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部分阅读

文 / 欧阳俊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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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渔翁少了脑袋’,把话说清楚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予沣一头雾水,疑问道。

    予漓拉着予沣看他们摆得七巧板,指着道,“你瞧。”

    予沣仔细看了。只见七巧板上绘着各种衔接的图纹,各种图纹互相能拼凑出不同的图案。所以皇子帝姬们常比赛谁能拼出更多种类的花样,每一种花样都画成图,题上名目,称为“七巧谱”。

    予漓和永泰各自出一个题目让对方摆,予漓的是“月下美人来”,摆到最后忘了摆月亮,被永泰抓住了错处,打手心三下。

    轮到永泰时,题目是“孤舟蓑笠翁”,拼出来的渔翁没有脑袋,整幅图显得不伦不类。按规矩,该是予漓打她三下手心。

    予沣看后,道,“是少了一块,是不是你们玩的时候不当心掉了?”

    “才没有,刚才让锦娘找过了。一定是他偷偷藏起来了,要叫我输!”永泰不依不饶嚷道。

    予漓被悫妃千娇万宠,哪里轻易肯认账,反驳道,“你自己藏起来了,还恶人先告状!”

    “好了,别吵了。多大的事情还较真,叫人听了笑话。”予沣对戴明道,“再去拿一副来给帝姬。”

    戴明领命而去。予沣做大哥的发话,永泰和予漓也不敢再辩,面面相觑,两人朝对方哼一声扭头不理。

    “姐姐……姐姐……”一旁的予濂突然出声道。

    予沣道,“怎么了,三弟?”

    予濂说话比较迟缓,一字一顿道,“姐姐……把,把木板……藏在手心里……又藏到袖子里”

    永泰变色道,“你胡说!你这个傻子!”

    “元安!”予沣厉声喝道,“你刚才说什么!”

    永泰被他的声音吓到了,立时不敢做声,惊恐的看向予沣,可怜道,“皇兄,我……”

    整个楼中的气氛顿时鸦雀无声。

    淑和被吓哭了,保姆忙低声哄她。予沣等着淑和安静下来后,对永泰道,“快点向三弟道歉。”

    “我又没错……”永泰低声道,磨蹭着不肯动。

    “大皇子,帝姬她还小,您别生气……”锦娘上前求情道。

    “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以为你是帝姬的保姆就敢随意打断主子说话!”予沣一听她开口就有气,原来的初瑜嬷嬷年纪大了出宫返乡,自从锦娘调来永泰就越来越离谱,都是她这个奴才挑拨得永泰任性妄为,语气也格外重。

    “奴婢不敢!”锦娘立刻磕头道。

    “皇兄,你别怪锦娘,又不干她的事情……”永泰弱弱求情道。

    “起来滚一边儿去!没叫你说话少张口。”予沣正眼都懒得扫锦娘一下,看向永泰道,“你是不是耍赖了?别骗人,说谎的人会变丑。”

    永泰看了看予沣,又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弟妹还有保姆乳母们,“哇”一声捂着脸跑掉了。锦娘见状忙跟上去,唯恐她出事。

    “皇兄……”予漓轻轻叫了予沣一声,道,“其实也不用那么生气的骂皇姐……”

    予沣道,“勿以恶小而为之,她现在就这样,往后还指不定做些什么事呢。”

    予漓和淑和的保姆见原本欢乐的气氛都没了,行了礼悄无声息的离开。吉祥也带着予濂要回披香殿,予沣道,“吉祥姑姑,留步。”

    “大皇子有何吩咐?”吉祥刚才听到永泰的话也是气极,帝姬怎么能说三皇子是“傻子”呢?予濂不过是反应慢些,有自家的端和夫人悉心教导,他和普通的孩子并没有区别。

    予沣也明白永泰是朱宜修抚养,一言一行都会被人视作是皇后教导。端和夫人早年对他也是极好,断不能因为永泰而使母后和端母妃之间产生嫌隙,道,“帝姬出言无状,我代她向三弟赔罪。”

    “大皇子客气了,姊妹兄弟之间的玩闹,想来三皇子也不会计较的。”吉祥见予沣放□段赔礼,也略平了平气。

    “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管好帝姬,稍后我自会去见母后和端母妃。”

    吉祥抱着予濂回去,绘春也带着予沣返回昭阳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朱宜修。

    “她真这么说予濂?”朱宜修皱紧眉头。

    “大皇子当时也在场,他还重重斥责了帝姬呢,奴婢亲眼目睹的还能有假?”绘春道。

    “你先下去吧,本宫知道了。”

    朱宜修挥退绘春,吐出一口气,“她近来太过反常。染冬那边怎么说?”

