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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的身体已经无恙,请父皇恩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虚弱的声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可是你的伤势才刚好转,诸葛臣相也通晓兵法,要不让诸葛臣相先代替你前去压镇?”幻影帝柔声提议道。
诸葛孔照的才华几乎不输于风儿,只要他愿意,相信他一定能与烈儿合作融洽,不用孑儿亲征,就能逼退清辽大军。
“父皇,诸葛臣相虽通晓兵法,但儿臣的军队儿臣最清楚,没有儿臣的指挥,士气绝对达不到最佳时期,而且,他们不一定服孔照的调派。”幻郇孑唇眸勾起一抹幽幽的冷笑,有些轻肆。
这是实话,除了他自已,否则即使是诸葛孔照,即使有兵符,也很难调派他所有的军队。
而最重要的,就是他必须出征,这是幻吟风的条件。
“那就让诸葛臣相先拖了时日,等你的伤势再稍微好转,再……”幻影帝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可还只开了个头,就被打断。
“父皇。”幻郇孑冷声喊道,“现在敌军临近,稍有迟疑就会导致无法回头的后果。何况,您既然请皇后去求云凤公主让诸葛孔照出兵,儿臣如今主动请缨你却在此顾虑个人私情,不觉可笑?请您稍微拿出一丝帝王的魄力可以吗?”冷酷无情的冰冷语气,几乎要将殿内的温度降到冰点。
幻影帝一阵窒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唇抖动了几次,却半响无法开口,不知是因为被他的话羞辱而生气,还是因为被他当着百官之面戮穿他示意圣亦灵去求幻如凝而尴尬。
众大臣也是一阵倒吸气,不安的频频望向两人。
太子殿下竟然公然在朝堂之上说皇上忧柔寡断,没有帝王的魄力。
“朕明白了。”幻影帝半响才吐出四个字,可能是因为气怒,声音还有些抖颤,“宣朕旨意,今清辽国不顾和平条议,举兵侵犯我傲宇王朝,意图吞覆我傲宇江山,实属大不为之行,特命太子幻郇孑前往洛口,退敌,诛灭敌国,钦此。”
“谢父皇,儿臣领旨。”幻郇孑冷冷一笑,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公主殿下,您今天看起来格外高兴。”御膳房的大厨们看着幻如凝一脸幸福的模样,也不由得跟着开心的笑着。
“恩,太子哥哥没事了。”幻如凝点头,毫不吝啬的分享自己的好心情。
她答应了太子哥哥,每天都会为他做点心的。
“恩,我们一直相信太子殿下会没事的,因为太子殿下是天子的孩子,自有上天庇佑。”一名大厨说着,还不忘望向其他人求证,“你们说是不是?”
“这是自然了。”大厨们争相道。
太子殿下可是他们心日中的英雄,虽然太子殿下作风有些冷酷无情,但是太子殿下却是一个让人敬佩的英雄人物。
幻如凝没说什么,但是脸上却始终挂着甜美的笑容,终于将最后一块点心放入银盘内,笑道,“好了,我要去看太子哥哥了。”
只要一想起幻郇孑吃着她做的点心的表情,她的心就格外的高扬。
“恭送公主。”大厨们忙躬身道。
幻如凝带着愉悦的心情漫步在空静的宫道上,突然,一阵规律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是一列身着白色银甲的士兵,从拐角处跑来,见着幻如凝恭敬的行了个礼,便继续小跑离开。
幻如凝怪异的看了眼这些银骑兵,心头闪过丝隐隐的不对劲的感觉,但很快又被她抛之脑后了。
可是当第二列银骑兵跑过时,幻如凝终于开始觉得不安了,这是怎么了?平日里虽然知道这些银骑兵也驻守在太子宫内,却从不曾见他们露过面,除非需要出游时,他们才会成队出现,今日是怎么了?
