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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梅一时哑口,这些问题她从未想过,只觉得这个世界就该如此。[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可是公主也没有说错,那么究竟是什么错了?
“冬梅,我累了。”轻轻的叹息溢出,幻如凝疲惫的说。
“奴婢伺候公主歇息。”冬梅立即上首。
“恩。”淡淡的应着,她就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般任冬梅伺候着她躺下,为她盖上被子。
“奴婢先退下了,公主您好好歇息。”冬梅欠了欠身,转身离开,桌上留了一盏灯,因为公主怕黑,所以夜里就寝时总要亮着一盏灯。
“冬梅,兄妹成亲真的会天诛地灭吗?”一道近乎虚无的声音自冬梅身后传来,唤住了冬梅的脚步,也教冬梅的心陡然跳了一拍。
猛然回首,淡淡的沙曼后,幻如凝已经闭上了眼,让她不禁怀疑刚才是否是错觉。
兄妹成亲真的会天诛地灭吗?
“公主,奴婢虽然不懂什么,但奴婢不相信这种传言,这些话不过是对一些自己没有力量,只能借助于传说而来打压他人的不肖之辈的狂言罢了。因为爱一个人是没有任何条件的,爱就是爱了,若再加上条件,那夜就不在是爱了!”冬梅城市的说出自己的感受。
良久,空静的寝宫内再无声音。
冬梅在心底暗叹一声,垂下眼离开,将宫殿的门带上。
幻如凝缓缓睁开了双眸,面无表情。
深夜,淡淡的雾气弥漫在清磬亭上,幻郇孑面容冷峻的依靠在亭栏上,紧抿着薄唇痴痴的望着月,一动不动,就好似与这亭,与这夜融合了一般。
墨黑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条缎带束在脑后,夜风轻轻拂过,扬起一小缕落下的发丝,飞舞。俊美的容颜依旧,却多了份憔悴与忧郁,也消瘦了许多。
淡淡的月光撒在他身上,竟让他看起来仿佛不似人间,那样飘渺虚无……
这三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无力,虽然如儿似乎恢复了精神,但是他知道,她仍是不对劲,她在刻意拉远与他的距离,而他,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做不了,只是被动的受她牵引。
风中吹来淡淡的异样气息,一条墨黑色的影子掠现在亭内,跪地一揖。
“殿下,莫龙城的探子回报,逍遥王的军营仍驻守在莫龙城,似乎近期内都不打算回京。”
“嗯。”幻郇孑似有若无的轻轻应着,俊容无波。
幻吟风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仍驻守在莫龙城不反朝?他真的病倒如此严重?还是,他要放弃如儿了?或者,他认为根本不用担心如儿会离开他?这个想法让他几乎要疯狂。
事实上,他希望幻吟风永远都不要返京,只是这难得的平静竟让他没有一丝的放松,反而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安,似乎什么东西正在他所看不到的地方孕量着,随时都将爆发出来一样。
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感觉很不好。
“殿下,赫丽国那边是否先缓一缓?”墨影小心翼翼的探问。
“缓?不必,明日孔照就会回京了不是吗?”幻郇孑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漫不经心的懒道。
因为就如儿,这事他一直缓了下来,现在也该继续进行了。
“赫丽国仍由诸葛臣相带兵讨伐吗?”
“不,本宫有个更好的人选。”辉印着月影的深眸微闪,唇畔绽出诡异笑来。
黑影疑惑的抬眼,更好的人选?
幻郇孑不语,只是唇边的笑意更加深刻,妖诡。
忽然,空气中送来异样的气息,一道修长的暗影在阴暗中若隐若现,幻郇孑眼神一凛。
“你先退下。”潭水般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犀利,也多了份亮光。
“是。”黑影垂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下。
“有什么新的发现?”直到风再次静下,幻郇孑才不紧不慢的再次开口,唯有颤抖的双眸泄露出他的情绪。
“殿下,公主似乎知道了您与逍遥王对她的隐瞒。”暗影回道,可以压低的声音依旧辨不出男女。
“什么隐瞒?”幻郇孑立即拧眉。
“公主今夜为了冬梅两个问题,‘为什么女子就不能与两个男子同时成亲’,‘兄妹成亲真的会天诛地灭吗’,依属下所见,公主该是已经明白了,”暗影恭敬答道。
“该死的!”幻郇孑重重的一拳打在亭栏上,眼神变得阴森很厉,俊美的脸庞满布阴霾。
他就知道如儿的不对劲绝不止是担心幻吟风那么简单,她根本就是在躲他,甚至是可以与他将关系拉远,他早该想到的不是吗?西楼行星怎么可能会任如儿这样以为下去?
