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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现在王叔派了一位肯教自己的师傅来,自己一定不可以辜负王叔和师傅的美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倪公子好兴致!”季良冷冷的声音忽然在窗外响起。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围在书房门外的、神色不善的骅堂仆人们纷纷走了上来。
“殿下,今天的授课就到这里。您先下去歇吧。”接下来的东西太过丑恶,倪霖书不愿意现在就赤裸裸地让骅王接触到人性的丑恶。
“可是……”骅王犹豫了。他可以就这样子放下这个看起来唯一对自己好的师傅么?
“听话。”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人给这个可怜的孩子温暖了,在自己付出少少的关爱后,倪霖书看得出来骅王已经完全相信自己了。既然这样,自己更要好好地保护他。
14
当看到骅王出门回到自己寝宫后,倪霖书脸上的笑容霎时停住,冷冷地转头看着身后那一群神色不善的人。
“倪公子您这是要为难我们?”季良很明显是这群人的头,他率先在属于骅王的位子上坐下,嚣张得仿佛他才是主人。
“此话怎讲?”倪霖书冷然道。身为小人竟然敢欺负失势的少主至此,真是胆大包天!
“我们大家心里都明白,倪公子也就不必再装腔作势了。”季良冷笑着道,“别以为你这种‘忠心’会得到什么好处。要知道我们也不是笨蛋,如果不是肯定这小子得不到王的宠爱甚至可以说是令王憎恶的话,我们也不敢这么放肆!而现在倪公子一来就处处维护这小子,和我们做对实在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食君俸禄,为君分忧。霖书只是做自己分内的事情。”倪霖书一步也不退后,更何况他相信马宣皓,“骅王本来就是王族的成员,这一点并不是我们这些人能代替王室否定的!”
“看来倪公子是坚持要螳臂挡车了,既然那样季良也不多说了!”季良脸色一变,不悦地拂袖站起身来,“倪公子以后自己自求多福了!”
“有劳季大人提点!”这算是正式决裂了吗?倪霖书冷笑着拱手。
“我们走!”季良带着一大群愤怒的仆人离开了书房。
看来以后在骅堂的日子会更加难过,但是现在骅王除了自己已经没有其他能依靠了啊!
马宣皓,你到底是被蒙在鼓里还是——真的心狠手辣到要伤害自己的亲侄子?
倪霖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庆幸自己当年能成为竞技赛的冠军,否则现在他的日子会难过数百倍!
自从那天和季良他们正式决裂后,那群仆人更是嚣张的令人愤怒——别说尽职地安排好骅王的起居饮食,甚至变本加厉地当骅王完全不存在似的不理不睬——真是反了!
如果倪霖书不是因为当年的冠军命衔让王宫里的其他人都对他敬爱有加的话,只怕他和骅王的起居饮食都无法解决。
虽然暂时他们在王宫里的生活还不成问题,但是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有什么办法能扭转这一切么?
如果能得到马宣皓的帮助无疑是最快的方法,但是问题是自从登基后,马宣皓甚至一次都没有来探望过这个侄子,甚至在王族的重大庆典都没有邀请骅王参加,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昭告世人——他马宣皓憎恶这个前任太子留下的孽种!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奢望得到王的帮助吗?倪霖书实在是不敢冒这个险。
至于其他的方法——
“师傅,我背完了。”自从那天后,骅王总算是真正承认这个师傅了。
“好,您下去休息吧。”骅王是一个很用功的小孩,而且很有天资,可以预想的是他未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王爷,辅助马王。但是前提是马王要相信他的忠心,认可他作为王族的存在。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做到呢?
“师傅。”骅王并没有离开,反而是拉了拉沉思的倪霖书的衣角。
“怎么了?”倪霖书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土地仿佛有什么话想说——基本上这是个好现象,代表着他不会再象以往那样沉默隐藏自己。
“今天是本王的生日……”骅王低声道。
“所以,王爷想要什么庆祝方式呢?”自己还真是粗心,竟然忘记了这个对于所有孩子来说都是那么重要的日子。
“本王想出宫……”骅王抬起头,眼中是少有的强烈期盼。
始终是小孩子,到底还是玩心重啊。倪霖书宠溺地摸摸骅王的头,微笑着道:“那么,我们现在要好好准备罗。”
反正在王宫里闷下去也想不到什么好方法,干脆带着孩子出去散散心,放自己一天假好了!