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她不安的想着,已来到后院,因这这边比软近,所以她从这边绕过来了。可是,前脚才刚踏进院子里,一道声音传来,让她反射性的收回脚,隐退在墙后,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诸葛臣相,太子殿下才刚康复,怎么能现在带兵出征呢?您劝劝殿下吧!”海若愁眉苦脸的望着诸葛孔照, 满脸担忧的哀求道。
“太子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诸葛孔照只是淡漠的望着他。
“可是……”他明白,可是,太子殿下前些日子才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又昨日才醒来,明日就要出征,他的身子如何受得了?
“现在命令已经下达,军令如山,何况,圣旨也已下来了,不可能再改变了。”诸葛孔照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说道。
“啪”地一声,幻如凝手中的点心落在了地上,银盘摔裂成无数的碎片,脸色一片苍白。
“公主?”两人倏地回头,望着幻如凝,海若脸上闪过丝慌乱,诸葛孔照脸上虽没有表情,但银灰色的瞳眸里也闪过丝异样光芒。
“你们刚才说的出征是怎么回事?”幻如凝避开地上的碎碗走上前,定定的望着两人,迟疑的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这……”海若有些慌了手脚,求助似的望向一旁的诸葛孔照。
太子殿下已经下了封口令,交代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公主知道的,现在可怎么办?
“回公主,就像公主刚才听见的,太子殿下明天将率兵出征,平定清辽国的进犯。”诸葛孔照定下心神,沉默了一会儿,才笔直的望进幻如凝的眼里,淡漠回道。
“臣相,您怎么……”海若倒抽一口凉气,惊望着他。
幻如凝身子微微不稳的晃了一下,果然她的预感是对的。
“公主。”海若担心的看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是太子哥哥出征?太子哥哥的伤才刚好啊!”幻如凝抬起愤怒的小脸,紧抓着诸葛孔照的双臂,冲着他大喊道。
太子殿下才刚醒啊,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诸葛孔照看着她,不语。
“是父皇的意思吗?对吗?是父皇要求太子哥哥出征的对不对?”幻如凝定定的望着他,问,见他不语,便转身就走,“我要去问父皇,他怎么能这么做?我去求他,求他收回成命。”
“公主,您不用去了,您去求皇上也没有用,是太子殿下自己请旨出征的。”诸葛孔照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淡漠,却如一枚炸弹投入幻如凝的心底。
“为什么?为什么太子哥哥要请这种旨?”幻如凝愤怒的大吼。
“公主,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诸葛孔照只是淡声重复。
幻如凝愤怒的摔开他的手,“我不信。”她大吼着,然后朝幻郇孑的寝宫跑去。
寝宫内,幻郇孑正坐在桌旁,面无表情的喝着茶,一旁还摆着一道黄色的圣旨。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如儿说明,他知道,如儿一定会反对的,可是……现在已经不容许他后退了。
正想着,一道急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道急促的呼喊也随之传来。
“太子哥哥,我听说你要出征讨伐清辽国?是真的吗?”下一秒,幻如凝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如儿?”闻言,幻郇孑如遭雷殛般的浑身僵住,怒气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已经下了封口令,为的就是亲口对如儿说。究竞是谁透漏出去的?
“太子哥哥,他们说是你去请命亲征的?不是的对吗?是父王下的旨对吗?”幻如凝紧跑上前,抓着他的手,眼带乞求的望着他,问。
“抱歉,如儿,是我去请命亲征的。”幻郇孑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虽然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但至少话已经说开,让他比较好接下去了。
“太子哥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可以去打战?你怎么能请命去征讨清辽国?”幻如凝紧紧的盯着他苍白的脸色,有些愤怒,又有些着急,玉颜含泪的哀求道,“太子哥哥,不要去好不好?我们去求父皇收回成命,等你的身子调养好了再去,好不好?”
幻郇孑微微锁住眉宇,不语。他不能不去啊,因为这次他感觉得出来,幻吟风是真的愿意放手了,只要经过这最后一次的考验。而且,他从幻吟风的手中夺走了他最珍惜的宝贝,这是他欠他的。
“太子哥哥,你说话啊!”见他久久不语,幻如凝有些急迫的摇着他,道。
“如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回搂着她,看着她为他担忧紧张的模样,幻郇孑心里充满柔情,也无奈。
为何他的幸福总要如此的短暂呢?
