在乎个人的权力荣辱,若他一直在左右摇摆,那这样的墙头草,即使有才华,他也不会继续留用。 他害怕,他会成为官渡之战的袁绍,或者说再一次成为小沛城内的刘澜! “我愿随主公回去!”张颌俯倒便拜,这让刘澜彻底松了口气,但同时却心中却想到了很多事,比如说徐庶,比如说田豫,虽然田豫并没有投效他,但历史上的田豫却因思念老母而离开了刘澜,如同徐庶一般。 看来必须要做些准备了,现在徐庶名声不显,所以还没有人去惦记,可当有一日徐庶扬名天下后,曹操会不会再次使出诡计逼徐庶离开就不得而知了。 但不管会不会,现在他都要尽快迁徒手下众将的父母前来徐州,以此才能确保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 ps:按照大纲,张颌已经被处死了,可以说写第一遍时,张颌已经死了,只是自张正死后,实在不忍再让更多人死掉了,比如说男生女相的李翔,再比如现在的张颌,也正是这样那样的原因,才又让他起死回生了。毕竟是三国,还是不希望真正的‘五虎大将’就这样死去,算是司马的一点私心吧,见谅。(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六十章 募兵 小沛城前人流涌动,除了往来商旅更多的却是从兖州逃难而来的灾民,人头涌动,将城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刘澜微微皱起眉头,看来还是低估了兖州灾情的严重性啊,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他只在本州部署了防控蝗灾等一系列措施,却忽略了从兖州逃难而来的众多难民。照目前的情形看来,随着难民潮涌入,他辖势必要赈灾,这让徐州负担愈重,而他却又无法确定蝗灾会不会蔓延到徐州来,若是波及,在难民潮与蝗灾的双重打击,徐州将面临一场空前的灾难。 即使侥幸挨到秋天,能够组织难民补种秋粮,但等到收获,那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若难民人数少还行,但以从现在的规模便能窥出随着中原蝗灾的日趋严重,难民数量只会越来越多。若徐州未经历过曹操兵祸,也许负担并不算什么,但以此时徐州所存钱粮,真能抗七八个月的时间吗? 刘澜心事重重的进入了城内,却发现了一见怪异事,在市口坊门旁,他发现那里聚集着大量的人流。 与徐庶对视一眼后命陈果上前查探,很快陈果打探到了消息,原来坊门口是小沛城募兵点,此时正有大量的难民前往报名。 刘澜的面色连连变幻,小沛的兵额数量是五千人,这是定制,他并没有给予徐盛扩军或是募兵的权力,徐盛这样做的目的很有一点当初臧霸的味道reads;。但臧霸毕竟坐拥开阳,即使兵额超出二万人,他还能通过私开军市和县内的赋税维持。而徐盛招兵。他又该如何去养这些兵?难道他和简雍做出了皮里阳秋之事,不然募兵如此重大的事情。徐盛不说,简雍又怎能不向自己回报! 刘澜的面色立时变得难看起来,他不喜欢这样不受控制的局面,现如今是战争期间,他能允许贪污,却不能允许私军出现,即使出现那也应该是他首肯出现的亲卫,人数也不过是三百到一千人。而不是现在这样大规模的招募。 在陈果同许褚开道,刘澜挤进了人群,首先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副巨大告示。 小沛县告百姓书:今****肆掠,流氓愈多,特颁募兵令,凡充军者可领钱二十吊,米一石,充军者,每月月例十吊,粮二石。 刘澜面色更加难看起来。依汉制,徐州郡内军丁每月耗粮不过1.8石左右,钱不过才七百文。也就是七吊,但小沛的军饷,竟比徐州辽东还要高!而且战时钱粮是要翻倍的,这样的高支出,难道说简雍在小沛打了土豪?或是钱粮收入要比他徐州治的一郡还要多?不然他二人又怎么能开出这样丰厚的价码! 就算小沛已经改革,可毕竟还是改革初期,他可不相信小沛现在的税收能负担起如此大的开销,但简雍和徐盛敢如此厚禄募兵,他们的底气又从何而来? “这哪里是在募兵。分明就是打着募兵的幌子,给这些流氓送钱粮嘛!” 陈果嘀嘀咕咕说了一句。不巧却被刘澜听见,他知道这件事一定另有玄机。就像陈果说的那样,这样多的钱粮发,绝不是小沛一县能够负担,那么简雍同意徐盛募兵,会不会是为了解决部分流氓安置问题,可是他二人为什么没有送一份章程过来? 就在这时,只见募兵处一张胡桌后做着一名男子,他手中拿着狼毫,正在记录着,在他左手边站着众多守护钱粮和发放钱粮的官兵,右手边则放着两架石墩组成的测力杆,有点像哑铃的样子,看样子少说也在四十斤左右。 刘澜看向低头记录的文书,立时认出了他,正是当初前往小沛时,打劫诸葛亮的匪首高翔,只因其能写的了字,如今竟成了徐盛帐的一名薄记文书。 高翔头也不抬的喊道:“一个。” “来了!” “年岁姓名贯籍。”高翔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三句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早说的麻木了,所以口气中便带出了几分厌烦。 “杜普,十八,沛国谯县人。”站在胡桌前的少年郎朗声说道。 十八岁?高翔抬头看了眼少年,见他身高七尺,身形瘦弱,手中握着一根近一丈长的木杆,显然是一件兵刃,只是刃锋却被麻布包裹,随即低头在募兵册上边写边问,道:“种过地没有?” “没种过!”杜普大感诧异,他是来当兵,怎么不问他会不会武,反而问他会不会种地,这样的招兵标准倒让他有些疑惑了。 高翔放纸笔,脸色变了变,道:“我们这里招的是屯军,你并不合适,一个!”随即起身,在募兵令旁又添了几个字,只招募农夫,不招募兵卒。 并不是高翔疏忽,而是在汉末不会种田的百姓可以说没有,所以他才会忽略了这一点,但没想到今日还真让他碰到了一个,倒出乎了他的意料,不得不在募兵令上又加了这么一个标准reads;。 这一切让从小习武,一心当兵的杜普傻了眼,他拖家带口,家里都等着吃饭,本想着来当兵能立时领取钱二十吊,米一石,也算能度过眼前危急,再加上入伍后每月月例十吊,也能养家活人,这才瞒过父母前来充军,没想到却因为不会种地而被拒绝。 不管如何今日也得把钱粮领回去,不然家人今日可怎么过活啊,脸庞憋的通红,硬着眉头道:“难道你这里当兵就要会种田者?会武者都不收?” 这倒让高翔有些犹豫了,徐校尉给他的募兵令指示是:本次募兵屯田军,只招收会种田者,但徐盛在最后又加了一条。就是摆放了这么两个石墩,若是举不起来,那自然就去屯田。但若能举起,自然就会收入到正规部队。 高翔想了想。拿嘴嘟着石墩,道:“你能把石墩举起来,我就招募你!” 一直在人群中旁观的刘澜算是彻底明白了小沛招兵的目的,这件事看似是军方徐盛在办,但背后他却看到了国渊的影子,虽然他在民屯的基础上又搞起了军屯,但为什么不事先请示,在未得到自己首肯的前提。竟然擅自做出这么大的决策来,他们还有没有把自己放在眼中! 刘澜的目光闪烁着,不管军屯的章程有没有递来,但小沛军政民三位大员先斩后奏的事情还是让他产生了怀疑,或者说是不放心,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在徐州未定之前,徐州门户小沛的主官首先就是忠心。 他本想快些去县衙听取小沛三人的汇报,还有听听他们对此事的解释,但现在他却更想看看眼前这名叫杜普的年轻人。 杜普在高翔让他举起石墩后并没有上前。他身材瘦小,手臂如何能有百斤力,知道举不起。脸色憋到通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高翔见他站在原地发愣,知道他举不起来,说道:“既然举不起来,那就退吧。”说完,又喊道:“一个!” “将军,小子习艺并不是以力见长,不若我这就耍一套枪法,将军您看看。若是能成,您收我为兵。若是不成,我立时就走。”杜普说完。将手中的麻布扯,露出了一柄梨木杆的亮银枪。 “不以力见长,那不就是些花拳绣腿的手段,真要上了战场,敌人可不会因为你力气耗尽,就会对你手留情。”高翔刚要开口,却蓦然发现人群中的数道身影,微微一怔,慌忙起身,只是骤然却又发现他挥手示意他安坐。 刘澜看了看许褚又看了看张颌,若是让许褚试探,这小子恐怕毫无机会,不如让张颌试试,若这小子能勉强支撑,那收了他也无妨。 这个时代,有两膀子力气者多,但会拳脚兵刃者却少,既然他说不是以力见长,那就要试试他到底有没有手段,到时是留是用便有分晓。 张颌得到了主官的示意,推开人群走出,道:“我来试试你的身手,若真有本事,就留来!” 只有高翔看到了刘澜一行几位大佬,但发放钱粮的陈式却并没有发现,刚要发怒,想说留不留哪是你说的能算,即使要试,那也轮不着你。 可刚要出言呵斥,却急忙捂住了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走进场中的张颌,喉咙更是咽一口口水,心中冷汗直流,刚才的话要是真说了出来,那还不得被张将军打顿板子? 周围人群满头雾水的看向走进场中的张颌,就是连四周不明所以的兵丁都心中不解,这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胆子倒是不小reads;。 他们都等着屯长出言呵斥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老小子,可等了半天却也没有等到,反而看到屯长高翔和陈式恭敬起身,翘首以盼的等待着张颌出手。 众人立时察觉到了其中的微妙,再看向来者,虽然他并没有披挂铠甲,但那身材,还是比之常人壮硕不少,明显是一位练家子,难道是某位不成识得的将领不成? 可在小沛城内,除了县尉徐盛,哪里能有让陈式和高翔肃然起敬的将领,但徐将军他们又都见过,而这人却绝对不是,可既然不是徐将军,那又会是谁,难不成是徐州…… 兵卒想到这里,却是凝视向了张颌,徐州的将军们可是他们平时议论最多的话题,既然谈论,当然就会分出高低强弱来,如第一名就在关将军和赵将军的争论声中争吵不休。 而许将军和张将军又因第三名而吵的不可开交,倒是第五位的张颌和徐盛都毫无争议,之后如管亥周仓都是众望所归,所以这一刻,有些机灵的兵卒早已不是想着这人的来头,而是眼前人到底是哪一位大佬。 身后靴声橐橐,杜普回头看去,只见来人舌如唇焦,双目炯炯,身长近八尺,浑身透着一股傲然气势,如芒在背的感觉让其只觉得连呼吸都困难了,高手,只在一瞬间心中便浮现出这二字来。 “小子,准备好了没有,我要出手了!” 张颌嘴角挂起一丝弧度,毕竟是试探,不是真正交手,留了七成实力,眼中带着戏谑提醒了他一句后才向他攻去。 杜普比他矮了不少,再加上体型相差许多,尤其是来者气势逼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高手中的高手,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立时嘀咕声响起,也不知杜普这样身材瘦弱的小后生,能否吃住大汉的一击。虽说他给人的第一映像就是弱不禁风,但这并不表明他是庸才,在张颌欺身而上的瞬间,抖擞精神,出手抵挡。 但他还是低估了张颌的速度,张颌虽然并非使用兵刃,但拳法中暗使星火枪法中的‘星辰萦绕’,向他击来。 一瞬间杜普只觉全身都被罩定,连移动都难,那样的感觉就如同每一个动作都被放大了数倍,尽在对方掌握之中。 匆忙之间只得护定周身要害,可反应速度还是太慢了,一刻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落在了胸膛之上,但这股大力的力道虽强,但他习艺多年,虽然身体单薄,但这样的力道却并不能对他构成威胁,甚至是伤害。 这也是杜普有真本事,若换成他人,莫说是张颌使用了三成力的一击,就是一成力的一拳,也会被他打的痛不欲生。 “咦?”张颌轻咦了一声,这样的结果让他毫无颜面,尤其这打在他的胸前,竟让他有种石牛入沼的感觉,又好像是打在了柳絮上,虽然只有三成力的拳头,但却只使出了一成力的威力。 “有点意思!”张颌变得认真起来,叫杜普的年轻人更是激起了他争强好胜的心里,拳势一沉,再次向他击来。 杜普心中对自身的本领十分自负,但在这一刻他才知道世间的高手何其多,尤其对方第二拳瞬间既至,他都没看到是怎么回事,只觉一股劲风袭来,知道无法阻拦,但拳势又快,更无法躲避,已经尝试过对方厉害的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深吸一口气会于丹田之中,硬接了这一拳。(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六十一章 杜普 其实这二拳已经让杜普吃了不少苦头,此刻他面色涨红,强忍着巨痛没有喊出声来,但这样的结果只有他自己清楚,周围人却不知道他的尴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他傲立与场中,无不在心中低呼:没想到竟然真是高手。 “再吃第三拳!”张颌收起了轻视之心,使出十成全力轰出了一拳,只是这一拳轰出,在一旁观看的刘澜立时就心中叫糟,立即出言制止:“俊乂手留情!” 刘澜这一声喊,立时让后者微微一怔,通过之前的试探,他心中清楚,对手有些真本事,但却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了自己全力的一击,此时得主公出言提醒,立他后悔起来,暗骂一声自己争强好胜。 可他已经出手,想要停手已然不能,只有泄力,当第三拳轰在杜普身上时,虽然已经不是十成力道,但就是七成力,也不是此时杜普能够承受。 一声闷哼,杜普一连退出十数步方才稳住身形,口中咳嗽连连,竟然被张颌之前一击岔了气,眼中犹如喷火一般的看向张颌,虽然他知道不是对手,但也不能就这样让他羞辱reads;。武人的傲气让他身体挺的笔直,手中更是紧了紧梨木枪, 张颌看着少年倔强的容颜,微微一怔,随即大笑,道:“小子。好样的,能接我张颌三拳,不错。以后就跟着我吧!” 张颌何许人也,百姓之中也许不清楚。但士卒却齐齐咂舌,那可是军中排在第五的高手啊,而杜普这样的习武之人,又如何能没有听过张颌的名号,嘴巴张的大大的,好似能吞一颗鸭蛋。 他做梦也想不到,刚才和他交手的,竟然是张颌。曾经冀州军主将,被袁绍誉为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张颌…… 场中的兵卒一早就有机灵者猜到来者必定是某位大将,直到此刻听说是张颌,无不是涨红了脸,对于强者与生俱来的崇拜心里立时泛滥,刚要欢呼,却被一道响亮的笑声打断。 众人的目光立时被集中在大笑之人身上,只见他年在三十许间,身材虽然不高,但站在众人之中。却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他鄂留着山羊须,耳朵不仅大。手臂却更长,浑身上都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度。 他身旁围着数人为他开道,有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周围众多百姓中,绝大部分人来自兖豫二州,并不知晓其人是谁,但还有一部分人却是听过传言描述的,而此时再看场中之人,竟与传言一般无二。立时响起了“刘使君”的呼声。 “曲长高翔见过使君!” “曲长陈式见过使君!” 周围的士卒们立时单膝跪地,高喊拜见使君。一时间使君之声络绎不绝,刘澜一连压了数次。才让士卒收声,而一旁的杜普心中早已震动不已!虽然早就做好了加入徐州军的准备,但他却想不到会被张颌收到麾,如今更是见到了徐州军真正的boss刘澜! 不得不说刘澜给他的第一印象太过深刻,士卒的崇拜太过狂热,尤其是小沛县内的百姓,在现在这个时期,在他来的豫州,早已是一副人吃人的惨象,但这里的百姓,却生活富足,人有余田…… 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他听说在曹操的部队中,竟然拿人肉做食,但徐州军不但有粮食,更能拿到薪禄,这要是放在十多年前,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放在当今天,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徐州刘澜,这世上再无一人! 而更让他舌桥不的是,刘澜在向众人打过招呼之后径直走到他身旁,和颜悦色的问道:“小兄弟,既然是谯县人,为什么不在曹操处或是吕布处充军,反而来到了小沛?” 杜普心中激动不已,可以说刘澜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他平日里在老家就是见到县令,也无不是傲慢无理,刻薄寡恩,但眼前这位却是裕太温和,彬彬有礼,听他说话,不但没有使他有紧张的感觉,反而有种如沐春风之感,和他的距离好像瞬间就被拉近了。 并不是刘澜刻意要如此,而是天性,他本就是小老百姓出生,即使来到汉末,也不会因为自己变成刘澜就高人一等,反而更加知道百姓的重要性,再加上他现在打着尊汉的旗号,那首先一点,就要让治的百姓明白,此汉非彼汉。 杜普如实回禀,道:“回禀使君,小子家乡受灾,带着幼弟与老母逃难来此,听说当兵发粮,才来投效!” 其实刘澜并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投军,而是他为什么投到小沛而不是吕布或者曹操麾,以他的身手,即使真投在这两处,几年间也会升到百长或曲长,而他这样舍近求远,目的是什么,难道曹操和吕布在豫州这么不得人心?再问,道:“像你这样在豫州不愿投到曹操或者吕布麾之民多不多?” “很多reads;。”杜普想了想,接着又说道:“兖州兵祸连连,募兵早已惹得百姓怨声连连,若非强征,无人愿意从军。” “那你为什么又愿意来小沛从军呢?”刘澜含笑问道。 “因为使君处有饷!”杜普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是来到小沛后才听说使君处有饷,与曹操吕布处大有不同,所以就来报名了!” “哦!”刘澜点点头,他已经知道杜普为什么会来小沛参军了,就因为小沛给钱粮,而钱粮的诱惑,对于这些远走他乡,又无粮为食的灾民来说,无益于养家活口的一份差事。 “既然俊乂让你以后跟着他。那就好好干。”刘澜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而心中却有了更多的想法,难民逃亡他乡。都是为了混一口吃食,若是换在往年。他们也不会流落太远,只要去附近的县城就行,但今年不同,因为曹操与吕布交兵,吕布寡恩不会开城门放流氓进入,以免混进奸细。而曹操却又刻薄,他军中粮草不济,更是听从了程昱的建议以人肉为食。即使放灾民入城,也不会赈灾,为免引起暴动,所以也没有收拢流民。 倒是徐州成为了流民的聚集地,只是在流民之中,又分二等,一等有田有地,等灾祸一过,就会返乡,而似二等之民。无田无地的百姓,便会像杜普这样选择留,不仅躲避灾灾荒。更躲避兵祸。 而小沛招兵,就是收拢流民中的强壮去种田,其实现在的徐州有大片荒地,他大可让小沛多募兵,然后派他们回徐州军屯,至于一些无法参军的百姓,则可以在徐州获得少许土地耕种,把他们彻底拴在徐州,而不是等蝗灾一退。再返家园。 如今徐州虽然还没有施行小沛新政,工坊和商旅贩夫依旧被抽取着大量税赋。可随着广陵被拿,徐州境内彻底平定之后他第一步便会将商贩的解禁提上日程。毕竟现在钱粮供求严重失衡,一直在吃着陶谦多年来的积累,如果再这样去,迟早会坐吃山空。 再加上徐州境内重商之风严重,就是抽取重税,也无法让他们安心在田埂间耕种,若是现在解禁工商,他只怕就要裁军或者前往它郡购粮了。 即使琅邪和广陵二郡吏权收回,但所收钱粮也才够维持徐州一地,但随着越来越庞大的难民潮,势必会将徐州财政拖垮,所以在看到如此庞大的难民潮后他便明白眼非但不能在徐州劝商,反而还要更加卖力的在徐州劝农。 既然要劝农,那聚拢人口就成了大势所趋,如国渊所言,民为邦本,若是连温饱都无法解决,扶住工商也不过是一句空话,而在人力是第一生产力的汉末,想要发展农业首先就要聚拢人口,其次才是鼓励农耕,再次才能发展工商。 这就像是一条生物链,有人,就有口,有口就要吃饭,要吃饭就去种地,可口越来越多,所以刘澜要去鼓励工商,可吃饭的口还是很多,那只能去开阡陌,可阡陌越来越少,吃饭的口却更多,怎么办?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这时候就会进入王朝更替,使人口急剧锐减,然后再次进入盛世,再次由盛转衰,再次王朝更替…… 但刘澜所做的一切就是要打破数千年来不断重复上演的历史,可是高产的粮食又能去哪找呢?还有一点就是历代明君难道就没有发现困扰百姓的耕地问题?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去预防或是解决呢?是解决不了,还是不想解决? 但现在陈群与国渊的聚拢人口策略有了转机,而转机就要有足够的土地来吸引流民,但他在小沛施行少耕地的策略,显然对流民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到时灾荒一过,势必又要返回故乡reads;。 但这却让他看到了徐州改革的希望,之所以他一直没有在徐州改革,就是因为无主荒地太多,连军队和百姓的温饱都解决不了,你反而去鼓励工商,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鼓励工商的前提,是在土地饱和,温饱得以解决之后,这就像刘澜之所以能在小沛改革,是因为他的军队靠陶谦资助,没有粮草的负担,当然可以放开手脚,但在他要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的前提,钱粮的收入就成了眼重中之重。 现在他掌握着东海彭城邳还有新得的琅琊,虽然琅琊没有受到曹操兵祸波及,但其他三郡却出现了大量死伤,造成十之*无主的荒地,一旦通过灾民入主得到缓解,再将广陵收复之后,刘澜将彻底解徐州决钱粮问题。 如此一来,虽然税收政令迫于形势无法改变,但他却可以鼓励工商,取消士农工商一概的歧视,让徐州商业得到发展,在通过沿海之利,或南扬州或北上幽州,甚至更远,将不在是梦。 想要了解民生,自然要去市级,那里的一切才是市井小民最为关心的,所谓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在他执掌沛县时沛县物价一直颇低,但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灾民的流入,有没有使沛县的物价提升。 刘澜来到北市,这里聚集着大量的粮米店,在古代,衡量物价的标准就是粮食,想要知道一地的物价是高是低,了解粮价就能知晓。 北市的牌坊高大,刘澜一行进入了坊门,坊门两侧为交易署和钱庄,而相邻处便是粮店,第一家名叫归粮源,好大一处门面,门前更是车水马龙,人群排起了长龙。 这样的店铺刘澜当然不会进,进只会妨碍老板的生意,他向前走到里间人少的粮店,刘澜看了眼招牌名为:万种粮的店门,却对杜普说道:“你随我进去瞧瞧。” 他手这些人,哪个会亲自来买米,更没有人知道粮价,但杜普不一样,他生活在底层,不仅认得五谷,更知道粮价。 刘澜进入店面,早有活计上前招呼,道:“客观要买点什么?” 他见刘澜衣着光鲜,显然是大户人家的老爷,只是心中纳闷,这样的富户,怎么会亲来买米,但心中好奇归好奇,却不敢有一丝表露,只是客客气气的在一旁恭候着。 店面两边摆着各式各样的粮食,在粮食开口处都插着木牌,写着粮食的种类与价钱,这到叫刘澜放心来,不然他连五谷都不分,如何开口询问价钱。 走到谷米处,看着上面的价钱标着每斗60文,而一旁的稻米却标着每斗44文的字样,指着谷米问小二,道:“为何着谷米的价钱比稻米的价钱贵?” 他久为人上,养成盛气凌人的气势竟让小二一时怔在原地,支支吾吾了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一旁的掌柜见状,立即上前解释,道:“想来客官是头一次买粮,之所以谷米比之稻米更贵,不仅是谷米口感更佳,更因为一斗谷米与一斗稻米的斤两不同,谷米一斗为四斤,但稻米一斗却只有三斤,所以谷米比稻米略贵!”(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六十二章 粮价 “这位客官不知,粮价疯涨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豫兖蝗灾肆掠,本地田客与富户哪还敢售粮啊,就算售粮,也都被官府收去了,现在沛县粮食有了紧缺,像我们东主无法在本县购得粮秣,就只能通过商队前往南方购买,算上运费,这粮价自然就涨了!” 原来是这样,刘澜随即向四周摆放的其它粮食看去,如今粱米每斗八十文,粟米(小米)每斗四十四文,稷米每斗五十六文,大麦每斗四十四文,小麦每斗六十文,皆比往常高出了一倍,指着这些粮食,又问道:“现在沛县粮价都和你这里一样吗?可据我方才所见何归粮源买卖非常兴隆火爆,而你这里却为何如此冷清呢?” 掌柜的见他不说买米,而是打听粮价的消息,心中有了些奇怪,但又见他衣着华丽,料知必是达官巨富,也许是来了解民情,说不定此人就是本县之长简雍,不敢有丝毫怠慢,如实说道:“客观不知,归粮源本就是本县大户姜家产业,在沛县姜家钱粮何止数万,如今粮价上涨,可官府却又明令禁止粮价不得高出一倍售卖,否则籍没充公,是以归粮源便将府中陈谷拿来出售,虽提了价,可却要比小店所售卖新谷便宜了数十文,故而客流甚多!” “掌柜的,劳烦您半天了,若我就这样走了也不好意思,就劳烦你帮我将每样粮食都装上一斗吧!”刘澜搞清了来龙去脉后抓起一把谷米。虽然小沛看似粮价上涨,甚至价格比他离开小沛时贵了一倍,但所幸有官府弹压。不然这价格还不贵到没边了,可就是现在的价钱。对普通百姓来说也不便宜啊! 必须要让想办法稳定粮价,不然蝗灾还没到,沛县可就要涌起灾民潮了。 “客官稍等!”掌柜也不客套,招呼着小二帮忙装填,却听刘澜突然又问,道:“对了掌柜的,你知道现在金银的价格是多少吗?” 金子的价钱,掌柜的咂咂嘴。 这个时候能问金价者又岂能是普通人,好在他这般做买卖的生就一双火眼金睛一早就认了出来,若真怠慢了,还不知道惹来多少麻烦,而对他所问金价,自然更是知无不言了:“年前时,也就是去年刘使君治下时金价曾却跌到了六千五百钱,但自从小沛金转钱从官府邸店移至四市钱庄后,金兑钱便一直是一金饼(一两)对一万五铢钱,只是如今闹饥荒。金涨钱贱,听说在黑市金价已涨到了一万五千钱,这还是五铢钱。若是小钱,那得上百万!” “怎么,沛县什么时候开始流通小钱了!”刘澜对钱币管控十分在意,他在沛县时便颁布法令明文规定禁止民间使用小钱交易,但这样的规定显然并不能震慑到那些不法奸商们,而偏偏这等交易又处在黑暗角落,查无可查,当真是有心而无力。 “市场流通到并没有听说有商贩收到过小钱,毕竟官府管的严。而外地客商交易又只能在交易署完成,若有人敢以小钱交易。立时就会被取消在入城的通行牌上注明禁止在小沛交易的明示,所以还没有商人敢明目张胆在小沛用小钱!” 刘澜下意识的问道:“但若是在市井呢?如果向商贩使用小钱。如此一来岂不就盛行了?” “不会,小商小贩若是敢收小钱或是使用小钱,若被举报就被取消经商资格,甚至被打上不法奸商的招牌,再说小钱之利比之五铢钱相差甚巨,若非黑市商客能在中原自由贸易,小钱也不会在黑市流通的!” 刘澜放下心来,但是黑市的存在却让他升起了警惕,他现在靠的早已不是住税与过税甚至是入城税,而是交易税,若是这些客商都不在交易署交易,而是在黑市交易,他这里岂不成了自由贸易的市场,没有一点油头可言了? 不行,必须得让简雍尽快查出黑市,他并不想禁黑市,黑市有他存在的道理,一些不法的,见不得光的交易都会在这里进行,他即使在城东封了,黑市还会在城西张罗起来,反而更加隐蔽,到时就是想查也无从查起。 与其如此,不若官府插进去,若能控制黑市贸易,反而还能掌握黑市的一些动态,甚至可以控制一些敌对势力的财政,如同用小钱购买其他诸侯的货物粮草,来充足徐州,这样一举两得之事,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从粮店出来的刘澜一眼就看到了见简雍与徐盛不知何时到了,看样子已经在外恭候多时了,笑着走向二人,道:“你们的消息倒是灵通!” 其实他这也算是微服私访,但在古代微服私访又哪有像电视里康熙那样,真实的写照却是皇帝还没出宫门,早就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莫说体察民情了,就是真能体察,那也全是一些虚假的,经过刻意修饰的信息。 如康熙所言,百姓都认识他,知道他的外貌,就是真的微服私访,也很快会被认出,这样的微服私访不仅无法体察到真实的民情,反而还会让天子误以为国泰民安,这也是康熙等古代帝王为何极力反对微服私访的原因。 而每个人在看待同一件事情上往往或多或少都会带上个人情感,即使皇帝查到一些民情,但处置起来也难免因为个人因素掺杂而有失偏颇,所以佛祖才会割肉喂鹰,所以很少有精明的帝王去微服私访或体察民情,这样得来的消息还不如多设采风吏,通过采风吏来了解民间疾苦的多。 就拿刘澜进入沛县,虽然他来的消息绝密,可是他需要进城吧,进城就需要路引,他这样的人物来小沛。城门校尉一得信敢不立即就向简雍几名地方大员汇报?这也是为何刘澜刚出了米店,就看到了简雍与徐盛,毕竟他是从城外而来。若是在县衙或是皇宫,只怕此刻的粮店老板就是地方官吏安排的人手了。哪能探听到粮价涨了一倍,那时他得到的信息绝对是粮价不仅没涨反而还降了三四成。 二人侍立在一旁,拱手施礼,道:“宪和,文向见过主公!” “嗯!”刘澜应了一声,道:“走吧,回县衙内再详谈!”一众人相携回到府衙,来到议事厅中。落座之后只听刘澜说道:“我此次前来小沛,主要是为了二件事,但刚才经过私下了解之后,却又增加了两件事,这四件事我希望你们能够解决好!” 刘澜的开场白说完,不等他几人表态,又说道:“第一件事就是粮价的问题,这是宪和你的职权范围,现在的粮价要比往日高出一倍,这个价格在荒年看似正常。 但诸位当知民以食为天,这个价格还是太贵了!” 刘澜说得语重心长,可简雍却是一脸苦涩的出列。道:“主公,这个价格已经是经过官府三番数次强令弹压了,若是再压,恐怕就要出乱子了!” “你可以出面把这些粮商幕后东主约出来谈一谈嘛,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军粮来回稳市价,现在只是来些乱民就让粮价涨了一倍,若蝗灾一旦蔓延至小沛,这粮价还不涨到没边了?” 刘澜的面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了,他不相信简雍这些人真的去想办法解决粮价问题了。他反而从中看到了中国从古至今士大夫阶层轻民的一些影子,这样的思想不能有。他必须要让手下官僚知道,鱼和水的关系。 “一国之根本在民。但这句话同样适用在小沛,一县之根本同样在民,如小沛富户说到底也是民,只不过他们掌握着更多的资源,但不能因为他们手中这些资源就让你们有了重视富户的利益而轻视了小民利益的想法,你们身为父母官,不仅只去维护富户的利益,更要维护黔首百姓的利益。” “维护粮价势在必行,宪和可以放手去干,甚至在关键时刻允许你有取消不法粮商继续经营的资格。”刘澜珍而重之的说道:“但还有一些粮商,是从外郡购粮回小沛贩卖,像这样的粮商,就难免要酌情处置了。” 刘澜想了想,道:“这样一来,就需要官府抽出一些人手,来算量一下他们的成本与利润,首先要保证粮商不赔本的同时还能让他们以较合理的价格将粮食贩卖出去,所以粮价就应该由官府来定,而不是这些粮商想卖多少就卖多少!宪和明白了吗?” 见他点头,刘澜又补了一句,道:“而这个价格就作为日后的统一标准,丰年时,官府可以以此价格从百姓手中购粮,而灾年呢,官府再已此价格售出,这样才能保证百姓最根本的利益,还有就是我们要遵循市场规律,而限价只是对于粮食这样的重要军事物资,至于其他货物就无需了。” 其实古代如盐铁甚至官酿酒都是由政府专卖,由政府把持虽然有平稳盐铁物价的有利一面,但不得不看到百姓拿同样的钱却买不到好货的不利一面,但现在还不是将盐铁私营的良机,但对粮食限价却是刻不容缓。 “第二件是难民问题!”刘澜顿了顿,道:“你们通过募兵安置流氓的措施我首先是肯定的,做的不错,但不管是募兵,还是募屯田军,首先一点,军事上的一些重大决策你们应该先向我汇报,而不是没我的首肯,就私自募兵!” 刘澜虽然说的和气,但简雍与徐盛,甚至是国渊都是瞬间变色,三人急忙出列:“末将,下官知错!” “主公,宪和已经将安置流民的文书传送到主公面前,难道主公没有看到?” “这件事已经不再重要了。” 刘澜摆摆手,道:“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了!” 不管传没传文书,但在我没有首肯的前提下就擅做主张,他们也太不把是放在眼里了,如果说他与他们隔着十万八千里,他们先斩后奏,只要一心为民,刘澜也不会去怪罪他们,但两地近在咫尺,不说快马加鞭,就是骑驴三天都到了,为何不能先汇报等他首肯之后再去做?所以在这等原则问题上,他绝不允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卑职谨记!”三人低垂着头,无精打采的模样让他们看起来心中有说不尽的委屈。尤其是简雍,他一直以来觉着与刘澜是多年至交好友,所以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但他发现有些事他还是想简单了,公是公,私是私,如果他再有这样大胆的举动,只怕这位老友不会在念旧情了。 他的心立时沉到了谷底,眼神复杂的偷偷看着刘澜,却不想刘澜同时也看向了他,道:“说说你安置灾民的计划吧!” 简雍立时抖擞精神,道:“此次应对灾民,乃由宪和与徐校尉与民屯国(渊)校尉协商,共分为三步,其一是开小沛府库赈灾,二是以军屯之法收敛流氓强者屯耕,三是以工代赈,疏通河曲,加固城墙,修缮房舍。” 简雍说完,刘澜对这三项防灾措施颇为满意,道:“这三项措施都不错,但小沛的田亩就这些,再开军屯难免不足,反而不如将这些难民派往徐州,如今徐州境内荒地甚多,完全能够将流民全部吸纳,所以我决定将募来之兵迁徒至徐州,由典农校尉陈登来负责军屯事宜,至于其他两项你们可以继续施行,当然我会命人尽快从徐州送来粮秣,为小沛赈灾提供最大帮助!” “诺!”刘澜没有半丝商量的余地而是下了最终的决定,简雍几人自然不会再去反对,只能服从,将难民移至徐州。 “我要说的第三项乃是预防灾情,中原蝗灾严重,势必会波及到小沛乃至整个徐州,不知你们可有什么防治灾情的办法?”刘澜这一句算是请教了,对他来说,蝗灾太过陌生了,见是没见过,而所知道的还是后世看电影“刘邓挺进大别山”,邓爷爷带领百姓一起打蝗虫,吃蝗虫的一些记忆。 “主公!”国渊犹豫的说道:“下官有些建议,不知是否可行!” “但说无妨!”(未完待续。) ps:~~~~~~~ps:关于微服私访的历史真相却是如此,不仅宰辅会强烈反对帝王微服私访,连大多明君也都反对,不仅是帝王的安全,更多的是皇帝连宫门还未出,消息就早已传的天下尽知了,试想那时皇帝得到的消息还能是真的吗?那时皇帝得到的消息除了河清海晏,就只有天下太平了。<](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六十三章 灾情 首先一点,古代人对蝗灾的理解,那就像是天灾一样,是因为官吏德行不够,所以国渊才想了这样的善政,如此既能为徐州减负,又能躲过上天对小沛降下惩罚,但刘澜却不知这些隐情,可就算他不知道,但在听了他的提议后还是觉得他说的办法也不是不可行的。 尤其是他之所以一直未动小沛这些荒地的原因不是他不想动,而是想着留更多荒地给日后小沛日益增加的百姓,但眼前的蝗灾让他不得不听取国渊的建议,赞同,道:“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就依你所言!不过这蝗灾不比天灾,天灾无法避免,但****说到底就是一些飞虫肆无错小说虐,既然他能祸害我们的庄稼,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主动去消灭这些害虫?”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如果上天真要降下在徐州和小沛降下蝗虫惩戒,只有完善自身德行,以此让上天收回惩罚,怎么主公却要逆天行事,这样触怒上天,若是降下更重的灾祸,到时可怎么办啊! 刘澜被他们的说辞说的哭笑不得,若果是一两人这样说他也不去介意,但连张飞、许褚这样的莽汉都这是这等说法,便可知蝗虫之所以在古代如此泛滥,迷信起到了何等推波助澜的作用。 可是他又该如何去和古代人讲自然?不得不用稍微强硬的手段来要求众人。道:“若蝗灾真至小沛,你们三人完善不完善自身德行我不管。我只一点要求,必须出动小沛军卒。包括郡国兵在内,务必要全力消灭蝗虫!!!” 他想了想,又道:“仲康,你还得回趟黄县,我会提前派人通知公明让他调些龙骑甲过来,到时就由你护送至小沛,不管最终有多少小沛军士装备上,但至少也会减少蝗虫食人的情况发生!” “末将遵命!” “还有就是收集些硫磺,这些也是对付蝗虫的利器之一。 如果蝗虫数量太多,甚至宪和可以发布一道政令,不管是小沛住民还是流民,都可以用蝗虫之尸换取粮食,至于多少斤蝗虫之尸换一斗米,宪和到时可自作主张!”刘澜不疾不徐的说道:“至于最后一件事情则是关于小沛黑市的问题,现在小沛施行的是新政,若就这样放任黑市存在,难免会有不法奸商在黑市交易从而逃避税款。如此不仅打击小沛商贸,更会使小沛无法收取足额税收,诸位可有解决之法?” “主公,正所谓利之所在。虽千仞之山,无所不上;深渊之下,无所不入。对于它郡,黑市的存在并算不得什么。但对于取消住税与过税已经城门税的小沛来说,黑市的存在就变得微妙了!”简雍斟酌着说辞。道:“如果想要解决商贩在黑市交易的问题,可不可以让市易署与城门校尉合作,甚至可以将城门校尉管辖的郡国兵与市易署合并,到时入城的商贩在进城时可以清点商务,出城时则需要交易后的凭据,若是货物与交易凭据吻合,则放其出城,若有不同,市易署可在查明商旅是否违规,若果然违规,则抄没赏货并对商旅进行记录,累犯三次者便剥夺其在小沛交易之权利!” “宪和的办法不错,可以执行!” 刘澜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建议,道:“不让这些商贩在入小沛交易,处罚就显得严苛了,我觉得罚货物同等价值的三倍罚金就好了,但还是先让这些商贩知道小沛的规矩,告诉他们交易必须在规定的市易署交易,如果第一次触犯,可以抄没,第二次触犯,就罚三倍罚金,若第三次触犯,在禁止其在小沛交易!” 简雍佩服的说道:“主公的眼光长远,可谓是恩威并重,如此一来这些商贩就不会出现非法交易了!” “我不信宪和想不出。”刘澜如何听不出简雍在变向的拍自己的马屁,摆摆手后话锋一变,道:“至于将城门校尉处与市易署合并一事我看还是免了,这管和办集在一家,权利太大,反而更易滋生**,我看市易署还照原先负责管理,而城门校尉处则负责监察,但这样一来又会加重城门校尉处负担,我看可以在衙门处新开一处专门负责管理市易署票据与商贩货物的衙门,这样一来可以减轻城门校尉处负担,二来也可减少百姓入城的时间,就是商队从四处商门入城,也能够减少时间。 我看不如这样,在沛县四门再开四门,转为商旅提供便利,而负责这四门看守就交由新成立之衙门,此衙门便叫做商检司吧。” “主公提议虽好,可有其利必有其弊,首先就是小沛的防卫将难度加大,其次就是郡国兵的人数又将增加,财政的支出恐怕就要超支了!”简雍不无担忧的说道:“而且新建城门所需要的材料与人力同样也是不容忽视的一大支出,这些同样需要主公从徐州拨付!” “这个我已经想到了,现在不是灾荒吗,难民多,就组织灾民去修建,让他们以工代赈,至于期间的花费,我们要把目光放长远,虽然四门是为商贩所开,但商贩对小沛带来的繁荣,又岂是修建四门可比。” 刘澜开始想对商人们下手,毕竟开四门是为这些商人谋福利,何不让商人们来负担,但商人负担就会出现二种可能,一是主动捐款,而是在税收中增加交易税的税额。 可这个税额该怎么收?来的商贩都收,那他取缔的过税就没有意义,只从在交易商贩手中抽取。就会让人觉得小沛政令不一,不仅对他的声望是打击。更会打击前来小沛交易商贩的积极性。 毕竟商贩不远万里来小沛交易就是为了小沛的低税额,若是和其他地方一样了。那他们还何必在来小沛交易。 其二就是主动捐款,可商人凭什么白白将银子投在小沛,这就需要利益驱动,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商人的身份得到认可,不仅不用在穿着上允许他们能出现花纹,甚至可以允许他们除了葛衣还能穿丝绸。 虽然小沛对商人提供了许多优惠政策,但却并没有一条明文规定商人的身份得到认可,可以和士农一样平等,这样的事情。刘澜此时还不敢做,若做了不仅手下不同意,就是士林之间的唾沫,立时就能将他淹死,但他却想到了另外一个主意,就像后世的收费公路一样,就是从此新建四门进入小沛之商旅,必须缴纳过门税,反之则前往原先四门排长龙。 而这一收费政策同样适用于民间百姓。 一众人很快商议完毕,而刘澜此次前来小沛的主要目的则是为了拜访大儒郑玄,但因为处理小沛赈灾之事耽误了些许时间,待从议事厅出来才发现日头早已过了正午。随即在县衙内草草吃些饭食。 众人早就饿的前胸贴了后背了,饭菜刚一端上,立时狼吞虎咽起来。相比于张飞这样的武人,像国渊这样的儒生。依然是细嚼慢咽。 正吃之间,张萍匆匆忙忙的从屋外走来。来到其身侧将一张蔡侯纸交到他手中。 刘澜诧异的看了眼张萍,道:“哪里的传书?” “徐州来的。” “哦!”刘澜轻咦一声吼接过手书,展开阅览,面色立时变得难堪起来,眸间更是闪过一道杀意,对着张飞道:“翼德!” “在!”张飞霍的站起,他知道定是发生了要事,还以为有战事发生,立时喜上眉梢,当初他想随云长前往广陵,可主公却执意不肯,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有要事发生,他如何能不激动。 “彭城张子布要过江,你现在就带人去趟彭城,无论如何也要给我留下他,明白了没有!” 张飞还当是打仗的好事,没想到却是去彭城对付这么一个酸儒生,立时蔫了下来,最希望的就是能去前线打仗,若打不了,他心里还有些小九九,那就是来小沛的同时顺路去见见夏侯涓。 自从刘澜遇刺,他与夏侯涓成婚之日一拖再拖,如今已有数月没有见过她了,心中哪能不想,没想到就要与心上人见面了,却遇上这么破事,嘴里嘟囔的说道:“主公,可不可以换……” 张飞声音甚小,刘澜压根就没有听清,反而还叮嘱他,道:“还有,若你在彭城发现了袁术帐下,不用留面子,都给我抓起来!” 神情颓然的张飞一听说有袁术的兵将在彭城,立时来了精神,拍着胸脯保证,道:“主公这事交给俺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对了,对张昭客气点!”刘澜随即示意他快些吃饭,吃完就启程。 客气点?张飞与刘澜对视了一眼,立时会意了主公的意思,脸带煞气的说道:“您就放心吧,俺保管让那张子布踏不出彭城一步!” 张飞走了,但众人却都从而让对话间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张颌起身,道:“主公,像张昭这样的人若真不能为您所用,还是要尽早解决,免生后患!” “我也不是不知道,但真将天下名士杀了,岂不名声扫地,到时世人还岂敢前来投效!”刘澜苦笑一声道。 刚才的情报虽然说是袁术帐下与张昭私会,但他相信这哪是袁术的帐下,八成是孙坚的好儿子孙策帐下,难怪他谁也不投,原来一早就和孙策有了来往,若就这么放他走,当他投在孙策帐下后,日后难免就多了这么一位难缠的对手了。 “主公差矣,岂不闻太公杀华士,管仲诛付里乙?今张昭不仕,更有投敌之嫌,主公又何须再有妇人之见!”简雍觉得刘澜的顾虑多余了,正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时当效仿先贤,只有杀一儆百,才能让徐州才德之士纷纷出仕,而不能因为一人之名望就有所顾虑,反而使其成为敌人坐上之宾。 “宪和所言不错,但主公岂不闻光武帝与严子陵?量张昭一儒生,就是去往袁术处又有何惧哉,主公基业新创,当明法令,宽士人,只有如此,天下皆知主公仁义,又岂不纷纷来投?” 国渊并不赞同简雍的主见,起身阻止,道:“主公与之张子布,即使其不来投,亦当礼贤下士,好生相待,正所谓拿千金而买马骨,如此天下名士知主公爱才惜才,必定前来效命!若主公将其杀之,士人知主公连一儒生都不容,又岂能安天下?到时又有几人敢来效命?主公切不可因小失大啊!” 他三人说的都在理,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太公杀华士,管仲诛付里乙的事情,但太公自古以来也只有姜子牙一人敢称,至于管仲他当然知道那是齐桓公的相国,既然连这两位先贤都敢杀士人,他效仿古代圣贤杀这么一个张昭,想必也不会受到舆论的太多谴责吧。 可随着国渊这番话说完,刘澜刚有些蠢蠢欲动的心又散了,尤其是其那句拿千金而买马骨更是将他打动了,如今他好不容易靠着老寿星才收拢到一些士子,正是筑高台引鸾凤的最佳时机,这时候如果不对这些才德之人敬重,说不得就像国渊说的,天下士人心中还真不一定就会认为一个连张昭都容不下的武夫,拿什么胸襟来容得这天下了! 刘澜扫了眼众人,道:“张昭的事情,我还要做出最后努力,若是他真的不肯出仕,那他想去哪我就礼送他去哪,难道区区一个张昭,我还怕他能掀起什么大浪不成!” “主公胸怀天下,又有容人之量,天下有才之士若知,必然纷纷来投!”国渊喜道。 简雍和张颌苦笑一声,但刘澜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听刘澜继续说道:“等会儿我要去拜访下郑玄,也许他能有办法解决张昭不仕的难题!” 大儒郑玄,那可是国渊的老师,听说主公要去拜访老师,国渊立时殷切的看向刘澜,期盼的眼神即使他不说什么,刘澜又如何猜不出他想随自己同去,笑道:“既然子尼也想去拜见尊师,那就与我一同前往吧!”(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六十四章 再访郑玄 这女人啊,就不能惯着,越惯越完蛋,心中突然冒出后世死党嘴边长挂着的口头禅,心一横,脚一踹,破门而入。 听到响动的村民偷摸从门缝偷看,待看到一大群身穿铠甲的兵丁,一个个噤若寒蝉的轻声掩上房门,退回了屋中,只是心中好奇,这甘丫头又犯了什么事? 