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文 / 枫狼子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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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云从衣橱缝隙里,把外面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她发现他们两个的关系并非像她想象的那样,她甚至可以肯定,这个女人昨晚是故意要留在这里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因为她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风尘女人的感觉,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看着心上人那般纯净不染。这太疯狂了!为了多跟这个魔鬼待上一夜,她竟然甘心忍受他的毒打。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妓院的老板娘疯狂地爱着他。怎么会有人爱上他这个魔鬼!

    14—量体裁衣

    壁橱的门突然被打开了。碧云的心跳霎时间就停了一拍,他的语气并不友善,“我还以为这个房间里有老鼠,原来是你。”

    “她是来帮我上药的。”黑衣的女人卡着腰说,那态度让碧云觉得自己刚才的好心举动非常的多余,她不敢看他,幽幽地望向那个女人。

    “滚。”他眯起蓝色的眼睛,语气极其不耐烦。

    碧云如蒙大赦,连急救箱也顾不上拿,从壁橱里钻出来,逃离这个房间。

    望着碧云的背影,黑衣的女人以有些异样的口吻说到,“她的黑眼睛很迷人,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东方情调了?这也难怪,当局追捕那些犹太人,却有越来越多的军官,来到我的俱乐部里点名要那些异族的女人寻欢作乐,我的那个日本姑娘,也因此很受欢迎。”

    “她并不是妓…女。”

    “是专属于你的妓…女么?”

    “或许吧,谁知道。”

    “从那件事之后,你就只要处…女。如今的世道,处…女很难找了。”

    “薇拉,你可以回去了。如果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那也无所谓,反正你向来都是那么无情。”黑衣女人提这她的裙摆下了楼梯,尽管那细长的脖子上淤青道道,她的神情却高贵如同女王。

    ***

    他踢开她的门,碧云立刻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浓烈的酒精的味道,她从床上一跃而起,他的金发有些凌乱,很显然,他喝醉了,手里握着酒杯,摇晃着走入她的房间,他蓝色眼睛的光泽分外地明亮,他一进屋子,就直接把她按倒在床上,“你这个小表子,就这么想跟我上…床么?”碧云偏过头,免得他满是酒气的嘴唇落在她的脸上,可那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耳朵眼里,一阵阵酥麻立刻串流了她全身。

    他掰正她的脸蛋,吻到她的唇上,碧云立刻紧闭着嘴,不给他更多羞辱她的机会。他马上就要撬开她的唇齿,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他弓着身子,朝床下干吐了起来。

    碧云抹掉嘴唇上的酒气,她知道,他的过去可能非常的不光彩,从他跟那个妓…院老板娘的对话来判断,他应该不是那种出身于上层贵族并且受过良好教育的军官,反而曾经跟妓女们混迹在一起。

    他干呕了几下,并没有把胃里的酒精呕吐出来,他也没有精力再次强迫她,斜着身子倒在她的床上,昏睡了过去,金黄色的头发散乱地陷入到枕头上。或许是因为他长地太过俊美了,即便是烂醉如泥,他的身上,还是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雅。

    碧云赶紧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和这只狼共处一室,她根本不敢睡,但是午夜过后,她的眼睛困倦地睁不开了,她尽量远离他,蜷缩在房间角落的地板上,靠着墙壁,渐渐也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碧云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盖着温暖的被子,只听见洗手间里,他在马桶边呕吐着,接着是冲水的声音。碧云立刻从床上起身,他只穿着白色的上衣和短裤,头发仍然是蓬乱的,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已经清醒,他手捂着嘴,从洗手间里缓步走出来。

    “我的天使,早晨好。”他走到椅子边,看见搭放在椅背上的那件衬衣已经被弄脏了。“叫艾玛来,把这些衣服拿去洗,你,马上回来。”

    碧云俯身把地上散落的脏衣服収在手里,一声不吭地打开门,却发现女仆艾玛就站在门口,那个身影吓了她一跳。

    艾玛没有搭理她,对着他恭敬地说到:“主人,鲁德先生来了。”

    “什么?”他侧着头,彷佛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您忘记了,他有过预约,今天上午十点,他来为您量体裁衣。”

    “该死,我忘了。”

    “您需要先用早餐么?”

