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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我就……”卢修斯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的魔杖突然脱手飞出,断成了两截;与此同时,一道红光从德拉科的魔杖射出,击中了他的右腿,他松开了赫敏,跌倒在了地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森尼切连忙抱住了赫敏,德拉科上前一步,用魔杖变出一条长长的银色绳子,把卢修斯紧紧地绑了起来。
卢修斯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呆了。
“对不起了,爸爸。我知道您也不希望这件事张扬出去,我也只是想要离开这里而已。我走了之后,您可以对外宣布,您的儿子,德拉科。马尔福今天深夜由于家族遗传疾病发作而死。”德拉科冷冷地说着,挥动魔杖,把被绑好的卢修斯移动到了房门旁边角落的一张沙发里,转身走到了特奎斯的身边。
“特奎斯,你下去看住迪娜,别让她知道今天晚上的这些事情——其他的任何人也都不许上来,你明白吗?”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特奎斯一眼。
特奎斯愧疚地望着他,点了点头。他恭敬地看了看被绑在沙发里的满脸怒气的卢修斯,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赫敏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她觉得自己的心和肺都像在被火烧一样,很疼很疼。她无力地靠在森尼切的怀中,望着他天使般的脸庞,痛苦似乎减轻了些。森尼切望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歉疚。“对不起,妈妈,都是因为我……”赫敏抬起手,抚摩着他的脸颊,努力地给了他一个微笑:“不要说对不起,孩子。我不会有事的!”
德拉科走到她身边蹲下,握住了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他的冰冷目光柔软了下来。
“德拉科,你怎么这么冷!”赫敏握紧他的手,担心地望着他,他的脸色仍然非常苍白。“我没事的。”他淡淡一笑,用手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你中了焚心咒,所以你会觉得别人都比你冷,来,我来给你解开吧。”他伸手从森尼切怀中接过赫敏,抱着她往床边走去。
森尼切看着他们目光交会时流露出的爱意,心里暖暖的,也一下子轻松了起来。“这就是爱情?父母是相爱着的……”他望着他们,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我能帮什么忙吗?”海伦走到了他的身边,不好意思地说。刚才她一直站在一旁观望着他们的交战,心里着急却又帮不上忙。
森尼切望着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体内有一道电流穿过——她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这身粗糙难看的奴隶袍子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丽,反而把她衬托得更加纯朴,她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肩上,和她乌黑的眼睛互相映衬着,闪动着柔和的光泽。“海伦……”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脸却有些发红了。
“森尼切,你们去看着我父亲,等赫敏恢复一会,我们就走。”德拉科转头对他们说。
“我没事的,德拉科。”赫敏躺在床上,她中的咒语已经被德拉科解开了,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她还有些虚弱,不能够幻影显形。 “你真的冷的怕人!到底出了什么事?刚才我见到你昏倒了!” 她握紧了他的手,把它贴上自己的脸。
德拉科的眼光暗淡了下来。“赫敏……我……我遗传了我母亲的病。”
“你母亲的病?发烧么!那你怎么这么冷?”赫敏惊呼起来,她挣扎着坐了起来,用手捧着德拉科的脸。他的脸冰冷苍白,像一个精美而脆弱的陶瓷人偶。他伸出手轻轻抱着她,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我的症状是变冷,直到血液的温度降到冰点……”
“不……”赫敏抱紧了他,眼泪夺眶而出。“你不会有事的……或许我们可以找到治疗的办法……”她刚开始升上天堂的心一下子又跌落回了地面。
“没有办法治疗了,赫敏。这都是‘纯血’带给我的恩赐。”德拉科嘲弄地轻轻一笑。
“你可以试一下那个咒语……”赫敏抬起头,眼里闪动着泪花,“你对我用过的那个……”
“赫敏……”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是的,他20年前用她来实验过的那个咒语,可以把人的血液变热,沸腾起来——那让她受尽了折磨,还差点要了她的命。
“对不起,赫敏……”他愧疚地捧起她的脸。
