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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主营,我们的动作快,人数也相对少,比较敏捷,等我们将他们的主营平夷了,你们再调派出另外的三十万大军,将他们的主力军队一举歼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今夜就速战速决,打他个措手不及,否则拖越久越难打。”幻郇孑冷冷一笑,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这太冒险了,要去也得是我去。” 幻烈立即打断他的话,拧眉道。
他是傲宇王朝未来的储君,怎么能让他去冒这个险?
“银骑兵不会听命与我以外的任何人。”一句清冷的话令空气陡然一凝,窒住。
“可是你的伤势还未好。”幻烈微微黯淡了下双眸,良久才找回声音。
他知道的,即使这次他们要合作,郇孑也不可能相信他的,因为他曾经帮助大哥来对付他。
“我的身子调养了一个月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且,银骑兵是我一手调教,只有我才能特他们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好了,就这么定下来了,天一黑就行动。”幻郇孑铺平羊皮地图,冷声道。
“太子……”幻烈还欲言,却被幻郇孑打断。
“让我去吧!”幻郇孑深深吸了口气,定定的望着幻烈,低声唤道,“二哥。”
如今傲宇王朝就剩下他们三条血脉,大哥注定活不过一个月了,他又要带着如儿离去,这帝位势必得有人来继承,就只剩下二哥了。
幻烈身子默然一僵,眼微微泛红,喉头滚动了几次,才哑着声开口,“三弟……”
牵绊着血缘的亲情在那一刻发酵,萌发,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夜渐渐暗黑下来,城内,三十万大军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准备夜袭。城楼上,幻烈脸色凝重的看着远方的黑暗里,果然,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虽然夜色下看似平静,但却隐约可见草丛、树林间已布满了敌军的人。
朝城楼下的诸葛孔照点了个头,两人交换了个眼色,一阵特别的乌鸣响起,三十万大军分成四路,由四个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敌军阵营扑去。
可才走到一半,黑暗间突然传来震天的呐喊声,敌军从草丛、树林间窜出,迎了上来。两军交锋,激烈搏斗。
看着激烈的战场,幻烈却紧盯着暗魅的天际,三弟,我相信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回来。
幻郇孑一袭黑色夜行衣飞驰在暗夜下,他率领着两万同样换上了黑色衣的银骑兵,快速的朝敌军阵营掠身飞去。
夜色下,只见隐隐的一片黑色布幕在大地上移动。
终于将敌军的营地包围了,国为他们将主要兵力都放在去阻碍掩护他们的三十万大军了,所以营地里只剩下十万兵将留守。
幻郇孑朝身旁的冷情一点头,后者立即示意,将手放入口中,一道尖细的鸟鸣响起,然后,两万银骑兵手执黑色的利刃转轮铺天盖地的朝清辽国的阵营扑去。
“啊——”一片凄惨的哀鸣声响起,这边的战场也已经点燃。
主营帐内,一名打扮极为华丽,却是一脸狂傲之气的男人正拿着一大瓶酒牛饮着,他就是此次侵犯傲宇王朝的主帅,清辽国的太子。
一想到自己的手下再次成功的截住了傲宇王朝的一次进攻,又止不住仰天一阵大笑。
“哈哈……幻郇孑啊幻郇孑,枉你率领的银骑兵在沙场上被人称为死亡雄兵,却还是败在了本宫的手上,你没有想到你们自家军将里出了内奸吧?哈哈,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又猛灌了一大口酒,他笑得也更加猖獗,“等本宫从你与幻烈的手中拿下洛口,届时我还不取代你的位置?成为沙场新的霸者?到时候,整个傲宇王朝也都划入我清辽国的版图,哈哈……”
“不好了,太子,大事不好了,我们上当了,他们的目的是主营。”一名士将军模样打扮的男人却突然慌慌张张的闯进主帅营帐,禀报。
“什么?”主营帐内,正得意万分的清辽太子大惊,震问,手中的酒瓶掉在地上,摔了粉碎。
“太子,来不及了,您快点转移吧,外面的将士们正在拖着,属下掩护您,您快离开吧!”那名将军催促道,还频频望向外面的情况。
“啊,立即掩护本宫离开。”那刚才还得意猖獗的清辽太子却在瞬间变成了软脚虾,令人鄙视。
那名将军立即将他身上的华袍脱下,摔至一旁,然后“唰”的一声划开营帐的帐布,拉起他从那破缝中钻了出去,不要命的朝林子深处跑去。
幻郇孑穿过被银骑兵杀出的一条血道,径自来到主营帐,看着破烂的营帐,深邃幽黑的瞳眸危险的眯起,手一扬,整片帐布都被划下,幻郇孑提气追了上去。
“啊,本…… 本宫跑不动了。”由于日夜锦衣玉食,未有过锻炼,那清辽太子很快就跪不动了,大口大口的牛喘着,脸色一片苍白,冷汗直流。
“太子殿下,再不跑等会他们追上来了就只有死路一条啊!”那名将军急坏了。
那太子张口正欲说些什么,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冷沉的男性嗓音,如鬼魅般。
“你们要去哪儿啊?”
