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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连N天,黄蓉都把心思费在讨好黄药师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安如风没搭理这对父女,只是觉得有黄蓉回来正好,她便不用再整天受黄药师的欺负,把自己指使得团团转了。
摸了摸后颈,安如风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如果身上真有根针,她怎么会这么无知无感。要知道,那可是扎在骨子里的。难道,黄药师是吓唬自己的?可当时她明明有痛感的。思来想去,安如风还是觉得其中有蹊跷。任何毒,都会有前兆,黄老邪再厉害,也不可能把附骨针做得像缥缈峰灵鸠宫的生死符一样,直接使用冰吧。
黄老邪不肯松口,黄蓉也不敢把郭靖往主屋里带,她就怕父亲真的动手了。偷偷摸摸一番调查后,终于知道他原来跟周伯通在一起。于是悄悄通知他,让他安心地留在那里,她好专心做父亲的思想工作。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大约二十来天,桃花岛来人了。瞧到一艘大船的船头扯着一面大白旗,旗上绣着一条张口吐舌的双头怪蛇。安如风正准备跟着一同迎上去,黄药师却顿了顿,看了安如风一眼,“你留下来。”
安如风一晒,自己原来见不得人!见到她脸上的笑容,黄药师脸色阴沉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出去。黄蓉回头看了看她,脸上也有不愉。安如风只觉得这对父女莫名其妙,不过自己本也是食客,不出去也不算怠慢。
更何况,她冷冷地笑了笑,等到你们回头热闹起来,还能阻止得她出去吗?好戏终于即将开锣,她可不能浪费了机会。
依旧是带了一大堆蛇儿前来。蛇的品种杂乱,带头的,是巨头长尾、金鳞闪闪的怪蛇。金蛇走完,黑蛇涌至。大草坪上万蛇晃头,火舌乱舞。驱蛇人将蛇队分列东西,中间留出一条通路,数十名白衣女子手持红纱宫灯,姗姗而至,相隔数丈,两人缓步走来,先一人身穿白缎子金线绣花的长袍,手持折扇,正是欧阳克。身后一人,身材高大,也穿白衣。只是相貌却没有欧阳克那般帅气,倒是英毅了不少。同样高鼻深目,眸中不时闪过利芒,看起来便是心狠手辣之辈。
黄药师携了黄蓉的手迎了出来。欧阳锋抢上数步,向黄药师捧揖,黄药师作揖还礼。欧阳克只是站在一旁施礼,神色淡淡的,眼睛却在不由自主地搜索着。
与叔父欧阳锋碰面后,他便将遇到梅超风的事情说了。欧阳锋自然知道,那个青衣人是黄药师。之后,完颜康被放出归云庄的事情,他们也知晓了。两人私下商讨,觉得黄药师手中肯定还有九阴真经。周伯通十五年不见,听说最后遇到的人便是黄药师。而梅超风竟然能偷盗出九阴真经的下册。很可能,黄药师知道周伯通身在何处。后来得知郭靖与黄药师相约之后,便也赶了过来。
欧阳克倒是抱有别的心思,他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安如风在哪里。这桃花岛总还是要去一趟的,只是结果是好是坏,他与欧阳锋心中都没底。于是,依旧带了蛇阵过来助势。欧阳锋被王重阳用一阳指破了蛤蟆功,这几年才算是恢复过来。欧阳锋觉得自己比之以前大有进展,更是信心十足。
瞧见叔父礼毕,欧阳克也拜了下去。“侄儿叩见黄岛主。”
黄药师道:“罢了!”伸手相扶。
欧阳克料到黄药师定会伸量自己武功,在叩头时早已留神,只觉他右手在自己左臂上一抬,立即凝气稳身,只盼不动声色地站起,岂知终于还是身子剧晃,刚叫得一声:“啊唷!”已头下脚上地猛向地面直冲下去。
欧阳锋横过手中拐杖,靠在侄儿背上轻轻一挑,欧阳克借势翻了过来,稳稳地站在地下。
欧阳锋笑道:“药兄,摔个筋斗是见面礼吗?”语声铿铿然似有金属之音,听来十分刺耳。