“不用说对不起,德拉科!我是说真的,你为什么不试一下呢?”赫敏急切地说。
德拉科苦笑着吻了吻她的脸。“那个咒语早就被列入无效的了——它很不稳定,还会对被施咒人造成很大伤害。我们不能用它的。”
“可是……”赫敏还没说完,德拉科便用手指轻轻封住了她柔软的唇。“听我说,赫敏……我的病已经无药可救了,我只想自由自在地度过这最后的一个月,过我自己的生活——和你一起。”
“森尼切!你不能这样做!”噗的一声轻响伴着尖叫声突然划破了这短暂的温柔气氛。是海伦,她站在卢修斯旁边,惶恐地回头四下张望着,原本和她在一起的森尼切却一下子不见了踪影。卢修斯仍被绑着,懒懒地靠在沙发中,银灰色的眼中跳动着一抹得意的神采,犹如蛇吐毒出的信。
“我去把他找回来!”海伦猛地打开门,朝外冲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德拉科迅速抽出了魔杖,朝卢修斯走去。“你做了什么?父亲!”他望着卢修斯眼中跳动的阴毒,心里一沉。
“我能做什么?”卢修斯冷笑着,用眼神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绳子。“我现在在你的手里,不是吗?德拉科……”
“那孩子去了哪里?”德拉科冷冷地望着他。
“他不会有事的……”卢修斯轻蔑地说到,“他可真不配做一个马尔福,肮脏的泥巴种的血让他变得愚蠢!”
“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德拉科愤怒地皱起了眉头,赫敏惊慌地走到他的身边,颤抖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我只是告诉他,怎么样可以拯救他亲爱的父亲。”卢修斯冷笑着,眯起眼睛望着德拉科,拖着他那惯有的的冰冷腔调说道。
八.
深夜的马尔福庄园里弥漫着乳白色的薄薄雾气,森尼切缓缓走进无人的花园,月光和夜雾将他的轮廓变得朦胧而柔和。他走向灌木丛边的那两个木头囚笼,脚步微微有些颤抖。
昨天在镜中看到的两个麻瓜女孩正奄奄一息地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她们的衣裳早已成了破布,被血浸透了,又干了,紧贴在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发出阵阵令人眩晕的血腥气味。
森尼切站在笼边,迟疑了一下,打开了其中一个女孩的笼子。她惊悸地颤抖着,挣扎着抬起了青肿的眼睛,绝望地看着他。“又是……一个马尔福……”她气若游丝地喃喃说道,语气中满是憎恨,“杀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她望着他,仍不住地颤抖着,目光开始变得迷乱。
森尼切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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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森尼切和海伦走到卢修斯面前的时候,卢修斯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
“这就是我的祖父。邪恶、冷酷……所有的罪恶根源都是因为——马尔福家族的血液?”森尼切站在他的面前,静静地望着他。他倚在沙发的靠背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原本整齐梳在脑后的花白金发有几缕已经凌乱地搭在了额前,燃烧着怒火的银灰色眼睛也黯淡了下来,他看起来衰老而憔悴。森尼切心中,几分同情油然而生。
他抬起眼睛,缓缓地打量着森尼切。“你真的很像德拉科……哦,不……你不像他……”他喃喃地说到。“我没法不憎恨你,可我也下不了手杀你……你毕竟是……”他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是厌恶提起这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森尼切望着他,没有说话。他也同样不喜欢这个事实,一想到自己身体里还流淌着一部分邪恶的血,他就感到阵阵恐惧。他心里明白,自己身体里确实蕴藏着一股连自己都不清楚的力量,每当愤怒的时候,那股力量似乎都会引着自己变成另外一种样子——像马尔福一样的冰冷,这总让他感到厌恶自己。
“就像我对你的父亲一样……他做出了这样辱没门风的事情,还这样残忍地对我,我还是……”卢修斯继续喃喃地说到,他的眼中竟然泛起了几分悲哀,使他看起来更加苍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我一想到他就快要死去,还是会一样的难过……”
“他真的为父亲难过吗?”森尼切疑惑地望着他,不敢相信。“不过……也许是真的吧,毕竟,他是他的亲生父亲。我的父亲一开始看上去不也是那样的冷酷吗?可他为了寻找我,用了十年的生命来交换……”森尼切不由得心中一痛。“都怪我……我要是不那么冲动,跑到这里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眼看着刚盼来的重逢要成为生离死别,他恨不得也用自己的寿命去换取父亲生命的延续。
“你希望你的父亲活下来么?”卢修斯眼中突然闪动起诡异的光。
“真的有办法么?”森尼切一颤。他希望,他当然希望父亲能活下来!
