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部分阅读

文 / 天下起了沙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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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竟然也哭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要这样,风哥哥,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看着她的泪,幻如凝终于跌跪在地,掩面失声痛哭。

    风哥哥竟然哭了,他竟然哭了!怎么办?一直如神一样强大的风哥哥竟然哭了,因为她而哭!

    幻郇子复杂的看着幻吟风,他竟然哭了?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即使幻吟风再完美如神,也终究不过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

    慕容御熙只能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只是一个路人,她无法参与他们的戏中,因为这场戏只有两个主角,但都不是她。

    “子,带如儿回去,你们明天就起程回御京,不要让父皇失望,母后太担心了。”幻吟风渐渐静了下来,淡漠的转身,用力抑制住不断涌上喉头的猩红。

    幻郇子微微拧眉,默默的看着幻吟风的背影,不语。

    “风哥哥,那你呢?”幻如凝急急的抓住幻吟风的衣袖。

    她好害怕,害怕风哥哥这一刻的冷漠,但她更害怕他的病啊!

    她知道风哥哥不想让她知道他的病情,所以她也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他刚受了那么重的伤啊,而且,现在的风哥哥的身子应该也已经到达了底线,她好怕,好怕这一放手,风哥哥就会从她生命中消失,她真的好怕!

    “我要善后,为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善后。”幻吟风没有回头,只是面无表情的说着冰冷的话语。

    手无力的落下,幻如凝眼底闪过丝痛苦,可随机又立即被一抹坚定替代,她募的爬起,从后用力的抱住幻吟风的身子,小脸埋进他的背离。

    “我也要留在风哥哥的身边,我不要离开风哥哥!”她哭道。

    “如儿,跟太子哥哥回去!”幻吟风没有动,只是沉声命令。

    “不要,风哥哥,福尔只想陪在你身边,不要赶如儿走!”幻如凝用力的摇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背,她哀求。

    她害怕这一走,就会失去风哥哥啊!

    “如儿,你不听风哥哥的话了吗?”幻吟风的声音愈加寒冷,心脏的抽搐更加厉害。

    “不要,风哥哥,求求你,只有这一次,只有这次别逼我听你的话,求求你。”她紧紧的搂着他的腰,伤心的埋在他背上痛哭着。

    血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幻吟风苍白的俊扬显得更加清白了,细细的汗珠不满幻吟风的额际,他的身子微微晃了下。

    糟了,快要坚持不住了,还是瞒不住了吗?

    “放开风,你只是风的妹妹,不要弄错了你的身份!”就在幻吟风几乎要到底的那一刻,慕容御熙陡然上前拉开幻如凝,悄然的塞了一颗血红放进幻吟风的嘴里,不动声色的扶着他,而看向幻如凝的美目里氏敌视。

    幻吟风微微舒了一口气,这一刻,他感激御儿做的一切,他真的不想再如儿的眼前倒下。

    “你……”幻如凝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怔怔的看着慕容御熙,浑身冰凉。

    是啊,她竟然忘记了,他们是兄妹啊,她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了,她是不能与风哥哥成亲的,也不能……怔然的视线突然转至慕容御熙身上。

    她是刚才将自己推离风哥哥身边的女子!可是,她是谁?为什么她会如此自然的站在风哥哥的身边,就好像这个位置应该是她的一样?

    “御儿,我们走!”幻吟风的声音更加冷沉。

    只有站在他身前不远处的龙剑情与诸葛孔照才知道,血已经蔓延了他的整个胸前,却仍在不断滴落。

    也只有他们明白了幻吟风的目的,这就是神的爱吗?无我的爱?

    慕容御熙瞪了幻如凝一眼,才亲密的拉着幻吟风远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份亲密是为了掩饰幻吟风漂浮的脚力,他的眼前已经一片漆黑,他只能凭着意志在走动。

    “不能倒下,不能再如儿的面前倒下……”虚无的声音不断在他的嘴里呢喃着,血仍在流,而他身侧的慕容御熙已经止不住满脸泪水。

    这是她第一次落泪,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深情男人。

    “风哥哥……”幻如凝只能痛苦的看着幻吟风远去的背影,想追收却被人拉住,回头,是幻郇子痛苦的脸,“太子哥哥?”她哀求的望着他。

    “你的眼里就只有大哥吗?”他漆黑的深眸里印着深刻的心痛与浓浓的悲哀。

    她竟已如此哀求的眼神望着他,就为了幻吟风?她的眼里真的只有幻吟风吗?

