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文 / 御灵深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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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红一脸认错的表情,俏俏地向秦洛水嘟唇埋怨道:“人家本不想说的,你非要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眼神中的狡黠得意瞧得秦洛水无端地牙疼,他温润无比的嗓音响起:“河莉秀,挺好,等什么时候他来咱们这里捞金,我一定会带着你去瞧瞧你的偶像。”

    “真的?那就先谢了。”……

    张胖子觑着秦洛水越来越和悦的脸色,那小丫头越笑越无邪,暗叫不好,当即硬着头皮笑道:

    “打牌打牌,莎莎,红红,秦大哥钱多了烧手,提高筹码是想帮你们俩买衣服啊,这样好了,咱们四个人,一万块为底线,输光了钱,可以脱衣服抵债,你们俩女人一件衣服顶五千,我们俩输的话掏钱,或者陪着脱,一件衣服顶两千好了,表哥,这样行不?”

    张胖子谄媚地出着馊主意讨好秦洛水。

    王金花一指头点在张胖子的头上,假惺惺地骂他:

    “呀呀呀,呸!你这猪头,当着这么小的姑娘家你说这话,都不嫌丢人?老姐陪你打的时候,咋不玩脱衣服哪?”

    张胖子腆着脸上下打量她,拉着她的手揉揉,故作嫌弃地笑道:

    “嘿嘿,王姐,就您这老肥肉,和我的都有一拼,是男人瞅一眼恐怕就虚软了。”

    “你这死相!”王金花作势拧他。

    听着张胖子越来越过分的话,桑红厌恶地沉了脸。

    眼角扫到秦洛水,他这样俊美非凡的男人,应该不会有张胖子这么猥琐的心理吧,可如果没有,他加高筹码什么意思。

    “这主意好,我正嫌没劲儿,就按胖子说的玩,你们两个女的,现在可以去加衣服了,不介意你们穿多少层,只要能套得上。”

    秦洛水凉薄地开了口,他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逗乐子让别人瞧的。

    桑红的心倏地拔凉拔凉的。

    收敛扑扑直跳的心儿,让自己镇定下来,努力隔离秦洛水的气场,都得罪到这份儿上了,呀呀呸的,她怎么这么嘴贱!

    桑红想着都想给自己两个嘴巴。

    “怎么?玩不起?哪来的滚哪去,别坏了爷们兴致。”

    秦洛水瞥见桑红小脸上的那抹失望,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可是话已出口,由不得 他反悔,罢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随便她怎么想,怎么看!

    !

    第六章 牛皮冲天

    “红红,要不,你回吧,小丫头家家的,阿姨不为难——”王金花看到秦洛水阴阳怪气的脸色,有点为桑红担心。

    “谁说了她能走的?”秦洛水寒声道。

    桑红气结,当即连瞧他一下都不屑,清清嗓子就杠上了:

    “王姨,我爸说的事情,希望你考虑一下,今天我就坐这儿打了,让你看看我的诚意,就按他们说的规矩来。”

    王金花刚刚那话不过是虚虚的客套,已经让秦洛水说得挂不住颜面,此刻瞧她表态高兴地拍了她的肩头:“小丫头倒是有魄力。”

    “王姨,他们输得太惨,会不会影响你的生意?”

    桑红貌似很为难地问,她必须弄清楚这女人是想让她输还是想让她赢,无论输赢,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她满意。

    这丫头总有语出惊人的本事,这不,又让人风中凌乱了。

    张胖子装模作样地仰头瞅瞅炫亮的吊灯:“这牛怎么能在天上飞。”

    “有人吹功了得呗!”秦洛水第一次觉得这个表弟深得他心。

    “哎呀,真真笑死人了,秦少,这丫头还担心你输恼了砸我的场子,你亮个态度好了。”

    王金花知道这秦少难缠,习惯了被人捧着,又厌恶虚伪的讨好,这个度啊,难把握,这丫头又出言消遣了他,更难收场,而真的让桑红输到脱衣服,以她的了解,绝无可能!

