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第十三章 香樟树下的约定 (9)
“我很想知道,与你第一次牵手的感觉,会不会像书上说的那样,连手心都在冒汗,第一次与你拥抱的时候,心会不会跳到嗓子眼里来,与你的初吻,会不会连嘴唇都会颤抖……可是这些我还来不及品尝,便过去了,而且无从回味,因为我与你所有的第一次都在同一天,而且同一时段。[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失望的心你从来不了解,因为你没有在乎过作为一个少女,对这些的心情是怎样的,你也从来没有试着来体会我的遗憾。
“其实后来,我一直在怀疑自己用身体来交换与你交往的机会,是做错还是做对了,那场旷日持久的暗恋,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我该欣喜你最终接受了我,还是该恨你,破坏了我最美好的那个梦?因为以这样的方式开始,结果注定是换不来你的真心。
“单方面的爱情,总觉得寂寥,寡然无味,何况被你抛弃了一次又一次,而他的出现就仿佛一枚糖,而且恰好是我所爱的一种口味,于是明知是诱饵,还是一口咬下了。
“无法修成正果的爱,便如同一场角逐,前面那个人走的时候,另外一个人已经跑了起来,等到前面那个人开始跑的时候,后面的人却停了下来。
你跟我是这样,我跟林言锋同样如此,所以我们都注定了走不到一起。”
说完这番话,我的心突然就轻松了,仿佛将积压了多年的东西,一下子释放出来,看着它上面的灰尘在空中洋溢,如重见天日般豁然开朗。
他沉默着望着前方,远处的光打进车里,在他的身后结成大片大片的阴影。
“这几年,我接触过很多女人,闻过不少香水味。”他突然开口,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却再也遇不到,哪一种香水能好闻过你洗澡后身上淡淡的香皂味。以前每次在你洗澡后,那阵香味萦绕在我的鼻子里,总能让我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心安和感动。”
被这段话触动,我转过头去看他,他沉浸在黑暗的眼睛闪耀着一丝光,我的心突突地跳了一跳,旋即又恢复平静,过往的一切只成为了留在我们彼此心底最深处,无法再触及的回忆,只能怪他这句话说的太晚。
他扭开播放器,音乐顿时流泻而出,充盈了这个密闭的空间,放的正是那首《威尼斯的泪》,曾经的我,听到喜欢的歌,总会强迫他去听,强迫他去感受我的感受。
我们两个就这样沉寂在这黑暗之中,久久。
七月,是适合热恋的季节,却不会让感情不顺的人平添落寞之感。因为这是一个令人快乐的月份,是感情上的丰收月,情侣可以收获爱情,而单身却能收获到好心情。
第十三章 香樟树下的约定 (…
我代表乐枫公司,去林立参加他们公司慈善拍卖的总结大会,顺便做一些善后工作。
林立酒店的建筑是环绕型的,中间空心部分是花园,各个时令的花草树木分配得井井有条,每个时节都不会让这里显出半分寂寥。
这次的会议厅在后楼,所以需穿过那个布置得美轮美奂的大花园。
七月的香樟树,开得尤其郁郁苍苍。
经过它的时候,我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树叶沙沙的声响在我耳畔回绕,如与我窃窃私语一般交换着夏日的秘密,香樟独特辛辣的味道充斥了我的鼻子,精神不由得为之振奋,抬起头,阳光透过田田交错的叶片缝隙洒将下来,打在脸上,影影绰绰的阳光在我的脸庞摇曳着,眼前晃荡着一枚又一枚小太阳,喜悦之情油然而生,于是眯起眼不自觉地笑了。
只是不经意的回头,却望见了那正一动不动望着我,嘴角弯成好看弧度的男人。我毫无预兆地回头,让他身体微微一震,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他面上的笑也瞬间换成了窘迫,手从口袋里不自觉抽出来,终又放了回去,最后干脆重新依偎在花园的门上,淡淡地望着我。
想必他在考虑,是离开,还是过来跟我说几句话,如果离开,就显得他是在故意偷窥我,而如果走过来跟我说话,便显得他是被我逮住而不得不过来与我打招呼,无论怎样做都难堪,故进退两难。
我朝他点点头,转过身朝后楼走去。
“墨墨,”他迟疑地叫住我,“我们可以谈谈吗?”