    剪秋答道,“染冬说,锦娘常带着帝姬去寿祺宫……”

    “寿祺宫?汤静言……居然是她。”朱宜修念道,“去了多久?”

    剪秋道,“有些日子了,娘娘之前为着选秀的事情忙。悫妃就常带着二皇子和帝姬一道玩,慢慢的就熟了。”

    “悫妃,真是人不可貌相,胆子大了敢来挖本宫的墙角了。”朱宜修怒极反笑,看在剪秋的眼里格外吓人。

    “这悫妃真是忘恩负义,亏娘娘您过去还救她呢。”剪秋气道。

    朱宜修见怪不怪道,“宫里原就没有恩义这回事,你帮了她,她纵然一时感激。等关系到自己的利益照样能在背后害你。为这种人生气平白气伤了自己。”

    “最不该的就是帝姬!枉费您花了那么多心血教养她。奴婢看着都觉得寒心,再这么下去,您在宫里梳理的人脉还不都得被她给搅坏了?”剪秋不平道。

    “本宫当初养她是看她可怜,一出生就没了母亲。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她竟然一点没记在心里,倒开始和外人合伙害本宫。是本宫抬举她了……”朱宜修的个性极端,一旦不喜欢了,哪怕以前再喜欢也不会多看一眼。“既然她觉得悫妃更合她的心意,本宫也不必再浪费心血花在她身上了,由着她自生自灭……”

    “娘娘,那悫妃要怎么办,咱们寻个由头把她料理了?”剪秋反问道。

    “悫妃?”朱宜修冷笑道,“她一贯是个糊涂的,你认为她能够教帝姬说那些话么?”

    剪秋听后思考片刻,道,“难道还有人在背后?”

    “当然了,而且这个人能和悫妃搭上线,想必也是宫里的老人。本宫之前光忙着皇上的事情,居然走眼了。没看出这悫妃的心这么大,还想着要把本宫拉下马。”朱宜修冷哼一声,道,“她大约还做着让她的儿子当太子的美梦呢!”

    剪秋嗤道,“就凭她也配,娘娘有大皇子和四皇子,无论哪个也轮不到二皇子啊,真是痴人说梦。”

    朱宜修抬了抬眼角,道,“老三有先天的缺陷,端和夫人是个明白人,不过求个老来依靠。若是本宫遭到皇帝厌弃,那予沣和予涛的地位自然也岌岌可危,只剩下她的予漓一枝独秀?真正让本宫生气的是帝姬,小时候还算伶俐,怎么越大越糊涂,白白当了别人的棋子。老话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一点不假。”

    “娘娘,帝姬的生母不过是个低等宫嫔,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秉性难改。您再怎么教也就那样,乌鸦也变不成凤凰。”剪秋道。

    “是啊,本宫自问对她视如己出,从没有半点亏待她。她既然如此不识好歹,那也怪不得本宫了。”朱宜修倚在榻上沉吟许久,吩咐道,“去找个由头把锦娘处理掉,换上可靠的人,帝姬总往外头跑都是她们这起子奴才挑唆。另外叫文太医给本宫开些宁神静心的药,本宫最近夜里睡不好。”

    剪秋听朱宜修只称呼“帝姬”,不再如往常叫名字,也明白主子是要放弃这个养女了,道,“娘娘,那悫妃那儿咱们就不动了?”