“太子哥哥,答应如儿啊!”仰起小脸,她急着要一个承诺。
“如儿,惟独这件事太子哥哥不能答应你。”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他的心紧了紧。
他真的不舍她落泪。
“为什么?”幻如凝不能谅解的大喊,眼底含泪含怨。
“对不起,如儿,不要问我好吗?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回来,回来接你。等我回来后,我就带你离开御京,我们一起离开红城好吗?”他已经想好了,他不想要这个皇位,也不能要了,为了能够与如儿长相思守,他可以放弃世间的一切,何况,这些名与利本就不是他所在乎。
“不要,我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去,至少现在不要去。”幻如凝流着泪摇头。
“如儿,这次我非去不可啊,你不明白吗?”幻郇孑无奈的望着她,软语道。
“我不明白?我什么都明白,我明白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是打战,甚至连站都站不多久,我明白你这么去无疑是送死……”幻如凝猛地推开他的身子,大声的喊道。
她不明白,她不是不明白,而是太明白了,他现在的身子太虚弱,根本不可能出征打战。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他要她怎么办?
“如儿……”幻郇孑的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解释。
看着他眼底闪过的疲惫,幻如凝一震,心骤然紧缩,泪也盈满了眼眶,“太子哥哥是大笨蛋,我讨厌太子哥哥,最讨厌太子哥哥了。”她大喊着,转身跑了出去。
幻郇孑凝着眉,站在原地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如儿,为什么你不明白呢?若是我有选择,我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离开你啊!
夜,幻如凝蒙着被子,躲在里面低声抽位着,已经哭了一整天了,可是太子哥哥却连哄她都不来哄一下,这让她更加伤心了,她知道,太子哥哥这次是下了铁心了。
突然,空气中传来“吱呀”的开门声,幻如凝在被子里睁大了眼,然后,泪落得更汹涌了,身子一抽一抽的。
“公主。”脚步声渐渐走近,然后,一道无奈而熟悉的女声飘来。
幻如凝一愣,这声音……
那声音的主人上前,轻轻的掀开被子,露出幻如凝哭花了的泛红泪颜,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了,让人怜惜。
“公主,奴婢才离开多久,您就将自己照顾成这副模样啊?”那人无奈的看着幻如凝,道,竟是失踪已久的冬梅。
“冬梅,你……”红肿的双眼愣愣的望着冬梅,有些无法反应。
“奴婢伤好了,回来伺候您了。”冷梅笑道,眼底泛起泪水。
“冬梅!”幻如凝拉住冬梅,然后扑在她怀里,哭得更加厉害,“太子哥哥好过分,他竟然在这种时候请旨去退敌,他现在的身子连站都站不稳啊,他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公主,奴婢知道了,奴婢都知道了,也许太子殿下有他不得己的苦衷啊!” 冬梅抚着她抽动的身子,声音分外轻柔。
“他若真有苦衷可以对我说啊,可是他一句话也不说,还……”还不来看她,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公主,您别哭了,您这样让奴婢看了好难过。” 冬梅不忍道。
“可是太子哥哥却一点也不难过,他不要我了,不管我了。”幻如凝一听,哭得更加汹涌了,“他昨天还说会只宠我,只爱我,只关心我,可是……可是才一天,他就反悔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让人看了更加心疼不已。
“公主,不哭了。”冬梅只能轻声安慰,不敢再提太子了,怕会更加触动幻如凝伤心。
不知哭了多久,幻如凝才哭累了,在冬梅的怀里睡下了。冬梅小心翼翼的让幻如凝躺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出去了。
再次回来时,她打了盆热水回来,只是,才刚踏进寝宫,就见幻郇孑守在幻如凝的床边,怜惜的吻着她的眼,她的颊。
冷梅正要福身,却被幻郇孑制止了,他摇摇头,朝她手中的热水指了指,冬梅立即了然的端着热水上前,将干净的毛巾打湿,然后递给幻郇孑。