暗影在地上的浮动、摇曳,等候着他的进一步指示。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暴戾散去,森冷犀利的阴冷幽眸中闪烁着过于晶亮的诡芒。
疾风殿上,百官分列两侧,因为太子、逍遥王与左丞相皆不在,早朝时也显得格外冷清,除了一些地区性小洪灾的奏折外,就不再有什么事。
“众卿家可还有事要奏?”幻影帝也看出,便想早早退了在、朝罢了。
百官沉默。
“那就退。。。。。。”幻影帝话还未落,殿外传来一道尖细的高喊。
“太子殿下到………………”
百官惊讶的回首,幻影帝也略显惊异的望向大殿入口。
“儿臣参见父皇。”幻郇孑在众人恭敬而惊异的注视下走至大殿中央,微微鞠躬。
“太子平身,太子尚在养病中怎么,来人,赐座。”幻影帝暖声道,继而下令。
“谢父皇,不必了,儿臣只是有奏本请父皇批准。”幻郇孑淡漠的拒绝了幻影帝的好意。
赵青立即快步走下御阶,恭敬的接过奏折,呈递给幻影帝。
“出兵赫丽国?”翻开奏折,就看到那醒目的五个字,让幻影帝微怔。
“赫丽国公然杀害我朝博望侯,即是对我傲宇王朝的公然挑衅,若不出兵讨伐,实在有辱我傲宇王朝国体,请父皇准奏,派兵讨伐赫丽国。”幻郇孑缓缓直立身子,漆黑如夜的冷眸笔直的望进幻影帝温和的眼睛里,不紧不慢的开口。
“太子,这其中可能有所误会,赫丽国国王已派人送来文书,他们并未对博望侯下过杀手,他们并未对博望侯下过杀手,他们已经在着手调查此事,承诺定会给傲宇王朝一个交代。”幻影帝微微迟疑,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孑儿究竟是要做什么?虽然翔儿死时,孑儿正拔兵前往莫龙城救如儿,没有证据指明是他所为,但只要是明眼人一看便知晓是孑儿所为,如今,他竟还要以此出兵吗?
“傲宇王朝百万雄师,赫丽国自然不敢承认。何况,傲宇王朝刚收复强国哈尔多斯,赫丽国自然是恐惧,养虎必为患,还请父皇不要因一时不忍而造成后忧,请父皇出兵。”
“请皇上下旨出兵。”百官伏地,和议。
太子的门人自然是毫无异议的支持太子,而逍遥的人之所以和议,是因为逍遥不在,他们群龙无首,太子的报复心又极重,实在不宜在此时与太子为敌,引得太子的主意而成为太子的目标,而中立派的就更是不敢挑战太子的威严了,现在只有太子一人在朝,简而言之就是太子一人霸领了朝纲,与太子作对无疑是引火烧身。
“那太子此次要派何人出兵?”幻影帝头痛的问。
很明显的,孑儿的决断绝不是什么为了有辱国体,但现在孑儿的势力太大,风儿又不在,孑儿所说的话几乎就是最后的决议了,连他都无法改变。
只是赫丽国究竟是怎么得罪了孑儿,让孑儿执意灭了赫丽国?
“此次出兵儿臣本当义不容辞,只是儿臣的伤势尚未痊愈,所以,儿臣推举五弟博定侯出兵讨伐赫丽国。”幻郇孑瞥了眼摸样懦弱的幻馨靖,唇角扬起抹诡异的孤度,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什么?”幻馨靖大惊失色,一脸的惶恐。
“博定侯?博定侯素无战绩,又不懂行兵打仗,怕难当此大任。”幻影帝心下微惊,定定的望着幻郇孑阴惊的暗眸。
孑儿提此决议,无疑是让馨靖去送死,难道孑儿真的要赶尽杀绝不成?