    “动是要动的,但是不能摆在明处。本宫没有确凿的证据,左不过是悫妃常招帝姬去玩,人家喜欢帝姬无可厚非。[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若要扣她的挑拨离间的罪名也过于牵强。”朱宜修道,“你让染冬注意悫妃那儿的一举一动,我要知道她身边多了哪些人。”

    剪秋点头记下,“娘娘放心。”

    “本宫宽厚得太久了,底下的人就真以为皇后是菩萨。是该叫她们醒醒神了……”朱宜修摩挲着膝上的白玉如意,眉角眼角俱是冷意。

    “娘娘,那端和夫人那里……”

    “你去准备一下,本宫等会要去披香殿走一趟。”朱宜修叹了口气道。

    朱宜修到时,只听到廊下笼中的画眉在扑扇着翅膀,整个殿堂一片寂静。

    端和夫人齐月宾深居简出久了,除了肃妃甘氏和朱宜修外,鲜少有客人来。吉祥告诉了她早前发生的事情,她只点头表示知晓,却并未露出不悦来。

    “皇后怎么来了?臣妾有失远迎。”听得下头人通传,齐月宾起身相迎。

    “别多礼了,端姐姐,我是专程来赔罪的。”

    齐月宾微露诧异,道,“皇后这话折煞臣妾了,不知从何说起?”

    “还不是为着帝姬的事情。这丫头叫我惯坏了,说话没轻没重,有说错话得罪老三的地方,还望姐姐别和她一般见识,别让他们姐弟生分了。”和齐月宾说话,朱宜修一贯开门见山,大家都是聪明人,绕来绕去的徒增芥蒂。

    齐月宾也是个心思剔透的人,她心中并非不生气有人敢轻视予濂,只是永泰是皇后的养女,她又受过朱宜修的情意,总得给皇后几分面子。如今见朱宜修亲自登门赔罪,倒也实在难得,遂转淡了两分刚才的生疏,道,“都是小孩子家一时赌气,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皇后多虑了。”

    “姐姐是个好德量的人,教出来的孩子也是有福气的。我一向事情忙,对孩子的管教也疏忽了,竟然让她如此骄纵,真是于心有愧。”朱宜修脸上多了份忧虑。

    “皇后统辖六宫,每日要操心的事情多。不比我等闲人,有顾及不到的地方也是难免。好在孩子还小,慢慢掰正还来得及。”齐月宾听朱宜修话中有话。

    永泰非其亲生,小时候朱宜修如何精心照顾她,齐月宾也是看在眼里的,这里头说不准另有隐情。想到这里,齐月宾试探道,“眼瞧着孩子渐渐大了,耳濡目染。依臣妾看,倒不如选几个踏实稳重的嬷嬷教导着,皇后娘娘也可以少些劳累。”

    “姐姐此言与我所想不谋而合,最怕的就是周围的人怕孩子教坏了……”朱宜修幽幽叹道。

    ☆、复权

    新人入宫三日后便是朝见皇后的大礼,这一回与前世不同,少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看着站在最前头的沈眉庄和刘令娴,朱宜修感慨万千,眼神转向下面坐着的诸位神态各有不同:华妃、丽嫔之流眼中对这些新进的年轻宫嫔尽是防备不屑;端和夫人、欣贵嫔等有子嗣的妃嫔淡定沉稳;肃妃、冯容华则是一脸无动于衷。

    “好了,今后都是自家姐妹,尔等要尽心侍奉皇上,切不可生出争风吃醋之事让皇上烦心。”朱宜修例行公事道。

    “臣妾等谨遵皇后教导。”

    朱宜修颔首,道,“今日不早了,大家都跪安吧。”

    “臣妾告退。”众人福身退下,朱宜修特别注意到悫妃汤静言身边的侍女不是往日的翠果,而是换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娘娘今日早起,忙了一上午,这会子该喝杯茶好好歇歇。”剪秋沏了新茶端来。

    朱宜修接过杯盏,道,“本宫见悫妃身边的丫头脸生,不像是见惯的那两个。你悄悄去打听一下她是什么来历?”

    “是,奴婢这就去办。”

    过了一会儿,绘春过来禀报,道,“娘娘,帝姬发热不止,浑身抽搐,娘娘可要去看看?”

    “请了太医去瞧过吗?”朱宜修一点也不着急,喝了口茶道。

    “奴婢来讨个示下,是否还是请文太医呢?”绘春自然也晓得永泰已经遭到朱宜修的厌弃,做事也不能再按过去的常例来办了。

    “文太医是太医院的院丞,本宫也不好老是打扰他。去请葛太医来,他专攻儿科。”朱宜修发话道。

    “是。”绘春得了准话,前去请人。

    永泰帝姬忽然得病,朱宜修人前自然还是一副慈母心肠,担忧之色时刻挂在脸上。

    玄凌知道此事后也亲自来看,摸了摸女儿烧得滚烫的额头,嘴里还不住的说胡话,道,“怎么回事?帝姬好好的怎会突然发病?”