幻郇孑拿着温热的湿毛巾轻轻的擦干幻如凝脸上的泪水,眼底是深深的爱恋与疼惜。
冬梅识趣的走了出去,留给两人一片寂静的空间。
“如儿,我真的不愿意在这种时候离开你,你知道吗?好不容易得到了你的心,却又要在这最关健的时刻离开,我比你更加无法忍受。”幻郇孑修长的扎尖轻轻的抚摩着她红肿的眼睛,语气里是无奈,也是叹息,“可是,我真的不得不答应他,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个考验,然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永远。”
他的唇轻轻的贴上她的,似羽毛抚过一般。
次日
初晨的阳光暖暖的撒向大地,御京城的玄武大道上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他们站在宽阔的大道旁,在沿道侍卫以人筑成的护墙外,神情激动的朝红城的东城门方向望着。
而东城门口,三十万整齐的大军与二万银骑兵整齐的列队站于城门前,显得格外的庄严而壮观。
幻影帝亲领着文武百官站在城门处,送着幻郇孑与他的大军。
“孑儿,最重要的是保重身体明白吗?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沉重的嘱咐,这一刻,幻影帝不是一个君王,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送儿子上战场的父亲。
“是。”幻郇孑淡漠的应道,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惟独在透过幻影帝和大臣们,望向他们身后空静的大道时,俊美的脸上才流露出一丝苦涩的落寞。
如儿,你还是不愿意来为我送行吗?
磬夕院
“公主,太子殿下就要出征了,您去送送殿下吧,殿下一定在等着您的。”冬梅站在一旁,频频望着窗外的天色,有些着急的劝道。
幻如凝不语,只是冷着一张脸,如同嚼蜡般的嚼着点心,面无表情,只有她明白自己心的干涸。
“公主,奴婢知道你生太子殿下的气,可是……太子殿下一定有他的苦衷的,您也明白的,不是吗?您又何必在这节骨眼上与殿下怄气呢?若是您没送成太子殿下,再见面就是几个月后的事了。”冬梅再接再厉的劝说道。
这次的战役不知会打多久,因为敌军很难应付,所以她说几个月一点也没有夸张。
幻如凝的身子颤动了一下,却依旧不语。
“公主,奴婢知道,您是关心殿下,可是现在箭已经放在弦上了,不得不发了,即使现在殿下舍不得您,不想离开了也不成了啊!您就宽了心,好好送太子殿下出征,这样太子殿下也能安心的走啊!”冬梅立即注意到了那一细微的变化,继续道。
幻如凝微微紧了紧眉心,随手又拿起块点心塞进嘴里,有些烦燥的嚼着,却食不知味。
冬梅知道她动摇了,露出了抹笑容,又掩去,下狠心的说道,“公主,难道您愿意看殿下在出征时,要顾及自己的伤势,还要分心担忧着在红城的您吗?您不担心殿下这样会出事吗?”她就不信这样说,公主还能装做无动于衷。
果然,幻如凝手一顿,然后,如风一般的跑出了寝宫,来到院子外,一名侍卫已经牵着一匹马在外面等候已久。
幻如凝忙牵过僵绳,在侍卫的协助下翻身上了马,急促的扬起马鞭,“快,我们必须要立即到东城门去。”
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幻如凝策着马,朝东城门飞驰而去。
太子哥哥,你要等我啊,一定要等我!幻如凝双手紧握着缰绳,在心底祈求着。
东城门,幻影帝与百官皆站在城门口,看着幻郇孑沉凝的脸色与频频望向红城内的举动,都明白,太子是在等云凤公主来送行。
可是,他们都等了近半个时辰了,空静的大道上仍是没有 一丝人影。
海若也有些急了,公主难道真不来为殿下送行了吗?
“太子,时候不早了。”瞥了眼天色,诸葛孔照上前提醒。
幻郇孑无奈的望了眼空静的大道,唇边扯出抹苦涩的落寞,然后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战马,翻身上马,动作敏捷而迅速,心情极为低落。
诸葛孔照也跃上自己的马。
两旁的银骑兵在冷情的一道“上马”的命令下,整齐划一的翻身上马,随后的骑兵也随之翻身上马
“孑儿,保重。”幻影帝沉重的嘱咐道,眼底带着淡淡的忧郁。
“出发!”拧着眉,幻郇孑举起右手,一声令下,大军开始缓缓动了起来。
如儿,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恭送太子殿下。”百官福身,齐声高喊。
谁也没有注意到,城楼上,一道白色的修长身影正立与高墙上淡漠的注视着城墙下的一举一动。
如儿,你真的不来送他了?