黄药师也只是笑道:“他曾与人联手欺侮过我的瞎眼徒儿,后来又摆了蛇阵欺她,倒要瞧瞧他有多大道行。”
此时,郭靖已经先周伯通一步顺着蛇儿来到了积翠亭前。看到黄药师满脸笑意地打量着欧阳克,更瞧得他白衣翩翩,说不出的儒雅风流,站在同样笑意灿烂的黄蓉身边,宛如一对良侣,心中竟然有些难过。在竹林里停留了一会儿,竟然暂时没想到出去。
求亲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所有的伏笔,这一章全部揭晓。。。。竟然没有人怀疑小安的名字有问题,偶尔有人问,为毛会称为小安姑娘。喏,原因就在这里!她一报全名,稍有见识的,就会猜个七七八八了。。。《 rsize=1/》
欧阳锋长笑一声,“药兄,我此次前来,是替侄儿向你求亲。”
一席说得在场人全愣了,包括郭靖。
只见欧阳锋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锦盒,打开盒盖,盒内锦缎上放着一颗鸽蛋大小的黄色圆球,颜色沉暗,并不起眼。他对黄蓉笑道:“这颗‘通犀地龙丸’得自西域异兽之体,并经我配以药材制炼过,佩在身上,百毒不侵,普天下就只这一颗而已。以后你做了我侄媳妇,不用害怕你叔公的诸般毒蛇毒虫。这颗地龙丸用处是不小的,不过也算不得是甚么奇珍异宝。你爹爹 天下,甚么珍宝没见过?我这点乡下佬的见面礼,真让他见笑了。”他擅使毒,却送避毒物品,自然是想表示诚意。
郭靖只是心想,蓉儿喜欢的是自己,怎么会接受他的礼物。哪料到黄蓉却笑着伸手去接。欧阳克盯了黄蓉一眼,摇了摇扇子,没吭声。心中却有些沮丧。叔父此次前来,并未跟他说过提亲之事。哪料到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偏偏他虽姬妾众多,但婚姻大事,叔父说要安排却也是没法。只是想,若真是要娶,他宁可娶小安姑娘,也不要这个刁蛮任性的小姑娘。突然灵光一闪,黄蓉回到岛上,那个呆头呆脑的傻小子不知道来了没有?想及此,欧阳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如果也来了,那倒真是有好戏瞧了。
黄蓉见他出神,以为是被自己容貌吸引,准备接通犀地龙丸的手突然扬起,便是一把金针洒去。这是当时欧阳克用蛇群困住洪七公时,想出来的法子。可她却不知,欧阳克早知她机变百出,狡猾无比,心下防备。只见眼前金光闪动,已经打开的扇子便是一扇,故意将针儿全部激了回去。嘴中却惊叫:“哎呀!黄姑娘,快躲开!”
黄药师自是不可能看到女儿受伤,喝骂:“干什么?”左袖挥出,拂开了射向黄蓉的金针,右手反掌便往她肩头拍去。
欧阳锋顺手挡下黄药师没有内力的一掌,笑道:“令爱试试舍侄的功夫,你何必当真?”
黄蓉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叫道:“爹爹你打死我最好,反正我宁可死了,也不嫁这坏东西。”
欧阳克随手抓了一两根金针,刺入皮肤中。面上装着痛苦之色,还帮着黄蓉求情:“世伯莫要责骂黄姑娘,她只是想与侄儿戏耍一番。”眼中却带着戏谑般地看着他们演的一场戏。只是心道,谁想娶你这种女子。虽然相貌不错,却还有个安如风可以分庭抗礼,算不得举世无双。若是论起刁蛮任性,倒还真是无人能及。
黄蓉怒瞪他一眼:“不需你替我说好话!”
气得黄药师又骂了她一声:“蓉儿,休得无礼。”
其实欧阳锋倒是真有替侄儿求亲的意思,但是,比不得拿九阴真经来得心切。他借口说要请教武功,想在岛上逗留几日,也是想知道还有没有相关线索。可他满口的谦逊,却是惹得黄药师起了疑,毕竟两人相识多年,知道他不是这么低调的人。只道,难不成蛤蟆功被破后,竟然练不回来了。
于是,便借口吹曲迎客来试探功力。欧阳锋是何许人,自是不肯吃亏。便把带来的32名各地美丽处、女献上来了。
黄药师却脸色不快,只说:“兄弟素来不喜此道。锋兄厚礼,不敢拜领。”
欧阳锋笑道:“聊作视听之娱,以遣永日,亦复何伤?”