    葛太医道,“回皇上,依臣之见,此乃是风邪入体。帝姬年幼体弱且来势汹汹,所以病情格外严重。”

    “皇上,元安她……”朱宜修眼眶通红,可见是哭了许久。

    玄凌安慰她道,“皇后莫要着急,朕定会命人治好元安的病,还你一个健康活泼的女儿。”转头对葛太医道,“朕命你尽心治疗帝姬,若有闪失朕定要治你个庸医误人之罪。”

    “皇上放心。风病来去急速,病程不长,缓缓调理既能痊愈,微臣定会竭力为帝姬医治。”葛太医忙不迭的保证道。

    “皇后听见太医的话可放心了?”玄凌安抚道。

    朱宜修福了福身,自责道,“多谢皇上。皇上日理万机,还要操心这些小事,都是臣妾这个做母亲的照顾不周。”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何况元安年纪小,体质弱些也是常事。岂能怪你呢?皇后不要多心了,你对元安的一番心血朕是看在眼里的。虽非亲生却视同己出啊……”玄凌道。

    “皇上夸奖。”朱宜修这才微露笑意,道,“皇上也要保重龙体才是。近来天气渐凉,叫李长他们带着披风,皇上可不能再有闪失,否则臣妾真的没有主心骨了。”

    玄凌听她温情一片,道,“皇后贤惠,朕知道。”

    “唔,皇上,臣妾有个请求还望皇上允准。”朱宜修道。

    “说来听听。”

    “臣妾要忙于照顾元安,后宫之事难免力不从心,想请皇上看哪位妹妹合适,帮着一道料理。”朱宜修道,“臣妾身为皇后,原是不应该偷懒的,可是元安病成这样,臣妾也……”

    “皇后爱女情切,朕又怎会不体恤呢?”玄凌和颜悦色道,“端和夫人如今有了予濂怕也是分不开身,依朕之意,让华妃顶上去可好?”

    华妃的母家虽然没有前世得玄凌重用,但也正好凸显出华妃本人的魅力,她明艳妩媚,又惯会撒娇弄痴。枕上风情远胜他人,玄凌对她也有愧疚之心,不免更为宠爱些。既然朱宜修主动提出,他也想补偿一二。

    这话正中朱宜修下怀,原本还要想着让华妃来做呢,真是刚打瞌睡就送枕头。遂道,“皇上既然看重华妃妹妹,想来她经过这几年,也该沉稳不少。从前陆顺仪的事应该是不会再犯了,就让她帮着臣妾管管后宫的琐事也好。”

    玄凌听后,思考了一会儿,华妃的性子较为张扬,又是个不揉沙子的急脾气,为求保险还是别让她一个人了,复道,“肃妃左右闲着无事,她也帮你掌管过宫务。就她二人吧,你也好暂时全心照顾元安,不过有大事还是要你来裁夺。”

    “皇上思虑周全,臣妾遵旨。”朱宜修福身谢恩。

    玄凌扶起她道,“都说了不在人前无须多礼。朕还有折子要批,晚些再来看你们。”

    待玄凌走后,朱宜修交代道,“好好照顾帝姬,葛太医劳你费心了。”

    “不敢不敢,娘娘客气。”葛太医听了朱宜修的话,觉得皇后确实少见,不是自己生的孩子也这般用心照顾。

    回到主殿内室,朱宜修道,“琴娘可靠吗?”