两人神经一紧,僵硬的转过身,一道修长的暗蓝色身影自阴暗里走出。
“幻……幻郇孑……”那太子竟双眼一翻,竟没用的当场晕厥了过去。
“太子,太子……”那将军急喊。
幻郇孑扯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缓缓逼近两人。
突然,那名将军抬起脸,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幻郇孑心下一惊,大呼不妙,那名将军已经陡然掠身,向自己袭来。
幻郇孑险险的避开身子,然后,两道身影在夜下打斗起来。
“你是谁?”过了近二十招,两人不分上下的追至两边,幻郇孑阴沉着脸开口。
一名小小的将军怎么会有如此高深的武功?他究竟是谁?
“呵呵,你猜呢?”那人邪恶一笑。
“西楼孤城。”咬牙切齿的声音自幻郇孑的齿徒间溢出。
“哈哈,你猜得如此正确,该给你个什么奖励呢?”西楼孤城撕下人皮面具,纵声大笑,温文的脸上做思考状的喃念着,却陡然自手中射出一只毒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幻郇孑飞去。
幻郇孑躲避不及,毒镖射中了他的左胸,他向后飞了出去。
深夜里的红城,寂静巍峨。
“啊,不要,太子哥哥——”幻如凝尖叫着,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大声的喘息着,空静的空气里伤佛还飘荡着可怕的撕杀声,她怔怔地听着,冷汗直流,眼底是鲜明的恐惧。
“公主,您怎么了?”冬梅忙小跑了进来,急切的望着幻如凝冷汗涔涔的苍白小脸,一脸的担忧。
“我……”幻如凝茫然的对上冬梅关切的双眼,张口欲言,却发现喉咙竟发不出声音来。
“公主,您怎么了?别吓奴婢啊!”冬梅更见担忧了,“奴婢去宣御医进宫来为您瞧瞧吧?”
“不……不用了。”幻如凝忙拉住她的手,眼底仍残存着恐慌,却坚定的摇头。
“可是……”冬梅不放心的拧紧了眉。
“我真的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一个让她心惊胆战的噩梦。后面那句话她没有说出来,但她的神情却说明了一切。
冬梅立即明了的顿住了身子,她知道公主是做了什么梦了,一定是与太子有关的。太子殿下出征后,公主就终日失神、发呆,近几日更是陷入了自我世界,有时候甚至会露出恐慌的神情,让人担忧。
公主终归是一个孩子啊!