    “不用了,让他来这里。”

    “好的。”

    “把这些衣服拿去洗了,”碧云正准备趁机出房门,他不慌不忙地叫住了她“不是你,你留下收拾床铺。”

    碧云低头走到床边,去收拾着枕头和凌乱的被子,刚刚整理好。只听见一个非常特别的声音。

    “盖尔尼德将军,非常抱歉,又来打扰您,刚刚听说了,您还在休息……”来者是个穿着一尘不染的奇怪男人,他头上的白色假发并没有显得矫揉造作,反而有几分优雅,来人向他鞠躬致意。

    “鲁德,别来无恙。”他从椅子上起身,微笑着朝来人打了个招呼。

    碧云知道自己出不了这个屋子,就找了一个最不显眼的角落,坐在凳子上,这个叫鲁德的裁缝展开工具包,从头到脚浏览了他一遍,“将军,您的身材保持的可真好。”他一边由衷地赞美一边掏出一把皮尺环绕在他的腰间,“不过腰围好

    13黑衣女人 14量体裁衣 。。。

    像是宽了一点,您最近喝了不少酒吧。”

    “我已经不是个20出头的小伙子了。”他笑了,这身酒味儿连他自己都闻得到,如果不是这个帝国元首的御用裁缝已经在门外等了好一会,他本想先洗个澡。

    “您可是帝国最年轻的将军;唔,臀围又好像瘦了一码。”裁缝掏出小本,纪录着这一组数据。他的肩膀很宽,腰线狭长,标准的倒三角。

    他非常配合地转了转身子,让裁缝可以测量他的脊背到下摆的身长,“这次又是为了满足谁的突发奇想?”

    “是元首亲自为党卫军军官们亲自设计的新春季的礼服,当然还有配套的靴子和礼帽。”

    “是要开时装发布会么?前不久才搞完一个奥林匹克运动会。”

    “是的,元首多才多艺并且富于创造力。”

    “我赞同你的话,但我不是运动员,也不是个模特,我是个军人,可帝国的政要们往往忘记这一点。”

    “可是您当之无愧,是帝国的骄傲,元首都称赞您是党卫军黑色骑士团中优雅的阿特兰蒂斯骑士,纯粹的亚利安人日耳曼血统的最高标准。”裁缝量好了尺寸,将一片细致的深蓝色毛料覆盖在他的身上,拿着剪刀快速地沿着他的脖颈下面,把布料裁开,“不过说实话,其实每次设计新的服装的时候,都让我们来找您作为模特,这显然是不合适的。”

    “你终于理解到我的苦衷了,鲁德。”他露出了微笑。

    裁缝拿另一块布料包裹起他修长的腿,裁出了肥瘦,拿长针固定上,“您的身材其实并不标准,标准这个词只是适用于大多数的人,根本就没有哪个日耳曼军人能达到您这种程度的黄金比例,您是个独特的不可思议的存在,我敢说,即使是一块麻布,披在您的身上也像是希腊的神祇那么英俊。”

    “鲁德,我已经听腻了你的恭维。”虽然言语有些不耐烦,但他还是合作地用双手提着渐渐在缝合的长裤的腰,裁缝又把裤脚向下放了一些,以盖过他的脚背,刚开始量的裤长还是放的有些短了,“整整5年了,那些礼服、衬衣、外套、披肩、帽子……你们塞满了我的衣橱,你看到过哪个男人用这么多的衣橱,我并没有易装癖。”

    “完成了,您看,这很完美。”裁缝双手合十,站在他的身后,眼睛望向镜子里,那几片薄细的羊毛布料,经过刚才的缝合,已经在他的身上变成了一套合体的礼服,裁缝用划粉在礼服的侧身处画了两道,“口袋开在这里,这里是挂佩剑的袋扣。”

    “你觉得怎么样?宝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碧云向他们看过去,这身衣服的确是很漂亮,那个裁缝有一双很巧的手。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鲁德,顺便给我换一条新的制服武装带。”

    裁缝立刻欣然回答,“当然了,这没问题,您还需要其他的什么?”

    “不需要了,只有这个配件最容易磨损。”他笑了起来。眼光径直地落在了碧云的身上,她下意识地把双手背在身后,她手腕被那条皮质的带子捆绑,留下的青色勒痕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是阉人?

