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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只剩下你一个了啊,如果现在不肯承担这个重担,未来的王朝并然更不安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试问是否要再次兴起一场腥风血雨,让我们马王族死绝了,你才肯点头?你是本王的儿子啊,难道真的要本王死在你面前你才肯收起你的铁石心肠?”马王激动得老泪久久,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象今天这么彷徨过。
马宣皓苦笑着,一切都是天意弄人——处心积累想得到王位的成了刀下的冤魂、被囚的庶民,而对王位唯恐避之不及的自己最后还是要登上那个自己一直逃避的位子。
到了最后,他还是没有选择了啊!
“父王放心,宣皓一定不负您所望。”马宣皓深呼一口气,许下了自己这生最不愿许下的诺言。
狂奔回寝宫的马宣皓在看到那个守候在门前的身影时,几乎是蛮横地将他揽到自己的怀中久久不放开。
“殿下?”还没有弄清发生什么事情的倪霖书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浑然不知道自己最爱的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刺激。
“您怎么了?”强忍着对方过于用力拥抱所带来的疼痛,倪霖书伸手轻拍对方宽厚的背安慰着问。
“不要问,不要问为什么!我要你,现在就要你!”象被人踩到尾巴惊醒的狮子,马宣皓开始粗暴地撕扯倪霖书的衣裳。
“殿下,不要在这里。”倪霖书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男人象一个受惊的孩子,但是他却知道现在能安慰他的只有自己了。但不应该以这种方式,更不该在这里!
“不要拒绝我,不要!”马宣皓已经听不下任何的话了,他现在急需倪霖书的身体来安慰自己不安的心。他所有的一切都在叫嚣着和要对方深深的结合,以证明自己并没有失去他,并没有!
“不,殿下!”然而象以往很多很多次的经历一样,倪霖书无法挣脱马宣皓的怀抱,只能含着泪任他在自己身上狂暴地侵袭着。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马宣皓一边用力冲刺一边狂喊着,在倪霖书身上留下专属于自己的痕迹。
“啊。”承受不住这样激烈欢爱的倪霖书终于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轻抚着爱人带着泪痕的脸,马宣皓喃喃自语,“无论如何,我永远不会放开你!”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倪霖书睁开困倦的眼睛,打量着四周。
这里是晋王的寝宫,自己不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躺在这张床上!
倪霖书正想下床,却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叫嚣令人难以忍受的酸痛。然后,在昏迷前所有的记忆都回到他脑海中。
“别动。”身后环抱着自己的男人在耳边低声道。
“殿下?”倪霖书不敢再轻举妄动,现在马宣皓的情绪极不稳定,他实在不能再刺激对方,都则倒霉的会是自己。
“别说离开,乖乖躺在这里陪陪我。就一晚,好不好?”马宣皓从来没有过的乞求让倪霖书无法招架。
他费力地转过身,乖巧地依偎在对方怀里,静静地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你知道吗,我好寂寞!”良久,马宣皓长叹了口气幽幽道。
“我陪你。”只要你不推开我!倪霖书在心底加上这一句话。
“呵,还是你对我最好。”马宣皓露出今晚的第一个微笑,然后给了对方一个热情的亲吻,“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手的!绝不!”
倪霖书并没有听明白马宣皓话语中的志在必得,他只是近乎贪婪地享受着两人间少有的温馨。
这一夜,他们赤裸裸地互相拥抱着彼此,用手和双唇温柔地爱抚着对方身上每一寸的肌肤——仅此而已。
这一晚的温馨让他们都充满了力量,让他们好股起勇气面对即将到来的动荡。
10
外面为什么会这么喧哗,现在还早不是吗?
倪霖书揉着依然困倦的眼睛,翻了个身——昨晚上马宣皓在他耳边低语了好久,他才刚合眼没多久。
“醒来了?”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然后是一个热情却不是温柔的亲吻。
“嗯。”轻声叹息了一下——实在是太舒服了,“为什么这么吵?”
“有人来了,你必须马上离开了。”马宣皓的声音里仿佛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无奈,是因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倪霖书马上睁开眼睛,坐起身快速地穿着衣服——他不能在晋王的寝宫里过夜的!