“冬梅,都已经一个月了,为什么太子哥哥还没有任何消息呢?”幻如凝求助似的望向冬梅,无助的神情让人疼惜。
“一定是因为前方的战事吃得紧,太子殿下全力以赴的对付敌军,无暇分心。” 冬梅安慰道。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却这么的不安?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好象快要裂开了一般的生疼,我好怕太子哥哥出事了。”她依偎在冬梅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尤其是那个梦,真实得令她感到恐慌,她好怕太子哥哥出事啊。
“公主,您别担心,太子吉人自有天象,您不要自已吓唬自己,说不定太子殿下已经取得了胜利,近日就会班师回朝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冬梅勉强挤出笑容安慰道。
其实她说这些自已也有些没有底气,因为前方就好象与王朝断了联系一般,一个月来,朝廷竟没有一点前方战场的消息。
“不,不行,冬梅,我不能一直呆在宫里……”幻如凝突然推开冬梅,有些慌乱的道,“我们去翠峰寺,听风哥哥说那里的神明很灵的,我们去那里为太子哥哥求福,对,就去翠峰寺为太子哥哥求福。”喃喃说着,幻如凝眼前也逐渐清明起来,说罢,便掀开被子欲下床。
“公主,您要去哪儿啊?” 冬梅急忙拦住她。
“我去求父皇、母后让我出宫,在大军未回来前,我就在翠峰寺为太子哥哥和大军求福。”幻如凝定定的望着冬梅,坚定的语气里仍有些慌乱。
“公主,您别冲动啊!” 冬梅一惊,忙劝道。
云凤公主离开红城去翠峰寺寺求福,这是多大的事啊,尤其是在这战火连天的关键时候!
“我不是冲动,我是没有办法啊!”说着,泪又涌了上来,“我好恨自已啊!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跟着太子哥哥一起去,至少这样我可以照顾太子哥哥啊!”
她真恨自己的愚蠢,当时为什么没有想到与太子哥哥一起去,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男儿身,不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只能在这里穷着急。
“那至少等天亮再过去吧!现在才。。,皇上、皇后娘娘都已经睡下了。”冬梅劝道。
“恩。”幻如凝这才颓然的坐回床上,抱着身子,却现也没有了睡意。
初秋微寒,孤灯一夜无眠。
而遥远的洛口,也注定了今夜是一个无眠夜。
“怎么还不回来?”眼看着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却仍不见幻郇孑归来,幻烈急得两头踱步,满脸的急忧。
诸葛孔照只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如果太子殿下受伤了,他是可以感应到了,而现在他并没有任何的感应,所以他可以放心,因为太子殿下没事。
“不好!”太子殿下遇到危险了。诸葛孔照猛地睁开眼,霍然站起了身,在幻烈惊诧错愕的目光中,一句交代也没有的飞身而去。
正当幻烈满腹疑惑无从可解时,一身浴血的冷情回来了。
“镇国王,不好了,太子殿下……不见了。”黑色夜行衣上依稀可见浓郁的鲜血,他脸色铁青的对幻烈禀报,眼底闪过丝慌乱。
“什么?”幻烈身子陡然一震,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忙扶案桌,错愕的望着冷情,“太子不见了?你说郇孑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身子开始忍不住的发起抖来,声音似从齿缝间迸出,紧握的双拳上青筋暴裂。
“太子去追对方逃走的清辽太子,属下跟在后面追,却看见太子被那名将军用毒镖暗算了,属下正欲赶过去救太子,可是不知从哪里来的一群蒙面人陡然出现,与属下打了起来,等属下退开他们,再去寻我,却找不到太子人了。”冷情眼底是深深的自责与愧疚。
幻烈只觉“轰”地一声,脑海一片空白。中了暗算摔下了马,然后找不到人了?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如果他能坚持一下,坚持自己去,那么现在三弟也不会生死未卜了,这都是他的错。
“王爷,请您快下令全军兵将都去寻找太子殿下的下落吧!”冷情看着他悲绝的模样,忙提醒。
现在不是悲哀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太子殿下啊!
“对,必须要找到三弟,必须要找到他。”虚浮着脚步,幻烈大步走出屋子,却因精神恍惚,不小心绊住了门槛,狼狈的摔倒在地。
“该死的。”他重重的垂着地,愤怒的嘶吼着,泪渐渐涌上他的眼眶。
郇孑是他的亲弟弟啊,他这个做二哥的,幼年无法庇护他,到如今也无法将他护在自己的身后,他是个失败的二哥啊!
而且,郇孑的伤势才刚好,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他拿什么脸目回去见父皇和如儿?
