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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染,故而也略识得几个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原来如此。夫人初到府中一切可还习惯么?”朱宜修语气中带着关心。
“多谢娘娘关怀,老爷待妾身很好,府中诸事皆有大夫人操持,妾身也很是敬佩。”
朱宜修点头,道,“夫人能这么想就好。父亲早年纳了多房姬妾,只是膝下尤空,不知是不是缘分未到。府中人多口杂,夫人若听见了什么也不必往心里去,左右父亲心疼夫人最紧要。”
韩氏是个机慧之人,旋即道,“妾身明白。”
“今日和夫人说话,本宫很是高兴。初次见面,略表心意,特叫下人备了些进贡的上等阿胶,女子服食最是补益气血,还请夫人带回去补补身子。”朱宜修让剪秋把一盒子东西交给韩氏。
“娘娘赏赐叫妾身惶恐,不敢领受。”韩氏推辞道。
“有何不敢,朱家若后继有人,夫人可就是大功臣了,只管拿去便是。”朱宜修起身道,“本宫还得回去更衣就不多留夫人了。”点了两个小宫女,道,“好好送夫人回席。”
“娘娘,这位如夫人看着很温和的模样,也不知道能不能压得住大夫人。”回到昭阳殿,绣夏给朱宜修换了身衣衫,道。
“等会儿就知道了。”
剪秋晚些时候回来,禀告道,“娘娘,奴婢已经打听过了。大夫人没病,只是入宫前几日和如夫人发生了争执,老爷罚她闭门思过,府中事物暂由如夫人料理。”
朱宜修对绣夏道,“你听到了?”后者点头。
“韩氏是绵里藏针的人,大夫人遇到她未必能再占上风。府里那班下人又最是会看风向的,往后可有的瞧了。”朱宜修喝了一口茶润嗓子。
“活该大夫人踢到铁板,谁叫她多年来做尽坏事。”绣夏也深恨朱夫人。
“是该叫她伤伤脑筋,否则她也太得意了。自以为是皇帝的岳母,人人都要对她卑躬屈膝。”朱宜修冷笑道。
寿宴结束,玄凌照例还是去了甘泉宫。枕榻之上,柔则撒娇弄痴,道,“四郎,臣妾准备的节目母后似乎并不喜爱,可是觉得哪里不好么?”
玄凌轻抚爱妻秀发,温言道,“母后上了年纪,对这种热闹的歌舞怕是会觉得有些吵闹。”
“看来是臣妾自作多情了……”柔则幽幽叹道。
玄凌见她蹙眉,忙劝道,“宛宛不必伤感,母后并未说她不喜欢,朕记得小时候母后也曾经为皇祖母献过歌舞,自然是懂得宛宛的孝心。”
柔则听玄凌说到太后也曾经如法炮制,便放下了那些担忧,道,“原来是臣妾无意中东施效颦了,难怪母后是那般态度。四郎,臣妾不会那些讨好的手段,只能用自身所学彩衣娱亲,心中对母后是真心尊敬的。”
“宛宛之心朕看的分明,相信母后也知道宛宛的纯孝,宛宛不必多虑。”
不留痕迹的黑了宜修一把,柔则自觉十分得意,重绽笑颜。玄凌更是被迷得如痴如醉,两人又是一番缠绵悱恻。
而内外命妇们宴罢回府后提到今日筵席之上的情形,皆说娴贵妃颇有气度,对各家诰命也是谦和有礼,不像皇后那般视若无睹。而皇后,夫人们纷纷大摇其头,简直就是前朝飞燕再世,只一味讨好献媚于主上,丝毫不见大家风范,以后若是要和朱家结亲,只怕得三思而行才可。
柔则对于宫外一降再降的风评丝毫没有察觉,她只知道把玄凌牢牢的抓在手心里就是最有力的保证。然诸妃也不是傻子,岂能一直容皇后独占皇帝。很快就有人出手了——