    “牌品如人品,我也不是个输不起的,她是个丫头片子不知道话怎么说,你这赌场老油子也来挤兑我做什么?放开打好了,只是妹子输了不要哭鼻子求饶才好。”

    秦洛水哂笑着不耐地表态。

    桑红明朗一笑,大刺刺地迎着他的目光说:“好,那就这样定了,以一个小时为限,我也不去加什么衣服了;

    秦爷您也以一万块为底线,输了脱衣服好了;

    至于张总,我想王姨也不会想看你的那身肥肉,就用钱抵肉吧。”

    轻轻巧巧的话搞得满座炸雷,王金花乐了,她拥住桑红大笑:“丫头,你真真是阿姨 的解语花哪,要是能让王姨看到这秦少脱衣服,哈哈,什么事儿咱都好说。”

    秦洛水清贵疏离的俊脸终于有了一抹裂痕,他挑眉看着桑红,她对他眨眨黑漆漆的眸子甜甜一笑,眼神中的狡黠让他的心痒痒的——这丫头够味儿,蹬鼻子上脸,调戏到他头上了。

    只有胖子苦着脸嘟囔:“不带这么瞧不起人的,我不就是胖了点嘛。”某人显然忘记了他刚刚是怎样埋汰王姐身上的肥肉的。

    明杠一千,胡牌一千,自摸两千,暗杠两千。

    四个人在较量着牌技,出牌谨慎,牌局竟然出奇的平。

    坐在桑红上家的莎莎特地跑出去加了两件衣服,底气自然硬了些,手气特好,后来就连着糊了三把。

    胖子和秦洛水也都各有进项。

    桑红丝毫都不敢掉以轻心,虽然她的算牌能力奇佳,技巧更是入到骨子里一样的娴熟,可是,毕竟是赌博,运气还是要占一分的。

    所以,每一把牌她都打得很认真,捉摸着每一个对手打出的牌,推测他们留在手里的牌,寻找着自己胡牌的机会。

    没有赢的机会,她就尽力把输的数目压到最低,所以,大多时候,她满手都是对手要的牌,自己连停牌都做不到。

    张胖子丝毫都没有赢牌的欲望,他坐在她的对面,简直就是一个闯祸筒,他打牌的目的似乎就是不停地喂秦洛水的牌,尽可能多地剥夺桑红摸牌的机会。

    王金花看得都起急,其他的三家都明显地在打压桑红,相互喂牌,不停地碰对子,隔开她起牌的机会。

    而这丫头不紧不慢,手里的牌瞧得她满头雾水,拆对拆谱,留下一把互不相连的渣子,哪里是打算做成的牌?

    她留了个心眼,起身去看看其他三家的牌,瞧了一遍算是瞧出门道了,老天爷呀,敢情这丫头手里捏着的一把渣竟然都是那些人手里的杠眼和成牌。

    打了四五局,桑红终于急躁了,也像个不沉稳的小姑娘一样,喜怒尽形于色,埋怨他们故意欺负她,打丢了牌也会一惊一乍地懊恼,气氛自然越来越热烈了。

    ……

    “下一把再输,小丫头就该脱衣服了,王姐,别怪我们下手狠,怪她话说得太满了,也不看看我们都是什么人。”胖子得意地看着桑红明显不镇定的小脸,挪揄着说。

    桑红气得小嘴一撇,一巴掌排在麻将机上,瞪着胖子恼羞成怒地说:“还有十分钟,急什么!”说着显然拍疼了小爪子,吃痛地甩甩。

    众人顿时被她稚气的动作逗得哄堂大笑。

    本来是谁糊牌谁按桩,大笑中的众人谁也没有料到她这一拍,旁边正在按骰子的莎莎手劲儿一滑,力道就失了准头。

    桑红抬眼看到轮盘上变幻莫测终于定下来的数字,嫣然一笑说:“这不是机会来了,终于有我摸骰子的机会了。”

    众人再次爆笑着表示同情,这丫头今晚一定郁闷坏了,打一个骰子至于如此激动地感慨?

    再一想,她到现在连一个杠都没有开过,更不要说胡牌了,这还真是她第一次摸到筛子上边的按键。

    !

    第七章 妞儿,脱哪件?

    王金花目光兴奋地紧紧盯着桑红的动作,她太明白那句感叹的意味儿。

    只见桑红伸开了紧紧地捏着的拳头,五根手指关节咯咯叭叭地一阵轻响,而后神态郑重地伸手,按下了按键,轮盘里边的骰子疯了一样狂转。

    这一次转动的时间显然有些长,大家纳闷之余,视线都被吸引过去了。

    看到终于不再变幻的数字,桑红偷偷把手心里的汗在牛仔裤上擦了擦。

    说来也奇了,这一局,桑红开牌不久,就开了一暗杠,一明杠。

    其他三个人对视而笑,意味深长——如果他们一起把这局牌打荒了,这妞儿是不是更要欲哭无泪?