似乎感受到这悲哀之气,暗空中开始飘扬着淡淡的细雨,天也哭了。
第二日一大早,幻如凝便来到了圣灵宫的正厅等候,却不让人通报。约摸过了一个时辰的样子,幻影帝与圣亦灵才醒来了,这才从如霜的口中得知幻如凝早已在外面等了他们一个多时辰,忙更衣走出了寝殿。
“父皇、母后。”见两人出现,僵直的坐在椅子上发着呆的幻如凝忙起身,整了整脸色迎上前,低声唤道。
但因为前些日子的事,而有些不敢对上圣亦灵的眼睛。
“如儿,你这是怎么回事?脸色怎么这么惨白?”反倒是圣亦灵似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走上前,心疼的抬起她消瘦的苍白容颜,拧眉问道。
眼微微泛红,幻如凝心底滑过丝歉意,略显哽咽的回道,“母后,儿臣很担心这次的战事,儿臣想请旨前往翠峰寺寺吃斋念佛,为傲宇王朝求福,直到大军得胜归来。”她低垂着头,恭敬的道,声音里有一丝哀求的味道。
她在宫里根本是寝食难安,再这样下去,还没有等到太子哥哥回来,她就已经自己将自己逼疯了。她希望自己至少能为太子哥哥和前往征战的战士们做些什么。
幻影帝与圣亦灵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他们都明白,其实如儿真正想要求的是幻郇孑的平安,不过他们都没有点破,因为他们知道,若是点破的话,他们不会唤回如儿的心,反倒会将他们最爱的女儿推得越来越远,然后失去。
“恩,这种时候与其让你在宫里担惊受怕,还不如让你去做自已想做的事。”圣亦灵上前,温柔的抚摩着她的发,道。
她担心这样下去,如儿不没有等到孑儿回来,精神就要崩溃了。
幻影帝也温柔的点头,眼底闪着宠溺的光芒,“去吧,孩子,做你觉得对的事情,也是代替父皇、母后为天下的和平求福。”
“恩。”幻如凝感激的望着两人,热泪盈眶。
一个时辰后,一条浩荡的队伍护送着一辆豪华的马车由红城出发,前往傲宇王朝的第一大寺庙翠峰寺。
而素来人山人海的翠峰寺前,竟空静得让人有些不可思议,长长的云梯上不见蜂拥而至的善男信女,虽然宝像依旧庄严,却多了份寂寥的味道。
山脚下,一辆精致的华丽马车在十六名宫女以及两百名影子带刀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而来,然后停在蜿蜓绵长的石梯下。
马车停稳后,冬梅便凑近小窗旁,轻唤道,“公主,已经到了翠峰寺山脚下了!”
“恩!”一道轻轻淡淡的声音自马车里传来。
冬梅边撩开马车的金黄丝帘,边朝一名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名宫女立即拿来一个木阶,放在马车旁。
幻如凝一袭明黄色的凤纱裙走了出来,浑然天成的皇室贵气在她身上尽显无疑,虽然憔悴的苍白容颜并未加以装扮,却在不经意间呈现出一股我见犹怜的柔弱气质,让她看来高贵、婉约而柔弱。
在冬梅的掺扶下走下马车,幻如凝看着空静的阶梯,起想了十年前与风哥哥一起来到这里的情形,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呢,一个老爱赖在怀里撒娇的孩子……
而现在,回想起来,竟有种物是人非的凄凉感。想罢,唇边扬起抹淡淡的苦涩笑容。
“公主?您没事吧?”冬梅小心翼翼的轻问。
淡淡的摇了摇头,“走吧。”
然后,在众宫女与侍卫的护卫下,一条浩荡的队伍登上了高耸入云的草峰寺。
“贫僧见过云风公主!” 才刚踏进寺庙,老方丈慧贤大师已率领着全寺僧人等候在那里,一见到幻如凝,立即迎上来,行了个礼。
“慧贤大师,好久不见,最近要打扰大师一段时日了!”幻如凝幽雅有礼的颔首,苍白的脸上露出抹淡淡的笑容。
十年前,也与这情形差不多呢,只是如今是她只身一人来到这里。
“公主您多礼了,公主天性善良,为普天之下正在受战乱之苦的百姓求福,实数难得。老衲已令人备好厢房与斋饭,公主您是要先参拜,还是先用斋呢?”慧贤大师对她慈祥一笑。
“有劳慧贤大师了,本宫想先参拜。”幻如凝幽雅一笑,苍白的脸色微微红润了些许。
泪红颜 第三章
“是的,请公主随老衲来。” 慧贤大师慈祥的脸上始终挂着祥和的笑容。
幻如凝淡淡颔首,任冬梅扶着,跟随在慧贤大师后,朝千佛殿走去。而他们的身后,是数百名的僧人及侍卫。
记忆中的景致未曾改变,墙外依旧是楠林簇拥,翠竹掩映,寺内花木满目,亭榭点缀。
绕过曲折的廊径,经过大小殿堂,众人在一座建设十分富丽堂皇的千佛殿前停下。
这次没有彩带封锁入殿的道口,也不见铁桩,一条宽敞的道路向众人打开着。
再次站在这熟悉的千佛殿前,她再次升起一种分不清今夕是何年的模糊感。
“公主,您住在寺届的这段时间,千佛殿都会开放,您随时可以过来。”慧贤大师慈爱的笑道。
“多谢大师。”幻如凝语带感激的谢道。
“现在就让老衲领公主进去参拜吧!”