    “娘娘放心,琴娘是染冬亲自查过的,是朱家的家生子,不会有问题的。”剪秋道,“反正喂给帝姬的药也不是什么毒药,太医也查不出来。”

    “别叫那丫头死了,本宫留着她还有用,养了她这么久也该回报本宫了。”朱宜修冷淡道,“你让琴娘留心,病得越久越好,也不用再出去惹事。”

    “奴婢明白。”剪秋道,“娘娘,您怎么突然想起让华妃协理六宫呢?就她那个性子还不定要跋扈到什么地步。”

    “就是要她的性子才热闹呢,后宫里一下子来了那么多新人,她怕是夜不能寐,想着要怎么除去她们了。”朱宜修淡淡道。

    剪秋道,“可万一真要闹出什么来……”

    “真要闹出事来就看皇上会帮新欢还是旧爱了。”朱宜修道,“本宫能把权放给她,也照样能收回来。以她做事的手段,捅娄子是迟早的事情。能替本宫解决些出头鸟也不错,何况本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先让她得意几天吧。”

    “娘娘英明。对了,娘娘,您之前吩咐去查悫妃身边的丫头已经有眉目了。”剪秋正色道。

    “怎么说?”

    剪秋道,“听说是内务府半年前新拨到悫妃那儿去的,名叫青苗。长得虽然不出挑,可是一张嘴很会讨悫妃欢心。把翠果都给比下去了,悫妃也看中她。”

    朱宜修哼了一声,道,“这宫。女里头倒真是藏龙卧虎啊。倒是翠果可惜了,忠心耿耿服侍了悫妃这么久,反倒被新来的盖过了风头,不晓得她心里是怎么想呢?”

    “娘娘,迟些奴婢去探探她的口风,翠果对娘娘可是一向敬慕呢。”剪秋道。

    “嗯,你看着办。本宫觉得这个青苗不简单,即便汤静言再没脑子,她也不至于会被个丫鬟摆布。你去查查青苗进宫前的来历,本宫要知道她所有的事情。”朱宜修沉声道。

    “是,奴婢即刻去办。”

    新人争奇斗艳,以沈眉庄,刘令娴和杜佩筠三人最为得宠,其中杜佩筠更是得了封号“恬”,称为恬贵人。华妃这下可坐不住了,在宓秀宫内大发脾气,道,“沈眉庄她们几个算什么东西!竟然也妄想与本宫争夺恩宠!”

    “娘娘别生气,平白气坏了身子。左不过是几个小丫头片子罢了。娘娘贵为妃位,随便找个由头把她们料理了便是。”颂芝在旁劝道。

    “本宫现在不过是三妃之末,又无子嗣,早前的协理六宫之权被皇上削去后就再没有复还。真要是再动手,皇上会不会追究本宫?”华妃进宫也有数年,已不再是昔年一味蛮干的慕容世兰,多少也长了点心眼。

    颂芝道,“娘娘深得皇上宠爱。就拿和您一道进宫的那些人来说,只有娘娘数年来宠爱不衰。像欣贵嫔,谨贵嫔即便生了孩子,皇上也不过就是情面上的事情,一个月去个一两次应应卯;剩下的更不必说了,冯容华,陆顺仪早被打入冷宫,空有个位份而已。可见娘娘您才是皇上真正看重的人啊……”

    华妃听了眉头解开,笑容重新泛上唇边,道,“说的不错,本宫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撼动的。就算是一时半刻没有孩子,皇上也照样宠爱本宫。”

    “娘娘所言极是。”颂芝讨好道,“那几个新人皇上也就是一时贪个新鲜,过后就会忘记的。娘娘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就成了。”

    “话虽如此,可也不能掉以轻心。没准日子久了,等她们羽翼渐丰,就敢和本宫作对了。”华妃正在思虑对策,门外赵全海进屋道,“娘娘,李长来了。”赵全海是宓秀宫的总管太监,自从周宁海死后就由他顶了位置,典型的闷子,华妃并不怎么倚重他。

    “李长?他来做甚?”华妃疑惑归疑惑,跪地接旨。

    听完旨意,华妃惊喜不已,道,“李总管,这真的是皇上的旨意?”