“小主,皇上就快到了,您……”翠果欲言又止,看着汤静言一身素雅打扮,衬得面容格外苍白。
“怕什么!你忘了我先前受到那起子贱人嘲笑,连底下的奴才都敢对我冷嘲热讽,没了皇上的宠爱,我就什么都不是了!”汤静言眼中迸出坚定的火花。
☆、气恼
玄凌亲政未满三年,边塞地区尚未臣服,西南滇藏也蠢蠢欲动。虽派了慕容世松前往西南平乱,但也不得不重新启用苗将军,玄凌便下旨,赦苗氏出延禧宫,但并未恢复她的位分。
“天儿越来越热了,难得刚下过雨,咱们到松风亭那儿坐坐,权当乘凉了。”朱宜修笑道。
“有道是七月流火,自然是热得很。”端妃最是淡然,提醒朱宜修道,“妹妹可得注意乳母们别叫给沣儿吃太凉的东西。”
朱宜修轻摇着手中的白玉扇子,道,“姐姐真真比我这个做娘的还心疼沣儿呢,姐姐放心,我早就传话下去了。没我的吩咐,不许给他吃那些生冷的。”
甘修仪见汤静言腕子上的翡翠镯子色泽通透,是一水儿的老坑冰种玉,道,“婕妤的这个镯子瞧着眼生,以前没见你带过。”
闻言,汤静言有些羞涩,抚摸着镯子道,“这是皇上新赐的,叫几位姐姐见笑了。”
“婕妤得皇上宠爱是喜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甘氏大方道,“我倒要向妹妹贺喜呢。”
“修仪的话叫嫔妾不敢当。”汤静言谦逊道。
“娘娘,前面亭子里有人先坐着了。”朱宜修身边的剪秋眼尖的看到。
果然,松风亭里可不是已经有人了么。因距离有些远看不大清,只知道是身影窈窕,蜂腰削肩膀。朱宜修吩咐道,“去看看是哪位姐妹,邀了一块儿过来。”
须臾,剪秋回来道,“是延禧宫的苗贵人。”
朱宜修轻轻‘哦’了一声,看到身边的汤静言脸色顿时僵硬,眼神中也泛出丝丝恨意,道,“既如此就别叫她过来请安了,免得扫兴。”
端妃轻声说道,“听闻皇上最近启用苗将军,少不得要给他些颜面,放出他的女儿以作宽慰。”
汤静言心知端妃是解释给她听,忙收敛了表情,道,“多谢端妃姐姐提点。”
原本想改道去别处,谁知那苗氏竟然妖妖娆娆的向这边过来了,见她对诸人视若无睹,朱宜修少不得开口道,“原来是苗贵人,妹妹刚被皇上赦免,迫不及待就出来逛了?”朱宜修见苗氏穿得花枝招展,头上的珠翠也颇为招摇,尤其是一对芙蓉流苏步摇,已经越过她现在的位分。
“嫔妾给贵妃请安,给端妃请安,给甘修仪请安,给……给汤婕妤请安。”苗氏见汤静言抬脸看着别处,正眼都不瞧她一瞧,心中气恼,可又不得不屈膝。
“起吧。”朱宜修瞥见苗氏眼中的不甘,便知她仍是没吸取教训,依旧故我。
“谢贵妃。”苗氏如今不过是区区贵人自然不能走在前面,退至一旁待朱宜修等人走过,她方可再行。
“皇上圣恩,苗贵人既然解了禁足,理当更加谨言慎行,恪守宫规才是,切不可再糊涂行事。”朱宜修提醒道。
苗氏没听懂她话中的含义,脸上一片茫然,道,“恕嫔妾不懂贵妃的意思。”
朱宜修不由得皱眉,真是蠢得可以。汤静言已然按捺不住,害死自己孩子的罪魁祸首近在咫尺,又明摆着犯了逾矩的错处,怎能叫她继续忍着,非得狠狠羞辱她一顿方能泄了心头之恨,遂出声道,“宫规上明白写着步摇乃是贵嫔及以上方能佩戴,贵人难道入宫前未得姑姑教授?还是说,”语气中泄露出浓浓的恶意,“贵人是明知故犯。”
苗氏听后脸色一白,知道汤静言是不会善了了,却不肯服输,强自镇定道,“嫔妾一时疏忽,纵然有错也自当由皇后发落。听婕妤的话是要越俎代庖么?”