“冬梅,你们在外面候着。”幻如凝浅浅的笑了笑,随即对身边的冬梅和身后的宫人们交代。
“是。”侍卫、宫女们齐应道。
“公主,请。”慧贤大师也让僧人们止了步,亲自领着幻如凝进入了千佛殿。
众僧人则双手合十的站立于原地,静静的看着,而侍卫们则警惕的把守在佛殿周围。
再次走入大殿,幻如凝仍被它的雄丽罕匹所震撼,望着大殿四周是绘有的五百罗汉的大型壁画,今时今日方能领会其神妙的完美。
殿内供奉的毗卢佛金像,依旧是幻影帝为敕建千佛殿时所赐。左龛供文珠像,右龛供地藏王像,左右两厢有形态各异的十八罗汉塑像,后龛内是一尊阿弥陀佛像。
慧贤大师朝殿内供奉的金佛像恭敬一拜,然后从右绕向一旁,点燃三根清香。
幻如凝淡淡的环顾四周,被尘封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带着淡淡的温馨感。走到金色的垫子前,幻如凝轻轻的跪下,虔诚的瞻望着佛像。
“公主,请!”慧贤大师走上前,递上清香。
“谢谢大师!”接过香,幻如凝先是有礼的道谢,然后才轻轻的合上了双眼。
神啊,求求您,请庇佑我太子哥哥平安归来吧,他过去已受过太多的委屈,这些本不该由他承受的委屈已经让他痛苦的半生,求您大发慈悲,让他能化解一切灾难,我情愿以自己的阳寿来交换他的活下去的机会。所以,求求您,求求您让太子哥哥回到我的身边吧!
三拜完毕,幻如凝起身,慧贤大师上前接过青香,恭敬地插入香炉。
“慧贤大师,本宫想为太子求一支签。”幻如凝走上前,定定的望着慧贤大师,道。
“公主想要求的是平安呢?还是姻缘?”慧贤大师问得温和,身上总散发着一股令人宁静的气息,令人舒服,但是那双充满着智慧的双眸里却有着洞悉一切的犀利与了然。
“是平安,也是姻缘。”幻如凝沉默半响,才定定的迎向他似探视的双眸,坚定道。
“公主,这姻缘签您就不需要求了,因为您的姻缘已经被上天定好了,您若是想要求平安签的话,老衲为您准备一下。”慧贤大师回得平淡,却叫幻如凝如雷轰顶。
“等等,大师,您说……”幻如凝忙唤住了他,迟疑的望着他,“本宫的姻缘已经被上天定好……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些抖颤。
逍遥王府
幻吟风已经停止了定时服药,每日闲暇便在后院养养,宜情。看着周围鲜艳欲滴的花朵,他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王爷,属下幸不辱命,已经将信送至宝象国皇上冷亟月的手中。”鬼面风尘仆仆的从宝象国赶了回来,脸上是深深的疲惫。
“辛苦你了,鬼面。” 冷淡的俊容上扬起抹几不可见的笑纹。
“王爷,您说这话就折煞属下了,这是属下份内之事。”鬼面单膝着地,严肃认真的说道。
无声的浅笑了一下,幻吟风问道,“他怎么说?”