看着爱人如惊弓之鸟般地快速套上衣服,马宣皓只是微笑着靠在床上凝视着他。
“我先走罗。”倪霖书以极快的速度(因为害怕被人捉奸在床锻炼出来滴,汗——)整装完毕后,低声道。
“霖书。”马宣皓忽然伸出了手,“亲我一下。”
可是脚步声已经近了啊,倪霖书犹豫了会。但是看到马宣皓委屈的神情时,却忍不住摇头苦笑着低头给他一吻。
这一次,马宣皓第一次没有抱怨对方的敷衍了事,他只是静静地接受这个吻,然后静静地看着他跳窗离开自己的寝宫——
“再见了。”象风一样的叹息跟着倪霖书的脚步,快速地消散在寝宫内,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殿下。”流星带领一大群宫女捧着繁杂的礼仪用品来到寝宫中。
“更衣吧。”马宣皓微一凝神,威严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凡人的痕迹,现在的他是马族的储君了!
那一整套九件的王族服装,一件一件地套在马宣皓身上,象征着将马族九旗领地都交付给未来的储君。而那五件马族历史上五位最英明王的镌烈一一别在马宣皓绶带上,代表着储君以后要将先王的英明果敢继承下来,将马族带向更美好的一个明天。
走出了这个晋王的寝宫,马宣皓将不再是马族的晋王而是马族的新储君,同时也是未来的王!
看着被宫女慢慢推开的大门,迎着灿烂的晨曦,马宣皓深吸了口气,迈出了人生中永远不能再回头的一步——
从今而后,他马宣皓不再拥有自我,他只能为了自己的国家、民族而活!
带着甜蜜的笑意,倪霖书几乎是带着跳跃的步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霖书,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大师兄看到这个重要的师弟终于露面了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师傅他们呢?”倪霖书的好心情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其他人分享了,“今天我请客,我们去……”
“师傅他们都到王宫去了,现在就差你一个了!”大师兄可没有时间和他废话,塞给他一堆华丽的服饰将他推进房去更衣。
“这到底怎么了?”倪霖书翻着那堆从来不曾穿过的华服,实在弄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
“没有时间了,总之你先换好衣服。我们马上要赶进宫去。”大师兄焦急的语气也让倪霖书紧张起来。
难道说宫中发生什么变故了吗?难道今天早上自己听到的喧哗代表着什么重大的事情在王宫发生吗——晋王他平安吗?
想到这一点,倪霖书的好心情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快速地更换好衣服后,推门和已经急得满头大汗的师兄朝王宫赶去。
无论如何,请保佑晋王一定平安无事——无论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一路上,倪霖书默默地祈祷着——只要他平安无事!
洪亮的钟声响遍了整个王城,重大的仪式即将开始。
倪霖书依然没有时间询问,因为他们刚赶到师傅所在的地方——钟声已经响起了。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当钟声停止的时候,站在宫内广阔广场上的所有人都跪下,五体投地地山呼万岁,向自己的王致以最崇高的礼节。
一阵庄重的脚步声在宫门处响起,一步一步地走过长长的王道,登上了高高的王座——而这一切都不是那些五体投地的臣下所能窥视的。
“平身。”马王熟悉却仿佛更加苍老的声音响起,那些趴伏在地上的人才终于敢慢慢站起来,即使这样也没有人敢无礼地抬头。
“谢吾王恩典。”
“本王两子因为权力争斗酿成王族惨剧,实在令本王伤心不已。”端坐在王座上的马王回想起当初的惨状,依然唏嘘不已,“现在两子伏法,楚王战死,太子囚禁。马族迫切地需要一位新的太子安定民心,承继大统。”
“吾王英明。”所有的臣民都再次山呼道。
那场王族的争斗不仅让王族死伤惨重,就连朝中大臣也有很多受到牵连,现在马王终于要确立太子稳定朝纲自然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王后幺子——马宣皓聪明慧敏、忠孝仁爱可以当此大任!”马王微笑着看了坐在自己身旁的儿子一眼,幸好上天还是赐给自己一个希望。
什么!倪霖书吃惊地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猛然抬头看向遥远的、几乎看不清对方面孔的王座——他真的要成为太子,马族的储君么?