    幻如凝心里出现刹那的慌乱,心因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绝望而窒息,“我……”她摇头,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却终究落下,什么都说不出口。

    “走吧,回去吧!”幻郇子揽着她,疲惫的叹息。

    这夜,注定是个伤残之夜。

    直到回到了军营,幻吟风才口吐鲜血,放任自己昏迷过去。

    慕容御熙流着泪将第二颗血菩提让幻吟风服下,然后盘起腿坐在床上为他疗伤。

    不久后,鬼面回来了,只是默默地看了眼两人,然后走了出去,在营帐外守着。

    直到三个时辰后,慕容御熙才收回真气,让幻吟风躺下,静静的擦拭着他嘴角的血。

    “谢谢你,御儿,你又救了我一次。”厚重的羽睫缓缓掀开,幻吟风疲惫的笑道。

    “为什么你要让她回去呢?你既然如此爱她,又为什么要将她送进别的男人身边?”慕容御熙默默的擦拭着他嘴角的血,泪光闪动。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幻郇子看幻如凝的眼光与幻吟风是一样的,他也是以同样的感情站在幻如凝的身边爱着她,连她这个局外人都看的出来,聪明如幻吟风又怎么会不懂?那他为什么还要将幻如凝交给幻郇子?甚至担下善后的工作让那两人回去?

    “就是因为太爱了,才不想看到她担心的样子,我的身体已将达到极限了,我无法容忍让她亲眼看着我死去,那样对她太残忍。”幻吟风苍白一笑,落寞而虚无。

    这具身体是他的残缺,让他即使面对深刻入骨的感情也只能止步。

    “那你对自己呢?就不残忍吗?”慕容御熙终于无法忍受的喊道。

    即使到了现在,他心心念念的仍是幻如凝,他什么都替幻如凝想好,那么他呢?他自己怎么办?

    “因为这个世界上,我只爱她,只爱她一个人,即使是我自己,也不过为了爱她而必须的工具,这具身子也只是为了能守护她而存在的躯壳!”唇角微扬,幻吟风淡淡的笑着,飘渺虚无,又冷情。

    慕容御熙不禁倒退一步,他竟然将自己当成了工具?一个守护着所爱的工具?

    “只是还不够啊,时间还不够……”他空茫的看着帐顶,低喃。

    如果可以,他想将如儿送至幸福的那一案,再离开。

    “不会,我不会让你死的,只要我在,我就不会让你死!”慕容御熙募的握住他冰冷的大手,眼神坚定的许下她的承诺,也立下一生的誓言。

    如果他是为了守护幻如凝而存在,那么,她就是为了守护着他而存在,今后,就由她来守护住他伤痕累累的身与心。

    营帐外,鱼儿面无表情的站在阴暗处看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转身离开。

    终于觉醒了啊,神的第二名守护着……

    第二日清晨,天色尚未亮透,幻郇子已起床着装。

    微微沉凝了片刻,便起身走出自己的营帐,朝幻如凝的营帐走去。

    昨夜如儿自回来后就一直在哭,但他却束手无策,因为她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哭。甚至,在哭累了后,终于进入梦中,她却仍在梦中默默的流着泪,看着她那样,他心疼,也嫉妒的几欲发狂。

    “殿下。”营帐外的士兵恭敬跪地。

    淡漠的穿过守卫的士兵,幻郇子轻声踏入营帐,向床榻上人在睡梦中的幻如凝走去。

    即使一夜过去,她的眼仍微微红肿着,细眉紧紧的拧着,带着咸湿的苍白小脸显得格外憔悴,也楚楚可怜。

    幻郇子温柔而无奈的看着她,才短短一夜,她就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教他怎么不心疼?