黄药师知道其中肯定有名堂,便也不再阻止这些女子献艺。随着音乐声起,这些女子姿态妖媚,神情撩人,眼宇间尽是诱惑,柔软至极的身子最后更是媚态百出,双手虚抚胸臀,作出宽衣解带、投怀送抱的诸般姿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黄药师心下不喜,脸上却淡淡一笑,吹了几声。众女突然间同时全身震荡,舞步顿乱,箫声又再响了几下,众女已随着箫声而舞。欧阳锋也弹起了铁筝,铮铮几声,便冲淡了黄药师曲中的柔媚。
两人越斗越凶。只见二人神色郑重,黄药师站起身来,边走边吹,脚下踏着八卦方位。欧阳锋头顶犹如蒸笼,一缕缕的热气直往上冒,双手弹筝,袖子挥出阵阵风声,看模样也是丝毫不敢怠懈。只听得双方所奏乐声愈来愈急,已到了短兵相接、白刃肉搏的关头,再斗片刻,必将分出高下,正自替黄药师耽心,突然间远处海上隐隐传来一阵长啸之声。
安如风听到这里,便知道洪七公也来了。慢条斯理地拿茶、倒水,心想,不知道她呆会儿出去时,这些主角都会是什么脸色。顿了顿,等到所有人应该都介绍完毕,便动作轻柔地端了茶水走出主屋。
此时,洪七公已经告诉大家自己收了郭靖与黄蓉为徒,这次过来正是要替二人求亲。黄蓉见得郭靖总算是出来了,也是心中委屈,冲上前便抓着郭靖的手,泪花闪烁,未语先凝咽。倒是欧阳克一派轻松,只是看着,暗里却笑道:洪七公来得刚好。正愁没办法摆脱叔父的求亲,他倒是送来个台阶。只不过,如何不伤叔父的面子,还需要费些脑筋。
黄药师却越瞧郭靖越不顺眼,只见女儿正含情脉脉的凝视郭靖,觉得这楞小子实是说不出的可厌。他绝顶聪明,文事武略,琴棋书画,无一不晓,无一不精,想到要将独生爱女许配给这傻头傻脑的浑小子,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瞧他站在欧阳克身旁,相比之下,欧阳克的俊雅才情无不胜他百倍,于是许婚欧阳之心更是坚决。可为了不伤洪七公的面子,他想了想,便说出三个题目,用以考校二人的武功才思。
洪七公却是不耐烦,说自己徒弟老实本份,哪里会这些风花雪月,还不如自己亲自上场来得好。于是把竹棒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便与欧阳锋斗了起来。两人先是各发快招,未曾点到,即已收势,互相试探对方虚实。两人的拳势掌影在竹叶之间飞舞来去,虽是试招,出手之中却尽是包藏了精深的武学。
安如风出来时,却恰好瞧到这一幕。她也不吭声,只是面带笑容,捧着托盘朝这边行来。
欧阳克关心叔父,一直目不转晴。黄蓉与郭靖怕师傅受伤,自是关切。唯有黄药师一眼便看到了安如风,他原本微笑的脸顿时凝了起来。刚准备让她回去,却将话吞了下去。只是冷冷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我是来替各位奉茶。”安如风微笑回答。听到两人对话,欧阳锋与洪七公也借此收了手,瞧到她的相貌时,更是惊讶无比。毕竟这个女子与黄蓉的想象太令人惊讶了。欧阳锋看了看黄蓉,又看看她,没吭声。
洪七公却摸了摸胡须,笑着问:“黄老邪,我本来以为蓉儿这个丫头已经够美貌的。没想到你竟然还有一个女儿。”心想,她也有二十出头了,之前怎么没听说黄药师还多了一个女儿。
安如风嘴角一抽,差点笑了出来。赶紧调整面部表情,生生止住。
郭靖也傻乎乎地看着安如风,拉着黄蓉的手问:“蓉儿,你怎么从来没向我提及有个姐姐。”
黄蓉气得冷哼一声:“靖哥哥,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姐姐呢!”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个个都摸不准这个长得与黄蓉极像的女子到底是谁。安如风也不急,只把托盘放好,双手将茶水奉到他们面前。走到欧阳克面前时,她悄然抬眼,看到这厮若有所思,瞧过来的眼神怪异得很。她只是微微一笑,装作不识,径直走了过去。
最后一个是黄药师。安如风干脆就不抬头,只看到他伸手接茶碗的手背上又亮出了几条明显的青筋。心里吐了吐舌头,气死你!