“父皇,正式因为博定侯无战绩,才当给予机会,建立战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幻郇孑神情慵懒的说道。
“父皇,儿臣才智平庸,实在无法但此大任啊,请父皇另择贤能。”博定侯心惊胆战的上前,求道。
“无敌过谦了,本宫当年可是傲宇王朝有名的‘废才’啊,不也是一次次的实战累计而起,才有如今的战绩?何况,有本宫的六十万大军随行,五弟何须担忧?“幻郇孑唇角扬起抹诡异的冷笑,再说到‘废才’二字时一闪而过的嗜血之光令博定侯心惊肉跳。
他是想借刀杀人!博定侯惊恐的望着幻郇孑,心下万分确定了他的目的。
“太子,博定侯尚幼,不急于建立功勋,此次出兵的人选再议吧!“幻影帝拧眉,眼中闪过丝沉重。
孑儿,难道一个翔儿还不够吗?当初她就不该答应翔儿前去和亲,孑儿根本早就已计划好了一切。如今,他还要借此杀了馨靖吗?
不,他无法保住翔儿,但他绝不会让馨靖也步上翔儿的后尘的。
“父皇此言差矣,大哥年仅十一便上了战场,二哥十六已名震沙场,儿臣十七岁也立下了第一次战功,如今,五弟已弱冠之年,却仍无任何功勋,这不是说我傲宇王朝越往后走就越衰败?为了下面的皇子们,请皇上三思。“
“皇上,太子所言极是,请皇上恩准博定侯出兵赫丽国。“兵部尚书走出官吏,和议。
“请皇上恩准。“百官对视一眼,也伏地和议。
幻影帝看着跪了一地的百官,再望向态度强硬的幻郇孑,煞那间,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袭席卷而来,让他瞬间苍老了许多。
难道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们互相残杀,而无力阻止吗?
而博定侯已颓然的跌跪在地,幻郇孑果然不肯放过他啊!
“娘娘,公主在外殿求见。“秋雪轻声踏进圣弈灵的寝殿朝床榻走去,在沙外停下,轻唤道。
“如儿来了?更衣。“沙后,熟睡的精致美颜缓缓转醒。
“是。“秋雪欠了欠身,上前撩开沙。
幻如凝坐在外殿的软垫上,浅酌着香茶,思绪有些恍惚。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但是感觉心里闷得慌,好像要有一个宣泄的出口。
“母后!”见到圣奕另的身影,幻如凝立即起身朝圣弈灵的怀里粘去,甜甜的唤道。
“别人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咱们的小公主是人还未嫁就已经收不回来了,今天怎么想到母后了?”圣弈灵宠溺的轻捏她的脸,调侃道。
“母后总是欺负人家,人家要向父皇告状啦!”幻如凝嘟囔起红唇,不满地说。
现在惟有在母后身边,才能感觉在自在吧!
“去吧,看你父皇帮谁!”圣弈灵耸耸肩坐在软垫,一脸不在乎。
“母后,有没有人说你很奸诈啊?”幻如凝也跟过去,坐在她身边。
圣弈灵露出一抹绝对无害的纯笑,“你绝对是第一个,别人都说你母后是第一女谋士。”
“啊。原来母后心机那么重!”幻如凝佯装一脸惊怕的跳开。
“如儿,你说什么?”圣弈灵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眼底却闪着危险的光芒。
“呵呵,我是说母后那么温柔体贴,又优雅高贵,还学富五车,真是国之楷模啊!”幻如凝立即搀着脸,讨好的说道。
“得了吧,说这么多违心话也不觉得口干?”圣弈灵白她一眼,华丽却透着宠溺。
“怎么会呢,如儿说的可都是真的。”幻如凝立即笑眯眯的粘上来。
“是吗?”圣弈灵认真的打量着她。
“当然了,母后要相信如儿。”幻如凝立即点头。
“好了,不逗你了,说吧,来找母后什么事?”知女莫若母,如儿的性子她还能不知道吗?
“母后,如儿有些事想不通。”幻如凝微微暗了暗眼眸。
“什么事?”圣弈灵也收敛起玩心。
“母后,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喜欢与爱有不同吗?”她认真的望着圣弈灵,问。
圣弈灵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咱们的小公主出去一趟,情窦初开了?”