“有一个办法……”卢修斯惨淡地一笑。“只要他能活下来,我现在也不在乎其他的了……”
“什么办法?”
卢修斯轻蔑地瞟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海伦,眼光变得严肃起来。“如果能让他活下去,我现在宁愿让他流着肮脏的泥巴种的血……”
森尼切不由自主地把海伦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泥巴种。”卢修斯冷哼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不要相信他!”海伦轻轻拉了拉森尼切的衣袖,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这是她女人的直觉,面前这个看似虚弱的衰老男人仍像一条剧毒的蛇,偶尔的一个眼神也总能让她不寒而栗。
森尼切皱起了眉头,他轻轻捏了捏海伦的手,点了点头。他也并不能完全相信卢修斯,不过现在看来,一切应该还在自己的控制之中,于是他忍不住想问个究竟。
“到底有什么办法?”
卢修斯缓缓转动银灰色的眼珠,重新望着他,轻声说:“把他血管里流淌着的马尔福的血全部换掉,他就不会死。”他的嘴角荡漾起一丝阴森的笑意。
“那要怎么换?”森尼切上前一步,海伦试图拉住他,可是他轻轻挣脱了她的手。
“很简单。”卢修斯盯着他的眼睛,淡淡说到。“只不过是牺牲几个低贱的泥巴种而已——庄园里正好有现成的,而且我估计她们现在肯定生不如死。但我自己不能自己动手……我不能亲手玷污马尔福家尊贵的血统。”
“牺牲泥巴种?”海伦愤怒地咬紧了自己的下唇。她望着森尼切,他看起来似乎有点困惑。
“那就是说……把健康人的血换给我的父亲?”森尼切觉得自己的心在发抖,他为自己感到害怕,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不想反对这个方法。“不!不能……我有什么权力剥夺别人的生命!”他握紧了拳头,制止了自己这个邪恶的念头。
“我现在只想让他活下来……他可以离开这里,可以和他自己喜欢的任何人在一起……我不会再阻拦他。”卢修斯轻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般地说道,他把目光投想德拉科和赫敏的方向,然后,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森尼切顺着他眼光的方向,望着自己的父母。赫敏捧着德拉科的脸,眼中流露着他从没见过的柔情,还有刻骨的悲伤,“她一定知道了他的病……”他心中的某个地方似乎被她的眼神猛的击碎了。“不要……我不要他们再分开……只要能救他,我愿意做任何事,我宁愿自己罪孽深重……”一股热血涌上他的胸口,他一咬牙,消失在了房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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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尼切俯下身,把手伸进囚笼中,抓住了那个颤抖着的女孩。她根本没力气反抗,借着他的拉拽艰难地从笼里爬了出来,喘着气,伏倒在他的脚下。
他蹲下来,抓起了她芦柴棒般的胳膊,那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痕和深紫色的瘀青,手腕处,一根嬴弱的细血管在微微地颤动着。他望着这虚弱的脉搏,心开始沉重地加剧跳动,呼吸也变得粗了。