    完成了使命的裁缝向他告辞,他转身望向碧云,挑起嘴角笑着说:“你看,这真是麻烦。”

    碧云呆立在那里,心想或许是他今天的心情不错,他的脾气阴晴不定,让人很难捉摸,但是她预感到他不会轻易原谅自己私自进入了隔壁的房间,替那个妓院的老板娘上药。

    “昨夜我多喝了几杯,很遗憾没有你和我一起欢庆胜利,”他走近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到:“一位上将从党卫军的军籍名单上消失了,该死的英国车,性能总是这么不稳定,本来我不想那么快动他,只怪他不知好歹,妄想先发制人。”

    碧云狐疑地盯着他,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事情。早晨刚刚从那个妓院老板娘口中知道的消息,晚上就已经把政敌暗杀了,他的反应速度和行动力简直到了恐怖的程度,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在颤抖。”他的手轻轻抚摸上她的腰肢,“不要害怕,你需要放松一下,我还有点事务要处理,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晚饭过后,他把她带到位于红灯区的大名鼎鼎的夜店,薇拉夫人的沙龙,碧云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与那个女人再会,虽然她换了一身装扮,眉毛和口红都画的很夸张,还戴上了火红色的假发,脖子上的伤痕也拿一条狐狸披肩挡住,但是碧云还是认出了她。薇拉夫人也同样惊讶,哪有人这么不守规矩,带着自己的女人来逛妓…院的。不过他向来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他揽着碧云,找了个安静的包厢座位落座,叫来服务生点了酒。在这一群穿着五颜六色、打扮地极其妖冶的女人当中,穿着一件黑白花连衣裙的碧云无疑是个异类。她从这些莺莺燕燕中,发现了老板娘口中提到的那个日本女人,女人脸涂地很白,根本看不清楚本来面目,只有嘴上非常红的一点,穿着红色的和服,梳着日式的发髻,用扇子捂着嘴,在和一个肥胖的男人调笑着。真是国之耻辱!远渡重洋就是为了来做这个下贱的职业。再坐的除了西服革履的男人,还有不少穿着军装的军官,他们的身边少了有两个,多了有三、四个不同风情的女人。

    灯光变得很昏暗,音乐声响起,中间不大的舞台上,一个胸部丰满、双腿修长的女人戴着礼帽,上半身穿着黑色的礼服,□只穿着丝袜在边跳舞边唱歌。碧云低着头,不看那个女人淫词艳曲的表演,可是音乐声和调笑的声音一个劲地往耳朵里钻,他揽着她,从服务生送上来的托盘里取下一杯绿色的薄荷酒,先是啜饮了一口,喂她喝下一小口的酒。碧云被这微辣的酒呛了一口,连连咳嗽着,他掏出上衣口袋里的手帕,递给她,碧云顺从地接过手帕,并没有擦拭嘴角的酒,她厌恶他的东西,怎么会用这肮脏的手绢来。

    他彷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猛地勾起她的后脑,迅速地吻上她的嘴角,她来不及防备,已经被他撬开了唇齿,他像暴风雨一般地吻着她,让她忘记了可以用牙齿还击,她被迫吸入他的气息和味道。

    “不,不要。”她推拒着他,脸已经红透了,心跳地也加速了几倍。

    “真是个喜欢害羞的小家伙。”他松开了她,“要偶尔来逛逛妓…院,别人才会觉得你是个男人。”看了一会歌舞,他附在她的耳边说:“宝贝,我得离开一会,去会会老朋友,你可不要乱跑,在这里没有良家女人,如果被别的男人带走,我可不负责任。”

    碧云坐在沙发上,包厢的水晶帘子挡住了她脸,他正在跟军官们打招呼,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男人的烟卷味和女人的脂粉味道,她端起酒杯,把里面绿色的薄荷酒一饮而尽,这是种专门为女士提供的酒,有点酸涩和微辣,不过可以解渴,并且让她稍微镇定一下。

    “真是抱歉,招待不周。”老板娘薇拉夫人,围着她的火红色的狐狸皮围脖,挽着他的胳膊,向包厢走过来。看着这两人亲热的样子,他好像是她的沙龙的常客,碧云怎么都想象不到那天夜里,他对她刑讯逼供的惨状。

    “不,这很好,薇拉,我要的房间预备好了么?”