“母后”幻如凝娇囔道。
“告诉母后,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呢?”圣弈灵面上带笑,心底却开始不安。
“因为风哥哥告诉我,我不需要知道爱,也不需要爱,可是,有一个男子对我说,希望在我知道爱的时候,想起他的爱,了解他的爱,我不明白,爱究竟是什么呢?”幻如凝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越来越茫然。
“如儿,那个男子是谁?”圣弈灵小心翼翼的问。
“西楼。“似感觉到他的刺探,幻如凝心下闪过一丝不安,她突然有种感觉,她不该来找母后的。
圣弈灵暗自舒了口气,不是风或孑就行了。
“其实喜欢与爱本质上一样,不过,爱更加深刻,也可以说是喜欢的升华,你可以同时喜欢很多人,并希望和很多人在一起,但你爱的却只会是一个,怎么都不会变。“圣弈灵揉揉她的话,轻道。
“如儿不懂。“她摇首。
“母后这么说吧,喜欢的人在你眼中是完美的,无所不能,他总会满是泥任性的要求,因此,喜欢一个人是有条件的。但爱的人在你眼中却是傻傻的,有缺憾的,你不期望他能做什么,只一味纵容他任性的举动,是无条件的。而若是你喜欢的人伤害了你,你会生气,但是他哄着你,你仍会原谅他;可你爱的人伤害了你,你只会独自伤心,因为你怕大吼大叫会吓着他,会让他难过,你只会将忧伤埋在心底,然后笑着看着他的眼睛,一旦发现他的眼里流露出歉意和悔恨,你会心疼他,这就是爱!“
“我还是不懂,母后,爱与喜欢明明都是一样的,会为他心痛,为他喜乐,可是为什么就不一样呢?幻如凝更加迷茫,心底也更加浮躁不安。
“也许现在对你而言,一切还太早了吧!母后只能告诉你,当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喜欢的那个人在你眼中不再完美,而他正如月中的桂影一般让你更加依依不舍,你会觉得与他光彩照人的一面相比,你更愿意看他在你面前无助的表情,那个时候,你对他就不再是喜欢,而是爱了。”圣弈灵怜爱的看着她,抚摩着她的发,柔声道。
只是希望你爱上的,不要是风和孑中的任何一个。
“可。。。。。。”幻如凝仍想问什么,却被一道慌张的喊声打断了。
“不好了,娘娘,公主,大事不好了。”如霜慌张的跑了进来,脸色发白。
“什么事?”对于如霜失了规矩,圣弈灵只是淡淡的扬了扬眉。
“太子殿下遇刺了。”如霜急迫的说,额上是一层密密的汗珠。
“什么?”圣弈灵大惊。
“怎么会这样?太子哥哥怎么会遇刺?”幻如凝也惊慌的上前抓住如霜的手,急问。
“早朝后,殿下出宫前往太傅府,回来的途中遭遇行刺,好像是赫丽国的杀手。”如霜脸色也十分不好看。
听说太子旧伤未好,因此没能躲过那致命一击,被刺中了心肺。
“那太子哥哥现在怎么样了?”幻如凝感觉
“太子似乎是旧伤未愈,现在又添新伤。而且似乎伤了心肺,现在情况很不好。”
幻如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当回过神时,已跌跪在地上。
“公主!”
“如儿!”
“母后,儿臣要回去看看太子哥哥,先告退了。”压抑着眼底的泪光,幻如凝反抓住圣弈灵的手,哽咽着声音道。
“不要担心,孑儿会没事的。”看着她大受打击的摸样,圣弈灵心疼极了。
“恩。”幻如凝只是胡乱的点头,便往太跑去。
“公主?公主,您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守候在殿外的冬梅见自家主子泪流满面的从圣灵宫跑出,立即担忧的追了上去。
虽然这次回来公主性情大变,可是,公主却也没有哭过。怎么来了圣灵宫,公主就哭了?难道是公主与皇后娘娘言语不和发生了争执了吗?