“谈什么?”我停下,回头笑了一下,“谈你是不是比较失望?”
他惊愕地望着我:“失望什么?”
“失望我当时划伤的是臂腹,而不是手腕的大动脉。”依旧挂着笑,不过此刻已经换成嘲弄的表情。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痛苦地望着我,“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
看到他又开始推卸责任,我的脸立即黑了下来:“是,你没做错什么,全是我的错,行吗?”说完立马回过头,快步往后楼走。
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拉住:“我们就不能平心静气地谈谈么?”
为什么他明明做了那么多错事,还要装作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厌恶地打掉他覆在我胳膊上的手:“请与我保持十步的距离,否则我会让你以最快的速度住进人民医院——乘坐120。”
“如果保持十步的距离,说话不就要用吼的了?”他不急不缓将方才被我拍掉的手插进荷包,微笑道,“如果我等下情不自禁说出肉麻的话,岂不是便宜了周围楼里那些无比八卦的耳朵?而且,你也是要面子的吧……”
第十三章 香樟树下的约定 (…
“从现在开始,你若不按照我的规矩来,就别想跟我说话。”我狠狠地说,“在如下条件下与我保持如下距离:走路,十步;交谈,五步……”
“拥抱,三步;接吻,一步。”还未等我的话说完,他便接上了我的话桩子自顾自地说出这么一句,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跳出了三步远,我恨得牙痒痒,却不好发作。
他却似看不见我的恼怒一般,依旧嬉皮笑脸地望着我:“现在是拥抱的距离……”
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为什么本该严肃的谈话,竟被他弄出了这般搞笑的场景,摇摇头,不想再与他计较这个问题。
调整好已经被他搅得一团乱的心情,面无表情望着他,他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就这样僵持一会儿,他抿抿唇,语气软了下来:“如果我说出十个可以让你原谅我的理由,可不可以让我一步一步重新走向你?”
“你当演电视剧?”我轻蔑地笑了。
他咬着唇不说话,只是乞求一般地望着我,牙齿就要咬出血来。
我的心里差点就要下一场大雨,终究做不得铁石心肠,因为在眼眶打转的泪已经出卖了我的心。终于下定决心对他做出让步:“你若真能找出十个借口来,我可以考虑一下与你的距离问题。不过,三字经之类的话就不要说了。”
“那,今晚海市见,容我下午打下草稿。”他顿时开心笑了,像阳光下一朵正开得灿烂的花,似乎刚才脸上的阴霾不曾存在过。
也许是这个约定,也或许是因为这个暖暖的,充斥着香樟辛辣味道的午后,心情变得格外好起来。
第十四章 在梦里走散 (1)
在林立圆形的阶梯会议室,我在安排下与林董同坐在第三排,中间隔着林立的行政部长和财务部长。而林言锋并没有出席这次总结大会,他难道真的去打草稿了?心里一阵发笑,他应该没那么幼稚吧。
憋闷的总结大会进行了足足一个小时后,行政部长和财务部长终于憋不住,先后找借口出去了。
林董与我之间隔着的两个座位瞬间空了,他转过头,小声地对我说:“习小姐,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这么大的人物,对我用请教这个词,我哪里受得起,急忙道:“不敢,不敢。”同时起身,弯腰挪到他的旁边坐下。
他随意问了几个关于我们公司员工的薪酬问题,便与我闲聊起来。他是个很健谈的人,但是他那种打量人的眼神,总会弄得我毛骨悚然,让人想避而远之。
突然,他问了句:“习小姐是不是缺少父爱的一种人?”
我的好心情顿时被一扫耳光,惊呆了一般地望着他,他怎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这句话跟咒我父亲有什么区别?这么说也未免太过分了!我皱着眉回答:“家父健在,而且很疼我,不存在缺少父爱的问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哦,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总与那些已婚男士纠缠在一起?”