“等一下!”陡然,一道突兀的大喊声自众人的后方传来,引得百官齐齐的回头,幻影帝也不由得回头,连前行的大军也不由得回头望去,只见一匹白色的骏马出现在城门内空无一物的大道上,朝这边飞奔而来,而马背上,是一抹紫色的娇小身影。
幻郇孑亮了黯然的双眸,牵着僵绳的手紧了几分。诸葛孔照银灰色的瞳眸闪了闪,然后举起手,高喊,“停。”
大军停下。
然后,众人皆注视着那远远奔来的马,皆不由得的屏住了呼吸,是云凤公主来了。
惟独幻影帝的脸上却更加沉凝了几分。
很快,马已来到城门口,马刚停下,马上那道娇小的淡紫色身影就已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如儿……”幻郇孑漂亮的唇缓缓向上扬起,形成一抹浅笑,眼底闪烁着让人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芒。
“太子哥哥!”幻如凝低唤着,看着幻郇孑单瘦的身子骑坐在高峻的马上姿态,又不由得红了眼眶,泪盈满了她闪亮的双眸,她提起裙摆朝他跑去。
幻郇孑也快速的下了马,朝幻如凝走去,然后步子越来越快,终于忍不住跑起来,直到将她用力的拥入怀中,他的心仍在剧烈的颤抖着。
“我一直在等你,如儿!”只消一句话,就让幻如凝湿了颜。
“对不起,太子哥哥,是我不该和你使小性子的。”幻如凝紧紧的抱着他,将脸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道歉。
幸好赶上了,否则她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该道歉的是我,是我让如儿担心了,对不起。”幻郇孑喉头滚动了几次,深深的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哑着声道。
海若抹着泪,却也不由得笑了。
百官也嗡嗡的议论起来,不外乎称赞公主与太子的感情好,但惟有脸色微沉的幻影帝,带泪带笑的海若,面无表情的诸葛孔照,冷眼旁观的冷情,以及城墙上的那抹白影明白,这是情人间的告别。
“等我,如儿,等我回来接你,然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幻郇孑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的耳边道,印下他一生一世的承诺。
“恩。”幻如凝胡乱的点着头,已经泣不成声了。
幻郇孑这才微微放开幻如凝的身子,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等我。”眼带乞求,连语气里也是哀求。
“我会等你的,等你回来,所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知道吗?”幻如凝猛点头,哭道。
“我会回来的,回来实现我的诺言。”说罢,幻郇孑便放开她的身子,转身快步朝自己的战马走去,因为他怕再不放开她,他就再也无法放开她了。
当幻郇孑跃上马,大军才再次缓缓的前行起来。
不知为何,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一种无法抑制的心酸在幻如凝的心底蔓延开来,感觉好象他这一去,就将永远的从她的生命中走出去一样。
“太子哥哥,你一定要回来,你答应我的,要好好的回来!”幻如凝忍不住提起裙摆,跟在大军后奔跑着,凄凉的喊着。
“如儿……”幻郇孑回头,无奈而深情的看着她,在心里发誓。
如儿,这是最后一次离开你,当我回来,我们将再也不分开了。
然后,转身,率领着大军,在夹道百姓的激动的欢呼声中渐渐远去,踏上征途,也踏上了这条被人精心设计的不归路。
“王爷,太子走了,下一步要怎么做?”城墙上,鬼面上前,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上却透着股绝世凄凉之情的幻吟风,低声请示。
“既然诸葛孔照曾经对宝象国的皇上许下过诺言,那么本王就做个人情,替他将这个诺言实现了。”淡淡的看着城墙下的那抹白影,幻吟风看着城墙下那双盈满深情的清幽美眸,那一瞬间,苦涩充斥方寸之间,让他几乎无力招架。