“冬梅,怎么办?太子哥哥他遇刺。。。。。受伤了!”幻如凝神色慌乱的抓着冬梅的手,无助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直落下眼眶。
“什么?殿下受伤了?”冬梅也被这突然来的消息惊震了。
太子武艺高超,难逢敌手,身边又有护卫保护,怎么会轻易被行刺成功,甚至受伤?
“怎么办?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没有照顾好他的伤,太子哥哥也不会因旧伤而被行刺成功的!”幻如凝自责极了。
她当初搬进西园就是为了守护好太子哥哥的不是吗?如今她却忘记了最初的目的,明知道太子哥哥受伤了,却还躲着他,任他自己伤害自己。
“公主,您先别急,这种事情不能怪您的,也许太子殿下没有事呢!咱们先回太子宫看看情况,看御医怎么说。”冬梅立即冷静下来,安抚道。
没来由的,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恩,我们先回太子宫。”幻如凝立即点头,提着裙便朝院子外的马车跑去,刚上了马车就立即吩咐驾车的公公,“立即回太子宫,快。”
“是。”那名公公不敢稍作迟疑,在冬梅跳上他身边的坐垫后,立即驾着马车朝太子宫奔去。
太傅府
一件屋子外,龙剑双手环胸,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口,延伸看着端着热水与毛巾在眼前进进出出。
眼睁睁的看着一盆盆冒着热气的清水被端进来,换成冰冷的血水端出去,再换成热水端进来,来来复复,龙剑情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这熟悉的一幕让他再次想起那几乎让他抓狂的一夜。
赫丽国的杀手?他们骗得了别人,但怎么可能骗得了他?
天、地、玄、黄都是他帮助孑儿调教出来的,他们的招式与杀人手法怎么可能骗得过他的眼睛?
当他赶到时,竟看见孑儿因旧伤‘不敌’,任天一剑刺向他的心脏下方,那一刻,他震怒得无以平复,一掌便打在了天的身上。
见到他来,他们立即撤退,但孑儿却已经昏倒了过去。
本来他以为是天他们叛变,可是越想越不对劲,他们的神色都不对,而且,天撤退前,他是无望了孑儿一眼,明显的是在请示孑儿,得到孑儿的示意才退走的。
所以,他的怒火更加炙热,因为孑儿竟然是想以苦肉计来唤回幻如凝对他的关注!
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形成,他的愤怒几乎烧尽他的心智。
孑儿怎么可以这么对他?他才是他唯一的亲人,为了孑儿,他放弃了自由,放弃了爱人,为了就是孑儿的怨恨,为他复仇。可是,他却得到了什么?孑儿的心理就只有幻如凝那个毛丫头,他的眼里只看得见她,甚至连生命在他而言都只成了赌那丫头心与关注的工具?
“啊………………”震天的厉吼随着轰然的巨声响起。
正端着热水经过龙剑情身侧的奴婢们心一惊,手中的血水盆与毛巾洒落在地,立即手忙脚乱的蹲下身收拾,视线却落在红色巨柱的那个让人惊骇的大洞,一脸的惊恐骇然。
御医们也皆是一脸的惊魂未定,脑中不断回想起上次龙剑情眼神狂乱的摸样及碎裂了一地的桌子,浑身不禁颤抖起来,脸色也更加惨白。
一路上,幻如凝频频撩开小窗的帘子,心急如焚。
对不起,太子哥哥,都对不起,都是她的错!