我压住心头愈见上升的火气,尽量平和语气说道:“不知道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算上刚刚这一句,应该已经有两条线索了吧,你这么聪明,还想不明白?”他满脸笑意地反问。
他想暗示我什么?直觉告诉我,他暗示的事肯定跟言锋有关,虽然我可以选择不去听,不去了解他那句话里的含义,但是一想到又与林言锋有关,我就忍不住去想,去怀疑他到底还有什么让我伤心的事。他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谜,总在我对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给我当头一棒。
回味着他刚刚那句话,该死,他为什么用那个“总”字?至今为止,我只跟哲浩、言锋交往过,哲浩是已婚男人不错,可是林言锋……
他并没有结婚……那林董为什么那么说?难道他想暗示我,林言锋即将成为已婚男人?
不敢再往下想,我的心像被强力搅拌机搅过一般,乱成了一团,恰好轮到我上去做报告了,这差不多是我有史以来做的最烂的一次演讲,就算是按照事先写好的稿子念,依旧漏洞百出,不断地停下来道歉更正,丢脸至极。
无比挫败地回到座位,才坐稳,林董便回过头给了我意味深长的一个笑容,我的头皮一阵发麻。该死的林言锋,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
第十四章 在梦里走散 (2)
实在毫无头绪,便按常规的做法,首先先做好最坏的打算,那便是如我所料,他要结婚了……将这个假设条件代入前面的题目中,再看解题思路,终于一目了然……按照高畅的说法,林董在三月份竞得那条披肩的时候对外宣称是送给儿媳妇的礼物,而这份礼物却陈列在林立的展览柜里。时装比不得古董,款式是容易过时的,若是没有准儿媳妇,林董会那样宣称?然后一直放在展览柜等儿媳妇的出现,再送给她?显然不符合逻辑,这便是第一条线索。再加上林董那句话,那么事实的真相是:他要结婚了!
方才在花园,他还说要给我原谅他的理由,当时的我还一度以为是自己误会了他,看来是自己将一切想的太单纯了。他对我,不仅仅想报复、玩玩而已,还企图我对他这个即将结婚的人掏心掏肺,至死不渝?
我的背脊开始发冷,口干舌燥,明明是七月的天气,为什么仿佛身在严冬?为了进一步证实我的推论,我硬着头皮坐到林董的旁边,问道:“林言锋,他什么时候结婚?”
其实这只是一句试探的话,我多么希望林董会奇怪地否认:“你听谁说的?”
但是他只是赞许地笑了:“今年十月初。到时候,这个婚礼一定会交给你们乐枫公司办的,我相信你的能力!”
从来没有哪句话,能像这句话这样,如同一把利刀,无比笔直顺畅地扎进我的心里,还反复碾转了一番,直搅得血肉模糊才抽出来,心口被生生扎出了一个大洞,汩汩地流着血,仿佛要流尽我全身的血液,才肯罢休。
而现在我也无法去探究林董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林言锋方才在花园假装出的温柔,以及他故作企盼的眼神,整个会场仿佛变成了一个一望无际的荒原,雷电交加,我只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虚脱。
若是如此,我凭什么还要相信,你所谓的让我原谅你的借口?
晚上七点,海市。
门口那株娇娆的珊瑚依旧招摇着,此时的我只想冲上去对着它踹一脚。
穿越长长的回廊,依旧是大大的窗子和飞舞的红色窗帘,这次能清楚地感受到风的力
度,裙角飞舞着,纠缠着,任风灌进我的裙子,打在我光滑的腿上,凉飕飕的,痒痒的。
几个月前,他还在这里向我求婚,那时的我便觉得他在结婚这个事情上有种莫名的神经,随时准备着戒指向别人求婚,并且乐此不彼……而这次不知道是哪个女人真的答应了他,我又怎能不为这个神经病人开心呢?