    果然接连四次轮到她起牌,都被后边的人用对子或者杠子隔走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三个人嚣张得让桑红直磨牙。

    她怎么会不懂他们的心思,当即沉下心等着,每一张牌打出来,都等着他们碰,终于又轮到她摸牌了,她左右看看笑道:“确定不碰了?那我就起牌咯。”

    秦洛水瞥到她那双隐含担忧、却仍然强笑的眸子,打算推牌的手收了回去。

    只见她兴奋地抿抿唇,用指腹熟练地摸着麻将的牌面,确定是心中所想,当即“啪”一声翻在桌面,推倒了牌,笑得明媚异常:

    “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自摸双!”

    那专业的姿势,活脱脱的一个小赌鬼。

    每人五千块,桑红笑咪咪地把钱拢进了自己抽屉。

    秦洛水觉得悬着的心松了一口气,旋即惊悚了,他不是该把她堵死吗,为什么刚刚放了她一马?

    这边正兀自心惊,新一局已开始,桑红按桩的时候,竟然侧头对着他嫣然一笑。

    秦洛水却被她眼里的光彩看出心思一般惊了,霎时心底冷飕飕的。

    他失笑至极,还有四千块,她还能把把都像上把牌这么顺?

    桑红神色自如地按轮盘,整好牌,开始打,她直接就放开了一个暗杠,口气淡淡地说:“还剩五分钟了,既然可以开圈就放杠的,我也不客气了,免得待会儿连摸牌的机会都没有。”

    说着去牌垛后边摸了一张,亮开一看,惊喜地笑道:“这可是老天都在帮我了!”说着推倒了自己的三张牌,竟然又是一个暗杠。

    秦洛水疑惑地看看胖子,张胖子探手摸摸她面前放倒的四张牌,拿到眼前敲敲看看,是真的,只好悻悻然笑道:“小丫头使了什么魔法,这牌怎么能这样听话,不过,荒牌杠都不算的,别高兴得太早了。”

    桑红不置可否地对他笑笑,又去后边摸了一张,这次她毫不掩饰灿烂的笑,招招手示意王姨过来。

    王金花低头一看,忘形地大笑:“红红这牌真神了,自摸双了。”

    胖子抬手推倒她的牌看,老天爷,两个暗杠自摸双,他打了这么多年的牌,第一次遇到这样绝的牌。

    “难怪我听坊间的人说,红红打牌,不能让她摸到骰子,果然不是唬人的,啧啧,她的手指,真贵气,今晚她这是第二次摸到骰子!”

    对面的莎莎惊讶之后,就是一叠声的赞叹,顺手抓住她的手端详,纳闷地说:“你这鬼画符一样的指甲油是不是招财的?”

    “招财?”桑红瞧瞧上黑下粉的指甲图案,旋即眉飞色舞地忽悠道,“莎莎姐真聪明,瞧瞧这黑色是钱的本质,粉红是钱的颜色,个个指甲都这样涂,摸到哪里钱就从哪来。”

    秦洛水瞧着小脸上那得意明艳的笑,心都化了,爽快地丢了剩余的四千块过来,桃花眼瞟着桑红邪魅一笑,说:

    “这图案瞧着是藏污纳垢的,怎么就又变成招财的?”他的话意有所指。

    “财不就是污垢吗?”桑红头都不抬地数钱。

    “痛快,这妞儿嘴巴好利落,今晚也算是开了眼,往常这样的牌局都是道听途说的,不是亲身经历,难以置信;三个老手这种程度的围追堵截,都能让你翻了身,还真算个人物,小爷今晚认栽。”

    说完凑到她耳边小声地问:“妞儿,你说,小爷脱哪件?”

    沁雅舒爽的男性气息让桑红慌不迭地趔身让开。

    掩饰一般扭头看看王金花:“王姨,别客气,你说让他脱哪件好呢,牌品如人品,秦爷可是有言在先。”

    那小模样傲娇到不行,说完也不抬头,兀自美滋滋地瞧着钱笑。

    王金花傻傻地张着嘴,这丫头竟然真的让秦少输到脱衣服,嘿嘿,她要是说了算,她倒是想让他脱了小内裤,问题是,她敢吗。

    当即摸摸鼻子咽咽口水说:“红红,别逗你王姨,这是你赢的彩头,自然是你说了算,阿姨跟着你开开眼就行。”

    说着眼珠子勾勾地瞅着秦少,只差流口水了。

    桑红瞧着钱,开心程度近乎心花怒放,她抬头看看两个瞧着秦洛水双眼放光的女人,当即也学着她们的模样,努力让自己目光火辣。

    什么样的妖孽能在这样的有色眼睛下镇定自若呢?