“臣——领旨。”马宣皓低垂着眼帘,从马王的身后步出,跪在父王面前双手高举——结果了太子诏书。
“吾王万岁,太子千岁!”所有人马上再次五体投地拜倒在广场上,给马族的新储君行礼效忠。
全身趴伏在地上,倪霖书嘲笑着自己的痴心妄想——马族中原本就没有比马宣皓更加优秀的王子,他成为太子是最适合不过的啊,自己也早就预料到今天会来临。但是为什么在这一瞬间知道自己和他之间身份的鸿沟变得越来越大的时候,自己竟然伤心欲绝——他从来就不曾属于过自己啊!他甚至直到今天早上两人分别的时候都没有提到这件事情,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和自己说么?这样的自己竟然还会有痴心妄想,真是可笑!
“本王年事已高,经历大变后也倦了。今天便是本王的退位之日,本王将马族的王位传给太子!”马王紧接下来的话更是令所有吃了一惊。
一旦成为太子,马上就继承王位——这可是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啊!
原来他已经要成为王了啊,自己和他之间已经有如云泥之别。今后的他只能为马族而活,而自己终于要失去他了!
“臣——领旨。”马宣皓依然冷然地跪倒在父王面前,让父王将沉重的马族王冠戴到自己的头上。
“传狼皇旨意——承认马族新王。”一直在一旁坐着的黑发少年上前,将陆界之皇——狼皇的诏书送到马宣皓手中。
有了这两份诏书代表着马宣皓已经得到了马王族和狼皇族的同意,正式成为马族的新王。
“谢皇上!”马宣皓双手捧着诏书,慢慢站起来——他已经是整个马族的王了!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上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都山呼道,代表着马族一个旧时代的结束以及——新时代的来临。
他成为马族最高贵的人,自己应该为他高兴啊!但是为什么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心揪得让他不能呼吸。
他世界终于崩溃了么?
11
看着一望无垠的草原,吹着徐徐的风舒服得令人想睡觉。
两个英俊高贵的男子就这样躺在美丽的草原上,静静呼吸着宁静自由的空气。
“我还没有恭喜你呢!”其中一个黑发男子嘲弄地拍拍同伴的肩膀,不怎么由衷地祝贺。
“少来。”栗发男子冷笑着推开同伴的手,长叹了一声,“你应该知道这并非我本意。”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这样一来你以后至少不必对你那两个不成才的兄长操心。”黑发男子的语气带着怜悯,又一个被家族责任捆绑失去自由的同伴,可以预想以后草原上少了这匹野马会有多么的寂寞了。
“身为王要付出的代价太多了。”栗发男子站起身来,看着这片已经属于自己的土地,同时也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但是你同样可以利用这个优势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啊——拜托,多少人想得到这顶王冠好为所欲为,而你却愁眉苦脸的,简直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嘛!”黑发男子有点受不了地挥挥手,说着言不由衷的风凉话——却也是唯一能安慰好友的话了。想他也代替父皇出席过很多王的登基大典,还真是第一次看到新王是这么不情不愿。
“皓风,我以为你是唯一能懂我的人。”栗发男子——马宣皓转身看着自己的好友,低声道。
“你还不懂吗?我和你是完全不一样的啊!”黑发男子——狼族的二皇子狼皓风摇着头。
狼皓风是狼皇的留颜夫人,相比于皇后所生的长子狼皓晗和幺子狼皓皑,庶出的狼皓风倒是三个皇子中最没有资格成为皇的一个。
“但是也只有你才能背起整个陆界的重担啊。”嫡庶之间的鸿沟虽然难以跨越,但是狼皓风实在是比那两个嫡出的皇子要出色太多了!