“你……你居然还敢如此嚣张!”汤静言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朱宜修见再闹下去不好收拾,出声喝止,道,“吵吵嚷嚷叫奴才们见了成何体统。婕妤,你先回兰溪居吧,本宫看你心火太旺。”
汤静言还想说什么,见到朱宜修眼角一抬,也不敢再多分辨,行礼道,“嫔妾告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苗贵人,你言行失当,即便是到了皇后面前,相信她也会秉公处理不会徇私。”朱宜修见苗氏身子一晃,继续道,“本宫不想与你多计较,就罚你回去抄写十遍宫规,以儆效尤。”
“谢贵妃娘娘宽恕,嫔妾告退。”苗氏被彩玉扶着,灰溜溜的返回延禧宫。
“不怪汤婕妤那般愤恨,试问丧子之痛谁能忍耐?贵妃你小惩大诫,但愿苗氏能受教吧……”甘修仪话中对苗氏并不抱希望。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本宫也不指望她能脱胎换骨。”朱宜修叹道,“只是若真的闹起来,难免又要皇上出面。眼下皇上正在用兵,倚仗苗氏一族,怕是要左右为难……”
端妃出身将门,亦晓得个中利害,也深以为然道,“是啊,咱们身为后妃,你又奉旨协理六宫,自然能替皇上减少些麻烦总是好的。”
“还是姐姐最明白我的心思。”
甘修仪道,“贵妃一心为皇上打算,臣妾敬服。”
朱宜修摇扇浅笑,道,“咱们别互相吹捧了。刚才被苗贵人一搅合,倒也没了乘凉的兴致。不如去我的昭阳殿,想来沣儿也醒了,如何?”
回到昭阳殿,每人吃了一份冰碗,心中的暑气也消了大半。这时乳母抱着午睡醒的予沣来请安了,小家伙伶俐挨个叫过人后,朱宜修怕他嫌热也不抱他,只叫孩子在榻上坐着。
予沣似模似样的翻着朱宜修搁在几子上的书卷,叫甘修仪看了笑道,“大皇子已经知道要看书识字了,姐姐教导有方啊。”
“妹妹说笑了,他不过是见我平日里看书多了才学着胡闹罢了。”朱宜修把书从儿子的小肉爪子里抽出来,道,“你瞧瞧,这小祖宗把我的书页都揉烂了。”
端妃和甘修仪听了都忍俊不禁。
予沣知道自己闯祸了,急急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端妃那儿,一不留神直接栽进端妃怀里。端妃吓得够呛,忙把他扶起来坐直,揉了揉他的脑袋,生怕予沣磕着碰着了。
“这小子如今一有事就往姐姐那儿躲,当真是姐姐把他宠坏了。”朱宜修嗔道。
端妃抱着予沣柔声哄他,检查过没有伤到哪里,遂对朱宜修道,“真没见过你这样当娘的,孩子若是有个好歹我看你还能不能坐得住。”
朱宜修猛然想到前世孩子未满三岁在自己怀中断气的模样,心中一痛,道,“男孩子磕磕碰碰的也不全是坏事,我也不想对他太过娇宠,反而失了男子气概。”
端妃示意乳母把孩子抱走,道,“我看你方才神色有异,是怎么了?”
朱宜修暗惊端妃果真是个细心的,什么都瞒不过她,掩饰道,“没什么,只是姐姐的话叫我想起我小时候娘亲也是这般爱护我,如今……”
端妃听后,心中仍有疑问,但见朱宜修明显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便打住不言。
甘修仪听了朱宜修的话也想起家中卧病的母亲,亦是沉默。
天色渐暗,傍晚的流霞呈现赤红色,端妃和甘修仪便告辞出了昭阳殿。
朱宜修派了剪秋去打听玄凌今晚的去处,听得回报说是去了兰溪居,对汤静言的手段不由得刮目相看了。
“看来皇上对汤婕妤果真是上了心的。”
“除了皇后那儿,就属兰溪居的侍寝最多了。娘娘,您可不能坐视不理啊。”剪秋道,“万一汤婕妤又有了可怎么好?”