一脚踹开屋门的刘澜步入屋内,屋内干干净净,整整洁洁,左手边是甘倩睡觉的侧屋,算得上是甘倩的闺房,右边是厨房,房子很小,哪用得着四下翻找,可当他连以前藏身过的地窖也找了一番才发现屋内哪有甘倩的影子。 原来她确实不在啊。从地窖爬上来,刚出了院子却发现她家不知何时栽了棵石榴树,石榴自张骞出使西域传入中国后就一直被作为观赏植物种植在华清池,种植多年后开始以观赏植物向大江南北传播,至于果实嘛刘澜不信没有第一个吃石榴的人,但在这个时代还真就没几个,当然除了他之外。 打落几个石榴下来,甘倩家的石榴果面光滑,表面青绿色,向阳面稍带红褐色,极为类似后世徐州、小沛一带独有的青皮石榴。 刘澜也不客气,掰了一半吃了起来,剩下的则赏给了周围众人:“这青皮石榴色艳味美,品质极上,不错。不错。”咂巴着嘴吃着,还不忘夸奖一番。 他后世去过陕西,到过华清池。那里所产石榴味道比之这徐州所产的青皮石榴要好上一些,记得以前翻书时记得周幽王在华清池建过离宫。只不知现在华清池是叫离宫还是什么,但可以肯定那里现在绝对不叫华清池,但不管叫什么,若能搞到那里的石榴吃吃,也是爽歪歪的一件事了! 将石榴吃完的刘澜始终没能等到甘倩出现,不在耽误,只能先去郑老处,等从他处回来。再来找甘倩。 一行人来到郑玄授学之所,刘澜知晓郑玄茅屋所在,径直来到,在屋外对一童子递上名刹,童子恭敬说了声稍等后便捧着名刹转身入屋。 刘澜率着一众人在外等着,蓦地,只听身后传来几声细不可闻的交谈声,只听许褚说道:“这小娘们的腿可真长啊!”接着传来张颌的回声:“可不是,人长的也水灵。”说完更是啧啧的咂巴了咂巴,听在他耳中。恐怕就要留下口水了。 天下凡是男子聚在一起聊天打屁,话题自然逃不过哪家女子脸蛋好,那家媳妇屁股翘。可想现在他们这一众人在屋外等候,身旁还有位妙龄的绝世美女得以品评,这样打发时间的美事,自然不能错过。 更何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旁边有美女,岂有不看之理,闻声四下寻找,只见不远处站着一对十*岁的年轻男女,男子一副女相。比女人还女人,若不是喉结清晰可见。还真要以为这是一对姐妹花了。 而那女子大约十*岁年纪,柳叶眉。瓜子脸,樱桃小唇一点点,身着一件青花点缀黄纹镶边的罗裙,身形高挑,尤其是一对大长腿,夺人眼目,引人眼球。 乖乖,这是哪里来的仙女下凡啦?刘澜心中暗自感叹,以前来怎么没发现郑老头这里有藏着这等人间尤物,一定是这老头不知从哪里勾搭而来,不敢让人知道,也是,以他那样的年纪,这老夫少妻的,难免会被人惦记,虽然有些意动,但总不能给老儿戴顶绿帽,最多等下见了,向老头讨教讨教泡妞绝技。 等待中的刘澜在心中开起了老寿星的玩笑,他当然明白眼前少女与他毫无关系,可随即刘澜眼神就变味了,从头看到脚,最后停在那姑娘双腿之间,连缝都没有,难道还是个雏?女子十五而嫁,这女子十*了还是个雏看来这姑娘的来头不小啊,在汉代,能掏得起一年五倍人钱的家庭不是没有,可能连掏数年五倍人钱还不急着反而还能使女儿求学问道那绝对是富户豪族啊。 刘澜一眼瞧出了眼前这位貌美女子来头颇大,相反那姑娘却冷不丁的感受到了一道炙热眼神,顺着那道视线找到了那个家伙,又顺着那个家伙的视线观瞧,竟然停在了自己的双腿上!立时羞愤异常,怒道:“臭流氓,你看哪里!” 貌美男子脸色憋的通红,本想发怒,却见许褚和张颌个个身材魁梧,不敢造次,站在一边敢怒不敢言,并且频频示意那名好似‘泼妇\'一般的女子噤声,以免惹来麻烦。 在刘澜见过的女子之中,甄姜算得上是以腿见长,而眼前此这女子不仅下半身不输于甄姜,就是上半身的容貌和气度也算是上成,与甄姜一时瑜亮,平分秋色。但加上气质和性格的话,显然两人的性格差不离,但气质却逊色了甄姜一筹。 被这女子骂,刘澜就是生气也不能对他怎么着,最起码的绅士风度还是该有的,这样一来,旁边的那貌美男子就倒霉了,但可惜,也许这人不仅相貌有别于男人,就连所有男人的通性,在女人面前装b的天性也没有,这就让他一时间难办了。 难道就这样算了?当然不能,既然这脸白白的小白脸如此识时务?不妨耍上一耍。刘澜表情一变,嘴上嘿嘿嘿发笑,一副痞相,道:“这位姑娘,我是看你眼熟才多看了你一眼,再说有哪条王法规定了不许看你!” 哼,那姑娘重重的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这位姑娘,你真的不记得了,我们以前肯定见过!” “在哪见过,我怎么没印象?” “在下有印象是有印象。就是一时间忘了姑娘的名姓,不若你说出来,我定能想起来。” “我叫……” 眼见女子就要上当。不妨被一旁的美貌男子扯了扯衣角,立时醒悟过来。低骂一声“不要脸,竟然拿言语诓我!” 刘澜没想到这丫头如此好骗,若不是一旁貌美男子捣乱自己就把这女子的名姓骗到手了,到时若是三国名女自然要勾上一勾,若是不知名姓的女子,他也懒得去搭理。 “难道姑娘真不记得在下了?” 刘澜一副言之凿凿的模样,那姑娘心中都不由打起了鼓,难道自己记忆出了错。真认识眼前人,但他之后的话,却让她重重的啐了口,大骂他不要脸。 想当年在梦中我与姑娘相识相知,一同赏花看月,是何等的温柔旖旎,如今却连在下是何人都不记得,哎,唉!”一连叹息数声。 那女子心中大骂此人无耻,他从小到大见过的男子屈指可数。而在这屈指可数的男人之中又有哪个不是温文尔雅,举止从容,哪里遇到过像他这般活似地痞无赖之人。此刻她就是修养在好。也已到了暴怒的边缘,看向旁边貌美男子,低声道:“周公子,让下人出手教训下这地痞小人!” 他声音虽小,但她说话时刘澜早就竖起了耳朵,虽然听不清大概,但还是听到教训这地痞小人。 骂了老子还要教训老子,你真以为老子是人见人欺的凯子?刘澜最烦这种有几分姿色,傍上个少爷的娘们作威作福。不教训她归不教训她,但不收拾一旁的小白脸就是另一回事了。之前一直找不到借口无从下手,如今终于来了机会。 回头给张颌还有许褚示意了一个准备动手的眼神。看向那小白脸和他身后一众跃跃欲试的家丁,道:“想动手,行啊,我也不人多欺负你们人少……” 话音未落,原先他这里只有十多人,与小白脸人数相等,但他说到此处,许褚却是挥了挥手,在四周游曳守卫的士卒立时涌来百十多人,他们都是布衣打扮,小白脸哪能猜到这都是一顶一的兵丁,还当是飞狗走马哪家公子的恶仆。 小白脸这边气焰立时蔫了,刘澜却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道:“我说过不以人多欺负人少,咱们一边出一人斗上一场,如何!” 小白脸如精明的商人心中打着算盘,啪啪的在心中盘算着,刘澜见他阴测测的皱眉低头,下了味猛药:“有赌岂能无资,不如这样,若你赢了,我给你身边这姑娘道歉,若你的人输了,这丫头以后就给我当丫鬟,随意驱使。” 刘澜也不管小白脸同意不同意,喊了句:“仲康,上!” 小娘们被刘澜这么一吓,哪还有刚才跋扈嚣张的气焰,立时蔫了下来,他已经见识过了刘澜无耻的头脸,到时不管斗不斗,以他这副无耻嘴脸,一旦输了那还不以人多强来,自己又如何能逃脱他的魔掌。 “不要脸!”一声娇叱,只听远处传来一道女声:“乔妹妹莫怕,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刘澜蓦然听到甘倩的声音,骤然回头,只见甘倩从远处走来,身旁那名女子,不是刚才还在小白脸身边站着吗?怎会在一眨眼间又到了甘倩身边?难不成甘倩学会了移山倒海的仙法? 回头再看,我滴个乖乖,见鬼了啊。原来这一撇头之际,刘澜却见骂他的女子又回到了小白脸身边,在回头,女子又在甘倩身旁,连连扭头看,不由心中咂舌,我的个乖乖,还真是一对姐妹花啊! 刘澜迎向了甘倩:“你怎么在这,我有话和你说!” 甘倩理也不理他,径直走到那位乔姑娘身边,道:“怎么?郑老还不见吗?” “是啊!”乔姑娘神情有些黯淡,她都来了数日,郑玄始终没有见他。 “甘妹妹,不用这样给我脸色吧?难道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刘澜跟在甘倩屁股后面道。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刘澜刚要张嘴说话,却不想之前进入茅屋的小童走出,道:“老师请刘使君进屋一叙。” “知道了!”刘澜随小童走了几步,回头看向甘倩道:“甘倩,我等会儿出来有话和你说!”说完看向许褚,许褚立时会意,一副我办事,主公放心的神情。 刘澜点点头,这才进入了茅舍。 这浑似登徒子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她们一行前来求访一直不得拜见,不想此人初来就被邀进茅舍。 两位乔姑娘心中满是疑惑,就是身旁的那位小白脸也是一脸的疑问看向甘倩,甘倩叹息一声,道:“他啊,就是那徐州牧刘澜!”说道刘澜的名字,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撕碎了他。 那白脸公子一愣,随即告退,道:“二位姑娘稍等,在下先告退一步,稍后便回!” ~~~~~~~~~~~~~~~~~ 天下大儒不知凡几,但却以黄承彦与郑玄最受世人所崇,而关键所在便是两人打破了今古文长达百年纷争。而偏生两人又皆非今古文大儒,如襄阳黄承彦讲学多重格物,是以他格物致知的学说深受寒门士子推崇,而郑玄则乃为通儒,先后从张恭祖、马融等大儒学习今古文经,之后游学十余年,兼容两家学说,回归乡里客耕东莱聚徒讲学,生徒达数千人,方为一代鸿儒。 可在两人年少还在苦苦求学时,虽也有通学大儒出现,但今古文经的学术地位却始终难以撼动,可偏生今古文两派矛盾重重,相互攻击,从本质来讲对儒家并没有什么进步意义,虽然两派都各自有一些长处。 经学讲究“师法”和“家法”:严守经师之说毫不走样,叫做师法;同一经师的不同学生又各自为家,故师法之下又讲家法,在遵从师法的前提下才能成一家之言。所以,师法是追溯渊源的,家法是对师说的引伸与发展。 如此“疏不破注”,叠床架屋,致使一经就有数家,一家又有若干说,各讲各的一套,谬误百出,使后学者不知所从。繁琐、支离、教条,成了经学的突出弊病。(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六十五章 再见郑玄(2) 便如郑玄,起初从第五元先学习《京氏易》《公羊春秋》,是属于今文经学派的儒经,后来他又跟张恭祖学习《周官》《左氏春秋》《古文尚书》,而这些又是属于古文经学派的儒经,也正是他并不专守一师之说,尊一家之言,而是博学多师,兼收并蓄,到后来更是在马融门受业多年,虽马融算得上是最早出现的通儒,但其本质仍为古文经学大师,而个人倾向也更向着古文经学一边。 但郑玄并不遵守当时经学中师法家法那一套,他以自己渊博的学识遍注古文经,注中并不专用古文经学家的释义,同时也采用了许多个今文经学家的解释。即以古文为主,兼采今文,择善而从,方才有了后来博稽六艺,成为一代通儒大家。 而在此之间,大汉朝发生了党锢一事,郑玄被禁十四年,也正是在这十四年间,他可以遂潜心著述,而随着党锢禁解,集古文经学之大成,更使古文今文融为一炉的郑玄彻底将今古文合二为一,大通学时代出现了。 而在当时的历史时期,通学乃是大势所趋,又经过马融等数带通儒发展,使得郑学一出现便成为士人焦点,并逐渐自灵帝末成为“天所宗”的儒学。 例如,郑玄所注的古文经学费氏《易》流行,而今文经的施孟梁邱三家《易》便废止了;郑注《古文尚书》流传,而今文经的欧阳大小夏侯三家《尚书》便散失了;郑玄笺注了古文经的《毛诗》,而今文经的齐鲁韩三家的《诗》也就不显了。郑学的出现,使经学的发展产生了重要的变化,正是他才使得儒家经学进入了一个“统一时代”。 而期间还有一件事是需要大书特书的,那就是用了十七年时间写成了《公羊春秋解诂》的著名今文经学大师何休。他对《公羊》一书内容多有研究,从他的《公羊墨守》《左氏膏肓》《谷梁废疾》三文中可见,他认为《春秋》三传中只有《公羊》义理深远。像墨子的城防一样无懈可击。而《左氏》与《谷梁》二传则存在严重的缺点,根本不值得研究。 郑玄乃针对他的观点。著《发墨守》《针膏肓》《起废疾》以驳斥之。他认为三传各有其优缺点,《公羊》并非十全十美。何休读了郑玄的文章,也带着叹服的口气说:“康成入吾室,操吾矛,以伐我乎!” 意思是说郑玄能从他的文章中找出矛盾,用他自相矛盾的说法来驳倒他的立论。由于郑玄对何休的批驳十分有力,使经师和学者们十分惊服。据说当时京师之人称何休为“学海”,而称郑玄为“经神”。郑的声望远超过何。当时求学者不远千里投到郑玄门者甚众,他的徒党通于天。 可以说一切的转折点要从郑玄四十五岁被禁锢,到了五十八岁蒙赦令这十四年说起,也就是在这十四年的期间内,郑玄打破了经学的家法,注释与著书“几百余万言”,创立了郑学,而到党禁解后更是朝臣屡辟举不就,一心著述授学的郑玄后来更是为了躲避征辟不得不远辟小沛,建起杏林。在这里他用充足的时间遍注了众多儒家经典,收入九经十三经注疏,尤其是他门生遍天。地位超然,深受天士林推崇,其后士子更是尊其所注经学为郑学! 刘澜进得茅屋,老寿星亦如始见时那般健朗,油光粉面的容颊看上去像是刚出生的婴儿,此刻正眼放精芒的看着他,对于这样的知识分子,礼数必须周全,更何况他现在有求于人。 “郑先生。多日不见,您老身子骨亦如初见时那般健朗。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哈哈!” 郑玄朗笑了一声。还了一礼,道:“刘州牧百忙之中前来茅舍,不知所谓何来?” 徐州的生活让刘澜厌倦,每日活在面具之,甚至要换上数副面具去见人,这样的生活苦不堪言。但他却真的喜欢和郑玄这样简单的交流,没有任何的勾心斗角,就像是忘年交,没有身份和地位,没有利益的错综复杂,只是简单的把酒言欢。 刘澜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老头,他没有那些腐儒的作态,像是一位平辈而交的知己,在他面前无需算计,敞开心扉就好。 即使是孩子面对父母,即使是深交的知己也会有些难以启齿之事隐瞒,更何况只有几面之缘的老者,但就是这样的老者,却能让他坦诚相见,可见郑玄个人魅力。 刘澜毫无隐瞒,直言来意:“德然此次前来小沛,一是为兖豫二州蝗灾之事,二是顺道探望一位故人还有先生您,第三嘛,就是想请先生出面,帮衬游说一位大才出仕!” 郑玄点点头,示意他落座之后,道:“蝗灾之事,是为**?是为天灾?我辈之人都道天灾,天降灾厄,焉能避免;如今灾降兖豫,诚为郡守之失,孟德奉先连年交兵,致使百姓苦不堪言,上天降祸,咎由自取。” 若说地震冰雹这些是天灾还差不多,但蝗灾若也上升到天灾,难免有些夸大,虽然不知蝗灾的形成原因,但在刘澜心中却更愿意将之称为‘**’,而不是上天降祸之‘天灾’,反驳,道:“先生所言澜不敢苟同,所谓蝗灾,如同猛虎食人,猛虎是吃人,蝗虫是吃谷,人力可抗,又岂能称之天灾!” “是**,是天灾,是天意,是人为如何能猜,儒家讲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但前不久听闻黄承彦对天灾之辩,老夫却也有一丝赞同,关西之地前有董卓之乱后有李郭之祸,若论天灾,当降此处,又为何独避三辅而来兖豫?” “先生所言甚是!” 郑玄摆摆手,又道:“再者,刘州牧所据沛县。兴阡陌,扶工商,百姓以此得以富足。如此良牧,蝗灾亦来。此事便不可不细想,为何上天独厚李郭之徒而薄使君?” “澜深以为然,此非是天灾,而是‘**’,只要小心防备,组织民夫抗灾,就是猛虎,亦有打虎的英雄。就是蝗虫,也有灭虫的好汉!” “若为**,老夫又不敢苟同!”郑玄重重叹了口气,蝗灾之事,是天灾他不信,但是**,他也不信,可究其原因,却又无法解释。 刘澜对蝗灾之事也是一窍不通,不然以后世的信息。到也能为郑玄解惑,但此时他却从中了解了一点信息,古代所谓的**。乃人力为之,如蝗灾这样古人认为不受人力所控的灾祸,自然就同地震联系到了一起,成为古代帝王甚至是某地郡守失德诱起的原因之一了。 “我辈不知,后辈有解,此事暂且不提,只是不知德然应灾之事可谋划周全?”蝗虫之事郑玄已经不想深究了,不管是天灾还是**,甚至是其他。救灾济人才是重中之重。 “澜已颁军令,宪和也达召集令。若蝗虫来时,全力扑杀。绝不使蝗虫伤徐州一寸禾苗!”刘澜能猜到郑玄的反应,蝗灾之祸实有食人之事发生,使人捕杀,岂不是罔顾性命,再加上蝗虫在小民心中如同神明降罚,各郡郡守没有一人敢擅自捕杀,刘澜这两条政令不仅在小沛惹来了汹汹议论,料想郑玄也会舌桥不。 郑玄的反应绝对超出了刘澜的意料,但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心中对蝗虫之事并不像其他百姓那般认为是天灾,自然对刘澜捕杀蝗虫没有太过诚惶诚恐,只是感慨了一句:“胆子好大!” 刘澜苦笑着摇摇头:“胆子够小了,不然徐州早已如小沛般实施了新政,也不至于像现今这般因为救灾而捉襟见肘!” “你啊,现在变得越来越滑头了,你这样做是不是在等老夫夸奖?” 郑玄见他一脸茫然,难不成他真不知晓其中关键?笑容变得古怪,道:“如果你是真不知,那就是你走了运,若你是在老夫面前装糊涂,那也是你审时度世,没有步了新朝王莽的后尘!” 刘澜毫不隐瞒,道:“先生所言甚是,王莽之政与我殊途同归,但井田之政小子却不以为然,这也是为何小子有信心新政必成而王莽必败的原因,至于世家,小子欲行缓策,先收民意,在缓图世家,如此世家之祸可除矣!” 郑玄怔了怔,却冷不丁的换了话题,道:“这几日杏林学子举行了几场清议,这清议啊始于桓帝,盛在灵帝,如今我看早已是清谈了!”说完却是唏嘘不已的摇头感慨。 汉末清议,本是学子百姓畅谈国事,这也是曹操始终没有称帝的原因之一,但随着时间推移,清议却演化成了清谈,学子夸夸其谈,不仅毁己更毁国,求教着问:“先生此言不知有何深意?” “昨日学子清议,老夫前往听了一听,其中一位学子畅谈黄巾之祸,不知德然有何见地?” 老寿星昏浊的双眸看向刘澜,想了想,随口说道:“黄巾无法成事,无外乎兵甲不利,粮草不足,人心不齐,号令不一,必败实属应当!” “此算一点,还有吗?” 刘澜心中苦笑一声,想了片刻又道:“黄巾之败,皆在军纪不严,每攻一城,不仅抢官更抢民,不仅杀兵更屠城,如此毫无仁义之师,焉有不败之理?” “此诚不为取败之道也。” 郑玄摇头说道:“昨日有子也如德然一般言说黄巾以此而败,老夫深切不以为然!” “何解?”刘澜一副求教的口吻。 “如项羽,如高祖,杀民抢民之事何其多,但亦能灭秦,此天数;如黄巾,即使不杀民不屠城,事亦不会成,德然以为呢?” “正是!”好似醍醐灌顶一般,他当然知道历史就是武力赢了仁义然后再讲仁义来约束百姓,只是郑玄是儒家,讲的就是仁义,为何却对我说出这番话来? “秦末陈胜吴广虽然最后内部分化,但其之所以成事,是在于秦虽灭六国,但六国贵族依然拥有极高的号召力,一旦天有变,这些人有能力招兵买马,再加上他们虽然耻与这些黔首为伍,但苦于有灭秦之任,所以才能戮力同心,但最后这天还不是高祖与项羽这样的六国贵胄争夺,陈胜这样的黔首只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先生如此不看好这些百姓?” “非也,若只是这些百姓若聚在一起,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所以北军灭黄巾是必然,可一旦其中有氏族豪门在后运筹帷幄,未必不能同北军一较高,奈何黄巾之乱又与秦末不同,氏族大家不说保国,为了保家也会招募乡勇与其一战,没有氏族大家的支持,黄巾焉能不败!” 刘澜终于明白了郑玄为什么要扯出清议,原来他是要以此引出世家的重要,使其有所顾忌,不可妄动世家,由衷感谢,道:“谢先生教诲,小子有分寸了!” “差矣!” 郑玄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但很快又变成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道:“以你此时的身份,比之王莽如何!” 王莽是皇帝,我不过是一个小州牧,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苦笑,道:“不及!” “光武世时,虽没有了秦末时的贵族遗民,但地方豪族的崛起却毋庸置疑,王莽改政触犯世家利益,都被赶皇座,何况德然小小州牧?到时贸然对氏族动兵,必无葬身之地!” 刘澜只觉背后冷风嗖嗖,对王莽的了解他所知不多,凭最初的记忆只当是保皇堂推翻了他,但现在听郑玄口气,难不成是新政惹来的杀身之祸。 “不说其他,单说曹操,若非得到世家支持焉能起兵?再说吕布,若非得到豪强支持何以夺取曹操兖州之根基?再说黄巾,没有世家支持,必然是世家豪强的死敌,如此,黄巾必败,而世家豪族却借此契机崛起,德然切忌,此如煲汤,须文火慢炖,不得不慎啊!”<](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六十六章 杏林 卫队长刚吼了一嗓子,远处一匹健马疾驰而来,来到近处翻身马,道:“将军!” 周瑜看向探马,见他脸色却阴晴变幻,问道:“怎么了!” 探马道:“杏林外发现一彪人马,像是徐州军,人数在五千左右!” 宛若雷击,周瑜心中发苦,若是被刘澜发现他这一支队伍偷潜入徐州只怕就危险了!心想着如何化解危机之时,一旁的侍卫队长凑过来低声说道:“将军,若如此贸然现身,只怕难逃虎口。” 若刘澜只林中百人,周瑜自信杀其如探囊取物,但村外有五千人马,就不能贸然行事了。 “而且!” “而且什么?”周瑜心中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充斥在胸。 侍卫队长眉头皱起,低声道:“彭城传来新消息,前往彭城接应司马的张校尉一众人马以尽数被羁押,末将担心将军的行踪也已泄露,此时将军当立决断,是走是留。” “为何不早说!”周瑜双眸骤然变得深邃,虽然面色依旧平淡,但口吻却让侍卫队长如何不知他这是要杀人,心慌乱,忙不迭的说道:“末将也是方才听说,正要通禀将军,将军便要集合虎卫!” 周瑜眸中闪过一缕精光,随即默然点头,他的回答让周瑜收了杀人之心,但此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二位乔姑娘尚在杏林reads;。若这般不告而别,岂非失却君子之风,可若再入杏林。若有意外必为刘澜所擒。周瑜心中举棋不定,一时间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 再次陷入沉思。让一旁的侍卫队长更加急切:“将军速做决断,迟则晚矣。” ~~~~~~~~~~~ 有汉以来,家学族学盛行,但受家学所困,只得累世传一经,为何,察举之失也。有汉以来,察举之政有违儒家乡举里选之法。其权皆在地方长官而不在地方民众。若长官贤良固会采访民间舆情,选拔真才。但长官营私舞弊,则可不顾地方民意,推选私人。二则选举了送到中央,如何分发,则悉听朝廷命令。 而随着造假日众,为了遏制营私舞弊,朝廷对于选来之人又加以一番考核。可这样则岂不是朝廷的选举权实际便完全操之在上而与儒家乡举里选完全违背了吗?虽说有汉一朝想要为官,最先必进庠序方才获补吏,补吏以后。才获察举。这由教育而行政实习,由行政实习而选举,再由选举而考试。由考试而任用之几个阶段,骤看极合情理,切实施行,像不会出大毛病,然而依然有毛病存在。 在这样的时代,读书机会极不易得,首先是书本不易得,古代书籍都用竹帛书写,很少纸张。更无印刷。印刷术对人类文化传播与演进之大贡献,应该远胜于近代新发明之原子弹。这是世界人类以最伟大的发明。这项发明虽始于中国,但也要到唐宋才开始有印刷。 而在汉代。书本必得传抄,一片竹简只能写二十来字,抄一本书,费就大了。而帛是丝织品,其贵更可知。尤其要抄一本书,必得不远千里寻师访求。因此读书求学,便有着绝大限制。但若你生来便在一个读书家庭中,那一切困难便都易解决了。因此当时爵位虽不世袭,但书本却可世袭。虽不是世代簪缨,却是世代经学。世代经学,便可世代跑进政治圈子,便无异一封建传袭的贵族了。而那时的政治制度,虽不许社会大贫大富,让工商业走上资本主义化。但学问与书本却变成了一种变相的资本。所以诌鲁有谚说黄金满籯,不如遗子一经。这便是一本书的资本价值,胜过了一箩黄金的资本价值了。 因此当时一个读书家庭,很容易变成一个做官家庭,而同时便是有钱有势的家庭。当时有所谓家世二千石的。只要家庭里有一个做到二千石的官,他当一郡太守,便可有权察举。他若连做了几郡的太守,他便是足迹遍天,各地方经他察举的,便是他的门生故吏,将来在政治上得意,至少对他原来的举主,要报些私恩,若有人来到他的郡里做太守,必然也会察举他的后人。因此察举过人的子孙,便有易于被人察举之可能了。 而在汉代呢,又偏偏是分郡限额的,每郡只有那么几个名额,于是便永远落在这几个家庭里,如是则每一郡必有几个像样的家庭,这便造成了将来之所谓世族门第,也便是世族门第必然带有郡望之来历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便如马融郑玄等通儒才会出现,最初他们仅仅是不愿受家学所困,只学一经,可若想学通五经,就势必要突破家学的限制,甚至是州郡的限制。 “原来如此!” “所以方今天,学子游学之风才会日盛,便是如此,如老夫当年游学周秦之都,南荆扬之郭,往来幽并兖豫之域,获觐乎在位通人,处逸大儒,得意者咸从捧手,有所受焉,遂博稽六艺……” 刘澜请教着延揽张昭之事,但郑玄却又顾左右而言他,知道老寿星喜欢旁击侧引,也不在意,只是耐心的听着。 “张家治学有道,为官却远逊陈家父子,就是比起素来轻视的糜家兄弟也差了太多,再者,立书著文,立意要博,入点要微,所谓见微知著便是如此,但张家家学没落,是张子布太过恃才傲物,不走大道,却致力要解中庸之学reads;!” 正因如此,张家家学才得已没落,所谓祸福相依,想要改观必须有所改变。一者出仕,兴家族;二者游学,丰学识。为此张子布才会弃陶徐州延揽。执意游学,奈何方今天兵戈连绵。只有扬荆交益四州尚安,所以他才执意南! 张家虽然乃徐州累世大家,奈何其以家学著世,如今家学不振,自然就落了乘,看似满门荣耀,实则倍受打击,这更坚定了子布举家南的决心。 再加上徐州那些世家。看似团结,背地里干的那些阴损勾当不耻至极,陶徐州虽然利令智昏,但还没傻到听信陈家父子谗言枉杀子布,当然了,陶徐州是为了保住晚节,但更重要的却是为了平衡徐州世家的利益。 张家落难,那些所谓的张门学子无不落井石,但时值德然入主徐州,再加上赵昱冒死求情。若非德然释其归家,只怕子布之命就难保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子布先生誓死不出仕。原来是为了南游学,只是像他这般岁数,难道也要学士子那般负笈游学?” 郑玄笑道:“负笈游学,挂剑游历,本就是游侠和学子打破家学,博通六艺而为,如孔夫子周游列国一般,但方今之世岂可与上古之世并论,如我这般。若非家有薄资,焉能周游天!” 郑玄叹息一声:“只是苦了那些贫寒学子。如寒门子弟能入家学本就不易,哪还有余财负笈游学。至于那些微寒士族,为了习得先贤之学只得卖房卖地,东拼西凑,这才得已成行!” 但这周游天,又岂是游走数郡便可,莫不是一走几千里方才能行,而这也是家室豪富之辈才可,像贫寒学子,虽名为游学,也只是在附近州郡游走,若能拜得大贤,学识也许能够长进,若无法寻见名士高人,最后只落得个倾家荡产的结局。 如老夫这杏林之内,若非有弟子时常接济,再加上学子自开阡陌,半耕半读,只怕这杏林也早已落寂,哪还有此时风光。 而像张昭这般才名举世的大儒,南扬州自然无需为财货所累,更不会被贤德拒见,无需几年,其家自然兴盛,所以德然要招揽子布,就是老夫亲走一遭也怕难以成事,此事德然既已尽知原委,当如何行事,心中必定了然,老夫就不随你前往彭城了! “若非先生解惑,德然焉能知晓子布为此才江东,如此一来,却也难办了!” 刘澜苦笑一声,却听郑玄说道:“德然何须多想,今日即来杏林,何不听上一场清议?” 清议清谈,误国之语罢了,心中这般想,但刘澜却没有拒绝郑玄的好意,道:“自当去听上一听!” “老夫就不随你去了,你独自前往就好!”郑玄显得有些疲惫,挥了挥手道。 刘澜随即告退,出门后许褚几人迎了上来,四周观察一番,却不见了甘倩等人,问道:“她呢,有没有派人跟着?” “俊乂他们跟着呢,现在她正在一处高台,听学子议论呢!”许褚一脸崇拜,恨不得自己和张颌换个身份,由他去听。 既然郑老让我也去听听,必定是今日有引人眼目的激辩,不然也不会特意如此提醒。当即说道:“走,咱们也去听听!” 随许褚来到平日里郑玄讲学的高台,此时台上空空如也,也不知道是讲完了一场还是一场未将,可四周人潮却已如云,形形色色,男男女女,老老幼幼,尽皆儒服,但在一处,却被隔出了一片区域,此处有百名‘白耳兵’守护,保护甚至是监视着甘倩reads;。 白耳兵乃刘澜帐精锐,由许褚统辖,以许坞和甄家好手为前身,再加上军中屡立战功和身手强健者组成,这支部队不到千余人,但战力却是公认的徐州第二,只比龙骑军稍逊一筹,而此时随刘澜进入杏林的,却只有白耳百余人。 刘澜挥手示意了兵将不用多礼,随即独自来到甘倩一行人身前,在其身后低声道:“讲开了没?” “……”甘倩第一时间分辨出了刘澜的声音,她心中恨极了他,没有搭理,充耳不闻。 不理我?刘澜苦笑一声,又道:“讲开了没有?” 还是没反应 “咦,怎么你头上有灰!” “哪!” “你理我啦!” “哼!”甘倩瞬间明白上当了,哼了声再次扭过头去。 刘澜讨了个没趣,看看身旁几人,那位美男子不见了,但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位年轻的小后生,看样子最多十五六岁,至于之前被吓坏的那位姐姐,除了来时听她冷哼了一声就再无反应,而旁边的那小娘妹妹,却频频偷眼打量着他,虽然隐藏的挺好,但如何能瞒得过刘澜的火眼金睛。腆着脸,靠近了那位小妹妹,轻声道:“姑娘,辩开了没有啊?还是说已经辩过一场了?” 那小娘回过头,看到大灰狼般的刘澜一脸真诚模样,正要答话,却被一旁的姐姐伸手扯了扯衣袖,立时如犯错了的孩子,一句话没说,低头转向了一边。 得,甘倩不理,这当姐姐的更是被咱得罪了,没想到这当妹妹的也被她吃的死死的,苦笑一声,却看向一旁的小屁孩,嘿嘿笑道:“小盆友,今天的清议讲开了没有啊?” “没有……” 小盆友还没说完,就发现一道杀气四溢的眸光投射而来,看到大姐撇来的那道目光后,莫说是乔暨噤若寒蝉不敢再说,就是刘澜也着实吓了一大跳,不敢再问了。 好家伙儿,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一眼我和他弟弟可就都深埋黄土啦! 怪不得前辈们都说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子,古人诚不欺我。刘澜心中感叹着,却发现高台走上了一位中年,随着中年的出现,喧杂的四周立时噤声,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中年很满意‘会场’秩序,满意的点点头后朗声道:“今日议题暂且保密,但在此议之前,先请几位游历诸地的学子讲讲他们此番游历途中的见闻,以此来为今日议题抛砖!” 中年说完,便退了去,而刘澜却听到一旁的姐姐对弟弟乔暨低声,道:“一会儿上去可要好好表现,莫怯场丢了脸面!” 没想到这样的小屁孩也能登台演说,刘澜在心中啧啧两声,又听到姐姐后面所言,暗道:听其说话的口吻,谁能想到小丫头也就十*的年纪。而再看那小屁孩乔暨,则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道:“姐你就放心吧,我早准备好了!”(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九百六十七章 清谈 另一名学子趾高气昂的登上台,言说一番前往鲁郡与名士孔昱的一番‘邂逅’,孔昱为孔宙七子之一,若说后世他这七个儿子里最出名的那当然是以让李的孔融最为世人熟知,但在东汉末,这位身为党锢名士领袖的孔昱却比孔融这个弟弟名头响了太多太多。 当年轻学子说出孔昱的名字后,现场可见到处都是倒抽冷气声,尤其是他将与孔昱的一番对答分说之后,会场四周众人无不是带着羡慕的眼神看着他,虽然有心中嫉妒者,即使连连腹诽,但耳中却不敢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看着那位姐姐一脸沉醉的样子,甚至是身边的妹妹和甘倩都是频频点头,心想这个孔昱很出名吗?我都没听过。也却是,像他知道的人物,无不是秦皇汉武,即使看过一两遍三国演义之人,也很难记住这位在演义中被一笔带过的名士,即使记住,那也是他与刘表同为江夏八骏! 之后的学子们畅谈着高山大川,但刘澜早得郑老寿星解惑,知晓这些学子游学很难游走太远,能将附近山川形容的绘声绘色已然难得,再加上说这些见闻,本不是说与那些富户大族子弟听,而是那些贫寒学子,如此一来自然能够引来众多眼球,至于刘澜,却听得索然无趣reads;。 刘澜在一边打着瞌睡。像是犯了烟瘾,想和几位姑娘谈谈心吧,可人家姑娘认认真真的听着。他之前只是瞌睡声稍大了一些,都招来了六双白眼。若真在某位女女耳边嘀咕一句,只怕拳打脚踢就只能跑路了。 蓦地,终于轮到一旁乔暨登台了,这倒让他打起了几许精神,只是他上台也如之前那些学子一般,立时让刘澜没了兴趣。 “小子乔暨,乃豫州人士,远游至青州。登一山,名劳山。劳山一名,小子问询当地土人:始皇灭七国,慕名而登劳山,因山路险峻,必得万人开道,千人拥挽,百官扈从,劳民伤财,所以“齐人苦之。而名曰劳山。” “毫无新意!”刘澜轻声嘀咕了一句,却正好被姐姐听到,回头瞪了他一眼后这才又看向演说台的乔暨。 刘澜现在可算是见识到了这些士子清谈误国了。都说三国时代是大争之世,这个时代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诸葛亮,有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周公瑾,还有一心扫平寰宇,唯才是举的曹孟德! 可除了这几人,再去看看剩的读书人是什么样子就真的能明白曹操为什么要唯才是举了,就眼前这些士子又有几人不是高谈阔论,又有谁记得现在天纷乱,北边乌丸鲜卑还有匈奴磨刀霍霍。南边山越不时攻掠郡县,还有西南蛮人与羌氐? 而在中华内部。各地‘军阀’混战致使百姓民不聊生,再加上天大灾小害不断。卖房卖地,卖儿卖女的人一天多似一天,就是易子相食也屡见不鲜…… 可这些能够扭转这个时代最后一点希望的读书人,关心的却是山水诗词上古先哲,就是在这里高谈阔论想的也是赖以出名之后能谋一个美好的前程! 这还是汉初仅仅因为刘邦被匈奴围困,就可以用几十年的时间来忍辱负重最终打败匈奴的华夏子孙吗,难道我堂堂中华儿女,炎黄子孙真的需要游牧民族一次次输血才使中华文明得以延续吗?!不,不能,中华民族的血性不能断,不能从这些士子手中断,从今而后,要让狼性回归,要让外族震颤! 刘澜心中着决心时乔暨台了,而之前那位中年则再次登台说道:“之前乔公子言道秦皇,正合今日议题,不知哪位学子登台抛砖?” 主持的男子正要往走,大乔一对漂亮的杏眼却是一转,我弟弟说时你那般不屑,我倒要瞧瞧你有何本事。操起嗓子极不淑女的说:“这位先生且等,今日我们杏林来了一位贵客,乃是徐州刘使君,不若让使君登台畅言几句,也好叫我等学子聆听教诲!” 台上男子怔了怔,回头看向大乔,点头道:“既然刘使君尊驾在此,我等学子自然要洗耳恭听!” 台学子躁动连连,纷纷小声交流着,没想到刘使君就在杏林,待会的辩论说不得要多费些口舌,从而被其欣赏,出仕徐州。 刘澜都傻啦,他就是来找郑玄问问招揽张昭一事的,哪想过还要上台演讲,上学时莫说是登上主席台了,就是登上班里的讲台也都寥寥,最多的倒是后讲台,不过却是罚站…… 这小妞这是记我的仇,打击报复我啊。刘澜咬牙切齿看着回头一脸得意,好似捡到几百枚金饼一般的大乔,她那胜利的表情,恨得上去咬她几口。 这么关键的时候,刘澜当然要寻找外援,看了半天,当目光落到许褚身上,他调转了头,一副小心警戒的模样,至于张颌,更是摊着手,张着嘴在那里念叨着,看口型像是主公你就别为难我了,我羞于辞色reads;。 最后落在国渊身上,刘澜的眸子立时射出了道道精光,救星啊,可还没动,这小子反倒先走了过来,反客为主,道:“主公,好好表现!” 我擦啊。刘澜现在手心里都是汗:“说什么你也得帮帮我,卖文不是我的强项啊,若是军中训话还差不多!” “主公不用紧张,其实你就把他们都当成你手的士卒,您就是说错了,他们还能把您怎么样!”国渊语重心长的说道。 也对啊!不把他们当人看就行了呗?刘澜嘿嘿笑了笑,却正好瞧见大乔一副捉黠笑意,而甘倩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现在正低声交谈着。好像正对她这一手大加赞扬着。 我吃瘪就让你们这么高兴?靠,不让你们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女女知道知道厉害,你们还真当哥们是吃素的! 刘澜迈着大步登上高台。刚站稳,便受到了四面八方。山呼海啸的掌声,犹如海潮拍击的岸堤,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不然手心怎么全是冷汗,但不把他们当人看,可他娘的真难办到啊! 给大头兵讲,都是文盲,你说啥是啥。可给这些知识分子讲,一句错,那可就要丢人丢大发了,而且台还有两位等着看热闹的小娘皮! 深呼吸了两口气后,刘澜在万千瞩目终于开口了:“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想必之前那小丫头片子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今日大家已经说了够多的山川地理,名人访谈,我就不在此浪费唇舌了,不若就说说这清谈吧!” 台听到刘澜叫那位貌美姑娘为小丫头片子。嗤的一声发出了数声轻笑声,随即招来了众多怨毒的目光瞪视,立即发现失了礼数。急忙噤声憋气,但许褚那一边一帮大老粗哪管那么许多,笑了好大一会儿方才收声。 而被刘澜说是小丫头片子的大乔则被气的面色绯红,齿咬薄唇,身边旁的甘倩看着台上茕茕孑立的刘澜,更是腹诽着其人谎话连篇,可谓信手拈来,面皮之厚天少见,就是登上台。面对诸多目光,依然能够谈笑风生。果然是厚颜无耻至极! 台的笑声让刘澜心中的紧张缓解了许多,朝着甘倩的位置眨眨眼。却换来了一道白眼回击,而在收回目光之际,更是被一旁大乔欲要杀人的眸光直视,立时扭头不去看她这边。 这在台上还真不错,我在台上说你,你还不能回嘴!心中得意,嘴里却说道:“今日诸位学子讲游历,讲学识,讲见闻;议天,议地,议时政,本无可厚非,但这样的议论,却为何不放在实干之上?所谓清谈误国,实干兴邦。” 学子名士清议,乃风气,用句后世时髦话说,你要不清议,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学子是名士,但在这些人中,有真正的实干家,但更多的学子却抱着侥幸,希望能够在清议中一举成名,步入仕途。 汉朝选官,一为举,一为辟,举孝廉首先说孝道,但孝顺之子多如牛毛,想要以此为官,难于登天,至于被朝廷征辟,自然就要出名,而想要出名,这清议就是最好的途径。 实干大家都知道,但若无法入仕,又如何去实干。其中一名学子扯了扯嗓子,说道。 实干,并非说是要你们这些学子干出什么政绩,造福多少百姓,这样的事情,不是你们这些学子干的,是官府干的! 所谓兴邦者,才也;基石者民也,孟子云:民为贵reads;。社稷次之,君为轻,方才听诸位学子一番讲述,却只言与名士畅论天,只赏沿途风景绝美,我心中感慨莫名,方今天兵戈四起,徐兖之地十室九空,更有父母易子相食,这算得上什么实干,充其量就是些空谈误国之语! 鼓掌声响了起来,但却是寥寥无几,更多的却是无地自容,刘澜说的太直接,太*裸了点,所谓打蛇打七寸,而他这一番话正好打在多数学子七寸之上。 “我等清议,乃畅谈经世济国之学,纵论历代政策得失兴衰,所谓清谈误国,实为缪论!” “只道是高台楼阁,却不知皆是镜中之花,水中之月,若看不到蝼蚁多牟,岂不是可悲可叹,就是有才,也是庸才,何谈兴国一说?如我之前所言,欲兴国,才也,但百姓才是基石,若无基石,便有才又如何兴邦?若主次不分,主次倒置,就是入得天子之阶,也定是祸国之贼,焉能为国之大贤!” “先贤推行仁义,以礼治天,照我看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知道尔等眼中黔首小民想要什么,只有基石壮,才得以兴邦,基石强,才得以国强。而汝等只在这里空谈,却不知民间疾苦,是为不仁,知百姓疲敝却不加理会是为不义,如此不仁不义之辈妄论政令,是为误国,尔等即使有济世安民之才却不出仕,是为不忠,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读圣贤之书又有何用?” 刘澜一口气说完,顿觉神清气爽,长长吁了口气又道:“清谈不是不可,谈古论今无可厚非,但众多学子却无一人关心民生,这书不如不读,风花雪月,高山流水留在酒桌饭桌之上,退一步来说,你们就是站在这高台之上谈各地的风土习俗,我也不会将你们喷的狗血喷头!” 刘澜看向甘倩,却发现那丫头正低头沉思,而那位姐姐则是一如既往的一脸不屑,至于弟弟刘澜压根就没去关心,直接跳到妹妹身上,却发现她一脸花痴的看着自己,立时还了他一个自认为迷倒万千少女的微笑。心中却想希望这一番话可以点醒他们吧! 反观学子,此刻大多面色煞白或是涨红,但这种人多是滥竽充数,只为求名,即使被刘澜点中七寸,也不敢出言反驳,而那些坦然自若者,却多是赞同刘澜的,即使是之前登台的乔暨,此时也是一副豁然开朗拨开云雾之状。 “使君一言如若醍醐灌顶,使我等豁然开朗,如坐冥濛,即使破书万卷,亦漂泊书海,不及登岸!我等学子拜请先生再讲箴言,得以聆听教诲!” 看着面崇拜激奋的人群,刘澜却一副睁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就这么喜欢被骂?这tm是啥世道啊,不过比后世看电视里面的那些穷酸秀才强多了! “尔等所学圣人之学所为何?做得高官,荣耀门楣?”刘澜扫眼四周,语重心长,道。 之前那名学子道:“荣名厚利,世所同竞,而昔贤谓:“求之既不可得,却之亦不可免。”此“却之不可免”一语最极玄妙,处世者当深信熟玩。盖求不可得,人或知之;却不可免,谁知之者?如知其不可免也,何以求为?又求之未得,不胜其愠;及其得之,不胜其喜。如知其不可免也,何以喜为?又己得则喜,他人得则忌。如知其不可免也,何以忌为?庶几达宿缘之自致,了万境之如空,而成败利钝,兴味萧然矣!” 刘澜怔了怔,没想到此人还真有些才华,多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身长七尺,穿着一袭绛青衣,浓眉大眼,鄂胡须足有一尺,笑问道:“不知这位学子名字?” 待嫁最新章节! 中国需要信仰,中国人需要信仰,但中国的神与皇权哪个大?这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命题,首先要看到神仙一半是神职人员,其中大多是佛家道教创造出来的,但另一半却是老百姓土法炮制出来源于人间的人物,如关羽和妈祖,若非有帝王推波助澜,恐怕也不会达到今天这样崇高的地位。 还有一些神,如文昌帝君就是龟蛇,真武大帝乃是来源于山川河流,当然还有供伍子胥的五撮须的相公庙,最搞笑的是杜十姨,原因是杜甫当过左拾遗,所以在中国,皇帝的政治权利绝非宗教信仰可以比拟的,甚至神权也要神封。 佛教就这么在广陵存在了下来,普慈回到寺中,一众僧人在普净的带领下载庙前焦急等待,看到方丈归来的一刻全都松了口大气。 佛祖保佑。普净双手合十来迎普慈,道:“师兄,如何?” “今次多亏了刘使君,为释门在广陵留下一线生机一爱到底之顾少毒宠妻最新章节。” 普慈不说普净也明白此行凶险,那些儒生又如何能容得下他们,只是这一回师兄当年德阳殿中一样,取得了胡佛之议的最终胜利,最终让他们在广陵有这么一处存身之地,说道:“师兄其实我一早就说过,周孔重入世,我佛家重出世,可不管出世还是入世之人都得讲道理,只要道理讲得通,不管是广陵议事厅还是北宫德阳殿。不管是今日的刘澜还是当年的天子,必然给我佛教以容身之地。” 普慈苦笑一声,暗暗摇头。道:“师弟,有些事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这些年来释门遇到的难道都是不讲道理之人?不是,他们也会讲道理,可一旦牵涉到释门,他们就不再去讲道理?而是举起屠刀驱赶信众屠杀僧侣,所以这件事啊与道理无关,更与当权者讲不讲道理无关,关键还是要看他们是否愿意去了解我释门,不然就算今日为师口灿莲花。才逃不脱刘澜在广陵灭佛!” “师兄此话看似普通却似有所指,只恨我拙鲁无智,无法体悟深意。” “你这就是自谦了,我看你非但不是不明,反是早看通了一切,这份难得糊涂的法门却是我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只怪我执太深,迟早要受轮回之苦。”普慈一声长叹道。 “师兄不必妄自菲薄,其实师兄这些年所执者无外乎就是释门兴盛,若放下此执。必可成佛,其实一直有些心里话对师兄想说,灭佛并不可怕。就算今日刘澜当真烧毁广陵所有寺庙,毁去多少卷经书,驱赶多少僧人,劝多少信众还俗都不重要,只要佛法长存,佛心不死,佛就不灭,释者仍存,就似白马寺被毁但我释门仍存。” “佛法长存。佛心不死。”普慈双手合十,垂眉敛目。道:“方今我释门只是小乘,我是没机会看到小乘入大乘的那一天了。但师弟你终有一天能看到!” 这一日普慈方丈回到寺内,从此闭门不出。 这一日广陵数万僧人被迫还俗。 这一日甘倩在徐州为僧人求情,甄姜收其为婢,郭玉儿被迫归乡,返回甄府。 ~~~~~~~~~~~~~~~~~ 不多日张飞传回消息来,并没有发现周瑜踪迹,随即刘澜叮嘱了一番陈登后再次带亲兵上路,没有与关羽一道班师。 刘澜此行的目的地乃下邳东城,若非张昭举荐,刘澜还真不知晓原来鲁肃是下邳(临淮即下邳)东城县人士。 这一路上刘澜和许褚甄俨一众人聊天打屁或与张昭这样的老儒聊些道德文章,受益匪浅到还在其次,这感觉确实大有不同,就好似昨日大口大口喝着最烈的醇酒,而今日又在细细品啜着好茶,这其中滋味也只有他自己能懂了。 当然刘澜最爱的还是与被押解的周尚聊天了,这莽大汉许是被吓到了,不管刘澜问什么那都是知无不言,当然随着聊天的次数增多,其实他已经不怎么担忧了,反倒是彻底敞开了心扉,所以这话匣子也算彻底打开了。 其实他的真实姓名根本不叫周尚,叫做周成,而真正的周尚其是是周瑜的伯父,之所以他会用周尚的名字主要是为了在各郡之间能够行走方便,毕竟不管到了哪,就算不卖周瑜的面子,也要卖他周尚的面子。 而此次他们进入徐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周瑜一直在寻找一方诸侯投效。 