    “当然,我已经为您准备了很特别的房间,您肯定会喜欢。”

    “谢谢,你还是那么贴心。”他对她举起酒杯,唇边露出迷人的微笑。

    “尽情地享受吧,为快乐干杯!”薇拉与他碰了一下杯,蠕动着鲜红的唇,把杯子里的红酒饮尽。

    她被他带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整间屋子都贴着玫红色的壁纸,大床的样式十分地夸张,床头上挂着一副洛可可风格的油画,上面是两个落体的男女。床的对面则是一面落地的大镜子,地上的雕塑和摆件他关上了房门,碧云下意识地往后退缩着,脚下被一件雕塑绊到,她低头看去,那是一个抽象的红色的雕塑,有着拟形人体器官的意味。碧云赶紧往一边撤了两步,离那个雕塑远远的,这个奇怪的形状又使得她的面颊绯红。

    他看到她的窘迫,轻笑了声,一手轻轻拉开壁橱的大门,里面悬挂着鞭子、面罩、手铐和铁链。架子上则摆放着羽毛和蜡烛。碧云皱着眉头,她不清楚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看上去,像是演出戏剧的道具。她的戏剧史学的很好,想不出来哪部戏剧需要这些东西。

    “可真够齐全的。”他的手掠过手铐和链子,把那条皮鞭取了下来,试探地往自己的胳膊上抡了一下,“这么短小又柔软的鞭子,即使是抽在你的细皮嫩肉上面,保准不会留下伤痕。”

    碧云惊惧地瞪着他,难道这些东西是用来虐待她的。她吃过集中营女看守玛格丽特那钢鞭的味道,被抽上一鞭,皮肤就会顿时开裂,伤口火辣辣疼的厉害。她的小臂上,还留着浅浅的一条伤疤,那伤疤和他捆绑她的淤青重合着,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在一件一件摆弄那些道具,内心越来越恐惧。

    他听到了轻微的抽泣,猛地回头,她已经满脸是泪,一张小脸惨白,“怎么哭了?不要怕。”他合上壁橱的门,拉着她的手,让她站立在落地的镜子前面,扶住她的头,让她望向镜子里。

    他黑色的身影从背后笼罩着她,如同恶魔张开蝙蝠的羽翼,他戴着袖章的左臂,轻轻绕到她的身前,拨弄着她黑色的头发。

    “你看,你是这么柔弱、可爱,又纯洁。”他在她头心深深地嗅了一口,又把气息吐在她微微发烫的脸颊上。”

    ⊙﹏⊙b汗,还是和谐了吧……

    10

    15宵夜 16献祭 。。。

    15—宵夜

    他推着她,走出玫瑰红色的房间,来到大厅里,歌舞表演还在进行,薇拉扇着羽毛扇子,走到他和碧云的身边,掩着嘴笑道:“天啊,你可真快。”

    听到老板娘的奚落,他没有辩解,托起她的小脸,“她不太适应这里。”碧云还在啜泣着,宁愿低着眼睛看向地板,绝不抬头看他,“宝贝,走吧,我们回家。”

    “欢迎再来哦。”老板娘送至门口,摆弄她的红狐狸围脖。

    把她塞进车子里,司机启动了车子,他坐进前座,对着司机说到:“车里有些闷热”,司机没有回答,他摇下玻璃窗,解开领口的风纪扣,冰冷的夜风从前排车窗吹了进来,毫不留情地刮在她的身上,现在是冬天,温度很低,冷风吹的她瑟瑟发抖,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冷么?宝贝。”他体贴地摇上窗子,回头看着她说:“是你让我燥热难当。”

    她吸吸鼻子,挪动到司机的背后,即便是他没有占有她,被迫为他做了那种事,她已经离“名节”两个字很远了。失身受辱那是迟早的事,是就这样屈辱的活着,还是高贵的死去,她乌黑的眼睛望向车窗外面深不见底的黑暗夜色,活着,还是死去。

    前面有几只探照灯在闪着,是个路卡,碧云不记得来的时候,有这个路卡,一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向车子走来,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停车。

    司机停住了车子,那个士兵到了车窗侧面,“先生,现在已经宵禁。请您下车接受检查。”士兵手中的手电照到他胸前的军衔和勋章上,“哦,不,长官,元首万岁!”