相比起双脚残废不能行走而且生性懦弱的狼皓晗,以及那个只懂得吃喝玩乐和惹事生非的狼皓皑,身为皇将领军威镇光明帝国的狼皓风实在是太过出色了!而且其他各界的皇子都和狼皓风有过命的交情,只怕未来也有他才能得到其他六界皇者的认同了。即使如此, 庶出就是庶出,永远都不能觊觎嫡出的皇位。狼皓风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
“父皇还年轻。”狼皓风轻蔑地笑着,对自己的身份早已不在意了。当不成皇就当不成皇,这样反倒逍遥自在不是么?
“狼族男子一向专情,所以甚少子息。现在有你们三个皇子已经算是……”其实马宣皓更想说的是,象狼皓风这样优秀的男子天地间能有几个?
“别开玩笑了,父皇象是狼族的男子么?”狼皓风挥手阻止了好友接下来的话。没错,狼族男子向来专情,所以几乎全部都是一夫一妻终老——即使是皇族也不例外。但是他的父皇不仅拥有一位皇后,而且还拥有五位夫人(因为狼皇从来没有立妃的历史)——这在狼族的历史上还是头一回。所以即使接下来,狼皇再娶上好几房夫人,生下再多的儿女狼皓风都不会感到惊讶。
“也许狼皇陛下有不得已的苦衷。”马宣皓黯然道。也许过了不久,自己也要为了延续马王族的血脉而迎娶好几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这就是身为王的悲哀之一,无论愿不愿意都必须作为种马为王室的延续而媾和。
“不谈这个。”狼皓风也站起身来,那些令人生厌的烦恼并不是他所要苦苦纠缠的范畴。既然所有人都认为只有皇后所生的嫡子才有权继承皇位,那么本来就淡泊功名的自己也没有必要去趟这混水。
“跑一圈?”马宣皓点点头。事实上,难得好友来一趟,自己又何苦逼自己和他提前面对那些令人心烦的事情,干脆好好享受今天吧。
“正有此意。”狼皓风微笑着活动自己的筋骨。
这片这么美丽的天,这么美丽的地,的确诱惑着他回归自己的本性,好好野一场。
两个出色的男子微笑互相凝视,然后两道耀眼的光芒包裹住了他们——当耀眼的光芒渐渐消退的时候,出现在原地的是一匹神骏的栗马和一头雪白的大狼。
在一声响彻天地的马嘶和狼嚎后,两道身影象是流星般划过草原——奔向远方,属于他们的未来。
世界仿佛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在新王即位后马族所有老百姓的生活依然象过往那般宁静而幸福。
神箭门因为出了竞技赛的冠军而闻名马族,越来越多的父母带着自己的孩子来拜师,而倪霖书更加成为整个神箭门仅次于门主的重要角色,除了自己日常的训练外,还负责训练那些有潜质的孩子。
日子比以前过得更加充实,晚上常常是累得躺在床上转不过身来,但是为什么脑海中却依然能清晰地记起那个人的音容笑貌,甚至每一个小动作以及过往属于两人的甜蜜幸福。
他现在已经是王了啊,自己只是他过往的一段疯狂——不足以对任何人提起的出轨,自己就算再怎么痴心妄想也只能落得一个人伤心——自己应该明白的啊,但是为什么就是忘不了?
他恨现在的自己,恨那个常常站在训练场中痴傻地思念着他的自己;更恨那个在午夜梦徊的时候拥抱着棉被当作他的自己!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啊——他甚至没有再来找过自己,这个已经十分明显的事实为什么还是不能挽回自己痴迷的心。
也许——倪霖书苦笑着抬起头——自己已经将他的一切揉入自己的生命中再也不能割舍。这种痴傻的爱情要直到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天才会结束吧。
思念,竟然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东西呵。
“霖书,你怎么还在这里发呆。”大师兄依然呱噪,他匆匆忙忙地过来拉着倪霖书就走。
“怎么了?”倪霖书迷糊地问。他是不是又忘了什么事情?
“老弟啊,师傅和我不是已经再三叮嘱你了吗——你今天要进宫去啊!”看这个小子的模样,铁定是又忘了。大师兄无奈地摇头。
进宫?难道说他还没有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终于要宣自己进宫了么?
