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

文 / 青春梦想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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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狐疑地看了看我,说:〃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说〃:我刚完成了个大项目,发了奖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说完,我的脸红了,立刻把头别过去,心也跟着跳了一下。幸好,姐姐没在意。

    姐姐一时悲喜交集,不知说什么好。

    如果说之前我对自己傍大款因为羞耻还有些许后悔的话,那么,当我看到姐姐眼含泪花,用干枯皴裂的双手摩挲着接过6万元的存折时,从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有后悔过。

    第十八章 博士也烦恼

    据说坊间一直流传着关于《等咱有钱了》的几个不同版本。

    其中一个版本是这样说的:

    等咱有钱了,打飞的,坐神八;卖小吃,开宝马,一辆卖苏格兰汤圆,一辆卖天津大麻花;承包月球,搞开发。收地租,炒房价;买俩小猪,往月球上一放,再请俩美女博士教它们做瑜伽。

    此版本一出,招弟第一个笑得背过气去,指着我的鼻子,说:〃又是你杜撰的吧?〃

    我双手击掌作揖,道:〃老衲才疏学浅,不敢当!〃

    招弟追过来要捶我,边嚷嚷道:〃让你调戏女博士!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忙用手挡住,求饶道:〃好啦!好啦!你看这〃说着,一瓶包装精致的香水,递到招弟鼻子前,正宗的ChanelNO。5。

    招弟的眼睛直了,犹疑地问:〃是真的?〃

    我得意地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说呢?送你的还能有假?〃

    招弟惊喜地拆开包装,对漂亮的香水瓶子赞叹不已。

    我说:〃好啦,好啦!有吃的没?我饿死了。〃

    打开冰箱,只有这厮从老家带来的几斤猪头肉,幸好还有上次曼珠带过来的一瓶红酒。

    灌了一口红酒,撕下一块猪头肉,我兴致勃勃地问:最近怎么样呀?

    招弟一脸无奈,说:还是老样子哦!老被导师批,时刻担心毕不了业呢!两篇SCI够我头大的啦。

    我又灌了一口红酒,找出俩咸鸭蛋就着吃了,说:你们导师是严得有点变态。

    我说这话是有根据的。招弟这导师一向以严厉出名,不仅严厉,还常常爆粗口。上学期,导师远赴重洋,去美国讲学。招弟心里一喜,心说:终于可以放松一下啦!千万别回来啊,最好赶在毕业前一天再回来也不迟呀。

    不料,导师临行前布置了难度课件若干,足够招弟同学不吃不喝苦干半年以上,并且要定期抽查,监督成果,每隔俩礼拜发一次课件mail过去接受批阅。

    于是,招弟同学起早贪黑披星戴月泡在实验室里,终于将第一套课件完成,小心翼翼地点了发送,忐忑地等待批阅的结果。等啊,等啊,等了两个礼拜。终于,从遥远的大洋彼岸,收到了导师的简短回复,上面只有两个字:蠢猪。

    招弟当场昏厥。

    此后俩月,招弟频频被我和曼珠拉去1912当书买醉,才终于在导师快回国前走出心理阴影,轻装上阵。

    所以说,博士特别是女博士不是一般的辛苦啊!课业繁重是小事,但被人当做第三类人看待则实在是奇耻大辱,孰可忍孰不可忍。更有甚者,每回相亲,对方一听女方是博士,立马仓皇逃遁,唯恐避之不及。

    我就纳闷儿,这女博士有这么可怕吗?

    招弟学的是计算机专业。我曾经郑重其事地问她:你们计算机博士都学了些什么呀?

    答:开机,关机,放毛片。

    招弟再反问我:你们硕士研究生都学了些什么呀?

    答:喝酒,斗地主,吹牛逼。

    曼珠说:我再给你们补充一句,我本科,四年,爱来爱去,学会闲扯淡!

    可不是吗?大学时期的所谓风花雪月不净是你爱我我不爱你、你不爱我我爱你、你爱我我爱他、他不爱我他爱你……这些闲扯淡的事儿!但是,话说回来,青春不就是拿来扯淡的吗?

    在那些无所事事的岁月,谁没干过既荒唐又无聊的事来填补空虚寂寞的时光?