一开始呢,周尚是想投靠袁术的,可周瑜并不看好他,所以才把目光投向了四周,而第一站便是前往徐州,可凑巧却遇到了乔家姐妹,同时又得到义兄孙策的消息,原来他现在正在袁术手下效命。 如果只是这样周瑜也不会动心,可当他得知孙策正一直暗中派人联络张昭之后,这才确定义兄并不甘心在他人帐前为将,所以原本来瞧瞧刘澜是否可投效的他便设计了一个局,而目的则是帮助孙策成功接走张昭,但可惜他最终在与刘澜的交锋中败下阵来。 可像周瑜这样的世家子弟,怎么会甘心败在刘澜这样小吏出身的军卒手上,虽然从心底里周瑜是颇为看好这位自灵帝年间就开始享有盛名的小卫青的,这么多年来北方边境始终安生,可与他脱不了干系,若不是他将鲜卑与乌丸杀了个鬼哭狼嚎,这么多年来就没听说过胡人犯境。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两人有了第一次交锋,周瑜惨败,不甘心的他一直记得这一耻辱,记得很牢,终于在广陵找到了机会,但没想到却又败在了刘澜之手。按照周成的说法,以周瑜的性格绝不会就此罢休,一定还会有后招。可是在江都的张飞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也是,以周瑜的精明。又怎么可能让人轻易找到她,但只要他敢在徐州再搞什么阴谋诡计的话。那刘澜可就不会再让他轻易走脱了。 “刘使君,不是小子多嘴,此行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哦?你细细说来。” 周成神神秘秘在刘澜耳畔一番耳语,话未说完,刘澜眼中精芒连闪:“当真还有这等事情?” “小子可不敢骗使君。” “此事如果成真,我必重赏与你。”刘澜当即快马一鞭甩开大部队朝东城而去,万万没有想到周瑜此行第一站竟然是在东城,而十分凑巧的是他在东城所见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鲁肃。如果刘澜没记错的话,周瑜是在袁术称帝那一年当居巢县长时因缺粮向鲁肃求助从此二人才结为好友,可现在周瑜居然和鲁肃提前了两年相识,难道是记载有误,亦或是蝴蝶效应? 但不管是那种原因,他请鲁肃出山的初衷不会变,这鲁肃可不是一般人,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历史上单刀赴会的可不是演义中的关羽,恰恰是鲁肃单刀赴会去见的关羽,而孙权所建立的吴国更是至始至终都在使用他所献的合榻之策。而此策可要比诸葛亮的隆中对早了数十年。 连张昭刘澜都千方百计阻扰,更何况是鲁肃这样的大才屠龙仙侠传全文阅读。 收回思绪,回头看时。身后只有许褚寥寥数人跟着,而远方的大部队早就没有的踪影。 一行人入城,东城靠近扬州(寿春乃扬州治所,刘繇所占秣陵(南京)只是丹阳郡郡治)城门检查十分严格,不敢有丝毫松懈,以免混入奸细。 突然守城士卒发现了刘澜一行人,立时数十人便将他们围了起来,伍长还没放话,许褚已出面掏出一枚令牌。伍长接过来只看了一眼便魂不守舍起来,颤颤巍巍恭请一行入城。 刘澜一行来到东城万阳巷的鲁府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是万阳巷乃是东城贵族区域。在此居住者都是东城的名门望族,家家门口高挂风灯。将万阳巷照的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一般。 刘澜一行进入巷内,殷勤的坊丞想要引着刘澜前往鲁府但被拒绝了,看着入巷的刘澜一行别提多失望了,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居然错过,也许这辈子就只能在这万阳巷当这个小小的坊丞了。 不说心中大呼可惜的坊丞却说刘澜在鲁府门外四五米处翻身下了马,府中下人还没来得及问他们是什么人,许褚已经操着粗嗓门喝,道:“这位是徐州刘使君,快去让你家主人出来迎接!” 很快,鲁肃府上男眷尽数出府迎接,鲁肃此人身高七尺,眉目清秀,穿着一身长袍在刘澜面前作揖施礼,而心中却猜测着刘澜为何突然造访,毕竟他和刘澜可没有何交集。 在担忧之中,刘澜亲自扶起了他,携着他走进院中。后者如提线木偶一般紧随着他,心中担忧,现在太过被动,不能再让刘澜反客为主了,必须要弄清他此行目的,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道:“不知刘使君突然造访所谓何事。” 刘澜握着鲁肃的手腕,大步向前走的同时笑道:“子敬啊,这次前来你府上乃是因为彭城张子布举荐,我这才亲自前来邀你出仕,除此之外,还有一桩小事要和你打听打听。”说着刘澜朝许褚一伸手,后者递过来一枝白玉笛,与当初大乔所用一般无二,但这一枝却并非是大乔携带之物,而是刘澜特意找人前往吴郡获得,递给了鲁肃道:“子敬先生,不知你可曾见过这方事物?” 鲁肃神情明显闪烁了下,强作镇定,道:“在下并未见过此物,不知此物是?” “看来子敬并未说实话啊。”刘澜手上突一用力:“这可是乔府长女乔琴留给我的,当日他初入徐州,便是在自己府上落脚,子敬先生敢说没见过此物?” “若非使君提醒,还真想不起来,对,对,当时乔琴姑娘随身携带着的就这支白玉笛。” 刘澜冷笑一声:“子敬,我希望你不要再骗我,也别再替某些人打马虎眼,我既然来你府上,自然是得到了消息,不然也不会冒昧登门。” “明白,明白。”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带着这点人你别看少,可是你别忘了东城虽然靠近扬州,可终归是下邳一县,你府上家丁护院虽众,可也不会多过县里的郡国兵吧,所以啊,不管是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是家族里的妻儿老小你最好别还是别想太多,不然我可会第一时间就取下你的项上头颅!” “不敢,使君就是借我个胆子也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刘澜再次像徐州一伸手,这一回他却递过来一张通缉告示,指着上面的画像,对鲁肃说:“既然你认得乔家姐妹,那这上面的男子也肯定相识了,此人连番刺杀与我,我已经在徐州贴出告示重金悬赏,只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所以我此行第三桩事情变是和子敬你打听下可否知晓此人的下落。” 鲁肃看到周瑜出现在告示上的一刻脸色为之一变,手上一用力便摆脱了刘澜,冷哼一声,道:“只怕使君找错人了,在下并不知晓此人下落。” “子敬先生既然说不知道他的下落那就一定不知道,只是子敬先生啊,我却一直很好奇你为何会三番四次的帮他,难不成当真以为我刘澜只能查到他周瑜,而你这枚隐秘的棋子却无论如何也查不出来吗?” “刘澜你到底要干什么?”鲁肃眼神一凛。 刘澜开门见山,道:“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是来请先生出仕的,当然如果子敬先生认为我方才对你言语冒犯的话还请多多包涵,在下对先生并无恶意,如果先生生气的话,不答应出仕,刘某也不会逼先生!” “使君就是这样来邀鲁某出仕的?”鲁肃怒气冲冲的说。 看着他生气却又不得不强压着怒火的样子刘澜大笑一声:“子敬啊,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了,我已经够对你法外开恩了,不然就凭你私会过周瑜这一项我要真治你的罪,你觉得咱俩还会是在你府中说这些话?所以你啊,也就别纠结我刘澜是不是在强逼你出仕了。” 鲁肃气得嘴唇铁青,亏得他也曾习武,就刚才刘澜一抓之力就辩出刘澜的身手在他之上,不然的话早就和他拼命了:“使君以此卑劣手段逼子敬出仕,不觉得无耻么?” “哈哈,子敬啊,比起这些你现在更该庆幸子敬的项上的首级还在,所以啊你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好了我们再来说说第四件事。” “还有第四件事情?”鲁肃激动道。 “某一早就听说东城贡米远近闻名,所以来和子敬讨一些,也好出兵对付袁绍!”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大汉龙骑..1717510)-- (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八章 白玉贡米 “什么,三五千斛?” 白玉贡米产于五河浍南皇墩庙一带,据传高祖刘邦当年屯兵于皇墩庙,当地百姓献大米于刘邦,刘邦食后赞不绝口,誉之为“白玉”,后刘邦做了皇帝后特命地方官员岁岁进贡,“白玉贡米”由此而得名。 白玉贡米作为贡品本就稀少,虽然他鲁家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去为刘澜准备三五千斛粳米那每问题,可三五千斛贡米他就算倾家荡产也办不到啊,再加上他心中有鬼,自然而然就当做刘澜知晓了一切,现在就是找借口难为自己,只要有一个不字,那刘澜绝对会毫不犹豫挥下屠刀。 就在鲁肃心怀忐忑之际,刘澜笑眯眯道:“子敬,到底如何啊?” “三千斛白玉贡米,给都给。”鲁肃咬碎了银牙道。 “子敬给的这么不情不愿的?哈哈,我刘澜也不是强盗,我也不多样,有个三、五斛白玉贡米给那些有功将士尝尝鲜就好了。” 鲁肃完全跟不上刘澜的节奏,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刘澜翻起了白眼,道:“子敬,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可是知道你的家底的,别说三、五斛白玉贡米,就是三千斛白玉贡米你也能弄齐,如果我今日当真和你索要三千斛白玉贡米,只怕你也一样会双手奉上,对也不对!” “对,对!”鲁肃气得嘴唇铁青,他何曾被人如此威胁过,今日若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莫说三千斛白玉贡米了。就是三斗也休想得到。 “哈哈,子敬啊,我刚才说那些都是假的,我此行真正的目的是久仰你的大名。特来请你出山的,如何,可愿在徐州出仕?”刘澜叮嘱一脸阴沉的鲁肃,目不转睛。心中说不期待那是假的,毕竟鲁肃的名声这么大。 而且随着刘澜势力越来越大。心中就一直有个梦想,那就是让三国英雄尽入瓮中,说白了就是有收集三国名人的小嗜好,当然他也知道并不一定留名青史就厉害,也有许多遗珠叫人刮目相看,比如说前不久一番交战后来方才得知的那位张北,就军事指挥才能这一点来说他可一点都不比关羽差,但这样的人偏偏被遗漏,也确实比那些出现在青史中的渣渣要使人遗憾,可相比起来鲁肃又有不同。这位可是在演义中被描写的一塌糊涂,但真实才能却要比演义里厉害太多太多。 这样的人如果能收集到手,那他的身边可就有两位军事人才了,到时可不知道会羡煞多少旁人。 “小心。”就在刘澜期盼着鲁肃回答之际,一侧许褚突然出声,手中环手刀更是在瞬间出鞘。 刘澜也在一瞬间神经紧绷起来,缩手摸向环手刀之际却是抬头向许褚警戒的方向看去,只这一眼,刘澜整个人都傻了。 “小乔?” 小乔娉娉婷婷出现在刘澜面前,而在她身后则跟着不少丫鬟仆役。神情急切,可在看到刘澜和鲁肃的一瞬间却全都停了下来,好像是在忌惮着什么,脚步偷偷后挪。瞬间消失在厢院之内。 眼前的一切瞬间让刘澜心中冒出一个念头来,周瑜难不成从广陵逃走之后并未前往江都而是西向来了下邳? “刘使君,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又见面了。”小乔脸色颇有些惊喜之色,全然没把刘澜当做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灰狼,好似看待小白兔一般,眼中满是温情之色。 “哈哈。这么巧居然在下邳郡遇到了小乔姑娘你,难道自沛县一别,姑娘你一直在徐州待着?” “是啊,自从离开杏林后我就到了鲁先生家中,刚才听到声响,就出来瞧瞧,没想到居然是使君您。” 小乔的反应好像什么情况都不知晓,而通过刘澜的观察也证实了这一点,不然以小乔这点陈府,刘澜一眼就能瞧出他是不是在撒谎,呵呵笑道:“唉,没办法啊,主要是我太出色了。” “噗哧”小乔被他逗乐了,抿嘴笑道:“使君还是这般幽默……”她本想说无耻,可觉得不妥,最后改成了幽默。 “小乔姑娘,我和子敬还有要事详谈,这样我让许褚先带你去驿馆,等会儿咱们详谈。”言笑晏晏的刘澜头也不回,道:“仲康,还不带着乔姑娘去驿馆!” 扶着环手刀的许褚立时领会主公的意图,点头道:“诺!” 小乔并没有抗拒,反而还有些急切。本就怀疑周瑜是不是和小乔同在鲁肃府上的刘澜见到这一幕就更加怀疑了,难怪小乔要主动现身,这分明就是为了掩护周瑜逃走啊,也不知是该说小乔痴情还是周瑜无耻了。 一直等小乔离开,刘澜的手一挥,身边亲卫在陈果的带领下冲进厢院,而刘澜始终握着鲁肃的手腕,过了片刻,陈果回来禀报,厢院里并没有发现周瑜的身影,直到此刻刘澜才放下手掌,看向始终一脸从容淡定的鲁肃:“说吧,周瑜到底藏在哪?” “公瑾确实不在府上。”鲁肃大感冤枉:“自广陵事发后,周瑜便将小乔姑娘送到了府上,而他却并没有现身。”他也明白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可这也正常,像刘澜这种从年轻时候就已经纵横四海之人,什么刀山火海没上过,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阅历之丰富岂是轻易就能相信一个人的,何况小乔的出现更是让他起了疑心,现在自己不管说什么恐怕都不会相信了,不然的话,刘澜也不会从小小的小吏成为当今天下最炙手可热的一方诸侯。 “鲁肃,你当真当我是稚童好欺不成?” “使君,小人绝不敢骗您!” “鲁肃啊鲁肃,今日就算没有小乔的出现,单你暗结周瑜一事,我就能治你的罪!”刘澜所了解的情况不能说不多,可有用吗。还能真去锱铢必较不成,所以啊刘澜就乘这个机会一举将鲁肃拉到他这头来,所以从他到鲁府之后就一直针对他,就是要让他在各种压力下出仕。他也不怕鲁肃身在曹营心在汉,最怕的就是周瑜把他给拐跑了。 无所不用其极下出了小乔这档子事,其实派人去厢院检查的一刻他就后悔了, 小乔既然敢现身,那就说明周瑜肯定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绝不会轻易抓到他,但是如果鲁肃配合的话,也许能得到周瑜的下落。 “你要做什么?”鲁肃府上护院户主心切鼓噪道。 刘澜冷着脸看了这些家丁一眼,转向鲁肃,后者无奈道:“不可无礼。” 鲁府家丁立时不敢鲁莽了,刘澜向来知晓这些大族私曲的尿性,他们大多由黄巾乱时大户自保而组成,向来是只知家主不知官府,家主一旦有难,莫说刘澜是州牧了。就是天子都敢反抗,对于他们之前的反应刘澜也不便生气,刘澜也不便反应,户主心切嘛,问鲁肃,道:“说说吧,周瑜送小乔到你府上的目的是什么?” “使君,自广陵童谣案后各郡县都在捉拿周瑜,他不好露面,可又必须要将小乔姑娘送出徐州。所以就把他送到了府上,待时机成熟再送走小乔姑娘。”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是真不怕引火烧身还是笃信我刘澜不会问你的罪!” “使君,这事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如果这件事是周瑜来求小人送他处徐州,那绝不会答应,可是乔公之后,又如何拒绝,我也相信使君绝不会因小乔姑娘责罪与我。” “哈哈,你倒是笃定的很呐。不过想保你的命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出仕,即日起出仕!” “啊。” “怎么不愿意?看来你果真是暗中勾连了周瑜啊,这样也好,待我先将你拿下,之后看那得不到小乔消息的周瑜会不会来找你要人。” 鲁肃反应多块,立时就明白了刘澜的真实想法,而刘澜呢,同样是在盘算着用小乔来倒逼周瑜现身的概率会有多大。 刘澜就这样离开了,接下来几日鲁府上前甚至整座东城都开始外松内紧就是为了引周瑜上钩。 刘澜在鲁府上住了下来,而这一住便是三日,每日里鲁肃都形影不离的陪着他,除了说些周瑜绝不会出现这些话就是和刘澜天南海北闲聊着,这人就是这样,开始不太熟悉还有所保留,随着几日交谈,反而发现颇有几分投机。 而这一天两人便聊到了刘澜在杏林那一番名利的演说,虽然他没有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但通过许多人的转述,对刘澜这番话是深以为然的,和刘澜在中堂内聊着这些,道:“使君杏林名利一说,颇有见地,直指人心,反观这世上的士子读书人,嘴上虽然一个个讲着仁义道德,可有几个不是不知民间疾苦的沽名钓誉之辈?而使君所言,看似与商贾一般追名逐利,实则是最大的轻利,造福一方,这才是真名士。” “我哪算的上是什么名士,一介武夫罢了。” “使君自谦了。” “还真不是,从哪论,我这样的武夫也不可能成为士大夫,但我却明白一点,今世之士与上古之士有太多不同,今世清流士人好空谈,开始议论朝政,敢为天下先,此为真名士,可自党锢之后,空谈就成了一些人上位的手段,而这些人在我看来早已不是士而是痞,这些士痞一个个道貌岸然,人前捧书高谈孔孟之学,人后龌蹉笑看冻死之骨,这样的人早忘了先贤教导,什么仁义礼智信早就抛诸脑后,一旦用了这样的士痞为官为吏,害的远远不只是百姓啊。” 鲁肃也低声叹语:“是啊,可这世上之事,恶事难道就真都归类到世家头上就算解决了么?我承认世家子弟尸位素餐有不少,可腹藏锦绣也同样多,反观寒门学子,勤苦换来出头日,可最后为百姓谋福祉的又有几人?所以说世家寒门子弟好坏皆有,无外乎是德才是否具备罢了。” 刘澜默默点头,道:“寒门学子受资源所限,难于世家并论,可在胥吏任上却有太多的蝇营狗苟,所以啊,寒门子弟确实要比世家子弟更能吃得住苦,可最后为何冒出头的少之又少,也许你会说是没有人去举荐他们为孝廉,可我看啊,这其中有大多寒门子弟成为胥吏之后被腐蚀了,再难像从前那般吃苦了,勤苦的作风改变了,以为生命的意义已经到头了,你说他们还能冒头吗?” 鲁肃颇有些怒其不争,道:“这些也不能全怪他们啊,还不是因为当今天下吏治**,他们看不到出头之日。更有甚者,因为战火最终落难而逃,如丧家犬一样从北到南,无家可归。” “丧家犬,好一个丧家之犬,子敬你可愿意做这个丧家之犬吗?” 鲁肃脸色突然变得难看,颤声道:“刘使君,你这话什么意思?” “子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不知道周瑜到底给了你什么承诺,我也不知道你给了他什么承诺,但我却知道他曾经有意接子布先生入扬州,那么以子敬之才,那周瑜必会邀请,我徐州,自陶使君在时,户籍足有一百多万户,近三百多万人口,可自曹操兵祸以来,徐州人口已降至不到一百六十万,而这其中广陵、琅邪二郡就占了百万人口,其它各郡百姓,哪个不是家园被毁如丧家之犬?”刘澜神情激动,指着窗外:“看看你的家乡下邳,你生活的东城吧,难道你就真打算去扬州到寿春出仕而不是留在徐州为徐州献一份力吗? 鲁肃眼眶开始湿润,刚才他与刘澜共论痞士笑看冻死之骨,可这一刻他突然感觉他们所说的痞士就是他自己,他怎么能就这么抛下徐州去寿春,他好像一下子理解了张昭的选择,更是下定了决心:“子敬拜见主公!”(未完待续。)<](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九章 关中局势 对于鲁肃,刘澜映像最深的除了他的老好人还有单刀赴会之外莫过于周瑜请他出仕时说的一番话:“昔马援对光武云:当今之世,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情意款款,首席的小淘妻全文阅读。” 所以刘澜选择了鲁肃,鲁肃同样选择了刘澜,这是本身就是相互的,就算鲁肃不同意出仕徐州,刘澜除了杀了他就只能放了他,可像鲁肃这样的牛人,三国时代最璀璨的几颗明珠,既然不能为己所有,那也绝不能让其成为日后的对手。 鲁肃的大局观为日后东吴奠定了发展方向,所有刘澜当下就向他请教,她说道:“如今徐州彻底平定,首要之物便是与民生息,训练强兵,巩固防御,多积粮草。”这是刘澜的真实想法,也可以说是学洪武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九子箴言。 可鲁肃却摇摇头:“主公眼下非但不能与民生息,反而还要寻找根基,只要找到根基之地,方可再图发展。” “子敬认为徐州不可为基?”当年刘澜就是看出了辽东不足以根基所以他才将目光投向青州与徐州,毕竟这里没有辽东寒冷,有着比辽东更多的人口和粮食,对比起来,无疑是最佳的根基之地,可怎么在鲁肃眼中就成了不足以为根基之地了呢? 鲁肃微微一笑,道:“相较整个天下,徐州绝非战略重地,更非龙兴之地,试问主公,徐州东向大海,西对曹操,南北有袁家兄弟,主公守徐州,如身陷绝境,欲求一线生机,必与三人为敌。袁氏兄弟势大而曹操兵强,袁术佣兵百万亦被其所败,与其争雄无胜算可言。是以用徐州为基,进之不得。退之无守,所以用徐州为根基,非智者之选。” 刘澜点点头,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兴致勃勃,道:“那以子敬之意,却不知何处才是根基之地何地又乃龙兴之地?” 鲁肃早有准备,取出了天下十三州图。此图与刘澜所绘地图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却能准确了解将天下十三州地理,将地图平铺,却也有几分后世看全国地图的感觉,只听他说道:“小子尚未及冠时亦曾学郑公游学,只是小子没郑公大才,做不到古今文融会贯通,唯对地理堪舆有几分兴趣,遍游天下,又假手禹贡。做了这天下十三州之图,虽难做到精妙入微,却也自负敢说将天下山川竟绘与图册之上。鲁肃说着。眼角美貌情不自禁挑了挑,显得颇为自傲,而刘澜则微微一笑,反观一旁侍立的许褚,则一脸不屑,也是,如果让鲁肃看到了刘澜所绘地图,却也不知是何反应。 只见鲁肃指着铺开的地图,手一指黄河流域道:“商汤的龙脉在此。而成周龙脉则在岐山,秦朝的龙脉在咸阳;大汉朝龙脉在沛县。可小子专研堪舆多年,直到绘出此图。却发现此四处虽皆为龙脉之所在,但绝非我中华之大龙脉,主公请看地图之貌,俨然是西进和东出的状态中,西进方向乃黄河,华山方才是大龙喝水和出口处;东进方向的是长江流域,新都(黄山)地区是大龙喝水和出口处。若主公南下取丹阳郡为根基,那时在与三雄分庭抗礼,进则无后顾之忧,退则有长江天堑,此方为根基,龙首之形也。” 正在这时,门外候着的陈果轻轻掩门进了厅内,低声对许褚耳语了几句,声音不大,但刘澜却听到好像是什么人来拜见,不用想这个时候来拜见的除了东城县令没别人,当即就烦了,将手一摆,道:“没看见我正和子敬先生谈论要事吗,不见!” 陈果尴尬的笑了笑,刚要退出去,却见许褚垂手回道:“禀主公,这人您也认识,是王虎贲求见!” “王虎贲王越?”刘澜第一时间叫主了没出几步的陈果:“等等!”说着却是对鲁肃笑了起来,道:“这个王越啊,可是我的多年老友,他来徐州足有半年,没想到现在才来见我,正好今日为子敬引荐认识。” 鲁肃却是皱着眉头,道:“主公,此人虽乃天子近前虎贲,可既然与主公交情颇深,为何来徐州半年之久直到今日才来拜会?而且主公想必也该知晓,如今关中动荡,李傕、郭汜、杨奉、董承斗得不亦乐乎,这等是非之人在是非之时突然造访尚乃是非之地的徐州,恐怕远不止是简简单单的拜会。” 这一句话提醒了刘澜,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汉献帝很快就要从长安逃出来了,难道王越此行与此事有关?刘澜心中猜测着各种可能,当即他对许褚低语一番,让徐庶立即联系下远在河东的於夫罗,看看是否能从他那边得到最新近况,随后待许褚退了下去后,刘澜又吩咐陈果,道:“请王虎贲进来吧。” 刘澜亲自出厅迎一袭白衫的王越步入堂中,两人寒暄一阵后坐定,刘澜笑着,道:“老朋友啊,到了我徐州这么久你可总算来见我了。” “有要事在身,处理完便来见刘使君了。” “使君就太见外了,还是叫我德然甚至德安听着顺耳多了。” “哈哈,今时不同往日,当年的刘县君,现在可是鼎鼎大名的刘使君!” 两人简单交谈着,对鲁肃来说,王剑圣还是头一次见面,但对他的名声却是早有耳闻,武功深不可测,年纪轻轻便单身入贺兰山取胡酋首级,这等气概,岂能不叫人击节而赞,如今见到真人,那气度却也是让人佩服,坐在一旁,便只是听他说话,便如沐春风,让人心驰神往了极品邪僧在都市最新章节。 但虽然王越称得上是偶像,可对现在的鲁肃来说却绝不能以粉丝的角度来看他,反而要以客观的身份去揣摩他这是非之人来此的真实目的,现在的王越到徐州,最有可能的莫过于劝说刘澜起兵入关中,可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怎么可能成行,刘澜又怎么会答应。 相对于鲁肃的担心与忧虑。刘澜要显得更为从容,首先他确定王越来此绝不可能是请他出兵,鞭长莫及啊。换句话说,王越就算真是来求兵入关中。最佳的人选乃是袁氏兄弟和曹操吕布而不是他,所以刘澜面上显得十分镇静,从容一笑道:“却不知王虎贲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王越先是打量了番鲁肃,他并没有穿官服,而是和刘澜一眼穿着长衫,系玉带,一顶高冠,手中捧着厚厚图册。虽然面上始终露着淡定自如的神态,可手中的图册却紧紧攥着,暴露了心中的严重不安。 虽然无法确定他手中到底是什么宝贝,但可以看出此物非比寻常,但王越对此却并无多大兴趣,反而是看向刘澜,干笑一声没有答话,后者立时会意,便说:“这位乃刘某心腹倚重之人,王虎贲有话直说就是。不必太多顾虑。” “那就好。”王越点点头,据实说道:“樊稠已被李傕所杀,现与郭汜、张济交锋不休。”王越话音虽低。但这短短的几句话却如晴天霹雳一般在厅内炸响,刘澜还好,知道历史的他早就猜了个**不离十,当然这个樊稠却是了解不多,并不明白他的死有何重要,可鲁肃却明白,当年董卓死后,若不是李傕伙同郭汜、张济、樊稠四人反攻长安,当今的天下将是另一番模样。也正因如此,之后可以说把持朝廷者正是此四人。而随着樊稠被杀,原本互相制肘的四人便成了三人。均衡被打破,随即引起的后果将不堪设想,是以当听到这一消息之后鲁肃古铜般的脸上立时如土一般。 因为两人相邻,王越一直观察着二人的反应,鲁肃如预料一般,可刘澜却出奇的镇定,临大事而不慌乱,德然啊,你这养气功夫可比多年前又精进了不少啊。 就在王越冷眼观察着刘澜一举一动之际,刘澜突然大笑起来:“王剑圣,你我可是多年老友,你的身份虽然为虎贲,可天下谁人不知您因为武功高强,一直充当着天子贴身侍卫,虽然李傕等四人拥兵自重,可只要有王虎贲您在,那天子必然毫发无损,可是你却在这么关键时刻离开关中来到关东,难道你就不当真不怕天子有危险?还是说王剑圣一早就做好了安排,现在就是在等着看老朋友的反应?” “刘德安啊刘德安。”王越扬天大笑起来:“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早已不是当年的刘德安了,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公事公办,当然这里并非庙堂,也非你的州牧府,今日我来此只是来会友,打算与你促膝长谈把酒言欢,待改日你回了州牧府,我再来与你谈公事便是。” 敢在虎穴之中说出这番话,甚至明里暗里嘲讽刘澜为了一己私利而不顾天子安危的这世上恐怕也只有王越一人了,这可绝不是因为他仗着与刘澜有些交情,更非是因为一身的本领武艺高强,而是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如果说以前他献媚附势那是被逼无奈的话自此攀上天子,可就再也没有那些顾虑了,而且他也明白,刘澜就算在变,这个人始终还是能够深交的,可是牵扯到势力,肯定就会顾虑重重了,毕竟牵涉到那么多人,现在就逼迫他承诺什么不现实,所以他这一笑与其说是给自己一个台阶,倒不如说是给大家一个台阶。 可这世上就是有陈果这样煞风景之人,当然是他并不知晓刘澜和王越的交情,更没有理解王越话中深意,当即一声厉喝:“大胆!” 在陈果眼中,什么虎贲中郎将,什么天子近臣算个卵,敢对主公口出不逊那就是大逆不道,当即发作:“ 不知死活,你当着里是长安不成,竟敢在此放肆,当真以为我不敢拿了你吗!” 事发突然,刘澜一愣神之际,王越早已暴怒,面对挑衅一脸不屑,道:“娃娃你是何人,想抓我?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告诉你娃娃,说话悠着点,更要明白你是在与谁说话,当今之世,论凶董卓亦不敢对我挥剑相向,论狠吕布亦未曾大放厥词,倒是你这娃娃,却也不知该说你是不知死活还是初生牛犊!” 王越说的这俩人,哪个不是当今世上鼎鼎大名之辈,一个是有名的凶恶之徒,虽死数年,可因其凶名太甚,仍乃天下谈资,止小儿夜啼。而第二位吕布,武勇闻名当世,便是主公刘澜亦在私下里常常称赞,立时让他的面色变得极度难看,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有些时候并非是他不知道王越的能耐,不知道吕布的勇猛,而是有几分不服气,甚至是想检验检验自己的能耐。 可惜他并没有这样的机会,主座之上的刘澜当即打断了有些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对陈果不甚满意,道:“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吩咐下去,搬上酒肉,今日我要与王虎贲不醉不归!” 被刘澜当众呵斥陈果别提多尴尬难堪了,可是又不得不尊使君之命,诺诺告退后不久,仆役们搬上了酒肉,王越在矮几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羊肉递入嘴里,嚼了几口便咽下了肚,随即又举起酒樽,向刘澜微一示意便一饮而尽,旁若无人地赞道:“好酒哇,让我想到了当年的洛阳官酿,已经多久没有喝到如此甘醇的美酒了。” “嗯嗯,确实不错。”刘澜也慢饮一尊,却也甘醇,不输当年雒阳官酿。看向鲁肃,道:“子敬,此酒不知从何而来?是东城官酿还是自家私酿?” 鲁肃站了起来,举着酒樽,笑道:“此酒为我府上私酿,主公、王虎贲若喝的满意,便多饮几杯。“说着仰头一干而净。 “你这小子看着文文弱弱的不想却有着国士之风,倒是某看走眼失敬了!”王越提起酒樽,同样一饮而尽,道:“德然,你这小心腹敬酒,你可不能耍滑头啊。” “怎么可能,若论武艺,某在虎贲面前兴许会避实就虚耍些滑头,可论起喝酒,我可从未惧过任何人。”说完一饮而净。(未完待续。)(大汉龙骑..1717510)-- (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张子研 一番畅饮过后王越告辞离去,刘澜亲自把他送出东城,两人相识多年,很多事不说也心照不宣,当然在离别一刻刘澜还是说出了出兵的可能性,但前提却是解决青州战事,不然的话他也是有心无力,可出乎意料的结果却是王越居然说他有办法,刘澜并没有当回事,青州的事情又岂是他王越一言能够解决的,可王越却另有打算,其实并非是在帮刘澜而是在帮自己盛世欢嫁最新章节。 刘澜安排鲁肃去了江都,原因是沙头亭水匪猖獗,希望能够得到支援,但大部队没有,却只有鲁肃一人前往,在哪里鲁肃将会配合张飞组建水军,名义上虽然是对付水贼,可鲁肃却明白刘澜已经接受了他南下建议,当然他他也明白现在的刘澜还不可能与刘繇翻脸,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袁术。 关羽在刘澜前往东城的同时先期返回了徐州,进行休整,只待刘澜返回徐州之后不久便会开拔至青州与臧霸回合。 这一日当关羽一行抵达吕县之际,突然看到一支响箭升空,此响箭与军中响箭不同,并非吱的刺耳声响而是“霍”的一声,很是干脆,若换了周仓几人,一听并非军中响箭还真不会去计较,可关羽神情却立时紧绷起来,这响箭可不普通,乃是游侠行动暗号,可游侠也分好坏,似关羽这等类侠者自然不会去用什么响箭,反倒是一些披着游侠外衣的恶徒,通常以此为动手信号,打家劫舍,杀人越货! 是以当关羽听到游侠响箭响起的一刻猛然间调转马头快马疾驰奔向事发地点,这次广陵平定之后关羽和张颌便带着部队返回徐州休整,等待下一步命令。其中张颌带着步兵在后,关羽带着龙骑军充当前锋,却不想居然会在吕县遇到游侠。 他自效命刘澜以后虽然脱离游侠。但其实一直有了解游侠的动荡,似这等打家劫舍的小人游戏就他所知这些年尤其当张燕整合黑山军后。纷纷投效在张燕的黑山军中(前文有介绍,黑山军非黄巾实乃游侠),不仅张燕摇身一变成了朝廷命官,在他身边的一些游侠更是捞着好几个杂号将军,他们手握精兵号称百万人,在冀州和袁绍斗了个奇虎相当,可是这些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徐州? 为何关羽认定他们乃黑山军中之游侠,自然不是凭空猜测。首先世间小人游侠大多投到了黑山军中,其次是刘澜自入主徐州之后,首先抓的就是乡间悍匪与这些不服王化的游侠,所以徐州各郡在一番整肃之后不可能再出现游侠来为祸乡里,所以现在出现的游侠自然有所依仗,而关羽自然而然想到了那位在百姓口中口碑不差,只是有些跋扈的张燕。 虽然当年冀州之战时张燕黑山军帮了不少忙,可今时不同往日,你黑山军不请自来越境打劫,这事如果关羽不知晓也就不过问了。可他既然遇到了不说让这些游侠们吃不了兜着走,那也得先抓起来审问他们到徐州的目的吧?到时候如何处置他们那是后话但最少得让天下各州州牧知晓徐州可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离得老远,关羽就见到一辆淄车插满了箭矢快速向前行驶。若非是淄车这等三面都拼接而成的厚木板,只怕马车内的主人早死被乱箭射杀了。 而在淄车一侧,则是数名男子正在快马追击,他们手中拿着大弓,在马上能张弓搭箭这可不是普通人甚至是游侠能做到的,往往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就这一点关羽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追击的一刻就见到这些黑山军射出了手中箭矢,只是准星稍差,大多箭矢从或高过淄车或从车车壁飞过。就算最终射中马车,也很难射中车夫与马匹。 但这些黑山军所射出的箭矢也不似全是盲目飞矢。有那么几支射在车厢木板上时箭尾急剧颤动,可见所射箭矢者膂力其大。而这等能开二三石强弓,还骑在马背上的箭手绝不可能准星太差,往往都是神箭手,可是他为何只射车厢而不射车夫或是马匹,难道是…… 心中立时浮现出这些人只是在玩猫捉老鼠把戏的一刻果然就见一箭破空,呼啸着射向了淄车。 随即一声巨响炸响在四野! 箭矢穿透车壁,冲入车厢,瞬间在车壁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与此同时,一连串的女声惊叫声响彻开来。 马车内一身大红儒袍的少女年方二八,英气外表之下带着三分柔美,她叫张子妍,经过初始的惊恐过后逐渐恢复了镇定。 也许是性格使然,在强匪虽出现的一刻他将性格中女子柔弱的一面表现的淋漓尽致,面对突然出现的危险束手无策,可随着这根羽箭钉入车内壁后,也许是将恐惧全都吼出,他反而开始镇定起来,或者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犹自颤颤巍巍的箭尾,这个时候必须要冷静,必须要想一个办法出来。 可是看着那几乎夺走性命的箭矢张子研完全想不出任何可行的办法来。他的护卫早在掩护他们撤退时被全被斩杀,现在他们又被追上,此时此刻除非有神兵天降,不然今日难逃一劫。 少女心如死灰,废了好大的劲从车壁将箭矢拔出,与其期盼绝不可能出现的天兵,不如在最后时刻了结自己的性命,保全自己名节,少女做出了选择。 只是片刻,她亲眼看着马夫被射下马车,那一刻越来越近了,拉车的马匹脚力往往都比较差,别说与千里马比了,就是普通军马也不如,脚力本就与那些强人没法比,如今没了车夫驾驭,最多再向前跑个百十来米就会主动停下, 那一刻,也就是马车停下的一刻,贼子只要敢出现,那她就会果断将低头刺入咽喉! 姑娘攥紧了箭矢,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可是许久过去了,马车虽然停了下来,可他却突然听到金铁交鸣好似在拨打箭雨的声音从车后方响起龙尸惊闻录全文阅读。很快,一道雄浑的男声自车厢外响起:“车中主人是否安好?” “你。你是?”张子研偷偷移动到车厢后帘掀帘一看,立时惊呼出声:“关、关将军!” “你识得某?”关羽可想不到车中主人居然一眼认出了自己。 “嗯。”张子研轻嗯一声,却不想关羽立时打断了她:“姑娘,现在情况有些紧急,某的亲兵尚未赶来,而敌又人多势众,恐姑娘不测,且出马车。某带姑娘拖上一拖,待某亲兵赶来,则无忧矣。” “这……” 张子研只是稍一犹豫便下了马车,与关羽共乘一骑,少女在最绝望无助的一刻突然出现的关羽让他看到了希望,早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在关羽的守护下策马狂奔,耗着时间等待着亲兵与龙骑军的抵达。 游侠军中那位神箭手眼见着两人策马而去,暴怒之下一箭朝关羽后心口射去。 关羽一边控马一边回头查看,眼见箭矢飞来。偃月刀一挑,斜劈飞了箭矢,虽然挑飞了箭矢。可关羽额头却是见了汗,可见他又多紧张。 也不是这一箭有多雷霆万钧,实在是关羽躲箭无甚章法,可想连寻常箭手射出的一箭都会让他感觉势如雷霆万钧,若这一箭当真是夏侯渊这等神射手射出,只怕关羽也只能以身挡箭了,而这也是关羽为何不在淄车前抵挡,而是非要拉着张子研拖延时间的原因。 那名箭手一箭不成又射一箭,这不过这回是连珠箭。这一回关羽就算是翻译如何快却也只挡下一支,眼睁睁看着另一支飞箭从手臂划过。好在因为格挡箭矢的原因,手臂移动。飞来的第二支箭矢只是如蜻蜓点水般划过衣袍,带了一小块皮肉出去。 “你,你没事吧?” “放心,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关羽谈笑说道,这点小伤对他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可突然之间他的脸色就难看起来了,厉喝一声:“周仓,你们还不上来帮忙!” 原来周仓等人一早就来了,只是一直欣赏着或者说是为关羽提供着英雄救美的机会,当然最主要在他们心目中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关羽又岂是这三五蟊贼就能对付了的,可偏偏他们不知晓关羽比较忌惮箭矢,如今发现他们居然在边上看好戏,如何能不发怒。 周仓和裴元绍对视一眼,相视苦笑,立即带着龙骑军与亲兵骑杀向黑山军。 周仓一马当先,快马朝黑山军奔驰而去,相比于同样被关将军呵斥的裴元绍,他可做不到继续有说有笑当什么都没发生,一脸晦气,待迎向其中一人,立时咧开大嘴一通大骂,同时双锤却是高高举起,猛然向其砸落,立时连人带马被他砸成一滩烂泥,紧接着奋勇直前,又杀向了第二人。 这人他认得分明,就是之前射箭伤了关将军的那小子:“甙!”周仓怒叱一声:“敢伤关将军,爷爷这就送你归西!”裴元绍听了笑而不语,管亥则是直翻白眼,这送人归西本是佛家术语,在广陵这几日三人天天和僧人、信徒打交道,没想到周仓学了这么一句还用到这里了,可知二人此时为何会出现如此表情了。 黑山军眼见着大批官兵杀出调头就抛,可又如何能逃得脱,眼见着周仓直向自己杀奔而来,男子犹豫了一下,只得硬着眉头也向他杀奔而来,只是一个照面,之前还将关羽撵着跑的提弓中年便被周仓砸碎了脑袋,脑浆迸裂而亡。 龙骑军气势汹汹而至,虽然没有白马义从那般清一色的雪白战马,可足足三千骑那气势何止是唬人啊,当然如果龙骑军真动了那就是杀猪用了牛刀,可就关羽身边亲卫百十多人也够黑山军喝一壶的了。 其实如果从一开始就只有这百十多人出现,黑山军一早就跑了,可一看到那浩浩荡荡的三千人一围过来,虽然不出手,可再想跑可就跑不掉了,再加上有军令在身,而且这次劫人的事情不能节外生枝,再逃不脱的情况下只得向周仓等人迎了上来。 之前周仓连杀二人斗被黑山军头目看在眼中,待他杀过来的一刻,便朝周仓迎了过去,冷冷盯着他,最后就算是战死,也得先将他结果了。 “周仓,你连杀了俩了,这个该让给我了。”裴元绍那边刚发声,不想管亥几乎也同时出声,道:“周仓,把这头目让给我如何?” 听到管亥喊声,裴元绍顿了下又,道:“既然你也盯上了他,那我就不掺和了,你俩商量着办。” 周仓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四周,调转马头朝其余黑山军杀去,很明显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最后还是把黑山军头目这一份大功劳让给了管亥。管亥入徐州军这么几年可不像当初在黄巾时那般跋扈,首先他是在关羽帐下,其次在刘澜帐下能人何其多,他也确实没有似黄巾时期那般跋扈的资本。 低位不高,机会就少,似从前这等蚂蚱肉他又如何看得上,可今时连蚂蚱肉都令得他有些手痒,一声断喝,在靠近黑山主将的一刻长枪直刺而出,立时便刺了敌将一个通透。 看着呼吸逐渐困难,落马开始垂死挣扎的敌将管亥摇了摇头,太弱了,他连兴都还没尽呢。 心中遗憾,再想找对手时突然发现黑山军一个个激动大叫,向他疯狂杀来,誓要替主将报仇,正愁没杀尽兴的管亥望向杀向他的黑山军卒,露出了怜悯的神情,既然一个个急着投胎,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管亥那边才催动战马,准备大开杀戒,可不想一旁的周仓裴元绍二人已经抢先一步杀入敌群,就见着两道身影如虎入羊群,在人群之中那一通好杀,看得管亥直泣血,怒视着二人,吼道:“你二人忒不够意思!” 说着不敢拖延,向敌群冲杀而去。(未完待续。)(大汉龙骑..1717510)-- (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张南 周仓一众人出手之后关羽便下马威少女当起了马夫,只不过在少女面前俨然一副好说好商量的大叔在转向战场的一刻神情却变得格外阴鸷,示意了几人留活口之后才又转向了马上少女,想要安慰安慰她已经安全,不用担心了,再顺便问问他的家乡何处,却不想话还没说出,少女好似与他心有灵犀一般,已然明白他心中所思所想,说道:“小女子乃彭城人氏,姓张小子子研最佳恶毒女配[原来是美男]全文阅读。” “原来是张姑娘。”关羽脸上笑说着,可心中却在这一刻有无数个念头闪过,彭城张家?要说彭城张家最出名的自然是张子布家族,可关键是彭城张家多如牛毛,少女虽然姓张,但未必就是张家之女。 而就他所了解,彭城张姓大族最少有百十余家,而似眼前少女能座那等檀木淄车身着丝绸儒袍来看,家势必然非富即贵,虽然能够缩小范围,但一双手还是数不过来,但从他一眼能认出自己来看,在彭城张氏家族之中,恐怕也只有张子布一家能够做到了,而对张昭这等士大夫,关羽可从来不假以辞色,而张昭呢更是从来都不懂的什么是低眉顺眼之人,在臣僚面前向来都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甚至一旦触及到自身利益,他都敢丝毫不给主公面子,所以在徐州别看张昭来的晚,却是人人都不敢不卖面子的存在,只可惜他关羽不在其中,是个例外。 可是在猜到此女可能与张家之女后,关羽反而越发好奇起来了,这些人如果当真是黑山军的话,那他们来绑甚至是来杀张家的丫头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反而是那个周瑜可能因为张昭出仕徐州而恼羞成怒。 所以他才会在这么一个特定时刻,用了游侠的方式行此下策。目的就是要混淆视线,使刘澜想不到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是他。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关羽便更加可以肯定了,徐州四大家族。自刘澜入主徐州之后真正能左右徐州局势的就只有糜陈两家,而徐州曹家与彭城张家早已没有了往日荣光。就算张家还好点,在彭城还能称得上是地头蛇,可在徐州范围之内张家却早没有了影响力,徐州军如果一旦真要来刺杀啊,别说是张家的闺女了,就算是张昭其实也对徐州局面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毕竟他并非主官军政的大佬,也非似陈群这般主官内政的主臣。说轻不轻,说重不重,这样的人才最是鸡肋,除之非但无用,反而还会引火烧身,惹来一身骚,到时候给自己添麻烦。 如此一想,关羽却又将怀疑对象转到了袁绍头上,毕竟他们和黑山军非但没仇怨反而还有过好几次的协作,可一旦张昭之事爆发。刘澜很可能会迁怒黑山军,而那样得益者无疑就变成了袁绍,尤其是在臧霸出现在青州之后。袁绍能不知道这背后的主使会是刘澜,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招来讲主公的矛头调向黑山军,如果成功了,那他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对付青州,只要青州一平定,再反过头来对付讨伐黑山军的徐州军,到时不仅能修复与黑山军的矛盾,还能乘机消灭徐州军的有生力量,这可真是一箭双雕啊。 此时在情况是牵马的关羽一动不动沉思着。而在马背上在张子妍则不时偷呓一眼关羽,心乱如麻。不知自己现在该匀做什么,而远方已将游侠制服的周仓、管亥二人呢索性离得老远等着看好戏。这么一出英雄救美在戏码他们可不想破坏。 不见国在裴元绍去追几名跑了的游侠,是在周仓裴元绍念叨着他能多拖延些时间最好的时刻却发现那些游侠居然自己又跑了回来。 周仓管亥傻眼了,连追击的裴元绍也愣了,这时候哪有不逃命的还主动回来自投罗网?就在众人心中奇怪盯着裴元绍上前抓人的时候就见这些人身后又出现了一彪军马,怪不得这几人又跑了回来,感情是被撵了回来。 军马出现的一刻,被救下的少女和沉思中恢复过来的关羽几乎同时向这群军马望去。 突然出现的人马大约在三千人,除领头男子骑着马外其余人都手拿长矛浩荡而来,当先男子二十左右疾驰而来,身后步卒健步如飞,紧随其后,气势凌人,瞬间将裴元绍一行人围了起来。 关羽将张子妍交给管亥护着,带着周仓一行迎了过去,看他们的衣甲旗帜应该是徐州军,可既然是徐州军不应该不认得裴元绍啊,这事关于不得不小心对待。 “你要小心。”关羽带着周仓离开的一刻,马背上的少女羞红了脸颊关怀道,关羽回头笑了笑便走了,马背上的少女却更害怕了,因为担忧紧咬着嘴唇,纤细腰肢在马背上挺得笔直。 