倪霖书激动地捉着大师兄的手,兴奋地追问:“进宫做什么?是王要召见我吗?”
“少来了,王那么忙怎么可能有时间召见你!”大师兄用手指戳了戳这个迷糊师弟的额头,“是王的侄子骅王爷召你当射箭师傅。”
原来——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吗?倪霖书的心再次变得冰冷,兴奋捉着大师兄的手也无力地松开,甚至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哎,你这小子怎么了!”大师兄看到对方这古怪的举动,赶紧捉着他不让他轻举妄动,“搞什么啊,王宫的车马都已经在大门侯着了,你老弟就别再给我捣乱了。虽然你是竞技赛的冠军,但是毕竟只是个平民,怎么可以在王族面前耍脾气呢!进宫以后你要千万小心,别忘记王族绝对的尊严,千万别一个不小心得罪了王族,小心连命都保不住呢……”
对啊,自己只是一个卑微的平民,凭什么想飞上指头变凤凰,甚至妄想站在王的身边得到王宠?!
好傻的自己,傻到不知好歹!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只是一个平民——永远不可能配得上尊贵的王,永远!!!
12
12
进宫的这条路不知道已经走了多少次,但是每一次自己都是充满了即将要看到那个人的兴奋,只有这一次因为自己见不到他而使脚步变得这么重,路变得这么长!
“倪公子,这边啊。”引路的侍从看着倪霖书向相反的岔道走去,不由得扬声提醒他。
是呵,应该是左边才是。被人从思绪中惊醒的倪霖书转头看着对方——骅王的骅堂在左边,而右边曾经是“他”的晋王殿。
虽然晋王殿曾经有过很多属于他们的记忆,但也只是“曾经”而已。现在的他早已搬到正前方的正殿了,属于他们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命令自己忘掉过去的倪霖书苦笑着跟侍从道了个歉,然后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来到骅堂,自己以后将待的地方。
“倪公子,虽然您贵为骅王爷的师傅,但是王宫毕竟不必别的地方,除了骅堂其他地方您还是少去的好。”侍从仿佛看出了倪霖书的失魂落魄,好心地提醒道。
的确,这里不是自己能乱闯的地方。一个弄不好看到自己最不愿意看的东西,只怕会让自己更加心碎。倪霖书心中苦涩,无言点头。
“见过骅王爷。”侍从带着倪霖书来到骅堂,向一个背对着他们坐在树下的小男孩行礼。“倪公子到了。”
“倪霖书见过骅王爷。”倪霖书自然也不敢怠慢,上前深深一鞠躬。
记忆中的骅王爷是一个胖胖的孩子,怎么五年没见他不仅没有长高长壮,反而变得如此瘦弱?
但是那个坐在树下的孩子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树上慢慢飘落的黄叶径自出神。
“倪公子,您就在这里陪伴王爷吧。我先下去为公子准备房间了。”侍从仿佛已经对主子的冷漠见怪不怪了,只是低声和倪霖书打完招呼后便告退了。
愣在原地的倪霖书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站在原地静静地陪着骅王看落叶。
良久,当倪霖书的双脚几乎要抗议着长久的站立而发麻的时候,骅王终于转过头来:“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好冷漠的语调,一点都不象他这个年纪孩子会说的话。倪霖书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王爷,您该用餐了。”看看天色,应该已经是深夜了。他们都已经在这里“呆”了一整天,这个孩子竟然没有喊饿,更奇怪的是也没有人来请他们去用餐。
“既然本王没有其他吩咐,你可以下去了。”骅王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用餐,自从他父王被贬为庶人囚禁冷宫后,哪里还有人在乎他这个失宠小孩的死活!
“可是……”倪霖书不忍心就这样子丢下这个孤寂的孩子,他直觉上感到这个孩子需要别人的关心。
“下去!”骅王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也已经隐隐有王室风范,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倪霖书将所有的话都藏在心里默默地退下了。
感到身后的人已经离开后,骅王才终于放松了僵坐了一整天的身体——
哥,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我会好好活下去,连你的份一起!