    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抚摸她的颜,怜惜的滑过她的颊,然后停留在那柔嫩的唇间,指腹在那柔嫩的唇上来回轻抚着,眼神哀伤。[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如儿,你可知道看到你这样为幻吟风而伤心,我有多心痛?

    “为什么你的眼里就只有幻吟风呢?你不是说过,要与我成亲吗?你不是说过喜欢我吗?可是为什么,只要遇上幻吟风的事,你所有的话便都不能作数了呢?你这样,我真的好嫉妒,疯狂的嫉妒着幻吟风,为什么,只有他能吸引你全部的注意力呢?”他低喃着,轻轻的喟叹在寂静的营帐里飘荡。

    “呜……”似感受到唇上的骚动,梦中的幻如凝微微启唇,呻吟着。

    “如儿……”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幻郇子的唇缓缓印下,可就在他的唇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

    “风哥哥……”细细的低喃自她唇间溢出。

    幻郇子身子陡然一震,眼底闪过一丝剧烈的疼痛,他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久久无法动弹。

    即使在梦中,她喊的念得也只有幻吟风吗?他在她的心底究竟是什么样的位置?

    “呜……”羽睫轻颤,幻如凝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帘。

    看着空静的营帐,她有半刻的恍惚。

    这是哪儿?她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是梦吗?

    狼狈的回到主营帐内,幻郇子心痛的几乎窒息。

    如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

    重重的一拳打在坚硬的案桌上,案桌顿时碎裂开来,胸前的伤口再次裂开,染红了他的白袍。

    但他却毫无所觉一般,嗜血的瞳眸癫狂妖诡,这一刻,他好想毁灭,毁灭掉眼前所有的一切。

    “殿下,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启程了!”淡淡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随即冷清冰冷的声音也自身后传来。

    “龙太傅呢?”用力抑制住心头的狂乱,幻郇子语气冰冷的回道。

    但只要细致观看,就会发现他的身子因极力压制心头的愤怒而轻颤着。

    “回殿下,龙太傅与司徒公子一早便离开了,好像是去了逍遥王的军营。”冷情恭敬的回道。

    幻郇子微微拧眉,舅舅这个时候还去幻吟风的军营做什么?他与幻吟风哪来的交情?

    等等,他突然想起昨夜扶着幻吟风一起离去的那名女子,那名女子当时的行为很怪异呢,而且,幻吟风的身边怎么会无端出现一名女子?而且,那名女子出现的时候,和司徒凤雨的武功似乎有些相似,难道她也是绝世的人?

    突然忆起上次遇险时舅舅交给如儿的血红,看来那名女子的身份应该就是血圣吧!

    而且,如儿当时可能没有发觉,但他发现了,幻吟风所经之处都是血,这也是幻吟风急于离开的原因吧!

    而那名女子在靠近幻吟风的那一刻,是往他的嘴里塞进一颗什么药丸吧!不过,幻吟风应该不止是被西楼戥锌打伤这么简单,他的伤势比幻吟风严重多了,他们的武功又在伯仲间,不可能幻吟风会因那点伤倒下。

    还是……他的病情已经到达了极限了?

    “银骑兵整装,一个时辰后出发,若是龙太傅一个时辰后仍未回,我们就先走,让他们随后赶来。”看来舅舅瞒了他不少事,不过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去挖掘真相。

    而现在,他只想快些带着如儿离开,离开这里,离开幻吟风。

    “是。”冷情领命退下。

    幻郇子闭上眼,俊容冷峻而沉痛。

    “太子哥哥,我可以进来吗?”突然,幻如凝轻柔的嗓音在营帐入口响起。

    “如儿!”幻郇子猛的睁大眼,冷峻化为柔和,正要转身,却又顿住了,瞥了眼胸前的斑斑血迹,他拧眉,“等一下,如儿,太子哥哥先换件衣服。”

    说着,便快步走向屏风后,因为胸前的绷带已经染了血,没有时间换,便只迅速的换了件颜色较深的紫色长袍走出来,温柔似水的望向幻如凝。

    “太子哥哥。”她轻柔的唤着,走向他。

    “不是说了换我子的吗?”幻郇子微微蹙眉。

    “如儿还是唤太子哥哥吧,这样比较习惯。”幻如凝眼底滑过丝暗淡,继而笑道。

    心头隐隐升起股不安于疑惑,幻郇子不动声色的大量着她,为什么他会觉得如儿这次回来变得不一样了?