终于回到了太子宫,马车刚停下,他不等冬梅来掀帘子,已自行掀开帘子,在冬梅的惊呼中跳下马车,径直跑进太子宫。
“公主!”一路上,太子宫的宫人们皆是神色自然的朝她行礼,就好像什么也未发生过一样。
可惜幻如凝没有注意,她急急的跑进太子寝宫,刚进院子,远远便看到了深色不安,正急得两头转的海若。
“太子哥哥呢?海若,太子哥哥在哪里?”幻如凝立即迎了上去,抓住他的衣袖就问,一脸要哭出来的神情。
“公主,太子殿下不在宫里啊,因为殿下不是在快到太傅府的地方遇刺的,而且伤势比较严重,所以直接被龙太傅接近太傅府内,御医们也全招去了太傅府。”海若忙回道,所以他才会在这里急得两头徘徊,因为宫人没有主子的旨意是禁止出宫的。
“太傅府?我要出宫,我去求母后将凤玉令给我,让我出宫。”幻如凝慌乱的说着,转身就要向东宫跑去。
自古红城内的人要出城就必须要有皇上的龙玉令,或皇后的凤玉令。当然,到了这一代,因为太子的权势凌驾于皇上之上,因此太子的令牌比起龙玉令、凤玉令,更加有用。
“公主,等等,奴才这儿有太子的令牌,奴才用太子的令牌便可以送公主出宫了。”海若忙拦住幻如凝,道。
他在说这话时,心里同时也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今早太子上朝时将这令牌交给了他,当时他还奇怪名为什么太子会将他的贴身令牌交给他,现在想来,太子殿下就好像知道了现在回发生的事一样,交给他令牌就是为了让他送云凤公主出宫去见他。
因此,他才一直在这儿等着公主回来。
很快,一辆豪华的马车在四名骑马侍卫的护送下,来到东城门。
“海公公,请问马丰内是何人?有没有出宫令牌?”虽然远远地看见马车是出自太子宫,两名侍卫却仍是上前拦了下来。
因为太子在早朝后便出宫了,因此,此时马车从太子宫出来,马车内的绝不是太子。为了谨慎起见,他们还是要照例进行检查。
“马车内是云凤公主,还不让开。”海若掏出怀里的令牌,喝道。
“请云凤公主恕罪,属下不知是云凤公主驾到。”侍卫立即跪地。
“海若,走。”马车内只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声。
“是。”不再做犹豫,海若立即驾着马车离开。
徒留下仍停留在原地的两名侍卫呆呆的看着远去的马车,沉思。
“你们在做什么?傻了吗?”城门领的怒斥传来。
“不,不是,头儿,是刚才云凤公主。。。。。。”他们徒然住了嘴。
他们想说的是,那清冷的声音好熟悉,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他们并未见过传说中的云凤公主不是吗?说出来头儿也不会相信,反倒会骂他们白日梦。
可是真的很熟悉啊!两人拧着眉相视一眼,难道是错觉吗?
对,一定是他们的错觉,他们怎么可能会觉得公主的声音熟悉呢?恩,没错,是错觉!
“龙太傅,太子殿下的伤势。。。。。。”经过一翻检查后,御医们心惊胆战的走上前,颤抖着声音说道,脸色也十分难看。
经过上一次的死里逃生,他们深深的认知到,龙太傅的暴虐与太子殿下根本是不相上下。可是,他们却倒霉的第二次又是在龙太傅的眼皮底下为太子医伤。
“说,太子的伤势究竟怎么样了?”隐忍着满腔的怒火,龙剑情铁青着脸吼道,锐利的眼眸里杀气腾腾。
“恐怕很。。。。。。难治!”御医们沉默半响,才面色沉凝的开了口,艰难道。
“什么意思?”龙剑情身子微摇,继而大怒,“什么叫做难治?你们是想死吗?”扫视众御医的染火眼眸异常阴纠骇人。
“请龙太傅息怒,可是太子受伤太过严重了,旧伤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加上没有好好处理,现在又添上新伤,与旧伤一起并发,恐怕。。。。。。”御医说不下去了,上次为太子看医,他们已彻底见识过龙太傅的武功与脾性,他们怎么敢再说下去?
“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平日里高薪俸禄供养着你们,被誉为红城的最高医者,但一到了关键时刻却都成了废物,还留着你们做什么?”龙剑情狂怒的扫向一地颤抖的身躯,勃然大怒。
“龙太傅,等等,也许太子还有救。”察觉他眼底的杀意,赵御医忙开口。
龙剑情嘴角噙着一丝阴狠的笑,慢慢接近她,双手已放在他的脖子上,“如果你没有说出有意义的话,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请问龙太傅上次太子重伤时,您是给太子服用了什么药救回太子呢?”脖子上的双手就像蛇一般缠绕着他,让赵御医一张老脸死白。
“血红!”龙剑情顿时眼前一亮,松开了手。
对了,上次御儿留下了应该是六颗血红,那么应该还遗留下了三颗才对。
“我这就进宫去取药,你们先稳住太子的伤势。”他脸色阴沉的扫过众御医,冷冷的口气中满含威胁意味。
“是!”众御医立即冷汗的直点头,一颗心狂烈的跳着。
得到满意的效果,龙剑情便转身离开,刚踏出院子,却与迎面进来的幻如凝撞个正着。
“痛!”幻如凝被撞倒在地,身后的海若立即惊心的上前扶起她。
“公主,您没事吧?”