朱宜修淡淡道,“照这个趋势,她再度有孕是迟早的事情,自然有人会比本宫更着急,用不着本宫出手也会有人帮忙料理了她。”
剪秋会意,道,“眼瞧着大皇子都会走路了,甘泉宫却还是没消息,她还不得急得团团转。染冬去探了消息,说甘泉宫近日不断的传信回府,要大夫人进宫送些生子的偏方呢。”
朱宜修轻声嗤笑,“宫里的太医不好么?舍近求远跑到外头寻,大夫人现在做事怕也不如过去那般随心所欲了吧,否则也不会迟迟没有消息递给姐姐了。”
“可不是么,听说大夫人在府里的地位是一落千丈,老爷早就不耐烦她那套盛气凌人的架势了,不过是碍着大小姐顾些颜面。如夫人温柔体贴,老爷的心岂有不往那儿靠的。”剪秋笑道。
“由得甘泉宫去折腾,我倒要看看她能生出个什么来。所谓的生子偏方若真的有用,那人人都能生儿子了,又何必再去庙里添香油钱求子呢。”朱宜修扶了扶鬓边的珠钗,道,“何况那些偏方所用药材各不相同,必然有药性相冲的。姐姐一股脑儿全灌了下去。是药三分毒,只怕喝得越多,越是难以受孕。”
“娘娘英明。”
甘泉宫里朱柔则心中愤恨,汤婕妤竟然又把玄凌勾走了。
玄凌是她的丈夫,一个小小的婕妤怎么敢屡次和她这个皇后作对,真的胆大包天。柔则打定主意一定要给这个汤静言一点颜色看看。
果然第二日妃嫔请安时,朱柔则便对姗姗来迟的汤静言道,“婕妤怎么来迟了?”
汤静言袅袅下拜道,“回皇后娘娘,是皇上特意吩咐嫔妾不必早起。”
朱柔则听了脸色越发难看,道,“皇上虽然体恤,婕妤也不该这么晚来,若今后人人都群起效仿,后宫的风纪何在?”
端坐一边的朱宜修眨了眨眼,心道,姐姐终于忍不住了,吃起醋来的女人是没有理智的,看来势必要给汤静言一个下马威了。
汤静言被柔则斥责,也明白是近来得宠遭了皇后的忌,愈发谦卑道,“嫔妾不敢对皇后娘娘有任何不敬,只是想着皇后娘娘素来宽容大度,又是皇上的意思,必定不会与嫔妾计较。”
柔则被“宽容大度”的话一堵,若是再计较反而显得小气,传到玄凌耳朵里只怕也会对她这个皇后留下爱拈酸吃醋的印象,悻悻道,“那你以后别再犯就是了,起来吧。”
汤静言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心道皇后果然就是三板斧,用完就没后招了,外强中干。
原本等着想看好戏的其他妃嫔们眼见草草收场,对柔则更生出一层鄙夷来。
无能又善妒,凭什么叫众人信服?
☆、惊喜
“娘娘,寿祺宫的赵美人有孕了。”
朱宜修放下书卷,抬头问道,“赵美人?往日不曾听过此人啊,怎么突然就出头了?”
“自然是汤婕妤帮忙引荐的,毕竟同住一个宫里,感情要好些也正常。”
朱宜修轻笑道,“她倒是懂得‘有好大家分’的道理,看来果真是吃一堑,长一智啊。”汤静言也知道要培植自己的势力了,可惜以她的头脑怕是烂泥扶不上墙。
“娘娘睿智,皇上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晋赵美人为小媛了。”剪秋如实告知。
朱宜修不以为意,道,“说来这寿祺宫风水倒不错,皇上宠一个就怀一个。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福气生下来了,甘泉宫那儿什么反应?”
“自然是不太高兴,不过也赏了该有的份例下去,大小姐一天三顿的喝那些汤药,可见真是急得不行了。”
“哪怕她把药当饭吃怕也没用。既然皇后送了礼,本宫也不能落下,你去挑些不易动手脚的,就按礼数送去吧。”区区的从五品小媛,用不着朱宜修自降身份亲自去。
“娘娘您别伤心,赵小媛有孩子也没什么,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听雪见主子一脸痛楚的模样,跪地劝道。
柔则牢牢抓着这个自小陪伴她的心腹,道,“听雪,你说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怀不上孩子?”