按他的性格,搁在往常,就算明知是死,也要陪着关羽一起,毕竟他是为了救自己,可他一句在这等着就让他变成了乖乖女,小鹿乱跳着,心想我就算跟他过去,也帮不上忙,反而还会让他分心,一想到他因之前因自己受伤,就更过意不去了,目送着关羽离开,心中又开始害怕了,若是这些人和那些强匪是一伙的,岂不是说关将军他现在很危险,张子妍西子捧心,深深的担忧起来。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她目瞪口呆,只见关羽在过去的一刻之前还盛气凌人的马上将军居然翻身下马,恭恭敬敬施了一个军礼:“末将石泉,盖因县君得知关将军路过吕县,特派末将在此接应,迎关将军入吕县小酌几樽,再回徐州首席的十年不婚妻最新章节。还请将军切莫推辞,县君早已摆好酒席,就等将军为您接风洗尘。” “吕县县令?”关羽微微皱眉,徐州各县县君能和他有些矫情的也就只有徐州城的陈群,其余各郡各县都是原徐州官吏留任,可以说与他一丝交情也没有,这日若是陈群请他,那他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可这连面都没见过的吕县县令请他,他就没了多大的兴趣了,就算去了也是话不投机。与其尴尬,还不如直接拒绝。也好过到时惹上一身腥臊,为主公添麻烦。 可关羽却不知道他可是在徐州各郡县县令眼中仅次于州牧刘澜的第二号人物,虽然只是校尉的职位,可谁不知道那位兵曹从事曹豹不过就是个傀儡罢了,真正主持徐州军务的可不就是这位大神,而且他更是刘澜嫡系心腹之首,打个喷嚏都会让徐州数郡抖上三抖的勇悍角色,可他却知道县君请他入县。而是另有原因,并非巴结也非拍马,一见他拒绝,再也坐不住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连忙说道:“启禀关将军,县君他其实与您有过数面之缘,当初在下相县时便有幸得见君颜,是以在投诚之后就特别想与关将军一见,只是因县君他被调到吕县为令。这才无法前往广陵,今日听闻将军回师,才专程派末将来此迎接。” “现在的吕县县令是张南?”关羽半信半疑。张南自笮融被擒之后不久就弃城投降关羽是知道的,只是他的去向却并不知晓,是以在听说主公任命他为吕县县令时心中难免半信半疑,虽然他并未与张南真正交过手,但就他几次击退曹豹攻城的手段及展现出的军事才能不用在军中而是委以一县县令难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当然,一些官场之上的事情关羽其实也不是不懂,毕竟张南新投诚而来,委以军事上的重任难免会不放心,索性便将他与薛礼那般一样都任命为县令。看看他们的表现如何再提拔也不迟。 只可惜这张南和薛礼一个样,都在玩官场上狡兔三窟的小把戏。可是不管是薛礼见陈登还是你今日见自己,这看似明修栈道实则暗度陈仓的小把戏难道就真能逃出主公的法眼了?到时就算还能做县令。可谁不明白主公亲自任命夏侯博做了广陵县县长不就是要恶心和钳制薛礼吗,为的就是等他犯错,以便能第一时间用夏侯博取代他做广陵县令。 之前主公入主徐州之时那是为了求稳,所以徐州官员才会没有调动,可随着徐州掌控在主公手中,一系列的任免必然会逐步进行,而似薛礼张南这样投诚而来却又不得不安排职务的降将自然是首先开刀的对象。 可关羽毕竟没有刘澜缜密的思维,他考虑到了这些,但他却并没有考虑张南为何要与他眉来眼去,如果关羽能够知晓张南的用心,一定不会觉得他突然的邀请有多突兀,而这也同样可以看出张南的过人之处,与其在吕县县君这个位置上胆战心惊,反倒不如聪明一些主动把这个职务让出来,这样一来他就掌握了进退的主动权,就算到时刘澜真动杀心,那也不会与他这样没有实权的小人物撕破面皮不是。 当然他这么突兀邀请关羽人家来见不见他都还两说呢,而且他也一早就打听过关羽这尊在徐州称得上是第二号大菩萨可不好相与,到时亲近不成反成仇,只怕他这样的降将就是死一万次都有可能。 可有些事情必须做,为了日后的前程,为了能有一个更好的发展而不是因为降将出生被穿小鞋,他现在就只能攀上关羽,哪怕是在其军前效命也在所不惜,若能成功,日后他就算有何麻烦,只要自己表现出足够的忠诚与才能,那他相信关羽必然会为他收拾残局。 下定了决心,可却绝不能贸然去见他,更不能派人去见他,只能在吕县等他,好在关羽并未与刘澜一同回徐州,不然啊他这算盘可就彻底打不响了,连带着项上人头也彻底不保了。 关羽笑了笑,:“方才斥候有禀前方不远有一酒棚,你回去告诉张南,他如果真想为我接风,就来酒棚便是,至于县府内的酒席我就不去了。” “这……”石泉为难道。 “如果他当真是想为某接风洗尘,不管在哪,有这份心就够了,如果是他另有目的,哼哼!”关羽冷哼出声,其言不言而喻。 听到关羽的冷哼声石泉眉头一颤,关羽几乎是在**裸的警告他了,甚至是自己背后的张南了,也是似关羽这等眼高于顶的将军,只是与你张南有过一面之缘而且还是以对手的身份相见,能够见你已经给足了面子,至于在哪见面怎么可能会让你做决定。 石泉匆匆忙忙回去禀报,临了还得了关羽一句吩咐叮嘱张南便装前来就好,不然他同样不会见他。关羽如此做也是出于保护张南的目的,毕竟他心中还是颇为欣赏他的,可是如今徐州的情况,徐州内部之间的对抗,甚至与辽东沛县的较量正暗暗发酵,虽说君子朋而不党,可明争暗斗下来,就算是朋而不党也让主公头疼不已了,又怎么可能继续放任下去。可这情况也不是自他入徐州才有,而是陶谦一手造成,其目的就是所谓的制衡,互相牵制,可自灭佛一事薛礼替陈登出头的情况发生后,刘澜才发现,他一直以来以为的危险离他很远,只是很远的袁绍、曹操甚至是袁术,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完全错了,危险啊其实就在身边。 可是想要解决这一难题又谈何如意,难不成真要像陶谦交代的那样让他们就这么互相牵制下去? 不说为此发愁的刘澜,却说张子研在关羽的护送下来到官道旁的酒棚,在周仓裴元绍管亥三人的陪同下来到席前落座后,对张子研开门见山道:“你知道我的身份不奇怪,我也知晓你的身份,张府的天之骄女,张公的掌上明珠被袭,这事可大可小,但我只是好奇他们为何会袭击你,你也别说是什么强匪拦路抢劫,这些人都是军旅出身,当然我也可以去审问他们,我只是想来听听你的想法,也许能得知真相。” “你当真猜出我的身份了?”张子研兴奋起来,瞪大了如水双眸,他可没向关羽透露过自己的身份,虽然提过乃是彭城人氏,但他居然只是通过这点细枝末节就能猜到自己的身份也太厉害了吧。(未完待续。)(大汉龙骑..1717510)-- (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青州之战 【播报】关注「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末世化学家全文阅读。 看着满眼小星星的张子研关羽一脸的无奈,可还不等他继续问下去,那位跟关羽没有任何交情,甚至也就是在下相县城楼上与他远远对视过一眼,连话都没说过的男人出现了。 张南并未坐车而是骑马,下马后快步向走来,如同书童一般恭恭敬敬侍立在一侧,关羽虽傲,但他并不会仗势欺人,虽然心中是有一点瞧不起士大夫,那是因为觉得他们行事古板几近迂腐,但对武者也许他也会不近人情,可对待心中认可的武者那便不会吝啬自己的欣赏,甚至还主动舀酒,为张南斟满了一碗美酒,更是主动举起自己面前的酒碗,晃了晃,闭眼一闻,豪气横生,那神态,那气势看在张子研眼中那叫个雄姿勃发,哪里是他经常见到的那些个温文尔雅的书生可比之一二的?一脸花痴盯着举起酒碗的关羽,只见其一点没有架子向眼前这位陌生男子敬酒,道:“你要见我,现在也见了,喝过了酒,我们也算是认识了,可认识归认识,但也只是君子之交,如果你打算和我说些什么,我建议你最好什么也别说,当然你要实在想说那也成,可在说之前你就得考虑考虑话一出口之后,项上的这颗大好人头是否还能再喝下一碗美酒!” 陪着关羽的周仓几人完全傻了眼,一脸戚容,而张子研却更被关羽所吸引了,眼眶之中此刻除了小星星再无其它,反观张南却是一脸的苦涩,费尽心机。结果却落得个如此下场,一时间他还真不敢确定心中那些话是否真要说出来,毕竟他对关羽的了解都是一些坊传。其人到底如何他无法确定,一旦他当真对自己想要说的话有所忌讳的话。那他相信关羽绝对会说到做到。 大家都是带兵的,讲的就是一字千金、军令如山,如果在场只他二人,也许关羽还能网开一面,可被这么多人听到了,那时候关羽就算不想杀他都不得不杀他。 张南犹豫了,最后退缩了,为在座几人亲自舀酒后。站起身,对着关羽以及身边这三位其实并不算陌生的男子敬酒,道:“下相一战末将就对关将军与诸位将军钦慕,只可惜当时分属敌对,如今同事徐州,又听闻关将军凯旋,张某这些备下薄酒,虽然关将军因系军中将士不愿入城,反而只选了这么一处酒棚,再次能与关将军已经众位将军畅饮。已是张某莫大的荣幸了,来,小子敬各位将军一碗。”说完。也不管四人,仰头便将碗中浊酒一饮而尽。 周仓三人起身端起了酒碗,可关羽一对丹凤眼却在这一刻微微闭起,原本端起的酒碗却被他又放回了酒棚矮几前,轻轻摇头,这种年轻人啊,也不过才及冠不就,可官场那套学问却精通着类,他只是一点警示。就让他打起了退堂鼓,可大家都是从他这个岁数过来的。年轻人的冲劲早已在丹阳军前效命时被磨掉,这等连棱角都被磨平之人。就算他真有能耐,关羽也不会去用,他的兵营不可能留兵油子。 张子研看着眼前诡异的画面不由小声嘀咕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敬人家酒,人家回敬过来却又把酒碗放下,这是摆明了不给人家面子还是说在刻意刁难他?” 张子研看不懂,也不明白,她所受到的成长环境熏陶最讲一个礼尚往来,可似这等**裸的驳人面皮还是头一次见着,而身为当事人的张南这一刻别提多尴尬了,端着喝干了的酒碗放下也不是端着怪别扭。 而周仓三人呢大大咧咧起身,端着酒碗都到嘴边了,可一见这情景,这酒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杵在原地,若不是一旁管亥机敏,大赞着闻着酒香这酒就够烈的啊,好酒,真是好酒,说着放下了酒碗,虽然滑稽却着实化解了尴尬,左右两边的周仓和裴元绍眼前立时一亮,有样学样:“是啊,这酒当真是好酒啊,光是闻闻就要醉了。” 说完两人相继落座,而张南则显得还挺从容,落坐后用满是厚茧的手指摩挲着酒碗,气氛别提多尴尬了,为了打破僵局,对着掌柜,道:“掌柜的,没听说这几位客观夸赞你家的美酒嘛,还不再抬来几坛,你也别怕,到时少不了你酒钱。” 在这官道摆酒棚不比城内,遇到的过路的旅者虽多可同样横行的匪类也不少,所以每每遇到关羽这类人,压根就没想过能从他们手中得到酒钱,如果真要的话,别说他这个小棚了,就是这条小命也早丢不知多少次了,当即弯腰陪着笑脸,道:“不用不用,几位客观能赏脸来小的这酒棚喝酒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怎敢再去讨要什么酒资。” 关羽突然大笑了起来:“你在这里开此酒棚难道不是为了卖酒水而是送酒水?放心吧,我们吃了你多少酒就付多少酒资,不会赖你的帐,你大可放心就是了!” 能在官道边将小小酒棚开得年久,哪个不是有两膀子力气的,普通小蟊贼他不惧,可若真来了硬茬子,似他们这等买卖人,什么人没见过,最懂的就是察言观色,遇什么人说什么话,一听关羽这番言语,立时打起了哈哈,道:“客观这话太见外了,这些酒水值不了几个五铢,无妨的。” “虽然不值几个钱,但你的家室可就等着你这几个钱去糊口,你也别争了,该多少就多少。”说着关羽从怀中摸出一枚银饼,抛向掌柜,他力道把握的极好,重一分必然飞过掌柜头顶,轻一分必然提前落地,而此刻掌柜的只是轻松伸手一接,便准确讲银饼接下。 掌柜的接过五铢钱忙去取酒,只不过转身的一刻却偷偷对着银饼咬了一口,确认这银饼是真是假仙路烟尘最新章节。由此可知并不是当真不在意酒钱,反而是他对人心的把我恰到好处,来他这喝酒之人。有的人要提前收酒钱,而有的人呢。却需要等他们喝饱之后再提酒资,不能提前去扫兴,至于似关羽这等人呢,提前说酒资,那必然要扫兴,甚至还会叫嚣会赖你的帐不成,借此由头也就当真不去结账了,可他如果反其道而行。不仅没有去打扰他们,反而还因为好爽免去他们的酒资,似这等有身份者,碍于颜面,不仅不会不会,反而还会多付酒资。 盯着手中成色十足的银饼一脸开心的笑容,这一枚银饼,他就算****都能卖出酒水,那也得卖个把月小半年,没想到那领头的红脸汉子会如此豪爽。 掌柜的小动作自以为隐蔽。可偏偏被张子研给发现了,但并没有看到他在咬银饼,只是觉得他突然怪怪的。如果他今日并没有遇到过危险,也就不会去理睬,可此时被她看到情不自禁就会往危险方面去想。 张子研怀疑掌柜鬼鬼祟祟一定包藏祸心,可对关羽说了之后他却大笑起来,前仰后合,笑得她颜面无存,还不知道自己哪错了,嘟着嘴闷闷不乐,不听我的。等吃亏了看你还笑得出来。虽然少女心中颇为不满,可是却又不得不承认关羽的笑容真的很迷人。给他的感觉,他笑和不笑的时候就是两个人。不苟言笑的时候冷冰冰的更像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而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个孩子,很可爱,可他却不知道这都是她的一颗芳心对关羽起了懵懂的钦慕,若问身边这几位,只怕冷峻时候的关羽才更有安全感,因为没人能猜测出此刻大笑中的他在想些什么。 “放心吧,这个掌柜的没有问题,就算有问题,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在这里坐着?”关羽说着,不为人察的摇摇头,而他之所以发笑,实在是他之前的那个表情,实在是与李鸿雁太像了,其实都是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可偏生都要装出一副火眼金睛好似一眼就能看穿人心险恶的女侠范来,而在这一点上,这张子研更甚,如何能不惹他大笑出声。 张南完全不知道这两人私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现在就是来陪笑脸的,别说现在被无视了,就算现在被讽刺那今日这个孙子也装定了,所以不管发生什么都变得无所谓了。 就在关羽打算在开一坛好酒之际,突然一匹快马出现,随即关羽便发现了陈果的身影,猛然起身,这个时候陈果出现必然是有要事发生。 陈果翻身下马,递给了关羽两封书函,第一封是刘澜手书,拆开查看,却是命他速速前往青州的命令,而第二封信函乃青州战报,草草看过之后,命令裴元绍护送张子研回彭城后,调动部队向青州驰援而去。 ~~~~~~~~~~~~~ 故事回到三天前,清晨,尚在鲁肃府上的刘澜接到了青州最新战报。 袁谭大军攻破临淄的第三天突然收到一条消息,传自刘澜身边的眼线,驻守琅琊的臧霸不知所踪,同时又一条密保从徐州传来,依然是臧霸不知所踪的消息,但在这条消息的最后却标注了内线的猜测,很可能臧霸已经带领本部前往了青州,务必小心行事。 不敢怠慢的袁谭与文丑一番商议过后,向青州四处派出了斥候,很快传来消息,在新汶县境内发现有连绵营寨,可营中却黑沉沉不见灯火,似乎是在刻意隐藏,不想被人察觉。 得知这一消息的袁谭立时无法镇定,从入青州之初,他们所收到的消息就是刘澜分身乏术,所以从来就没将刘澜考虑其中,更没有针对徐州可能的出兵有所应对,如今虽然刘澜依然被牵扯在徐州,可他却派出了臧霸这样的炮灰,这样一来形势就变得严峻了,要知道现在的他们大部队已经派往了北海郡,现在就算第一时间召回,只怕刚攻破的临淄也要再度失守了。 相比于文丑这般沙场猛将,袁谭则更熟悉兵法阵战,现在的办法,除了死守临淄以待援之外就只能撤出临淄与主力部队汇合,可一旦那样,那他们在临淄城下所付出的牺牲岂不是都付之流水了吗? 袁谭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身长八尺,面如獬豸的文丑发声,道:“如果能够拖住臧霸,让他按兵不动的话,只待主力部队一回……” 得文丑这么一提醒,袁谭脑海之中瞬间生出一计:“不可,那样的话孔融有了臧霸这个援助,而臧霸又多了孔融这位内援,而以我冀州三万人马又该如何应对两路人马,最好的办法就是与一方求和,待除掉任意一方,在反戈一击,一举囊括青州才是上策。” “可是臧霸既然能带兵入青州,说服他暂时按兵不动简单,可想让他坐视我们攻打北海,只怕就难了,他也不傻,不会不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而孔融更不会与我等谈和,不然等待他的那就是灭顶之灾!”文丑不无担心的说道,手掌紧握着剑柄,这个时候臧霸突然出现彻底打乱了他们的既定方针,让其有些束手无策起来。 “先封锁消息,再派使者与臧霸接触,务必拖延至攻打北海冀州军反回临淄,那时不管是战是和,是攻是守,也不会这般被动。” “要不然我们放弃临淄,主动进攻北海,毕竟臧霸可要比北海孔融凶悍得多。” “子牛,虽然孔融更易对付,可别忘了他在北海经营多年,想要攻下剧县可一旦不比攻破临淄简单,而且以臧霸的军事才能也绝不会放任不管。”袁谭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那怎么办,就在临淄死守不成?” “不,主公还是臧霸。”短暂的分析过后袁谭已有了主意,臧霸入青州的消息短时间内必然不会传到北海郡,而他就是要利用这一机会,那时冀州军就算撤兵,以孔融的个性也决然不敢贸然来追,这样一来,就留给他足够的时间来面对臧霸,只要指挥得当,完全可以再北海青州就支援时将其击溃,到时区区北海军又有何惧!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大汉龙骑..1717510)-- (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青州之战(2) 明天就是515,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掠爱撩情之前妻别玩火全文阅读。。。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临淄城内的袁谭与文丑永远不会想到因为他们收到的两封绝密情报完全是刘澜在迷惑他们,尤其是在两人收到密报之时,臧霸的主力早已出现在了北海郡内,而此时的冀州军才更收到撤兵回师的命令,在匆忙撤退之际,被臧霸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猛将蒋奇正统兵在后防着北海军追击,对前方根本没有做出任何防御部署,可想当前部突然遭受到袭击会是个什么状况,完全就没有准备,若非他们都乃是精锐,只怕在这一击之下早就四散而逃了,但就是这样,冀州军依然军心开始动摇,若非蒋奇第一时间从后方赶到稳住局面,并组织人马发起反攻,这才使得战局得以扭转。 面对奋死一战的冀州军,臧霸的琅琊军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这情况臧霸也挺无奈的,他帐下一直受控与经费,虽然有三万多兵将,可真正能称得上精锐者不过只有万人,与黄巾这些农民军交战时还看不出训练装备的不足,可遇到冀州兵士,差距就显现出来,对此臧霸也很无奈,被迫之下只能派出预留的预备队,预备队乃孙观所部,投入战场之后之时也算是稳住了局面。但也只是稳住,很快在冀州军面前优势又变成零。这时候臧霸只有向北海求援一途,不然进入青州的第一战就真成他的最后一战了。 臧霸开始收缩防线,让出前路,效果是显著的,急于回师的冀州军快速撤出战场,朝着临淄方向撤离。而臧霸则顾虑着冀州军恐怖的战斗力。不敢追击,********等着北海军抵达之后,一齐出击,于是,这场突袭战就这么荒唐结束,而直到冀州军已完全没了人影之后,北海军终于出现了。 王修带领着北海军带来让臧霸一阵郁闷,今日还好冀州军并没有真要与他们不死不休,不然以北海军抵达的时间。一旦冀州军当真与他们不死不休的话,那他们就只有一个全军覆没的结局了。 但真正让他不痛快的,其实还是北海军出现太晚,他承认冀州军确实狠。但那是在兵力对等的情况下,可有北海军的支援,他深信必可杀败冀州军。 臧霸很不甘心就这么放跑了冀州军,可王修也不好受啊,之前剧县被冀州军包围,就差发起总攻了却突然撤兵,而在撤兵不久却出现了来自徐州的使者要求孔融出兵。这时向来理智几近犹豫不决的孔融首先想到的就是一场骗局,没当场杀了使者就已经够幸运的了,最后出兵,还是他王修多了一嘴,派出了斥候查探,等确实肯定臧霸与冀州军正在交战之后孔融这才敢派兵援救而来,可这一来二去拖延了太多时间,待北海军抵达,可不就为时已晚,功亏一篑。 可这就是战场,这就是战争,没有一丝侥幸,更不许一刻拖延。 这一战与他预想的完全不一致,他与刘澜的布置不可谓不妙,可却没有一战击溃冀州军,这使得他全然无法预料青州接下来的战局会如何发展,尤其当他看到眼前这支如同黄巾军一般战斗力的北海军后更是没有信心,如果说这一战只是让他领教到冀州军的恐怖程度的话,那么眼前的北海军却彻底将他来时信心全部摧毁,无力回天,青州不可保。 这是臧霸给出的答案,以他的部队与冀州军野战完全处于劣势,而希望的援军又指望不上,可是冀州军却与临淄的袁谭汇合了,到时就更不是对手了,除非这个时候刘澜能派来徐州主力,可他现在正带着主力在广陵。 就是在这样的矛盾之下臧霸今进入到剧县城中,此刻心中别提多不想摊青州这趟浑水了,可是想撤退哪有那么容易,他现在连家都没有了,能退到哪里去?而在剧县最少还有一口热饭可吃。 孔融亲自为臧霸接风洗尘,饭后与老友王修共处一室,酒席之上孔融虽然谈笑风生,可心中却哭啊,他等的救星没出现,却来了个臧霸,一想到此,心里别提多苦了,回顾老友王修,颓然道:“叔治啊,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强留你在剧县而是让你去见袁谭,是我害了你啊,不然的话,你现在必然是袁谭的上宾,在临淄身居高位,受人礼遇,又岂会像现在这样与我狼狈若斯?唉。” 孔融长叹一声,以他和刘澜的交情,他从未想过他不出兵,可现实却打击了他,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好似被出卖了一半,狼狈不堪,不然心里也不会出现觉得害了王修的想法,叹道:“叔治,北海难保,你一起在此,不如我这就送你出城,到了临淄,以你与袁谭的交情,他必然委以重任,如此也算是老夫为青州做出最后一件……” 孔融话还未说完就被王修挥手打断,有些激动,道:“郡守怎会说出这等话来,叔治虽与袁谭有些交情,但绝非趋炎附势之人,袁谭入冀以来连番想招,可某皆以严词拒绝,郡守心知肚明,某非贪图权势荣华之小人,这个时候愿与郡守同舟共济,绝不会干出弃郡守而去这等小人不耻之事。” “叔治所想,老夫皆知,可田楷战死,青州迟早为袁氏所有,有叔治在,青州尚有一丝喘息。” “郡守有此念太也荒唐,如果刘德然当真对北海不管不顾又如何会派臧霸前来,使君放心便是了,他虽然现在全力平定徐州,可真要得知青州不保。必然全力来救,到是这臧霸。野心太大,不可不防啊。” 孔融长叹一声道:“刘澜是何想法不得而知,但臧霸这个人嘛老夫在席前一番试探对他已有所了解了,与寻常武夫不同,但也不像叔治所说那么不堪,面对青州刺史的位置。谁不心动?更何况是他。因此说其野心太大有失偏颇,更何况就算他当真野心大,这时候有袁谭这般强敌,他也不敢做出什么来,更何况还有一个野心更大的刘澜呢。” 今夜酒席之上,孔融借着酒意问出了臧霸为何会答应刘澜的要求来援青州,毕竟臧霸虽在徐州为官,可并不服刘澜调遣,他的出现确实让人好奇[综]巫师之债的另类解读最新章节。到底这里面有什么交易会让他舍弃琅琊而跑到青州与袁氏拼命。 他也知道,这等绝密之事不可能轻易问出答案来,可偏偏臧霸不加隐瞒,如实说出。可想得知答案之后的孔融是什么个表情了,心中之气愤就差当场掀桌了,公孙瓒当初任命田楷为青州刺史,那是因为他有着天子命令,统辖着幽冀并青四州,可他刘澜凭什么许诺臧霸为青州之主,难不成他自领了徐州牧后就变得狂妄自大了?又或是。这本身就是他在给臧霸画饼,以此诱使他来青州。 ~~~~~~~~~~~~~~~~~~~~~~~~~~ 临淄城内的袁谭文丑二人终于等到了蒋奇回师,可是二人还没有亲自出城去迎,蒋奇以杀气腾腾的找上门来,得知蒋奇不等相招直接闯入刺史府的一刻袁谭心中咯噔一下,如果蒋奇只是不满突然被召回,那他决然不会这般胆大妄为,必然是发生了什么情况,才会让他如此激动。 “这蒋奇,也太目中无人了。”文丑可没有袁谭的好脾气,就算你蒋奇自入青州以来连立战功,可别忘了本次作战的主将副将都在这呢,你这目中无人,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立时脸色就难看起来,有些挂不住了:“冀州军,绝不能容第二个麴义出现,不管今日所谓何事,似蒋奇这等行径,必须严惩,不然长公子以后如何领兵!” “这个……还是先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再做处置吧?”袁谭干笑一声,徐州军到青,这个时候他们内部可不能再分裂了啊,不然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报!” “又怎么了。”探马突然出现让文丑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黑了,没好气的说。 “是,是蒋奇将军回师之际遇到徐州军突袭。” “什么!”文丑与袁谭瞬间明白了蒋奇如此暴怒的原因了,可是徐州军明明还在……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北海郡,难不成那里并非是徐州军主力,而是……一想到此,两人几乎同时发声,激动问道:“那蒋奇他伤亡如何?”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蒋奇战损如何,如果损失惨重,就得考虑退军,如果损失不大,那再去研究作战计划也不迟。 “这个……”探马也不是太过之情,可这一犹豫,看在二人眼中就变成了另一番模样,一时间担忧、恐惧无数种情绪出现在心中,弹身而起,现在哪还有心思等着蒋奇来见他,反而比任何人都想见到蒋奇,想要了解战况。 两人快步出屋,老远就见血染战袍的蒋奇提了一个大包裹杀气腾腾的走来,袁谭干笑着迎了过去,迫切,道:“蒋校尉,我都听说了,战况如何,损失是否惨重!” 看着快步迎出来的袁谭,蒋奇心中涌起阵阵暖意。他这种将领在冀州那当真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好不容易跟上了少将军,结果又险先被害战死沙场,若非在绝境之下冀州军抱着必死之心,只怕就真回不来了。 所以他兴师动众的来郡守府,并不是当真来兴师动众,而是要让袁谭明白自己的气氛之处,既然敌情未明,就不要在信件中写得那么信誓旦旦,这可是关系着他的部署,一个不好三军送命啊,所以虽然见到少将军亲自迎出,也不能表现的诚惶诚恐,反而还要装出生气的样子来,气氛道:“你们的情报是怎么回事?信中不是说徐州军在新汶县么,怎么跑到北海了!”蒋奇一通抱怨,可此刻的两人,尤其是文丑哪还有之前的不爽,陪着笑脸,若非是他们情报不准确,也不会让蒋奇中了埋伏。 “蒋校尉安然无恙我们就放心了。”袁谭说着,而边上的文丑则观察着蒋奇,虽然蒋奇血染战袍,可看精神却完全没有兵败的样子,也许并没有那么遭,笑道:“走,走,有什么事到议事厅里详谈。” “对,对。”袁谭说着引这蒋奇来到议事厅中,可心中却极为想要知晓战况,一落座便问了出来,原以为这一仗被徐州军突袭会损失惨重,虽然来者只是臧霸,而非是刘澜,可就像文丑那般,他也看出了蒋奇的异样,心中除了担忧之外,还是有些小小期待的,说不定还真有意外之喜也说不定呢。 果然,在蒋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之后,坐上的两人立时大笑了起来。 任那臧霸狡猾如狐,可还是被蒋奇将军杀出了一条血路,哈哈。 两人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而蒋奇更不忘替军中将士邀功,将提着的布口袋打开,只见里面满满都是人耳朵,军中计算战果,一耳同一人,袁谭立时起身:“看来这臧霸也不过是有名无实之辈罢了,说着大喊一声:”传令兵,命张南领兵出击,务必全歼新汶县内徐州军!” 袁谭也明白,臧霸既然出现在北海军,那新汶县内就不会有徐州军,可出于谨慎又不得不防,只有确定了新汶是否安全,如果安全则全力对付北海,如果真有徐州军,那就先灭了他们,再攻北海。 “少将军是不是太过小心了。”文丑不以为然,他就不信新汶县有徐州军。 “文将军,不是我太过小心,而是有些人不可轻信,虽然说此次迷信看似没有异常,可是难得没觉得他们两人好似都在故意让我们将目光投向新汶县,如果两人果然是在为你我设套的话,那么现在再新汶县内就一定是徐州军!” “什么?”文丑坐不住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信中所说刘澜的目标是广陵就是在骗他们,因为他所带领的主力其实就在新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青州之战的局面就变得复杂了。 ps 515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 (..) (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青州之战(3) “什么?”文丑坐不住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信中所说刘澜的目标是广陵就是在骗他们,因为他所带领的主力其实就在新汶四夫争宠:萌乖夫君养成记最新章节!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青州之战的局面就变得复杂了。 ` 袁谭环视了一眼厅内二人,道:“真相如何限制固然还不知晓,但既然是猜测,那就必须要往最坏的处打算,再有,大家仔细想,如果臧霸哪根弦不对的话,为何会在必胜的情况下突然就这么放弃进攻了,若不是另有原因,谁会主动后撤啊!” “另有原因……”臧霸突然后撤一直困扰着蒋奇,虽说冀州军杀得确实顽强,但任谁都看得出来连番大战过后突围的一刻只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其他因素左右,那臧霸必定会打定主意拼命,那时冀州军必败无疑,可他却偏偏在最后时刻后撤,如果真像少将军所说的那样是另有目的,那后撤的原因就很明显了。 他是刻意要让自己带兵回临淄,目的自然是要瓮中捉鳖,配合刘澜将他们包围在临淄城下! 在一片沉默中,文丑突然沉声问道:“守正(蒋奇字号),可还记得臧霸当时在率军后撤时是和情况?是进退有序,军容鼎盛还是匆匆忙忙,慌不择路?” 如果是问其它事情也许蒋奇记不住,可这些事那叫一个观察仔细,说道:“臧霸琅琊军后撤皆乃有序后退,末将当时也心生奇怪,所以未敢过多纠缠,如果是慌乱后退的话,末将说不得要继续与其纠缠下去。” 如果是进退失据,那就说明臧霸是真被打急了。要撤退了,那时蒋奇自然要穷追不舍,可琅琊军进退有据,那就一定是在刻意为之,虽然就效果来看他们并非是在诱敌深入,但也可以理解成是蒋奇并未上当。所以就像长公子说的那样,这事不得不堤防。微微额首,道:“小心为上,我看还是先莫让张南带太多人过去,只派些胆子大的斥候过去查探一番,也免得中了敌人奸计。” “对,对,派张南带本部前去反而可能陷入重围,反倒不如只派些斥候前去稳妥。” 冀州之战袁谭和文丑先后都吃过刘澜的苦头。这其中文丑最甚,当然心情也最为复杂,遥想当年,刘澜那是偶像一般的存在,可最后呢,原以为能对偶像发起挑战,却发现最终败得一塌涂地,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而相比于文丑,袁谭就更惨了。被赵云各种揉虐,留下深深阴影,有段时间就不能提骑兵,可想他此时的心情。 心有余悸的二人终于等来了斥候的回报。 新汶县内哪还有什么徐州军的踪迹,不敢怠慢的十多名斥候为此还特意四散继续探查,在一番追查之后才从百姓口中得知。那些根本就没有徐州军,那些都是来自徐州东莞郡的郡国兵,早在数日之前就撤了。 袁谭文丑二人心中那叫个悔啊,怪不得到了新汶县就动也不动了,那是因为他们都是郡国兵不敢再继续深入了啊。如果他们当真是徐州军,不,辽东军的话,早就向临淄杀来了! “速速整军!” 意识到上当了的袁谭当即大吼一声。 ~~~~~~~~~~~~~~~~~ 剧县城内。 郡守府中气氛自臧霸到来之后就变得颇有些怪异,怪异发生在臧霸入剧县的第三日,前两天还歌舞欢庆的孔融却突然在第三日染病,听说病情极重,连榻都下不了了。 王修一早又来探望病榻上的孔融。 病榻只是的孔融面色惨白,气若游丝,按照医学从事的诊断来说郡守身体没病,却患了心病,所以心病还需新药医,可偏生他却问不出孔融心中担忧事,这样一来这病情可就可大可小了,如果一直这么耗下去,那他就算是扁鹊再世,也回天乏术了。 带着任务的王修长叹了一口气,郡守的心病又岂能说化解就化解,想恢复如初就能恢复如初的。 这件事还要从臧霸到剧县的第二日说起,第一天还十分客套的臧霸第二日见到孔融之后开门见山,问他打算何时出战,而孔融就压根没想过主动出击,********守郡县,当然这其中他也不是没有小心思,想借臧霸琅琊之兵守城到刘澜率兵北上。 臧霸在得知孔融的想法之后也很干脆,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要么主动出击,将北海兵权交由他,要么守城,同样将北海兵权交给他,第三则是他现在就走,不再掺和青州这摊子烂事。 孔融当时神态平定的说了一句容他想想,这一想便想了整整一日,第二天便传出了重病的消息,今日王修一了解病情,自然就明白了郡守心病的原因完全就是因为臧霸要取得北海之军权,不然人家根本不会替你卖命。` 现在看似北海郡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可不管是留臧霸还是送走他,他都不可能继续在北海郡守的位置坐下去,更何况请神容易送神难,臧霸不是当年的刘澜那么容易打发,而关键是他现在都不敢贸然打发走臧霸,不然的话必然会引起两家争端,强敌再侧,真要发生这等事来,只会使渔翁得利。 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孔融不会做,但他却必须要给臧霸一个交代,可他又不能将兵权轻易交出,在这等情况下,孔融病倒了,王修甚至猜测其实他根本就没病,是以此为借口拖着。 能拖一日算一日,拖到冀州军大兵压境,臧霸就算不想替他守郡县都不成。 孔融打着好算盘,而臧霸呢也很有耐性的等待着,全然不急着等孔融的大夫,这让病榻之中的孔融多少有些侥幸,还以为自己的拖字诀起了作用,可事实是臧霸根本就没打算妥协,他来青州本身就是刘澜给他画了一张大饼。如果说冀州军好对付,那他也就不去理会,到时候击退冀州军安安稳稳做他的青州刺史就是了,可是冀州军战力那么猛,让他的弟兄去送死,行。可是一点实惠都不舍得掏,那对不起,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他臧霸现在就是无主幽魂,谁真要等到冀州军大兵围城孔融还没给出答案来,大不了他反戈一击投靠袁绍,自离了琅琊之后他反正没有了根基,独来独往是一辙,可投靠一方势力,既然投靠你刘澜是投靠权力危机全文阅读。那投靠他袁绍也是投靠,也别提什么恩惠啊感情啊,利益才是最实际的,他帐下可是有着足足三万人,不可能让他们跟着自己饿肚子! 打从和孔融要兵权时他就认定了孔融不会答应,可他难道就是当真想去做炮灰不成,尤其是又见识了北海军的情况之后,若真和冀州军开战那还不是他琅琊军卖命啊。所以与其等着孔融让他为难,倒不如反客为主。让孔融为难。 当然孔融也有可能答应,可答应之后那就是另一说了,他完全可以让北海军做炮灰,那样与冀州军交战时就算没有胜算,那他也不会损失太多老本,而偏生获得指挥权又是极为冠冕堂皇的借口。所谓军中令不出二人,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臧霸提出了取得军权的条件,不管成与不成。他都立于不败之地,不然的话,到时真要和冀州军开战,两人各怀心思,那还不是只有覆灭一途? 其实不管是主动出击还是坚守剧县,孔融将兵权交出是最好的办法,但看来他是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了,那他臧霸也就只能在剧县浑浑噩噩混日子了,至于之后会生出什么情况,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当然臧霸该有的样子还是要做出来的,每日里来探访探访孔融,试探试探他的口风,甚至直白的问一问他相好没有。 笑脸而来,笑脸而去,可他走后,孔融的表情就变得更难看了,大骂臧霸一介莽夫,有勇无谋?他就是死也不会将北海交给他,可气归气,骂归骂,赞赏自己的英明决定过后呢,孔融又陷入到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现在又该如何破局呢? 孔融想到了老友王修,对他心中是防备的,可随着战事的展开,尤其是老友王修力主交战彻底让他放下了戒心,两人从朋友瞬间变成无话不说的莫逆之友,这等感觉是他多年未曾有过,上一次有这般感觉还是与陶谦相识之初,他二人均为侍郎,他对着灵帝仗义直言,而陶谦则挺身附和,最后他被免了官,而陶谦则被贬去了凉州,再见则是讨董,陶谦乃徐州之牧,他为北海郡守,畅饮三日,齐心讨贼。 这等情景,再次发生是他与王修一同击退蒋奇攻城,两人痛饮,那一刻弃笔从戎的豪情也只有二人能知。 就在这时,就在病榻之上的孔融想到了王修的一刻,王修出现在屋内。 没有问候,更没有客套,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郡守应该答应臧霸!” 孔融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很想知道他说出这番话,到底是如何考虑的。 “臧霸在青徐二州素有勇名,若将兵权交出,他定死保北海,只要北海不失,郡守就还有机会,不然北海一旦被袁绍所得,那时郡守就算才华无双又该何去何从?”王修说的已经很委婉了,诸如鼠目寸光这些词都没敢说出口。 臧霸孔融一早就知晓的,在青徐二州以勇出名,其替陶谦一直抵挡着青州黄巾,便如刘澜帐下的管亥,在他面前都讨不到好,最后更是连徐州染指都不敢染指,只敢在青州为祸,当初若非刘澜援救,郡县城早被他攻破了,其勇为大勇,但与刘澜比起来,他也不过只是将兵大才,比之刘澜这等将将大才,却又差了太多。 可是这世上,也只有刘澜一人被徐子将评价为小卫青,是与古之八将媲美的存在,如果这么看来,臧霸也确实是一位好人选。再加上他侍父甚孝,对待百姓自然不会太过苛刻,想到这里,孔融紧皱的眉头反而舒展了:“把兵权交给他,甚至是让他来当这个郡守,只要他当真能让北海百姓躲过兵灾,一切都好说,可是他这般咄咄逼人,才是我犹豫的原因。”孔融的犹豫又与当初的陶谦不同,他的家人都在鲁县(曲阜,属豫州鲁国),所以他根本没有后顾之忧,可是将北海就这么交给臧霸却又不放心,或者说当了这么多年的北海太守,被臧霸这么威逼者交出手中权力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王修好似明白了孔融纠结的关键所在,他啊不仅不是不放心百姓,更不是不舍得手中权力,而是文人要面子,宁死也绝不会向臧霸曲阜,如果是这样,这件事也就简单了。 “郡守,其实您大可不必放弃北海郡守的职位,他臧霸不是说只要交出军权吗?那某大可将都尉的职缺让给他,那时如果他答应则最好,若是再提它意,那时再撵其出剧县,若其懒着不走,那就别怪咱们翻脸不认人!” “对啊。”孔融一座而起,病容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大笑,道:“对啊,他不是要兵权,那就给他个都尉当,到时看他还有何话说。”笑着笑着,孔融面上却又难看起来:“可是这样一来却又委屈了叔治你啊。” “郡守不必这么说,只要能救得北海,莫说都尉一职了,就是要某的这条性命,某也不会推辞!” “叔治,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了,那就这样吧,你来出任郡丞,郡丞秩俸为六百石,都尉秩俸比二千石,这中间的秩俸由我来补齐,如何!”孔融想了片刻想出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来。 王修激动,道:“郡守不必,就算留在您身边为幕僚某心足矣!” “叔治,你不必再说了,这事就这么办。” “好吧,不过还是要先看看臧霸是何反应,万一他根本看不上都尉一职呢。” “是啊,毕竟他在开阳时乃是琅琊太守,突然让他去做都尉,未必会接受!” “这样,某先去探探他的口风,如果他答应,使君再任何,如何?” “也只能如此了。”(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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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青州之战(4) 连着几日琅琊军好吃好喝,尤其是将将臧霸更是清闲的紧,好似浑然不是来青州与冀州军交战,反倒是来剧县做客一般,是啊,这般舒坦日子用不了多久就要结束了,与其整日胆战心惊不知冀州军何时再度杀来,还不如像将军那般快活起来离婚无效,腹黑大律师全文阅读。 当人琅琊军可不似黄巾军甚至是普通郡国兵,军纪严明,整日里也就是在校场里晃荡晃荡,想去市集,必须要有孙观的点头,可偏生今日一早,他便钻进了臧将军的主帐,一众人翘首以盼,却等到红日高升也不见他从主帐出来。 咳~~~ 此刻主帐之中臧霸干咳了一声打破了帐中的沉默默:“仲台,难道连你也觉得我们该离开?” “宣高,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我们是被刘澜所迫,不得不答应他,可现在呢,那天你也见到了,冀州军不是易于制备,难道你就忍心让咱们一手从泰山带出来的兄弟去和冀州人拼命?何况袁绍自河间打败公孙瓒之后,兵锋正盛,就算咱们在北海胜他一筹,打退了他们又能如何?宣高啊,不是我没有提醒你,青州这可是烫手的山芋啊,袁谭就算现在败了,退了,可是他同样可以随时再来,而我们那时就真成了刘澜的炮灰了逆天狂妃凰颜妖姬最新章节。” “是啊,怪不得那刘澜好像任命宣高为青州刺史,我看他就是想让弟兄们替他卖命挡着袁绍!”一旁一直聆听的吴敦开口道。 “你们俩说的我何尝不知道,可是你们别忘了,之前我们的粮草是刘澜提供,现在是孔融,一旦我们这这么离开,那帐下这么多兄弟都喝西北风不成?就算不提粮草的事情。那也得要考虑我们这一走之后又该去哪落脚吧?”主位之上的臧霸提起酒樽喝了口闷酒道。 “这还不简单,与其投刘澜,倒不如投袁绍。”尹礼左右瞧了瞧见身旁几人都沉默了下去。壮着胆子说道:“反正是投靠,投靠刘澜是投靠投靠袁绍也是投靠。为何不选一座大山靠着?” “胡闹,我们投刘澜,虽然说是被逼无奈,可怎么也都算是雪中送炭,可现在去投袁绍,算什么,锦上添花?如果早个几年,在冀州之战结束之后你这么说。我会同意,咱们兄弟过去,袁绍也会以礼相待,毕竟咱们算得上是雪中送炭不是,可是现在去你认为袁绍会正眼瞧咱们兄弟一眼?别忘了连吕布那等英雄都被袁绍险先杀了,更何况是你我兄弟!” 臧霸所说这事当今世上谁人不知,当初吕布败与李傕之手后来到关头投靠了袁绍,助其在常山会大败了黑山张燕,可后来呢,吕布落了个什么结局。袁绍竟然以其居功自傲要杀他。得到消息的吕布匆忙间只带了不到800兵卒逃了出来,后来辗转到了陈留投靠了轻财重义的八厨张邈才有了后来与曹操争兖州之事发生,此刻被臧霸一提这等旧事。尹礼暗骂一声糊涂,怎么就把这等事情给忘了,现在就算袁绍保证,只怕他也得考虑考虑投靠冀州的想法了。 臧霸用吕布的旧事把尹礼的提议给否决了,昌豨当即神情变得呆滞,回徐州没有可能,在青州是引火烧身,去冀州是以身犯险,那不如…… 心中刚想到兖州。可一想到如今的灾情,和袁绍吕布的战况。现在去趟这浑水还不如回兖州泰山继续去过山大王的日子,嗯?一想到泰山。昌豨立时眼中精芒闪现,对啊,既然无路可去,何不回去干老本行:“宣高,与其在此让兄弟们送命,我看干脆回泰山得了,到了咱们的地头,什么袁绍刘澜算个屁,就算敢来找咱们兄弟的晦气,也能打他们个屁滚尿流!” “胡闹,我们现在是兵,这么能再去当匪!”臧霸毫不客气否决了昌豨回泰山的提议,他辛辛苦苦用了这么多年来洗白,可不想因为避战再成为世人眼中的匪类,不然的话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又图的是什么,还不如当初就一直虎啸山林来的好。” 昌豨大笑一声,道:“此一时,彼一时,宣高,那刘澜在小沛便自称豫州牧,到了徐州又自称徐州牧,咱为什么就不能,反正现在豫州无主,到时只要能把泰山郡打下来,宣高你便登高一呼,也自称他豫州牧不就是了。” 臧霸苦笑一声:“谈何容易,刘澜在沛县时虽然说是豫州牧,可那不过是陶谦的说辞,说白了他不过就是沛县郡守,可他本来就是朝廷任命的辽东郡守,所以非议并不大,至于领徐州牧,可他手里有州牧印信,再加上天子在关中,早已无法染指关东,所以干脆默许了刘澜,可是咱们兄弟手足哪有什么州牧印信,凭什么让天子默许,到时只怕还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可是那刘澜为何敢信誓旦旦许宣高青州刺史之位?”昌豨心有不服道。 “是因为公孙瓒,他又天子赦封,总督青冀并青四郡,之前那田楷便是其所任命,如今田楷身死,公孙瓒又自顾不暇,以刘澜和他的交情,只要一封书信,公孙瓒任命我为他已经无法顾及的青州刺史还不简单?” “原来如此。” 这时代,虽然朝廷政令早已到不了关东,可名不正则言不顺,大家都想名正言顺,那打着天子的名号就是上佳之选,为此袁绍甚至动起了立刘虞为帝的念头,不就是为了出师有名嘛:“现在关东这些诸侯们,有哪个是把天子放在眼里的,可是又有哪个不在口头上拥护天子的,哪怕只是做些表面功夫,而我若是贸然去自领这个州牧,那就是彻底把伪装撕毁,而那些诸侯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兖州,那时我们不仅捞不着好处,反而还要成为别人的垫脚石,而偏生这块垫脚石又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异类!” 