闻言,龙剑情欲上前查看的身子徒然停下,双眉皱得死紧,俯视着幻如凝的眼神也变得阴森狠厉。
幻如凝竟然还敢出现在他眼前!
“龙太傅。”海若自然也看到了撞倒幻如凝的龙剑情,恭敬的行了个宫礼。
“我没事。”幻如凝摇着头,顺着海若的扶助站了起来,正好对上龙剑情潭水般冷厉的眼眸。
“龙太傅,太子哥哥呢?太子哥哥现在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他的伤势严不严重?”他立即激动的上前,拉住龙剑情的手连连问道。
愤怒之火再次熊熊燃起,龙剑情紧握着双拳,忍住想要将她丢出门外的冲动,他真的想就这样将她丢出孑儿的生命。
“太子殿下的事情不牢云凤公主操心,若公主也出了事,下关可没命相陪,请公主回去,不要再给别人惹麻烦了。他表情吓人,低沉的嗓音更是冰冷无情。
“大少爷。“一道冰冷的声音自两人身后传来,面容冷然的司徒凤雨不知何时出现在龙剑情的身后,正不赞同的看着他。
龙剑情看了眼凤雨,俊美的脸庞依然满布阴霾,别过头,不再说话,只是阴冷的看了幻如凝一眼,转身离开,去宫里取药了。
见龙剑情离开,司徒凤雨才走了过来,嗓音清冷的说道,“太子在里面。“
“谢谢你。“幻如凝感激的望了凤雨一眼,便不再做停顿,立即冲了进去。
“太子哥哥!“看着床榻上一脸不自然的苍白,双眼紧闭的躺在那里的幻郇孑,幻如凝心徒然一阵抽搐,心好痛。
“云凤公主?“众御医皆见过幻如凝,因此认出了她,忙跪地请安。
奴婢们闻言也慌忙跪地,竟然是云凤公主!
缓缓的越过众人,幻如凝来到床边,她的眼里至始至终都看得到床榻上的幻郇孑。
“太子哥哥怎么样了?“她看着他尚未来得及包扎的伤口,泪重新湿了她的眼,手足无措的握着幻郇孑冰冷的手,哑着声颤抖的问。
好深的伤口,为什么太子哥哥的身上会有那么伤口?新伤旧伤一起布满了他本该完好的肌肤,触目惊心。
颤抖的小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疤痕,她为他心痛。
“公主,您别担心,殿下吉人自有天向,不会有事的。而且太傅大人已经进宫去取药了,太子殿下一定会平安好转的。“赵御医心有不忍的开口安抚。
“药?什么药?“徒然放下幻郇孑的手,幻如凝她像是想到什么似地,急急的抓住赵御医的手,追问,眼中闪烁着看不懂的光芒。
“是血红,上次太子殿下也是服了血红才得以保证性命。“御医忙回道。
“血红?是不是像血一样的红色药丸?通体晶莹?“幻如凝眼里的晶亮光芒更加耀眼,急切的问。
“是,是的,公主您也知道血红?”御医忙不返点头,惊讶的问。
“在我这儿,太子哥哥将血红放在我这儿了。”幻如凝激动的点头,忙取下头上的精致发簪,扭开发簪上的珍珠,簪子里赫然是三颗血红色的药丸。
这根以世间罕见的细玉陨石制成的发簪是太子哥哥特意请人为她而打造,这陨石打造成的簪子不仅欲火不化,也是怎么用内力都折不断的,而且外表设计得精致细巧,因此颇得她的喜爱。而太子哥哥就将血红藏在了这簪子里,让她随身带着,说她没有能力防身,若是他不在身边时遇到了危险,就取出里面的药来急救。
“啊,是血红,真的是血红!”看着幻如凝掌心中的三颗晶莹剔透的红色药丸,赵御医立即惊喜的涨大了双眼,有些激动。
太好了,只要有血红,太子殿下就不会有事了,乎,他的命保住了。
“这个真的有用吗?”幻如凝双盈满雾气的漂亮瞳眸笔直的望着赵御医,眼里是希翼的光彩,似乎渴望由他口中获得保证。
“公主,这比仙丹还要管用。”而赵御医也给予了她保证,忙不迟疑的直点头。