    “哎哟,娘娘,奴才岂敢假传圣旨。千真万确是皇上意思,奴才在这里恭喜娘娘了。”李长笑道。

    “赵全海,送李总管出去。”华妃不忘给李长荷包赏银,又命人送他。颂芝喜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皇上果然是最心疼娘娘的。”

    “皇后的那个野丫头生了重病,真是天助我也。本宫这一回重拾协理六宫之权,看那帮小贱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华妃踌躇满志,勾起一个自信的笑容,更显得光彩照人。

    “华妃很高兴吧?”朱宜修抱着一岁多的予涛哄他午睡。

    “是啊,她乐得鼻子都要翘上天了。”剪秋轻蔑道,“真是禁不起抬举,小人得志。”

    “她一直是三妃之末,被肃妃和悫妃压了那么久,好容易又出头,怎能不得意呢。”朱宜修怕吵着孩子,声音也压低了。

    “还不是娘娘抬举她。”剪秋道,“奴婢瞧她的轻狂样,真以为自己宠冠六宫了。”

    朱宜修端详着怀中熟睡的予涛,越发觉得还是自己的孩子可爱,道,“皇上喜欢她,她当然觉得自己得宠了。不必理会,暗中叫人留神,别让她做得太出格就可以了。”

    “娘娘,那个青苗的身家内务府那边只查到她入宫时间不短,一直都负责洒扫的杂活……直到去了悫妃那里才出头的,别的暂时还查不到。”剪秋道。

    朱宜修听剪秋话中有停顿,道,“她在那里负责洒扫?”

    “在,在甘泉宫。”剪秋答道,不住的看朱宜修的脸色。

    “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还是我那个好姐姐。”朱宜修不禁发笑,“要不是我手下留情,她也不能苟延残喘到今日了。半条命的人还想着要她的皇后宝座呢。”

    “娘娘您善心没要了她的命,她却仍然不知悔改。”

    朱宜修道,“无妨,再容她多活几天,本宫这一局正好再算上她。你让染冬把事情都做得干净些,别叫人察觉。”

    “娘娘放心,染冬做事一向稳当。”

    ☆、激将

    沈眉庄得宠,晋为惠嫔。她所住的地方更是被玄凌赐名为“存菊堂”,荣宠可见一斑。

    朱宜修每日仍会做足功夫去偏殿看望永泰。看到她神志不清的昏睡模样,朱宜修恍惚回忆起她幼年时的乖巧模样,不觉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时光流逝,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感情。

    “娘娘,葛太医来了。”剪秋撩起帷帐,禀告道。

    “微臣见过娘娘。”葛太医见到坐于主位之上的朱宜修脸色不佳,心中亦是惴惴。帝姬的病情已经拖了一个多月仍是不见起色,莫说皇后,玄凌的耐心也几近告罄了。

    “葛太医,皇上和本宫信任你才命你来替帝姬诊治,为何帝姬的病情迟迟没有好转?”朱宜修沉声问道。

    “皇后恕罪,微臣斗胆能否请其他的太医一同来会诊……”葛太医跪地道。

    朱宜修冷笑道,“若是请其他太医来有了治疗的方子,那葛太医认为本宫该如何处置你庸医误人呢?”

    “皇后饶命,微臣实在不知帝姬的病为何会久治不愈。是微臣医术不精,还请皇后宽恕……”葛太医磕头如捣蒜。

    朱宜修睨他一眼,道,“葛太医是儿科圣手,本宫听闻二皇子就是由你照管的,怎么他健健康康,轮到本宫的帝姬就病怏怏的?”

    这顶帽子扣下来,葛太医哪里吃得消,求饶道,“皇后明鉴,微臣绝不敢厚此薄彼。帝姬是皇后娘娘的女儿,微臣岂敢怠慢?微臣清白望娘娘明鉴。”

    “那好吧,本宫也不想为难你,你尽快拿出个有效的方子来治好帝姬的病,否则别怪本宫请皇上治你的罪”朱宜修说完,拂袖而去。

    葛太医暂时躲过一劫,更加忧心忡忡。帝姬一日不康复,他的脑袋就只是暂住在脖子上一日。

    “儿臣给母后请安。”予沣傍晚时分来昭阳殿陪朱宜修一道用晚膳。

    “皇儿快坐下。”朱宜修亲切道,对身边的予涛道,“涛儿,叫哥哥。”

    “哥哥……”一岁多的予涛奶声奶气的叫予沣,后者也露出了笑容,道,“四弟。”

    剪秋和绘春布菜,各色菜品摆了满满一桌子。

    朱宜修看予沣欲言又止的模样,道,“皇儿有话不妨直说。”

    “母后,元安的病还没好吗?”予沣道,“儿臣有一个月没见到她了。”

    朱宜修无奈一笑,道,“母后今日去看过她了,她还昏睡着。元安的病情来势凶猛,太医也在尽心医治,相信过些日子会好起来的。皇儿不必过于担忧,还是专心功课为上。”

    予沣道,“母后教诲,儿臣明白。只是儿臣觉得这病来得有些蹊跷……”

    朱宜修手中筷子一顿,神色未变,道,“皇儿何出此言?”