女孩绝望又惧怕地抬起自己满是血污的脸,直直地望着他,却渐渐变得平静。“帮帮我吧!”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却像字字都扎在他的良心上。
“我能……怎么帮你?”他望着她眼中发出的异样的平和光芒,手颤抖了。
“帮我杀了我吧!……我宁愿死,也不要再这样被折磨了……求求你……”女孩突然挣扎着,反握住了他的手,在朦胧的月光下,他看见了女孩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喜悦。
“难道死真的能让她得到解脱吗?”森尼切迷茫地望着她,她现在确实活的糟糕透了,也许她的死,真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年轻的……马尔福先生,您……真像个天使……”女孩的眼神又变得迷乱,“在我死去之前,能看到你……真好……”
“天使?我再也不会像天使了!昨天晚上我还想着把虐待他们的人扔下悬崖,可是现在,我跟那些人还有什么区别?我甚至比他们更糟!”森尼切的良心又一次被刺痛了,他无法相信这个女孩对将要杀死自己的人还会有这样的迷恋。
他转过头避开了她迷乱的注视,将她的手腕握得更紧了。“那么,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这所有的罪,让我下地狱吧!”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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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心急如焚地飞奔下楼,跑向花园。“森尼切,你这个白痴!你到底要做什么?杀人吗?”她在心里咆哮着。他怎么总是这么简单?卢修斯这条老谋深算的毒蛇这明明是在引诱他走向黑暗!她一定要去阻止他……
仆人们大概都为露西的死在宅子里奔忙着,薄物雾笼罩的花园里非常安静。海伦借着月光,在乳白色的雾中努力寻找着昨晚在镜中看到那两个女孩受刑的地方。
穿过一片灌木从,前面依稀是一片草地,那尽头,似乎有白金色的朦胧光芒在微微闪烁。“森尼切!”海伦急切地轻呼着,跑了过去。
那白金色的头猛地抬起,琥珀色的眼中充满了惊惧和惶恐,他的脸几乎已经失去了血色。
“海伦……”他的声音颤抖。
海伦望着他的脚下,瞬间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凉了。
那个可怜的女孩直挺挺地躺在他脚下的草地上,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八(下)
“你……你杀了她?”海伦悲哀地望着他,她感到心里某些美好的东西在一瞬间破碎了。潮湿的夜雾将森尼切天使般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马尔福庄园的惨淡月色将那白金色的头发映出一丝邪恶的光彩。
“海伦,我没有……”森尼切猛地摇了摇头,海伦眼中的悲伤和失望深深刺痛了他,“我没有杀她!”他的声音有点无力。
海伦长长叹了一口气,颤抖着走过去,俯下身去看地上的女孩。她和她一样的年轻,但是却瘦得几乎脱了形,残酷的诅咒已经将她的弱小的身躯摧残得体无完肤,可那满是血污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安详的笑容。
“也许死对她来讲反而是一种解脱。”海伦望着她渐渐僵硬的脸上最后的那丝笑容,流下泪来。
“不,她是你杀的!森尼切!” 一个冰冷而轻蔑的声音在森尼切心中响起,“你已经准备好要杀死她了,不是吗?”