抬眉,轻笑,安如风脆生生向大家自我介绍:“安如风拜见两位前辈,见过欧阳公子,郭公子。”
“咦?原来竟是黄岛主新收的弟子!”第一个打破诡异气氛的,竟然是郭靖。他的思想单纯,只知道黄药师的徒弟名中个个带有“风”字,乍一听到安如风报自家姓名,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黄蓉一拉郭靖的手,“靖哥哥,你胡说什么。她不是我爹爹的徒弟!”她气呼呼地看了父亲一眼,只瞧到他震怒的脸上,表情复杂得说不上来。心中不由地有些酸意,瞧他这模样,分明是不喜欢被人误认为是安如风的爹爹或是师傅。
气氛又僵住了,所有人都低头品着茶水没有吭声。全都暗下思忖,黄药师找了个与女儿这般相貌相近,却又不收为徒的小姑娘是什么心思。欧阳锋带来的蛇仆与美女们目光灼灼地看着安如风,神色暧昧。一时间,想歪的大有人在。
安如风却不由地多看了郭靖几眼。心道,这个小伙子倒真是鲁直得可爱。也亏得黄蓉大浪淘沙,把这么个宝贝从牛粪中扒拉了出来。只是瞧他的长相还有明显慢半拍的智商,怕是得不到黄药师的喜欢。不过,郭靖最让人佩服的便是对信仰的维护。至少,跟他在一起,黄蓉没走上歪路。这个丫头本就古灵精怪的,再碰上一个邪气十足的,真要成为江湖中的魔星了。
欧阳克却是不客气地盯着安如风瞧得仔仔细细后,这才撇过了头去。心中却是有些怒意,几次询问小安姑娘的姓名,她只是一笑带过。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叫安如风。瞧她刚刚的眼神,似乎另有隐情。只是,她到底与桃花岛是什么关系?自己得好好试探试探了。
安如风忍不住看了看黄药师的面部表情,赶紧把脸低下,心里笑得乐翻了天。太有趣了!
试题
最终,打破僵持气氛的,却是欧阳克。他把玩着手中的折扇:“黄伯父,不如,我们就开始考校吧。”
黄药师勉强一笑,这才把盯在安如风的眼睛挪开。“正是。我之前也是有此考量,觉得比武动手,有伤两家和气。”
他转而对洪七公与欧阳锋说:“兄弟原说要出三个题目,考较考较两位世兄的才学。中选的,兄弟就认他为女婿;不中的,兄弟也不让他空手而回。”
洪七公奇道:“怎么?你是准备把这个姑娘嫁掉?也成,怎么说她也是桃花岛的人,想必黄老邪是不会让人吃亏的。”
一句话,又把黄药师僵在当地。洪七公虽然机警,毕竟还是不知道他与安如风之间的事情。随口一问,却又戳中了他的痛脚。只看得黄药师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莫名其妙得很。
安如风偷偷地摸了摸憋得有些发痛的肚子,就知道这个时候出来效果不错。扫了一眼欧阳克,这家伙倒是机灵。见自己装作不认识,便知道其中有名堂。安如风是故意恶整黄药师的。不顾自己的意愿,强行把她带回岛,难道还不准她报复一下。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一报出来便会让人误会,否则也不会只跟人自称小安。只是没想到洪七公师徒竟然如此可爱,把她想到的,没想到的都说了出来。倒不是她自大,但只要顶着这张脸,黄药师按理也不爱听这些话。
二来,安如风知道欧阳克不死心,所以故意现身。她实在是不放心附骨针的事情。此人虽然麻烦,万一撞到他手上也难以脱身。但是,她看了看脸色越发难看的黄药师,总比在他身边机会多。欧阳克虽然是只狐狸,可黄药师早已经成仙。两人道行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黄药师并不知道自己与欧阳克认识,若这家伙再机灵一些,说出自己之后的去处,她便可以趁机开溜。按照剧情,黄药师会在所有人离岛时去冯蘅的墓里。那时不溜,更待何时。当初,中了附骨针时,她一是确实吓到了,二来也知道,自己还有机会离开的。