臧霸这几句话把昌豨给饶了进入,完全就没听明白,但不理解归不理解。他却并不傻,知道一旦自领州牧就成了众矢之的,立时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言语了。 “那就继续这么在北海待着?等冀州军杀来?” “待着就待着呗,我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到时候冀州军就算杀来。大不了投降就是了。”臧霸诡笑道。 四人听了他这一句话齐齐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宣高,你刚才不是说不投靠袁绍吗?” “是啊,我是说不投袁绍,可没说不投别人啊。” “宣高的意思是文丑?” “不不不,文丑不过是你我一样的存在,投他还不如与冀州军拼个你死我活,到时候做个青州刺史来得实在。” “可是……” “可是你们怎么都忘了本次率领冀州军的可不是他文丑而是袁绍长子袁谭啊。” “啊。”四人立时大笑起来。都明白了臧霸的意思了,投袁绍是锦上添花,可现在投袁谭的话那不就是雪中送炭么?而且袁谭是长子,日后冀州可不就是他当家嘛,只要等到那个时候,他们不就熬出了头,那前途可不就是大亮? 可是现在袁绍春秋正盛,要熬死他,四人一下子又没有了底惊天之路最新章节。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相比于数十年后的事情我可看不到。我还是更看重眼前的实惠,可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和孔融说过了,他要是聪明乖乖交出兵权。咱们替他守北海,皆大欢喜,可惜啊,孔融这腐儒就是看不透。” “宣高啊,你可要考虑清楚啊,一旦孔融答应了下来,日后咱们可就得替他挡着袁绍了。” 臧霸从容一笑,道:“只要我坐上了青州刺史的位置,替他挡着又何妨。到时送死就派青州兵去,咱们琅琊军。哼哼!” “高。”四人相视而笑起来,只要老底子不损。青州兵死多少都没干系啊,到时候守不住,就往徐州撤,不信他刘澜能放任不管。 几人一边想着,一边赞道:“宣高啊宣高,怪不得你这几日优哉游哉,原来早就想好了对策,现在咱们可真是立于不败之地了,就看那老孔融识相不识相了。” “是啊,就看他孔融是否识相了。”臧霸目光犀利的看向帐门,门外的异响引起了他的注意,面露不快之色,道:“发生了何事?” “启禀将军,是北海王县尉到了,说有要事见您。” “刚说到孔融,这就派了人手过来了,几位不如到内帐小坐片刻如何?” 四人见状,自是连声应是,他们也很想知道这王修到底是不是为了让军权一事而来,正好,可以再内帐听个分明,当即齐齐起身,绕道内帐之中。 直到四人进入内帐之后,臧霸才起身,略一整理衣冠,步出大帐,轻迎王修入帐,相继落座之后,臧霸笑问道:“王都尉大驾而来,莫不是为了北海郡兵权之事?” “既然宣高已经猜到,那某也就开门见山了,今次前来却也是为了军权一事,不过却并非是受了孔郡守的委托,而是来探探宣高的口风。”正襟危坐的王修如实说道。 “哦?来探某的口风,难道某说的还不清楚,还需要王都尉再来一趟?” “宣高说的很清楚,可你不仅要军权更是要郡守的官位,这就太过强人所难了。” “王都尉既然说出这些话来,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可谈的了不是么?孔郡守就算现在不交出他的印信,可到冀州军攻破剧县后,他同样得交,是不是这个道理?” “就是这个道理,可又不是这个道理。以孔北海的声望,城破之后袁氏必定不会刁难,反而还会委以重任,只不过这北海郡的郡守嘛是肯定不保了,可既然如此,孔北海又何苦提前卸任呢?” “你是在吓我?” “臧将军不正是这样对孔北海么?” “既然这样,你直接劝说孔北海开城迎袁氏入城就是了,还来与某说这些作甚。”臧霸拂袖而起。 “此言差矣,将为军之勇,冠绝青徐二州,可出此二州,天下何人知晓将军其人?而如今将军难道真愿舍此扬名立万之机?”王修说着,一对深陷眼眶中的明眸投向了臧霸,道:“不知将军可曾知晓赵云,其人原先不过文丑帐下提枪小兵,可如此呢?却是名声在外的绝世猛将?扬名立万只因冀州一战,难道将军真愿错过如此良机?” 臧霸双目如电,与王修对视,两道目光在空中相会,蓦地,他的目光下意识开始躲闪,心中震颤,此人好似能够直探人心,他内心之中的想法好似都**裸的暴露在他的眼中。大笑一声,掩饰心中的震撼,道:“哈哈,扬名立万,某若真有本事,有的是机会,又岂会计较这些。” “将军之能,闻名华夏早晚之间耳,在下深以为然,只是孔北海却并非如此认为。” “腐儒焉识得天下英雄!”臧霸勃然大怒,道。 王修玩味的看着他,道:“将军无需动怒,古语有云,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将军虽为千里之马,却苦于无人可识,当真遗憾。” “唉。”臧霸唏嘘一声:“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说道此却又颇为不甘:“时运命也,天作主由不得我!” “机会人也,自作主哪由得天!” “王都尉,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好,那某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王修起身,对臧霸深作一揖,道:“孔北海不识将军之能,只言将军将兵小才,不似刘澜将将大才,宁与袁氏玉碎,绝不举郡相拖,可某却知臧将军不是将将大才亦为将兵大才,今欲让都尉一职,将北海军权尽付与公,只愿臧公大展才华,佑一郡苍生,展心中所学!” 臧霸愣在场中,看着下首一揖到底,始终没有起身的王修心中五味陈杂。 他不傻,明知王修拿言语激他却偏偏心中热血沸腾,他不痴,若无孔融首肯,他就算让与自己都尉一职,也难能获得军权,可他偏偏却感动万分。 不为别的,只因这番话说到了心坎。 一展所学,向世人证明自己亦为将将大才,就算与冀州军决一死战,又如何! 这一刻,臧霸下定了决心!(未完待续。)(大汉龙骑..1717510)-- (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青州之战(5) 王修走了,临走之前将一丝绸包裹放在了臧霸矮几之上,孙观四人从内帐转出,臧霸掀开了丝绸,果然与四人所料一般,正是都尉之印巅峰机皇全文阅读。& 眼前剧县都尉之印章为玛瑙质,正方形状,呈红色,无杂质沙心,鼻钮,印面较大双手捧之,印文盘曲,刻剧县都尉之印章七字。 印章字数最初为四字,自始皇改制,天子之印仍独称为玺后,凡官员印信皆称为印,并定下四字之数,如剧县都尉之印章就只能刻剧县尉印四字,四字印一直到至武帝朝后,因前汉以土德王,而土数为五,故武帝定印文为五字,其不足五字者,加“之”字,或在“印”字下加“章”字以足之,自此官印由四字变为五字,“印章”二字连称也自这一时期开始。 而到了光武帝建立东汉后,因其改汉五行土为火,而火数为七,剧县都尉章便又添二字,这才有了现在众人见到的封泥七字的剧县都尉之印章。 “好一个口舌如簧的王叔治啊!他还真想就拿着一方都尉印章让咱们替他卖命啊,宣高无论如何你也不能答应他!”看着都尉印章昌豨一脸气愤之色:“让咱们兄弟卖命,还不舍得下血本,哪有这等好事,宣高,你且将印章给我,我这就去扔了,谁爱要谁要,反正你不能要!” 臧霸一直想着心事,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苦笑着。道:“人家已经把印章留下了,就算你扔了也没用!” “这也太气人了。就算还给他没有,大不了咱们到时候出工不出力,这天底下没这样的好事!”吴敦气呼呼的说。 “唉!”臧霸一声长叹,道:“兄弟们,你们之前就在内帐,我和王修说了些什么你们也都听到了。这件事怪不着他。要怪你们也应该怪我,若不是我被他说动,他又怎么会将这方剧县都尉之印章留下。” 四人之中足有三人为之一楞,唯独孙观一对明眸紧紧盯着臧霸,半晌才苦笑一声,道:“莫非宣高当真被这小儒说动心了,为了证明自己真要和袁氏拼个你死我活?可是,宣高啊,你的能耐兄弟们谁人不知。就是这天下人中又有何人不晓,早已闻名于世,又何须去证明自己?” 其他人一听,不停点头。到最后甚至跟着孙观一同鼓噪起来:“宣高,孙老二(孙观)说的对啊,以你的名望,又何须去证明自己?”四人非常激动,也是要说他们几人默默无闻那他们一万个同意,可说臧霸是无名小辈,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嘛。几人肯定不认同了。 只有和真正的高手交过手,才能有论断,想当初咱们同黄巾头号猛将管亥交手后自以为天下无匹,甚至连他吕布都未放在眼中,可是那管亥后来到了刘澜帐下,却也不过只当了一个小小部曲督,某前次在开阳与他见面,说了起来,没想到他居然心甘情愿,直到此刻某才知晓,管亥并非是因为黄巾身份不得重用,而是他的能耐在刘澜帐下充其量也就能当个部曲督,能人太多了。 那关羽、张飞、赵云且不去说,便是张颌,在冀州时那可是实权将军,大戟将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可也不过就是个杂号的将军,连实权也没有,你们说我比之那张颌孰高孰低?也难怪老孔融会那般说。 徒听到孔融说刘澜为将将大才,臧霸心中还有些不舒服,可静下心来细细一想,能将这些人都聚在身边而且惟命是从,这还不是将将大才,可他呢,莫说将将大才了,就是将兵大才,也不敢当,他可一直记得当日与那蒋奇对垒的情形,偷袭最后反被冀州军打得灰头土脸的,再加上此人在冀州军就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如何能与四大庭柱之一的张颌相提并论……可知自己若当真追随了刘澜,只怕最多也就混个管亥的角色,甚至连管亥都有所不及。 一想到这,心中的不自信就更加让他想要证明自己,就算不拿文丑,也怎么都要让蒋奇吃次苦头才成! 四人劝服不了臧霸就只能全力支持他,毕竟都是多年的老兄弟,同生共死,既然他下定了决心,就万美元当逃兵的可能,更何况他们几人之中就属臧霸最有头脑,向来都是唯其马首是瞻。 既然宣高打定了主意,那我们兄弟就陪你赴汤蹈火就是了,袁谭文丑虽然有名,可宣高那也不是易于之辈,而且当日与冀州军交过手,虽然战力颇强,可琅琊军那也不是土鸡瓦狗,若非是宣高不愿与冀州兵拼命,当日冀州军想逃走可没那么容易。 “宣高,你就说吧,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简单,我们直奔临淄!” “直奔临淄?我们在剧县以逸待劳岂不是更好?” 臧霸没有解释,反而反问了孙观一句:“仲台,你说我们是留在剧县等着文丑来攻更好些呢,还是主动去找袁谭的晦气更妙呢?” “当日是袁谭了,他可是现在冀州军的主将,更是袁绍长子,而那文丑不过袁绍帐下一猛将罢了,如何能与袁谭相提并论……”孙观说着便立时明白了臧霸的意思了,怪不得臧霸执意要上门去找袁谭的晦气呢,这哪是他要一战成名啊,这是要孤注一掷,一战定青州啊。 “看来仲台已经想通了。” “想通是想通了,可还有一些疑惑,我们这么过去,不是逼着冀州军和咱们拼命嘛?” “袁谭会吗?”臧霸心有成竹,微笑着说:“放心吧,袁谭绝不会和我们拼命,反倒是文丑会!” “这……”孙观不好给出答案帝血霸天最新章节。但心中却更想知道臧霸是怎么想的。 臧霸耐心解释,道:“不知道你们是否听说。那袁绍最喜三子袁尚,而这位长子袁谭呢为了让父亲对他另眼相看这些年来也没少领兵出征,可偏生他们父子都是那纨绔公子哥,走马飞鹰在行,论兵打仗只怕连小小的部曲督都有不如,尤其是冀州之战落荒而逃回邺城。听说差些当场被袁绍给砍了。你们说就这么一个草包,若真到了孤注一掷的时候,反倒是文丑这等常年征战的将军更有决断,而那袁谭嘛,估摸着早跑了。” 孙观意味深长,道:“宣高说的虽然在理,可有一点宣高却忘了,今次袁谭入青州,正是因为冀州之败所以才更需要像袁绍证明自己的能力。不然的话他还拿什么和袁尚去争,所以啊只怕宣高的如意算盘是难打响了。” “不,不,不。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袁谭他就是一胆小如鼠的草包,自冀州军入青州以后,他可曾指挥战阵?就是连战场都没有到过,一直在平原待着,直到文丑攻破临淄之后,这才渡河进入了临淄城。就连文丑交兵权,听其指挥进攻北海郡他都拒绝,反而找了个借口说什么北海不攻自破,只需蒋奇带兵过去在剧县城下晃一圈孔融就会投降的借口强留文丑在临淄,似这等蠢材,诸位觉得他会与我们决一死战?” “这些隐秘事宣高是如何知晓的?”他们到剧县这才几日,连北海的情况都没搞明白呢,这么宣高已经对袁谭了如指掌了?心中不由的起了怀疑,倒不是不相信他的说辞,而是怀疑臧霸在袁谭身边安插着眼线,不然如此绝密的情报他又如何能够知晓? “是刘澜。” “刘澜?” “对,就是他,其实这些话都是当日我去见他时,我俩单独相处时他和我说的,原本我以为是因为他与袁谭交过手,所以了解他的心性,可后来越琢磨越觉得不对,这些隐秘的事情又岂是战场交锋过几次就能发现的?及至之前王修说孔融说他为将将大才,我才醒悟,刘澜啊能走到今天可一点都不是巧合啊。你们可知道,当时刘澜说的那叫个信誓旦旦,甚至还放狂言说如果袁谭并非他说的样子大可以撤兵。” “他居然还说了这等话?”四人都傻了,这是何等信心啊,若是两人乃多年老友,其心性如何自然了若指掌,可这也太玄乎了吧? “是啊,所以啊从琅琊到青州我一直都不太相信着刘澜,可直到收到文丑带兵向北海开拔的消息,我才可以肯定,所以才会将刘澜这番话说给诸位听!” “文丑带兵来攻北海??”四人一头雾水。 “到了这个时候,袁谭都不敢亲自带兵来北海,诸位你们说袁谭不是胆小如鼠之辈是什么?” “对,对啊。”四人立时大笑了起来:“与其我们再这等着文丑,倒不如主动去找那草包!” 臧霸笑道:“是啊,就是这个理,而当时在刘澜面前,我与几位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不过啊我还是有顾虑,毕竟袁谭来青州是为捞攻而来,又怎么可能轻易就跑了呢,难道他就不怕回去呗袁绍砍了?可你们猜刘澜怎么说,刘澜说袁绍前一次要杀袁谭那就是做个样子,就他那性格怎么可能杀自己的儿子?我当即说这些事也许外人能看出来,可是袁谭他未必能明白,所以说袁谭这一回未必敢再回去,可刘澜却摇头又说,不会的,这一回啊,袁谭非但不会像在冀州之战时那般硬撑,反而苗头一有不对就会撤,撤回去,就算被如何处置,只要不似,他身为袁绍长子就还有与袁尚争的希望,可一旦当真死在了青州,那他就什么都没了。现在大家知道了吧,冀州之战哪里是刘澜运气好,捡了个便宜,他都把袁氏父子算计到了这个地步,你们是冀州之战他能不赢嘛!” 四人一连苦笑,可不就是这个理,吴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道:“宣高啊,你说咱们是不是从头到尾也在刘澜的算计之中,一直是他手中的棋子,全由着他落子?” “……”臧霸无言以对,因为从他答应刘澜那天起,这样的想法就在脑海中不时出现,可偏生他现在连是否做了别人手中的棋子都没有把握,或者说连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如果我们当真是刘澜手中的棋子,那也不过是被弃子,当然如果我们能撑到刘澜平定广陵,也许他还会来保我们,可如果拖不到,那我们的死活刘澜根本就不在意,我们啊,不过就是为了拖住冀州军南下脚步的炮灰罢了。” 孙观算是看明白了,想活下去,现在就不能去靠别人,起身说道:“宣高虽然将袁谭分析了个透彻,可唯独却忘了最难缠的一个,文丑!只要有他在,就算袁谭当真跑了,冀州军也不会因因为群龙无首而作鸟兽散!”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臧霸轻轻一笑,当时他还真忘了问刘澜,可他既然来了青州,既然答应了王修,就算没有刘澜的提点又能如何? 战场之上,和他真刀真枪的比拼一下,谁胜谁负才知晓,战场远不是眼中的兵力多少,天时地利人和都是可能决定一场胜负的因素,他深信,只要在交战时,琅琊军能够三军用命,必然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到时跑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袁谭那么简单,很可能还有文丑,当然他是否还能活着逃走那就另当别论了。 而且这么多年来,臧霸大战小战经历无数,什么艰难危险的局面没见过,就算是当年曹操进攻琅琊时,他照样打退了号称精锐中的精锐青州军,反观冀州军,真正的精锐都在对付公孙瓒,来青州的部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到时琅琊军只要全力以赴,而他身边这四位老兄弟能够不去计较战损得失就像当初对战青州兵同仇敌忾的话,别说小小的冀州军了,就算是冀州军的精锐主力,他也有信心与之一战。 这可不是他盲目自信,而是这么多年大小百战打下来的信心,更何况未战先怯也并不是他臧霸的风格!(未完待续。) ... (..) (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青州之战(6) 这么多年来,臧霸虽然美其名曰是太守,可他却知道陶谦始终还是将他当贼看,不然也不会故意克扣他的粮草,怕什么,就是怕臧霸壮大起来,而他所希望看到的局面只是臧霸能有守护徐州抵挡黄巾的兵力就可以了,所以说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不起眼的存在仙剑重生之来生再续全文阅读。 在曹操眼中,他如同蝼蚁,可以从曹操只是派了一员无名之将就敢来劫掠琅琊就看得出来,当然自那以后曹操对他必然另眼相看,不然的话也不会不敢再派兵前来,只不过这一战绩却因为只是对战了一员小将,所以并不被世人所知,而曹操之所以没有派兵来,他估摸着绝不会是因为曹操当真怕了他,反而是因为他从未进入他的法眼,所以曹操是打算先除掉陶谦后再顺手攻下琅琊,只可惜田楷与孔融先后抵达徐州打乱了曹操的既定方针,当后来,刘澜更是带领着大军到来,在面对成名已久的刘澜时,曹操当即退兵,虽然后来大家都知晓了那是因为吕布偷袭了兖州,而这也就成了天下人争论的焦点。 反对刘澜者说他白捡了一个便宜,可挺刘澜者呢又会说以当时徐州的情况,曹操大可以先攻破徐州城再回兵,可为何回师了,还不是因为刘澜的出现,他明白继续待下去根本就攻不下徐州,反而还有可能陷到与刘澜的缠斗中,到时不仅仅是徐州攻不下,很可能连兖州都丢了。 可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一场徐州之战,刘澜是火的一塌糊涂,再次名动天下,而同样胜了曹操一场的臧霸,却默默无闻。 有时候他也会想。按理说他应该先名声大噪才对,可是后来当臧霸对刘澜有了更深的了解后才发现,其实自己现在的遭遇刘澜也曾经发生过。黄巾之乱起时,天下各郡与黄巾交锋者无不溃不成军。可唯独刘澜在涿郡大破了黄巾,为汉军获得首胜,这一战果不可谓不振奋人心,可最后呢,天下闻名的却只有皇甫嵩一人,而刘澜还不是默默无闻? 直到他大破三郡乌丸灵帝招其入京献俘这才名声大噪,以前的战绩更是被好事者挖了出来,虽然最终灵帝并未受俘。可刘澜却因为与徐子将的一番偶遇,得了一个小卫青的评语而使得他彻底闻名天下。 毕竟眼下与前汉不同,前汉文武并重,可如今呢,自光武帝偃武修文,武人地位一落千丈,想出名,可以说刘澜能有今天的声望离不开当年徐子将的一番评价,更离不开郑玄的推波助澜,可是他呢? 认识的人就没有几个比他识字多了。好不容易结识了大儒孔融,还把老头得罪惨了,少了这些人的推波助澜。没有天大的福运,想要闻名天下,不比登天容易。 所以对待刘澜臧霸并没有羡慕,甚至还对他足够尊敬。 如果刘澜是在前汉,他能有今天的地位不足为奇,似他们这样的武夫因攻而升高位者不在少数,可在本朝,二百年间,似刘澜者屈指可数。这二百年来,大汉朝只养士。世家氏族得以兴起,可武夫呢?莫说世家了。便连居高位者都没有。 就算是突然冒出个刘澜这样小吏出身的武夫终于为武人扬眉吐气,可在士人眼中,他始终都是武夫,低人一等的武夫,就算是徐子将当时说出那响彻天下的小卫青,可在士人眼中,那是褒词吗? 不是,没听士人是如何讽刺刘澜的,说徐子将说他是可与古之八将孙吴白韩颇牧卫霍媲美,那是说他确实有军事才能,可这八人之中,为何徐子将独独将他比喻成长平桓桓,上将之元的小卫青呢? 那还不是借卫青讽刘澜,徐子将看似是夸刘澜,实则是讽刘澜和卫青一样都当过奴隶,而刘澜呢更是素来被士大夫阶层轻视的小吏出身,所以啊和卫青那马夫的身份没区别。 可以说刘澜是这个世界上被人诋毁与称赞最多者,爱他之人将他奉若神明,恨他之人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可以说他是当今世上最饱受争议之人,比袁绍受到的褒奖多,更比曹操受到的诋毁多。 当然这完全是因为时代的局限性所制,就像曹操绝不会知道他在后世的有多大的恶名,所以要让恶名变美名,最直接的办法无异于掌握话语权。刘澜对此深信不疑,就像胡适先生说历史就像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女孩一样,他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而此时的臧霸,如同天下所有武者一般,都想成为似刘澜这样之人,他为武人竖立了标杆,让武者发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文士才能有这样非凡成绩。 当真也是天不生刘澜,武道万古如长夜。 说的虽然有所夸张,毕竟前人有那么多武者名留青史,可本朝这二百年间,刘澜当属第一人,臧霸说出这番话来,不是他刻意,而是天下武人一致的想法。 就好似兄弟们劝他回泰山,自领豫州牧,他找了一个连自己都说不过去的借口,好在兄弟们并未细究,可他却明白,没有氏族的支持,他就算称帝,也保不了泰山郡一日。 世人都讲有理走遍天下,可偏生这理之一字最为玄妙,只在人口之中,而掌握话语者又为士大夫,所以啊讲理之时就会因人而异,就比如说刘澜如果自领豫州牧,那这没道理的事情也会变得有道理,甚至还会被士家的士大夫们渲染出来救苦救难的圣人,可换做是他,那就是造反谋逆的恶徒,人人得而诛之,这就是有世家与没有世家支持的关键。就好比他在琅琊时若有徐州世家支持,又哪轮得到他刘澜,而造成这一切的关键原因是什么?就只两个字声望! 不管徐子将是在夸刘澜还是讽刘澜,不管郑玄是真拿他当知己还只是客套,刘澜都成功借着他的名头使自己名声在外,而这才是刘澜能有今天的原因所在周游武侠世界最新章节。 而这一些直到今日,直到与王修一番交谈之后。他才彻底想明白。 可后悔归后悔,但他并不曾觉得自己做错了,也许这就是为何他始终都是臧霸而无法成为刘澜的原因吧! 因为两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他有他的傲气,你们士大夫看不上我。我还看不起你们呢,为了仕途亨通就去结交名士,对他们献媚拍马,他臧霸没那么贱,反而像今次故意刁难孔融,让他甚是痛快。 身边四人发现臧霸长时间沉默,以孙观为首认为这是他在研究如何对付文丑呢,臧霸素来脑袋灵光。他们三天三夜想不出办法的事情臧霸连一个时辰都不用就能给出解决办法来,正是因为臧霸有勇有谋,他们四人才会死心塌地跟着他,若不然,他们四人各立山头称王称霸岂不更潇洒自在,又哪用得着受这份约束。 四人等着答案。 但可惜直到最后臧霸也没有说出什么来,临了,之说了句大敌当前,诸位尽快整军,随时准备出发便挥退了四人。 四人与臧霸论兄弟。可是谁人都会有些私心,可他们都是粗人直肠子,若看不过眼。那就会当面说出来,翻脸就翻脸,简单的很,绝对不会干出背地里下绊子的阴损事来,尤其是在行军打仗的时候,就算再看不对眼,那也绝不会干出皮里阳秋的事情来。更何况四人在一起并无不快,得到命令之后,那自然是百分百落实。 ~~~~~~~~~~~~~~~~~~~~ 四人各自整军。臧霸则来到了郡守府拜见孔融,虽然孔融给了他一个都尉的官职。可他也不能将北海军全带走不是,那带走多少人就需要与孔融仔细谈一谈。 “宣高来了啊。”床榻之上的孔融看着臧霸入屋。虚弱挥手示意他近前来。 “孔郡守。”孔融身体虚弱,可却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在床榻太久闲的,臧霸看在眼里,迈步上前,以现在的情况,与文丑必然是一场大战,带多少郡国兵那最好是多多益善,当然首先得讲孔融糊弄住,让他相信此战必胜,不然又怎么能让他松口让自己带走北海军呢。 只是他却有点担心,那就是孔融对北海看得太重,尤其是北海军,所以他不敢保证孔融是否会答应,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他是怎么想的,就算是想自己回借此架空他都有可能,这些文人啊,书读得多,可心眼啊却越读越窄。 似这等文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心的事情,臧霸遇见太多了,多到数不胜数,甚至还会在背后下绊子算计你。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陶谦,群雄讨董之时,十多路诸侯带兵会盟,多者十多万少者三四万,可陶谦呢身为一郡州牧居然就带了三千人前去,连他治下广陵太守张超带去的兵都不如。 可结果呢,各路诸侯哪个不是损兵折将,那曹操最后干脆成了光杆司令,大老远跑去扬州(寿春)募兵,可反观陶谦呢,非但没有伤筋动骨,反而在回徐州的时候有了上万人马,而一直不受陶谦控制的广陵郡更是在讨董时被他攻下,逼的张超有家无处回,迫不得已投奔了他哥张邈。 当然这里边的版本有很多,但相比于其他几个版本,臧霸更倾向这个,不然没法解释陶谦为何只带三千人讨董,偏生大队丹阳军去攻下了广陵。 这就是文人的可怕之处,明面大家有吃有喝有说有笑,可背后早把刀子比在你的心脏处了。再比如陶谦对付他的手段,不可谓不高明,那真是软刀子杀人,让你只有能力守城而无法扩张,有了在老陶手底下被算计的心痛经历,今次来见孔融,是个什么结果都不奇怪,就算他答应了,也不得不防他是不是背地里又下了什么绊子。 孔融示意臧霸在身边落座,颤巍巍做起来靠着软垫,声音嘶哑,道:“我已经听叔治说了他将都尉之印交予你的事情了,既然这样那老朽也就不再坚持了,往后北海军就交由宣高你来指挥吧!” 臧霸最烦的就是这些客套,虚情假意透着虚伪,听着就恶心,明明是你和王修一早就算计好的圈套等着我跳,最后还整的好像是王修多高风亮节似的,好似他当真贪恋北海这小小都尉的身份一样,,沉声说道:“某此次来是为了主动出兵,进攻临淄才来拜会郡守。” “哦?”孔融面上毫无表情。通常情况,是个人徒然听到这消息那还能沉着下去?可紧紧盯着孔融的臧霸却发现他居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好似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一般,若非他知道孔融只是一介文弱书生的话,还真要以为他乃张良转世,一早就运筹帷幄之中了。 不过臧霸却不知道,虽然孔融不似张良,可他身边却有一位似张良的人物王修,早已经将臧霸可能做出的决定分析了个透彻,如果他守城以待袁军,孔融要如何应对,如果他主动出击,又该如何应对,这一切完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可以说,王修一早就看透了臧霸,不然的话又如何能三言两语就说服了他。 “宣高啊,既然你已经决定要主动出兵进攻临淄,那我就全力支持你,粮草辎重我会全力为你提供,你只需安心领兵就是了。”孔融眸光灼灼,道:“还有,今次北海军皆由你来统领,但郡国兵就算了,他们都乃乡勇,无甚战力,就让他们留在剧县维护维护治安吧。” 孔融出奇的痛快超出了臧霸的意料,惊诧莫名,他觉得这里边一定有什么阴谋,孔融又岂能这么痛快就答应呢?可是他一时之间又完全看不出他到底会在何处算计自己,粮草吗?如果真那样,他吃了败仗,那剧县也就不保了。 难道说。 这一刻臧霸好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们原来早已荣辱与共了。 “末将遵令!”臧霸当即起身,拱手抱拳,道:“孔郡守放心,末将此去,定破临淄!”(未完待续。)(大汉龙骑..1717510)-- (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青州之战(7) 临淄古称营丘,因临淄河,更名临淄,自姜太公起,一直为齐国都城,可谓是兵家必争之地, 摊开地图的臧霸刚说了这么一句,昌豨便没了耐心,催促起来,道:“宣高,这些你知道就行,你该我们将这些,还不如现在大军就开拔赴临淄,所谓兵贵神速,出奇制胜,大家好说是这个理儿吧?” “用兵可不就是讲一个兵贵神速,出奇制胜嘛韩娱之慢慢想起我最新章节!”臧霸笑着指着肚子,道:“可你却忘了,兵法里还有一句是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还有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孙观斜眼憋了昌豨一眼,想笑没笑出来,可吴敦、尹礼就没顾忌那么多了,笑出了声,一时间昌豨脸上神色一阵青一阵后,尴尬急了。偏生他这样的粗人,好不容易听来这么几句,再让他想些搬回脸面的话来那可比登天都难,索性打了个哈哈,化解尴尬,道:“哈哈,我刚才那就是顺口这么一说,阵前布阵向来都是宣高你布置,我嘛,就负责上阵杀敌!” “话不能这么说,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如何对付冀州军,还需要各位兄弟与我一同参赞一二才是。”臧霸看着地图齐国临淄的位置,道:“其实老昌之前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打仗嘛,就得趁早,不然三军士气一泄,这杖也就不好打了,可粮草孔融才刚备齐,就等着装车,咱们要是就这么一出发,万一出个什么差池,到时干粮耗尽,那可就有全军覆没之险啊。” “宣高说的不错,不过最好还是催一催王修,不然筹备粮草的时间越久。那消息走漏的可能就会越大,到时候若被文丑得知,只怕同样会有全军覆没的可能。”孙观不无担忧的说道。而这又何尝不是臧霸的担忧呢,只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罢了。一直在心中憋着。 唉,原以为孔融答应的爽快,能够当下就带兵进入齐国,可没想到啊他还是太嫩了,人家只不过是嘴上说的大义凛然,将粮草筹备妥当了,可多久筹备妥当?这人家能不耍猫腻,和这些文人比。自己还是太嫩了,没那些个花花肠子,还真以为和孔融各取所需,所以就能同仇敌忾了,只怪自己太年轻了啊。 “哈哈,宣高啊,我可是听到你说我的坏话了。”正在这时,王修大笑着进入臧霸大帐之中。后者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他下了王修来见不必阻拦的命令,不然他这主帐可不是他王修想来就能来的。 “叔治此来。定是有好消息了?”看着一脸春风得意的王修,臧霸瞬间明白过来他到此的目的了,不由脱口而出:“难不成粮草已经准备妥当了?” “可不是?而且不仅妥当了。第一批已经开拔了,怎么样宣高,这件事上我与孔太守可没你说的那么坏吧?”这一句话算得上是王修在位他自己与孔融正名了,不然两人指不定就真要在臧霸心中成了那老奸巨猾的阴险小人了。 “是,是,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我也只领你王叔治的情,至于那孔融嘛,呵呵。还是算了吧,我臧某人也不是傻子。能看得出来,今次全因王修你两面斡旋。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顺利。” 这句话可就有些诛心了,如果这北海郡守并非是孔融这般谦谦君子主政的话,那臧霸这句话一说出口,那自己这条小命只怕就不保了,好在是陶使君啊,当然他也并没有怪臧霸,以他对其的了解,这可不是他刻意如此说的,反而是在说真心话罢了。 当即王修转移话题,道:“宣高,今次前往齐国,你可有了计较了?” “已经有了计较。”臧霸脸上有些犹豫,很纠结,好半晌,才突然说道:“我打算分兵。” 王修他也带过兵,一听到分兵二字,脸上立时露出了担忧之色,可他却分明发现帐内其余几人好似都不担心,这就证明了他们必然是一早就知道的,可为什么他们没有劝服他呢,只怕是臧霸一定是想出了万全之策,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无条件支持他。下意识的说:“宣高,分兵可是兵家大忌啊,难不成你已经有了破敌良策,所以才会分别?” “是不是良策我也不敢说,但我认为分兵是眼下最佳的选择。”臧霸看着淄水,道:“我们现在出兵,必然会与文丑半路相遇,所以我打算分少半主力走淄水,直抵临淄城下,迫使袁谭招文丑回援!”这些话臧霸连孙观几人也没有说,而之前他之所以犹豫也是再考虑王修是否可以信任,不然的话他的作战计划一旦泄露,那派往临淄的奇兵很可能将全军覆没,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信任王修,拧着眉盯着地图,道:“叔治,你觉得分别之后胜算能有几成?” “此计实乃凶险之策,但若成功必然会收获奇效。”王修只给出了这么一句评语,实在是不敢提什么建议,更不敢去畅想战果,以他看来,分兵之后最多只有三处的胜算,而不分兵却足有半数的机会,如果是他指挥此战的话,以他的性子,王修可以保证,他一定会愿选择与文丑死战一场,也绝不会去冒如此大的风险,要知道就他现在这五万人马就算全派去攻打临淄这样的大都市胜算都不高,更何况是分兵之后呢。 当然,臧霸的本意只是迫使袁谭召回文丑,他好趁机痛打落水狗,可是在临淄这样大都市中的袁谭除非真被逼到万不得已的境地.,否则他是不会被吓到召回文丑。 可臧霸却十分笃定,只要奇兵一到,袁谭必定会召回文丑,这就是所谓的围魏救赵,既然明知这一仗冀州军的软肋在哪,就算是冒再大的风险,臧霸都要一试。 王修看了眼面色坚定的臧霸,叹了口气,“既然宣高已经拿定主意。我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在此祝宣高你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那就多承叔治你的吉言了。臧霸发出爽朗的笑声来。这一仗就是要挑着袁谭这位纨绔公子哥打,可以本战的胜败。都寄予其一人之手。 和文丑硬拼从来不是臧霸的意愿,讨不到任何好处不说,还会陷入到缠斗泥潭中,反而就不如从袁谭头上下手,逼他撤兵来的更实在。 王修好像琢磨明白了臧霸的心理,不能说他的想法不对,只是这确实符合目前北海的处境,也说明臧霸确实有着超出常人的勇气仙行无疆最新章节。胆魄惊人。但毕竟这件事关系到北海全境的安危,他需要稍微提醒提醒他,让他小心一点为妙。 不过看来,他的话是多余了。 在指挥打仗之上,身为行家的臧霸更有发言权,既然他已经下定了主意,就不会再去听别人所谓的善意提醒,因为他一早就把可能发生的危险与不可预知的可能都考虑在内了,所以说他现在要考虑的根本就不是这件事的可行性有多少,而是如何才能更好的规避风险。 “好了诸位。既然粮草已经开始押送,那咱们也就早些准备,明日一早出兵齐国!” “诺!” 几人施礼过后。便纷纷离开了。 王修还有很多话要说,压根就没打算离开,见此情形,臧霸索性把他请到内帐之中,让伙夫弄些酒水饭菜,索性边吃边谈,倒也随性的紧。 在内帐之中,王修倒也随意起来,不像在大帐中那般随性。在臧霸斟酒之际,他再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便如之前四人一般,为何如此笃定袁谭在奇兵突然出现之后会召回文丑。 臧霸只是神秘一笑。说了句是有高人指点便不在多说,这话一出,王修就更困惑了,高人指点?却又是哪位高人?在这北海境内能指点臧霸者屈指可数,一时之间,王修却如何也理不出任何头绪出来。 “是刘澜。”在向王修敬酒之际,臧霸说出了答案,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恐怕周边也确实没人比刘澜更了解冀州军的情况了。 “刘澜乃当世名将,如果是他的提议,这杖不仅要打,还要狠狠的打。” 臧霸神情一连变换,这就是名人效应,同样是一件事,说出他口诸般质疑,可一旦他改口说乃是受刘澜这当世名将指点,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变化,将樽中美酒一饮而尽,乃说道:“他并没有指点我如何与冀州军作战,怎么与冀州军作战,只是从性格指挥作战方面对敌将做了一个分析,正因如此,我才制定了走淄水,袭袁谭的作战计划。” “宣高啊宣高。”王修苦笑一声,被他给算计了:“此战从始至终孔郡守与某就完全信任着宣高你,完全不是因为刘澜是否面授机宜!” “我明白。”臧霸不以为意,道:“但有些时候,要说服孔太守全力以赴支持我在前线与冀州军交战,只有我还不行,可如果这一仗牵扯到刘澜,哪怕只是因为他提出过些许建议,那孔郡守就必然会全力支持我。” 王修眼前一亮,还真没想到臧霸也有如此心计,说道:“看来宣高还是心有顾虑啊。” “行军作战容不得半点马虎,待某前往齐国之后,北海之事还需要叔治你多多费心,不管出现任何流言蜚语……” “宣高放心,有某在你只管安心前线战事就好。” “另外,如果剧县一旦出现冀州军,不管他们是否攻城,都务必要死守到底,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可弃城而去。”臧霸最后还是叮嘱了一句可能会发生的情况,那就是在袁谭要求文丑回兵之后,他很可能做出的几种可能,但究竟是他全军回师,还是派兵回援甚至是出兵奇袭剧县都不是没有可能,但不到那个节骨眼上,臧霸还不敢保证文丑到底会做出如何选择,但他却必须将可能发生的情况提前做好防范。 “好的,我到时必定会亲临剧县城楼,坚守城池,更会说服孔太守,绝不轻易乞降更不会弃城的。” “如此,那就最好不过了。” ~~~~~~~~~~~~~~~ 与臧霸分别之后王修前去见了孔融,典雅卧室之内,两人低声交谈着,而在当孔融得知臧霸受到刘澜指点之后,立时笑逐颜开:“哈哈,德然啊,乃当世名将,不仅智勇双全,更是料敌先机,怪不得这臧霸敢如此大胆呢,我就说着后面一定有高人指点,你看嘛,果不其然,现在仔细想想,这般大胆的行事风格,可不是与刘澜用兵如出一辙嘛,这样一来啊,我也就能安心了。”一脸病容的孔融之前连话都说不利落,可在听说刘澜之后,那叫个口若悬河啊,这一点还真出乎王修的意料,他可从未想过刘澜在他的心中有如此高的评价,会对其这般赞不绝口。 王修双手一摊,苦笑道:“没想到郡守会对刘澜有如此高的评价,这可当真稀罕啊。“这话如果是出自武人之手,他一点也不会奇怪,可出自孔融这样的大儒之口,那可就太罕见了。 “叔治老弟啊,你来北海比较晚,并未与刘澜有过交集,刘澜虽然是小吏出身,可他却乃毛诗大家刘元起之后,文学造诣可一点不比指挥打仗差多少,我以前只以为他对毛诗有独特见地,不想啊居然连我孔门古文都有独特见解,这才让我对他另眼相看。“ “不会吧?”能得到古文大家的孔融夸赞在《古文》有独特见地者,那可不会是简单之辈:“难不成这刘澜还当真是生而知之者?” “若未亲眼见过,我也不相信这世上当真有生而知之者。” “这世上,能人何其多也。” “不不不,这世上也只有刘澜这么一位全才了。” 王修接过话头,道:“还有一人,兖州的曹孟德,某曾与其有过一面之缘,其绝不比刘澜差分毫。” 孔融摇了摇头,一脸不屑,道:“不过是宦党之后罢了,不足一提。” 现在都什么年月了,没想到孔郡守居然还拿这说事,王修苦笑一声,没接话茬。(未完待续。)(大汉龙骑..1717510)-- (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二十章 青州之战(8) 部队第二日开拔,到益都后孙观领命北上南丰、广饶县顺淄水偷袭齐国(郡)临淄,而臧霸则带大半主力过具水(今弥河)走东安平入齐郡天下第一妖孽全文阅读。 结果斥候刚渡河不久,便传来一道紧急消息,具河北岸袁军队伍正在快速行进,而且斥候回来报信之时更是说冀州军人马众多,旌旗如林,放眼看去,遮天蔽日,这等规模的部队行进,以他们这么多年的经验,保守估计冀州军最少有五六万人马。而且他们在回来报销的时候还发现了打量冀州军斥候正在亭里之间搜寻着渡船与船夫。 冀州军来的如此之快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从剧县到具水只用了两日也时间,而这还因为叮嘱孙观耽搁了小半日,可要从齐国临淄到具水,这么大规模的部队行军没有个五六天想都不要想。来的也太快了,臧霸心中低估一句,五六天前就出兵了?行动好快,想想五天前,他还在和孔融互相考验耐心呢,这如何能不叫他心中后怕,若非王修前日亲自出马将粮草筹备齐并且押送出城而是耽搁一天的话,只怕他也无需出兵了,文丑早已兵临城下了。 彻骨寒意,炎夏的天气此刻却使得臧霸背后寒意森然。 “快快,速度布阵,若冀州军敢跨具河而来,半渡击之。”臧霸当即下令,身为统帅,不能因为敌军的突然出现就乱了方寸,这个时候任何人都可以慌乱,唯独他不能,不仅不能乱还要沉着冷静下来,想出此时最佳的对策来应对复杂的局面,不然心太急或太乱的话,所下达的任何命令很可能将部队送入虎口。使这一仗以惨败告终。 而此刻,具河北岸的袁军内,一杆高悬蒋字大纛旗下的中年将领听完斥候回禀之后将部队挥停。不一会儿,一匹快马从中军赶来。身后跟着数十骑,而此人正是今次冀州军主将,文丑。 “为何突然停止行军?”部队突然停止前进之后文丑就率领亲兵向前军赶来,现在正是分秒必争的时刻,与其等蒋奇派传令官前来说明情况,反而不如亲自到前军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延迟了部队行军。 文丑极度不满,虽然是过来看情况,可他心中却明白这个时候出现情况。一定是因为蒋奇没有搜集到足够的渡船而被具水所阻了,不满道:“我不是早就让你去搜集渡船了吗?怎么还是被具水阻了?” “将军并非是渡船的原因。”被莫名一通训斥的蒋奇别提多无语了,不满的指向具河对面道:“将军你自己看就明白了。” 难道因为夏季具河水位上涨发生了洪水?直到这个时候他也不相信北海军队敢主动出击,骑在宝马之上手达凉棚放眼远眺,远远的,就见具河缓缓流淌,水面平缓,哪有什么异常,刚要再斥蒋奇,眸光一撇之间。当即傻眼了,只见对岸人头涌涌,列阵以待。杀气冲天。 “将军,突然发生的情况,末将不但斗胆下令渡河,正要泡传令兵前往向您汇报,不想您就亲自到前军了。”蒋奇适时在旁说道:“请将军下令!是大举过河还是……”他下令暂停前进已经很伤士气了,自然不敢再说原地驻扎之类的话,但留下的空白余韵,却又足够让文丑明白,至于作何选择。他一定能懂的,毕竟就目前敌军的情形来看。也是刚至具水,阵型还没有齐整。这个时候最佳的选择无疑是趁着敌军立足不稳快速过河,不然再拖下去,待敌军结阵之后,在想渡河就没那么容易了。 “传令三军,原地驻扎!” “为……为何。” 蒋奇急了,以他对文丑的了解,他必然会选择直接渡河,可出人意料的却是他做出了这么一个目前情形下来看最为糟糕的决定,早知如此,他就应该直接建议他直接渡河而不是故作聪明,将决定权留给他!” 蒋奇直接选择渡河可以说是因为他与臧霸交过手,知道臧霸琅琊军的战斗力如何,那日若非是臧霸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不肯恋战他也不会轻易返回临淄,所以深知琅琊军厉害的他自然不会等到敌将彻底结阵,可对文丑来说,就不一样了,他并没有同琅琊军交过手,尤其又听了些蒋奇夸口的说辞,对琅琊军根本就没放在眼里,最多不过就比北海军强上一些,这等战力,现在进攻,就前军这不到万人,就算渡过了具水,也会付出极大的伤亡代价,反而不如等中军抵达,大军一举过河,如海啸般一举击溃琅琊军来的更实在、稳妥。 得知文丑的打算后蒋奇好似吃了苍蝇一般,有苦自己知,当日他确实是经历了一场苦战,可绝非他战报上甚至是对袁谭、文丑说的那样一举击溃了琅琊军才能够安全返回,这些话在冀州军哪怕换个人都明白,不可能全信,可偏生为何文丑就信了,难道就因为青州军的孱弱就认定原徐州军也同样不堪一击? 在几年前文丑报着这等态度无可厚非,毕竟青徐二州清平日久,难与幽冀并凉这等边境州县相提并论,那边常年与胡人交战,可以说连妇孺都可弯弓征战,可如今呢,大汉朝的内乱使得青徐凉州不复从前那般安乐,使得青徐凉州战力为之一提,虽然在常年征战的冀州军面前,青州军的战斗力不足一提,可臧霸的琅琊军却并不一样,就他所知,臧霸的琅琊军常年与青州黄巾贼作战,更是在曹操侵徐期间打败曹军,使得曹军在琅琊丢下几千具尸体仓惶撤退,后来曹操甚至都放出了停止再去进攻琅琊的命令,可想这琅琊军又岂能与北海军相提并论天下师叔一般黑全文阅读。 而且如今大军出发,在悬赏的刺激下士气正是最高的时候,一鼓作气必能冲过具水大破琅琊军,那时携大胜一举攻破剧县也无不可能,谁知道文丑却做出了这么一个最糟糕的决定来,当然这与他也有些关系。可他文丑乃军中大将,河北三大庭柱之一,如何能不知道他那是在向袁谭邀功呢。结果,连他也深信不疑了? “将军。末将以为,我军与敌军皆立足不稳,一旦我军待中军抵达,那敌军也必布置妥当,到时进攻,只会付出更大的伤亡代价。” “不用说了,我意已决!” 文丑打定了主意,可以说今日之事他会如此决定其实另有原因。当年冀州之战,他攻破黑山军后为解邺城安危带着部队急行军了五日,部队疲惫,这个时候部队最需要的是休息,可是因为公孙瓒攻打邺城甚急,袁绍一天三发急令,命他火速回援,在连番的催促下,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机会,必须要赶在邺城城破之前回援。 终于。他在公孙瓒攻破邺城之前强行渡过漳河援救,可因为行军太急,抛开了大部队。