    ……

    曾经的那么几个夜晚,都会在夜里12点,准时接到某男生宿舍打来的骚扰电话,〃叮〃〃叮〃地响了几声过后,仍无人接听。

    谁会在寒夜里爬到床上后,再恋恋不舍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接电话啊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在众人一致抗议噪音干扰无法入眠后,我不得不咬牙切齿地爬起来去抓话筒谁让姐姐我靠近门边的座机呢!

    〃喂〃我刚应了一声,不小心按了免提。

    〃神经病啊!夜里12点还起来接电话!快上床睡觉!〃电话那端是某个恶作剧男生一串连珠炮似的吼叫砸得我气血上涌,正欲破口大骂,〃啪〃的一声那端电话挂了。

    众人爆笑,我恨得牙痒痒。

    披着棉衣,冻得牙齿直打颤。我悻悻地爬到床上,刚躺下,〃叮〃电话又响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腾〃地一下子爬起来,发誓要问候他们祖宗十八代,刚抓起话筒

    〃刚才忘了说再见,再见!〃

    〃啪〃电话又挂上了。

    我草泥马!

    众人再次爆笑。

    第二天,我在医院吊了两瓶盐水,感冒加高烧40。

    日!这些王八羔子!还有天理吗?

    经过一番上天入地的排查,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查出了是306栋418男生宿舍集体所为。曼珠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中午吃饭时分,曼珠不动声色的拨通了418的电话。

    〃喂您好。〃曼珠娇滴滴地问候了一声。

    对方一听是女生的声音,来劲了,深情地问道:美女,你找哪个呀?

    〃请问,刘德华在吗?〃曼珠柔声细语地问道。

    〃刘德华不在哈!〃对方更来劲了。

    〃那那张学友在吗?〃曼珠接着问。

    〃张学友啊〃电话那端传来一阵阵爆笑,有人答应道:来啦!张学友来也!

    昨晚那位带头恶作剧的男生来接了:〃喂,美女,说吧找我有啥事呀?〃

    曼珠脸色一本,严肃地说:〃哦,是这样的。我处接到上级的指示,我谨代表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共全体党员,各民主党派人士,社会各界爱心人士对你们宿舍祖宗十八代致以热烈地问候!勿谢!再见!〃

    宿舍里一阵欢呼。

    大学里的搞笑事儿多不胜数。读了研,更会玩儿。读了博,就没什么好玩的了,除了令人头大的SCI论文不说,博士,单是在阵容上,就难以与庞大的本科生硕士生队伍相匹敌,毕竟读博的还是少数。

    大学时,我们一宿舍住8个人,读研时候住4个人,现在招弟一宿舍只住两个人。

    招弟室友是已婚人士,所以,基本上宿舍就她一个人。

    今天招弟室友又不在,我从外面大汗淋漓地进来,自然要冲个澡,妈的,家里热水器又坏了,姐姐我真是好几天没洗个像样的澡了。

    把裤子连同裤头一扯,往床上一扔,进了洗手间。

    温泉水滑搓凝脂,满池清水成污泥。

    洗得我不亦乐乎!

    〃咚咚〃〃咚咚咚〃有敲门声传来。

    我大声喊:招弟开门!

    不一会儿,有开门的声音,有人进来了。可是是招弟室友吧。咦不对,不对,怎么是男人的声音啊!

    我趴在门上仔细一听,暗叫一声:不好!是招弟的导师指导论文来了。

    从门缝里只能看到她导师的背影,似乎在对着一堆论文圈圈点点,一边逐字逐句的讲解。招弟在导师边上中规中矩地坐着,装作洗耳聆听的样子却不时对卫生间投来爱莫能助的目光。听她导师那个娓娓而谈的劲头,至少还需两个小时才能结束。我晕!总不能在卫生间里憋两个小时吧?问题是我只穿了一件紧身背心进来。

    打量一下四周,一咬牙,我拿起一管海藻泥面膜,围着屁股涂了一个平脚裤头。

    再一咬牙,在裤头上用洗面奶上书四个白色大字:阿迪达斯。

    于是,我大摇大摆地经过客厅,对招弟导师象征性地点了一下头,迅速溜进房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关上门的刹那,看到招弟哭笑不得的长吁了一口气。