    “元首万岁!”他回应着士兵的问候,“下士,有什么事么?”

    “请您原谅!长官,我们正在奉命追捕一个犹太女逃犯。”

    “需要检查我的车么?”

    “当然不是,将军。”

    “这没有关系,执行你的任务吧,下士。”

    “是,长官。”那个士兵向车窗里望去,对缩在后座上碧云有些疑惑,“这位女士,你的证件。”

    “我可以为她担保,你知道,姑娘们夜里出来,是不带从业执照的。”

    “当然,将军,请您通行吧。”

    路障被放开了,车子驶过了岗哨。他点燃一支烟,对着司机闲聊,“这个小伙子真是愣。”司机仍旧是微笑了下,并不答话。

    已经是午夜12点多了,他们回来的太晚,只有看门的卫兵还在站岗,“我有点饿了。”他看着她,“去厨房弄点吃的。”说完他走上楼梯。

    碧云来到一楼侧面的佣人房间,敲了几下艾玛的门,不见回应,她只好摸黑进了地下室的厨房,柜子里有面粉、风干的火腿、生牛肉,看着这些材料,她有些无助,别说她不会做洋人的饭,就算是家乡的家常菜,也一个都不会,从小到大,她都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一日三餐,都是府里的厨子掌管着,母亲很贤惠,做了一手好菜,几个姐妹都跟着学了,只是她怎么学都不会,彷佛天生的就对厨艺不敏感。

    要她做面包简直是天方夜谭,好在有面粉,碧云记得北平人爱吃的疙瘩汤就是面做的,她点了火,在锅里放了水,下上一把面粉,葱花、香菜这些都找不到了,她记得里面应该还有鸡丝的,可他们不吃鸡肉,只吃牛肉,她卸下钩子上挂的一大块血淋淋的牛肉,拿刀割了几块,扔到锅里,又从菜筐里找了一颗圆白菜,剥了几片叶子,扔到里面。接着把黄油、盐、奶酪等等,看到什么调料就往锅里加了一些。

    大概是加了太多黄油的缘故,不太像是疙瘩汤,倒像是碗甜沫。碧云刚想端着这碗东西,离开厨房,突然间她想到了什么,从刀架上选了一把一公分长的小刀,偷偷藏在口袋里。

    看着她给他端上来一汤盆黄色的粘稠的液体,里面飘浮着菜叶和牛肉块。他的眉毛皱的紧,拿起汤勺,舀出一勺,放进嘴里。“唔……”一股又腥又腻的味道,他捂着嘴,跑到洗手间,全都吐了出来。“天啊,你还是个女人么?”

    “我真的不会做饭……”她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委屈地哭了出来。他一定会以为她又是趁机报复,因为刚刚,他才让她吐了一次。

    他拉着她的胳膊,来到地下室,摆开做饭的工具,娴熟地把土豆削皮,擦成丝,撒上盐腌制了一会,趁这个功夫把锅烧热,把土豆丝放上,炒了几下,压成一个土豆饼,又反过来煎,直到两面都成了金黄色的,把切成小块的黄油放在锅边上,黄油慢慢溶化了,香气扑鼻。又把奶酪擦成丝,洒在煎好的土豆饼上,放进预热好的烤箱里。打开一个牛肉罐头,倒在盘子里。

    “小号的削皮刀。”他朝她伸出一只手。

    她的心跳霎时加速了几倍,从口袋里摸索出那把小刀,就是刚刚被自己藏起来的一把刀。他竟然能在这么多的刀具里面,发现少了一把小刀,“我,我想用来削苹果的。”她启动嘴唇,喃喃地解释着。

    “宝贝,杀人也要找好工具,连削土豆皮都不会,还想拿刀做什么呢……”他边说边从烤箱里,把金黄色的土豆饼取了出来,摆放在桌子上,“怎么,不想尝尝我的手艺?”