    “这样啊,”小丫头的眼睛瞧着他的身体转呀转地,吊得秦洛水两眼直抽,她才放了话,“那就脱——上衣好了。”

    这话让满座越等越玄幻的心脏倏的就碎得落掉了一地——这丫头是个口硬心软的,天赐良机就这样让她给白送了!

    秦洛水睨着她,笑得百媚顿生,挪揄道:“料得你也就这点胆子。”

    也再不说什么,站起身,纤长的手指弹琴一样,解开了领口和袖端的扣子,胳膊拉起衣襟,往上一撑,结实白皙的腰身露了出来。

    肩头筋骨纠结,充满着力道,腰腹紧致,没有丝毫赘肉,两个资深色女不由看得脸热心跳。

    秦洛水一向对自己的身材足够骄傲,满意地看着那两张口水滴答的女人的脸,可是桑红那张似乎越来越纠结的小脸,让他不满地出声:“怎么,不满意?”

    桑红老实地点点头,手指尖尖探过去,指着他的腰腹认真地数着一二三四,遗憾地咂咂嘴说:“不是说男生标准完美的身材,都是六块腹肌的嘛,怎么这里只有四块?”

    满座寂然。

    继而哗然。

    秦洛水眼神微炽,慵懒地把手往皮带上边一放,噙着一摸戏谑的笑意说:“妞儿,想看剩下的两块腹肌?”

    桑红眼巴巴地点点头。

    “显然是被这布料挡住了,你确定要看吗?”说着指指碍事的裤子,作势去解皮带。

    桑红自然捣蒜一样地点头。

    三个女人的眼睛顿时紧紧地跟着他的手指,好奇得恨不得伸过去帮他扒下来。

    !

    第八章 什么叫贵气!

    哪成想秦洛水只是抽开了皮带头,又在她们的翘首期待中缓缓地抽紧了。

    看出她们的意犹未尽和不解,某男眉梢妖娆一挑说:“哦,忘了,要看下边的,得脱了这件,我还没有输到脱裤子,咱们是不是坐下来再打几局?”

    “红红,答应他,答应他!”

    莎莎兴奋地拍着桌子吼桑红。

    王姨也抱着她直晃,急切的模样不言而喻。

    连胖子都不例外,兴奋到双眼放光,只是他没敢那么明目张胆,这从来都欺负得他毫无翻身之念的家伙,竟然也有输到脱裤子的一天,一时之间他还有不真实感,有了这个猛料,他在那一帮兄弟之间,是不是会有点地位?

    显然秦洛水丫就是一祸水,这厮的身材男女通杀。

    桑红脸泛红身发热,她可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程度的诱惑和煽动,一时口干舌燥,冲动起来!

    她热血上涌,嘴一张刚要答应,小手本能地就捂了上去——靠,她要是敢应了,今晚还离开得了吗?

    自己定的规矩,自己要是破了,别人还不为所欲为?

    她努力地晃晃头,心底还是不由自主地遗憾——这妖孽的身材真够好的,比她们美术课画的大卫裸体石膏像有质感的多,瞧瞧那光泽,那质地,刚刚她的小手指都要摸到了。

    可惜没胆,心底又嗨又馋——看还是不看,这是个大问题——毕竟这风水可是轮流转的,她敢开口多打两局,他们就敢说出让她陪打到天亮的话。

    遗憾哪,销魂哪——

    终于,桑红纠结万分地叹口气摇头,一拍桌子站起,语气万分的言不由衷:“运气不会老是站在我这边,见好就收是我的优点;再说了,老爸要是知道我赌钱不要钱,竟然要男生脱衣服,我会死地很惨的!”