    此事过后,每每被人提及,偶的壮举都要被当做笑柄遭人嘲弄一番。

    在招弟房间里上会网,终于挨到她导师走了。我长出了一口气,说:〃咱们出去吃夜宵吧。〃

    招弟说:〃你不怕吃出来小肚子?〃

    我说:〃没事儿,我每天100个仰卧起坐。〃

    招弟一举大拇指:〃行!有你的。〃

    我说:〃哎我上次跟你说的我那哥们儿,你考虑一下哈。刚才我在你房间都看见那啥工具了,不能全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啊!〃

    招弟捶了我一下,道:〃去你的!你现在是不缺男人啦,有机会借几个给姐姐用用。〃

    我说:〃好啊!只要师太您不嫌弃,老衲决不敝枕自珍,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招弟嘴一撇,道:〃说真的,这么多男人呀,我看也就是你那大学男友张诚还算靠谱,这小子床上功夫了得吧?对了,我上次在山西路见到他了,好像在国税上班。〃

    我一愣,随口问道:他怎么会来南京?

    〃哼!〃招弟把香奈儿5号拿出来往头顶一喷,优雅地在喷雾下转了一个圈,接着说:〃他老子本事那么大,在合肥呆腻了就来南京呗!他叔叔、舅舅、姑姑什么的,不都是江苏省的大官嘛!国税可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哦!对了,听说他留学回来没多久就和一个厅长千金结婚了。真想不通你个猪脑袋,当初怎么就舍得分手!〃

    我没说话,狠狠地抽了一口中南海。

    第十九章 我有一段情 说来给你听

    初识张诚,缘于大二时的一次巧合。

    大二刚开学,我的学生证不慎丢失,极度懊恼加懊悔之余,悲壮地在宣传栏书写大字报一幅,内容如下:

    本人丢失学生证一张,学号02100056,请拾到者速与305栋607宿舍田XX联系,重谢!

    不久,有人贴出海报:

    本人拾到学生证一张,学号02100056,请丢失者在本周五下午于校园饭店听雨轩设宴一桌,静候佳音。

    宣传栏的搞笑对话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引来全校好事者的起哄。看来,我不请客是对不住大家的关注喽。再说啦,大二时,我已经褪去解放鞋并且斥巨资把我的鸡窝头整成风靡一时的离子烫,这么一倒腾,我已经从默默无闻的绿叶群众立马跻身到A大八朵花之列啦,举手投足,皆在众人的目光聚焦下。所以,我只能咬咬牙,找齐了宿舍几个姐妹,凑够300块钱,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往校园饭店一路厮杀。

    我、冉冉、招弟、曼珠,还有宿舍其他四位同学齐齐来到听雨轩,已有一帮子男生在吆五喝六的打牌。见我们来了,众男生的眼睛直了片刻,立刻化作铺天盖地的热情向我们劈面打过来,立马,就感觉室内的温度高了几度。三下五除二,不等我们一帮女生反应过来,几个男生已经二一添作五,齐齐瓜分了美女资源,只见男生们已经自作主张地将我们几个打散开来,见缝插针地左拥右抱,不亦乐乎。

    坐在我边上的帅哥,不紧不慢地,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蓝色的本本这不是我的学生证吗?我忙拿在手里,连声说:〃谢谢,我请客。〃

    帅哥手一挥:〃不用啦!我们在这吃饭都是签单!〃

    靠!这么牛!我狐疑着,曼珠微微一笑,对着帅哥说道:〃你是大名鼎鼎的张诚吧?幸会!待会多喝几杯?〃

    张诚也微微一笑,说:〃是哈,你是大名鼎鼎的珠……〃

    我心说:这小子,初次见面,不会叫人家外号珠穆朗玛吧?

    于是,忙纠正道:〃曼珠!曼珠的珠!〃

    〃对!曼珠,何曼珠!久仰哈!〃张诚忙不迭地作揖道,众人会心一笑。

    一顿饭,吃得耳酣酒热,曼珠的黄段子频频将气氛推到高潮。

    在一浪高过一浪的爆笑声中,能感受到坐我边上的张诚向我投来暧昧的目光。当我偶一回眸,装作无意中与张诚的目光轻轻地一碰,倏地一下,就那么轻轻地一下,张诚迅即地低下头,脸红了。我的小心肝呀,就像那刚出锅的小桃酥,麻丝丝,甜腻腻,快要把人陶醉死!