京城中热闹的街道上充满了马族人民忙碌而快乐的生活痕迹,让倪霖书和骅王将王宫里的乱七八糟全都暂时忘得干干净净了。
但是令倪霖书感到有丝诧异的是骅王并没有象自己想象一样嚷着要到那些热闹的地方游玩,反而一出王宫就径直往白马寺去了。
白马寺是马族最大也是最灵验的寺庙,每年新年的时候马王都要带领文武百官来到这祈求一年的风调雨顺,而百姓们也大多来这里许愿烧香。甚至可以说白马寺是整个马族的信仰中心也不为过。
“我来。”看到骅王在一个小摊子前挑选了一大堆的香烛和其他祭祀用品后,倪霖书上前准备掏钱。
“不必,我有攒下的月钱。”骅王坚持着,从衣兜里拿出不知道已经存了多久的月钱。
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倪霖书不禁鼻酸地别过头去。
马族在陆界虽然比不上狼皇族的富饶,但是百姓的生活也算舒适,王族每个月能从国库领取的月钱自然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这个被遗忘的小王爷竟然把这几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攒的小钱放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并且细心地包上了好几层。由此可见,他是多么艰难才能攒到这些甚至连民间小孩都能轻易支用的小钱。
身为王族却过得这么落魄,马宣皓你真的忍心么?还是——我根本从最初就看错了你?!
“好了,走吧。”付过钱,心满意足的骅王捧着刚买回来的东西,在前面径自走了。
绕过了香火鼎盛的前院和大殿,骅王象在自己家一般地拐过几个弯,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山间小道。
满心疑惑的倪霖书很想问清楚他的去向甚至想阻止他继续前进,但是看到孩子脸上少有的愉悦,最后还是忍住了。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他们估计也已经登上了白马寺后山的山腰了,骅王才终于钻进了小路旁的岔道,然后很快的一个小小的墓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骅王放下手中的祭品,上前就开始清理那已经淹埋在杂草中的墓地。
倪霖书虽然是有点吃惊,但是也马上上前帮忙,不管里面埋葬的是谁都一定是对骅王很重要的人吧?
因为这墓地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整理了,倪霖书和骅王两个人也没有带任何的工具,所以在黄昏才终于将那些杂草处理完毕。
马毅骏之墓
很简单的五个字,甚至没有其他述说这个墓主的身份或者生卒年月,但是却能埋葬在只允许王族和拥有极大功勋的功臣安息的白马寺后山,这样的墓实在是简单得诡异。
骅王上前将祭品摆放在墓前,而倪霖书则在旁边准备火,好将骅王的心意通过火焰传递给阴间的那一个人。
“好久没有来看你,你寂寞吗?”骅王红着眼圈,用随身带的布巾仔细地擦拭墓碑。
“没有了你,骅儿一个人在宫中好寂寞。”骅王说着说着,竟然开始流泪了。
对于别的孩子而言,哭泣也许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出现在骅王脸上的泪却让倪霖书却大为吃惊——要知道在宫中受到了那么多的委屈,这个倔强的孩子甚至没有抱怨过一句更别提是哭泣了。但是现在——这墓中躺着的人到底是谁?!
“他是我的师傅,可惜你已经不在了,否则他就是我们的师傅了!”骅王靠在墓碑上,哭泣着道,“虽然王宫已经不再是那个王宫了,但是至少还有他在,还有他对我好。所以哥哥,你也不用再担心骅儿了。”
“哥哥”?他怎么会忘记骅王的名字是“马毅骅”——倪霖书终于明白了,那个墓主正是当日政变中,不幸成为楚王手下冤魂的骏王爷,也就是骅王的孪生哥哥。
怪不得今天骅王会主动提出要出宫,因为今天是他和已经夭折的孪生兄长共同的生日——尽管没有人记得,但是却是这对兄弟最重要的节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倪霖书看着骅王和自己的兄长继续低低细语,识相地退回小路口让他们兄弟能单独聊聊。
拣了块石头坐下,倪霖书现在才发现自己对王室的残忍似乎还不能适应。
小小的孩子有什么罪过,从出生到死亡都没有涉及到大人们为了王冠所进行的残酷争斗,但是为什么到最后他们要为大人的疯狂而承受罪孽?一个还没有来得及成长便已经魂归地府;另一个虽然活着但是却比孤儿处境更凄凉!
而马宣皓,你竟然忍心!
也许这也是他能成为王的条件之一吧,够狠!六亲不认!
所以自己失宠似乎也变得可以理解,他连自己的亲人都可以置之不理,更何况是自己这个男宠?