听雪有些为难道,“娘娘,奴婢也不知道,许是缘分没到。奴婢听说越急越是没有啊,您得放宽心才是。不管怎么说,皇上对您是最宠爱的……”
柔则眼泪夺眶而出,道,“宠爱?光是宠爱又有什么用?他对其他的女人也是宠爱,并非只给我一个人。我迟迟没有子嗣,只怕他过不了多久就会厌了我的……”
“怎么会呢娘娘,您别胡思乱想,您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听雪觉得柔则的想法也太天真了点。自古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主子和皇上如胶似漆了快两年的功夫已经是稀奇了。
柔则道,“若是赵小媛生的是儿子,那皇上就有两个儿子了。我这个皇后怕是连站的地方都要没有了……”
“谁敢呐!娘娘您是皇上昭告天下,亲自册封的正宫皇后,那些妃嫔小主就算生了儿子也只能管您叫‘母后’呢,宽宽心吧……”听雪把柔则从地上扶起坐到床边。
柔则被听雪的话弄得精神一振。是啊,华丽的甘泉宫,明黄色的九凤纹样礼服,只有她这个皇后可以住,可以穿。若真是没有儿子,她也可以把赵小媛的孩子抱过来抚养。宜修的儿子她不能动,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媛,母后一定不会再阻止她的。
可不到万不得已,柔则也绝不甘心养别人的孩子,“母亲送来的药我喝了这么久都不见效,当真是一群庸医,只会蒙骗母亲。听雪你叫母亲快去寻些真正高明的大夫……”柔则语无伦次起来。
听雪只得哄她道,“奴婢稍后就会传信儿给大夫人的,娘娘您静下心来,兴许你过一阵就有好消息了……”
柔则的脑中突然划过一个念头,何必费事呢。如果赵氏的孩子没有了,那玄凌也不会再重视她,依旧会回到自己身边。自己一定可以怀上孩子的。
听雪见她时哭时笑,脸上又露出可怕的表情,轻声道,“娘娘,您没事吧?”
“听雪,你说如果赵小媛的孩子没了,会怎么样?”
听雪乍一听吓得魂都飞了,颤抖着声音,道,“娘娘,您可别想岔了,在宫里干这种事万一要是被皇上知道……”
”皇上怎么会知道呢?如果是赵小媛自己不小心掉了孩子,谁也不会怪到本宫头上……”柔则的眸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娘娘,您别胡思乱想了,还是好好保养身子为上……”柔则被听雪细声细气的哄了许久才安静下来,门外一抹身影待室内的吵嚷平息后也随之消失……
“皇后真是这么说的?”太后听了眉头紧皱。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怪哀家当年执意不许皇帝见她。
底下的侍婢低垂着头,回禀道,“回太后的话,奴婢不敢撒谎,适才回报皆是皇后所说,无一字虚言。”
“你回去吧,警醒着点,哀家有事会再传你。”
“太后,皇后这般不懂事该如何是好?”来人退下,竹息姑姑亦是面色不虞。
“如何是好?哀家只能尽力看着她,免得叫她错了主意真的干出危害皇帝子嗣的事情。倘若不是那个女人使了诡计,以皇后的资质根本入不了宫。但天意既然让她入主中宫,哀家也只得尽力保她。皇后之位轻易不可言废立,还是由哀家这把老骨头替皇帝再操劳一回吧。”太后眸光精亮,沉声吩咐竹息姑姑道,“你派可靠的人去好好照顾赵氏,务必要让她平安把孩子生下来。”
“奴婢明白。”竹息姑姑与太后历经后宫沉浮,自是最能领会她意思的人。
孩子是最重要的。至于赵小媛,后宫的女人多的是,少一个不过是浪花一朵,顷刻就会被淹没。
太后在甘泉宫安插了眼线,宜修亦是,柔则的表现叫她心里一阵痛快。姐姐,妹妹我曾经尝过的痛苦也该叫你一一尝遍,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娘娘,听大小姐的意思,怕是要对赵小媛动手的,咱们要不要……”