    没多久,我就收到了张诚的第一封情书:

    亲爱的菜根:

    我的天使,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

    将我的思念郑重地封入一滴泪中,千年之后化为琥珀,悬在你的胸前,让我时刻倾听你的心跳。

    将我的思念郑重地封入一滴泪中,千年之后,在烈日当空的夏日,化作一片云在你的头顶,为你洒下一片阴凉。

    将我的思念郑重地封入一滴泪中,千年之后,化为一滴清冽的甘泉,只为滋润你干裂的嘴唇。

    将我的思念郑重地封入一滴泪中,千年之后,汇入一条清澈的小溪,只为亲吻你嬉戏的小腿。

    你的容颜在我的脑海里百转千回封入那一颗思念凝结的琥珀泪,顺着我的眼角潸然而下,甜蜜,心碎。。。。。。

    想念你的诚

    两天后,我言简意赅地给张诚作了如下回复:

    《散文诗》2002年11月第98期45页

    张诚崩溃了。那会儿,我还没手机,也没法短信我,所以只能在我晚饭前经过306楼去水房打热水的间隙,张诚站在一楼宿舍的走廊里频频对我挤眉弄眼,身后是一帮起哄的男生。

    有时候,我懒得下楼,就会让曼珠帮我捎热水。经过306楼的时候,曼珠总能听到张诚那一声接一声的仰天长叹:天使呀,天使!怎么还不过来打热水?

    等我第十一天没有去打热水的时候,张诚急了。他当然不知道此时我已经翘课回老家去了,为啥?因为我们家的爱犬如烟被人毒死了。

    如烟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这么说吧,如果我爷爷死了,我也不会哭得这么伤心。

    妈妈在电话里跟我说,这些偷狗的人越来越猖獗了,常常在马路边丢一块浸了药的骨头,引诱狗去吃,一旦中招,这些可怜的狗们已经没有招架之力,只有低低哀嚎的份儿。这些偷狗贼就是在狗们毫无招架之力的当口,拿一大麻袋,蒙了狗,开车就走。幸好妈妈发现的快,我们家的如烟才没有被人拖走,但是已经中招药入膏肓了。

    等我急匆匆地赶回家,我可怜的如烟已经〃香魂一缕随风散,愁绪三更入梦遥〃!我恨得咬牙切齿,骑了电瓶车沿着周围几个村子就开骂,估计都是周围这一片的人干的。我用虚拟的性器官戳遍了偷狗贼的所有直系嫡系女性眷属,仍不觉过瘾,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汉语词汇如此贫乏,深深地为自己没学好中文感到惭愧,并且发誓回到学校后,一定好好学习专业知识,做个又红又专的社会主义栋梁之才。

    几天没吃饭,想着如烟的红颜薄命,不禁令我涕泪交零。

    如烟来到我们家那一年,还有一个和它一同从远房亲戚家抱来的孪生姐妹如梦。刚抱来那会儿,如烟和如梦都不叫这俩名字,无名无姓。弟弟因为反感常常登门来收提留款的村干部于是建议给两只小狗起名,一个叫村支书,一个叫村干部。这立马遭到我和姐姐的强烈反对,首先在政治上就行不通,村里人要是听到了,传到村委会,不把咱们和谐了才怪。

    最后,经过我和姐姐的反复修改相互切磋,最终,我御笔一批,给两只小狗取了个风花雪月的名字,一个叫如烟,一个叫如梦。如烟我们留下了,如梦则被同样喜爱小狗的二蛋家抱走。

    如烟来到我家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基本上,如烟在我们家是要星星不给月亮,享受着皇后级别的待遇。大鱼大肉那些早就吃腻了,如烟就爱图个新鲜,吃点苹果桔子啥的,至于那些零食、栗子、花生、核桃、如烟磕得比我还快。

    为什么给狗这么好的待遇?说不清,如果你看了《忠犬八公的故事》这个真实故事改编的电影,你会觉得,有时候,狗比人更可值得尊重。

    我的如烟,陪伴着我接近十年的如烟就这么去了。我抱着狗头,长歌当哭,心中的伤痛无以排解,只好一遍遍地抄写苏轼的《江城子思王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嗓子哭哑了,鼻子哭塌了,眼睛哭瞎了。可是狗死不能复生。