来到侍从为自己准备好的房间躺下,依然饿着肚子的倪霖书在床上翻来覆去。
刚刚的侍从告诉自己,骅王是一个性格古怪的孩子。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好,其他的随骅王去吧。毕竟他虽然不得宠,但到底还是王族的孩子!
就是因为这种得过且过的态度,才会让骅王变成今天这个阴阳怪气的样子吗?
当年宫中大变时,他也在场——甚至可以说是他用箭射杀了楚王救下这个孩子的,所以他能了解一个孩子受到这样的惊吓后变得沉默寡言。但是,其他人都不管了吗?马宣皓,他不是最疼他的叔叔么?怎么连他都袖手旁观——
说好了不想他的,怎么——
倪霖书轻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命令自己快快睡觉,以养足精神明天好好和骅王沟通。
第二天的清晨,倪霖书起了个大早。
梳洗完毕后,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他告诉自己今天要当一个称职的师傅,不仅要教会骅王箭术,还要教他怎么开心地生活。
这样子的自己好像真的很有师傅的气势哦——倪霖书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推门准备出去了。
“这是御厨房刚起锅的三鲜金饺儿、玉露棕和燕窝粥,今儿个可是让你这馋丫头尝尝鲜。”两个说着笑的丫头捧着精致的早点,一路回佣人房去了。
“我哪象姐姐这么好福气,在骅堂当差。现在可是托姐姐的福才能尝到这些美味。”另一个丫头献媚地笑道。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些精致的点心可是专给王族享用的,更别提那只有王族才能用的金碗金筷!可是那个方向是佣人的房间没错吧,那么现在马王宫真的已经奢侈成连佣人都能享用这些极品吗?不可能吧!
“倪公子,您醒了?”昨天带自己过来的侍从捧着肉包和白粥小菜送到倪霖书房间中。“昨天可休息得好?”
“很好,谢谢。”这个王宫倪霖书已经待了无数个夜晚,自然不会存在着说因为忽然变换环境而睡不着的情况。
看了看桌上虽然精致,但是却依然普通的早点,倪霖书眼中的疑惑更加深了。既然马王宫并没有新王登基而变得奢侈起来,那么刚刚那两个宫女——
“倪公子您也知道,咱们的主子只是一个带罪的人,骅堂自然也就……你就将就着用点吧。”仿佛看穿了倪霖书的心思,侍从陪着笑脸道。
点点头,倪霖书坐了下来,吃着那些美味的早点心却早被无数的疑惑占据了——不过不急,他还有很多时间和他们慢慢耗不是吗!
打点好一切,倪霖书在侍从的带领下终于来到骅王的寝宫前。
正当他准备踏进时,那个侍从忽然低声在倪霖书身边道:“倪公子,骅王虽然是至亲王族,但是生性古怪一直不得王的欢心。”
这话是什么意思?倪霖书转头看着笑得十分诡异的侍从:“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季良。”侍从抬起头,冷笑着拱拱手,“小人的话就到这里,就看公子自己斟酌了。”
“谢谢季大人提点。”倪霖书点点头,看来这骅堂中果然有很多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
“好说。以后咱们都是一处当差的人,自当互相关照的。”季良看起来很满意自己的新称呼,得意地笑着离去了。
这诡异的骅堂、奇怪的仆人和寡言的主子就是他未来将要面对的世界么?
既然来了他就绝不逃避,所有的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不是么?
想到这里,倪霖书微笑着伸手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倪霖书参见殿下。”
“滚出去!”一个睡意正浓的声音给了倪霖书一记闷棍,让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好无礼的学生,实在是需要被好好地教训一顿。
“现在已经过了辰时,殿下已经起床了!”倪霖书再次扬声道。
“滚!”一个飞出来的枕头径直向倪霖书砸过来,被身手敏捷的他一把捉住。
“殿下,应该起床用功了!”倪霖书干脆扔开枕头,上前掀起包裹住骅王的毛毯,将熟睡的小孩拉起身来。
“该死的你,难道都没有告诉你本王要睡到午后么?”被吵醒的小孩象被激怒的小狮子,张牙舞爪地扑向倪霖书。
很好,至少他比昨天那个了无生气的少年更象一个活着的孩子。
倪霖书轻易地将骅王制服在床上,依然轻声道:“请殿下起床用功。”
“难道都没有人告诉你以前的师傅都是怎么混的吗?”骅王又惊又怒,虽然自己失势所有的奴才都没当自己一回事,但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子动手动脚,“你就不能该死的不要管本王!”