“他虽未明说,但属下看得出他势必会走这一趟的。”鬼面肯定的说道。
“那就好。”幻吟风侧脸望向他,脸上绽出更加耀眼的笑纹。
“王爷,倾殇公主……您打算怎么办?”鬼面见幻吟风心情似乎还不错,便犹豫着开口问道。
如今王爷已经走上了这最后的道路,那么御儿……小姐怎么办?
幻吟风嘴角的笑容渐渐隐去,让鬼面更加忧心不已。
“王爷……”他轻唤。
“让御儿离开吧,她生性本爱自由,若非是为了我,她也不会甘愿在这个透不过气来的笼子内呆了四年之久。”幻吟风的眼舌有些飘远。
“可是……”鬼面拧起了眉,御儿姑娘对王爷用情至深,她真的愿意离开吗?
“这件事本宫会处理的。好了,你刚从宝象国赶回来,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我去看看御儿。”幻吟风不再给鬼面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打断他,道。
“是。”鬼面即使有再多的话要说,也只能无奈的一躬身,退下。
来到云凤斋外,幻吟风竟有种进入了迷梦般的感觉,定了定神,才踏了进去。
“御儿。”幻吟风一走进慕容御熙的寝屋,就看见了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慕容御熙,轻唤着。
“……风。”慕容御熙淡淡的抬了抬眼,望了眼幻吟风,没有什么情绪的唤道。
“好些了吗?”幻吟风轻柔的问道,低淡的声音带来一种别样的迷惑。
慕容御熙唇角勾起抹似嘲似讽的弧度,淡道,“手已经废了,无所谓好与不好了。”
“御儿,对不起。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手的。”幻吟风望着她淡漠而带讽的神情,歉意的开口,道。
“这世上若连我都束手无策的话,那么就没有人可以医治我的手了。”慕容御熙眼底闪过一丝不知明的光芒,不知是为自己的手无法再医好而难过,或是为她不能救他而难过,亦或者,是为了怕自已仅存的价值也失去了,她也就失去了被需要的价值。
“抱歉,熙儿,如果你没有遇到我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幻吟风蹲下身子,身上少了份凌厉的煞气,多了份恬静的温和。
“与你无关,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慕容御熙定定的望着他,道。
幻吟风不语,只是紫眸淡淡的闪烁了两下,转瞬便已消失。
不想见他为难的表情,慕容御熙转移话题,“风,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恩,御儿,今日随我迸宫一趟吧!”幻吟风执起她的手,轻道。
“恩。”慕容御熙乖顺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两人坐上了精致的马车,驶进了红城,朝圣灵宫而去。
见到幻吟风与慕容御熙,幻影帝与圣亦灵的脸上皆闪过一丝惊诧,似乎没有料到他们会来一般。
如霜、秋雪为四人上了茶,便识趣的带着宫人们退出了宫殿。
“风儿,你此次进宫是为何事?”幻影帝轻咳了两声,率先打破沉默,问道。
他确实很好奇风儿这次是为了什么而进宫,因为自那日孑儿受伤后,风儿已经避门太久。
“儿臣今日其实是为如儿而来的。”幻吟风直接表明来意,语调慵懒。
“为如儿?”幻影帝与圣亦灵皆是心头一紧,随后圣亦灵故做轻松的笑道,“风儿,你来晚了一步了,如儿去了千峰寺。”
“儿臣并非是要与如儿见面,而是与父皇、皇后商议如儿的终身大事。幻吟风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慢条斯理的端起精致瓷杯,拿起茶杯盖,轻把杯缘。
“终身大事?”圣亦灵与幻影帝互视一眼,皆是一脸的惊讶。
“父皇,再两个月如儿就该十七了,想其他六位公主,皆是十五岁时成的亲,如今如儿也该婚配了!”幻吟风轻摇玉扇,漫不经心地开口,脸上的表情莫测高深,“据闻宝象国皇帝英勇非凡,是个难得的青年才俊,但对如儿却深情,他允诺只要如儿愿意嫁过去,他终生不再迎娶任何的妃嫔,不要说皇室帝王,即使是一般的皇族子辈也难以做到。虽然宝象国比不上傲宇王朝来得强盛,却也是个民富国强的好地方,配如儿倒也适合,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咚”地一声,慕容御熙手中的杯子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她惊望着幻吟风。
风在说什么?他怎么会突然要求替云凤公主请旨赐婚?还是,她的手已经废了,所以他已经彻底的放弃了?心不知是被什么梗住了一般的难受。
幻影帝诧异的望向幻吟风,他以为他是断不能让如儿出嫁的,正想着怎样避免风儿与宝象国太子的碰面,谁知,风儿竟是提出?