    “儿臣记得在景遐楼时,妹妹还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怎么说病就病了?”予沣尽管只有十岁却已经有他自己的心思判断了。

    “有道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人骤然生病不可预料,你妹妹的病便是如此。父皇和母后已经命太医全力去救治她。皇儿关心手足之情,母后甚是欣慰。”朱宜修敷衍道。

    “母后,儿臣总觉得有地方怪怪的……”听了母亲的话,予沣低声道。

    稚子对事物的敏感往往比大人强上许多。朱宜修也不想斥责儿子,他能察觉到有异样也是极难得了。温和道,“皇儿担忧妹妹的心意,母后可以理解。但世上的事就算我们贵为皇室,有时也难以尽善尽美……”

    隐晦的暗示予沣听在耳中并不能完全明白,但也没有再多追问,只和母亲,弟弟共聚天伦之情。

    夜深,绣夏服侍朱宜修换上寝衣,刚要熄灯睡下就听剪秋来报,道,“娘娘,惠嫔溺水了。”

    华妃,朱宜修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干的。道,“更衣,立刻去畅安宫。”

    与沈眉庄同住在畅安宫的容华冯若昭和煦嫔李氏听闻帝后动身前来,一早就在仪门外候着。朱宜修还比玄凌早到,玄凌今晚宿在恬贵人处,大约正温存难舍呢。

    朱宜修进到存菊堂,里头的太医跪了一屋子,没有文世清。朱宜修暗自点头,这家伙倒识趣儿,知道不来凑热闹。让众人免礼后,道,“惠嫔情形如何?”

    “回皇后娘娘,惠嫔小主已经没有大碍,只是呛水受了惊所以一时还未能醒转过来。”为首的太医江诚道。

    居然是华妃的人来给沈眉庄医治,朱宜修心道华妃这一次学聪明了,知道派自己人过来毁灭罪证。嗯了一声,道,“那惠嫔何时能醒?”

    “回娘娘,大约两三个时辰后就会醒了。”江诚不肯把话说死,总要留有余地。

    朱宜修知道这次的事故导致沈眉庄与华妃结下梁子,也不想多管闲事。遂道,“既然如此,你多费心些。”

    “微臣明白。臣等已经拟好了方子,惠嫔小主照方调养身子应该会很快康复。只是小主受惊不小,怕是要好好调养一段日子精神才能完全恢复……”江诚诺诺道。

    “那你们就更要小心伺候,不得大意。别忘了惠嫔是皇上看中的人……”朱宜修这话要是让华妃听见了,大约更要嫉恨沈眉庄了。

    挥退太医,玄凌此刻也到了,众人忙着接驾。玄凌出声免了礼数,道,“惠嫔可好?”

    “皇上切勿忧心,太医说没有大碍,好好休养即可。”朱宜修道。

    玄凌闻言便放心了,毕竟是他的新宠,贸贸然死了也可惜。转头看向服侍沈眉庄婢女内侍,道,“你们怎么服侍小主的?”

    沈眉庄的贴身婢女采月和内侍小施,忙跪地道,“奴才们也不清楚。”

    这种回答玄凌显然不能满意,在问出沈眉庄是从宓秀宫出来,在附近的千鲤池溺水。众人心中皆有了计较,看来华妃故伎重演,老毛病又犯了。玄凌皱眉道,“去把华妃叫来。”

    话音刚落,外头就响起了唱名,冯若昭淡淡道,“华妃娘娘来得真巧。”

    玄凌的唇线绷直了一分,见华妃盈盈入内,道,“你怎么来了?”