想到这里,胸口那一团小火苗腾的一下蹿起来,烧得我整个人异常焦躁。
第十四章 在梦里走散 (3)
远远地看见林言锋端坐在窗户边的一个台子上,低头写着些什么,不时抬起头望向入口,只一瞥便重新低下头。
不知他是眼神不好还是怎的,等到我快走到他身边了,他才看到我,还是微笑地招招手,眼神追随着我一路走过去,在他的面前坐下。
这个男子,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是他俊美的面庞,还是对我无限的温柔和疼爱?抑或是对我坏脾气无限量的包容?若是我所留恋的这些,全是他假装出来的,那我还留恋什么?
我何尝不是以绝望的姿势接受他,来与他谈这场恋爱?等到自己对他开始依赖,他却一
次次地将我推开。每次下定决心离开,却抵不过他几句温软的话和猝不及防的温柔,想留下,却总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事冒出来,让我绝望,无法再与他继续下去。就这样反复纠缠着,放不下,舍不得。
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今天我穿了件短袖的套裙,胳膊上缠着的纱布显得格外突兀。
他看到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药膏递给我:“等伤好哦,用这种药膏连续涂一个星期,疤痕就没有了。”
“多谢费心。”我淡淡地接过,放进包包里,抬头看见他手下摊开的真皮记事本,上面静静躺着一只钢笔,纸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他并没有介意那句我过分客气的话,拿起笔,左手轻点那个记事本,神色飞扬地说:“把
耳朵洗好了没?我现在就念给你听吧?”
我不想听,害怕听后又下不了狠心,于是微笑地打断他:“我饿了。”
“嗯,吃完饭再谈,开了一下午的会,很累吧?”他合上记事本,放好钢笔,抬起头对我说,“在你没来的时候,我点了一个花雕鳕鱼片,芦笋煎鹅肝……”
我皱起眉道:“我讨厌鹅肝,别将芦笋与它放在一起。”
“那加个芦笋黑松露浓汤吧,饭前暖暖胃,我记得你胃不大好。”
我撇过头,望向窗外,不看他。
他似乎意识到我今天的心情不大好,便想分散我的注意力:“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海市吗?”
“因为这里以海鲜为主,所以叫海市!”我有些漫不经心,随口答道。
他听到我的回答后将入口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我瞪了他一眼,他却并不理会我,依旧笑嘻嘻地道:“你呀!一点情调也没有。别人听到海市两个字,自然会联想到海市蜃楼的!听说这家餐厅的老板,在一次大雨后,从这个位置看天空,看到了海市蜃楼。所以买下这里开了餐厅,取名为海市,够浪漫吧?”
第十四章 在梦里走散 (4)
菜很快就上来了,在我喝汤的时候,他夹了薄薄的一片鳕鱼,正要放到我的碗里,我立马用勺子朝他的筷子拍去,他筷子中夹着的那片薄薄的鳕鱼,顿时掉了下来,无辜的躺在红格子的桌布上,他拿着筷子的手僵在那里,愣了一般地看着我。
我放下勺子,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淡淡地说:“别人动过的东西,我总会觉得脏。”
其实话一出口,我便有些后悔,但是一想到他要结婚了还来勾引我,这丝后悔便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缩回手,抱歉地说:“对不起,上次在刘凯面前,我们在一个餐盘里吃过,我以为你不介意……”顿了顿,他爽快地笑了:“以后我不乱夹东西给你,还不行吗?”
毕竟刚才是我不对,还让他道歉,有些过意不去,便开口问道:“十月份有什么打算?”
“现在离十月份还有两三个月,也说不准,有什么事吗?”他并不动筷子,看来是被我吓到了。
“哦,没什么事,有个朋友跟我提了一下,十月份会在你们酒店举办婚礼,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我狡黠地看了他一眼,他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淡淡地回答:“举办婚礼至少要提前两个月预定,你让你朋友注意下时间。”
“他托我打听一下,在林立举办婚礼,有没有异于其他酒店的特色。”
“特色嘛,一般要看当事人的要求,也可以让我们来安排。”他摸摸下巴,开心起来,“按照传统,白天的酒席是西式的,新娘穿婚纱,新郎穿礼服,宾客着装随意;晚上的酒席是中式,新娘穿旗袍。我倒很想看看你穿旗袍的样子,玫红色的软缎短旗袍肯定很适合你,再穿一双描金绣花鞋,一定妙极了!”