朱宜修一个眼风扫过去,道,“你当颐宁宫是吃素的,姐姐真要敢胡来,头一个饶不了她的就是太后。孙子可比媳妇重要的多,太后想要的是朱门的荣华富贵长长久久。皇后若是安分守己便罢,否则……”
剪秋接话道,“否则,太后也会厌弃她,让她自生自灭。”
朱宜修对心腹嘱咐道,“知道利害就好。赵小媛肚子里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呢。我倒希望她能生个儿子,也好替沣儿挡一挡,毕竟沣儿的风头太盛对他不是好事。传话下去,离寿祺宫远着点。大夫人昔年在府中专门干的行当,我倒想看看姐姐继承了几成精髓。”
“这下宫里可热闹了。”剪秋笑言道。
过了八月,便是中秋,又恰逢赵小媛有孕,团圆宴上玄凌也格外高兴些。唯独柔则脸色不好,虽然极力装出端庄贤良的模样,但在众人固有印象中,这位皇后还是笑语吟吟,眼波柔情似水比较正常。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叫人看着都累得慌,满场大约只有玄凌才觉得他的宛宛是真心为他高兴。
“给赵小媛换梅子汤来,这些菜品大约腻了些。”玄凌吩咐道。
底下众人的眼神都往赵小媛那儿飞去,因怀有身孕,她的座位在低阶嫔妃中算是最靠前的,紧挨着汤静言。
先头被宜修罚抄宫规的苗氏坐在后面,玄凌压根注意不到她。如花脸蛋咬牙切齿的瞪着赵小媛,像是要把她生吞了一般。
“谢皇上关怀。”赵小媛扶着肚子起身谢恩,微微隆起的小腹引人注目。
“妹妹,瞧着赵小媛倒是个忍得住心性的人。”端妃在宜修耳边低声道。赵氏的态度并没有因为怀孕而显得骄横,反而依旧对汤静言恭敬有加。
“汤婕妤的眼光不错,选了个靠谱的人,否则也不会只推荐赵小媛了。”朱宜修不记得前世赵氏有出头,连这档子怀孕的事情也是意料之外,估计她是活不了多久的。
这时,柔则起身道,“今日是中秋佳节,臣妾特命人备下了一篓新鲜的螃蟹,还请四郎和诸位姐妹品尝。”
“宛宛的美意,朕岂能辜负。”
听得玄凌如此说,听雪便遵照柔则的示意给每桌都上了一盘蒲包蒸熟后的螃蟹,佐以酒醋。
朱宜修见了没有作声,不动声色的用眼角余光看向赵小媛。
赵小媛没有动筷,而是起身向玄凌说道,“皇上,嫔妾有孕在身,太医交代过不宜食用螃蟹这类寒凉的食物,还请恕罪,不能一尝皇后娘娘的心意。”
“爱妃何罪之有。来人,把小媛桌上的螃蟹撤下,换成甜羹。”
李长立刻照办,柔则施施然起身,道,“是本宫思虑不周,险些上了妹妹的身子,还望勿怪。”
赵小媛也回礼道,“娘娘言重了,娘娘乃万民之母,难免有些疏漏,嫔妾岂敢怪罪?”
一番应对叫朱柔则颜面尽失,还刺到了她的软肋,当场叫她神色凝滞。朱宜修不由得对这位赵小媛刮目相看,汤静言还真是捡到宝了。
“宛宛素日就是个善心的人,相信也不是有意的,不必介怀。”玄凌扶着柔则的肩膀坐定。
坐着的妃嫔们脸上的笑容都染上了几分古怪。皇后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只是手段着实太拙劣了点,赵氏一贯默默无闻,如今却抢在诸妃前头有孕,哪里是简单的人物。
柔则自取其辱,脸色泛白,只觉得目下所及诸人个个都用嘲讽的目光看她,不由得眼中泪光晶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叫身旁的玄凌见了,好不心疼,忙问道,“宛宛怎么哭了?”
柔则拭泪道,“今日是中秋团圆,臣妾想到家中父母,难免一时伤感。还请四郎恕罪。”
真真是红颜祸水,妃嫔们心中此时转的是同一个念头。
赵小媛是个聪明人,生怕皇后再施计陷害,立刻起身道,“皇上,嫔妾肚子有些不舒服,就不陪皇上和各位姐姐了。还请容许嫔妾先告退。”
玄凌重视子嗣,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道,“那爱妃就快些回去吧,记得宣太医瞧瞧。”
柔则眼见着目标离席,更是梨花带雨一般,把好好的团圆宴弄得兴致全无。玄凌好容易哄了她重展笑颜,潦草散席回去甘泉宫了。
甘修仪愤愤的一拍筷子,怒道,“妖孽!”