又停了半晌,黄药师这才硬声说:“七公说笑了。兄弟九流三教、医卜星相的杂学,都还粗识一些。那一位不中选的世兄,若是不嫌鄙陋,愿意学的,任选一项功夫,兄弟必当尽心传授,不教他白走桃花岛这一遭。”
欧阳锋与洪七公不由地互看一眼,心道,这样也好。只是还是不由地对安如风多看了几眼,黄药师这话里躲闪之意甚是明显。可见安如风只是一派自然地站在一角,对黄药师也没亲热到哪里去。心中更是疑惑,始终想不明白黄药师与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欧阳克却皱了皱眉头,转头又看了安如风一眼。欧阳锋见洪七公沉吟未答,抢着说道:“好,就是这么着!这是不伤和气的妙法。”
洪七公却不肯吃亏,说:“咱们都是打拳踢腿之人,药兄你出的题目可得须是武功上的事儿。若是考甚么诗词歌赋、念经画符的劳什子,那我们师徒干脆认栽,拍拍屁股走路,也不用丢丑现眼啦。”
黄药师明显还未从刚刚的事情里回过神来,神色僵硬,连语气都冷漠得很:“这个自然。第一道题目就是比试武艺。”他让欧阳锋与洪七公分别出手试试与郭靖和欧阳克,只试武艺招术,不考功力深浅。而且分别在两棵松树上试招,欧阳克与郭靖谁先落地,就是输了。如果不慎误伤了两个小的,也算输。欧阳克之前装受伤,黄药师此举也算是为他考虑。只是不知道欧阳克早便把金针扔到一旁,顶多只是在皮肤上扎了两个小血点。此外,神清气爽,更是没一点毛病。
安如风虽然知道黄药师的试题,却还是禁不住叫绝。这样一来,就避免了作弊,也避免了郭靖与欧阳克受伤害。
可郭靖刚学了九阴真经与双手互搏,欧阳锋居然一时无法将他击下树。黄蓉也惊奇,不知道为何这些时日不见,靖哥哥竟然又变厉害了。那边,欧阳克自是不想与洪七公直接交手,只是左避右晃,洪七公心想,他只是一味地逃,郭靖却是实打实地交手,时间长了,肯定会输。干脆恶狠狠地扑了上去,十指如钢爪,往欧阳克头顶扑击下去。欧阳克心中一凛,感觉他不像是在比武,却像是在取自己的性命,然后又反应过来。这老叫化是在讹自己。也不拆穿,只是将计就计,惊惶而逃。听得洪七公喝道:“输就算我输,今日先毙了你这臭小子!”更是不肯直接接招,脚下踏空,身子便下落。
欧阳锋却不想让郭靖与自己拆到五十招,怕丢了自己的脸。于是偷偷使劲,却在郭靖运劲抵御时,一触即发。他究竟功力尚浅,哪能如欧阳锋般在倏忽之间收发自如,幸好刚学了空明拳,武功之中刚中有柔。否则这一下就会脱臼。却也是立足不稳,一个倒栽葱,头下脚上的撞下地来。
于是二人在空中恰好碰上。欧阳克本就看这家伙不顺眼,眼瞧着他那张看起来纯朴的脸凑了上来,下意识便是一脚踢去。哪知道郭靖见他伸脚而来,危急中想也不想,当即双手合抱,已扭住了他的小腿,用力往下摔去,自身借势上纵,这一下使的正是蒙古人盘打扭跌的法门。他小时候是玩惯了,纯粹是本能反应。否则也没这个急智。
可怜欧阳克本来就想输,哪料却被郭靖狠狠地摔在地上,他却借势而起,踩在松枝的弹力,在半空上下起伏。看起来不知道要潇洒多少倍,气得狠狠地瞪过去。只看得安如风笑容如花,心想这个色胚总算也是受到了些教训。
郭靖武功虽然博杂,这时也顶多是不输欧阳克,要想赢他也是千难万难。欧阳少主一时大意,被这般狼狈地狠摔在地上,脸面大失。可转眼却瞧到安如风艳丽的笑容,却只是摸了摸鼻子,心道算了。这样便谁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输,还是有意放水了。