    “太子哥哥,我想去看看风哥哥。”见幻郇子不说话,幻如凝有些慌,低垂下的眼帘躲过那太过犀利的注视,轻声道。

    微眯的深眸中闪过丝受伤,幻郇子满脸的痛苦,为什么她就只想着幻吟风呢?

    “如儿,现在大哥可能还在生气,等过段时间,大哥回到御京,我再带你去见大哥,好吗?”他轻柔的哄到,心因嫉妒而疯狂的扭曲着,抽搐。

    “可是风哥哥他……”幻如凝急切的抬起头,在看到幻郇子眼底掩饰不住的痛苦时,所有的声音都隐没在半张的唇间,无法再发出一点声音。

    为什么太子哥哥要用这种悲哀的眼神望着她?

    “等回到御京再说,好吗?”他紧紧的拥住她,不顾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语气乞求的说。

    “恩。”看着他太过悲哀的眼神,她的心也隐隐作痛,只得倚在他怀里,乖顺的点头。

    逍遥王军营

    “慕容姑娘,龙太傅与司徒公子在军营外要求见你。”鬼面走进幻吟风就寝的营帐内,来到慕容御熙的身边,刻意放低的声音里多了丝恭敬,但眼里也透着一丝紧张与担忧。

    自慕容御熙昨夜为了救王爷而为王爷输了三个时辰的真气,又一夜未眠的看守者王爷,鬼面便对她多了份恭敬,完全视她为主子的救命恩人。

    而且,鱼儿在临走之前也对鬼面说了,慕容御熙是他家王爷的第二名守护着,也只有他能救他的主子。

    可是,现在那龙太傅与那名红衣男子前来,好像是为了带走慕容姑娘,鬼面不禁开始担心,若是现在慕容姑娘随着那两人走了,王爷怎么办?

    看了眼床上的幻吟风,慕容御熙缓缓起身,眼前却是一黑,脚下微微踉跄了一下。

    “慕容姑娘,小心!”鬼面一惊,忙上前扶住慕容御熙。

    他知道,她是为了给王爷疗伤而损耗了太多的真气与体力,再加上一夜未眠才会这样。

    “我不要紧。”一手扶着头,慕容御熙推开鬼面的手,随意的从怀里取出一颗细小的红色药丸放进嘴里,“鬼面,你在这看着你家王爷,我等会儿就回来,若是你家王爷醒了,就立即叫我。”她不放心的又看了眼脸色青白的幻吟风,严肃的交代。

    昨夜幻吟风就醒来了一次,便又昏迷了过去,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对血菩提产生了些须的免疫。她知道,若再这样下去,他的生命真的会结束,而且,血菩提已经只剩下一颗了。

    她必须要尽快为他配置一种新的药,否则,第三课血菩提提前服下无法见显著的效果,他的生命也要结束了。

    “是。”鬼面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立即点头。

    不放心的再看了幻吟风一眼,慕容御熙才走出营帐,她还需要解决师兄与凤雨这边的压迫。

    清晨的风带着些许寒意吹来,让慕容御熙不禁打了个寒颤,但看着军营大门处两道修长笔直的身子,她眸光微微黯了黯。

    “师兄,凤雨。”走到两人的深浅,慕容御熙有些疲惫的开口唤道。

    “御儿,跟我们走。”龙剑情没有开口提她放药迷昏自己的事,只是要她随他们一起离开。

    “对不起,师兄,我不能跟你们走。”慕容御熙面如表情的看着远方微暗的天际,脸上已经没有了昔日的调皮与什么都不在乎的玩性,眼神里多了份认真与成熟,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味道。

    公主所说的劫难她大约猜到了,应该就是情劫吧!爱上一个心里住了其他女人的男人,所以公主才会要她远离幻吟风。

    可是,现在她已经爱上了,无法放手了,所以,她只能放手一搏,为自己的爱与幸福去搏一搏。

    “御儿,你必须回绝世。”凤雨依旧是面如表情,但冰冷的声音里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凤雨,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不过,即使你现在吧我送回绝世,我仍是会下山的。”慕容御熙回望着司徒凤雨,面色沉重的说道。

    “御儿,你……”龙剑情为她眼底从未有过的坚定而震惊。

    御儿从未有过什么坚持,而且,她一直对凤雨的话十分听从,可如今,为了一个幻吟风,她连与凤雨为敌都在所不惜吗?