他暗示的倒挺到位,谁都知道,在中式婚礼上,新娘穿的是大红长旗袍,服务员才穿短旗袍呢……
他托起下巴陷入无限的憧憬中,但传递到我的脑海里却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在他的婚礼上,他穿着一身令人作呕的鲜红贝勒服,左手搂着着一身大红长旗袍的娇妻,右手搂着穿着一条短旗袍的我,完全一副妻妾成群的模样,其他人朝着我们一阵意味深长的笑。我的短旗袍被风一吹,露出了半个屁股,那双啥子绣花鞋在暗地里被他的娇妻踩了一百八十遍,最终成了黑不溜秋的模样,他凑在我耳边小声道:“我老婆厉害着,今晚不许我去找你……”
奶奶的,我才不要穿短旗袍,我才不要穿什么绣花鞋,我才不要做你的小妾……心潮起伏得厉害,却只化作表面嘴角微微的牵扯。对于自己的软弱,只得愤懑地夹了一大块鱼放进嘴里,狠狠嚼起来,还没嚼透便一口吞了进去。
第十四章 在梦里走散 (5)
天知道,鳕鱼那么细小的翅也会卡人,卡得还是我这个没有鱼就吃不下饭的人!
起初意识到有翅卡在喉咙后,我故作镇定地挑了几颗芦笋生吞进去,但是一点效果也没有,那颗翅依旧无比顽强地抓牢着我的喉咙,而且开始隐隐发威,似越抓越紧了一般。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喉咙那里,所以越来越感觉疼,疼到不敢再咽口水,但是有异物入侵喉咙时,最想做的事便是咽口水。
终于不能再假装无事了,只好一边压着喉咙,一边伏在墙角咳嗽,他注意到我的异样,坐到我的旁边,帮我拍起后背:“怎么一直咳嗽?呛住了?”
我指指喉咙,疼说不出话来,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他一下子慌了,忙问道:“是不是有翅卡住喉咙了?”我点头,他弄来一瓶醋,我喝了一大口,便不愿意再喝了,但是翅还没有下去,他捏住我的下巴,又灌我喝了好几口。喝这么多醋,简直比被鱼翅卡住还难受!胃里被这几口醋弄得翻腾不已,翅还是顽强地呆在喉咙里。
他将那瓶醋塞进我的怀里,然后拥着我往电梯走去。来到地下室,他将我塞进后座,自己在前面发动车子,急出了一头汗。
想必被鱼翅卡死的人,大有人在吧!
可能是刚刚喝下的那几口醋软化了喉咙里的翅,我跪在他的车厢里咳嗽一阵,竟然把那颗该死的翅给咳出来了。
喉咙还是有点疼,我一边擦着泪,一边坐到座位上喘着气。
他回过头问:“是不是好了?”
“好了。”我勉强动动嗓子,还是有些疼,并不想多说话,两手撑在座位上,隐隐有些颤抖,可能刚才咳嗽的太用力了。
他将刚发动的车子停住,拿出一瓶矿泉水钻进后座,打开递给我。
我接过喝了两口,又丢到一边,靠在座位上一阵感叹,老天是不是在暗示我,会在我自己得意的东西下栽跟头呢?
“你这样子,真像刚被人侵犯过。”他笑着曲起腿,将头枕到我的腿上。
我不自觉地摸摸他的头发,很柔软的发丝,摸起来很舒服,笑道:“是啊,被鱼翅侵犯过,如果去医院取喉咙的翅,医生注明原因的时候,不也会写是异物入侵嘛!”
“我真想一辈子住在你的笑容里。”他抿着唇笑了。
我却在他这句话里一下子清醒过来。若是没有这个鱼翅事件,想必那句本该说出口的话已经说了吧,又何至于与他如此亲近?