黄药师看到安如风心情颇好,一眼瞪了过去。安如风今天的好戏是看得够了,也不去惹黄药师,乖乖地往后退了几步。现在,她还不能离开。
欧阳锋铁青了脸,阴森森地道:“七兄,你这位高徒武功好杂,连蒙古人的摔跤玩意儿也用上了。”
黄蓉与洪七公当然不管此事。只说赢便是赢了,继续下一道试题。
黄药师说:“我这第二道题目,是要请两位贤侄品题品题我吹奏的一首乐曲。两位贤侄各折一根竹枝,敲击我箫声的节拍,瞧谁打得好,谁就胜这第二场。”
安如风好笑,他明摆着是瞧到欧阳克输了,想帮他作弊。不过,黄药师肯定是想不到这场结局的。
欧阳克也是脸色古怪,瞧郭靖那家伙就是音律不通,想让都让不过去。心中知道,黄药师就是想让他娶自己的女儿。这下,更是肯定了,坚决不要黄蓉的心思。只道她父亲这么死活要把女儿塞给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事。
黄药师拣了首曲子,玉箫就唇,幽幽咽咽地吹了起来。欧阳克无奈地拿着竹枝,顺着韵律的节拍,一下下地敲了起来。可郭靖却是屏气凝神,“啪啪”地连敲了几下,却是全敲在黄药师的音乐空档之处。他哪里懂这些,只以为是三绝刚刚的音律大战,只是找对方的空隙。饶是黄药师的定力已然炉火纯青,竟也有数次险些儿把箫声去跟随这阵极难听、极嘈杂的节拍。
黄药师本来就不喜欢他,瞧到他这分明是挑衅自己。于是也没客气,曲子中加了内力,最后干脆吹起了《碧海潮生曲》。
安如风叹了口气,关键时刻,又把这黄曲儿给亮了出来。好在她跟黄蓉均知其中变化,不受其害。洪七公与欧阳锋更是坐上壁观,自保有余。欧阳克倒是机敏,听得不对,赶紧拿出手帕一撕两半,将耳朵给堵了起来。
只是郭靖却是个直性子,一看一只手对付不来,于是脱了鞋,将互搏术用了起来。威力虽然大了一倍,却还是不敌。到得后来,忽冷忽热,脸色极为难看。
黄药师最终还是不忍,起了惜才之心,于是便停了箫声。心中突然一动,心想这小子只是装傻作呆,其实是个绝顶聪明之人。不然,怎么能将武功练得如此纯粹。于是,便也松了口。微微一笑,说道:“你很好呀,你还叫我黄岛主么?”这话明明是说三场比试,你已胜了两场,已可改称“岳父大人”了。
哪知一根筋的郭靖不懂话中含意,只道:“我……我……”双眼望着黄蓉求助。黄蓉芳心暗喜,右手大拇指不住弯曲,示意要他磕头。郭靖懂得这是磕头,当下爬翻在地,向黄药师磕了四个头,口中却不说话。
气得黄药师懒得再理他,心中知道自己刚刚想错了。欧阳克也忍不住瞧了郭靖一眼,这家伙,赢了也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黄蓉是看中了他哪一点。听得黄药师说:“论内功是郭贤侄强些,但我刚才考的是音律,那却是欧阳贤侄高明得多了……这样罢,这一场两人算是平手。我再出一道题目,让两位贤侄一决胜负。”不由得心中吐血,还要再来一道。恨得瞪了郭靖一眼,暗骂一句:傻子!
这第三道题便是传说中的背书了。黄药师从怀中取出一本红绫面的册子来,说:“这本册子是亡妻当年所手书,乃她心血所寄,现下请两位贤侄同时阅读一遍,然后背诵出来,谁背得又多又不错,我就把女儿许配于他。”正是《九阴真经》下部的残本。只看得欧阳锋父子两眼一亮,心道果然没猜错。
洪七公忍不住气了,喝道:“黄老邪,你明知我徒儿傻气,不通诗书,却来考他背书!太过份了!”大袖一拂,转身便走。
黄药师冷笑一声,说道:“七兄,你要到桃花岛来逞威,还得再学几年功夫。”
洪七公停步转身,双眉上扬,道:“怎么?讲打么?你要扣住我?”