    我骑在电瓶车上毫无创意地诅咒着偷狗贼,连自己都觉得乏味。

    一个六十开外的老汉骑着摩托车〃嗖〃地一声呼啸而过,还不忘回过头挑衅地问一句:〃会开摩托车吗?〃

    我没搭理他,把电瓶车提了一码速,很快将他远远地甩在身后。

    老实说,电瓶车我是不大喜欢骑的,虽说其一向号称〃自行车的装备,摩托车的速度〃,但总感觉有点儿像驴和马交配出来的骡子的那种混血感觉,有违伦常。所以,我不大爱骑。

    不料,身后的老汉又一次超过了我,再次回过头挑衅地问一句:〃会开摩托车吗?〃

    忍无可忍,我再次提速,超过对方。

    老汉更加不甘示弱,一个箭速,又一次越过我,回头又是一句:〃会开摩托车吗?〃话没说完,摩托车已经直直地冲向正前方的柴草垛子。我忙刹车,已经晚了,老汉一头栽入柴草堆,连人带车掀翻在地。

    我幸灾乐祸地小心翼翼走上前,老汉摔得嘴唇乌青,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指着我,最后一次地问:〃会、会、会开摩托车吗?刹车闸在哪里?〃

    狂晕!

    等我处理完如烟的后事,赶回学校,已是宿舍的熄灯时间,校园里冷冷清清,没什么人了。我拖着沉重的双腿往宿舍走,心里盘算着看门的老阿姨会不会给我开门。突然,树丛中窜出一个黑影,冲着我吼:〃你到哪里去啦?!〃

    我吓得一哆嗦,定睛一看,是张诚。我说:〃家里的狗死了,回老家奔丧去了。〃

    张诚怒气未消地说:〃那你不跟我说一声?狗比我还重要?〃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张诚突然没来由地笑了,说:〃没想到我这全民偶像的招牌被你这傻妞给砸了!我竟然连只狗都不如。跟你说实话吧,全校那么多女生,一部分人暗恋我,一部分人准备暗恋我,还有一部分人仰望我。仰望比暗恋更痛苦!〃

    我说:〃自恋够了没?我该走了。〃

    张诚一把拉住我,〃花姑娘的,哪里去!〃

    三下两下,张诚就把我全部扒光,顺地推倒,在图书馆楼前的小树林里完成了我们的第一次。以天为幕,以地为帏,一对荡妇淫娃在一堆衣服里肉搏,翻滚,厮杀。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尝之遍。上穷碧落下黄泉,撕云裂帛赛神仙。

    完事后,我说:〃亲爱的,怎么我第一次下面没流血啊?〃

    张诚亲了我一口,说:〃傻妞,你以为每个女人都会流血啊?〃

    我说:〃是啊!我们高中时候有俩同学第一次干那事流了血,还打了120呢!〃

    张诚哈哈一笑,说:〃人才啊!〃

    此地不宜久留。张诚说:〃咱们去开个旅馆吧。〃随即摸摸兜,〃操!没带钱出来。〃

    我也翻翻口袋,妈的,还剩两块六毛钱。

    张诚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们手拉手往学校后面的山坳里出发,那里的山坳背阴向阳,常年的草木葳蕤鸟语花香,自然就成了新校区的情侣首选去处。

    来到一个三面大石环绕的地方,风吹不到这里的罅隙,可是寒气嗖嗖,毕竟已是深秋了。张诚把外套脱下来披我身上,然后跑去附近的番薯地抱了几捆干枯的番薯叶回来,用打火机点着了,加了些树枝进去,升起一堆冉冉的篝火。我偎依在张诚怀里,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娇羞如柔风不绉春水的宁静。我想,这就是爱了吧?夜空里只剩下火焰飘摇的微喧伴我们渐渐入眠。

    半夜,冻醒了。篝火早已熄灭,凉了。

    我说:〃亲爱的,我冷!〃

    〃干那事!〃张诚不由分说,解下皮带,在我身上强烈匍匐了一阵。

    过了一会,我说:〃亲爱的,我还冷!〃

    〃再干那事!〃张诚又一次不由分说,解下皮带,在我身上又一阵强烈匍匐。

    如此反复,至天明时分,我已经彻底沦陷。张诚以摧城拔寨的气势横扫我户枢洞开的阔大疆域,踩着雷声阵阵的鼓点,用处男厚积薄发的骠悍和雄健攻城略地,打马扬鞭,一路惹尘,彻底征服我南国落英般的娇躯。

    太阳出来了,红彤彤地普照着大地。天蓝如洗,白云悠悠。我全身沐浴着暖融融的阳光,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张诚。他,青春勃发,像极了秋日里一株生机盎然的植物。只是,脸色蜡黄,发如稻草。显然是昨夜纵欲过度所致。

    我用我没有刷牙的嘴吻了吻同样没有刷牙的张诚的嘴,立刻销魂得当场休克口臭的不行!