人生的际遇还真是奇妙。而我们彼此间的温暖,还能持续多久?那句话终究还是要说出口的。
第十四章 在梦里走散 (6)
他的车就停在地下室一扇通风口下,此时清冷的月光自那方形的窗口倾泻下来,打在车里,我们便笼罩在这阵薄雾里,恍若梦中。
我的思维也跟着恍惚起来,想起自己的这半生,真真把这世间的甜酸苦辣都尝尽了。十三岁遇见哲浩,暗恋他六年,却以那样的耻辱开始那场恋爱;毕业时,以为换来了他的真心,他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我却怀上了他的孩子;带着忆儿,生活渐渐安定,遇见了言锋,本以为一切可以从头再来,却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误会错过;在婚礼上遇见哲浩,与他纠缠,最终又被他抛弃;谁料到被他抛弃后,言锋又会走到我的身边来,给我安慰,而现在却发现这一切只是掌控在他手中的一个局……
有人说,宁愿灿烂到毁灭,也不愿平庸。而我这一生过得这样跌宕起伏,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想到这一层面,竟然埋头哭了起来,我倒希望自己可以平庸的过一生,与一个自己所爱人的相守到老,不用理会人生的这些意外,比如遇上哲浩、怀上忆儿、遇上林言锋……
眼泪落在他闭着眼的脸上,他惊醒过来,将我抱进怀里,任由我哭到精疲力竭,才来吻我的眼睛,安慰我:“相信我,我会让你幸福的。”
我推开他,跳下车来,轻笑道:“拿什么相信你?”你就要结婚了,难道让我跟着你,穿短旗袍?
“上次的事,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我的本意不是想伤害你。”他也走下车来,捉住我的手,被我一把甩开,“你说过,只要我有十个理由你就原谅我。”
“没有恨,哪里需要原谅?”我反问道,即使与他隔得这么近,我依旧可以感受到我们之间横亘的那道冰墙,已经越来越厚,厚到我再也感受不到他的心。
也许此时的他,也想到了我曾经对他说过的“爱的圆圈”的理论:若是不恨,便是不爱。
所以他只是愣了一般地看着我:“你下午说了听我解释的,现在怎么变卦了?”
“我耍你而已!”我开心地笑了,“你耍我那么多次,我就不能耍你一次吗?”
他咬着唇问道:“你是不是又听说了什么?”
我不说话,转过身一味地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他的声音在我身后渐行渐远:“你总是这样敏感,每次有点风吹草动便逃之夭夭,从不让我解释,总是给我直接判死刑!”
我依旧不说话,缓缓发动了车,他一边敲着我的车窗一边吼道:“你走,你这次走了,我就不会再给你机会!”
“但愿如此。”我摇下车窗,回头朝他微微一笑,我也以为自己很潇洒,但是当他说出最后这一句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他说:“你为什么总不能试着去相信我?”
第十四章 在梦里走散 (7)
是啊,我为什么总不能试着去相信他?
若是当时我能将自己的一腔怨恨,全对他发泄出来,而不是全都闷在心里,而不是吝啬的不愿多说一句话,也许,结局便不是如今这样。
晚上十点,我家里。
我正穿着睡衣陪忆儿玩拼图游戏,一个陌生的号码在手机上执著地响着。
打电话都不注意时间的啊!我有些不耐烦地接起:“喂?”
“还记得我吗?我是杨扬。”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我这人对声音实在没什么鉴赏能力,好听点的男声一律用有磁性来形容,以至于那次还觉得刘凯的声音有磁性,吐。
我开始努力在脑海里搜寻这个名字,哦,是他!上次在意大利餐厅,为了赶走林凯,找林言锋帮忙,跟林言峰一起的两个年轻人中便有他一个。想必他今天打电话找我,也是为了林言锋的事。
“哦,是你啊。”
“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现在方便出来吗?”
“有事吗?”
“言锋喝醉了,在这边闹腾呢!你过来看看他吧?”虽然隔着话筒,还是可以感觉到他在那边狡黠地笑了。
我故意拉长声音:“啊?你们三个多大了?加起来快一百岁了吧?还学小青年喝酒闹事?闹事咋不找公安局呢?找我个弱女子去能拉住他?”