圣亦灵也是一脸的惊诧,但瞬间又被掩盖过去,她不动声色的望着幻吟风。
“风儿,你在说什么?”幻影帝不敢确信自己听到的,小心翼翼的探声问道,生怕是他听错,或是他说错,或者是他表达错了意思。
“儿臣认为该是云凤公主马上就将十七了,又是傲宇王朝血统最高贵纯净的公主,是时候定亲了。”幻吟风潇洒淡然的重复。
“可是……你不是素来反对如儿成亲?”幻影帝怀疑的望着他,似在考量他话里的真实性。
“父皇,儿臣从未反对过啊!” 幻吟风挑眉,淡然回道。
他确实从未明确的说过反对的话,一切只是幻影帝自己的揣测,当然,这样的揣测是真实的,不过眼下他是不会承认的。
幻影帝这才想起,风儿与孑儿虽然一直以来为如儿而争斗连连,却从未说过反对如儿成亲,这不过是他一直以来的担心罢了。
“父皇,您的意思呢?”幻吟风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那当然是好。幻影帝几乎是想都不用想就会点头赞成,可是,还有一个问题,风儿愿意放手了,那孑儿呢?若是孑儿不愿意放手该怎么办?如今孑儿人在外面,要是孑儿回来发现如儿被他许配了人,他担心,那不是一场战役可以了事的。
“可是太子他……”
“难道父皇想要留如儿在红城一辈子不成?”幻吟风眼神转为犀利,眸色也更阴冷了几分,“可是父皇,您能保得了如儿一辈子吗?”
人皆有生老病死,当他百年后,届时,幻郇孑登基,他还能确保得了如儿一辈子吗?
“可是孑儿若是反对的话,朕也没有办法。”幻影帝疲惫道,他自然明白,当他不在,孑儿登基,届时他是怎么也保不了如儿了。可是……现在的情形也无关别啊,他已经是一个空有帝位,而无实权的皇帝。
“三弟不是已经被儿臣调出御京了吗?而且,如今两方已经断了联系,他要如何得知如儿出嫁?”幻吟风嘲讽的勾了勾唇。
什么?幻影帝倏地瞠大了双眸,难道风儿他是……故意没计孑儿出征的?怎么可能?而且,他说如今两方已经断了联系,难道,这也是他做的?
“这场战没有到如儿的生日宴会后,是不会结束的。届时即使他已经知道了,木已成舟,他也无可奈何。”幻吟风笃定的说着,唇边的笑容益发诡异。
直到这一刻,幻影帝才真正的觉得自己的这个大儿子是多么的可怕。
而在场的两个女人皆保持沉默。
“父皇,您的意思呢?”幻吟风唇角扬起抹诡异的笑容,他能百分之百确信,他会同意,因为他不会希望自己骄傲的儿子与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发生乱伦的结果。
沉吟片刻, 幻影帝终于点头应下了,“好,一切都听风儿的安排。”
他只想要自己的儿女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不想他们走上乱伦的罪途。
只是幻影帝忽视了当他点头的那一刻,一抹谲光闪过幻吟风的紫眸,快得难以捕捉。
他不知道,自这一刻起,他已走入幻吟风精心布下的圈套里,正一步步走想那灭顶的万年深渊。
回来的途中,两人静静的坐在马车里,幻吟风半垂着眼,脸上是一片安宁。而他对面的慕容御熙也是一句话没说,面无表情的坐着,但那隐忍的怒气却隐隐的向周围扩散着。
“御儿,你有话要问我吗?”幻吟风淡淡的瞥了眼慕容御熙紧咬着唇瓣不语的模样,率先打破沉默,轻问道,如玉的声音轻轻淡淡。
“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慕容御熙沉默半响,有对上他的紫眸,眼底笼上一层几乎让人无力承受的哀伤与痛苦,她哑着声问。
他是真的想要将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御儿,离开吧,离开红城,离开御京!”幻吟风答非所问,只是清淡的望着远方的天空,道。
“你已经决定了吗?”慕容御熙红了眼眶,绝望的看着他,声音哽咽而沙哑,“你已经决定,要放弃你的生命了?”