    张诚被我蹭醒了,起来把我压在身下,好一阵狼奔豕突。

    回校的时候,我的大腿已经僵硬得完全动不了,这得拜张诚单一的老汉推车所赐。没辙,张诚只好强撑着,双腿打颤地把我背回宿舍去。

    没多久,我和张诚就在校外租了房子,过起了男耕女织的生活。我对张诚做到了一往情深一言九鼎一片冰心一丝不挂,我们每月的最大开销就是避孕套。

    张诚花起钱来大手大脚,又喜欢招朋呼友,我们每个月加在一起1300块的生活费就略显拮据。按理说,张诚一纨绔子弟,应该过得挥金如土才对,但是张诚在读大学的第一个月掏空了两万多块的信用卡后,张诚老爸为了不显山露水,别出心裁地及时刹住了儿子迈向彻底败家的不归路,每月只限给张诚1000块生活费,并且分期付款,每个礼拜一,往张诚银行卡里打250。

    张诚很恼火,于是另辟生路,注册个网游账号,卖武器装备。我呢,周末出去带家教,贴补家用,日子倒也过得滋润,我们如胶似漆几乎形影不离。

    有次,我回老家去,张诚等我几天不来,直接杀到我家,跟我妈说:阿姨,您好!我是田菜根她们班班长,田菜根同学两个月前上交了一份入党申请材料,为了确保我们党组织的纯洁性,学校特派我来政审,核对入党人实际情况。

    我妈一听,立刻杀鸡宰鸭,款待了张诚一番。吃完饭,我正在灶前烧开水烫猪食。我妈一脸狐疑地凑过来,指了指张诚,小声地问:他真的是共党派来的?

    我忍住笑,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看他那个中分发型梳得跟牛舔过似的怎么感觉像个汉奸啊!〃妈妈又嘀咕了一句。

    张诚把我挟持回学校后,冉冉和小坤也加入了我们的同居大军,和我们驻扎在同一个农家小院。院子里总算齐集了各大院系的熟识面孔。因为是鸟不拉屎的新校区,学校周边尽是些田地和农舍。我们租来的这个小院子也算是绿袄红裙带白花,毛豆、葫芦和牵牛的小喇叭争相斗艳,别有一番田园韵致。但是似乎是少了那么一点生气。于是,我和冉冉异想天开地要在院子里喂几只鸡。

    我说:〃张诚,你去集市上买几只小雏鸡来,咱们喂它几个月,等过年了宰来吃。〃

    于是,张诚去了。张诚来到集市,东看看,西看看,终于找到一个挑筐的小贩,筐里挤满了黄绒绒的小家伙。张诚蹲下来,好奇的摸了摸筐里的小家伙,狐疑地问:这鸡怎么卖?

    小贩犹疑了一下,说:五毛钱一只,五块钱11只。

    张诚说:我给你10块钱,要10只,不用找啦!

    小贩喜滋滋地接过钱,忙不迭地收拾包扎起来,专拣大个的挑。

    张诚问:你们这鸡怎么这么大?

    小贩立刻接口说:我们这是进口的洋鸡。

    于是,张诚接过篓子,小心翼翼地托着十只鸡回来了。

    听说张诚买鸡回来了,一院子的人都趴过来看。大家皆惊叹张诚买的鸡都跟别人不一样,块头就是大!我看了看篓子,没吱声。

    三个月后,张诚买的鸡长成了一群鹅。张诚狐疑地看了看在院子里跩得跟大爷似的踱来踱去的鹅,小心翼翼地说:〃我怎么看这些家伙,越看越像鹅呀!〃

    我说:〃不是像鹅,它就是鹅!你四体不勤五畜不分,这不是你买的洋鸡吗?〃

    张诚讪讪地笑了。

    这一群鹅个个膘肥体壮,力气大得很,除了我,谁也逮它不到,还专擅啄人。有次,小坤欲趁我不在家逮一只宰了吃,还没等小坤近身,一群鹅扑腾扑腾照着小坤屁股狂吜一通,吓得这家伙以后每看到鹅就抱头鼠窜。