    装可怜地把手中的一打钱递给王金花。

    “王姨,这是你给的本钱,谢了。”

    说完侧头,眼睛顺着秦洛水的面孔往下滑,还故意把头往前边探探,似乎要看到他皮带下边的腹肌,这才意犹未尽地舔舔唇道,“想看下去,凭你们俩的本事也不难,大家继续,我走了。”

    “红红,你太不够姐们儿了,这么好的场子你也舍得走?我们俩,我们俩能和你比?就剩被这厮宰割的份儿!”莎莎不遗余力地挽留。

    桑红一按桌子弯下腰,对这个赌桌上和其他两人沆瀣一气折腾她的女人,意味深长地说:“你是不敢赢,不是不会赢!”

    这话声音不高,却震得莎莎彻底说不出话。

    说完抬头对着神色莫名的众人点头,扬扬手里的钞票说,“谢了各位,晚安!”

    “红红,这是阿姨送你的,你咋又给我了。”王金花愣了一下,要追她往回塞。

    桑红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着,摆了一下手:“谢谢王姨,我等着你赏的太多了。”

    随着门在她的身后磕上,室内原来的热烈气氛被她带走了一样,不复存在。

    王金花收回了伸着的胳膊,回了头,看了眼秦洛水刀子一样的眼风,讪讪地坐回沙发,视线一本正经地垂着:

    “这丫头就这脾气,秦少,你多担待。”

    “不担待我还能怎么着?今晚倒是玩得痛快, 这妞儿谁家的,怪有意思。”秦洛水似乎心情不错,拿起上衣往身上套着,一边随意地问。

    胖子拍拍身边的女人,莎莎知道他们要说正事,当即知趣地闪人离开。

    看到包间的门严丝合缝地合上,他才得意地开口说:

    “表哥,你有所不知,她就是王姐物色的丫头,今晚你也亲眼见识了,这模样,这胆色,这牌技,嘿嘿,关键是干净啊,瞧那小眼神纯的,怎么样,有戏没?”

    秦洛水抬起手指摸摸下巴,眸色间一片揣测不透的暗色。

    王金花赶忙帮腔说:“秦少,这次那么大的合同,签下来您就成了全A市业界的恩人了,你和部队的那位首长是发小,听说他又是单身……”

    秦洛水眼风转向她一瞭,嗤地一声冷笑:“死了你那攀高枝的心思,他是单身,他那身价会缺女人?”

    “呵呵,这咱们知道,可他为什么不结婚呢?是没有遇到让他收心的女人,这丫头,虽然说现在遭遇不好,却是个难得的人精儿,胡同口住的瞎子神算,在她几岁的时候就摸过她的手,说她贵不可言哪!”

    王金花表情那叫一个夸张。

    秦洛水顿时莞尔,饶有兴致地挪揄道:“贵不可言?你倒是说说,她哪里显出贵气了?就她那数着那么点钱双眼放光的小模样?”

    王金花一拍腿,一番早就琢磨透了的说辞如同滔滔江水,滚滚而出:

    “秦少,你莫要被这丫头故作浅薄的表象骗了,什么叫真正的贵气?

    那就是不把富和贵放在眼里,你看看今晚这丫头,哪里失了分寸了?

    这一万块说是赏她的,她愣是还我了,十几岁的高中生,一般人能不把这些钱放在眼里?

    再说,她很缺钱的,今晚不是她有求于我,哪里可能坐下摸这东西;

    她那一手牌技,你看出她怎么赢了?看不出来吧,我坐她身边也看不出来!

    可她家里一个药罐子一样的老妈,经济捉襟见肘的,她的赌鬼老爸,打骂利诱、手段用尽,也没见她凭着那神来牌技到赌场厮混撮钱啊!

    再说了,秦少您往这里一坐,一尊佛一样,我们众星拱月地捧着您讨好您,她那眼睛会看不出来你的身份?

    可她愣是有胆子让你输到脱衣服,而且,火候时间,掐的刚刚好,既让你玩得尽了兴,也不委屈自个儿,这心思玲珑剔透的,啧啧,你见过这样惹人疼的小姑娘?”

    秦洛水听她情绪慷慨,一条一桩地说着,也觉出这丫头不同寻常了。

    “表哥,你既然和宋书煜是发小,自然是了解他的喜好了,你在旁边提点她几句,这事儿不是稳成?这丫头要是攀上了那根红高枝儿,对我们百利无一害啊!”

    胖子赶紧在一边帮衬着搭腔。

    秦洛水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凝眉琢磨着,这样的丫头显然不是自己生活的圈子所能遇到的,他忽然隐约有些期待,宋书煜那面瘫男要是对上这丫头,会不会就有好戏看了?