森尼切颓然坐在草地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那个女孩在他动手之前,就已经死去了,她的生命已经被接连不断的酷刑折磨殆尽。
那时,咒语在他喉间徘徊着,他闭上眼不去看对这个可怜的女孩,脑中全是父亲苍白脆弱的样子和母亲眼中刻骨的悲伤,父亲为他付出的十年生命,他不惜用一切去偿还。那女孩纤细孱弱的手腕,正如通向地狱之门的钥匙,让他战栗,但却又唤醒了藏在心底最深处一股莫名的亢奋,他觉得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疯狂地奔腾着,心脏每跳一下,都能让全身猛烈地颤动。
就在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吐出咒语的时候,她的身体突然沉了下去,手腕也逐渐失去了温度。她绿色的眼睛仍迷恋地望着他,肮脏的脸上绽放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这笑容像一把锋利的刀,猛地刺进了他的心里,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惊恐地松开了手,她缓缓倒在了草地上,再也不动了。
“是我,是我杀了她。”森尼切把手指深深插入自己白金色的头发,痛苦地拉扯着发根。刚才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对她起了杀念,如果不是她自己突然死去的话,他一定会带走她所有的鲜血。
“不——海伦,是我杀了她!是我杀了她!”他悲哀而狂乱地叫了起来,把头埋进了自己的臂弯中。他不敢再抬头看她,他无法再面对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自己。
海伦没有说话。她转身跪在森尼切的身边,把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却触电般地退缩了,推开了她的手。“不!你别碰我……”他觉得自己是肮脏的。刚才,他闻到了自己血液中邪恶的味道。
海伦的泪无声地涌了出来,她没有退后,反而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了他。此时此刻,她并不想去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杀了这个女孩,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是想好好陪着这个犯了错的天使,陪他重新找到回到天堂的路。
“我真的不在乎这个女孩的死吗?不!我是在乎的。”海伦心里暗暗想到,但是,她无法让自己从心底里去怪责他,他只是个为了亲情而被邪恶引诱的纯真少年,他这样做,都是为了救他的父亲……她不断地替他极力开脱着,平日的善恶标准似乎都不能用在他的身上,“他是跟别人不一样的……”她又一次地告诉自己。原来他在自己心中,是如此特殊么?是的,其实从一开始起,就是这样……
“别碰我……”森尼切无力地低呼,可是他实在不能拒绝海伦温暖的拥抱。在她的怀中,他似乎停止了在无边黑暗的罪恶深渊中不停的下坠。她静静靠在他的背上,他能感觉到她柔软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一股电流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他的心猛的颤动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她的手。
可是强烈的自责和羞耻立即涌上了他的心头,他颤抖着放开了她的手。 “海伦,我犯了罪。她虽然不是我亲手杀死的,但是这跟我亲手杀死她没有什么两样……”泪水顺着他精致的脸颊缓缓滑落。他无法原谅自己那一刹那的恶念,他的灵魂已经被邪恶所玷污,还能奢望重新得到那些美好的东西么?“不,我不配……”
可海伦仍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海伦,你为什么不说话?”他没有转回头去看她,但却在猜测着她的表情。她在哭,没错,她的泪水已经浸透了他的斗篷,他的背感到了一小片温热的湿润。“她是为我难过吗?她一定对我失望透了……”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 t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森尼切……”海伦叹息了一声,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轻得如同飘荡在花园中的淡淡雾气,却如同甘露般流入了他的心田。“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我会陪着你,希望这样能让你好过一点。”
“海伦!”森尼切转过身,迷茫地望着她的黑眼睛,惊喜和痛苦在心中纠缠,“你不恨我吗?我……我已经犯了罪,我刚才已经下了杀人的决心,如果不是她自己支持不住的话,我一定会亲手杀死她的……我已经无可就药了,我注定要走上通向地狱的路,我的血管里,本来就流着肮脏邪恶的东西……”他无助地抓住了她的柔弱的肩膀。
“不!” 海伦抬起脸,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你的善与恶,高尚与卑贱都不是源于你的血液的!而是取决于你的心!在我眼里,你依然是一个纯真善良的好人!”
“我不再是了……”森尼切悲哀地说,“我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你可以的!你这样做,全是为了爱,为了爱你的父亲……只不过你在这个时候受到了邪恶的诱惑。森尼切,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
“我的父亲……因为我失去了十年的生命……”他痛苦地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全是我的错,我不该一时冲动,跑到这里来……”
“不要这样……”海伦望着他,心里泛起一种女人母性的本能,她拥抱了他,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这不怪你的,森尼切,这是马尔福家族种下的孽因结出的恶果。”她把后面这句话咽了回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他在她怀中微微颤抖着,渐渐放松了下来。
“珍惜和你父母相聚的日子吧,一切都重新开始。”她轻轻地说。“你再这样后悔下去,也于事无补的。”
“但我不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不能原谅自己……”森尼把脸埋进她黑色的长发,深深叹息。“我该怎么做?”