可那时五千骑兵的出现足以扭转战局了,本以为能趁着幽州军攻城后一举打破公孙瓒,而当时的情况也正如此,他以为可以一战定冀州,谁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刻,刘澜突然的出现却使得战局急速扭转,他眼睁睁看着公孙瓒近在咫尺,却不得不放任其离开。 那时他多么为自己的着急而后悔,如果他不是率亲骑赶来。而是等所有骑兵聚齐之后再向公孙瓒发动奇袭,之后就算刘澜出现。他也不会因为身边骑兵数量太少而不敢与之一战,虽然最后是袁绍发现了他的窘迫鸣金收兵。可回去之后,却被袁绍一通喝骂,从哪之后他失去了统兵的权利。 事后他为此反思,如果当时他能更沉着些,沉住气待部队抵达,不仅前军人马得到了休息,更能集齐全部兵力向公孙瓒发动致命一击,那样,也许不用等刘澜出现,他就已经大破了幽州军,甚至就算刘澜出现,他也能趁势将其击退,那样就不会发生后来公孙瓒虎口脱险,最后还丢掉河间的事情。 原本河北四大庭柱因张颌判敌成了三大庭柱,而他和高览却都被闲置,失去了统兵之权,这之后冀州军开始收复河间、渤海两郡,可风头却全被麴义一人所得,就算这其中颜良战功彪炳,却始终落了他一筹,就在这时,文丑与同样被闲置的袁谭得令出兵青州,他与袁谭一般急需通过青州一战来获得主公的再次信任,所以他绝容不得有任何闪失。 原以为,能够轻易打下青州的文丑却发现他有些低估田楷治下青州军的战斗力了,光是一座临淄就让他付出了惨重代价,但好在,最后他还是将田楷的人头送抵主公面前。 可是就当他以为能一举平定青州之际,却突然又跑出来个臧霸,而让他彻底失去往日果决的原因,却是他发现眼前的情景与当日邺城下何其相似,眼前的具河就是当年的漳河,眼前的臧霸如同当日的公孙瓒,他现在就进攻,也许会付出更小的代价,可一旦又出现变故呢? 谁也无法料到会不会有这种可能,若一旦出现,那么当年的情景就又会出现,一旦就次在青州大败,那么主公恐怕就不会再给他机会,虽然不会有性命之虞,可是他只怕再也没有独子领兵的机会,充其量只能做一员战将。 这对似他这般的将领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所以他此时宁愿驻扎等待中军抵达,然后大举渡河,也绝不能冒任何一丝风险。 他怕再一次发生意外,他怕这一回的刘澜会变成孔融。 “将军,不要再犹豫了,现在不进攻,我们将失去最佳的时机!”蒋奇并没有放弃,他还想再尝试一下,也许会说服他,可偏生他这等武人让他上阵杀敌那每二话,让他去说服一个人,嘴皮子就没那么利索了,来来回回翻来覆去只这么几句话,又如何能说服打定主意的文丑? “就算失去最佳时机又如何,料臧霸区区徐州军,又如何能奈何得了我冀州精兵悍将!”文丑瞥了眼河对岸的琅琊军,不屑一顾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现在你带兵渡河而去,就在你与徐州军陷入苦斗之时,孔融带领青州军突然杀至,而我中军未至,无法援助你,那时你又该如何?” “这……”蒋奇倒抽了一口冷气,如芒在背,如果真那样,只怕他只有战死一途或者只能投敌了。蒋奇一瞬间,沉默了,他光顾着考虑此时进攻的时机更佳,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把文丑顾虑的焦点想错了。 若非得他如此提醒,他险先就忘了当年冀州之战发生的那一幕,他当时就在城楼之上,眼睁睁看着冀州城由危转安,看着文丑打破幽州军又因为刘澜的出现而功亏一篑,最后落得个如今的局面,是啊,战场形势向来是瞬息万变,与其现在冒着极大的风险渡河奇袭,反倒不如等大军集齐再渡河来得稳妥。 兵法云以奇胜以正和,如今出奇,若不能全胜,必然全败,可等中军集齐再去发动进攻,就算无法成功渡河,但也不会惨败,还能保个平,那样一来,就还有和徐州军周旋的可能,不像前军一旦进攻失败就会有全军覆没的可能,可以说文丑这才是最谨慎的办法啊,怪不得一向急性子的他会突然做出这么一个破天荒的决定。 已经明白文丑目的的蒋奇被说服了,这样一来文丑就更加笃定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就算退一步来说,大军一连急行军了五日,浑身疲惫,不做休整就贸然渡河,能支持多久?也许现在的进攻就像当年冀州之战一般,将是占据扭转,一切惨败的开始! 此时与文丑安稳等待中军的蒋奇看了眼下令原地休整的部队,惊出一身冷汗,士兵们一个个横七竖八趴倒在地恢复着体力,这一幕让他心中阵阵发寒,他已经看到了贸然进攻的后果了,就部队现在这个样子,就算能渡过具河,恐怕体力也不足以支撑他们夺下河床,不败那才是有鬼。 还好,文丑将军没有听自己的,不然把他送上断头台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未完待续。)(大汉龙骑..1717510)-- (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青州之战(9) “宣高,看来西凉军是不会渡河了地主凶猛全文阅读。小说.”具河岸边,臧霸四人眺望着冀州军迟迟没有渡河的迹象,边上的吴敦开口说道前任勇者和魔王萝莉全文阅读。 “你们看冀州军现在的兵力,以文丑这等名将,自然知道咱们要守河床半渡而击,哪会就这么送上门来找死,除非他着急速战,不然的话就只会等大部队集齐之后再渡河甚至选择其他渡口过河也不是没有可能。”臧霸一心二用,一边盯着河对岸的冀州军一边说道。 “文丑要掌握战场主动权无可厚非,但他这么大的优势如果去其他渡口渡河,就算胜了,只怕颜面也不会有光啊。”尹礼道。 “战场的主动权,还不是宣高主动让出去的,要我说当时发现冀州军后就应该主动过河进攻,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上,这一仗才有胜算!”昌豨挑了挑眉头,粗声粗气道。 “哈哈。”听了三人的话臧霸大笑出声:“首先兵者诡道也,如果从其它渡口过河对我包抄能取胜的话那文丑又岂会在意什么颜面有光无光,将对手打败才是最有颜面的一件事,世人只会记得胜利者是如何运筹帷幄。其次与其说是文丑掌握战场的主动权,倒不如说是我讲主动权让给了他,敌我双方兵力悬殊,我们只可守不可攻。” 强弱不只是兵力是否悬殊,还有着士气与战斗力的考量,这一点上徐州军不会比冀州军差多少,但真正使强弱之势逆转的原因却在孙观带一万琅琊军绕道齐国,再加上部队又掺杂了众多青州兵,如果主动向冀州军进攻,绝无胜算,但如果单纯防御的话。见招拆招未尝没有胜算。 “看来冀州军全部抵达了。”望着对岸的臧霸再次开口,三人同时看向对岸,距离较远。哪能看得到对岸的具体情况,可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凭着多年征战的经验,通过对岸快速移动的烟尘浓淡便能将敌军估摸个*不离十。 袁军很快将进攻,吴敦你带着人到上下游巡视,严防袁军分兵,饶我军之后。 诺! 吴敦应诺而退,亲自带领斥候营沿着具河上下游巡视,他揍未久,具水对岸擂鼓敲响。低沉的擂鼓声响彻在天际,擂鼓激昂,冀州军靠近具水,这一刻已经列阵的琅琊军齐齐握紧了手中的兵刃,连呼吸都变得凝重。 琅琊军在具水边筑起了一座坚固围墙,此时臧霸就站在他们面前,坐下骏马,手握着长枪,眺望着具水对岸快速集结的冀州军身影,他们并非用渡船过河。冀州军人数太多,根本就不可能使用渡船渡河,所以文丑索性就用渡船搭起了简易浮桥。但渡船很快就不够用了。文丑又下令会水的冀州军跳下具水,由人力来当桥柱支持浮桥。 面无表情的臧霸望着通过浮桥开始渡具水的冀州军浪潮,隐隐间听道率先过河者升三级,赏百金。 敌军开始过河,面对着气势汹汹的冀州军,臧霸真有些担心,担心青州军,虽然他们已经被打散在琅琊军中,但他们必定没有经历过如此残酷的战场。他们的害怕与恐惧,很可能造成整个战场的崩盘。为此他不得不设立起军法营,这在从前是难以想象的。可是这个时候,为了防御敌军渡河,他不得不为之。 但有敢后退者,杀无赦。这是臧霸在设立督军营后对军法官尹礼说的唯一一句话,面露寒光,这一仗他可是抱着必死之心的,只有守住敌军,这一仗才有胜利的可能。 冀州军快速渡河,以最快的速度向具水南岸靠近着。 “兄弟们,杀冀州贼啊。”臧霸高喝一声,一瞬间,琅琊军齐齐搭起了手中大弓,拉开弓弦,瞄向对岸冀州军,一旦他们进入到射程范围之内,他们将会射出寒芒闪闪的箭矢。 森冷寒意的箭镝散发着死亡气息笼罩着冀州军,然而,却并不能阻止冀州军前进的步伐。 咚咚咚! 冀州军的擂鼓声越擂越急,冀州军在鼓声下快速前进着,每个人眼中闪着贪吝之色,梦想着第一个杀到对岸,获得那丰厚的奖赏。 这一刻冀州军好似遇到了多年的仇敌一样,在利益的渲染下一个个变得疯狂而狠戾起来。 “杀啊!” 冀州军一个个歇斯底里地吼着,丰厚的奖赏让他们前仆后继。 后退是死,只能前进,而前进还有丰厚赏赐,在没有任何选择的前提下,他们就只能鼓起百倍勇气,如出海蛟龙,取下了咬在口中的兵刃,掣出了配在腰侧的武器,开始发动第一波登陆作战。 “跟上,快跟上。” 冀州军的催促声已然可以使得对岸的琅琊军听得清清楚楚,紧握着弓弦的手掌开始轻颤,彰显着内心的焦虑。神情紧绷,焦灼等待着将军一声令下就会将手中的箭矢射向那涉水跨渡桥而来的冀州军中。 此刻半渡的冀州军就是钻板上的鱼肉,没有躲避的时间更不会有躲避的空间,只要琅琊军瞄的准,每一箭都可能射杀一名冀州军。 “准备。” 臧霸一声大吼,手掌之手的长枪被他高高抬起,一时间琅琊军全都屏住了呼吸,一瞬间,就在臧霸手掌长枪举到最高峰并开始下落的一刻,琅琊军手掌的箭矢万箭齐发,朝向跨河而来的冀州军呼啸而去。 就像是天边的一道美丽弧线,奏响了美妙的乐章,但这样的乐章里就只有啊唔嗯等惨绝人寰的哭喊声,很快这样的哭喊声达到顶峰,一瞬间,哭喊声又消失殆尽,变为沉默。可在沉默少许之后,冀州军爆发出了更加愤怒的喝骂声,喝骂声伴随着疯狂的喊杀声,如同春雷一般,响彻苍穹。 冀州军的箭矢并没有让他们减缓步伐,反而因为老兄弟们中箭倒在身前落入具水彻底激怒了他们。这一刻害怕与恐惧一瞬间被仇恨取代,他们的脚步更加快了速度回忆反噬全文阅读。 “再射!” 果然是冀州精锐,他们的表现深深的震撼了臧霸。这样的精兵悍卒,试问有哪个将领不爱。冲锋时不惧死,撤退时不慌乱,这样的精锐,绝不能让他们轻易过河,这是臧霸脑海中冒出的唯一想法,不然的话,到时他的琅琊军不知要损失多少。 臧霸手中长枪再一次落下,已经从箭壶内拿出最新一支长箭的琅琊军们快速张弓搭箭。射向了在具水中的士卒。 遮蔽天日的箭矢再一次呼啸而来,凄厉如鬼嚎一般的声响再次响彻,被箭矢射中却因不会水从而溺水而死者数不胜数,他们的数量远远超过了直接被箭矢射中要害者。 恐怖、血腥成了具水的代名词,每一刻都会有老兄弟老朋友变成水中浮尸,可是这等残酷的屠戮却并没有让冀州军却步,仇恨彻底在他们内心深处开始燃烧,如熊熊如烈火一般焚烧起来,此刻他们的脑海中早已忘记了什么赏赐,只记得一句话。那就是:“报仇……快速渡河到对岸,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具河北岸,文丑亲自擂响战鼓。军鼓声无比高亢,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具水河岸,为冀州军加油打气,鼓舞着他们向南岸杀去。 很快冀州军从深水进入了浅水区,两军相距已经不足五十米了。但这样的距离却足够琅琊军再射出三四波箭矢。臧霸再一次挥手,站在他身后的琅琊军整齐划一端起了长弓,甚至是一些使用弩机短弓的青州军也已拉弓上弦,引弓待射,就只等着臧霸将军下一次命令。就会向敌将射去。 “再射!”刘澜大喝一声,连续的高喝声让他的嗓子都有些嘶哑了。可是他毫不在意,听着那一道道弓弦被拉动的声响。今日就算把喉咙喊破了又如何。 箭矢的怒吼声传荡在天地间,撕破空气的弓弩凄厉刺耳声在四周回荡,一霎那漫天的箭雨如同雨点一般呼啸而出,毫无死角的射入了冀州军列中,只是霎那,撕心裂肺惨呼痛哭的声音再一次响遍全场,然而这样的惨呼声很快就变成了二个字: “杀啊!” 曙光就在前面,河床就在脚下,冀州军们变得更加疯狂起来。 眼看着冀州军登上河床,臧霸带领着亲兵迎了上去,声音嘶哑着吆喝道:“兄弟们将登岸的冀州军再给我杀回具水!” 面对臧霸的带领的琅琊军,率先登岸的冀州军们高举起武器,义无反顾地冲杀了过去,此刻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无法阻拦他们前进的脚步,因为他们要为自己的亲友袍泽报仇! 在冀州军等岸的一刻,具水北岸的擂鼓声越发的激昂了,此刻的擂鼓声早已不是简单的进攻信号,而是起到了如同文丑将旗一般的存在,激励着登上河岸的冀州军一往无前,杀退这些不堪一击的琅琊军。 “琅琊军的兄弟们……杀冀州贼啊~~~~” 臧霸一声狂吼跃马杀向了冀州军,其后紧跟着他的是昌豨,跟着臧霸一声狂吼,配合着臧霸,随即呐喊声此起彼伏,琅琊军们发出了与二人相同的呐喊,震颤大地,此刻琅琊军就象山猛虎一般扑向了那群出水的‘蛟龙’,龙虎之争激烈上演,但龙虎之争并非势均力敌,反而是以逸待劳的猛虎压了长途跋涉的出海蛟龙一筹。 下山猛虎只是霎时之间便冲入了出水蛟龙才刚刚结成的军阵中,此刻毫无秩序的冀州军哪里有半点蛟龙的风采,三三两两好似散乱的羊群一般,面对气势如虹的猛虎,毫无抵抗能力。 一时间扑入羊群的猛虎,以摧枯拉朽之势开始屠杀着冀州军,只是一眨眼只见,好不容易渡过具水的冀州军全部被杀。 河岸清净了,冀州军被赶回了浮桥,但臧霸并没有选择追击,经过简单的休整,等待着冀州军下一波更大的潮随来临。 凶猛的进攻转瞬即至,刀刀见肉的残酷肉搏战再次激战上演,双方士卒年轻且鲜活的生命在具水南岸边倒下,被具水冲走,鲜血瞬间将具水染红,残肢成了河中鱼虾的食物,当然还有那一具具被冲走的尸体,他们注定将无法入土安葬,这是何等悲哀的事情,可是在此刻,在战场之中,这些事情,又有谁人会去在意,此刻他们连稍事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只知道想着敌人挥舞手中的环手刀,好似杀戮的机械一般。 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交战场中,每一名士卒都变成了麻木的战争兵器,此刻最少是这一时刻,他们没有任何思想,不会思考,只知向敌人挥舞手中的兵刃,杀掉对方,不然他们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双方兵刃你来我往,互相交击着,金铁交鸣声响彻不休厮杀在一起时的怒骂声回荡在耳,还有临死前的惨叫,冀州军与琅琊军的擂鼓如同雷鸣一般响彻着,天地之间,具水南北两岸响彻着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琅琊军的恐怖战斗力化解了冀州军一连三次进攻,成功阻止了冀州军登上河岸,可是琅琊军却并没有杀退冀州军,让他们不敢在来登岸,反而还招出了蒋奇,由他亲自带队,向具水南岸奋勇冲杀,这一次由他指挥,誓要冲上河床。 这一回的战况是最惨烈与残酷的一次,臧霸手掌长枪早已因鲜血染成了赤红色,明亮由白银打造的枪身早已辨认不出从前的模样,别说是兵刃了,连他都早已变成一具血人,如同从血浆中泡过出来的一样,如果他扔掉哪条白金枪,别说是士卒们认不出他,就连整日里称兄道弟的泰山四寇只怕也完全瞧不出眼前这人会是臧霸,可知此战的残酷程度。 同样如臧霸一般的还有尹礼和昌豨,他俩无疑与臧霸一般是强引人注目的存在,并且躺倒在他们身边的尸体太多了,似他二人这般的疯狂杀戮,自然会吸引更多的冀州军前来。(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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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青州之战(10) 吴敦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挥下,便会将一名冀州军斩为两段,身首异处,且战场之上,似这等情形时常出现,不是琅琊军被斩就是冀州军被杀,战况激烈,任谁也难以判定谁会取得最终的胜利娇妻楚楚动人最新章节。<乐-文>小说 残酷的战场,将军与士兵无异,甚至因为一身太招摇的鱼鳞甲反而吸引来更多的敌将围剿,杀红眼的昌豨越傻发现身边的冀州军越多,就在他要力竭的一刻,臧霸带着本部出现救了他一命,冀州军的人数越来越多,连臧霸都挂了彩可想别人的情况如何。 一个个气喘吁吁,筋疲力尽,都快撑不住了,可具水北岸冀州军的擂鼓声却始终响彻着。 “兄弟们,坚持住啊!”臧霸有些急了,这个时候如果不咬牙坚持住,一旦溃败,这一战将再无取胜的可能。提着长枪杀向冀州军。 此刻,在具水北岸的文丑骑马眺望着战场,他确实有些低估了琅琊军的实力,他们的战斗力可要比青州军强了不止一筹,难怪蒋奇之前会那般担心,照现在这个战况,就算成功渡过具河南岸,只怕他的兵力也别想攻破剧县,更不要提控制整个青州了,看来必须要另想办法了。 文丑心中快速思量着,随即眼中射出一道精芒,果断下令,吹响鸣金收兵的号令,一时间冀州军如潮水般退散。 望着终于撤军的冀州军索命艳魂最新章节。吴敦等人终于能够松一口大气了,可是身为主将的臧霸却并没有因此而放轻松。始终站在河床远眺着如潮水一般退去的黄巾军。 鏖战了数个时辰,终于杀退了冀州军,看着被鲜血染红了的具水,臧霸神色颓暗,缩缩脖子,告诉自己这就是战场。真正的战场。强打精神,告诫自己,只要是战争就绝对会死人,可是啊还是无法说服自己。 如此大的伤亡代价是他难以承受的,如果早知道这一仗会如此惨烈,他绝不会答应王修,更不会被刘澜说服,相比于他所得到的那些,付出的太大了。这让他心中如何不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可是接下来,又该如何,冀州军这个时候退军并不是败了。而是为下一次更凶猛的进攻积蓄力量,下一次交锋,他还能守得住冀州军的猛攻吗?可是他现在想走也走不了,孙观去了齐国,他如果就这么一走,那不是把孙观置于死地了? 臧霸坐在具河河床边不言不语,好难抉择。突然只听身后有响动声,回头看时,却是吴敦几人,走在最前面的昌豨看着如血人一般的臧霸,笑道:“宣高,怎么样,是不是好多年都没有这么痛快的杀过一场了?” “是啊,这样的征战已经好多年都没有了,杀得太过瘾了。”臧霸说得豪迈,可却是外强中干罢了,同样,他们四人之中除了昌豨会有这等想法几乎不舒服,尤其是尹礼双眼通红,此时此刻,也许只有他最能明白臧霸的心情。 臧霸站起身,道:“兄弟们,不能再和冀州军在这具水耗下去了,而且通过这一仗大家也都看出来了,冀州军没那么容易对付,靠咱们守,根本就撑不了几天,这样,派斥候去和刘澜交涉交涉,一定要让他尽快出兵,如果他执意不肯,那咱们也就没必要和冀州军这么耗下去了,不然老兄弟只怕都要被耗光了!” ~~~ 接下来的几日冀州军突然变得安静,按兵不动好似当真打算和他们僵持下去了。 可是斥候很快发现,冀州军这几日之所以突然安静,原来是在具水北岸瞧瞧渡河,若非是臧霸早有所料派出斥候盯着,只怕他们就真要被冀州军夹击了,得此消息之后臧霸当即着急诸位将领商议,一致同意撤退,可撤往哪去,却发生了激烈争论。 但在臧霸的坚持下,为了孙观安全,非但不能撤往泰山,更不能撤往徐州,只能回剧县,这是现在他们唯一的退路,计议一定,三人当即大步出帐,具水南岸琅琊军开始紧张忙碌起来,但有了悄悄撤军的命令,从表面来看琅琊军亦如往日一般,没有丝毫异常。 当夜五更,琅琊军开始埋锅造饭,饱食一顿之后于鸡鸣时分开始悄然撤退,原本按照吴敦的打算,能拆的拆能带走的都带走了,不给冀州军留下一样有用的物件,可臧霸却对他这样的提议持了否决票。 不仅没有拆毁营房,反而还留了数匹好马,一头牵着鼓槌,另一头拴着战马,只要战马稍一走动,就会带动鼓槌敲响战鼓,造成琅琊军在营中练兵的假象,如此必然能起到迷惑冀州军的效果,不管怎么样,能多糊弄冀州军一天就多糊弄他们一天,他们发现的越晚,对他们来说就越好。 数日之后,文丑带着冀州军乘着夜色强渡具水,而在这之前,蒋奇早已带着本部从具水上游渡河,绕道具水南岸准备配合文丑夹击臧霸,具水北岸响起了牛角号声,一直在岸边等待的文丑率领率领大军攻上了具水北岸,可是当他们攻破营垒后却发现琅琊军营早已是一座空营,文丑彻底的暴怒,好像吃了一只死苍蝇,恶心,太恶心了! “臧霸,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将军,我们现在该如何?是休整还是进攻剧县?” “居然,当然是攻剧县了,蒋奇,你现在就去集结人马,这回我倒要看看窝在剧县的臧霸还能跑到哪!!!”文丑恶狠狠的说道。 “诺!” 数日之后,蒋奇带着部队到达了故安城下,夕阳西下但他并没有要扎寨的意思,算定了文丑必然会一鼓作气攻下剧县城。可是等文丑赶到后,他却发现自己又猜错了他的心思。 “将军。难道不打算一鼓作气攻下剧县吗?” “让我们的士兵先安好营寨,立稳脚跟之后再攻剧县不迟。” 文丑望着剧县森然一笑, “将军思虑周全,末将不如也。” 文丑不为所动,全然没有理会他的夸奖更不会在意他那可有可无的恭维,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打下青州。给主公一个满意的答卷。 ~~~~~~~~~~~~~~~~ 刘澜在接到青州求援后第一时间向回师的关羽下达救援剧县的命令。在收到军令之后,关羽第一时间派人送张子研回彭城,而他则带着卸甲后的龙骑轻骑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向剧县赶去,时间紧迫,按信中的时间来判断,他们就算现在赶去都未必还能救下剧县,可是关羽不敢有一丝怠慢,只要有一丝机会,就不能放弃。用主公的话那就是卧榻之侧绝不能容他人安睡,必须要将冀州军赶出青州。 部队开始急行军,数日之后大军终于赶到了安丘汶水,与提前赶来的赵云汇合一处了。 关羽距离毕竟太远。为了确保剧县安稳,刘澜同时传令赵云从徐州出兵,可因为徐州兵力只有不到五千人,莫说救剧县了,就是牵制冀州军了都不可能,不得已在安丘扎下营盘,只等关羽一到。一同援救剧县。 此刻得知关羽终于抵达,赵云带着五千步卒前来与之汇合,在队伍中,他看到了管亥与周仓,可裴元绍却不在,但还有一员小将却颇为陌生,此人高高瘦瘦,手握一杆长枪,赵云可以肯定他从未见过此人,估摸着肯定是广陵一战投诚而来的阴魂缠身最新章节。 “云长。”赵云翻身下马,大笑着迎向关羽。 “哈哈,子龙。”见到赵云的一刻,关羽飞身下马,两人相见,少了那许多礼节,开门见山,道:“子龙你到青州日久,快与我说说现在青州是个什么情况?” “有些不妙啊。”赵云眉头微皱,哭笑着招呼着他,道:“云长还是随我到内帐之中详谈吧。 “好。” 两人虽然说是要到内帐详谈,可在路上,赵云就已经将青州的局势都介绍了个七七八八,文丑携大军进攻北海郡,却独围剧县而不攻,反而将其它诸县尽数攻破,也不知这文丑到底是打着什么算盘。” “还有这等事?”关羽心中猜测着文丑到底是怎么个想法,可是却如何能猜透他的心思,只是觉得文丑的举动很蹊跷,也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思考之间,一众人已然来到中军大帐,相继入帐之后,关羽坐了上位,其余诸将按职位年齿落座后关羽,道:“冀州军对剧县围而不攻,也就是说剧县现在很安全是吧?” “是的,可是就剧县现在的情况,只要文丑愿意,不出数日就可攻破剧县。” 关羽点点头:“剧县乃此战的重中之重,可是为何文丑迟迟不去攻打剧县呢?难不成他料到我们回来援救,所以打算围点打援不成?”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偏生我们又不得不去救剧县。”赵云犹豫了片刻才摇头苦笑,道:“主公信中写的清清楚楚,此战以将军为主将,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全听云长你的吩咐,我与徐州五千兵丁定效死力。” “子龙啊子龙,你现在是越来越滑头了,这件事就这么全推给我?没那么容易,说说吧,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青州之战这篇文章,想要做好,我一个人可不成。” “云长,其实刚才末将已经提醒过您了,此战文丑有五成就是打着围城打援的想法,可偏生我们又不得不去救剧县,现在我们大军抵达,只待将军你一声令下,立即杀向剧县!”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子龙啊你可说的真轻巧啊,既然冀州军要围城打援,我们这么一去,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是,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 ~~~~~~~~~~~~~~ 早在数日之前,冀州军大营之内文丑突然得到斥候消息,在汶水边上,发现了大量徐州军踪迹,人数在五千左右,将旗乃一赵字。 “赵字将旗?莫非是赵云?” 面如獬豸,胡须乱蓬蓬如一团杂草的文丑眼中立时射出万道寒芒,赵云,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片刻,沉吟中的他将将旗招来,命令其去劫掠北海其余郡县,而他则有要事要做。 蒋奇本想问,可却被文丑挥退了,既然赵云你自己来早死,那我就送你归西! 可一连数日,布置好陷阱的文丑却始终没有等来赵云自投罗网,派出斥候查探,却发现徐州军居然安营扎寨,根本就没有来援剧县的打算,文丑立时意识到自己不攻剧县很可能暴露了围城打援的意图,看来不打一打剧县,赵云是不会上钩了。 当即传令下去,部队分出万人,开始对剧县发起进攻。 冀州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连日来提心吊胆的琅琊军终于等到了冀州军攻城的一刻,一个个握紧长弓,瞄向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呐喊着冲上来的冀州军。 剧县上空喊杀声震天撼整地,但守城士兵没有人为此害怕,因为他们的三位将军就在身边,臧霸更是扔下手中长枪,亲自摘下大弓,率先向冀州军射出一箭,同时大声吼道:“兄弟们,给我狠狠的射冀州贼!” 臧霸一声大喊,立时使得周围士兵们全都跟着喊了起来,士气为之一振,一个个琅琊军脸上杀气凛然,弯弓搭箭,射向城下那一尊尊如同恶鬼一般可恶的面庞。 可箭矢根本就无法阻止冀州军,很快他们抬着云梯,推着冲车便到了剧县城下。 剧县的护城河早在第一日就被填平,但他们却并没有进攻,早已准备好的礌石滚木直到今日才得以倾泻,立时冀州军发出的喊杀声变成了痛苦的惨叫声。 “痛苦,痛苦,兄弟们,杀啊!” 臧霸看着那些痛苦嘶嚎的冀州军大笑出声,抽出一枝飞矢,瞄准城下冀州军弯弓搭箭,射向了一名抬着云梯冲在最前面的冀州军,弓如满月,瞬间就至,嗖的一声便正中了那人的眉头。 欢声响起,臧霸身边将是为将军这一神箭术而欢声雷鸣。 可臧霸反应却很平淡,好似这一箭稀松平常,其实射杀一人数十人根本就对整个战局起不到任何影响,深知冀州军战力的他现在最害怕的不是自己能射杀多少人,而是一旦被冀州军攻上城头,其结果必然又是一场具河攻防战。 每每想到当日如修罗场一般的战况,他都会从梦中惊醒。 他不想那等惨状,再一次上演。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冀州军攻上城来,攻破城池!(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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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青州之战(11) 剧县历经过多少磨难,光是黄巾就不知道攻过多少次,可每一回都被剧县城墙拒之城外,可这一回不一样,攻打剧县的不是黄巾,而是深明攻城的冀州军,冲车、井栏、巢车、轒轀车,甚至连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少量的吕公车、投石车及床弩,这么大规模的攻城利器一出现,曾经耗尽黄巾无数人力都没有攻上的剧县城楼,轻轻松松就被攻破活色生香最新章节。`乐`文`小说`. 此刻莫说是北海军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了,连琅琊军都愣了,他们多年征战,守城的经验丰富,可这还是头一次遇到守城方居然被进攻方压制的连头都抬不起来,看着城下那各式各样的攻城器具,他们莫说是见了,就是挺都没有听过。 剧县是大县,有瓮城,而且城门在臧霸回来后更被封死,甚至为了保险起见还挖了陷坑,想要从城门突破根本就是白费力气,所以说他们虽然被压制了,根本就不用担心城门放心向,就要守好城楼,不让冀州军杀上城头,剧县就丢不了。 可他们的思维还是如何对付寻常的攻城方法,但这也没办法,毕竟他们并不知晓敌将这些攻城器具的使用方法,甚至连臧霸都一样,这时候只能沉住气见招拆招,可关键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城内的一切表现都被站在巢车上的冀州军看了个清清楚楚,并通过令旗传递给了主将薰衣草物语:刻上的记忆最新章节。 冀州军攻城校尉当即下令,庞然大物的吕公车被士兵们推动来到了城脚,庞大的吕公车车顶与城墙齐高,冀州军站在其上便可通过天桥冲到城楼上与守军拼杀,掩护抬云梯的冀州军登上城楼,而这还不算完。在吕公车之下,更有为数众多的士兵正在用撞木等工具破坏着城墙。 发现敌军东向是防守软肋处的吴敦第一时间带着人手赶了过去,连杀数名冀州军。仰面而倒,栽落在城墙脚下。嗷嗷叫着的吴敦突然发现了臧霸也杀了过来。靠上去道:“玛德,这些冀州军怎么像长了眼一样,哪人少就往哪里攻。” “我们的情况都被巢车看了个干干净净。”臧霸指着敌阵之中的巢车应了一声后便向着敌军冲杀而去,此刻冀州军登上城楼的人数并不多,必须要将他们尽快撵下去,不然一旦让他们站稳脚跟,剧县就真的不保了。 ~~~~~~~~~~~~~~~~~~ 于此同时,布好了口袋的文丑得到了关羽率军抵达的消息。第一时间传令部队停止进攻,并招回了正在四处掠夺的蒋奇。 后者再日落十分赶到,在中军大帐中见到了文丑,后者没有和他客套,开门见山,道:“原本我打算围城打援,将赵云先解决,可不想多日来他根本就不上当,等我反应过来,猛攻剧县。却不想关羽带着龙骑军赶到,很快刘澜也会带着徐州军主力抵达,你说说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以文丑的性格遇事从未像今日这般冷静过,可他却不得不如此,心中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对面不是别人,正是老对手老部下关羽和赵云,如果有一丝侥幸放松,他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蒋奇沉吟片刻,道:“将军,以现在的局势。如果我们将矛头对准徐州军,那在徐州军必然会在汶水一线布防。那时只会比具水更残酷,会变成一场同徐州军的大决战。可关键是我们根本就不清楚刘澜一徐州军主力到了哪里,一旦我军与敌交锋之际刘澜率徐州军主力抵达,那时我军必然会全线溃败,可若我们对徐州军不闻不顾,继续包围剧县,等着徐州军主动送上门来打他们埋伏的话,以这几日的情况来看,只怕徐州军不会轻易上当,必然还会等着刘澜的带领主力抵达,那时我以三军俱疲之军,又如何能抵敌徐州军?” “你说的不错,这也是我为何会举棋不定的原因,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都为下策,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撤兵,又或是能掌握刘澜的具体方位,不然的话和关羽交战,变数太大了。” 文丑皱着眉头,心中叹息一声,按理说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应该主动后退,避敌锋芒的,可偏生他是戴罪之身,如果这一仗无法取得胜利,他又该如何去见主公? 眼射寒芒,里外里都是个死,不如搏一会儿,文丑神情瞬间变得严肃:”既然主动进攻汶水徐州军乃是下下之策,那索性继续围城打援,不过围城却要变成攻城!” “不可。”蒋奇急了,这可真是一招臭棋啊,以现在的情况,剧县就不应该再打了,就算打下来,徐州军一来,他们也守不住,与其这样,不如先回临淄再说。 可是文丑却有他自己的打算,打下剧县再撤与听说徐州军抵达就撤,回到主公面前将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结局,前者乃主动撤出,而后者为不战而撤,前者他就算走,主公只会赞他有远见,可若是现在就撤,那以主公的性格,只会认为他文丑被徐州军吓破了胆,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 让文丑万没想到的是在他放弃围城打援打算全力进攻剧县的第二天,关羽率徐州军而来,措手不及。 现在已经不是去怪什么猜测失误的时候,当即集结部队,全力营地,一瞬间,冀州军向徐州军呼啸杀来,如一股狂风,席卷过境。 文丑驻马原地,遥望徐州军阵地。 当先正是关羽,其后则是那再熟悉不过的赵云与五千徐州步兵,亦如当年在酸枣所见那般,他们雄赳赳气昂昂,整齐摆列,队形严整,毫无破绽可言,对这样的部队文丑没有一点胜算,他曾经与龙骑军交锋过一回,那还是在洛水边,但那一次的惨败却让他至今难忘,也许今日麴义在这里还能有胜算。他的话,结局不可逆转。 但他是一名军人,他可有为自己选择结局。是败退还是不战而退,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是落荒而逃! 文丑像任何一名军人一样选择了他们认为最正确的选择。高高抬起了手臂,鼓声四起,同一时刻,冀州军开始向徐州军发动迅猛攻击! 冀州军在鼓声中开始冲锋,如同浪涛一般向龙骑军席卷而去。 于此同时,徐州军号角声被吹响,关羽在同一时刻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徐州军军战鼓被敲响,激昂的鼓声直冲云霄与蛾贼的角号声一同响彻天地。声浪相互交织,此起彼伏,就像战场厮杀提前在天际开启。 “杀啊!” 平原旷野之间杀声震天,赵云一马当先冲杀在前,举枪狂呼一声:“兄弟们,杀啊!”有赵云这般英勇的杀敌作为表率,身后的徐州军一个个更加疯狂的杀戮起来。 而随着赵云带着徐州军与冀州军陷入到混战之后,关羽再一次下令旗语官打出命令,要求周仓带领第二梯队跟上赵云,杀向冀州军。 得到命令的周仓带兵悍勇无敌的向着冀州军从右侧杀来。如旋风一般瞬息而至。 “兄弟们,冲啊!” 战场之上徐州军在周仓的带领下越发疯狂的向着冀州军杀了过去,一时之间暖爱来袭:独爱小萌妻全文阅读。喊杀声响彻在天边。 局面急转直下,人数几乎是徐州军数倍的冀州军居然完全被对手压着打,根本就看不出人数上的优势, 一直观望着交战场中的文丑眉头紧皱成一团,他从没有低估过徐州军,更不敢低估,可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兵力差距也许能够决定一场胜负,但决定一场胜负的原因绝对不只是人数更多的一方。 当然今日这一战虽然有仓促应战的原因。但不容忽视的却是冀州军一连数月的征战,陡然与士气旺盛的徐州军交锋才造成了眼前的局面。而并非是徐州军当真比冀州军战力强太多。 眼瞅着局面越来越不利,身边的蒋奇主动请战。道:“将军,让我带后备队上去吧,不然我们的军阵可就要被冲散了。” 虽然战况比较被动,可文丑真正担心的却是龙骑军,可这支闻名天下的骑兵却并没有出现,他又如何敢将兵力全部投入到战斗之中,而最关键的一点是,龙骑军到底去哪了,还是说他们就在四周环视着,随时都可能加入到战场与徐州军来个前后合围,那样,这一战可就彻底完了。 “现在还不行,再等等,关羽可还留着龙骑军这一后手呢。”文丑下意识的眺望左右,他有预感,龙骑军就在这两个方向。 “将军,再等可就要败了啊,再不扭转形势的话都不用龙骑军出现我们就败了啊!” “这……” 文丑扬天长叹,是一会儿被龙骑军杀死,还是现在先杀死徐州军,再被龙骑军杀死,这个选择在好做了,夹动战马,舞动宿铁三叉矛:“兄弟们,随我杀敌!” “杀啊!” ~~~~~~~~~~~ “将军,该通知管亥出动了吧?” “玄德,差不多了吧?” 一直扫眼观察战场的关羽摇了摇头,背对着张南,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道:“传令管亥,龙骑军出击!” 大地开始颤抖,一直在后方的龙骑军早已摩拳擦掌等着上场厮杀一番,在得了关羽的命令之后开始向场中冲杀而来。 踏,踏踏。 马蹄声震天动地,一时间冀州军几乎全都下意识的瞅向了龙骑军出现的,是恐惧,更是害怕。 关羽在传达命令之后带着本部加入到战场之中,这是最后的拼命时刻,他没理由置之度外. 冀州军在文丑的带领下发动了猛烈的进攻,难以想象,之前如绵羊般的他们居然突然变得极其悍勇。 这是超出关羽意料之外的,但脑海中突然出现哀兵必胜四字却让他不得不承认,正因为局面的艰难,求生的意志让他们反而不顾一切起来,如此一来,人数上的劣势显现了出来,很快冀州军便占据了局面的主动权。 “杀啊,全力冲破徐州军军阵!”奋战中的文丑大吼一声,就在他打算一鼓作气击溃徐州军时,突兀的号角声却从身侧响了起来。 号角声奇特,但文丑却十分熟悉它的来历,是独属于龙骑军的号角声,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当龙骑军出现后他的眼中还是透出了一抹惧意。 但也很短暂,因为在龙骑军出现的一刻,已经扭转局面的冀州军突然开始骚动起来,其实这情况是连袁绍都不愿承认的,那就是经过数次交锋,刘澜与他的龙骑军真的为冀州军留下了深深的阴影,杀怕了他们。 所以才会在看到龙骑军的一刻出现必败无疑的想法,只有撤退,才能活下来的想法。 “是龙骑军。” “快跑啊,那群恶魔来了!” 剧情发展的让文丑想哭,可不管他如何制止这样的局面发生,大溃逃仍旧发生了。眼见骚乱无法控制,情急之下,在求生与战死之间,文丑选择了前者。 他恨自己的懦弱,连战死沙场的勇气都失去,可连蝼蚁都会偷生,又何况是人。 调转马头,当即率先而逃。 “杀啊!”发现冀州军败退,关羽舞动偃月刀:“兄弟们,随我杀啊!” 追逐着冀州军的徐州军嘶吼着,声音越来越高亢,惊天动地。 在这样的喊声中,冀州军变得越来越恐慌,越来越害怕,渐渐的,他们开始慌不择路,然而在徐州军的追击下,一旦落单,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管亥舞动着长枪,带着龙骑军包抄到冀州军之后,彻底将他们的后退切断了。 可这样的情况却让关羽气的跺脚大骂,他们兵力并没有优势,若真让冀州军连逃生的希望都看不到,一旦拼命起来,很可能会造成他们因胜而败,而且之前徐州军与冀州军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所以关羽敢肯定,这样的情况一定会发生。 情急之下,脱离战场,亲自来到战场左侧,以他的声望,当即指挥龙骑军打开了一条容冀州军从容撤退的通道。 可就在这一时刻,却让他发现了文丑的身影。(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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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青州之战(12) “兄弟们,龙骑军并不可怕邪神全文阅读!这么多年来,我们与什么样的敌人没有交过手?难道你们当真就怕了龙骑军打算逃跑当孬种不成玄门帝辛全文阅读!” 生死攸关的一刻,文丑大喝一声:“兄弟们,龙骑军不过区区五千人,有什么可怕的,他们和我们一样,不过都是一个脑袋两个胳臂,砍下他们的脑袋,他们会死,砍下他们的胳膊,他们会疼,兄弟们冲啊,杀一人赏钱三千,美酒一坛!文丑关键时刻抛出了重赏,寄希望能够在最后关头扭转战局。 在重赏之下,慌乱的冀州军开始停下脚步,并回头朝着徐州军与龙骑军杀了过来。 ‘杀啊!‘ 好似黄金美酒就在眼前,甚至就是前方的龙骑军,冀州军一个个振臂高呼,双眼射出慑人寒芒,一个个如同看向生死大敌一般杀向了龙骑军。 果然不会这么简单。 关羽叹了一声,虽然他来的及时,并成功让文丑带兵可以从容后退,可没想到一逃离危险之后文丑却来了这么一出,此刻逃命虽然对冀州军更为重要,可在龙骑军的包围下,他们就必须拼命,而这时文丑适时跑出了金钱重赏,立时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一时间冀州军一往无前向着龙骑军猛冲而去,步卒对骑兵的冲锋,如同鸡蛋去撞石头,一瞬间纷纷倒在乌丸人的马刀之下,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着文丑,他的双眼蒙上了一层冰霜,可是他却没有冲出去的勇气。 龙骑军全力冲锋,铁蹄冷酷的敲击着大地,轰鸣声向四周传荡,震颤着心灵。 他们摇动着手中长枪。发出如狼嚎般的嚎叫声经久不歇,震慑心灵的吼声让冀州兵恐惧到了极点,可他们已经没有了后退的机会。龙骑军舞动闪烁着森冷寒芒的长枪,朝他们刺出。锋芒如同是野兽眸中泛出的绿芒,慑人而阴冷。 赵云马走如飞,手中摇动着龙胆枪,当年在界桥,他曾对文丑说,再见绝不会手下留情,这一次相见,他不会再留情。这一回,他要彻底消灭文丑! 所有的主仆恩情,早在当日还完,赵云从那天起就不再欠文丑丝毫,此时他眸子的火焰在燃烧,但诸葛刘澜的手书内容就在脑海中,今日就算无法亲手杀他,也要将其生擒,这一仗,需要他作为同袁绍谈判的筹码。 他对胜利深信不疑。更对龙骑军深信不疑,如果只是徐州军,他没底。可是龙骑军,必然能够取胜,毕竟这些年他一直带着龙骑军,对他们的战斗力深信不疑。龙骑军就算卸了甲,又岂是区区冀州步兵能够阻拦。 “冲啊!” 赵云高吼一声,啸声传荡,刺激着龙骑军的神经,一往无前的向冀州军冲去。 龙骑军如同巨大的浪潮向冀州兵冲来,此刻的冀州兵在他们的眼中如同是深海中的一叶孤舟。只需一波激浪,就能摧毁。 两军终于碰撞。翻滚的浪花变成了洒向四周璀璨的血花,绽放着夺目的光彩。还有凄厉的高歌,战马的鸣叫与士卒的痛呼结成了美妙的旋律,但旋律却是那般凄凉。 冀州军被战马撞飞,长枪钝了,就用环手刀刺入冀州军的体内。入肉的噗噗声,环手刀斩下的怒吼声,天地为眼前血腥的一幕而阴沉,昏黄的大地因鲜血的交融而变色…… ‘当啷!‘ 赵云手中的长枪与四周冀州军的环手刀频频相撞,短短交手间,便有数名冀州军倒在了他的长枪之下。 龙胆枪的挥动早已没有了任何花哨,只是机械一般进攻着,脖颈喷血,残肢横飞,他早已不知杀了多少冀州军,对于杀人他的心已麻木,而麻木的还有他的身体,长时间的杀戮让他精疲力竭,但他还是顽强坚持着。 就在赵云左右冲杀之际,一名乌丸人如同鬼魅一般袅袅浮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蒋奇,在他冲杀之际,突然发现了白衣白马,手握龙胆枪,所到之处皆是一阵人仰马翻,血流成河,望着血腥杀戮者,蒋奇怒目圆睁,怒火再也按纳不住,尤其是那么多老兄弟倒在他的手中,那白衣男子的手中,又怎能不让火冒三丈。 虽然赵云与他同出自冀州军,但两人并不相识,或者说当时在冀州蒋奇根本就没有去在意过文丑帐下的一名小卒,但是后来,冀州之战后,赵云名声大噪,才算是对赵云的来历有了一个了解,眼见着来者这身打扮,如何不明白他的身份,纵马杀来:“赵云,我会亲手将你的脑袋砍下来,吃我一刀。” 赵云抬头一看,却发现是校尉蒋奇,他的那点能耐,赵云能不知道?此刻听他口出狂言之后,一声冷笑:“莫呈口舌功夫,手底下才见真章!”说着赵云便迎面朝蒋奇杀了过去。 蒋奇大开大合,完全就是一副拼命的架势,盯着他那不顾性命的一刀,赵云鼓喝一声,龙胆枪瞬间刺出,刺入敌人心脏。 两马相交,蒋奇手中的大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胸口一道触目伤痕,正流着腥红的血水,蒋奇连第二句话都没有喊出来,头脑一阵发眩,朝着地上一栽,便落马而亡了。 四周瞬间响起了徐州军的欢呼声。 组织起来的反抗很快就被龙骑军冲垮,但文丑却并没有再撤退,之前撤退,是因为部队出现慌乱,不得已而为之,可好不容易将部队安抚好之后在撤退的话,冀州军将五一人能够幸存,他们会被龙骑军吞噬,没有一人能够逃脱。 文丑明智的选择抵御,给予龙骑军迎头痛击。 文丑突然的回马枪杀了关羽一个措手不及,带领着龙骑军迎向冀州军,关羽一马当先,大喊一声,杀入战圈,龙骑军的战斗力。绝不是数战之后的幽州兵可比,他们的战斗力之高,完全出乎了文丑的预料大老板最新章节。只是眨眼间,大量的冀州军便倒在第一波的冲锋下。被马枪刺杀被环手刀枭首,甚至被战马踏碎…… 就算有漏网之鱼,他们依然会被冲杀而来的徐州步兵用长矛捅杀,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没有激烈的对抗,只有疯狂的屠杀,这一战,完全是龙骑军的表演。为最后的胜利,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而关羽,则是战场的风向标,他杀到哪里,哪里就会危险,他们的身影就会出现在哪里,刚刚稳定了的冀州军就会被冲破。 在青州所向披靡,战斗力格外强悍的冀州军在龙骑军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如同婴儿生一般弱小,虽然他们人数众多。可在龙骑军面前,不堪一击。 而且还是以近三倍的兵力被龙骑军杀了个毫无还手之力,文丑面色变得惨绿。他现在后悔没有听蒋奇的话昨日就该限撤回临淄的,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他现在心中即使再悔,也没有办法改变现状。 “撤,快撤!” 这一仗败得莫名其妙,甚至毫无道理可言,从未想过冀州军会如此害怕自己的敌人,可是文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甚至可以说正因为他的害怕才导致了今日一战败的如此快。 当一个人从心底对自己的对手感到恐惧时。