    指节悠然地扣着沙发扶手,熟知他习惯的,都知道他这是在认真考虑了。

    !

    第九章 极品+活宝

    果然,半晌秦洛水开口说:

    “这丫头挺出脱,没准会合那家伙的口味,但瞧着却不是个好相与的,这事儿你们看着办好了,她要是应了,就算她一个;不应就拉倒,不准做什么小动作,就这样呗。”

    张胖子楞得很华丽,他这个在商界一贯冷血的表哥怎么转性了,今天这样好说话,应得这么干脆!不过愣了一下就剩下美滋滋的傻笑了……

    桑红低着头半捂着脸逃也似地出了赌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粘得贴在了身上。

    刚刚竟然敢发花痴,都不看看那是什么地儿!

    她要是冲动地打下去,真让人家脱了裤子,这不是打自个的脸嘛,谁家的女孩子胆子能肥成这模样?

    捂脸——今天脑袋怎么就抽成这样了!

    赌局费了她很多的精力,现在后怕得腿都有些脱力了,不过她能怎么着,谁让她输不起的。

    收心想正事儿,头痛得发晕,王姨会提什么条件?

    这钱最快能什么时候借到,她的心七上八下的。

    就这样梦游一般地走回家,昏暗的客厅里,桑大伟竟然破天荒地坐在那里等她,听到钥匙响,他腾地站起身来,急切地站起身瞪着她。

    桑红骇了一跳,老爸那双困兽一样炯炯然的眼睛让她浑身一激灵,当即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明白她现在必须给他一个让他安心的回答,不然,今晚甭想清净。

    可是,王姨没有给她任何承诺,咋办咋办咋办。

    “爸,事情应该说定了,你有时间,明天去找她。”她硬着头皮撒谎,有些无所适从地抬手拢拢短发。

    “应该说定是什么意思?说定了,就该告诉我什么时候去拿钱。”桑大伟的话火烧火燎的。

    桑红紧张地舔了一下唇,无力地揉揉太阳穴,心底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倏地凉到了心窝子。

    真有这样的老爸,女儿去那地方一点都不担心,只想自己的目的——这样一想,脸上的心虚去了很多,挂上不耐:

    “她在陪客人打牌,我替她打了一会儿,她说借钱的事情好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能逼着人家问什么时间借给我们?”

    “你替她打牌了?赢了多少?”桑大伟闻言顿时兴奋异常。

    “爸,这些都是我赢的。”

    桑红瞧他那财迷样,无力得连翻白眼都懒得了,真觉得这家伙确凿无疑是她亲爹,她看到钱就觉得踏实,摸着麻将就兴奋,说不定都是得自他的遗传基因,这样想着从裤子口袋里把那叠钱掏出来,丢给他。

    桑大伟兴奋地接过来,噗地吐了口唾沫搓搓手指头,开始数钱,正着数了一遍,倒着数了一遍,他笑眯眯地用手指掸掸那叠薄薄的钱,露出不相信的神色:“就这些?都在这里?”

    桑红无力地叹口气:“爸,底码一千块啊,咱们输不起,就这已经很费力了。”

    “费什么力?我知道你丫头牌技好,你但凡对母亲有一点孝心,就去赌场打几把,你妈妈的病不是早就有钱治疗了,哪里用得着去低三下四地求人?”

    桑大伟没好气地抢白她,眼睛却是谨慎地观察着她的神色。

    “爸,赌博场上无常胜,我不是你想像的金手指,别妄想了。”

    又是这调调!

    桑红已经耗尽了心思,实在没有心情听他牢骚,看也不看,错身就要从他身边回房。

    桑大伟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心底铺垫了一晚上的小心思终于忍不住了,只见他一咬牙,竟然“噗通”一声对着女儿跪下了。

    桑红吓得赶紧拉他:“爸,你这是干啥?”

    只见他声泪俱下、哀哀地求:

    “红红,爸爸知道你成绩好,爱惜颜面……

    厌恶那下三滥地方的歪门邪道,可咱家这走投无路了啊,就是人家借了我们钱,怎么还上?

    那是三十万,不是三万块……

    你要是觉得进赌场丢人,你就把你的牌技教给我好了,我去赢钱,给你妈妈治病好不好?