看着她如此深情的看着另一个男人,真的是一阵痛到心髓的事,但只有这样的痛,才能提醒他,他还活着。
缓缓的退着,将一封信交至鬼面手中,然后转身,离开。
“明日将信送至宝象国,交给他们的君主。”空气里飘来他淡漠的声音。
“哎——”望着那道落寞的身影消失在城墙下,鬼面微微一叹,看着手中的信,神情极为无奈。
泪红颜 第二章
半个月后,宝象国
“各位爱卿可有奏本要奏?”冷亟月一身龙袍坐于鸾殿的龙椅上,威严的问道。
他穿着一身烫金龙袍,黑顺的发丝被束缚在脑后,然后戴着九旒冕,给他的身上笼罩上一层不可直视的压人气势。而三年的洗礼,让他显得更加的稳重而威严,坠玉珠的后面,一双犀利似鹰隼般的黑眸散发着内敛的深沉,似要探入人的灵魂深处,那俊挺深刻的五官上不见一丝岁月的痕迹,高挺的鼻梁,单薄的红唇微抿着,只是身上多了丝不经意间散发出的逼人的光芒与魄力。
“微臣有奏。”话落,一名身着三品朝服的官员持着奏本走了出来,恭敬的行了个礼,道。
“董爱卿有何奏?”冷亟月询问的嗓音轻冷,却带着一股慑人的魄力。
“皇上,三年前傲宇王朝曾应诺皇上将云凤公主许配于皇上,可是,时过三年,傲宇王朝却是没有一丝的应承之意,可陛下已年近三十,后宫却仍是虚空,为了宝象的繁荣昌盛,微臣特请皇上慎重考虑改为迎娶莫艾国的云承公主为后。”那名姓董的大臣恭敬的道。
话落,两侧的大臣都似协商好了一般,皆站出列,跪地齐喊道,“请皇上改为迎娶莫艾国的云承公生为后。”
“朕早有言,除云凤公主,朕不要其他女子为后,何况,当年傲宇王朝是承诺朕,当傲宇皇帝有意为云凤公生挑选附马时,最先通知朕,让朕能提亲,如今云凤公主尚未出嫁,傲宇王朝并不算违背约定。”冷亟月刚毅俊挺的脸孔立即阴沉了几分,紧绷着下颚冷声道,全身散发着一股冷寒。
“皇上,傲宇王朝一拖再拖,说明他们并无意出嫁云凤公主,皇上您的子嗣悠关整个宝象国的安危,请您三思啊!”另一名大臣抬起脸,郑重而忧郁的说道。
虽然傲宇王朝云凤公主的身份相当显贵,当年皇上之所以顺利登基也是借于云凤公主的名号,可是,如今傲宇王朝迟迟没有下文,皇室的血脉却不能拖啊!
“不用说了,朕心意已决,除非云凤公主已经出嫁,否则朕绝不立后。”冷亟月断然打断他的话,一双浓密修长的剑眉拧得死紧。
“那皇上您至少先娶妃,确保皇室血脉的延续……”一名大臣抬起脸;提出折中的办法。
“朕已与傲宇王朝定下约定,若朕在迎娶云凤公主前娶他人为妃,岂不是对傲宇王朝及云凤公主的一种侮辱与亵渎?”冷亟月的话毫无转圜余地。
除了她,他不要任何女人为他生子。
“皇上,请三思啊!”众大臣跪了一地,皆苦苦哀求。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逼宫不成?”冷亟月眯起危险的双眸,额上青筋浮起,大怒的起身,喝道。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众人伏地,惊骇的回道。
“够了,不必再说了,朕心意已决,立后一事没得商议,若无其他事,就退了吧!”怒声说完,冷亟月便愤然的摔袖离去。
“退朝——”长贵立即扬声高喊,然后跟在冷亟月身后离去。
“皇上……”众大臣急喊,却只能看着冷亟月愤怒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外。
回到上书房,冷亟月疲惫的坐进椅子里,看着桌前成堆的奏折,发呆,额角隐隐开始抽痛起来,有些疲惫的揉揉额角,心思飘远。
其实他明白,大臣们是为了皇室与宝象国着想,皇室如今只到下他这单一的血脉,因此举国上下对他的子嗣格外注重,若是他又无子嗣继承,势必会影响到整个宝象国的繁荣。
“皇上,其实大臣们说得不错,毕竟皇室的血脉流传至关紧要,傲宇王朝那边又一直未有明确的回复,若是这只是当年傲宇王朝为得天山雪莲的推脱之辞,皇上您岂不是……”长贵为冷亟月呈上刚泡好的香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他明白皇上对那名传闻中的公主的爱慕之情,只是,皇室的血脉关系着宝象国的存亡,皇上身为宝象国君,传承正统的皇室血脉比儿女私情要更重要啊,这就是身为一个帝王的责任与无奈啊!