其他的妃嫔不敢想她这般直接宣诸于口,但眼神中却都是认同。
朱宜修怎么说跟柔则都是朱家的女儿,不得不为她开口打圆场,咳嗽了声对甘氏道,“皇上皇后才走不久,妹妹慎言。今天是个好日子,切记祸从口出。”
“臣妾失仪了。”甘氏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过头了,闭口不再多说。
朱宜修起身道,“今儿是八月十五,宫里扎了不少新鲜的花灯。姐妹们不妨去看看,猜猜灯谜,也算是不枉这么美的月色了。”
众人便各自散开,随意观赏花灯。
朱宜修和端妃,甘氏一块儿逛着。走到假山处,甘修仪身边的墨竹忽然惊叫道,“有人!”
“别慌,先看看出了什么事?”跟随的太监在朱宜修命令下跑到假山后把人抓了出来。
一个穿着粗使宫女服制的侍婢被两个太监压着跪在面前,朱宜修问道,“你是哪个宫的?大半夜的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回娘娘的话,奴婢是浣衣局的。因为今日是中秋,所以奴婢便按着家乡习俗拜月,没想到惊扰了各位娘娘,还请娘娘恕罪。”那侍婢低着头,说话却是条理清晰。
甘修仪道,“原来是这样,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何必躲在假山后头,倒叫人虚惊一场。”
“娘娘恕罪,奴婢身份低微,生怕冲撞了娘娘们的贵气,所以才躲在不显眼的地方。”
“口齿倒是伶俐,待在浣衣局怕是委屈你了。”端妃悠悠道。
“不敢当娘娘的话,奴婢入宫不久,能在浣衣局里做些粗活已经是修来的福气了。”
朱宜修被那侍婢的话逗笑了,道,“端姐姐说的是,像这样能说会道的机灵丫头倒是不多,往常那些小宫…女哪个不是战战兢兢,生怕我们吃了她们似的,确实难得。”
“奴婢多谢娘娘夸赞。”侍婢俯身磕头。
“生的一张巧嘴,想必长得也不会差,抬起头来给本宫和两位姐姐瞧瞧。”甘修仪发话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位浣衣局的姑娘大家应该都猜出来了。
原著不合理的地方很多,身为皇后的柔则居然会遇到浣衣局的小宫女,难不成柔则有逛皇宫的爱好?浣衣局离各宫主殿的距离是很远的吧~~~
从浣衣局的宫女到服侍太妃,再到成为甄嬛身边的五品姑姑,说她是白莲花也没人信啊~~~
☆、元安
那侍婢慢慢抬起头,明亮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待朱宜修看清她的容貌,瞳孔瞬间紧缩了一下,稳住心神,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侍婢恭敬答道,“回娘娘的话,奴婢贱名,崔槿汐。”
眼前的崔槿汐不是朱宜修印象中那个跟在甄嬛身边三十有余,洞察世态的精明姑姑,还只是个扎着双髻,尚显稚嫩的少女。
“不错,名字好,长得也不错。”甘修仪心直口快,显然对崔槿汐的第一印象不错。
“既然修仪看得中你,本宫就把你调去仁安殿服侍,你切不可有半分怠慢。”朱宜修道。想来甘氏也不是傻子,断断容不得身边有吃里爬外的东西。
“哎呀,这怎么成,倒是妹妹多嘴了。”甘氏不好意思道。
朱宜修大方笑道,“这有什么,难得遇到称心的,妹妹带回去好好调…教就是。”
“那妹妹就却之不恭了。”
朱宜修转头对槿汐道,“甘修仪素来是宽和待下的,你务必要好好当差,别辜负了本宫的一番心意。”
“奴婢谢贵妃娘娘恩典,必定会用心服侍修仪。”崔槿汐朝朱宜修磕了头,起身站到墨竹身后。
回到凤仪宫,剪秋不解道,“娘娘,那小蹄子摆明了是故意引起您和另两位娘娘的注意,您怎么还称了她的心呢?”