    爸爸这张老脸,不怕丢人……”

    桑红揉揉痛得要裂开的头,霎时白了小脸,啼笑皆非地看着跪在地上貌似鼻子一把泪一把的老爸,他竟然还存着这心思。

    她挣了两下,脱开爸爸的掌控,躲开他的跪拜,颓丧地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抓狂地扒拉扒拉自己 的短发:

    “爸,你这是干啥,我告诉你赢牌的诀窍好了。”

    “好好好,你说。”

    桑大伟闻言骨碌一下就爬了起来,凑到她身边的沙发上,眼巴巴地望着她,那眼神亮得让她小心肝儿颤颤的,可哪里有一点点泪花花的影子。

    “爸,以前不告诉你,是担心你过于绝望,失了心里的那点依靠,现在,既然你产生了这样的妄想,我不妨实话实说了;

    在确保这必赢之前,必须有足够的时间计算——先是听骰子,根据对方按轮盘的力道和时间,把握每一个对手打庄的特点,牌桌电动骰子本身的设定频率,就是每秒钟筛子转动多少次,哪一个点出现的几率最高,这都是需要时间去辨别去掌握的;

    你觉得自己多久能辨出几率?”

    桑大伟一头雾水地摇头。

    桑红好脾气地耐心往下讲:

    “好,第二招,一局打完后,乱牌被大家胡乱地往自动麻将桌中间洞口推,这时需要娴熟的摆牌技巧,既要看清经自己双手推入的牌,也要记住不同方位的牌,然后麻将桌开始自动洗牌,这个洗牌的转动频率,需要至少再打三把牌,才能摸清什么样的牌可能出现在什么地方,这些很费心力的,而且不排除失误;

    你觉得你的耐心和眼力够么?”

    这回桑大伟听出来了意思,却只能继续摇头。

    “今晚王姨借给了我一万块赌资,我输了一多半才弄清了这些个问题;

    老天又借了我几分好运气,这才侥幸脱身,这钱赢得我是心惊肉跳的,不是你所幻想的随手抓来的。”

    “怎么可能?两三岁我抱着你打牌的时候,你随手帮我按骰子,次次灵验啊!难道你那时候就会算!”桑大伟几欲抓狂。

    “次次灵验?决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明明你摸了牌就会赢的!”桑大伟神色可怖地喊。

    “爸,你应该会记得,每一次你让我帮你按骰子的时候,都是你输得惨不忍睹的时候;还有,更多时候,你把我的手指死死地拽着按在骰子上边,我都不愿意去按一下;

    还有那时,你的牌友常常是固定的,省了我很多的力气;

    现在不行了,自动麻将桌更新换代了三代了,牌友常常是随机凑成的;

    所以,不要有逼我用绝技捞钱之类的念头,老老实实地过咱的日子,家里的债务有我,你只要安分守己地好好照顾妈妈就行了。”

    桑红说完,再也没勇气看那张失望至极的脸,起身回房。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死丫头,到现在还哄我——”桑大伟回过神,看女儿大刺刺地从身侧离开。

    敢耍他?失望加恼羞成怒,起身追过去,熟练地伸手去抓她的头发。

    桑红听得他的怒呵,心生警惕,闪电般转头,只见那只曾经让她又恨又惧的大手已经向着她的头发揪来。

    !

    第十章 如此情深

    桑红冷笑咬牙,本能地闭眼低头,弓步侧身,那招练得无比熟练的肘击狠狠地撞在桑大伟的右臂下肋骨缝,左拳已经回身砸过去。

    心有余悸地回头,看着桑大伟痛得捂着右肋和腹部,震惊地瞪着她缓缓蹲下身子:“你——你——。”

    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气得,半晌憋不出其他话来。

    桑红咬着牙瞪他,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再——对我——动粗!”抬起右脚,轻轻一点,灵巧地就把蹲着的他踢出了自己的房间,迅速地关门反锁。

    她退后一步,拉过桌子边的高凳紧紧抵住门,坐下,明白老爸那性子,一旦他缓过气,绝对饶不了她。

    果然,不过片刻,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随即跺门声震得她心肝儿发抖。

    主卧室里传来妈妈虚弱的喊声:“大伟,你不要再打红红了,她都长成大孩子了,你要是气不过,干脆打死我好了……”

    桑红松了口气,一物降一物,只要妈妈出声了,爸爸一般就蔫了。

    果然桑大伟收敛了很多,改用拳头擂了几下门,咬牙切齿却不得不放低声音警告她:“死丫头,那件事要成了,我就不和你计较,妈的,翅膀硬了,都敢打你老子了!”