“我曾经也自暴自弃过。是你救了我,还记得么?”海伦回忆起跳崖那天第一次看见他的样子,他站在白雪覆盖的山巅,白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宛若天使。她突然发现,再重温这段记忆的时候,失恋时的切肤之痛已经渐行渐远,而关于这个金发天使的片段,却变得温柔而鲜活起来。
森尼切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其实,在那之前,我就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海伦脸上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微笑。
“海伦,你的心没有死,你仍然有爱、有恨,还是那么的坚强和善良——我能感觉得到……”森尼切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她。
一股甜蜜的暖意从海伦心底涌了上来,她也不由自主地把脸贴上了他柔软的金发。“这都要谢谢你。是你让我看到了生活还有美好的希望,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和勇气,我再也不是那个受到一点挫折就会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的傻姑娘了,我要去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可我不是以前的我了……”
“不!你永远还是你自己!”海伦打断了他,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真诚地望着他的眼睛。
“我相信,你再也不会陷入邪恶的陷阱了!我相信你的心会作出正确的选择!血缘并不能决定什么,你永远是那个‘天使’!——在我心中永远是……”她展开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森尼切望着她,眼中闪动着感动的泪光。“那么现在……我就重新开始……”他站起身来走到另一个木头囚笼旁,打开了门。“我们马上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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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儿子为了救你,要去杀死那两个肮脏的泥巴种——多么令人感动啊!德拉科……”卢修斯把目光从德拉科苍白困惑的脸上移开,望着赫敏,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
“什么?!这不可能!”赫敏惊呼了起来,她绝不相信森尼切会杀人。
“不可能么?我想,现在他应该已经为他的父亲找到了新鲜健康的血液了,哈,他居然愚蠢地相信了这个办法。”卢修斯得意又轻蔑地笑着,“只是杀个把泥巴种而已,作为一个流着马尔福家血液的人,这点都做不到么?更别说他还有肮脏的泥巴种血统了……泥巴种总是会为了自己的一点点私利而自相残杀的,不是么?”
赫敏脑子里嗡地一下炸开了,她扶着德拉科的胳膊,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不可能的!森尼切不会去杀人……他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她心中咯噔一下,“正因为他的单纯,才会受到邪恶的蛊惑。难道是我错了,我不应该一直只让他认识到世界美好的一面……”
德拉科没有说话,他冷冷地看着卢修斯,伸手紧紧搂住了赫敏。其实,那些泥巴种的生死对于他来说无关紧要,但是,他知道赫敏不会这样想。20年前她为了救一个毫不相干的泥巴种,差点把自己逼上了死路;今天,她的亲生儿子就要成为凶手,他一定不能让她在冲动下,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来。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马上离开这里。
想到森尼切,他心头涌上一股暖意,“他愿意为了我去做他认为邪恶的事情……”他嘴角绽开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走。”德拉科打开了房间的门,带着赫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当楼梯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卢修斯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
他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走吧!都给我滚!!!!!!!!!”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歇斯底里地大喊了起来。嘶哑而疯狂的声音沉闷地回响着,他虚脱般地陷在沙发里,悲哀地闭上了眼睛。