“报告姐姐!我们三个加起来还不到九十呢!”他开始跟我耍嘴皮子,“他这不是因为你才喝酒的嘛!”
我没好气地说:“他喝他的酒,关我什么事。”
“他心里也挺不好受的,五岁的时候母亲就死了,这个你是知道的吧?”
“嗯。”
“从小带大他的一个佣人,今天突发脑溢血死掉了。好歹也算半个妈妈,对吧?你看你今天又跟他吵架,他回家又遇到这个事,再大的男子汉都撑不住,对吧?”
“……”不会是那天来林言锋家里照顾我的那个周妈吧?那天便可以看出林言锋跟她关系很好,若是她死了,对他倒是不小的打击,只能叹人世无常啊!
见我不说话,他那边便像放炮似的继续轰炸:“于公于私你都应该来一趟。林立集团是你们公司客户名单上的第一位吧?就算你生他的气,就算你们现在分手了,来探望他也是应该的吧?万一他出个什么事,你也占一部分责任,对吧?”
他这人怎么唠叨起来没玩没了?实在禁不住他的唠叨,便答应下来:“在哪里?”
“漫天雪KTV会所,还是上次那个包间,还记得吗?雅馨301,你到了我下去接你。”他那边越殷勤,我这边看来倒越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第十四章 在梦里走散 (8)
依旧是那日那个豪华大包。
我倒没让杨扬真的来接我,虽然只来过一次,但这点找包厢的本事还是有的。站在门口,曾经的一个细节浮上心头。那次在这里我睡着时,林言锋附在我耳边,究竟对我说了些什么?为什么后来又愤愤地离开了呢?那时候的他,会有什么对我说的?后来也没见他提过。
正疑惑着,推开门,里面歌声震天,一眼便看见林言锋歪在沙发上,顶着红扑扑的一张脸,笑得真是开心啊,左右两边各依偎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小姐,妆画得跟殡仪馆的死人似的,不时地摸下他的胸膛,还给个香吻……杨扬跟王启正在屏幕前表演情歌对唱,样子亲昵得异常搞笑,林言锋抬眼看着他们,也不时跟着他们笑,哪里像杨扬描述的那样。
他这边温香软玉在怀,旖旎风光无限,美不胜收,还亏我这边担心他,怕他因为我的事想不开!
杨扬啊,杨扬!你还真是个人物,为了骗我来,连林言锋家里的佣人死了这样的话也编的出来,那“一个”用的真是好,到时候问起来,大可以说是死了只蟑螂什么的糊弄过去。
啊……我呸!我转身准备离开,身后的喇叭响起林言锋的声音:“你来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不认识就不认识,还用麦克风喊出来!
我站在门口考虑着如何应付这三个贱男,杨扬立马跑过来将我拉进包厢里坐下,对林言锋说:“哪里是来找你的?习小姐来找我的。”说完朝着王启一阵挤眉弄眼,王启也立马凑过来说:“对,习小姐也是来找我的。”
为什么今天“小姐”这两个字听起来格外刺耳!
林言锋白了他们两个一眼,拿起桌子上的酒又喝了两口。
杨扬夺过他的酒杯:“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硬要喝得烂醉再回去?”
“喝得烂醉,等下有人抬回去嘛,是不是?”他笑着往左边女子的身上靠了靠,那女子极其配合地拿起杯子喂了他一口:“我等下就是拼了老命,也得把咱们林少送回去呀!”
“哪里是老命,明明是年轻命!”他刮刮她的鼻子,她立马凑过去与他亲在一起。
杨扬一把将我拉起,问他道:“你喝醉了有女人伺候,我不管你。你只告诉我,习小姐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当然不是!我又不认识她。”他推开那个女人,端起酒杯,冷冷地甩下这一句。
不认识就不认识,还强调两遍,我心里那个恼火……
“那就好,”杨扬笑嘻嘻地拉起我的手,然后似宣布似的说,“那我开始追习小姐了啊,你到时候可别吃醋就是。”
第十四章 在梦里走散 (9)
我愣在这里,完全不知道他们演的哪一出,杨扬这样叫撮合我跟林言锋么?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难道他就不知道林言锋要结婚了?