是自己笨,竟然没有看到王族的残酷,自以为两人之间虽然困难重重,但是只要相爱也可以跨越一切的困难——自欺欺人啊!
王族怎么可能会有感情,更不可能会爱上自己这么卑贱的人!
伸手捂着发热的双眼,却阻止不了眼泪的滑落——蠢笨的自己竟然现在才肯直面这个现实,好笨的自己!
15
到了太阳完全下山后,骅王才依依不舍地揉着眼睛出来。
“走吧。”倪霖书微笑着伸出手,王族虽然冷血无情,但是至少让他能保护好这个可怜的孩子吧。
“嗯。”骅王露出一个阳光般的微笑,牵住了倪霖书的手。
那个微笑就象当年自己第一次见到马宣皓……说好不想的啊!
倪霖书摇摇头,重新深呼吸然后凝视着眼前的孩子——从今天起,他就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了!
“骅王爷想去哪里吃饭呢?我们好好庆祝一下!”生日对于孩子而言还是很重要的,倪霖书心疼骅王,自然想借这个出宫的机会好好宠他一下。
“师傅,以后叫我‘骅儿’就好了。”骅王羞涩地低声道。
师傅一定是哥哥从天堂上派下来的天使,他是不在拘泥身份上的差距,真正地把他当作自己的挚友长辈看待了。
“好啊,骅儿。”唯一错愕的倪霖书终于明了这两个称谓之间的区别,更加握紧那只冰冷的小手,“我们要到哪里好好庆祝呢?”
“上次那个……”再次恢复自己年纪应有活泼的骅王扬起一个笑脸,一边走一边道。
从今天起,身边的孩子将代替马宣皓在自己心底的位子,成为自己最重要的人——从今天开始!
马族京城最大的酒家——夜居,不但拥有整个马族最好的菜肴,同时也拥有草原民族最豪迈的气氛。
大厅里每个人和小二都象是认识了好久的朋友,互相之间说笑着吵闹着。即使隔壁桌的客人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但是酒杯一送——从今天开始大家就是朋友了!而且大厅外面的广场上更是有马族特色的歌舞和马术等表演,让客人们有的吃有的看。
如果您老喜欢安静也成,上二楼布置得各有特色的雅座门一关,窗一闭一丝杂音都进不来!如果您老兴致来了,也想和大厅的人们同乐打开窗户就成——这可远比大厅来的宽敞,而且没人打扰。
“师傅,您看下面那个姑娘好厉害!”而现在坐在二楼其中一间雅座中的孩子就兴奋地指着广场上表演喷火的女演员道。
“别光顾着看,吃菜。”他旁边的男子微笑着为他挟了筷肉。
没错,倪霖书和马毅骅就在夜居用餐。
倪霖书选择这里的原因不外乎是想要借这里的热闹带给这个寂寞了好久的孩子一点生气,同时也因为顾虑到安全的缘故避免他和太多陌生人在一起,所以才选了夜居的雅座。
现在看来自己的选择一点都没有错,马毅骅很喜欢这里。
吃完饭,也许他们还能去逛逛夜市,让马以骅看看马族特有的夜间狂欢,结束了后正好可以趁着夜色潜回宫中。
“其实我真的很佩服小王叔。”节目终于告一段落了,马毅骅才终于把目光收回来开始用餐。
马宣皓?倪霖书吃惊地看着眼前正专心用餐的孩子,他还一直以为这个孩子会因为父亲的缘故或者自己在宫中的待遇而怨恨马宣皓呢!
“如果是我的父亲或者其他王叔治理马族的话,大概马族就没有今天的繁荣了。”当时夺嫡的情况他虽然还小没弄懂,但是今天回想起来也的确只有小王叔——马宣皓才拥有治理马族的能力。
“所以骅儿要加油,以后才能帮助王治理马族哦!”倪霖书微笑着,这个孩子果然是个可造之才。
“可是小王叔会相信我吗?我毕竟是……”想起自己的身份,马毅骅就叹息。
“无论如何,骅儿都是马族王室的男子啊。而且只要你忠心为国,王上英明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倪霖书摇摇头,这些担心以后再说吧。至于现在他所能做的就是教导眼前的孩子,并且保护好他,“当然了,在骅儿还没有成功前要小心保护好自己,不可锋芒毕露啊!”