    晚上,我和张诚在房间里做爱,每有叫床声响起,鹅大爷们就在外面〃嘎嘎〃狂叫,似乎在为我呐喊助威。张诚不满地说:〃把你的啦啦队宰了吧!老叫唤,声音这么嘶哑难听,听得我勃起都很难,时间长了还不成阳痿了?〃

    我搂了搂张诚的脖子,撒娇道:〃不要!我舍不得。〃

    张诚凡事儿都依我,这几只鹅就没杀成。

    偶尔,大清早,我会拿了本外语单词带这些鹅大爷们去学校后面的水坝散步。张诚说:〃行啊!你!让你这些啦啦队好好练练公鹅嗓,你顺便练练叫床。〃

    我白了张诚一眼,说:〃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学校后面的水坝方圆几十里,一片湖光山色。周围的村民和我们学校的男生常来这里游泳。吃完晚饭后,我和张诚常来这里嬉水。冉冉和小坤也会来。

    天上繁星点点,像碧玉盘里洒满了珍珠。我们几个坐在水坎上,听凭水瀑从肩上一泻而下,潺潺地滑过全身,奔流入海。遥望远处,〃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的恢宏画卷扑面而来,万籁俱寂,天地间,唯有这个眼前人,满眼满心。想来,和张诚的这一段,应是此生最快乐的日子吧。

    因为,没多久,我就见到了张诚的妈妈传闻中以刁钻势利著称的工行副行长,我的幸福也戛然而止。老实说,张诚很爱我,对我也非常体贴温柔,几乎没什么不好,就是有点娇气。譬如说,蚊子叮一口,他就住院了。

    张诚一住院,他们班的同学就有借口翘课啦!老师一点名,好多未到者,一问缘由,皆口径一致地回答:去医院探望病员去啦!

    老师问:怎么啦?

    同学:有个男生被蚊子叮一口,住院啦!

    老师:卧槽!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只蚊子撂倒了!

    无语……

    张诚在医院躺了几天,并且做了手术,又养了一段时间,好了。

    张诚要出院,大家说:你不能出院,你出院,我们翘课都找不到借口。

    小坤说:〃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我上大学最大的理想就是干什么吗?就是住院!既不用上课,也不用学习,每天还有那么多补品吃,还不愁没有同学玩!像你这样的重症患者,学校还给报销,不知羡煞多少人!你躺着!躺着!〃于是,张诚只好顺应民意地在安医附院干躺着。

    张诚一躺就是大半个月,一直是我和他家的保姆在照顾。张诚妈妈来过三次,第一次,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两分钟,直截了当地说:〃你不用耽误时间了,你配不上我家儿子。〃

    第二次,她又对我说:〃我们不会要外地的乡下人。〃

    第三次,说,你和我儿子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绝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除非我死了。

    最后一次,我冷冷地看着张诚妈妈比我还要冷的神情,一字一句地说:〃阿姨,您说我配不上你家儿子,可是我品学兼优,成绩优异,几乎包揽了全年级的奖学金。你说我是外地的乡下人,您这话说得就像那些浅薄的北京人和上海人一样除了北京上海的其他人都是乡下人,实在有辱您的身份。另外,您说我和你儿子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同样的来自地球村,你们既非来自火星、土星、木星,也非来自繁华的东京、巴黎或者纽约曼哈顿。至少到目前为止,我没看出我们有什么不同和不平等。〃

    张诚妈妈气呼呼地吐出一句〃对牛弹琴〃,拂袖而去。我心说,行!别说您骂我是牛,您骂我是猪也行,反正我不会再和您儿子在一起了。

    我吹着口哨装作无所谓地走到水房,把张诚的几件衣服洗了。

    可是,张诚妈妈的话却句句像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得我体无完肤,颜面尽失,尊严破碎。

    一个女人内心的力量再强大,也强大不过她的婆婆。我决定和张诚分手。

    张诚的爸爸,这个一脸慈祥的市纪委副书记,看到我脸色不好,忙关切的问:小田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先回学校好了,这些天辛苦你了。