“长贵,朕好不容易能清静一下,连你也要来烦扰朕?”冷亟月阴沉的脸色简直就像乌云罩顶,浓得化不开。
为什么连一片宁静之地也找不到?他只想好好的静一静,也这么难吗?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长贵忙跪下,有些着急的解释。
“好了,不要说了,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冷亟月略显不耐的挥手道,紧拧着眉心,半垂下了眼。
“是。”长贵无奈的在心底叹了一声,起身,走出了宫殿。
其实皇上真的是一个体恤百姓,又懂得如何提高国本的好皇帝,只是,皇上太过重视儿女情长,这是身为一个帝王的最大弱点,因为帝王若想他的爱全部投注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么他就会失去一个帝王该有的博爱。
长贵才刚走进院子里,就见一名侍卫行色匆匆来报。
“什么事?怎么这么急?”他拧着眉问道。
“是傲宇王朝的使者前来晋见皇上。”那名侍卫,匆忙回道。
“什么?傲宇王朝的使者?”长贵面露大喜之色,难道是云凤公主的消息吗?
“人呢?人在哪里?”想着,长贵不由得急问。
“啊,在宫外。”那名侍卫先是一愣,继而忙不迭的回道。
“你等着,我这就去禀报皇上。”长贵吩咐着,然后满脸的欣喜重新走回上书房。
“长贵,不是让你别来打扰?”长贵前脚才刚踏进书房,冷亟月不耐烦的冷音就已飘来,凌厉的冷芒也如利刃般直射而来。
“皇上,是傲宇王朝的使者来了。”长贵没有被吓退,仍是一脸喜色的上前禀报。
冷亟月倏地抬起脸,阴沉的暗眸底刹那间释放出耀眼夺目的精锐之芒。
“逍遥王座下鬼面参见宝象王。”鬼面行了个站礼。
“逍遥王?”冷亟月却微微拧起了眉,他与逍遥王并未有过接触,逍遥王派使者来是为了什么?
“这是王爷命小人交予全宝王的信。”鬼面自怀里掏出一封信笺,淡漠道。
冷亟月眉间褶皱更深,但还是朝长贵使了个眼色。
长贵立即上前,从鬼面手中接过信,恭敬的递呈给冷亟月。
边狐疑的望着神态自然的鬼面,络亟月迅速的拆开信封,冷亟月展开了信纸,里面以凌厉的笔锋写道——
依照约定,云凤公主于两个月后的初五生辰举行的宫廷宴会上选夫,特此邀请宝象王前往出席。
落款是以极若潦草而狂肆的字体龙飞风舞的写上“逍遥王”三个字,上面还印有幻吟风的专用盖章。
“朕记得当年与朕定下约定的是傲宇太子的门人,诸葛孔照。”冷亟月收起信纸,黑眸深若黑潭般直视着鬼面。
而傲宇王朝的太子与逍遥王素来是水火不容,四年来争斗不断,甚至好几次几乎爆发不可收拾的内战。
“逍遥王命小人转告宝象王,这个约定惟有逍遥王能助您完成。”鬼面不卑不亢的回道。
“朕如何信你?”冷亟月挑眉,冷笑。
就凭这一张纸就教他信服?