黄药师道:“你不通奇门五行之术,若不得我允可,休想出得岛去。”
洪七公怒道:“我一把火烧光你的臭花臭树。”
黄药师冷笑道:“你有本事就烧着瞧瞧。”他也是心中有气,之前洪七公说安如风的几句话让他下不了台面,此时见他耍横,也不由得动了怒。
倒是郭靖怕师傅也陷在岛上的阵图里,只说自己愿意接受考验。
黄蓉生怕郭靖背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朝着欧阳克笑,不停地找着话儿。欧阳克仔细一瞧黄药师翻开经书,心里便凉了半截,也不去点穿黄蓉的小伎俩,故意跟她一番胡扯。这本残经前面几句话还算通顺,到得后来,就颠三倒四,压根看不明白。他虽然有意背下,却也知道,其实以自己的记忆力,根本记不下多少。索性不去浪费这个功夫,桃花眼儿淡淡地扫了安如风一眼,一心与黄蓉嬉笑怒骂起来。
安如风心头一惊,直觉这个色胚肯定另有想法。可还未仔细思考,却看到黄药师又看向了自己。赶紧低下头,自己若还想继续再站在一旁,可不能再招惹他了。
摸鱼
黄药师手持九阴真经下卷残本,一页页地翻过。欧阳克虽被黄蓉分了心,却也记下了不少。
只听到黄蓉突然朝欧阳克做了个鬼脸,说:“欧阳世兄,你把穆姊姊捉了去,放在祠堂的棺材里,活生生地闷死了她。她昨晚托梦给我,披头散发,满脸是血,说要找你索命。”
欧阳克“咦”了一声,马上反应过来,这个小丫头是在诳自己,不然哪里知道穆念慈被关在棺材里。也不说破,只是假装失声:“啊哟,我倒是忘了放她出来。”
欧阳锋不喜侄儿被黄蓉分心,说道:“克儿,别理旁的事,留神记书。”
欧阳克道了声“是”,便转过头来眼望册页。心中如猫爪挠心,自己再笨,肯定也比这个傻小子记得多。瞧他一直发呆的样子,便知道又走神了。
他哪里知道郭靖见册中所书,每句都是周伯通曾经教自己背过的,只是册中脱漏跳文极多,远不及自己心中所记的完整。茫然之下,他没心情继续看,只是想不通其中原由。
过了一会,黄药师揭完册页,问谁先背。欧阳克看了看郭靖,有心相让,可站了半天,这傻子还是看天发呆。欧阳锋连连施眼色,实在无奈,只好出声:“我先背吧!”
黄药师点头,让郭靖到竹林边去。黄蓉此良机,心想正好可以溜之大吉,便悄悄也跟了过去。黄药师眼角一扫,叫道:“蓉儿,过来,你来听他们背书。莫要说我偏心。”
黄蓉气鼓鼓地站在原地,说他就是偏心。黄药师知道她的心思,笑骂:“没点规矩。过来!”没办法,她只好走了过去。父亲本来就精明,此时留了心,哪还能脱身。
瞧到欧阳克风度翩翩地站在一旁,雪白的衣服上却还有些灰土印子,她不由地一笑。嫣然道:“欧阳世兄,我有甚么好,你干么非得娶我?”
欧阳克心中暗暗嘀嘟一句,我也不想娶你的。脸上只是笑笑没吭声。
黄蓉巧笑倩兮道:“你且别忙回西域去,在桃花岛多住几天。西域很冷,是不是?”
欧阳克跟着笑道:“西域地方大得紧,冷的处所固然很多,但有些地方风和日暖,就如江南一般。”眼睛却不由地扫了安如风一眼,见她竟是听得有些向往的神情。不由心中一动,暗想,若是将她带去西域,便可带着她游遍这些美丽的风景了。
安如风看到欧阳的模样笑出了声,原来男人都容易被美色所迷。想他之前死活不肯放自己,也是因为这副好相貌吧!听到她的轻笑,欧阳克却毫不犹豫地收起嘻皮笑脸的表情,心中郁闷起来,只道也不瞧瞧本公子的眼光,就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当真能迷了他。
黄蓉怔了怔,转眼看向安如风,再转眼看了看欧阳克的神情。突然就被气红了脸,难不成她刚刚是自作多情了。下意识便说出一番话:“欧阳克,那个程大小姐不知道是不是很美貌?竟然让你半夜特意去掳人!”
欧阳克没料到她居然此时会提到这一茬,摇了摇扇子半天没答。安如风心中翻起了白眼。只觉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色胚明明说过不再做此事,居然又跑去翻墙越院强摘红杏了。
瞧到安如风的脸色冷了下来,欧阳克却是有些急了,“黄姑娘,你不要胡说。”他不由得想解释。姬妾众多,他与姬妾是分批过来的。因为之前习惯了干这事,相遇时,另一批不知情的姬妾们便顺手带了些姑娘来。程瑶迦便是其中之一。等到他发现时,想将这些姑娘送回去,却遇到了黄蓉。
心想反正坏人也做了,不如就跟黄蓉纠缠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安如风的线索。哪里知道之后竟然遇到了洪七公,吃了个大亏。至于穆念慈,黄药师当时手下留情,没要了那些姬妾与蛇仆的性命。次晨,他们自己寻来与他会合时,便将穆念慈带了过来。他无聊之下,戏弄了一番,看到她誓死不从,也起了几分兴致。欧阳克自命风流,自是不愿干强迫之事。于是,也只是点到为止,口头调戏为主。哪知道后来遇到程瑶迦的事,便顺手塞在棺材里。后来,走时也没想起这回事。
欧阳克待要辩说,欧阳锋冷冷地道:“孩子,不相干的话慢慢再说不迟,快背书罢!”