    “臣妾听闻惠嫔妹妹落水,急忙就赶来了,不知道现在情形如何?”华妃愁容道。

    “皇后你告诉她。”玄凌心里明白华妃的骄纵性子,但他才和朱宜修荐了恢复她协理六宫之权,她就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玄凌自感被落了面子,也不愿意多与她说话。

    朱宜修只好开口告知,华妃见玄凌冷淡态度,心中也有些慌乱。她最怕的就是玄凌不理她,一时间愁色更添了两分,不是演戏全是为她自己了。只是她冒险推沈眉庄入水,她却安然无恙,这口气华妃是咽不下的,道,“这两个奴才擅离职守,害得主子失足落水,却是不能轻纵。依臣妾看不如交由慎刑司发落。”

    “把人都发落了,谁来照顾惠嫔。新人毛手毛脚的,不如伺候惯的老人细心。何况惠嫔还在昏迷之中,伺候的人换来换去的也不利于她康复。依臣妾看,罚他们半年的俸银,叫他们戴罪立功就可以了。”朱宜修看向采月和小施。

    他二人倒也伶俐,立刻叩首连声道,“奴才一定用心侍奉小主,再不敢出纰漏了……”

    “好了,吵吵嚷嚷的,叫惠嫔也不能安生。你二人的过错暂时记下,待惠嫔醒后再计较,先按皇后的意思办。”玄凌正在理亏,自然站在朱宜修一边。

    华妃见玄凌发话,也无可奈何,道,“皇上明日也要早朝呢,不宜太操劳了。臣妾出来时叫人炖了一锅紫参野鸡,现在怕是快好了。皇上去用些子再歇息吧。”

    朱宜修见玄凌的面色放缓,心知他对华妃的情分可比对沈眉庄深多了,气也气不了多久,自己何妨做个顺水人情。遂道,“华妃既然这么说,皇上也别辜负了她的功夫,臣妾自会照应惠嫔的。”

    玄凌看向她,眼中有一丝歉疚,道,“那就有劳皇后了,你也别累着。”言罢,起驾离去,华妃跟在后头。

    “惠嫔既然无恙。大家也各自散了,免得乌泱泱一堆人挤在这里于惠嫔也不好。”朱宜修道。

    冯若昭,李氏等人应声退出。只留下朱宜修,剪秋和采月等人,她道,“你们也太不小心了!亏得你家小主没事,否则这条命还要不要!”

    “奴才该死!多谢皇后娘娘替奴才求情。”采月道。

    “你是惠嫔带进宫的,凡事要多留心。这种事情只许一次,若再有下次本宫也保不了你们了。”朱宜修叹了口气道。

    “奴婢谨记皇后的话。”采月泣道。

    “好了,用心伺候你家小主,可怜见的,刚入宫就遭了这种事……”朱宜修做足一副关心的样子才走了。

    离开畅安宫,朱宜修对剪秋道,“恬贵人知道了吗?”有些事不必她吩咐,底下人也会去做。

    “娘娘放心,奴婢早就叫人传过去了。”剪秋道。

    恬贵人的性子与华妃相仿,还要更浅薄些,知道被华妃半道截胡怎肯罢休,与玄凌闹了一场。玄凌见她不识好歹,又听说她与同时入宫的刘良媛三番五次的起争执,也就不再招幸,就此失宠。

    不过朱宜修记得前世恬贵人怀过身孕,只是具体的时间记不太清。这样的人就算怀了孕,不用劳她出手,想必孩子也保不住。

    第二日闻得沈眉庄已苏醒,朱宜修让剪秋送去了些补身的药材,回来后说沈眉庄很是感激。

    之后又听闻沈眉庄与慎嫔刘令娴来往颇多。朱宜修心道,人随时事而变化。前世甄嬛与沈眉庄有自幼的交情,互相联合;如今甄嬛堕入风尘,沈眉庄当然也要另谋他人,哪里就非你不可了呢。

    有些人太把自己当回事才是真正的笑话。

    ☆、时疫

    临近年下,宫内大小事务繁杂,华妃和肃妃也都来昭阳殿请朱宜修做最后的定夺。

    朱宜修见慎刑司要发落一批宫人,罪名都是些鸡毛蒜皮。遂道,“快过年了,不宜见血,还是从轻发落为好。”

    “皇后仁慈,可臣妾认为若不重罚,恐奴才们不能心生敬畏,做事也? ( 宜修传(后宫甄嬛传同人) http://www.xshubao22.com/0/1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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