“我是你的师傅——请殿下更衣用餐,然后准备用功。”倪霖书只是微微一笑,他可不是来“混”的哦。
“用餐?你这个师傅难道都不知道本王的骅堂从来都不供应的吗?”象听到天大的笑话般,骅王冷笑着道。
“怎么可能?”身为嫡亲王族的骅王竟然会没有早餐吃?那么刚才宫女们用的,自己吃的又是什么?
“不用太惊讶,本王只是一个失势的罪臣之子,能活着已经是王的恩典,哪里还能要求这许多?”骅王用力挣脱倪霖书的制约,走下床来到桌子旁坐下,“而你,本王的师傅最好也多管本王的闲事,只管领好你自个儿的俸禄就好了!”
“咱们先用早点。”这其中的诡异以后再慢慢弄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喂饱这个还在长个儿的孩子!
“你聋子啊,难道都没有听到本王……你大胆,还不放手?放肆!你……”骅王的声音慢慢远去,直至寝宫恢复了往昔的平静。
13
王宫外面的街道早已经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在为口奔波劳碌着。但是这样的熙攘热闹却令久居宫中的骅王开了不算小的眼界。
坐在二楼的酒楼上,骅王趴在栏杆上看着来往的人群和摆卖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忙得连东西来不及吃了。
“来,尝尝这包子。”看着对方第一次露出少年人的好奇,倪霖书只是宠溺地笑笑,递过一个包子。
骅王第一次乖乖地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因为着实是饿了,而且现在的他因为忙着看目不暇接的精彩世界,完全忘记了拒绝。
“好吃,这是什么馅?”骅王惊喜地看着手中平平无奇的包子,还真看不出来这东西竟会好吃。
“许是您饿了,喜欢就多吃点。”倪霖书给那个开始专心狼吞虎咽的孩子盛了碗粥。
怪不得这孩子这么瘦弱,原来在宫中竟然是过着这种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说出去谁相信呢,在这么富庶的马族竟然有一个王族的孩子在过这种生活!
这都是“他”的主意吗?可是他明明记得“他”可是十分疼爱这两个兄长的儿子啊,甚至常常在自己面前提起他们时都带着慈祥的笑意,但如果没有“他”的意旨,谁又敢对王族的孩子这么怠慢呢?
王宫果然是一个诡秘的地方,而登上了王位的王宫主人现在又变成什么样子呢?
哎,说好不想“他”的啊!倪霖书苦笑着给自己的脑袋敲了一记。
吃饱后总算有时间和力量思考的骅王专注地凝视着坐在对面的男人,这个男人和以前自己所有的师傅都不一样!
以前那些人在知道自己只是被废太子的儿子后便显得对自己爱理不理的,甚至常常借机奚落挖苦自己。更多的时候是完全视自己于无物,除了每月按时领俸禄外,没有做过一件师傅应该做的事情。
而眼前的男人从一开始就很不一样,不但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厌恶疏远,反而对自己的刻意刁难和辱骂处处忍让——但是却又坚持自己的原则,甚至还带自己出宫来。
要知道擅自带未成年的王族出宫可是杀头的大罪——更何况,他是怎么知道这条秘密通往宫外的秘道?他才进宫一天不是吗?!
“吃饱了?”倪霖书这时才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孩子已经停止进食了。
看看桌面上的空盘子,倪霖书微笑着摇摇头——看来他真是饿了。也难怪的,昨晚没有吃晚饭,而今天早上又——
也许自己是时候好好和那位季良大人谈谈了。
“你有什么企图?”骅王直截了当地问。
“把您培养成为一个令马族感到光荣的男子!”倪霖书再次叹息,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将这一个本来应该是活泼烂漫的孩子变成今天这个疑心病重得令人惋惜的人?