    “我要留在这儿,我已经对幻吟风许下了承诺,会守护着他。”慕容御熙依旧坚持的说道。

    司徒凤雨沉默的望着她,良久,才转身,“希望你不要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

    因为同样爱着,所以他明白那份只想要守护在自己爱人身旁的心意。

    “我不会后悔的!”唇角扬起抹好看的弧度,慕容御熙坚定的回到。

    她知道,凤雨妥协了。

    “御儿,师兄很抱歉将你卷入这场纷争,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来找师兄。”知道不管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龙剑情只能歉意的看着慕容御熙,认真的说着,也转身离去。

    “师兄!”慕容御熙唤住龙剑情。

    龙剑情顿住了身子,却没有回头。

    “师兄,我没有怪你,真的,现在我反而感谢你,因为你,我才来到他的身边,也因此找到了今生想要爱的男人,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后悔,所以,请你也不要自责了。”脸上漾着迷人的笑容,慕容御熙真挚的说道。

    龙剑情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渐渐随着司徒凤雨一起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慕容御熙看了眼远方渐渐升起的红日,唇边扬起抹舒心的微笑,转身走入军营之中。

    今天开始,她又有了新的事情要做了,就是为幻吟风配置适合他的病情的新药!

    半个时辰后,幻郇子与幻如凝在仅剩的一万三千名银骑兵的护卫下启程返回御京,龙剑情与司徒凤雨同行,诸葛孔照被留守在军营,与幻吟风一起做善后工作。

    而西楼戥锌跌落断魂崖的消息也瞬间袭漫了整个哈尔多斯国,百姓流溢,经济停滞,朝政荒废,人心惶惶,国内动荡。

    第三日,幻吟风仍在昏迷中,鬼面代替幻吟风与诸葛孔照同时率兵攻城,短短三日,百万雄兵兵临多玛城下,右臣相安大人与弼青王爷带着降书出城迎接,哈尔多斯国从此成为历史,正式改名为哈尔多斯城,划入傲宇王朝的版图。

    第四日,幻郇子在回御京的途中突然发起高烧,一直未见愈合的山口再次裂开,感染,队伍被迫停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太子哥哥突然会流血?”幻如凝看着幻郇子染红的白袍,心下慌乱的不知所措。

    “突然?你竟然说?”一旁的龙剑情愤怒的收回放在幻郇子身上的视线,突兀的大笑,但看向幻如凝的冰冷寒眸却几乎要将她冻结,“你这女人究竟还有没有心?你眼中除了看到幻吟风,你究竟还能看到什么?子儿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面对他的指责,幻如凝觉得心闷得快透不过气来了,“你……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心底涌现出不祥的预感。

    “我说什么?哈哈,我在说什么?我在说,因为那天晚上你的出现,你的喊声,差点让子儿死于西楼戥锌的剑下,若不是凤雨及时拦住,那一刻子儿就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而你呢?却是眼里只有幻吟风的存在,从头至尾都不曾看过子儿一眼,子儿也深受重伤,他也满身是血,你看到了吗?你没有,因为你至始至终都只将自己封闭在幻吟风的世界里,当你躺在子儿的怀里寻求安慰时,你有想过子儿的感受吗?你没有,所以你自然看不到子儿的自暴自弃,看不到他的自残,因为你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幻吟风,若不是今天他的伤势恶化,你会发现子儿受伤了吗?”阴狠的神色爬满龙剑情的脸庞,他冷笑着,声音如鬼魅般纠缠着她。

    一声声控诉让幻如凝脸色愈加惨白,倒退一步,脑海中想起自那也以后一直在她脑海中浮现的绝望而悲哀的眼神,所以太子哥哥才会一直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的吗?