“因为现在与云凤公主同处御京城内,并掌控了大权的只有王爷。这是王爷的印鉴,您可以拿去鉴定,您考虑好了,届时可凭借此印鉴进入傲宇红城参加宴会,届时王爷会全力帮您,让皇上将云凤公主许配予您。”鬼面从怀里掏出一枚由血红色的赤玉精雕而成的玉章,玉章上有五颗世间最独特的豆大碧海蓝珠。
“那么小人就告退了,两个月后恭候宝象王的大驾。”鬼面躬身行了个礼。
“送使者。”冷亟月朝长贵道。
“是。”长贵行了个宫礼,便送鬼面走了出去。
当长贵再次回来时,冷亟月还拿着印章在发着呆。
“终于盼到了。”他唇角微扬,淀出耀眼的笑纹。
虽然不明白逍遥王如何得知此事,又为何与他做约定的是诸葛孔照,如今来履行承诺的却变成逍遥王,但是,冷亟月知道,他等了三年多,终于等到了这一日了。
“皇上,您不能去啊!” 长贵却拧着眉,忧心忡忡的道。
“为何?”冷亟月冷问,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多了,如今等到了,他却劝他不要去?
“皇上,如今傲宇王朝正在与清辽国打战,傲宇王朝怎么可能选在此时出嫁云凤公主?这可能是个陷阱啊!”长贵心底总觉得不安,这事情似透着诡异。
冷亟月沉凝片刻,才定定的道,“即使是陷阱,朕也要去赴约。”
因为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太久了。
在时间的飞快流逝中,又过了半个月,整个御京城内都呈现一股异样不安的气氛,因为太子率兵出发一个月了,至今却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甚至连以前的探子也不再见回来,前线像是与御京断了联系一般,让人更加惶恐不安。
幻如凝足不出户,天天守在磬夕院的寝宫内,绣着平安的字样,模样竟然比幻郇孑走前还要憔悴消瘦几分。
“公主,吃点东西再绣吧!”冬梅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
“放着吧,我等会儿再吃。”幻如凝这么说着,但视线却是紧紧的焦注在手中的刺绣上。
今日,她觉得格外的心神不宁,不知为何,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般。
真的应证了冬梅的话,她现在真的好后悔,后悔那日为何要将精神花在与太子哥哥的怄气上,如果那时她能将她绣的平安的祝福给他带上,那么,她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痛苦了。
“冬梅,还是没有太子哥哥的消息吗?”幻如凝放下手中的针线,抬起脸望向她,问道。
冬梅摇了摇头。
幻如凝收回视线,望着手中的绣着平安的刺绣,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洛口,幻郇孑、幻烈与诸葛孔照正面色凝重的立于书房内,商议着军情。
幻烈猛然丢下羊皮地图,懊恼的大吼,“他们根本就就好象是已经了解了我们的作战计划与行动一样,甚至连我们的部署位置都似了若执掌,就好象参与了我们的作战计划一样,这战还怎么打下去。”
增派了六十万大军,但半个月了,竟然只保住了城池。
“内鬼。”诸葛孔照淡漠的瞥了眼一脸盛怒的幻烈,道。
“什么?”幻烈震楞,没有反应过来。
“孔照的意思是出了内鬼,有人将我们的作战计划提前逼知了敌军。”幻郇孑声音冰冷的解释。
呵,他竟以为幻吟风把他骗出了红城,就会停止这些动作了,想不到,他竟然还在为敌军救供方便,看来他的意图是拖延时间了,也就是说,幻吟风还会做些什么。看来,他必须得加快脚步,速战速决才行了。
“什么?”幻烈大震。
可是每次商议军情时,除了他们三人,就只有他最信任的四名大并,难道……内鬼是他身边的人?
“人我己经知道是谁了,不过暂时我不想打草惊蛇,我们就将计就计,等会儿照往常与他们商议今日的行动,夜里派出三十万大军从四面八方围袭敌军大营,但作战计划却是个幌子,主要是拖住他们的大部分军队。然后我们趁机来个快攻,我率领银骑兵直攻对方主营,我们的动作快,人数也相对少,比较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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