“你这样做只是白费功夫,没有人会高兴的。”骅王冷笑着,掩饰自己眼中的脆弱。
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喜爱他,王爷爷和王叔都在防备自己,如果自己变强的话搞不好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怎么可能?至少殿下您自己会高兴吧,而我也会很高兴啊!”倪霖书摸摸骅王的发,从今天起就由自己带给他长辈的慈爱吧。
“王叔会要你脑袋的。”骅王皱眉,如果那样子他还要这样继续对自己好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爱惜自己性命的人,如果最后弄清楚状况的倪霖书还是会选择逃避的话,那他宁愿他从来就没有对自己好过,至少自己不必在充满希望后再次失望。
“傻瓜!如果陛下真的不爱你的话,根本就不用费心请我进宫当您师傅了。”倪霖书这样微笑着安抚眼前的孩子。
但事实到底如何连他自己都不敢肯定——真的是马宣皓让自己进宫教导骅王的么?
不管了,无论如何总算是让眼前的小野马暂时收起了蹄子——也许吧?
第二天的早晨,倪霖书比以往都早起来,而且赶在骅堂的所有仆人前来到御厨房。
“你是?”从来没有见过倪霖书的御厨试探性地问。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年轻人,但从气度和衣着来看应该不是一般人吧?
“我是骅堂新来的师傅,专门来取骅王殿下的早点。”既然那些宫女胆敢将原本属于主子的早点自用的话,现在他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哎呀,这种事怎么能劳动师傅呢?要不我马上让人送过去?”御厨倒还是个明白事理,知道进退的主儿,马上就招手要下人过来。
“不必了,我自个儿来就好。”谢绝了对方的好意,倪霖书端起属于自己和骅王的早点就走。
至少从今天开始,要让那匹小野马知道自己仍然没有被王族遗弃吧。
至于那些胆敢爬到主子头上的家伙,就等他迟些再慢慢收拾好了!
“殿下,起来罗。”因为双手捧着早点,倪霖书是用身体轻轻撞开门的。
“今天我们上哪?”虽然依然没有露出热切的表情,但是从骅王已经穿好外出的衣服坐在小花厅等自己的举动看来,这个小子已经开始相信倪霖书了。
“今天我们开始读书了。”大概是昨天一整天在宫外游玩让这个小子野了心,忘了自己是不可以随便出宫的。
“可是……”毕竟对骅王这样的孩子而言,枯燥的学习还是比不上到处逛的快乐。
“别说了,以后你要更早起来——至少要在早餐前要做完我布置给你的早课。”关怀是必须的,但不代表要无止境地溺爱。
“早餐?这是给我的吗?”骅王吃惊地看着眼前精致的餐点,他没有想到原来御厨房还会为自己准备早点。
“错,那是我的早点。”倪霖书摇摇头,这孩子真是令人心疼。然后将骅王面前的餐点拿到自己面前,再把放着金碗金筷和更为精致丰盛的餐盘放到骅王面前,“这才是专门为殿下您准备的。”
“我真的可以吃吗?”不错,在自己还是太子长子的时候,这些是自己常用的餐饮。但是自从父王被囚后,他但求能填饱肚子就好了,哪里还敢奢望过象以往一样的王族生活。
“请用餐吧,骅王殿下。”倪霖书微笑着,以后这个孩子由他来保护。
上午倪霖书翻出封尘已久的书本开始为这个几乎忘记了所有启蒙教育的骅王授课。
虽然已经过了启蒙的年纪,但是倪霖书欣喜地发现倪霖书对于书本知识的吸收是有极高的天分的,也许按照这种情况下,今年就可以补上以往五年拉下的功课了。
“累了?”看着对方揉揉眼睛,倪霖书体贴地问。
“还好。”骅王摇摇头。以往他不是不想读书,只是因为没有一个师傅愿意教他,更害怕自己的努力会招来杀身之祸。但是现在王叔派了一位肯教自己的师傅来,自己一定不可以辜负王叔和师傅的美意。
“倪公子好兴致!”季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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