朱宜修道,“她既然这么想要出人头地,本宫就成全她。总归是本宫发话把她调离了浣衣局,谅她也不敢忘了这份情。她自以为聪明,不愿当浣衣奴吃苦,怎知道这后妃身边的红人哪有这么容易就能当上的。”
剪秋想想也是,道,“娘娘,奴婢瞧那个崔槿汐颇有些口才,万一哪天真的帮甘修仪爬上去了怎么办?”
朱宜修道,“甘氏也不是那等没眼色的人,哪里会真的放心用她。你记住,若是仁安殿把她打发出来,随便找个由头拖去慎刑司,叫她再也不能出来。”
朱宜修原打算杀了崔槿汐以绝后患,可想想与其杀之,倒不如彻底断了她和甄嬛的联系,省得手上添了不必要的孽债。打从朱宜修重生之际,她对鬼神因果之说也信了五六分。
“奴婢记住了。”剪秋虽不明白主子为何对一个侍婢那么重视,可看那个崔槿汐的心眼儿也不是个善茬,早早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
崔槿汐的命运就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朱宜修彻底敲定了。
赵小媛的肚子跟吹胀的气球般一下子就大了起来,俨然成了国宝级的保护对象。柔则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阴沉,叫太后和朱宜修都暗自心惊。
没想到过去最是纯白如雪的柔则居然多次派人下绊子想导致赵小媛流产,幸亏有惊无险,每一次都被太后派去的人化解,赵小媛也明白有人想害她,安分守己的待在自己的朵云轩里待产,轻易不肯踏出房门半步。
而玄凌也常去陪伴,更早早下旨免了赵小媛每日的晨昏定省,汤婕妤前车可鉴。
百密一疏,终究还是出事了——
乾元四年的新春来得很早,已有八个月身孕的赵小媛按规矩是要出席皇后的生日宴,太医也上报说胎气稳固。
朱宜修原想着柔则再蠢也不会在自己的生辰宴会上做手脚,后来才发现是低估了柔则的嫉妒心。柔则自幼是天之娇女,成人后又顺利入住椒房,除了满心爱恋的玄凌和必须讨好的太后,谁也入不了她的眼。赵氏抢先一步怀孕给了她极大的压力,中宫无子是柔则的致命伤。她是绝对不容许赵氏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的。
只听柔则娇声提议道,“臣妾与四郎在太液池初见面,所以便想着把今年的生日盖在湖心岛办,不知四郎可愿意旧地重游?”
此言惹得妃嫔们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朱宜修,后者表面上神态自若,心里却恨不得把柔则撕成碎片,她是故意揭开这段旧伤疤,生怕没人知道她这皇后之位是如何而来的。
朱宜修的无动于衷,倒叫那些想看她当场变脸的人失望了,娴贵妃的心性真不是轻易可比的,换了旁人,只怕早就把持不住,气得七窍生烟了。
玄凌愣了片刻,道,“难得宛宛的心思,朕自然愿意。”说着握住柔则的手,两人共同登上龙舟走在最前头。
朱宜修和端妃,甘氏,三个高位妃嫔紧随其后,再后面是汤婕妤带着赵小媛等人的船只。
“妹妹,你若是不舒服,不妨先回去休息。”端妃见朱宜修的神情冷漠,想到刚才柔则的话,不免担忧。皇后也太过分了,当众让自己的妹妹难堪。殊不知,阖宫上下有谁真正看得起朱柔则了。
朱宜修拍拍端妃的手背,道,“姐姐的好意妹妹心领了,只是我若走了,岂不坐实了临阵脱逃的名声。我朱宜修绝不轻易服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受到冷嘲热讽,习惯了。”
“妹妹性子刚强,是我多虑了。 ”端妃对朱宜修的真心好感倒多了几分。
行至湖中心,乍听后头发出了惊叫,“来人啊,船漏水了!快来人啊!”
“怎么回事?”朱宜修和另外两人在船舱内听到外面的叫唤,忙让剪秋去查探。
剪秋回来后,道,“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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