    填了一口土豆饼在口里,这饭很香,可碧云根本没有心思品尝,她的心里忐忑不安,很显然,他并不相信她是为了要削水果才会藏起刀子,他们吃水果从来不会削皮的,她用余光瞟他,只见他吃的津津有味,把一盒牛肉罐头,吃的一点不剩,看样子似乎把刚才的事情忘记了。碧云低下头,这个男人最恐怖之处就在于,每一次她冒犯了他,他都不会立刻表现出不满,反而显得很宽容,都是等到秋后算账,变本加厉地报复。

    “怎么样,好吃么?”

    她应付地点点头,又填了一小块土豆饼在嘴里,就立刻起身去清洗着盘子。

    他从身后冷不丁地抱住了她,盘子从她的手里滑脱,掉落在池子里,水龙仍是开着的,“哗哗”地流水声直响着。

    他一只胳膊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拧上水龙头。“你想用这把小刀做什么?”他不知道何时,手里握着那把刀,敏捷地将刀尖抵到她的脖子上,锋利的尖端刺破了她下颚的皮肤,冒着细细的血珠,“不——!”

    “这里,这样下去,割破你的喉管和颈部的动脉,会让鲜血喷溅窒息而死,”他握着刀,比量在她急促起伏的胸脯前,“这里,插进你的心脏,会让你顿时死亡。”

    她还是怕死……她真的怕死,“不要,求你,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你是要我赦免你?”他冷笑着,如同冥府的判官一般毫不留情,“还有一种方法,不会让你立刻死去,会让人慢慢地失血而死。”他握着刀的手沿着她的曲线,移到她的裙底,“这里是女人最隐秘的核心部位。”她不敢动,那冰凉的刀刃就贴在她的大腿之间,他猛地抬手。

    “啊——!”她闭上眼,发出惊声尖叫。

    幸亏是刀柄朝向她,他并没有让刀真的伤到她,“那里还是留给我吧。”,他邪魅地笑着,说罢“哐啷”一声把那把刀扔到台子上,转身上楼。碧云的眼泪在腮边僵住,她倚靠在墙壁上,身子慢慢地落下,直到瘫软地跪在地下室冰凉的地板上,她颤抖着摸着自己的脖颈,指尖上沾着一点点血渍,再也没有勇气去拿那把刀。

    接下来的几天,碧云一到夜里就提心吊胆,根本不敢入睡,这折磨地她睡眠不足、神经衰弱。只能趁他白天离开的时候,眯上一小会儿。艾玛自然不会让她安宁,只有洗澡的时候,她才可以插上门栓,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碧云凝视着浴室大镜子里的自己,洁白的躯体,脖子上、胳膊上、脚腕上,有几处伤,她曾经那么清白完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曾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娇滴滴的大小姐,可如今她主宰不了自己的身体,她想自杀,又鼓不起勇气,当枪口和刀锋对准她的时候,她就屈膝投降了,他就是利用她的软弱,看透了她怕死,战胜不了内心的恐惧。可她有什么错,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不是个坚强的战士。碧云抱着膝盖,蜷缩到浴缸里,失声恸哭了起来。

    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这只狼在一步步侵占她的肉体,啃噬着她思想和灵魂。她分明完全地被他掌控,却彷佛还留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只要一切都按照他的安排,小心地遵守他的规则,她就可以暂时得到庇护,可她受不了这种侮辱,把她当做妓女一样,在妓院里为他提供“服务”。

    这个变态的男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对处女有着特殊的嗜好,他为了保持她的完整,摘下手指上的戒指……,就在刚才,他没有让那把刀刺入她,甚至他抚摸她身体的时候,微微战抖的双手和冰蓝色的瞳孔里,也显露出一种膜拜和专注。他在以她的贞洁和生命要挟她,看她在他的掌心里瑟瑟发抖,不住祈求,

    她突然有个大胆的设想,如果她不再是个处女,他或许会对她失去兴趣。可是要怎么做,才能摆脱这处女之身。她径自冷笑了起来,自己的想法很荒唐,也很悲哀,在这个疯狂的世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她认真地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薇拉夫人沙龙里不堪入目的画面有浮现在脑海里,做过那件事,就不算是处女了,可他拥有着无上的权威,这栋房子里没有哪个男人敢打她的主意……