他的部队又怎会有勇气去面对他的对手,所以说这一仗不仅败得不莫名其妙。反而理所当然,从交战之初就已注定。 文丑指挥着部队快速撤退。心急如焚,这一刻他几乎用尽了浑身气力声嘶力竭地喊叫着,让更多慌不择路的士兵可以跟着他向北而逃。 冀州军落荒而逃因为关羽的及时指挥,徐州军开始了一边倒的屠杀,痛打落水狗,面对疯狂逃命,将后背留给他们的冀州军关羽没有不追杀的道理。 “龙骑军的儿郎们,随我杀贼!” 骑在一片红鬃战马之上的关羽发出了一道震天吼声,随即高举着重达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开始追击夺路而逃的徐州军,在他身后是跟随他的管亥以及龙骑军,随在他身后,挥舞着长枪,如驱羊一般,撵在冀州军屁股后面尽情杀戮着。 “杀啊~~~~~” 三千龙骑军嗷嗷吼叫着,将前路一切的敌人全部斩落在地,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被追赶的冀州军一个个肝胆俱裂,惶惶然如丧家之犬,被撵的四散而逃,早已辨不清东南西北,只认定了前路才是逃生的希望。 但这样的逃命终归还是没有逃脱龙骑军的追杀,相反,文丑则在亲卫护卫之下杀出一条血路,朝着正北方向逃命。像现在这般落荒而逃文丑只有过两回,头一次在洛水,面对张飞的文丑头一回体会了把当落荒而逃的滋味,不好受。 第二次落荒而逃是在界桥与赵云斗将,羞愧难当,回营之后不敢见人,更不敢提及发生了何事,但如此文丑却不晓得自己又当了一次丧家犬。不似当年那般首偿败绩便去引颈自刎,此刻心中反而更坦然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世上又哪有什么常胜将军,就似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霸王项羽,何等英雄气概,平身唯一一败,却得了个乌江自刎的结局,想想那时候要自杀的自己是何等可笑,只要他一日不死,那他就终有一日能报仇雪恨,当然那时他一定不会让刘澜、关羽、张飞、赵云去品尝什么落荒而逃的感觉。 这并不是他以德报怨,而是他绝不会给他们任何逃跑的机会,因为他要让其品尝的是死亡的快感! 文丑心中暗暗发誓,这个仇他迟早要加倍奉还给让他受尽耻辱的几人。 就在文丑心思百转的一刻,关羽发现了他的身影,向他猛冲而来,而在身后,龙骑军则紧随其后,立时将冀州逃军杀的哭爹喊娘,尸横遍野。原本在文丑的提醒下冀州军开始变得有序起来,可龙骑军一追上来,冀州军又变得无序起来,被龙骑军撵的东南西北,落荒如鼠,随着龙骑军越来越多的冲杀来,更使得冀州军变得无序,互相挤推,肆意践踏,拼命狂奔,可是他们的双腿又如何能跑得过龙骑军的追杀,很快就倒在血泊之中当场毙命,而其中那些并没有当场就死者却惨了,纷纷被马蹄碾碎为齑粉。 正是这一拖延,当先的文丑在一众护卫的保护下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但这条道路冀州军却为此付出了无数死尸,残肢断臂,惨不忍睹,文丑下意识回望了一眼,便被这样的场景深深震撼,心中更是浮现了两个字: 屠杀。 一路狂奔,本以为安全了的文丑终于突然发现了关羽的身影,如此穷追不舍,看来是要斩草除根了,也是,文丑能发现关羽,那他自己一早就发现了自己,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不来追他呢。他实在想不通汉军发现了自己还有不追的道理。 “将军你先走,我们去拖住龙骑军!”文丑的亲兵们突然出声,然后调转马头,义无反顾的朝关羽冲杀而去,后者眼中饱含热泪,他知道今日自己无论如何也甩不脱关羽,就算他们愿意拼命,结果也不会太好,但终归出现了一丝生机,今日绝不会是他的末日,自己无论如何也要逃出去,绝不能就这样被杀,只是望了眼亲兵之后的文丑,更加拼命抽鞭打马,卯足了劲向北逃跑。 一马当先的关羽见着文丑亲兵杀来,偃月刀横着一扫,嗤啦一声斩翻一名亲卫,偃月刀又竖着一劈,再次结果一人,随后龙骑军赶到,亲兵很快被解决,而此刻距离文丑也不过只拉开了几十米远的距离。 如此快就将亲兵解决,这一切连文丑都不敢相信,他的亲兵那可都是百里挑一,怎么会如此孱弱?文丑当然会这样想,因为他不愿承认龙骑军的恐怖,这支部队,早在黄巾之乱时就闻名天下,而在这之前,他们更有着深入草原,杀死鲜卑大人的壮举,可想,成军不过数年的冀州军又如何能是他们的对手?(未完待续。)(大汉龙骑..1717510)-- (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青州之战(13) 青州之战开启之时,回程的刘澜接到了黄县阎柔的来信骷髅相公暖宝宝最新章节。他到黄县已有半年的时间,之所以将他专程从辽东调来,乃是因为在东莱郡治掖县境内发现大量金矿,因其当年在矿山时有丰富的探矿、开采、选矿、冶炼的经验,临危受命,到了掖县。 阎柔一到黄县,并没有急着开采黄金,而是在整个东莱郡搞起了民生工程,当然这与刘澜给了他极大的自主权有关。首先他用北海人徐干为掖县令,此人在历史上课是鼎鼎大名的建安七子之一,虽然如今不过二十余岁,但才名已然称著于世,北海孔融,当初的青州刺史田楷,甚至连袁绍、曹操都慕其才名邀其出仕,但都被其婉拒,最后反而到了辽东,向管宁求学,也正是此时阎柔与其相识,本想向刘澜引荐,却被他连番拒绝,直到他来到东莱,不得不亲自登门,求其助自己一臂之力,这才说服了他。 而原县令长广人黄珍由他提议,刘澜拍板,新设司盐校尉一职,主管一直以来东莱最大的税收项目盐业以及日后即将开采的金矿,而徐干则在东莱主抓农业,耗时半年,东莱一郡彻底恢复到了黄巾乱前欣欣向荣的景象。 而阎柔适时向刘澜发出邀请,请他前来,祭天敬鬼拜过山神之后,便大规模开采金矿,可不想却遇到了青州之战,刘澜只得婉拒了阎柔,之所以是婉拒而不是延后,实在是现在的徐州甚至是辽东太需要黄金这等硬通货,当即下令让其不必在等,由他亲自主持过祭奠后,便开采。 挥退使者之后,刘澜接到了来自青州的战报。看完之后,原本打算先回徐州城的他不得已改道加紧行程向剧县赶来。 ~~~~~~~~~~ 文丑一马当先,冲破重围。指挥着亲兵向着齐国临淄方向而去,不想跑出许久。却发现身后龙骑军穷追不舍,正在这时,文丑身边数名亲兵请令,道:“将军,我们去拖一拖,你快撤!” “杀啊。”数名亲兵一往如前,毫不惜命的向关羽前冲去。 龙骑军乃天下有名的骑兵,乃天下骁勇。人数虽只有五千人,可没有任何一支部队敢夸海口能赢了他们,连冀州军都被龙骑军一战击溃,更何况是这区区不到十来人的文丑亲兵,在关羽率领的龙骑军面前,他们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只是眨眼之间,便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他们的结局,文丑一早就明白,以他五万大军都无法击破关羽。更何况那区区十多人,可是就眼下的局势,能拖延一刻。他就有一丝逃生的可能啊。 就像他之前所想,想要报仇,想要亲手杀掉刘澜赵云以及关羽,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先返回临淄,不然凭他帐下的这些游勇,连命都不保,还说什么报仇。文丑每向前方跑出一二里,就会有身边亲卫杀出一部分去拖延片刻,初始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人,越往后。人数却越来越多,而此刻他身边已经不足百人了。可却始终没有拉开与龙骑军的距离。 不能在这么干了,不然就算能逃回临淄,他也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光杆司令了, 但随着不灾派出亲兵前去拖延后,很快,文丑便被追了上来,龙骑军从侧面杀来,以移山倒海的气势个个奋勇向前。 龙骑军的战斗技巧远不是文丑亲兵能够与之匹敌,长枪刺出,看似平凡无奇的一击,却始终无法让他们躲避,霎那,长枪刺破喉头,鲜血喷涌而出,将龙骑军身上的皮甲染上一抹绯色,一双双恐惧不甘的眼神临死之际紧盯着夺去他们性命的人,带着不舍看向了天际…… 残酷的战场,冷血的兵锋,一具具尸体从马匹之上栽落,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在大地间滚动,战马踏碎了多少尸骨,刀锋斩落掉几许马首,但残酷的厮杀并没有因为死去太多同袍而结束,反而愈发惨烈。 亲兵军中的骑士,大多是随文丑从渤海军一起参军的士卒,开战之初,他们想着可以一举进入剧县逍遥快活,却不想因为龙骑军的出现让他们成了丧家之犬,把他们逼到如今这穷途末路的地步,如果他们一早就打下剧县而不是围而不打,也许结局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可现在论功行赏的美梦破灭了! 相较于身边的亲兵,文丑心中更是不甘,这一仗他已经足够谨慎了,可是为何还是如此局面,我不服,我不服!到底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龙骑军当真战无不胜!文丑看向了前方旷野平原的尽头,他想得到答案,可谁又能给他答案? “哪里逃!” 身后一名亲兵惨叫着被斩落马,旋即龙骑军将矛头转向了其他亲兵,长枪舞动,如同巨蟒翻身,只是刹那,数名亲兵就被刺穿胸腹,或入后胸,栽倒在马下,鲜血倏倐的从伤口中流出,将大地染红。 逃命中的亲兵纷纷被杀落马,没有一人能够阻拦他们追杀的脚步。 要说最让人恐惧的还是文丑,龙骑军注定将成为继鲜卑、乌丸、高句丽人之后第四位将龙骑军列为不可敌的敌人,龙骑军的恐怖程度将成为他们心中永远的梦魇,五千人以冲锋阵型杀败了整整五万人,之后更长途追袭,连文丑身边的亲卫杀了个干干净净,可谓是所过之处,如同时蝗虫过境,片甲不留。 从剧县到安丘,一路之上,血流成河,到处可见残肢随处可见冀州军的尸体。 盼望着亲兵最后一次阻击能够尽可能的拖延些许使君,但可惜他们依然是去送死,文丑心中越发恐怖,偏生此刻龙骑军的号角声却越来越急,在号角声的驱动下,数千龙骑军开始全力追击文丑。 “文丑哪里走宿命之暗夜妖娆最新章节!”距离越来越近,关羽一声高喝。奈何他坐下马乃乌丸战马,始终赶之不上,正在此时。骑着白龙的赵云终于赶到,摘下霸王弓。抽出一支雕翎箭,引弓搭弦。 “嗖!” 箭矢向着文丑疾驰而去,瞬间正中其后背,箭矢力道迅猛,只听一声他惨叫一声,就从坐骑上载落,趁此时机,关羽冲杀而上。正在他挥落偃月刀的一刻,赵云在后突然发声:“云长,刀下留人!” 听到赵云喊声,关羽当即收刀,再看文丑,眼中满是绝望,尤其是赵云出现之后,他的表情更为复杂,两人低声交谈数句,随后关羽转身离去。而赵云则翻身下马,两人主仆一场,若非如此。方才那一箭就取了文丑的性命了。招呼身边之人上前蒋奇押解回营的同时说:“文丑,我不会要你的命,不仅如此还会礼送你回冀州。” 文丑闭口不语,这些鬼话哄哄小孩子还有可能,他又怎么会信,若他们就只是为了捉到他再放了他,那会死追着自己不放?所以说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只是他现在却没有选择的权利罢了。 “给文将军安排军帐,小心照料。再请军医前来,为文将军去除箭头!” 赵云下达命令之后。转身离开。 虽似座上宾实为阶下囚的文丑单独住着一座营帐,他的伤势挺重。但就是如此,赵云依然为他配了四名侍卫贴身看管,当然就他现在的情况,别说逃跑了,就是想自杀都难,所以这看管倒不如说是服侍。 将四名侍卫指挥的团团转,气的四人咬牙切齿,偏偏又无法动怒,很喜欢看他们强忍着的样子,但比起这些,他更喜欢观察龙骑军的情况。 这四人都挺老实,很容易套出话来,后来索性就一句话也不说了,可他想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所以也就没有再问,原来龙骑军哪里是一支由士兵结成的部队啊,简直就是以军官组成,他们都是出自辽东骑军中,由佰长选拔,而每年又行末尾淘汰制,军前立功与军中校武后百名会被裁汰返回辽东军前,再由辽东各骑兵中考核过关者入替,可想这么一支骑兵虽然只有区区五千人,可他们的战斗力却抵得上五万人,似冀州军这等步兵,对上这么一支精锐,又哪有不败的道理。 文丑招呼着四人把他抬上了军榻,通过对徐州军营内的了解还有从四名兵丁口中的试探,使得文丑的眼界好似突然开阔了,他感觉自己以前练兵那完全就是小孩子瞎胡闹,甚至连他一直最上虽然不肯承认,但内心十分拜服的麴义也在与徐州军对比之后打了一个中下的评语,他训练出来的先登死士,撑死也只能与龙骑军打平手,当然这是文丑在夸大了先登死士之后得出的结论,如果他知道现在的龙骑军早已变成重骑兵后,不知又会是何等表情,那战力,只怕莫说是他,就算是刘澜也很难评估。 当然,在刘澜眼中,当世能与龙骑军抗衡的部队,除了吕布并州狼骑与西凉铁骑之外,只怕就只有麴义的先登死士了,但刘澜肯定不会再像洛水河畔那样让龙骑军上去和这支骑兵克星拼杀,原因,自然是他的本钱更足了。 而且随着东莱金矿的开采,徐州急需的战略物资致命将得到补足,那时,徐州军将会更恐怖。 但就眼下来说,见识到更为广阔天地的文丑在上榻之后反而露出了笑容,一改成为俘虏的阴霾,如果他当真能够回到冀州,以他在军营中所闻所见,何尝不能练出一支精锐来?正是因为如此,换了个思路,此刻徒然觉得自己今日成为俘虏,也许并非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情。 以五千对五万,打破冀州军,取得了辉煌的胜利,这一仗杀敌无数,光是俘虏就足有上万冀州军,可关羽却没有前往剧县,而是又回到了安丘大营,不想,第二日一大早,剧县城门便大开,从县令府的属官到太守府的属官大大小小官吏可谓是剧县从上到下,除了州牧郡守孔融所有的官与吏都出来了,而且还是驱车来到安丘。 这般隆重,可算得上是剧县近几年最隆重的一回,别说琅琊军了,就连郡国兵都搞不清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城外冀州军不是围了城了么,难道他们是出去送死?不然怎么突然一个个都出城而去了? 很快,大家终于打听到了准确的消息,根据昨日斥候线报,徐州军在关羽的带领下早已打败了冀州军,可是连番邀请之下,徐州军却始终不肯前来剧县,不得已,孔融只好派官吏亲自去见关羽。 一大早,这些连朝食都没有吃的官吏们得到了赵云的盛情款待。 对这些读书人,关羽向来是瞧不上眼的,所以他并没有主持这次宴会,反而让给了更为圆滑的赵云,以王修为首的官吏们强烈要求他们能够进入剧县,好为官军犒赏,语气诚恳,但可惜,最后还是被赵云委婉拒绝了。 在酒席之上,赵云为王修介绍了几位将领,诸如周仓等人,当然还有管亥,不过对于他,王修却并不了解太多,毕竟他当时还不在北海出仕,但因为他毕竟乃是孔融心腹,如手足一般,很多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更何况当年刘澜来救北海本就足够轰动,自然知晓另一位当事人就是管亥,只是缺不知晓原来管亥却已经在刘澜帐下为将,不得不感慨一声世事无常。 王修笑容可掬的朝着管亥拱手,道:“管将军,久仰,久仰!” “不敢不敢。” 管亥在徐州军的地位可不高,没想到却被此人如此礼遇,不免有些惶恐,可憋了眼赵云,却发现他默默点头,所以也就欣然接受了,毕竟他现在可不是什么黄巾贼,而是正儿八经的校尉,走到哪里,腰杆也能挺得笔直,不会矮人一头了。 “赵将军,文丑即败,不知下一步徐州军是打算就此收手呢还是一举收复临淄?”王修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来,赵云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场面寂静而尴尬,这话赵云该如何答他,他又怎么可能透露这些绝密军情啊。(未完待续。)(大汉龙骑..1717510)-- (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青州之战(14) 王修难道真想知道徐州军下一步举动吗,并不想,但他却必须要知道刘澜对青州的是个什么想法,而这么一问,大体便可猜个**不离十了,当然如果他猜对了的话重生之位面霸主全文阅读。 赵云的沉默,说明徐州军还有继续作战的意图,可田楷死后,青州便与豫州一样成了人人眼中的美味佳肴,是人都会想来染指,所以这一刻他可有肯定刘澜已经将青州当做囊中之物了,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却又没有能力与冀州彻底开战,所以他八成不会全部占据青州,最少他不会主动过黄河,也就是说他很有可有将黄河以北的平原郡放弃,如此一来,不仅可以示恩袁绍,更能通过释放文丑与战俘来表达善意,化干戈为玉帛。 一旦这两件事能够圆满达成,那青州也就彻底改姓刘了。 老奸巨猾的王修心中盘算着,而赵云脸上则始终保持着平静,最少不会让人轻易猜透自己的心思,可他却放了对手是王修这样的老狐狸,别说一个表情变化了,就是一个眼神他也能够猜出一个大概来。 最后还是臧霸见气氛不对转换了话题,最后还瞧瞧向他眨了眨眼,那意思是你不该这么直接的,可王修却不这么认为,有些话不直接怎么能试探出来,对此王修并没有觉得做出,如果真有什么地方不妥的话,反倒是他有些太急了,他应该再客套客套,和赵云先混熟了,最不济也要等酒过三巡之后再问,不过现在既然问了,那也就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了,这样一来也好。大家可以直言直语,不必遮遮掩掩的了。 “赵将军,王某绝非打探徐州军战略。而是想知晓刘使君对青州的想法,如今青州乃无主之地。而世人皆知刘使君与公孙北平私交甚笃,却不知赵将军可知晓刘使君会在公孙北平(公孙瓒在冀州之战前得到了总督北方四州的授权,可以分派刺史。)面前举荐谁人继任青州刺史一职?” “这个不知。”赵云知道,但就算知道这个时候也得装糊涂。王修笑了笑,从赵云的反应看来这事他不仅知道,只怕对他还很熟悉:“既然刘使君举荐,那必然对青州百姓民心了若指掌,绝不会贸然举荐一个吧?” 赵云摇摇头。算是回答了。这老狐狸,怎么还逮着不放了。而身为当事人的臧霸反应就有些复杂了,青州的情况,他当然了解,自黄巾乱起,青州就没消停过,原来人口百万的大州现在却是人烟罕见的情况,也难怪王修会急切想要知晓青州刺史是谁,现在的青州亟需一位能够为青州恢复民生的官员来坐镇,可如今的乱世。又怎么可能,但臧霸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他真能像刘澜许诺的那样坐上青州刺史的位置。他到是可以将王修延请过来,到时一个抓军事一个抓整治,也许才是最好的办法。 但现在嘛,就像赵云摇头那样,臧霸也不可能透露丝毫消息,毕竟没有最好的任命下达,谁也不会知道最终成为青州刺史的人到底是谁。 眼见着赵云一点消息也不透露,王修也就不再试探了,而是讲起了青州。青州的情况并不复杂,完全是因为兵祸造成的。首当其冲是黄巾起义,然后被平定下来。虽然被平定下来,但黄巾之患并没有被彻底平复,可最后闹得如此凶却是因为直到群雄讨董时诸侯聚盟,刺史出兵还未走出青州就被黄巾军合而歼之,自此青州黄巾达到了顶峰,在公孙瓒、曹操分别来攻后才算有所缓解,直到刘澜援救北海后一年多才算在田楷手上彻底消除了黄巾之患,只是此时的青州,除了平原东莱二郡早已满目疮痍。 王修一番长篇大论,可这番话他就算不说,赵云也知道个**不离十,反而对他突然冒出这番话摸不到头脑,甚至还以为他还在想套他的话呢。 “所以说,务必请赵将军转告刘使君,所派此时,想要经略青州务必首先恢复生产,绝不能再生干戈,不然的话青州危矣!“王修痛心疾首道,可他也明白,这番话却也只会从他这样的文人口中说出来,似刘澜这等人,就算真关心百姓,也绝不会听他的这番话,没有办法,这是此时青州所处的位置所决定了他的情况,相比于冀州兖州豫州,青州并不重要,可他偏偏又夹在袁、曹、刘三人之间,这就注定了它成为三人眼中的鼎内汤勺,三人想要吃肉,就先要将其拿起,不然的话难有作为。而似三人这等乱世之枭雄,又自然会明白青州的重要性,所以日后的战场,必然将会以青州展开,所以想要让青州和平,根本就不可能,而就他对赵云的了解,虽然很基础,但观其言行,还是比较老成持重的,所以他可有肯定他一早就猜出了自己说这番话的真正含意,可他偏偏还是要转移话题,这就只能说明,徐州刘澜势必要在这件事上打马虎眼,可他偏生又知道自己绝不会说服刘澜,但他并不打算放弃,他不可能说服刘澜的事情,也许换个人会起到比目前局势更好的情况。 只听王修语气沉重的说道:“以目前的局势,北方不管最后是公孙还是袁氏最后都会南下,尤其是袁氏,若他南下,青州首当其冲血龙魔帝最新章节。同理,兖州豫州的曹操和吕布,不管最后谁取胜,要后方安稳,青徐二州又会首当其冲,而刘使君呢,看似选择更多,可南下不毛的江东还是独立对付袁术这条巨龙对目前的刘使君来说都不是最好的选择,反之北上冀州,只怕天下间任谁人来说,也一定会认为刘使君会选择北上,冀州不仅乃天下第一大州,人口众多,粮草丰厚,此高祖之所以兴,所以刘澜北上必然乃既定方针,而关键一点是那时北上冀州之后。刘使君并非像在南方与袁术孤身奋战,反而还能与公孙瓒一道对付袁绍这头猛虎……” “哈哈,这可就不是子龙与某能够知晓的了。”帐帘忽然被掀开。随即一人龙行虎步走入帐中,众人观之。来者可不就是丹凤眼、卧蚕眉、重枣脸的关羽关云长嘛。 “……”王修微微一愣,虽然没见过关羽,可这个时候能自行出入大帐,而且徐州各将校还起身施礼被他挥手示意安坐之人他能想不到是谁吗,心说没想到这个时候关羽会突然出现,不过也可以得知,他在营外一直偷听着他们的谈话,又或者说他本身就对今次他们的到来抱着疑虑。所以才会派赵云打头阵,来探探他们的目的到底为何。 心中不得不感叹一句刘澜身边的人果然都不是易于之辈,都不好对付,如果全是臧霸这种人,他可轻松太多了,这种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只听关羽大笑着来到赵云身边,很快便有小校尉二人换上了双人坐的枰来,关羽落座之后,端起酒樽。道:“王都尉,方才关某就在帐外,对您所说之话听了个清清楚楚。某觉得王都尉今日在这等场合实在不该说出这番话来,首先今日乃轻功宴,只谈风月才对,这番话太也不合时宜了,其次以我二人武将身份又如何能知晓如此机密的要事,我等向来都只是战场厮杀,至于议定决策之事则完全是主公与那帮士大夫的事情,所以说王都尉问子龙,岂不是白问。再有,若王都尉真要说这番话。也该是亲自对我家主公去说,甚至说句不客气的话。这番话本来就应该是孔北海与我家主公所谈论之事,对吧?” 说着,他微微一笑:“当然,王都尉关心青州百姓不愿再见他们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的心情某可以理解,可所谓各司其职,这番话由王都尉说出来,难道您就不怕遭人诟病吗?还是说这番话本就是向来仁义的孔北海所默许,是他允许王都尉来像我等打探的?” “这怎么可能,完全是王某自己的主张。” 一直以来,孔融之所以备受世人尊敬,其实并不是因为让梨,而是因为和他哥哥争相承担收留张俭的罪名,而名重天下,对于这样的人物关羽还是另眼相看的,不似对其他那些士大夫一般,轻蔑不屑,可如果这件事当真他的幕后主使,那关羽就不得不从新审视此人的人品了。 “将军切不可有此言……”王修解释起来,他说这番话完全只是希望通过二人能够变向劝解一下刘澜,并没有太多的意思,当然他也知道会失败,可只要有一丝一毫成功的可能他就不能放弃避之不谈吧? 此战虽然因徐州军赶到最终取胜,可在战端开始之际,他甚至已经下定决心,此战如果袁谭最终获胜,他甚至宁愿去辅佐他这位老朋友,为的就是青州百姓,在这件事上,他宁肯背负骂名,但只要能为青州百姓,他连死都不怕,又岂会怕背上什么骂名,正是出于这一目的,所以他无所畏惧。 关羽点点头,与赵云对视一眼后,看向王修,道:“此事我二人必会向主公提及,至于实诚与否,我二人不敢保证,但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 王修起身,长身一揖,道:“多谢两位将军。” 两说笑说着不必如此客气,可一旁的臧霸脸色却变了,当即插话说道:“我以为不妥,照王都尉话中的意思,如果刘使君果然北上,那也是进攻冀州,又干青州何事?反倒是袁氏若再南下,必掠青州,所以与其在青州派一文士反倒不如派一大将来守青州,此方才是为青州百姓着想,不如一旦有人来犯青州,青州岂不是旬月就被攻破?” 听到这里,王修以及关羽、赵云都明白了臧霸的想法了,三人之中王修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点才会有此提议,而关羽赵云二人又何尝不是因此而与王修达成默契,可偏生冒出来个臧霸来,赵云听说过一些谣传,但此刻才算是彻底肯定了那根本就不是谣传,而是真实的情况,不然的话臧霸何至于如此激动呢,一时间赵云反倒不该如何表态了,甚至还觉得此事变得棘手起来,早知如此,就不该表这个态,还是当着臧霸的面,不管如何,主公为他可费劲了心思,若因为自己这番话让他心生不满甚至逼反,何苦来哉? 反观关羽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似臧霸这等人,关羽还真瞧不上他,尤其臧霸早年为匪,身上有着太多的匪气,与关羽这等行侠仗义的游侠出身本就格格不入,与其当真让他做刺史,还不如换个文官来。 “唉。”王修叹息一声,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没去理会臧霸,只是视线始终在关羽身上,那意思更像是期待关羽能理解他的想法了。 “王都尉放心,此事关某……” “云长。”赵云在旁轻轻拽了他一下,关羽后面的话便没有说出来,随即赵云接过话头,道:“这事只怕我二人无能为力,王都尉还是另请高明的好。” 关羽彻底闭幕,已经格外不满了,可又不好当众与子龙发作,强忍着心中火气,而下首的臧霸则彻底松了一口大气,反观王修眼球在眼眶中快速转动,他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会是,说着偷偷打量了一眼身边的臧霸,如果是这样,也许…… 王修沉吟片刻,乃说道:“两位将军的意思某已经知晓了,虽然两位拒绝,但某还是要感谢两位将军的。”原来如此啊,刘澜用青州刺史才使得他来北海,怪不得他当时硬要北海军权,这哪是要北海郡守一职,这是要彻底掌控青州啊。 不过既然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那就好说了。 如果是别人当这个青州刺史,他王修无能为力,可若是臧霸出任,那他就有了发挥的余地,也许这一任命,算得上是最好的结果了。(未完待续。)(大汉龙骑..1717510)-- (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青州之战(15) “你可确定消息准确?” 临淄城内,一身青绿布衫,头发以高冠束起得到文丑战败、蒋奇战死沙场消息的一刻瞳仁急速收缩,他想让自己镇静下来,可是如此噩耗之下,内心之中又如何能够平静超级外挂游戏家最新章节。 “长公子,小的怎么敢起满您,龙骑军不到五千人,却在一冲之际就攻破了文将军的军阵,虽文将军拼死奋战,却也无力回天,现如今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龙骑军,又是龙骑军!”说到此,震撼加上恐惧让袁谭一把掀翻了面前矮几,青州打好局面,居然就因为龙骑军的出现改变了,如何能不让他动怒,在他心中,龙骑军留给他的印象并不算多深刻,远没有西凉、并州骑兵那般记忆犹新,毕竟在冀州之战时,他面对的只是幽州骑,龙骑军一直在高唐,就算是当年的讨董前线,洛水之畔,身在渤海的他也只是后来听人讲述龙骑军如何骁勇,但却也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如果他们当真厉害,冀州之战时又为何不到冀州参战反而是在高唐防御曹操,说不通。 但他又如何能知,相比于袁绍,刘澜更害怕的是曹操北上。 真因为种种原因,造成了袁谭心中刘澜帐下几员大将很厉害,不过却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精锐兵团,可他却又忽视了一点,名声在外的刘澜、徐关张赵五人所率领的部队又怎么可能太差了,不然的话光凭他们自己,又如何能被各路诸侯所忌惮? 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更何况古之建军,皆乃先选将后挑兵,徐、关、张三人莫不如是,徐晃在幽州按自己的心意组建起了一支震慑胡虏的辽东铁骑,关羽则是在徐州军、丹阳军与辽东军中挑选出了最为精锐的战士组建起了一支战斗力强横的步兵,至于张飞,则是在燕将十八骑的基础上辅以当初矿山精锐,反观赵云,虽然不是先选将后挑兵,但却是继承了刘澜最为精锐的军团龙骑军,龙骑军自成立以来,先后由刘澜、徐晃、关羽三人统领,以三人统兵练兵之能,完全无需他再去训练,一来就能上手,将其对骑战的造诣发挥的淋漓尽致,可知如今的龙骑军战斗力之强,又岂能是来攻青州的冀州三流军可比,就算这一仗碰上的不是龙骑军,碰上其它三路部队,文丑也全无胜算。 这也是为何文丑在刘营之所以会有大开眼界的想法,刘澜之能再之猛,死战不退,临战大将必冲锋在前,后退主将必留在队尾,当年的刘澜成功将幽州突骑死战不退的基因植根于龙骑军中。 后来在这一基础之上,徐晃又为龙骑军注入了无坚不摧的气势,而在关羽手中,他为龙骑军量身打造了一套专属于龙骑军的鱼鳞冲锋阵,大大提高了龙骑军的战斗力,而到了赵云手上,龙骑军由轻骑变重骑,赵云充分发挥其灵活多变的指挥才能,彻底将龙骑军变成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部队,而这却又是文丑所没有发现的。 但就是如此,对于文丑也确实受益无穷了,能够近距离观察龙骑军,对日后选军练兵都得到了极大裨益,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试组建这样一支骑兵了。 不管是龙骑军、白马义从还是并州狼骑、西凉铁骑,他相信以他的所见所闻再加上自己对骑兵的一点想法,改良过后,训练出的冀州骑军将无惧任何超强的对手。他现在已经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完成这一理想,对一直以来,能练出这等无坚不摧的军团,又何止是文丑一人的理想,乃是所有武人共同的梦想。 但可惜,他现在为囚徒,生死都难料,又怎么可能再有练兵最后取胜更报仇的可能呢,但他同样也不傻,他死不了,不然现在也不会好吃好喝,人生还颇为自由,若非身受重伤,文丑能随时逃走。 可惜了,如果伤在轻些就好了。文丑扭了下身体,背部立时传来痛感传遍全身,痛处让他额头渗出细微汗珠,可他却强咬着牙,没有哼出一声。 他的心思全在幽州骑兵的训练上,但还有另外一件事让他牵肠挂肚,那就是所处临淄的袁谭,现在他那边的情况不知如何,他多希望能将自己现在的想法告诉他,快些退,放弃临淄退过黄河,死守平原,千万不能再像他当日那般犹豫着该如何像袁绍交代,不死一兵一卒,就算败了,那才是最好的交代! 在文丑想到袁谭之时,同样收到他兵败消息的后者则正在考虑着这件事,退军还是守临淄,就本心来说,他更想守,与临淄共存亡,有过一次逃跑经历,他再也不想品尝丧家犬的滋味,更不愿回到冀州看到父亲那失望的神色。 可是他还没有说话,身边主簿华彦、孔顺一人为主簿一人为别驾,但二人皆乃奸佞小人,其好听阿谀之词,遂引为心腹,再得到文丑战败的情报之后招来二人问计,不想二人斗谏言当今之际当退出临淄,坚守平原,毕竟自打收复平原之后袁谭一直主政平原,在哪里他威望重,有民心百姓能同仇敌忾,反之临淄,则不可守。两人还有几句话没敢说出来,那就是袁谭生性好杀,攻破临淄之后便纵兵捕索,如杀鸟兽,见着活人就杀,遇到富户就抢,到了后来,连富户豪族都不放过,而这还不算,在文丑离开之后他更是派兵虏掠田野,这虽然与蒋奇在北海干的勾当差不多,可蒋奇却是贫弱不取,而袁谭则一概不放过,富者取之家财尽杀,贫者无财货可取,则强征劳役强行募兵,搞得整个青州民不聊生,本来齐国(郡)在田楷治下刚休养生息缓了几年,被他这么一搞之后,连黄巾大爆发那时都不如,当真是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滇东诡事最新章节。 在这等情况之下,还守临淄,到时候徐州大军一到,城中百姓就怕要造反擒了他们几个夺门开城迎接了,眼见着袁谭犹豫,留着八字胡,一脸奸猾神态的华彦急切,道:“主公,别犹豫了,快退吧,不然等徐州军杀到,那时恐怕……” 留着短髭,獐头鼠目的孔顺也急道:“是啊主公,临淄不可守,我们还是尽快退回平原吧。” “不急,我已经派出部队去收拢败军了,而且还派出了斥候盯着北海,现在那边还没有动静,现在走,还太早。” “哦?”两人对视一眼,都听出了袁谭话里有话,不急着走肯定不是为了收拢败军,两人一阵迟疑,瞬间就明白了,心中咂舌,自家主公杀心太重了,这是要走之前,再在临淄搜刮一波啊,可是如今的临淄还有什么好收刮的,该收的都收了,除非派兵到其它县。 一想到此,两人便情不自禁的龇龇牙,狠,太狠了! 首先败军如匪,一路回来不知劫了多少财富,将他们收编之后,没收财货,然后再派他们去抄各县富户,这是要把青州彻底榨干净,就算走,也不给刘澜留一粒粮食一枚五铢钱啊。 “主公,要不要这样啊,这样的做法一旦被传出去,对您的名声可不大好啊。”两人虽坏,可就算坏到骨子里,但只要是人,总归会在不经意间流出一丝恻隐之心,一想到如果真像他们所想的事情一旦发生,那青州将会是何等惨状,可他们偏生又知道无法阻止袁谭,情急之下,只能以名声为幌子来劝他。 “会对某名声不好?”袁谭嗤笑一声,反而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又不是把这些人赶尽杀绝了,就和他们征些粮草,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就算咱们不征,他刘澜来了一样征,难不成把这些粮食和青州就这么白白留刘澜了?哼,这一仗,我们付出如此大的代价,绝不能便宜了刘澜。” 两人苦笑不得,可没办法,人家是出身豪贵的世家子弟,如何能明白百姓的疾苦,这一点上,袁谭与他的父亲袁绍完全不一样,袁绍是那种时时会关心百姓疾苦者,凡事首先都会想会不会扰民,而袁谭则更随性,想到什么,只要他愿意,就会去做,当然他有些小聪明,往往不会冲动,可正是这等腹黑的人物,才会做出令人恐惧的事情来,这也是二人对其深感恐惧的地方。 袁谭拍了拍手, 很快侍卫入堂,吩咐其将矮几抬起,并命他抬几瓿好酒,煮些羊肉上来,很快侍卫抬着一只四足骏马纹饰的酒瓿上来,还有肥美羊肉,一应齐备之后,袁谭笑着示意二人不用考虑那么多,现在喝酒吃肉最重要,等明日醒来,差不多准备准备再回平原不迟。 两人相视苦笑,一个比一个笑得难看,一想到哪恐怖的一幕浑身上下都是一阵发寒,再看眼前的酒瓿,只觉酒瓿之内美酒哪还有什么酒色渣滓,简直就是赤红血色,令人作呕。 ~~~~~~~~~~~~~~~~~~~ “主公……”赶到东莞的刘澜收到了最新战报,数封信函,有关羽有赵云还有一封乃是孔融转来的书函,署名王修,对于此人刘澜了解的不多,但他却记得毛宗岗对其有过这么一段点评。 许攸王修降了曹操,可许攸助曹谋袁,而王修则不忍助曹谋袁,可见王修贤许攸太多,就这一句评价便可知王修此人的人品如何,只是让他不解的是王修不是袁绍的部下吗,怎么此刻却成了孔融帐下的都尉了? 这也难怪,王修最早出仕时以孔融主簿的身份任高密令,所以刘澜并未与他在北海有所交集,而在历史上,青州之战后王修又被袁谭辟为治中从事,自此到了袁谭帐下,后来降曹,官至大司农郎中令,总体来说此人为人正直,尤文才有武韬,治理地方时能抑制豪强、替百姓着想,身居高位又能刚正不阿,赏罚分明,算得上是一位上中之才了。 这样一位人才居然会给他来信,确实有些期待,不过打开信函之后所看到的内容却多少让他有些出乎意料,然后再打开后几人的信函,居然都是与青州刺史有关的事情,刘澜眉头一挑,露出了一丝苦笑,看来想留下王修,现在是不用臧霸都不能了,只不过这臧霸又是怎么得罪了云长了,让他反应这么大? 原本已经想好说辞打算任命臧霸为刺史的刘澜这一刻不得不先拖上一拖了,当然他可不会像诸葛亮那般放任关羽,他打算和关羽谈一谈,当然是去了剧县当面和他谈而不是写封书信说。 打发了三路信使回去,说辞都一样,有什么话,到了剧县他会说。 再一次打开多日之前的战报,上面写着当日与冀州军作战的的详情,兵力对比,如何组织布阵以及最后的战斗伤亡,但在寥寥数语之间,却有许多内情可以细究出来,从中可以看出冀州军的战斗力如何,以及文丑在指挥作战时的能力如何,当日还有龙骑军由重骑变为轻骑后的恐怖。 他现在有一点想法,是不是可以再组一支轻骑?如今徐州各兵种都很齐备,但只要龙骑军一支重骑,确实很难应对日后复杂的战局,而这一仗,轻骑兵的冲阵能力让他见识到了其的可怕程度,也许龙骑重甲军可以留作杀手锏,日后与诸如虎豹骑甚至是并州狼骑作战时来使用。 至于对付步兵,轻骑兵的快速移动能力、冲阵与游曳能力较之重骑兵更为实用。 之前刘澜就有此念,只不过当时没这个经济实力,辽东与徐州养两支骑兵已经捉襟见肘了,再养一支实在难以为继,但在东莱发现的黄金矿源,却围他解决了这一难题。 看来是时候和小种部的轲比能联系联系了,不过要从他手上弄到好马匹,又少不了一番讨价还价,可这也没有办法,除非扩大辽东牧马监,可那样人工与消耗,却又是现在的田畴所无法负担,到时候只怕又要跑来徐州和他据理力争了。(未完待续。)(大汉龙骑..1717510)-- (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青州之战(16) 数日之后关羽所部开动,这边刚一有所动作,临淄城内的袁谭便得到了消息,带着部队浩浩荡荡行了一日到了乐安国博昌县境内,大军扎下营寨,可不想到了夜间却被袭了营冷酷总裁淡漠妻全文阅读。 以袁谭的性子,并非没有料到关羽很可能是暗度陈仓,本部在安丘,暗中已派部队绕道前来临淄,所以在布置营寨的时候安排了不少防御措施,陷坑鹿角,甚至还布设了拒马为的就是对付龙骑军,可睡梦中的他还是没有想到,在他看来固若金汤的营盘眨眼之间就被攻破,简直就是一座不设防的营盘,徐州军在营盘之内畅行无阻。 凡是遇到骑马的,穿甲的,看起来像是将领的那都是重点关注的目标,只是一眨眼就会被数十人围攻斩杀,而偏生营中的将士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的意志,他们的眼里就只有从青州各县抢夺来的财物,抗着大包小包,而有的人虽然拿起兵刃准备反抗,可一看这些带着财货逃命的同僚,将兵刃随手一扔,回去收拾财货,加入到了逃跑的人群。 对上这么一支部队,孙观带着的五千琅琊军一出现能不是大杀特杀么,一点不比杀猪宰羊难多少。 原本孙观接到的最新命令就是拖延住袁谭,所以才来偷营,根本就没打算能取胜,结果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初始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么简单就胜了?可见着冀州军一个个丢盔卸甲,手中连兵器都不拿,完全就没有战斗的意志,只知紧紧抱着装着各色钱帛的包裹逃命,面对这一情况,孙观哪会错过。当即也不再打算干一票就撤了,直接开始带兵屠杀。 这些逃命的冀州军,只要不上去拦截。谁死谁活根本没人管,索性孙观也不会理会他们。就对付那些反抗的还有战斗意志的军士,这样的一来,局面彻底失控了,抱着财物逃跑的士卒都没事,结果反抗的冀州军却遭到来疯狂砍杀,莫说是冀州军了,连护在袁谭身边的亲兵们都开始退缩了,连连说着保命要紧。然后强行把他扶上马,一溜烟都跑了。 逃跑的路上,可想袁谭何等不甘,一次简单的偷营,居然会让他如此狼狈,心中那叫一个怨念深重,他来徐州是为了向父亲证明,结果却因为徐州军的出现让他一败涂地,此刻他现在最深之人莫过于刘澜,如果不是他碍事。青州必为他的囊中之物。 其次则是关羽,正是因为他,才会导致他今天会落得个如此下场。这两人上了袁谭报仇的名单,不管多久,他发誓一定会报今日的一箭之仇。 但可惜,并没有跑出多远的袁谭很快就被追上了,来者是谁他不晓得,但来者一眼就认出了他。 来人面白无须,但微眯的眼眸却让他突然想起了曹操,这样的人都很奸诈,看着他笑吟吟的模样。袁谭心中快速算计着,奈何当他打算突出重围的一刻。却遭到了无情的打击,在面对徐州军重重围困之下。最终非但没有冲出重围,反而还落了个当场被擒的下场。 他本就应该想到,这等奸诈之人,既然出现,那就绝不会留给他任何逃生的可能,面对敌将的嘲笑,袁谭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个时候他更想自我了结,可却没有这个勇气,他始终都记得华彦对他说的那番话,只要活着,他是长子继承父爵就还有一线机会,可若战死沙场,那就等于将一切拱手相让。 “袁大公子,咱们再回临淄吧?”孙观说得客气,甚至有一点点请的意味,可这也只是嘴上客套,根本就没给他任何选择的权利,不过袁谭可就有些飘飘然起来了,他把这也的客套当做了是应该,方今天下,又有何人敢不给他这位袁家大公子面子。 可他却不知,袁家的名头在当真天下确实人人都会给留几分薄面,但这其中却不包括刘澜与公孙瓒,甚至是曹操。 但似他这等政治白痴又如何能明白,不管是所谓的南盟还是北盟,其实都是出于利益的考量,而不管是刘澜、公孙瓒也好还是曹操也罢,对袁家两兄弟又岂能当真惟命是从,这与现在的孙观对他客套是一样的,完全是出于自己的目的,可这一点如果换做他爹袁绍必然能够晓得,可换了他,那就差了那么一点了,此刻还当真以为刘澜如同曹操是他叔父(父亲)豢养的一条狗了。 所以当孙观表现的极为客气,在他眼里完全没把他当做俘虏看待时,他对自己之前没有冲动去自杀成仁赶到庆幸,是啊,自己败了那也是败给了叔父袁术,都是袁家人他又怎么可能正会要了我的命,而败给了叔父,又有什么可耻的。 袁谭摆出了一副袁家公子的风范,这在孙观看来不过就是他发了少爷脾气,没啥大不了的,没必要得罪他从而开罪他背后的袁绍,他现在的想法依旧事做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毕竟袁绍的势力太过庞大,此刻留人与情,日后也许也能得到善待,不然的话,换个人,孙观会对他客气?早大耳光呼上去了。 孙观一直存有疑虑,对臧霸当初的抉择有些微词,不过在见到了袁谭这等公子做派之后,他开始释然了,跟这种人确实不如留在徐州,尤其这些日来他可是亲眼见识到了袁谭的暴行,这所谓的豪门之后,可比他们这些匪狠多了,和他们一比,他们最多只算得上劫富济贫,真难以想象,似这等人家,怎么会在天下又如此偌大的名声。 看来宣高说的一点都不错,似这等人家,就算干出了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也会成为正义,就算他们替天行道,反而成为罪恶,承担所有恶名,这就是这世界的不平所在。他们所说的话,不如世家的一个屁香。 想到此,孙观霍然转身。扬声发令:“传我将令,收兵入临淄!” “喏!” ~~~~~~~~~~~~~~~~~~~~~~~~ “前面就是汶水渡口。过了渡口,向北有个三天路程就能到剧县了。”刘澜对着身边的陈果说道,这条路他来来回回已经走过很多次了,十分熟悉,只不过这一回却与以前大有不同,以前来青州,他为客,完全是以客人的眼光来看。只是觉得青州荒凉,可现在以主人的身份来到青州,却发现到处白骨露于四野,人迹踪灭,死气沉沉的样子相较于徐州更为荒凉,几同与辽东旷野之间驰聘大唐虎贲全文阅读。 “唉,难怪王修会专程书信,青州如今的情况果真是民不聊生,赤地千里啊。” “主公,青州久历兵祸方才会是如今这般模样。一旦安定,用不了多久就会像徐州一样恢复生机。” “难啊。”刘澜摇摇头,他看重青州。只是希望让青州成为徐州北门的一道壕沟,可这道壕沟偏生无险可守,他现在有些犹豫,他的决定也不知对不对,可是一想到黄县,一想到为了日后能有更好更大的发展,青州就算是一条不设防的壕沟也必须要拿下。 这些话题陈果说不上话,岔开了话题,道:“主公。当真打算再建龙骑轻骑军?”昨日主公当着他的面说起过此事,当时陈果可不敢斗胆说什么。回去之后辗转反侧想了一夜,不能说拿出了稳妥的办法。但也有了一点自己的主意,神情一敛,十分严肃,道:“龙骑军一直以来以都是仿北军军制,只不过北军所穿的鱼鳞甲换成了龙骑甲,普通长弓换成了价格不菲的铁弓,更是耗费巨资为战马打造了一套铠甲,这让龙骑重甲军在进攻时战斗力猛增,可同样背负如此重量使得龙骑军无法长时间作战,战马也无法长久负重,如果要建立龙骑轻骑兵的话,那就一切都要从简,首先战马要卸甲,铁弓也要换普通长弓,甚至长枪也可以不必携带,就用环手刀。” “你这套说法,当初龙骑军初建的时候就是这般配制,一战下来,战损太大。”刘澜看了眼前方水平面,笑道:“知道后来云长提了一个什么意见吗,那就是在皮甲之内为龙骑军每人发放蚕丝内衣来减少胡人骑射带来的伤亡.”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现在咱们的部队将士都被要求穿蚕丝内衣。”陈果啧啧叹了一声,自己一晚上想的都是什么主意啊,主公他早就想到了,要想也得想关将军那样想出别人想不到的东西来,立时低下头,一脸惭愧,以后一定不能像今日这般草率,一定要拿出让主公满意的答案来。 刘澜发现了陈果的变化,笑着道:“你也不必太过自责,我昨日并非是考校你,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其实我已经有了些想法了:“轻骑兵嘛,越简单越好,而且欧冶坚又改良了弩机,完全可以将大弓撤下换成弩机。” “弓骑变弩骑?” 陈果双眼一阵发亮。 “对,我就是这么个想法,弩骑必然会比弓骑更灵活机动,只是如果组建的话,却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仲康勇则勇矣,只是他更适合统领亲卫骑,关羽、张飞又各有所统,除非让赵云身兼两职。” “主公难道忘了俊义将军?” “可惜我已让俊义再组大戟士了,不然的话他到时十分适合!” 刘澜一脸沉重,如果能把太史慈弄来,这人选也就算是解决了,可惜啊,太史慈一时片刻是不可能来了,那就只能…… 突然,刘澜眼中微微闪起了精光。显然他又想到了人选,笑道:“我一直把目光放在徐州,却放了辽东那帮老兄弟们了。” 对于身在辽东的那些将领官吏们陈果了解的不多,没敢多话。 “就这么定了。”打定主意之后刘澜望向了辽东方向,微笑着道:“这帮小子在辽东这么多年了,也是该让他们来徐州来见识见识了。”这天下之间啊,要扬名还得来中原,在辽东,一个个籍籍无名的,谁也不知道,就算是徐晃,当年多出名,结果这么多年下来,也被人快遗忘了,可是他却不能轻易调动,毕竟换个人去,也不熟悉辽东的情况,等熟悉了,也不知要用多久。 一连赶路,刘澜一行终于进入了北海郡内,已然离剧县不远,只是这才多久,却发现北海已经荒凉若此,连飞鸟走兽都绝迹了,可知这一战文丑将北海糟蹋成了个什么样子。 刘澜长叹一声,中原战场与辽东右北平不同,那里人烟稀少,仅有的百姓又大多居住在县城之中,而青徐地区,却是众多百姓居住在亭里之间,一有兵祸,如果有大族,还能藏入大家的坞堡避祸,如果没有,那就成了部队劫掠的对象。 而北海郡,又是自黄巾之乱起青州为数被祸害次数最少的一个郡,相对其它几郡比较富庶,如今看来,连北海这片沃土都变成了这个模样,可知其它各郡会是一副什么凄惨模样。 带着如此心情,刘澜赶到剧县,城外随处可见百姓进入城池,而在城池一侧,则是徐州军竖起的大营。 直到此刻刘澜才终于算是见到了些人气,一早得到消息的关羽等人打开营门前来迎接,欢呼声在刘澜出现的一刻响起,刘澜对着龙骑军们挥手示意着步入营帐,与关羽并肩,带着诸将向主营走去。 “云长,这一路匆匆忙忙赶来,都没好好休息,先派人给他们安排些吃食住宿。” “主公放心,一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了。” “那就好。”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大营主帐之中,这是关羽特地为刘澜竖立起来的,原本打算见过之后大军就告退让主公先休息,可刘澜却没让他们急着走,有些事情他要交代。 第一件事,就是务必要收回临淄,其次一定要活捉袁谭,就一个文丑,他担心与袁绍议和筹码不足,命令关羽及早出兵临淄,可不想话未说完,关羽就汇报了一件大喜之事,临淄已经被孙观夺下,还俘虏了袁谭,若非是得知主公今日就到,他们早就开拔入临淄了。 得此消息之后,刘澜这才挥退众人,不过却独独把关羽留了下来,打算在吃饭时和他说说任命臧霸为青州刺史的事情。(未完待续。)(大汉龙骑..1717510)-- (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青州之战(17) 邺城正中乃车骑将军府,此处最初是在韩馥手中以宫城搭建,为了奉刘虞为帝,但可惜宫城建了三分之一后被迫停工,原因自然是刘虞以死婉拒,最后袁绍入住冀州之后,索性降低了宫城规格自己住了进去,这邺城皇宫也就变成了将军府良配最新章节。 原先宫殿后方变成了将军府内宅,东侧依旧为官署,乃冀州各大小官员办公理事之所,官署再往东为戚里,是冀州各大官吏与贵族居住地区。而在将军府西侧,则设立着粮仓,马厩以及武器库,当然还有少府内的盐铁湖泽等司,一应俱全,简直就是一座挂着将军府的皇宫,奈何冀州官吏却没人敢说一个不字,原因自然是田丰逾越二字说出之后,就被打入了牢狱。 在气势恢宏的的将军府内,西侧红墙遮挡,绿竹掩映之所正乃议事厅。 他已收到了长子传来的最新青州战况,文丑败了,生死未知,他当即下令长子撤出青州,并要求他每日都要向冀州派出斥候传信,可是自从昨日收到他开始渡过黄河之后就再也没有最新的消息传来,这样他一颗心始终悬着,不祥的预感更是萦绕在心间。 刘澜,当年袁绍还是与大将军何进初见此人,那时对他的了解不过就是有些许资历,在辽东数败胡虏的一员战将,将兵中才,那时的大将军正缺似他这样的将领,所以放低姿态邀其入将军府,却不想被他拒绝,那时候就觉得此子鼠目寸光,难成大器,可不曾想此人如今成长的不得了,早已不是当初他可有轻易就捏死的小蚂蚁。 而且此人不仅有将兵中才。更有将将大才,手下之将无不是当世名将,可在他手中却能够如臂指使。反观自己,一个麴义已经让他头大。如果再来几个,他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在这一点上,他还是比较欣赏曹孟德的,虽然他对敌的时候手段有些阴损,但在识人之上却着实有些眼光,不管是当初在雒阳还是后来在酸枣,他始终都建议自己与他做朋友,当时出于各种原因。袁绍没做出这等事情来,可事实证明了曹操的远见,似刘澜这等人,做朋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而做敌人,一连的结果已经说明,大大的不幸。 洛水之畔,刘澜杀得冀州军没有追击的勇气,邺城之前,天使目睹他签下那耻辱的合约。这屈辱的一幕,连天使都心有余悸看不过去,更何况是他这位当局者。虽然他励精图治,最终成功收回了河间、渤海二郡,可他却知道那是因为公孙瓒身边少了刘澜。 与公孙瓒交锋,他在兵力多于公孙瓒十余万人时有十成胜算,就算军力相当亦有八成胜算,可是一旦有刘澜在身边,胜负那就在五五分,而且这还是要在冀州交战,所有因素都对他有利的前提下。如果是以现在的情况,交战场换做幽州。战场以外的因素对公孙瓒更有利的前提之下他几乎毫无胜算,只此一点。便足以证明刘澜的可怕之处。 当然现在袁绍的军力,远不是公孙瓒与刘澜两人可比,他可以用绝对的优势来碾压二人,但却无法对付联合起来的二人,所以在得知青州战败的消息之后,袁绍才会命令长子撤出临淄,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应付双线,而当初之所以会出兵青州,完全是与田丰怄气,再加上当时刘澜服软,所以他估计就算自己出兵刘澜也不敢斗胆来助田楷,可现实告诉他,刘澜的服软更多是象征意义的,要不然写那封信的就不会是陈登与糜竺而是刘澜自己了。 现在袁绍的主要目标只有公孙瓒这北方巨枭,收拾他之后,才是刘澜,那时候,我与你再痛快一战。 一想到此,袁绍就有些期待,甚至是神往,可是偏西的日天却又把他拉回了现实,他是真等急了,按理说,长子袁谭的消息应该在夜食前就能送抵邺城,可如今一席丰盛的夜食酒菜早已微凉,下首被他留下来一起用餐的许沮授默默审视着手中青铜酒樽上面刻画的飞鸟,栩栩如生,如一只活物就要从樽面腾空,而另一边郭图则与老友辛毗窃窃私语。 看了眼下首几人,沉不住气的袁绍终于开口了,问沮授道:“你说都这么晚了,显思派来的报信人再慢也该来了,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显思他在青州出现了什么意外?” 建议袁绍下令袁谭****往邺城送消息的正是沮授,而他此刻也正是苦苦思索着可能发生的情况,听得袁绍发问,便沉吟道,“昨日显思公子传来的信息说大军准备渡河,按着从青州到邺城的时间来算,最早也应该是三日之前,也就是说,现在显思公子很有可能已经到了平原县,可是……今日却突然失去了长公子的消息,除非是信使发生了意外,不然的话就是显思公子那边发生了情况,让他连报平安的信都无法传达。” 沮授迟疑着起身:“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人沿着官道找找看有没有信使,是不是因为什么意外耽搁了行程。” 听到此话,郭图、辛毗停止了低声说话,坐得比直,抬头瞧着袁绍。两人之前低声交流,就是猜测是不是袁谭被刘澜在黄河边给截击了,也正因为这些低声交流的话被袁绍听到,所以袁绍才有此一问,这时候听沮授如此说,两人立时前后说道:“主公,昨日公子来信大军正在渡河,以刘澜所部的速度绝不可能那么快就从剧县追到黄河边都市娱乐皇全文阅读。” “是啊主公。”辛毗站了起来,道:“公则所言不错,主公不妨耐心等待片刻,也许信使此刻正在路上也未可知。” 袁绍看了眼两人,转向了沮授,后者与他目光在空中图一相遇,便连忙道:“主公,我这就派人沿着官道顺着平原的方向找找看。” “好,好。”让如今如坐针毡的袁绍再等下去那还不急死他。当即下令,道:“你现在就去办,对了。告诉城门校尉今晚城门晚关一个时辰,还有一但有从青州来的信使。不管多晚,都将他放入城来,带其直来见我。” “诺!” 沮授下去处理寻找信使一事,郭图与辛毗则有些觉得此事小题大做,可这时节想劝袁绍无须如此兴师动众又绝不可能,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折腾折腾也许心里舒坦一些。 正在这时,亲兵走了进来,垂手回道:“禀将军。府外虎贲中郎将王越送拜帖求见!” “不见!”正想着心事的袁绍当即没好气的说,可话一出口,回过味来的他突然咦了一声,将手一罢,召回了亲兵,同时转向下首的郭图辛毗二人:“王越怎么会到冀州来了?” “此事只怕另有内情。”郭图转脸对袁绍说道:“此人乃天子近臣,可就某所知其人与刘澜私交甚笃,此时前来,却不知是为关中之事而来还是为了青州之事而来。” “让他来议事厅。”袁绍对着亲兵说道。待亲兵离去之后,才冷笑着说:“不管他是为了关中还是青州之事。先看看他说些什么!” 一袭白衫,腰佩长剑的王越风度翩翩步入堂中,拱手微笑着给袁绍施了一礼。又对郭图辛毗两人作了一个四方揖,就这礼之一字上,似他这般武人还真是少见,堂内二人立时对他这样的武夫改观了不少,最少他并不是一位粗鄙少文不识礼仪的莽夫。 只听见完礼的王越站在堂中朗声,说道:“袁将军,在下虎贲王越,此番前来,乃有一公一私两件事面禀您。” 袁绍和王越并没有多少交集。似他这等武人袁绍根本就看不上,但看不上归看不上。袁绍却也与他喝过那么一次小酒,那还是因为曹操的缘故。所以才在凤来楼与他有过一番相处,但也只是点到即止,席间也并没有深入交谈,他此刻徒然造访,八成是因为关中的事情,就他了解到的情况,天子好像已经从李傕手中逃了出来,急需在关东找一地方落脚,不过袁绍对此却并不太感冒。 如果是正常情况之下,袁绍必然不会见他,可一想到此人与刘澜的关系,也许除了关中的事情还有青州的事也不一定,与其这样,倒不如看看他此行的目的,如果所料不错,那就看看刘澜的条件是什么,不管是被俘的文丑还是那些冀州军,如果能通过王越索要回来,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原本因为担忧儿子安全的袁绍眼中充满了忧虑、焦急、惶惑和不安,可是当王越出现的一刻,这些情绪都在瞬间消失不见,此刻面上显得无比平静,不管如何,他身居高位这么多年,真想隐藏内心还当真不会有人能猜测出他此刻的想法,淡淡一笑道:“却不知王虎贲是从哪来,徐州?还是长安,这一公一私却不知又是甚么事?” 王越上一次见袁绍还是当初在雒阳,距今已有五六年,今日再见他,发现他的变化太大了,首先要比之五六年前‘富态’许多,是他见过仅次于董卓的一位胖子,当相比五六年前,袁绍黝黑了许多,那时候的袁绍如果更像是公子哥而不是朝廷官吏的话,此刻则更像是一位久经官场的官吏,少了点纨绔气息,多了点潇洒自如的神态,但不知为何,他的手掌一直紧紧攥着,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淡定从容,可这一细小表现却暴露了他内心之中的严重不安,但这份不安应该不是因为他,而是其他的事情,原本他王越也是受人之托,现在看来,他刻意说一公一私,成功试探出了他的态度,看来今日并非是他为刘澜牵线,而是沾了他的光了。 王越心中苦笑一声没有正面答话,反而看向了另一边的郭图和辛毗,袁绍立即明白他是有所顾虑,便说,道:“他们都是我在冀州极为仰仗的心腹重臣,你有话尽管讲,无须担心。” “天子以逃出长安,某此行来冀,是替天子传书,令车骑将军出兵迎天子车驾入冀!” 袁绍额首,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果然是为了这事,不过袁绍对接天子入冀州打从心底不那么热心,如今汉室衰微已久,万难振兴,而且如今天下英雄各据州郡,士众动以万计,此时正是能者居之之际,这个时候的他更应该尽快将北方平定,然后挥师南下,逐鹿中原,而不死把天子迎到自己身边,那时动不动都得上表请示,他又如何能向四周快速发展势力,不仅限制了发展,更因为要服从天子的命令失去原有的权力,如果不服从,那就是抗拒诏命,这样的罪名他可担不起,微笑,道:“王虎贲,如今我军正与公孙瓒交战在幽州,短时间内很难派兵,当然我会尽快找臣僚商议此事,一旦议成,不管结果如何,都会第一时间通知王虎贲。” “那好,既然如此,那某就告辞了!”王越说着就要转身离去,不想袁绍刚要叫住他,甚明主公心意的郭图已经抢先一步,替袁绍把他喊停,不可耐的说:“方才王虎贲言一公一私,如今将公事说完了,为何不说私事就要离开?” “公事既然说完,再说私事也无关紧要了。” “怎么会!” 王越算是看明白了,关东诸侯与关西诸侯完全就是两样,一边是抢着夺天子,一边是都认为天子是烫手山芋没有一人敢接受,心灰意懒,冷冷说道:“好。” 这一声声音虽低,可因为心灰意冷,自觉不自觉的带着怒气,好之一字一出口,那中气立时震得议事厅内“嗡鸣”之声不绝,好似有人在厅内敲响了战鼓,如闻了春雷一般,一时之间,厅内三人一个个面如土色,可真正让三人再难以镇定的却是他接下来的那番话。(未完待续。)(大汉龙骑..1717510)-- (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三十章 青州之战(18) 这一声声音虽低,可因为心灰意冷,自觉不自觉的带着怒气,好之一字一出口,那中气立时震得议事厅内“嗡鸣”之声不绝,好似有人在厅内敲响了战鼓,如闻了春雷一般,一时之间,厅内三人一个个面如土色,就连素来以养气功夫甚深的袁绍都皱起了眉头,伏案而起,正要训斥他居然在他将军府内放肆,不想只听其寒声,道:“袁将军一定已经知道文丑在青州被擒,可你一定不知晓早在数日之前你的长子同样被擒邪王逼婚:独宠顽劣小逃妃全文阅读!” “胡言乱语!”听了这话的袁绍大吃一惊,身子微微一颤,但随即却捧腹大笑:“显思若当真在数日前被擒,那这几日又是何人传来平安信息?你一个小小的虎贲中郎将,居然赶在吾面前胡言乱语……”。 袁绍动了肝火,他已料定其大放厥词就是为了以此为胁诓他出兵,可笑他这等武夫全然没有脑子,也不想想纸又如何能包住火,就算他上当答应,到时出兵时拖上一拖,一切也就解决了。 王越不等他说完,扬声接话,道:“到底是某满嘴胡言还是事实,你心中自然清楚,可你非但不细想某所言之事,却以官职爵位嘲笑与某,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自入堂之后,就见你玉案之上菜肴未动,美酒挂杯,双手轻颤,神光无主,此正是你心中忧虑的表现,我看你所忧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我方才所说的袁公子,可你却说我是在‘胡言乱语’,岂不笑煞旁人,若真如此,某这就离去,事实真相,日后自然清楚,只是那时袁公子的生死安危就不是某所能决定的了。” “可笑!”郭图一跃而起,他这等小小的虎贲中郎将居然赶在主公面前如此放肆,如果现在汉天子掌握天下权柄,也许还会让他几分,可汉室微弱,诸侯并起,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官员,竞敢对主公袁绍如此不逊,怒叱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盘算,想替刘澜来说和,没用,我冀州与他不死不休,根本就不用你来报什么信!” “我来替刘澜说和?”王越双拳紧握,双手微微颤抖,显然是气愤至极,若非身在将军府,只怕已让郭图张长记性了,按捺着心中火气,只是嘲讽也似的憋了他一眼,道:“某今日所见,来是袁将军,似尔这等愚昧肤浅之辈不配与我言语!” 说着重重一甩衣袖,转过身朝向袁绍,毫不客气戟指着他面门:“袁本初,老夫一直以来念你是晚辈不与你计较,可你却百般羞辱与我,若非看在你乃袁隗之侄,某今日定叫你好看!”这番话即等同于撕破了面皮,就算袁绍再好面子,也不会再容他,可这一刻当真在见到剑圣气概之后,反而让他想起了一些尘封多年的往事,那时还是他处入雒阳,当时在雒阳最劲爆的一条消息莫过于王越单身入贺兰,斩鲜卑胡酋首级回汉地之事,以其人的能耐,能在守卫重重的鲜卑营地出入无人之境,那再他邺城将军府中又如何? 袁绍犹豫了,不敢赌,就算对付他,也要等安全之后,此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也。就在袁绍心思百转之际,只听王越气呼呼的又说道:“在灵帝朝,便是三君、八俊、八顾、八及与那八厨见了某,都要给某几分薄面,也不敢小觑某丝毫,更何况是他这等龌蹉东西,在吾面前露出这副肮脏嘴脸!” 郭图被王越当众羞辱,以他的身世,在场之中几人除了袁绍无人能比,可偏生王越是拿上述几位来说事,反叫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如同吃了死苍蝇,尴尬难堪之极,可偏生上述大多故去,没法证实,哑巴吃黄连下只能闭嘴,不然在争锋相对下去,反倒显得他心胸狭隘,不似上述几位那般有容人之量,这事被别人知道了不算什么,可让主公袁绍这么认为了,那对他的前程可就影响太大了。 王越见屋内人都沉默了索性来到右侧矮几前,正是方才沮授那一席,见饭菜酒肉都未动分毫,便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羊肉,蘸了点酱往嘴里一塞,大嚼起来,旁若无人地大赞一声,道:“肉是好肉,却不知这酒又如何。”说着又兀自舀起了酒,斟满一杯,一干而净,抹了把嘴,赞道:“好酒,好酒,比之宫酿也不差分毫!” 袁绍再堂上直愣愣看了片刻,与郭图对视一眼,索性坐了下来,端起酒樽,也倒满了官酿,举起酒樽,道:“冀州官酿,怎能与皇城宫酿相比。”说着便向王越邀相敬酒。 王越举起酒樽,再次一饮而尽后笑道:“冀州宫酿?那袁将军可就太小家子气了,以将军府之气势恢宏,袁将军要喝也该喝宫酿,才能陪上这将军府!” 王越意有所指,自然说他这将军府分明就是皇宫,辛毗适时出声,道:“将军府乃先州牧韩馥所建,后主公入冀州,主公便下令毁此宫城,只是臣下们却觉得耗费偌大人力物力的宫城这般毁掉太也可惜,可若继续留着却难免被人诟病,所以便提议主公在此违逆宫城的基础之上改建成了将军府,一来废此违逆宫城,而来也无需再费人力物力新建将军府邸,。” 如今天下各郡,似袁绍这等者大有人在,就他所见,他这般还算克制的了,王越满不在乎,道:“原来如此。” “是啊。”袁绍又端起了酒樽,道:“当年在凤来楼曾有幸与王虎贲同饮,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来,某再敬你一樽二货别跑:滚到男神怀里来全文阅读。” 王越自然是来者不拒,舀酒之后端起樽,与袁绍再饮一樽。 瞬间功夫,两人便干了三大樽,直到此刻,袁绍才终于将话题转向了正题之上,开口问道:“王虎贲,不是某信不过你,犬子不似那纨袴膏粱子弟,带兵小有章法,若让他与刘澜战,虽然毫无胜算,可要撤回冀州却也简单,又怎么可能失手被擒,就我所知,当时的情况吾儿在临淄,可关羽所部尚在剧县,怎么可能三日之内就赶到临淄,将他擒了?” “关羽虽然在剧县,可到了此刻袁公难道当真看不出关羽为何一直停留在剧县?”王越放下了筷子,从怀中取出从青州刘澜手中送过来让他转给袁绍的书信,交到袁绍手中之后,又接着大吃特吃,嘴里还呜呜呃呃语焉不详的说道:“这几日啊,你那儿子给你写的平安书信都是在刘营写就,你看过这封书信,一切就都明白了。” 看着矮几前的书信袁绍神色急速变化,好半晌,就这油灯拆开书信,信中字迹他一眼就瞧出了确实是出自显思之手,一目十行快速看起了内容,脸色越来越严竣,直到看完之后,示意郭图拿去也瞧瞧,后者得令,上前接过书信,回座之后与凑过来的辛毗一同查看,这几日他们都是见到过袁谭笔记的,一眼就确定了是他亲笔所书。可信中内容只是说他如何被徐州军擒拿,却丝毫没有提及他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被擒,但有一点却可以相信,那就是方才王越的那番话,从中可以看出,其之所以一直在剧县不动,其中早已在暗中派出奇兵抄到了长公子大军之后,待其一出临淄,便发动了袭击,将长公子擒获。 郭图放下书信,目光闪烁,现在可不是置气的时候,正事要紧,转向王越,陪着笑脸,道:“王虎贲此来报信,必然是知晓刘澜的意图了,不知他欲要如何才会放过我家公子与文丑将军。” 王越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嘿嘿,虽然我与那刘澜以前交情是不错,不过啊这一回我之所以帮他却并非是受其所托,而是利益交换,所以我只是负责把信儿带到,具体的一些事情,我可就不知晓了。” “王虎贲客气了,但务必请王虎贲与刘澜联系,将他的要求告之与我,只要能换回我儿,不管是何条件,我都答应。虽然王虎贲不知晓刘德安有什么盘算,但其能让王虎贲来报信,就说明这件事上是有商谈余地的,不然他大可杀了我儿袁谭与子牛就是,对吧?”袁绍直切主题,可谓是点睛之句,只是他却猜不透刘澜到底是何打算,但却可以肯定,刘澜又挖了一个大坑等着他跳,目中凶光四射,他认为,这件事如果不是与公孙瓒有关系,那一定与青州有关联,不然的话,他的要求能够轻易就答应他,也就无须让王越来转告,直接谈判就是了,所以他现在急需从王越口中套出刘澜的目的,只有这样他才能掌握主动,换回长子,不然的话他可就又要被动,被牵着鼻子走了。 “刘澜的算盘嘛,无非就是用袁谭公子与文丑将军来换取最大的利益。”王越抬头看着袁绍道,“或者说换取幽州最大的利益也未尝不可能!”语不惊人死不休,周围顿时是死一般死寂。如果只是换得其它利益,袁绍可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但换得公孙瓒这头猛虎喘息的良机,他犹豫了,他很害怕一旦错过这一千载难逢的良机,将再无机会,甚至还会被虎反噬,如果这样的事当真发生,那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将付之流水,可是他又不能不答应如此条件,毕竟一个是他的孩子,一个是他的爱将,不提虎毒不食子,光是文丑这样的大将,他就不能置之不顾:“那就有劳王虎贲与刘澜联系,我愿与他协商,如何换回二人一事。” “这事啊,说也简单,可也……” 一听这话,三人当即相视一眼,他们当人明白他这样的表态是什么原因,他为刘澜办好了私事,可别忘了,他之前还说过是为了公事而来,虽然公事已被袁绍拒绝,但别忘了,他还说过他之所以帮刘澜是出于利益,而这利益除了与刘澜身上获得,还有可能是刘澜加诸在袁绍头上的,若其痛快答应,那一定是前者,可现在这一迟疑,那不用问,是出在他袁绍头上了。 其实王越之所以如此并非就像袁绍所想那般,他也是临时起意,笑看着袁绍,后者遂笑道:“不知王虎贲为何迟疑,但说无妨,在下必尽全力去办。” “本初将军果然是聪明人,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这样,既然本初无法出兵,那不如换个人出兵关中,比如曹操?” “曹操?”袁绍脸色一变,冷冷说道。 “对,既然本初将军无法出兵,那就命令曹操出兵,这天下间谁人不知道您二人的关系,更知晓若没有将军您他曹操早是一堆白骨,哪能有今天的地位,只要您肯出面,他必然不会拒绝!” “这件事有些难,毕竟如今曹孟德与吕匹夫交战正酣,只怕难以出兵啊!” “只要有本初一封书信就行。”王越说着站起身,道:“只要将军书信一到,我就立即通知刘澜,至于你们谈得如何,成与不成那就看你二人的诚意了。”王越说着一拱手,道:“好了,时间也晚了,我就先告辞了。” “原来如此,看来连王虎贲也更看好曹孟德最后取胜啊。” “哪里哪里!”王越客套着,他曾经先到访吕布处,可吕布与曹操交战根本就没有能力出兵,就算能出兵那也是在取得兖州之后,所以他又去了袁术、刘澜袁绍处,结果全都碰壁,可就在刚才,他突然想到了曹操,如果能拿到书信,最后不管他与吕布谁胜谁败,他都能说服对方出兵关中。 “好,好,既然袁将军明白末将的意思,那肯定会替某写这封‘引荐函’了。”毕竟王越已经说得很直接了,他并不是现在就让曹操出兵,而且袁绍也明白,他这封信最多就是引荐,至于出不出兵,那就是他曹操自己的决定了,与他何干。 “现在且慢,我这就写这封引荐信。” 王越一听,又稳稳坐下,他虽然与曹操也有过几面之缘,但毕竟不像来袁绍这里是心有所持,但贸然去曹操那边,如果有这么一封书信,将大大提高机会。(未完待续。)(大汉龙骑..1717510)-- (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青州之战(19) 袁绍已经准备好蔡侯纸拿起了笔,可就在落笔的一刻犹豫了,心想我现在这么一写,他引荐信到手了一去不还岂不是要被他诓了?迟疑了片刻,说道:“信我可以写,但现在却不能给你,我现在还不太放心,这可怎么办呐?” 曾听人说读易多忌,如今见着易经大家袁绍,还当真是名不虚传,王越哈哈大笑,屋内数人脸色立时冷了下来:“你给我信,我不离邺城,待说合你两家和谈之后某再离开,如何?”这封书信对王越十分重要,正因为来到袁绍处他方才会想到曹操,更是想到当年徐子将月旦评对其的评价,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只要有此引荐,他相信曹操必定会出兵。 “这样就最好。”袁绍大笑一声。 ~~~~~~~~~~~ 临淄刺史府,府门之内雕栏画栋,红墙遮挡,绿瓦掩映,青石道旁樟柏葱茏、竹柳掩映,更有瑶草奇花点缀其间,弯弯曲曲的石径小路通向内院正房,而此时刘澜便居住在其间,许褚在接到王越的书信之后一路快步而来,在堂内见到刘澜施礼之后将书信递交给他,刘澜接信一瞅,了然于胸,当即将臧霸王修二人招来。 两人见了刘澜之后面面相觑,如今二人一人为青州刺史一人为青州别驾从事,总理一州政务,刘澜笑着说打算均有难色让二人为此次谈判代表,臧霸为正,王修为副,而另一位副使则是许褚,话音一落,二人均面露难色。他们这三人的谈判团也太草率了,其中二人都是只会骑马征战的武将,另一个王修虽然是文官,但也只是支持政务的士子,说起口才来就差了那么少许,可刘澜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总不能现在再把简雍这位钩距大家从徐州调过来吧,而且三人的谈判团也是他充分考量的,许褚为副充分代表了他,而臧霸和王修又代表着日后青州,在谈判时能够充分顾忌到青州的利益,可谓是眼下最佳的组合了,刘澜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现在你们三个不去,我身边谁还能完成这一艰巨任务?让云长还是子龙?都不成嘛,至于我那就更不能了,若你们谈不拢,那时我在出面,若我现在就去,一旦谈不拢,连个缓和的余地也没有了。” 分析了厉害关系之后,三人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随即刘澜取出笔墨纸砚,给王越回信,当然此次谈判刘澜掌握着主动权,铺开蔡侯纸,挥笔写就,之后当众读书,第一项就特别备注了此次袁绍方的谈判人员,若不是他,一切免谈。听得在场三人都傻眼了,王修更是犹豫着说:“使君,这番话说得也太霸道了点吧,这要是把袁绍逼急了,岂不是一切努力都白费了,不如稍润色一下,婉转一些。” 刘澜不以为然,道:“我们现在的情况袁绍不知道,不硬气点,怎么能让他就范,现在我们就要表现出胜利方的姿态来,你们倒是谈判也需如此,当然这个度一点要把握好。” 三人瞬间明白,这是虚张声势呢,如果露怯,这谈判又如何能捞到好处?连连点头:“明白了,使君放心好了。” 刘澜又往下读书信之后的内容,无外乎是和袁绍套近乎,说什么多年未见十分想念的肉麻话,对谈判的事情只字未提,显然对谈判并不热衷,只是临了来了那么一句大侄子在我军中一切安好,都胖了十多斤了。通篇除了第一条与谈判有关,其余都是这类套交情拉家常的话,一封信听得三人一阵鸡皮疙瘩,这哪里是双方休兵止戈的信件来往,更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写给知己的信件,王修不由得露出一抹别样笑容,这才是笑里藏刀的最高境界啊。 通篇看似无足轻重,可其实刘澜一早就在开篇表达了对谈判的看重,甚至说是向袁绍暴露出了他也很迫切希望谈判的愿望,不然的话刘澜就不会再开篇就提出谈判的使节,而这才是全文的重点,但后面的话又明白的告诉袁绍,虽然我很看重这次和谈,但是如果你不派出我指定的使节,那就别指望我会和你谈,反之,就算我指定的使节最后没能达成和议,他刘澜也愿意继续谈判,当然是在双方都抱有诚意的前提下。 念完之后,再得到三人尤其是王修的肯定之后,刘澜拿起了徐州州牧之印章,在信笺上盖了七字印信后将文书交给陈果,让他尽快将信交给使者,使者乃袁绍之人,假做王越亲信,得书之后大喜过望,第一时间便返回了冀州。 等待消息的几日,原本要归家却因为战事没有回城,惦记他的甄姜还有糜箴都传来了家书,糜箴信中都是相思之情,反观甄姜,自从当了母亲之后,********都放在小家伙身上了,一封家书,除了嘘寒问暖让他冲锋打仗切莫冲杀太前之外就是说小家伙的事情,如今小家伙已经能咿咿呀呀学语了,除此之外甄姜还希望他能在孩子一周岁举行抓周之庆时回来,毕竟他陪伴孩子的时间太少了,不希望连孩子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误了,当然如果军情紧张,甄姜也没有一定让他回来,不过最好能提前来信告之他一声。 刘澜写了封回信,说他一定会在孩子周岁时赶回去,只是这抓周之庆是什么东西他却有点搞不懂了,把甄俨叫来一问,才搞明白了是个什么情况,当夜做了把小屠龙刀,当然是用木头做得,惟妙惟肖,他还特意在小木刀上刻了屠龙刀三子,另一面则是孩子的名字,大功告成,这才满足的将一部毛诗还有小木刀以及回信交给来使让他赶回徐州转交给夫人。 他知道甄姜并不希望孩子像他一样舞枪弄棒,太危险了,当母亲的都这样,可刘澜还是为他准备了把小木刀,看他的选择了,当然为了不惹他生气,专程又准备了一部毛诗,只是这更多是他一凝思间,想出的瞒天过海的办法,希望抓周之时就算他回不去,甄姜也能将这两样放上去。 数日之后,王越将书信转交给了袁绍,而在此之前,袁绍早就知道了内容,当日他气的大拍矮几,更是指着书信骂刘澜不是东西,可气归气,他不得不重视刘澜信中唯一的要求,在殿内气得大骂,道:“我就奇了怪了,显思、文丑被刘德安在青州给抓了,他刘澜居然点名要许攸去谈判要人,呵,我就纳了闷了,派谁去谈判这样的事情难不成不是我自己决定谁去就谁去吗?什么时候轮到他刘澜指手画脚了?” 而这也是袁绍帐中谋士多遗憾的,论起袁绍身边能人那何止是多如牛毛啊,抢着去谈判的能者从将军府能排到城门,可为何偏偏点了许攸的将了? 难不成就因为冀州之战时许攸与他打过交道? 帐下诸人不明白,可袁绍却有点明白了,所谓老虎一只能挡道,耗子一群净喂猫,他这帐下能人谋士虽然多,但大多都是人浮于事,没事扯皮一个顶俩,有事干事三不如一,不仅如此还净扯后腿,如果刘澜当真指名这些人去,袁绍宁翻脸也不会答应,可许攸不同,他是最早跟随自己的谋臣,还是他的发小,遇事能不为自己考虑吗,而且冀州之战时正是他出面议和,最终使得两家罢兵,也许正因为这一点,刘澜才会说粗只与他一人谈判的话来。 既然这样,那就答应他刘澜,至于谈成谈不成,谈嘛。先看看他到底打着什么算盘也不错。 “许攸,既然人家点名要你去,那你就走一趟吧。” “诺!” 当即袁绍派出使团,以许攸为首,高览为副,谈判地点经过双方协商最终选择了寥城,五人的和谈队伍一同进入大帐之内,互相见礼,寒暄些‘情谊’,说些双方消除隔阂,坦诚相对的话后,谈判才算是正式开始,许攸反客为主,道:“我家主公与刘使君分居南北,乃当世英杰,若联手甚至结盟,即可制霸天下,任何诸侯旦夕覆灭,可若反目成仇,互相征战,必然两败俱伤,被他人所趁,还望臧刺史以大事为重,切不可因眼下蝇头小利而使两家彻底争战,还请臧刺史以大局为重,放还被俘的袁谭、文丑以及被俘将士,使得两家罢兵,和睦相处,如果臧刺史能够促成此事,他愿意重谢使节三人。” 许攸说完,臧霸朝王修连使眼色,他们昨日所商料定许攸几人必然还会强硬下去,可没想到风云突变,许攸放低了姿态,可他这番看似晓之以理的话,却着实是变向收买三人从而换来袁谭安危,这事如果答应了,那他三人可就是彻头彻尾的猪头了。 分别之后三人回到大帐,打开了三大箱礼品的臧霸,看着琳琅满目的珍宝,笑道:“当初使君说尽管收礼物我还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现在看来这位许攸可当真名不虚传,送来的礼物着实不少。” 许褚笑道:“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你是不知道当初冀州之战时这许攸送给主公的礼品那才叫一个丰厚,一说到这些,许褚便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他说这些也没有忌讳,毕竟当时的情况就算不收这些礼物也是要与袁绍谈和的。 可是接下来的和谈三人却发现许攸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对付,虽然他们来时刘澜就说了刚柔并济软硬兼施,可完想不到在青州这件事情上许攸打起了马虎眼,详装愿意用青州平原郡来换回长公子与文丑。 这平原郡最初刘澜就掌握着,只是根本就守不住最后撤了出来,而田楷也放任不管,最后便落在了袁绍手中,如今他愿意将平原交给刘澜,可这对他们来说就是鸡肋,要之无用,反而今天要了明天就被袁绍又攻下,这简直就是打算用三箱礼品,几件玉器就像让他们三人把袁谭和文丑给放了啊。 三人当即拒绝,虽然刘澜吩咐过今次谈判是咱们掌握着主动,是逼着袁绍签订城下之盟,当然一定要掌握好一个度,不然把袁绍逼急了,不管不顾袁谭和文丑,一心找咱们拼命,那时一旦他将主力从幽州调回来主攻青州与徐州,那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到时候只怕连签城下之盟的机会都没有。当然这样的情况袁绍一定是极力避免发生的,那样的话他就是双面作战,就算他胜了咱们,那冀州也守不住了,只会让他头疼无比,只要你们能理解这一点,必定可以大占便宜,至少可以让袁绍掉一块肉下来。 所以从谈判伊始,刘澜就早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了,当即臧霸在征求了许褚的意见之后便拒绝了许攸的提议,今次谈判团,虽然他是正,可毕竟许褚却代表着刘澜,他乃是刘澜亲兵统领,深得刘澜信任,在冀州之战时更是战功卓著,名气很大,这样的人他可没傻到把他当副使来对待。 第一天没谈成,只好罢休,当夜为他们接风之后,众大便休息,准备第二日继续协商。 可是臧霸回帐不久,许攸便来见他,又送上了无数珍宝,尤其是一株珊瑚树,格外耀眼,小心翼翼被抬了出来,随后其又从打开了一口箱子,箱子之内盛的光彩夺目的红色宝石与翡翠,登时帐内珠光宝气,耀眼生花。 臧霸平日里哪见过如此多的珍宝,更别说这么多珍宝聚在一起,别说是见了,就连想都未想过,也想不出会是个如此情景,不由的啧啧说道:“许先生送给我这样的重礼,某可万万受不起啊。” 许攸笑道:“我家主公素来就知臧刺史乃当世豪杰,这些礼物送给您,您是一万个受得,又岂会受不起呢,今日这事,我家主公思子心切,若无臧刺史从中斡旋,此事万难达成,我家主公在某临走时已经说了,只要臧刺史能从中斡旋,事成之后,似这等宝物再送双份,并冀州美女十人一并送达,保管个个貌美如花,都是良家子女,绝非乐坊歌姬。”(未完待续。)(大汉龙骑..1717510)-- ( 大汉龙骑 http:2323871 )( 大汉龙骑 http://www.suya.cc/0/492/ ) 大汉龙骑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青州之战(20) “我家主公素知臧刺史乃当世豪杰,这些礼物送给您,您是一万个受得,又岂会受不起呢,今日这事,我家主公思子心切,若无臧刺史从中斡旋,此事万难达成,我家主公在某临走时已经说了,只要臧刺史能从中斡旋,事成之后,似这等宝物再送双份,并冀州美女十人一并送达,保管个个貌美如花,都是良家子女,绝非乐坊歌姬。” 臧霸心思快速飞转着,半晌一跃而起,道:“好,我答应你从中斡旋,只是冀州又能拿出什么样的善意来让刘澜心动呢?不然就算我如何为你斡旋,只怕也难让刘澜放人。” “我们愿意将所得青州之地全部拱手让出,并保证从此以后不会兵犯青州。” 臧霸心中冷笑,怪不得会在他身上下这么大的力气呢,以这样的条件怎么可能说服刘澜放人,说道:“许攸啊,我看你这根本就不是来谈判的,反倒是来刺激刘澜的,你说这样的条件换了你是刘澜,能答应?我看那时不仅刘澜不会答应,反而还会与公孙瓒再度联合,到时南北夹击……” 臧霸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可正如此才越发让许攸担忧,现在的袁绍最害怕的就是刘澜从青州入冀州作战,不同冀州之战时还有个曹操做帮手,一旦发生这等事情,那他就必须要独自面对两强,腹背受敌,冀州必将不保。 受制于粮草的刘澜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开启冀州之战,但不妨他臧霸借此虚张声势,迫使许攸就范啊,眼见他神情变换,知道以将其震慑,趁机道:“当然了,许先生送某如此重的厚礼,我又岂能放任刘澜进攻冀州呢,现在刘澜啊也还在犹豫着呢,毕竟一旦与冀州开战,势必会衍生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发生以及日后与公孙瓒的关系,这些都迫使他不得不慎之又慎,所以啊我可以劝服他不发兵冀州,但你们却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来谈判,像你现在的提议,不就是逼着刘澜与冀州开战嘛,真到那时就算是我,只怕也无法劝服刘澜了。” “是,是!”许攸擦着额角冷汗,连连称是,道:“一定,一定,我们是抱着十足十的诚意来的,还请臧刺史务必劝阻刘澜不能与公孙瓒再结攻守之盟。” “这个自然,毕竟你们送了我这么多黄金宝石,我总得卖点力气,不然我受之有愧不是?” “是,是。” “其实啊,今次的谈判十分简单,你们只要能猜到刘澜他想要什么,再投之以桃,这事也就能够得以解决了。” 许攸眸中精光一闪,低声,道:“只可惜我与刘澜并无多少交情,却不知他的胃口到底有多大。”看着臧霸道:“此事看来只有再麻烦臧刺史你了,如果能知道刘澜的目的,到时我家主公自会加倍报答。” “刘澜要什么这我不好问,但猜嘛,还是能猜到的,比如说百战之后的徐州想要恢复生产,这农具耕牛总是短缺的吧,再比如说兖州的蝗灾肯定对徐州造成一定的影响,他这开战,军粮不动,可百姓却缺口粮啊,这些不都是刘澜现在急缺的嘛,还有,张颌与中山糜氏一族的安危,这他肯定都是关心的吧?” “对,对啊,这些可不都是谈判的筹码嘛?”许攸心思急转,若非被臧霸提醒,他还真没往这些事上想,只想着割让郡县了,可随即,他好似又有点明白了,这些战略物资虽然重要,可比起郡县来说都不算什么,可臧霸偏生建议这些,难不成…… 许攸来见臧霸,虽然是想让其说项,可更关键的原因何尝不是从他口中探听些内幕消息,如今可不就可以肯定刘澜急缺这些战略物资嘛,粮草耕具还有两大家族的安危,随后与臧霸闲聊几句,许攸便告辞离去。 第二日谈判继续,双方正副使与随从人员陆续进入营帐。 营帐内未设主位,双方东西而坐,许攸率先说道:“某奉主公袁车骑之令,带着极大诚意与臧刺史洽谈,因此我方提议一次性付耕牛万头、粮秣十万石以及糜、张两家交还徐州。” 王修问道:“那青州又该如何划分?” 许攸道:“青州以黄河为界,黄河以北,为我冀州军所占,自然归我冀州,黄河以南为徐州所有。” 王修一听,冷笑一声:“平原自先汉便为青州所有,岂能一份为二?” 许攸吃了一惊,这与昨日与臧霸说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当即向他看去,可不想却发现臧霸始终躲避着他的目光,不得不怒气冲冲的说:“我们是抱着极大的诚意来的,如果贵使如此咄咄逼人,那就太没有诚意了,我看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一边的高览更是气得直吹胡子,道:“不错,你们如果诚心,那就应该提些通情达理的要求出来。似这等强要平原,就算我们给你,你们能守得住?” 许褚冷哼一声,伏案而起:“守得住守不住只有到时打过才知道,不用你现在就来为我操心!” 高览也是暴脾气,忍不住便要拍案而起,大喝一声:“开战便开战……”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后面的‘还当我冀州当真怕了你们不成’被咽了回去,他明白,后面这些话一旦从他口中说出去,这战事也就无法避免了,一想到那时的严重后果,便只好按捺住心头火气,默然落座,不在作声。 而许褚正要争锋相对,却被臧霸打了个哈哈,圆场,道:“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不开战,不然我们双方还谈什么,直接打下去就是了,既然是为了和谈,大家就都消消火,别冲动。” 许攸一直冷眼旁观,徐州这三人气焰太过嚣张,如果不打压下他们的气焰,还指不定被如何牵着鼻子走呢,如今高览虽然看似鲁莽的举动,可反而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眼见着虽然是他气焰受挫,可却逼着臧霸表态,可算得上是意料之外的收获了,当即起身,道:“以黄河为界,这是底线,如果不能答应,那我们也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臧霸完全没想到许攸居然突然变得如此强硬,一时间反而不知该如何应对了,反观高览,则没想到一直对臧霸几人软软弱弱,完全处于下风的许攸居然突然变得如此强硬,另眼相看到不至于,但却对他有了极大的改观, 高览本身乃是冀州之士,对许攸这等南阳氏族虽然客气,可心底里却着实瞧他们不起,尤其是许攸这等人,在他们眼中,无异于主公身边的弄臣,若非是他们从中作梗,田主簿又岂会有如今的情况,可此番与徐州谈判,他那看似小丑一般的作态更是让他心中不耻,可若非他这等惫懒人物,又如何能从臧霸身上套出? 尤其在得知刘澜的底线之后,更能如此硬气来维护冀州利益,这看似是与自己一样的鲁莽,却着实透着智慧。 随后双方各退一步,便算是初步谈妥了,随后臧霸吩咐亲兵送上美酒佳肴,摆在矮几之上,亲兵为众人各自在酒樽内斟满了酒后,臧霸笑道:“各位请,请,不用客气。” 谈判几乎成功,许攸当然高兴,此刻闻到酒菜香味,不免举杯欢饮。可正这时亲兵来低语数声,臧霸便先告辞离开了,直到第二日确定具体数额之时,却又横生变故,原本打算一次支付耕牛与更具一万、粮秣十万石换回袁谭与文丑已经俘虏,不想许褚身边一位青年突然插话,拒绝提议,改为一对一的交换。 这让许攸气愤之极,怒气冲冲的说:“方才这位年轻的将军一对一交换,我认为是不妥的,这跟我与臧刺史昨日的协商方案大有出入,昨日,臧刺史与两位副使已经完全接受了我方一揽子交换意见的,我也把这个情况及时转达到了我家主公,只待我家主公认同,就可以交换,可现在这位将军突然提出一对一交换,完全脱离甚至违背了我们最初的协商,所以我方绝对不能接受。” “你们从最初就是以你们的利益来谈判,而我们也必须要照顾到我们的利益,所以我才会将一揽子交换变更为一对一的交换,这是完全符合等价交换原则的,一石米换一石米,只有如此才能体现公平。”坐在许褚身边的陈果说道,刘澜在接到谈判成果的来信之后大为不满,当即便派他前来,并在最后时刻提出了一换一的要求。 “一石米换一石米,可我们现在说的是人,被交换的人员他们能比作米吗?”许攸气呼呼的说道。 “许攸先生说的不错,人不是米,更不是商品,又怎么能用商品作为谈判的,所以我们还是坚持双方人员的对等交换,但鉴于文丑与袁谭两人的身份不同,我的提议是两人换两家,也就是说什么时候甄家与张家平安抵达谈判营地的那刻,我们会将两位将军与他们做出交换。” “那冀州被俘虏的士卒呢?”许攸一下子好像意识到刘澜的真正目的了。 “既然是等价交换,那么每一名冀州士卒都将作为一个单独个体,如果许先生愿意赎回,那每一人可以拿一头耕牛加一副农具或者十石粮秣来交换。” 许攸彻底被将在了当场,冀州被俘士卒最少有一万五到二万人,如果要全部换回,那冀州将付出极为庞大的物资,这是许攸所无法决定的,当即说道:“这件事我无法做主,我需要与主公商议。” 陈果笑道:“那就等许先生的好消息了,其实这谈判不用忙,大家慢慢谈就好啦,臧刺史还不摆宴?” “对,对。”臧霸话音刚落,许攸便急道:“不必了,我想双方主公都殷切盼望双方能够早日谈判成功,我还是先给主公传书回去吧,诸位自便。” 陈果起身相送:“我们主公并不着急,可既然许先生急着传书,那我们就不强留了,待回信之后,就看袁使君是否同意了。” 许攸一甩衣袖,道:“那某就先告辞了,臧刺史记得一个时辰后将酒肉给某送到帐中。” 回到帐内,许攸将今日发生的变故写就一封书信,派遣请向邺城汇报,一来一回最少半月,心急如焚,能早一日,长公子就少受一天的苦啊。 半月之后,袁绍终于回信,第一时间看完书信了解信中内容的许攸通知了臧霸一行,数人随即再次协商,步入大帐,双方说了几句客套后便即谈判。 袁绍心中十分明确,现在是与公孙瓒决战的关键时刻,不能再横生枝节,关键时刻,除不会从幽州退兵,不会撤出平原郡,其他协议,大可事事让步,不必再传书来请,一切以救显思为重。 许攸的退让,再加上幕后刘澜也担心事中有变,毕竟已经离开徐州太久了,所以一切议题在当日就全部商妥。 当夜刘澜便接到了谈判文书的副本,看着上面的条文,尤其是袁绍将以两家所损失田亩地产悉数补偿的条款后大笑起来,这一回可又狠狠宰了袁绍一回,占了大便宜。至于约谈的止戈一项,也是双方不得在青州交战,这虽然限制了刘澜北上的可能,但他的目光早在见到鲁肃之后就转移到了南方,至于公孙瓒那边,就算他求援,也只需从辽东,派遣徐晃出兵就好,并不会违背协议内容。 此役之后,刘澜北方将彻底安稳,可以大胆南下,当然不是现在,而是帮助徐州渡过蝗灾之后。 而在此时,商谈之后的双方正在大张筵席,庆贺谈判成功。只是许攸心中十分担忧袁谭的安危,提出想见袁谭的要求,但被拒绝,待交换人员及粮草耕牛抵达之后,袁谭自会与其相见,不急着一时片刻。 之后虽然许攸不断以言语试探,袁谭是否安全,可臧霸始终糊弄过去,一直到数月之后,许攸见到袁谭的一刻,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是彻底落下。(未完待续。) ( 大汉龙骑 http:17175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