****************
当另一个遍体鳞伤的女孩和那个死去女孩的尸体一起消失在马尔福庄园的时候,森尼切长长吐了一口气。
“她一定安全了。谢谢你,海伦。”他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
“不要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我可不会魔法。”海伦笑了。雾气渐渐淡了,月光似乎变得明亮了些,她乌黑的眼睛望着他,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森尼切走上前去,轻轻的拉起了她的手。就在他们指尖相碰的瞬间,竟带出了银色的火花。
两人都惊讶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怎么会这样?”海伦红着脸望着森尼切,他的脸一瞬间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可能是刚才的咒语造成的……”他不好意思的笑了。
海伦笑着咬着嘴唇,上前用自己的指尖轻碰了碰森尼切的手,银色的火花又瞬间跳动起来,不过比刚才弱了很多。她笑着又继续去用手指拨弄那小小的火花,森尼切却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朝自己轻轻地一拉。
她顺着惯性扑到了他的怀中,感觉到他的心脏在热烈地跳动着,他温柔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她不禁抬头看着他天使般俊美的脸。他琥珀色的眼睛恢复了以往的清澈,却又充满了以前从不曾有过的柔情。
森尼切看着怀中的女孩,她平日雪白冰冷的脸上透着难得的粉红色,在月光下显得越发的吹弹欲破,娇嫩的嘴唇绽放着浅浅的笑,宛如玫瑰花瓣。一股从没有过的热流穿透了他的全身,他的心猛烈地跳了起来,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的腰,向她的唇缓缓靠近。
此刻,海伦的心跳得同样热烈,月光把他精致的脸映出了一层朦胧的柔光,白金色的头发被夜风轻轻吹动,露出了他清秀的额头,她迷醉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仰起脸,慢慢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的嘴唇迎上了一个有些羞涩的吻,他的嘴唇是柔软的,散发着薄荷的清香,他小心翼翼地吻着她,似乎还带着点紧张和试探。海伦温柔地回应着,这让他有勇气将这个吻进行得更加缠绵。
乳白色的雾气依稀散去了,银色的月光静静在马尔福庄园中流淌,金发黑衣的男孩和身穿褐色奴隶袍的黑发女孩紧紧相拥着,月光为他们勾勒出一道银色的美丽轮廓,这场景,似曾相识。
赫敏看着空空的牢笼,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我们不用担心了。”德拉科看着在月光下忘情拥吻的这对年轻人,不由得笑了起来。“不过我们不得不打断他们,我一刻也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了。”
九。重生
清晨的时候,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凉爽的风拨开轻盈的云,朝阳穿过潮湿的空气将金色的光芒温柔地洒落下来,为雪白的山峰镀上了一层亮丽的颜色,万物经过雨水的洗刷,都变得一尘不染,晶莹剔透。
皮姆开着他那辆红色的公共汽车,愉快地行驶在这条熟悉的公路上。“今天真是个美丽的日子……”他一边哼着轻快的曲子,一边望着窗外迷人的风景。忽然,他的眼光被前方路边的一对年轻人吸引住了。
那女孩穿着一件腰上系着漂亮大蝴蝶结的白色连衣裙,瀑布般的黑色长发用白色的缎带在脑后束成一个马尾,露出她修长白皙的脖子和轮廓漂亮的脸。男孩穿着一件质地华美的白色衬衫,衬托出他不同寻常的英俊与高贵。他微笑着朝皮姆招了招手,白金色的头发在初升的阳光下格外耀眼。
“森尼切?!”皮姆终于认出了面前这个俊美的少年,他惊喜地踩下了刹车。“你……今天看起来真不错!”他张大了嘴,上下打量着这一对璧人。
森尼切拉着海伦的手,走上了车。“谢谢!”他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皮姆,我今天得去找个主持婚礼的牧师——你知道哪里能找到牧师么?”
“你?……”皮姆兴奋得瞪大了眼睛,看了看他身边这个美丽的女孩,又看了他,脸上露出了艳羡的表情。“你们要结婚了?天哪,这真是太棒了!我记得你们前几天还坐过我的车来着……没想到,这么快!”
森尼切和海伦对望了一眼,脸都微微有点发红。
“不要管这么多拉,你给我介绍一个主持婚礼的牧师就好。”森尼切冲他眨了眨眼睛,拉着海伦在他身后坐下。
“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结婚了……”皮姆一边不停感叹着,一边发动了汽车。“不过说实话,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姑娘肯点头嫁给我,我一秒钟也不会等,立马拉着她进教堂!”