欧阳克一怔,给黄蓉这么一打岔,适才强记硬背的杂乱文字,果然又忘记了好些。就是这么被打断思路,他还是将前面几句开场的总纲背得一字不错。但后面实用的练功法门,冯蘅不懂武功,本来就只记得一鳞半爪,文字杂乱无序,他十成中只背出一成。
黄药师一直没打断他们说话,看向安如风的眼中已经带了些探究之意。安如风神色不由一凛,他似乎起疑了。这个色胚也不知收敛。就连黄蓉都看出不对劲了,更何况是他老爹!
瞧到欧阳克背完了,黄药师才笑道:“背出了这许多,那可真难为欧阳世侄了。”于是便让郭靖过来背诵。
郭靖哪里记得那些颠三倒四的文字。心想实在不行,便将周伯通教的给背出来。黄蓉害怕郭靖输了,此时也顾不上与人斗气,忽地顿足跃上竹亭,手腕翻处,把一柄匕首抵在胸口。叫道:“爹,你若是硬要叫我跟那个臭小子上西域去,女儿今日就死给你看。”黄药师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关心则乱,只是喊让她放下匕首,有话慢慢好说。
欧阳锋却将拐杖在地下一顿,从杖头中飞出一件奇形暗器,将黄蓉手中的匕首打落在地。黄药师飞身跃上竹亭,伸手搂住女儿肩头,柔声道:“你当真不嫁人,那也好,在桃花岛上一辈子陪着爹爹就是。”
黄蓉双足乱顿,哭道:“爹,你不疼蓉儿,你不疼蓉儿。”她哪里是不想嫁人,她只是想嫁郭靖而已。
瞧到她痴缠不休,洪七公哈哈大笑,欧阳锋却面露狠色地看了郭靖与洪七一眼,便不再吭声。他一心要郭靖出丑,道:“郭贤侄请背罢,我们大伙儿在这儿恭听。”
郭靖羞得满脸通红,逼不过,干脆便把周伯通教的真经下册给背了出来。只背了半页,众人便都惊呆了。黄药师听他所背经文,比之册页上所书几乎多了十倍,而且句句顺理成章,确似原来经文。一时间又惊又喜,还以为是亡妻替他选婿。
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事,挥手止住郭靖再背,脸上犹似罩了一层严霜,厉声问道:“梅超风失落的《九阴真经》,可是到了你的手中?”
郭靖自然不知。黄药师瞧他脸上没丝毫狡诈作伪神态,也不由地住了嘴。安如风却是此时开口:“郭公子,那你背的,是刚刚从书上瞧来的吗?”
郭靖诚实地摇摇头:“不是,这是周大哥教我的。”
所有人恍然大悟,随即各人脸上神色不定。安如风默然不语,心中却是有些害怕。上次,她想救杨铁心夫妇,未果不说,转眼便被欧阳克抓住。心中突然起了个念头,是不是因为她想改剧情,所以才会遇到这种事?
对于射雕世界来说,她本来便是个外人。此话只想试探一番,看看自己可不可以小小地提前一下剧情。
黄药师神情又是失望,又是落寞。欧阳克却借此机会想看看郭靖身上是否带有九阴真经,于是便说:“郭兄所背诵的,远比这册页上所载为多,必是他得了《九阴真经》。晚辈斗胆,要放肆在他身上搜一搜。”
这话甚得欧阳锋的心意。倒是郭靖确实不知情,便干脆地解开了衣襟,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洪七公知道欧阳锋为人歹毒,怕他在恼怒之中下狠手,伸出左手放在欧阳克颈后脊骨之上。那是人身要害,只要他手劲发出,立时震断脊骨,欧阳克休想活命。
欧阳锋瞧见此番情景,也不敢暗里下手,只是细摸一番,发现郭靖身上果无一物。有些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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