    我忙摇摇头,接过他手里递过来的苹果,说:谢谢叔叔,不用了。

    凭良心说,张诚的爸爸人还不错,对我嘘寒问暖的。即使是我和张诚分手后,他还来学校看过我两次。

    我看了看张诚,他用眼色示意我早点回去,因为他上学期的金工课作业还没交,等着我帮他抄呢。

    张诚爸爸把我送到医院门口,买了一提兜葡萄塞给我,说:〃是不是小诚他妈说什么了,你这孩子自尊心强,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支吾着点了点头,跳上了公车。

    接下来兵荒马乱的大四,我的劫难也提早到来。张诚的妈妈频频以死要挟,激烈地阻止我和张诚在一起。张诚拗不过,以绝食抗议。张诚的爸爸来找我,什么都没说,但是那一个揪心的眼神,已让我溃不成军。暮然发现,张诚的爸爸也老了许多,一向精神抖擞的他,耳边竟然有了一丝白发。

    我和张诚分手的那天,校园里正播放着叶丽仪悲壮激昂的《上海滩》。我来到张诚的宿舍,茫然地望着窗外。

    窗外,一只塑料袋在风中来回打旋儿,一会儿勾住了房檐,一会儿攀上了树捎,迎风招展。张诚胡子邋遢,形销骨立地缩在床上。

    〃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听着这耳熟能详的歌曲,默数着我和张诚三年来耳鬓厮磨的时光,我喉头哽噎。

    张诚挣扎着从口袋里翻出一只烟,摸索着打火机。我劈手打掉了他的烟,冲着他吼:你都几天没吃饭了?!还抽烟?!

    张诚看了看我,突然拉住我的手,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抚着他的脸颊,尽量用平缓的语调,说:张诚,我爱你,用我整个的身心和生命尽我所能的爱你。可是,尊严堪比爱情珍贵,也许我们生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要怪你的妈妈,要怪就怪这命运吧。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给予我的,已经足够。我深深感谢上苍让我在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你,度过了最好的时光。太幸福的日子我无力承担,也许让我留在你的心里更好。

    张诚低下头沉默半晌,再抬起头已是满眼泪花。接着,他用嘶哑的声音,一句一句叮咛,可是,那语气分明已在悲哀里浸泡了许久。

    〃记住我的话,好吗?〃

    我点点头。

    〃以后,一个男人没有为你做过什么,不要相信他的任何承诺。〃

    〃嗯。〃

    〃以后,记得一定要穿棉质的文胸,对身体好。〃

    我忍着泪,点点头。张诚轻轻地拭去我眼角的泪花,接着说:〃以前,你不是常常问我那个故事的谜底吗?有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出海游玩,不幸遇到台风,漂流到一个孤岛,最后只有一个男人幸存下来。〃

    我哽咽道:〃这个男人是靠着海上唯一的海鸟海鸥充饥,才活了下来。多年后,当他再次来到海上,有幸再次品尝了海鸥的美味,可是,吃完后,不知为什么,他却死了。〃

    张诚说:〃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伸出手堵住了张诚的嘴:〃不用说了,我已不想再知道了。〃

    张诚一把把我搂在怀里,久久不愿分开。

    窗外,《上海滩》的片尾曲已经结束了。

    我说:〃你爸爸的车就要到了,回家养好身体,留学海外或者像你爸爸一样进入仕途都可以,一定要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我费力地从张诚怀里挣脱出来,最后看了一眼深爱的人,扭身而去。

    〃你别走〃张诚用尽最后的力气绝望地呼唤我,声音里充满了〃汝何弃吾而去〃的凄楚。

    我咬咬牙,夺门而出,泪如决堤。回到租住的小院,我心硬似铁地把一群鹅杀了,烧了点纸钱,祭奠我死去的爱情。

    从此后,我再没见过张诚。

    第二十章 契机

    周末,款哥约我出来吃东山老鹅。

    我说,我不吃鹅肉。另选地方吧。

    于是,我们驱车来到了向阳渔港。

    来到大厅,一个穿着长裙的男服务员迎上前来。

    我问:〃有燕窝吗?〃

    服务员:〃没有。〃

    〃有鱼翅吗?〃

    〃没有。〃

    我拍案而起 ( 大号萝莉的腐生活 http://www.xshubao22.com/0/1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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