森尼切跟着他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转头看着海伦越来越红的脸颊,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
车在城市边缘一条安静而整洁的街道前停下,一座白色的尖顶小教堂就在那街道的尽头。森尼切和海伦道别了皮姆,下了车。尽管街上人不多,这对白衣新人的出现还是引来了一片惊艳的目光,他们两于是匆忙地穿过人群,跑进了教堂。
教堂里一个人也没有。神坛的两边,几排蜡烛刚刚燃起,明亮的阳光经过两旁的彩色玻璃窗的过滤和烛光的映衬,顷刻间变得朦胧而圣洁。森尼切和海伦牵着手走在中间的通道上,感受着这庄严、纯洁的气氛,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婚礼的时候,这里还应该铺上长长的红毯呢!”海伦望着脚下这条通往幸福的路,心中突然漾起了一种从没有过的甜蜜滋味。
“你以前看过别人的婚礼吗?”森尼切停下了脚步,转头望着她,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当然!”海伦露齿一笑。“我每次都特别羡慕哪个新娘——我觉得女人穿上婚纱的时候,是她一生中最美的时候。”
森尼切灿烂地笑了起来,他挺直了腰,非常优雅地举起了自己的胳膊,海伦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她轻轻挽住了他,两人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哼着“婚礼进行曲”,朝前走去。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黑色的人影突然大叫着,从烛台后跌跌撞撞地跑上了神坛,慌乱中,他踩到了自己的袍子,然后朝着海伦的方向跌了过来,一头撞上了海伦的小腿,她惊呼着跌倒在地,而他也一头扑倒在她的脚下,一本《圣经》脱手飞出,从森尼切的头顶呼啸而过。
“天哪!你是谁?”海伦揉着发疼的小腿,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人。
“对不起,谢顿夫人,我是安牧师!”那人捂着头,从地上坐了起来。他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牧师袍子,看起来很年轻,痛苦的表情扭曲了他本来的面目,他使劲揉着自己的额头,尴尬地说到。
“谢顿夫人?!”海伦耸了耸肩,再一次皱起了眉头。
“你就是安牧师?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森尼切把海伦从地上扶了起来,叹了一口气。
“啊?你们不是谢顿夫妇?”安牧师站起身来,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他望着他们,表情渐渐变得惊讶而困惑起来。
“是呀,有一对姓谢顿的夫妇预约了婚礼,我本来记得是在明天……不过刚才看到你们进来,以为自己记错了时间,所以我……赶紧去换衣服……就……”他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走到森尼切身后,捡回了《圣经》,小心地拍打着上面沾的灰尘。
海伦打量着这个年轻的牧师。他身材修长,黑色的头发剪得整整齐齐,清瘦英俊的脸上有一双亮晶晶的黑眼睛,带着孩子气的笑意。
“虽然他似乎有点糊涂,但是还算顺眼。”海伦想。“安牧师,不知道您今天是否愿意为我们主持一个婚礼?”她对他微微一笑,有礼貌地问到。
“今天?”安牧师看看她,又看看森尼切,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说实话,你们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一对儿了!我很荣幸!”
海伦和森尼切相视一笑,然后一起诡异地看着他,异口同声地说到:“不是我们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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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站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白色的软缎贴合着她纤巧玲珑的身型,勾勒出优雅迷人的曲线,露出她洁白的肩颈和整双手臂,牛奶般细嫩的皮肤微微泛着粉红色。几串点缀着星星点点珍珠的银丝,轻盈地缠绕在她纤细的脖子上,垂在精致的锁骨间。云雾般的白纱从腰间一直流泻到地板上,上面用银线和珍珠刺绣拼缀出不可思议的漂亮图案。她在脑后挽起了一个简单而高雅的发髻,几个精巧的珍珠簪子插在鬓间,和脖子上的珠链互相辉映,柔柔地泛着润泽的光。
她的眼中闪耀着从未有过的幸福神采,这让那张原本就完美无暇的脸更加地灿烂夺目。她对着镜子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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