虽然早已明白了,但她的心里还是痛如刀割。
“我不放弃行吗?”幻吟风扯了扯唇,她的手已经被废,虽然外伤已好,但他们都明白,她再也不可能拿刀了。
而且……
“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无法真正放手,因为我会期望,期望如儿属于我,不知不觉背叛自已的理智,这样下去,如儿永远都无法得到她的幸福。”如儿想要的不是他的爱。
“那你呢?那爱你的人呢?你有没有为他们想过?”慕容御熙喊着,任泪水迷茫了她的眼。
他的眼里只有幻如凝,那么别的人呢?他们怎么办?
“我这一生注定只为一个人而活。”幻吟风的声音缥缈而虚幻,就好象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也变相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好自私,你真的好自私,你永远就只考虑到幻如凝!” 慕容御熙哀怨的大喊,冰冷的泪水还未风干,又被更多的滚烫泪水湿润,她的心好痛,痛得无法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不管她做什么,他就是看不到她,看不到她的存在?究竟要怎么做?要怎么做他的心里才能的她?
“所以我不愿再自私的利用你,你明白吗?御儿。”他无奈的看着她。
她的感情他要不起,也不能要,他的心已经被如儿装满了,再无空隙给任何人。
这一生,他活得够充实了,本来早在四年前他就该变为一作黄土,如今,他的已经再无遗憾了。
“我不在乎啊!从我随你回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你只是为了利用我,可是我不在乎啊,至少你好好的活在我的眼前,活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我怎么样都不在乎啊!”慕容御熙哭喊道。
不明白的是他啊!她又怎会不知他是利用她?即使他伪装得再好,但没有感情的眸子怎么也不可能变成深情的啊!但她甘愿被他利用啊,只要换得他片刻的回首、注视,她要得不多,真的不多啊!
“可是我在乎!我不想再利用你了,御儿。你是除了鱼儿外,第二个能接触到我的感情的人,我不愿意这样做!而且,够了,四年已经够了,六年的私拥与四年的陪伴,真的够了。”带着淡淡的缥缈感的俊颜上一片满足的笑容。
“我宁愿你继续利用我,你明白吗?你说我是第二个碰触到你的感情的人,但我却觉得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彻底的局外人,否则你又怎会在这时候将我驱逐出你的世界?你不过是想要走得安心,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即使你真的选择了绝路,我也想要陪你走到最后一刻啊!”慕容御熙望着他的眼里除了悲哀还是悲哀,她一直都明白自己所扮演的角色的,可是,为什么他不继续让她继续下去呢?直到最后一刻,都让她傻傻的做着梦,永远不愿醒来?
她只是想要待在他的身边而已啊!
泪红颜 第四章
“抱歉,御儿。”幻吟风动了动唇,良久才能发出声音。
她说的没错,如果真如他所说,她碰触到了他的感情,那么他不会明知她的心意仍将他留在身边利用,在她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后,无情的将她驱除出自己的生命。他不过是为了自己,让自己走得潇洒,没有任何的牵绊,为了他对如儿干净的感情。
“不要对我说任何的抱歉,我不要你的抱歉,我也不敢奢求你看我,我只是想要留在你的身边啊!”不管是被利用,还是什么,她只是想要呆在他的身边啊!慕容御熙用力的摇着头,泪已经湿了她的眼。
“风,我只求你,让我陪在你身边好吗?我知道,现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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