    “够了,我们出去。”司徒凤雨上前拉住龙剑情,淡漠道。

    他的使命就是守护住这两个人的爱情,既然她已经从自我封闭中清醒过来,注意到了幻郇子的伤势,那么,剩下的就靠他们自己去解决了。

    龙剑情狠狠的瞪了幻如凝一眼,才不甘愿的随着凤雨一起离开。

    “对不起,太子哥哥,对不起!”幻如凝伏在幻郇子的身上,不断的道着歉。

    因为她总是担心着风哥哥的病情,却忽视了太子哥哥的伤与想法,她怎么会这么自私?

    “如儿……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低低的梦语在幻郇子的口中发出,他不安的做着噩梦。

    “我不会离开你的,太子哥哥,如儿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紧紧的抓着他的大手,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他额上的汗珠。泪水迷蒙了她的眼,然后一滴、两滴落下。

    第六日,在幻如凝的细心照料下,幻郇子高烧推去,清醒过来,幻如凝也恢复正常,又休息了一个上午后,队伍继续前进。

    第七日,诸葛孔照率领六十万大军从莫龙城启程,返回御京。

    第八日,昏迷了整整七天的幻吟风终于醒了。

    “风哥哥,不要赶如儿走,如儿想陪在你身边啊!”幻如凝满脸泪痕的抱着幻吟风,直直的望着他的眼,伤心的哀求着。

    “不行!”压制住满心的疼惜与不舍,幻吟风冷硬的推开她。

    “为什么?风哥哥不喜欢如儿了吗?不要如儿了吗?”幻如凝哀怨的望着他。

    “如儿……”幻吟风不舍她的哀伤,可是,他也不想让她知道他的病情啊。

    “还是风哥哥不想让如儿知道你的病?风哥哥想一直瞒着如儿吗?”似猜到他心中所想一般,她幽怨的声音笔直的射进他的心头,让他大惊失色。

    “如儿,你……”

    “我知道了,风哥哥的病情,为什么要瞒着如儿呢?如儿想要知道风哥哥的一切啊!”幻如凝流着泪,大声的哭喊着。

    “如儿——”幻吟风重重的喘息着,自梦中醒来,泌泌的汗珠已布满了他的额际。

    “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了六天了。”听不出情绪的女声自角落飘来。

    幻吟风回头,见慕容御熙正朝自己走来,“御儿?”

    “你又做恶梦了。”慕容御熙淡淡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隐隐作痛。

    他昏迷整整七天,这七天里竟都是在梦中喊着同一个名字,为什么他就如此爱着那个云凤公主呢?他明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啊!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御儿。”敛起多余的情绪,幻吟风微微扬起唇角,淡淡道谢,温和有礼,却疏远。

    “不用谢,是我自己想要救你的。”慕容御熙微微暗淡了双眸,道。

    对她,他仍是那个温文却冷淡的逍遥王爷,遥不可及的神。

    “鬼面呢?”这是第一次他醒来却见不到鬼面守候在身边。

    “鬼面在外面,需要我去叫他进来吗?”慕容御熙顿了顿身子,脸上有着一丝苦涩的落寞。

    “恩,麻烦你了,御儿。”他有事要问鬼面。

    “不用客气。”慕容御熙拧着眉,不悦的走出营帐。

    与他那见不到真心的谈话让她气涙。也让她无奈,可是,既然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那么她就会坚持下去。

    “王爷,您醒了?”很快,鬼面惊喜的声音从营帐外飘来,鬼面激动的奔上前。

    “恩,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幻吟风漫不经心地问。

    “哈尔多斯国已经收复了,改名哈尔多斯城,划入傲宇的版图,昨天诸葛丞相已经率领太子的六十万大军返回御京,我们的军队暂时没有动,等王爷您醒来做定夺。”鬼面恭敬的回报。

    “鱼儿呢?”