    艾玛在不耐烦地敲着她浴室的门,打断了她的思索,“你还在磨蹭什么?将军叫你去他的房间。”

    16—献祭

    她步履沉重地走进他的房间,看见他正穿着睡衣坐在躺椅上,刚刚洗完澡,在用白色的浴巾轻快地擦拭着他金色的头发。她知道他要什么,默默地向他走过去,曲膝跪在地上,解开他睡袍的腰带。

    他闭上眼睛,左手的手指轻轻地深入到她黑色的发丛,随着她的动作,他两只手都加入,抚摸着她的后脑,表情有几分陶醉。

    每每这样,她就会大脑充血,无法思考,但是仅存的一点意识告诉她,她面前就有一个机会。他在累积自己的欲望,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与其被这样日复一日地煎熬,不如早些让结果来临,或许可以结束这种折磨。然而这种抉择是痛苦的,她反复拷问自己的灵魂,他高高在上,如同万物的主宰,等待献祭的神祇,她虽然卑微,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愿意用贞洁来换取自由。

    ……

    他喘息着,拿一条手帕将她的血擦拭干净,扔在地上,她没有失声痛哭,尽管有眼泪挂在眼角,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的光芒,柔弱而又坚定。

    “如你所愿,你不再是个处…女了,小婊…子。”

    她的泪水还是滑落,为她的失身而哀悼。

    ……

    她的双手仍是被束缚着,凌乱的白色床单上血迹斑斑,她如同一只刚刚被子弹击中的小母鹿,浑身抽搐、流血不止,乌黑的眼睛里既有着对命运的绝望,又充满了生命的渴望。他倚靠在床头上,修长的两指夹着雪茄,缓慢地吞吐着烟圈儿,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悠然地看着她,继续欣赏她的绝望和挣扎。

    不得不承认,刚刚他为了她的肉体而沉迷,他才让她由一个少女变成一个女人,这个微妙的决定性的变化,正是他想要的,对女人来说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无疑是满足自己欲望的最好的宣泄,是权力赋予了他这种荣耀,能够随心所欲地改造女人,并将女人视为玩物。

    总的来说,她的表现不错,可这一刻来得太快了些,并没有达到他先前的目的,他不打算再深究这件事,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掐灭了烟,一个失去贞洁的女人对他来说,就是一堆腐烂的肉,即使刚刚那个占有她的人就是他,他要的是结果,他利落地起身,拉开柜子第二层的抽屉,摸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娴熟地塞进两颗子弹,拉动了枪膛。

    冰冷的枪口再次对准了她,碧云闭上眼,泪水潸然而下,看来她赌输了,陪了贞洁,还要葬送性命,但是死何尝不也是一种解脱,事到如今她并不害怕死,她只是恐惧自杀前的那种挣扎,如果他能马上开枪杀了她,也算是轻松的解脱了。她的眼神变得飘忽,陷入遐想,人真的有灵魂么?如果有,那么人死后的灵魂会去到哪里?尽管她的身体被他玷污,可她的灵魂是纯洁无辜的,死后一定能进天堂吧……父亲、母亲,我们只有在天堂里再会了。

    他眯起冰蓝色的眼睛,猜测着她在想什么,挣扎到最后便是绝望,这么美好的姑娘,被无情的撕碎,又面临着生命的终结,这真是个悲剧,这一刻她特别的美,因为这一刻无限接近悲剧的命运。他该欣赏这种悲惨的美,而不是被它打动衍生出怜悯和同情,他不是早早就看穿了她的阴谋,她是故意诱惑他上钩的,好让他早早的放弃,也看穿了她此时此刻一心寻死,他怎么可以,就这样一次一次任她摆布。

    “想死么?”他用枪口挑弄着她的头发,“可惜这次不会让你如愿。”

    她如死灰的眼神复燃了起来,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愤恨,“为什么?!你不杀了我……”

    他扯动嘴角笑了,把枪收回到抽屉里。“你这么楚楚可怜,我怎么下的了手呢?”