    “大伟,别吓她了……”桑妈妈喊声高了些。

    桑大伟悻悻地吐口唾沫,转转离开,口中兀自愤然:

    “青燃,我能吓住她?你瞎操心了,这死丫头无情无义,刚刚竟敢还手,疼得我一口气差点缓不过来,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都是你娇惯的,她才敢这样没大没小。”

    桑大伟埋怨着进了卧室。

    林青燃讶然地笑笑,拍拍床沿说:“莫要胡说,咱家红红最是手善的,过来,让我瞧瞧,打着哪里了。”

    桑大伟尴尬地摸摸脑袋,挤到床上:“那么个女娃子,能有多大力气,不过她这巧劲儿倒是不容小看,她跟谁练的,招式挺像回事。”

    林清燃不依,他就脱了衣服,指着肋骨让她看,她抬手轻轻一摸,他疼得直抽冷气。

    他的反应显然取悦了妻子,她笑道:“红红还真有点本事,这样我就不担心同学欺负她了。”

    “你闺女都敢打她爹了,你还有心思笑?担心她受外人欺负?省省吧,她啥时候都不是省油的灯。”

    “哪有这样说自己闺女的?不是你逼急了,她会还手?”

    “我是她爹——”

    ……

    桑红羞愧得把头往被子里钻,觉得天理难容了,她咋会那么冲动,竟然就真的还手了,而且还加了一拳,加了一脚,啧啧,这胳膊腿儿显然是被武力压迫得苦大仇深的,本能就回击了,她能怎么着?

    可那毕竟是她爹,大逆不道啊啊啊!

    这样自责着,哪里还敢睡到天亮,比往常早了一个小时起床逃到学校,破天荒地竟然赶上早读了。

    他们学校是重点高中,一贯是早晚自习由学生自由支配。

    她从上高中之后,压根儿就不知道早晚自习是什么样子。

    现在看着天还漆黑,不到五点半的光景,学校竟然灯火辉煌,书声琅琅。

    满心诧异地推开门,竟然看到黑压压的满教室人,她后退一步,抬头瞅瞅上边钉着的木牌——三六班,是她班的教室啊。

    怎么她从来就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上早自习。

    她疑惑地走向自己的位置,班主任老马瞧到她,惊愕更甚,眼睛瞪得像马眼。

    竟然跟到位子边表扬她:“桑红同学,在早自习就能看到你,真是让人惊喜,成绩好更要努力,想上的大学才能稳稳地捏在手里,你能明白这道理,真好。”

    脸上一副老天开眼让榆木疙瘩终于开了窍的欣慰。

    桑红在人前一贯沉静柔顺,当即惭愧地低头翻书,昨晚还对妈妈说要上军校,现在看看这形势,恐怕只能拼了,老马说得好,拼一拼,想上的大学才能稳稳地捏在手里。

    ……

    放学后,她在教室磨磨蹭蹭地拖着时间,揣测着回家老爸等着招待她的是拳头还是馒头。

    垂头丧气地走到校门口,脚步堪称一步一挪。

    “红红——”一声熟悉又亲热的喊声吓得她双腿发软,眼睛顺声音一瞄,真的是她亲老子桑大伟啊啊啊,他竟然堵住校门口了,那叫声怎么听都像是陷阱——肌肉一紧立马就摆出了狂奔逃跑的姿势。

    “红红,王姨在那边等着你,快来。”桑大伟大步过来,脸色纠结。

    一听王姨在,知道当着外人的面,不会翻旧账,桑红没精打采的眼睛一骨碌就精神起来。

    “王姨怎么说?”她屁颠颠地跑过去。

    “喏,到车里,她当面和你说。”

    桑红抬眼认真地瞧着桑大伟,挪揄道: “爸,这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意思吧?”

    她说得不甚在意,却让桑大伟的愧疚之色更深,他脸颊的肉抖了抖,最终眼睛一瞪,吐出一句话:“这是你欠的,别说这话剜我的心窝子。”

    桑红撇撇嘴仰头正要给他顶回去,一眼就瞧着了黄昏的天光里,老爸那脸色简直是惨不忍睹、灰败至极。

    她的心一抽,反过来又有些 ( 军婚诱宠 http://www.xshubao22.com/0/2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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