    “鱼儿小姐在那夜见您醒来后便离开了,她说,御儿姑娘将会成为您的第二名守护者,也只有御儿姑娘能医治好您的病了,请您好好侍御儿姑娘。”前面是鱼儿小姐的话,而最后那句是他加上的。

    与其看着王爷陷入与公主见不到明天的悲哀恋情中,他宁愿王爷与慕容姑娘有结果,因为,这世上也惟有慕容姑娘能救王爷。

    “鱼儿说御儿能医好我的心疾?”幻吟风微怔,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光亮。

    “是的,鱼儿小姐是这样说的。”鬼面点头,眼中也闪着希望的光芒。

    幻吟风没再说话,莫测高深的平淡俊荣下,血液在沸腾着。

    他的病真的可以医好的吗?

    第十五日,太子与云凤公主的银骑兵的保护下返回红城,皇上、皇后亲率百官来到东门迎接。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当幻郇孑骑着骏马在城门前,百官立即伏地。

    “起来吧!”幻郇孑跃身下马,淡漠的说着,向后走向马车,在众人不解、幻影帝与圣弈灵期待的目光中撩起车帘,一抹淡紫色的身影自马车内走出,端庄典雅而高贵。

    “云凤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看着从马车内走出的幻如凝,百官个个惊讶不已,再次伏地。

    “平身。”幻如凝幽雅而清冷的柔音令人舒心,众人起身。

    “如儿!”圣弈灵走上前,将幻如凝紧紧的拥在怀里,动荡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安稳下来,喜悦的泪水浸湿了她精致美丽的容颜。

    她的女儿啊!

    “对不起,母后,让您担心了。”幻如凝也激动的流下泪。

    再次依在母后的怀里,才知道这里是多么温暖,她突然觉得,若是当日她就这样跳下悬崖没有被救起,那么母后该怎么办?

    想着,愧疚的泪水更加汹涌。

    “回来了就好,风儿呢?”幻影帝望着幻郇孑欣慰一笑。

    他知道的,只要牵扯上如儿,孑儿与风儿这两个孩子都不会让他失望的。

    “大哥善后,应该也快回朝了。”幻郇孑淡漠道,望向幻如凝的眼底浮现一丝无奈,与淡淡的忧伤。

    幻影帝不解的看了看幻郇孑,又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幻如凝,颜色沉凝。

    孑儿怎么了?为什么他的眼中会出现如此绝望的色彩?他与如儿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而百官则惊讶的望着幻如凝,不是去打战吗?怎么会变成太子殿下带着云凤公主回来?云凤公主又是什么时候出的红城?

    然后,一直未见平息的留言再次四起,变成不同的版本流传开外。

    “今夜的星星好美,对不对?卿卿。”幻如凝抱着卿卿坐在树下,仰望着墨黑的天际喃喃低语。

    夜里的天空也不净纯黑,隐隐还透着一片无恨的深蓝,一直向远处延伸,伸延,让人不禁想穿透这层深渊,刺探天之尽头究竟是什么。

    “在卞阳的时候,风哥哥也经常和我这样坐在院子里呢,看着星空。”她的手轻抚者卿卿的雪毛,来回的扶动,似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中,“风哥哥总是像这样温柔地抚着我的发,然后,对我讲述着我没有听过的故事。”

    她收回了遥望的视线,淡淡的看着暗夜中的庭院,漆黑一片,只有月光散下的微弱的光晕。

    回来红城已经三天了,可是她却仍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感觉一切都来得有些不真实。

    清爽的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是因为院子太大的缘故吗?白天看来绿意盎然的优美庭院,入夜后竟显得如此冷清,连园子里的花草看来都是那么孤单的薄弱。

    为什么会那么冷清呢?以前从来不觉得夜晚是如此的孤独。

    她低下头来,又轻轻地捂触着卿卿,湿意再次浮上双眸。

    不知道风哥哥现在怎么样了呢?他的病情要不要紧呢?她担心着他啊!