    11

    17卑贱的女仆 18少年花匠 。。。

    17—卑贱的女仆

    他的手深入到她的黑发中,托起她的脸颊,拇指抚摸着她红润的唇,那唇角渗着血丝,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虐打,还是她粘在他唇上的血,又在刚刚的激情征服中,蹭到了她的唇边,她的小嘴因为惊诧而略略开着,嘴唇微微颤动,“你这个淫…荡的小婊…子,又在诱惑我。”

    她瞪大了眼,不知道自己哪个动作还是表情,是在诱惑他。

    他解开绑扣在床头的带子,那皮带的另一端仍然绑着她的双手,像牵着他的军犬一样,强迫她的身子正过来,他的眼神打量过她每一条颤抖的曲线,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女人对他仍然有着诱惑力,他的声音又几分沙哑,“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我要你每天夜里为我暖…床。”

    “不,我不是妓…女。”她的音量不大,却是掷地有声。

    他猛地拉起牵着她的带子,像是教训不听话的狗,她被迫半跪起身子,他的冰蓝色的眼睛就近在咫尺,释放出的寒意彷佛能瞬间把人冻僵,“你个不识抬举的婊…子,为了活命,你不是放弃自尊了么?我可最恨虚伪的女人。”

    “不,我不是妓…女。”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跟他死扛到底。

    “哼哼,很好。”他发出一阵冷笑,她能坚守阵地,还不畏惧死亡,比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勇敢了许多,这倒是有些意思,他从不向对手妥协,不过这次他决定退一步,“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你不打算用你的身体来交换,那你想要怎么办?”

    她会弹钢琴、跳芭蕾舞、唱歌,但她不想将自己的技艺沦落成取悦他的工具,那和妓…女也没有什么两样,“我有双手,我能干活。”

    “你想做个佣人?”他难以想象,她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能干点什么活,不过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可以慢慢折磨她,“那就让你做个佣人。既然是佣人,就没有理由待在我的床上,”他猛地揪起她的头发,把她拖下床,一直拖到门口,她的双手仍然被捆绑着,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被他野蛮地拖拽时,保持着什么样的姿势,一次又一次被硬木的家具和门板磕碰划伤。

    他对她的声声哀嚎视若罔闻,她已经被他拖到了二楼的楼梯口,“艾玛,到这儿来。”话音未落,他拽住捆绑她的带子,用力把她的身子席卷起来,扔下楼梯,那力量太大,她就这样一级级地滚下楼梯,只觉得天昏地暗。

    女仆艾玛闻声赶来,看到了她□地蜷缩在一楼的楼梯口上,她周身是伤,最新的一处伤口,是刚才从楼梯上滚落的时候,她的额角磕在地板上,汩汩地冒着血浆。

    “以后她就归你了。”他站在二楼楼梯口上,俨然一位帝王,对着下面的臣子发号施令,“别让她闲着。”

    “是的,主人。”艾玛面无表情地回答到,俯身去解开捆绑她的带子。“走吧,你这个愚蠢的支那女人。去你该去的地方。”

    碧云挣扎着爬起来,她伤痕累累,已经分不清楚哪里痛的最厉害,艾玛给她拿了套女仆的灰色的衣服,把她带到地下室拐角尽头的一个一米多高的小铁门前,拿一把钥匙打开门上生锈的铁锁,“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艾玛指着铁门里黑洞洞的房间,“快收拾一下你自己,看你那幅鬼样子。一个小时之后,到洗衣房来。”

    碧云猫着身子走进去,一股霉涩的味道,呛地她捂着了嘴,直咳嗽,这是个放置杂物的房间,房间面积很大,但是几乎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占满,里面光线很昏暗,因为整个房间只有一扇不到一平米的小窗子,它仅是普通窗子一半那么高。碧云摸索着灯绳,但是即使打开了灯,这里也明亮不了多少。能看到房间里到处是厚厚的灰尘,角落还挂着不少蜘蛛网。

    她到公用的洗手间里,这里没有热水淋浴,只得用盆接了凉水将身上的污秽反复清洗冲掉,又简单地处理了一下正在流血的几处伤口,穿上艾玛给她的工作服。这身灰色的衣服和围裙,再搭配上她黑色的眼睛和头发,显得有些沉闷无华,她曾经穿着华丽的丝绸礼服、紫貂的披 ( 迷情柏林 http://www.xshubao22.com/0/2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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