他并没有夸张,血圣所制的每一颗药丸都价值连城,它们每一颗都比仙丹还要灵验,因为血圣的药不止是由世间最珍贵、稀有的珍奇草药炼制,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味药是他们怎么也看不出是什么,只知道,血圣的每一颗药丸中都有这一味药的渗入,他们甚至怀疑,就是这味药让血圣的药丸比仙丹还灵,但是,不管他们怎么研究,就是不知道这最后一味药究竟是什么珍奇。
不过,太子殿下竟然将这三颗珍贵的血红全数送给公主,可见太子殿下对公主的疼宠程度了。
“那快点,都给太子哥哥服下去、”幻如凝将血红放入赵御医手中,催促道。
“不用都服下,公主,只需要给太子服用一颗就好,另外一颗涂抹在伤口上,多服了也只是浪费,这一刻血红您收好,以做不时之需。”赵御医笑着解说,留下其中两颗,将最后一颗放回簪子里,恭敬的递还给幻如凝。
而且,依太子这种三天两头大伤不断的情况来看,只怕是百颗血红也不顶用,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恩,快给太子哥哥服下吧!”幻如凝收好血红,激动的说。
“是,公主!”赵御医恭敬的点头,继而望向一旁的秦御医,道。
“秦御医,曹御医,你们将这一颗血红捣碎,参入白玉膏中为太子敷在伤口上。”
“是。”两名御医接过血红,立即开始分工合作。
赵御医则走回至床边,扶起幻郇孑的头,定住他的颊,打开他的嘴,将血红塞入他口中,再微微抬他的下颚,让他将血红吞咽了下去,然后接过一名丫鬟端上带的温水,让幻郇孑浅饮了一口,方便他吞咽。
很快,御医们便为幻郇孑上好了药,并包扎好了。而整个过程,幻如凝都没有回避,她红着眼眶默默的站在一边,执着着自己也不懂的坚持。
直到那些伤口被白色的绷带掩盖住,幻如凝才微微松了口气,红着眼看着幻郇孑苍白无力的俊荣,难过极了。
“公主,您别担心,殿下不会有事的。”赵御医看着幻如凝伤心的摸样,不禁想起自己的小孙女,但他只能轻劝。
毕竟他对于云凤公主也不了解,仅止于外界对她的传说,过分的表现关心又显得太虚伪,何况他的身份是下臣。
“恩,你们退下吧,这儿有本宫就可以了。”幻如凝蹲跪在床边,白秀手绢轻轻的擦拭着幻郇孑额上的汗珠,淡漠的说着。
“是。”众御医领命退出屋子。
早听闻太子殿下与云凤公主的感情十分深厚,如今看着情形,怕是比传闻中的还要身后几分啊。
而另一边,诸葛孔照率领着六十万大军终于到达了童口,马上就要回到御京了。
低垂着眼帘淡淡的撇了眼宽阔大道旁刺着‘童口’二字的石碑,诸葛孔照依旧面无表情,脑海中却再次浮现起那夜的情形。
现在事情似乎越来越诡异了,他竟然在逍遥王的身上感受到了族长的气息,而且,逍遥王的身上还有族长的无极萧,难道逍遥王的真正身份便是族长不成?
但是又不对,感觉有个地方不对劲,但他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他是否要回雪山一趟?去查明真相?
这几日,他一直苦恼于这件事。
突然,一个带血的画面闪过他的脑海,他掀起眼帘,银灰色的瞳眸中闪过丝惊愕之光。
太子遇刺受伤了?而行刺者。。。。。。竟是天?
“诸葛丞相,怎么了?”见诸葛孔照停下马来,身边的几名将军立即停了下来,小心的请示。
诸葛沉香是太子的左膀右臂,虽是文臣但此次太子竟毫不犹豫的将军令交给诸葛丞相,让他指挥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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