    可是,她又不能问太子哥哥,因为她不想看太子哥哥难过的样子,自从那夜之后,太子哥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浑身散发着太过悲哀的气息,而他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远,远到令他害怕,令她只要一想起就觉得窒息。

    她该怎么办?为什么当初她竟会以为她可以与他们一同成亲呢?为什么她会那么傻?埋首在腿间,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疲惫。

    谈谈的脚步声夹杂在风中飘来,她抬起脸,一道修长的暗影的阴暗里走出,由远处缓缓地移近。

    她怀里的卿卿立即有了反应,它跳下草地,飞快地奔向那道修长的身影

    “如儿。。。。。。”黑暗里传来了略显无奈的叹息。

    然后脚步声越走越近,接着淡淡的月光,幻如凝呆呆的看着那张俊脸在自己眼底越来越清晰。

    “海若都快将红城翻过来了。”幻郇孑抱着卿卿,温柔而宠溺地看着坐在草地上的幻如凝。

    “对不起,太子哥哥。”幻如凝微微垂下眼。

    “走吧,我送你回宫。”他因她的疏离的语气暗了暗眸,朝她伸出自己的大手。

    “恩。”柔顺的点头,她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她感觉,现在的她与太子哥哥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对不起,太子哥哥,我腿麻了。”或许是在草地上坐太久了,她一时站不起来。

    幻郇孑低下头,灼灼的深谋直直的望着她的,漆黑的眸光里闪烁着点点湿意,让她好想逃避。

    为什么。。。。。。他眼底的绝望越来越深刻。他以为只要将她带离开幻吟风的身边,就可以将他们的距离拉远,可事实上呢?他是让他们搁置一方,但他们的心却靠得更近了。

    而他呢?只能守着她没有了心的躯体,却离她的心越来越远。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嘲讽的忆起她被掳走的那天,她明明靠他如此近,他们的誓言犹在耳际,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又如此遥远?短短一个月却能让她如此的疏远他吗?还是,她根本就没有爱过他?而这段分开的日子只是她看得更清,幻吟风在她眼底的位置?

    好后悔,真的好后悔,他好后悔那日带如儿出宫,好后悔啊!

    一点水低落在她低垂的眼帘上,幻如凝诧异的抬起小脸,要下雨了吗?

    不,不是的,不是雨,是泪啊!

    幻如凝瞬间红了眼眶,是太子哥哥的泪啊!

    还是伤害了不是吗?她还是伤害了太子哥哥啊!她仅仅的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入他的胸前。

    一旁的卿卿也发出低咆声,似乎与幻郇孑站在同一阵线的催促者。

    回到馨夕院,冬梅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见到幻郇孑抱着幻如凝走进来,便立即红了眼眶。

    “太子、公主。”

    “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温柔的将她放置在床上,幻郇孑面无表情的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宫殿。

    看着幻郇孑离开的背影,幻如凝的眼底闪过一丝苦涩的落寞。

    是她在拉远两个人的距离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太子殿下与公主是怎么回事?冬梅狐疑的望着幻郇孑离去的背影,又望向幻如凝落寞的脸。

    这次回来,好像一切都变了,公主变得不再像以前的公主,变得太安静,也太淡漠,天真的笑意已经不曾再在她眼底闪现过。

    而太子殿下也是,好像变回了公主从卞阳回来前的样子,但是,身上却多了层淡淡的忧伤,还有一股不该在他身上出现的绝望气息。

    尤其是总是形影不离的两个人,为什么现在却变得如此陌生而疏离?

    “冬梅,为什么女子就不能与两个男子同时成亲呢?”淡漠而虚无的声音飘来,唤回了冬梅飘远的思绪。

    “公主?”冬梅大惊之色,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安预感。

    公主难道知道了吗?知道自己一直活在太子与逍遥王为他编织的谎言中?

    因为女子是不能匹配二夫的。“冬梅只能无奈的回道。

    “可是父皇却与很多女子一起成亲啊,他有那么多的妃子,为什么就只有女子不行?“幻如凝茫然而空洞的喃喃低念,似乎在问冬梅,又似乎在问自己。

    “这。。。。。。”西楼捷星的一时哑言,“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为什么唯独对女子有这样的要求呢?好不公平哦!那女子同时喜欢两个男子不久不能和他们在一起乐吗?”幻如凝茫然的视线对上冬梅,“为什么啊?不是只要喜欢就可以再一起吗?为什么要对女子有这么多条条框框的约束呢?”她不懂,真的不懂。

    冬梅一时哑口,这些问题她从未想过,只觉得这个世界就该如此。可是公主也没有说错,? ( 妹妹皇后 http://www.xshubao22.com/0/1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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