杨扬简直换了个人似的,对我大献殷勤,歌也不唱了,不时地问我饿不饿,渴不渴,倒让我觉得有些难为情了。
林言锋只是靠在沙发上,坐享温柔乡的同时笑嘻嘻地看着我跟杨扬演戏,大有免费的戏不看白不看的气势。
王启一个人霸着麦,在那里过足了唱歌的瘾,好不开心!
“咦!”杨扬突然叫出这么一声,让我差点将瓜子壳吞了进去,真讨厌他这样一惊一乍的,心脏不好的没准被他吓死了:“怎么了?”
“我觉得你的脸好小啊。”他盯着我,然后伸出手在我面前晃荡:“可不可以让我的手比一下,是你的脸大还是我的手掌大?”
为什么这个场景这么熟悉啊?对了,就是那次在医院,被林言锋这样比划过,他还偷亲了我一口……
这次轮到我哭笑不得了,难道他们这些花花公子对付女孩子的套路都是一样的?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我偷偷的看了一眼林言锋,有些幸灾乐祸,他此时也只是愕然的看着我们俩,脸上再也做不出看戏的表情。
杨扬的手在我面前晃荡了一下,渐渐覆盖上来,我本能的往后退着,那双越来越近的手掌让我无端的恐惧起来,难道我就猜准了他会如林言锋一样亲我,才这样恐惧的吗?
但是为什么恐惧呢?亲一下也没什么了不起!我跟林言锋之前都可以在那样陌生的条件下接个吻,跟杨扬为什么不可以?何况杨扬长的也不丑,还挺帅的!
林言锋都可以跟别人亲嘴,我为什么就不可以?他结婚后,我照样要谈恋爱,照样要结婚的,照样要跟别人亲嘴的,有什么了不起……
算了,就当被狗亲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决定不再退,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身体,不停的往后仰,最后竟然倒在了沙发上,杨扬也趁机压了上来。
这种感觉却让我无端厌恶起来,他的嘴渐渐凑过来,我的胃里却是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就要吐出来,终于在他的唇覆上来前,准备缴械投降。
“砰”的一声,接着是玻璃炸开的声音,转过头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林言锋拿着一个碎裂的酒瓶头狠狠的望着我,桌子、地上全是碎玻璃。
杨扬也站起了身,我趁机借口上厕所出来了。
在厕所用凉水猛地冲了几下脸。为什么跟杨扬不行呢?为什么当初和林言锋,在并不相熟的情况下都可以吻得很自然,为什么对他就从来没有过这种抗拒的感觉?
第十四章 在梦里走散 (10)
磨蹭了半天,才硬着头皮回到包厢,因为我的包还在那里。我进去的时候,林言锋已经倒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了。
“你去厕所的这段时间,他喝了一整瓶芝华士,以他的酒量,看来要睡到明天傍晚才会醒。”王启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估计。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倒是平静了下来,缓缓走到他旁边,拿出纸巾擦拭他脸上的口红印,转头对杨扬说道:“对不起。”
他挠挠头:“有什么对不起的?要是他刚刚没砸酒瓶,我也不会真的去亲你。我也只是想刺激他一下,明明在乎的要死,却死要面子。你也是,你们两个都在乎对方,还死撑什么?”
听到这句话,我抬起手给了林言锋十分响亮、结实的一耳光,四双眼睛都惊愕的盯着我。因为杨扬的话实在不能让我信服,我担心林言锋是假醉。
林言锋的脸渐渐肿起来,却毫无反应,我便放下心来:“哦,是真的醉了。”
想必这句话大大的刺激了他们四个的神经,先前跟林言锋亲嘴的女人哆哆嗦嗦的指着我说:“你你你这个女人,真下的了手啊!”
“哎,?
( 我的私密情事 http://www.xshubao22.com/0/1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