“骅儿明白!”马毅骅略一思量,便点点头。
“吃饱了?”倪霖书忽然神色凝重地问。
“怎么了?”马毅骅警觉地抬头。
“对面来了些奇怪的人,我们还是快回宫好了。”倪霖书早就发现对面雅座的人对自己这边一直虎视眈眈,为了马毅骅的安全,他们还是先回宫比较安全。
“结账了吗,客官?”一个清脆而熟悉的声音在倪霖书耳边响起。
一个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边展示两人的账单,一边慢条斯理地关上所有的窗子。
“扬羽?”倪霖书吃惊地发现来人竟然是鹰族的箭手扬羽。
他怎么会在这里,要知道夜居是整个光明帝国最大的商号——影商的其中一家酒楼,难道说扬羽会和影商这个大财阀有什么关系不成?
“好了,别再多说了。快走吧,对面的人要对你们不利呢!”扬羽关上最后一扇窗子,然后就催他们马上离开。
“谢谢!”倪霖书也不再多问,虽然很多疑问在自己心底。但是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带骅儿离开这里回宫更重要!
“我已经让人去绊住他们,但可能拖延不了多久,所以你们要赶紧回宫。我带你们从后门走!”扬羽带着他们悄悄从后楼梯下楼,通过厨房来到后门。
“告辞了!”倪霖书抱拳致谢,然后带着马毅骅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追来了!
倪霖书知道身后那些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代表着他们越来越危险,而且从脚步声可以听出来对方的武功都不弱,而且人数众多单靠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应付过来的,但是他们除了向前冲之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啊。
“骅儿,答应我。无论如何,有机会你先回宫。”在一个狭窄的拐弯处,倪霖书将马毅骅往身后一推,准备拼死保护这个孩子。
“师傅,骅儿不走!”马毅骅怎么可能舍得放弃这个唯一对自己好的师傅,说什么都不肯独自离开。
“现在师傅是不可能赢那群人,所以只能靠你回宫请救兵。”在这个狭窄的地方可以说是一夫当关,如果一对一的话他应该还可以支持一段时间。只求在那段时间内骅儿能请到救兵,即使不能至少也能抱住这个孩子吧!
“师傅?!”马毅骅还是不放心。
“你难道要我们两个一起死么?还不快走,师傅还等着你救呢!”倪霖书用力推开依依不舍的孩子,独自面对那些渐渐出现的身影。
“师傅,骅儿一定请到救兵。您一定要坚持到骅儿回来!”马毅骅知道时间不多了,果断地转身向王宫狂奔而去。
“来者何人?”看到马毅骅离开,倪霖书才终于放下心头的大石。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无论怎样自己这一方都不会输,就算是赔上了自己,至少保住了马毅骅也还算是值得了。
“少废话,让开!”对方看着马毅骅几乎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狠狠地道。
“冒犯王族可是死罪,阁下可要三思啊!”倪霖书自然不可能让他们过去,而且他现在所要做的是——拖延时间。
“找死!”在这个狭窄的地方是不可能容纳第三个人的,所以即使对方人多势众也只能使用车轮站和倪霖书单挑。
虽然倪霖书的武艺和对方人们相比略高一筹,但是毕竟体力有限,对方又使用车轮战,几轮打下来他不但负了伤,而且因为体力消失而变得动作缓慢起来。
对方自然没有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上前就给倪霖书当胸一剑。
倪霖书躲避不及,硬生生地受了这一剑人也慢慢滑落倒地——
这样就够了,至少能保住马毅骅那也就够了。
“让本王进去!听到没有,让本王进去!”马毅骅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回王宫,一直飞奔到正殿的御书房——他要见王叔!
“陛下正在批阅奏章,没有陛下的宣见谁都不许进去打扰。”流星拦住马毅骅淡然道。
虽然说这个小王爷甚少出自己的骅堂,现在深夜过来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找王,但是王命就是王命,不可违抗!
“本王有性命攸关的事情要见陛下!”马毅骅知道整个王宫里能命令军队和侍卫的只有小王叔一个人,无论自己有多么畏惧见王叔,但这已经是救师傅唯一的方法了,他一定要见到王叔——如果王叔不答应的话,自己就一个人回去陪师傅一起死!
“如果骅王爷一定要见陛下的话,就请在这里耐心等待,王兴许半个时辰后就出来了。”见马毅骅这么坚持,流星只好退一步道。
不行,他现在马上就要见到王叔,师傅已经不能再等了啊!
把心一横,马毅骅从腰间摸出随身携带的防身小匕首。
“骅王爷,流星在这里提醒您——在正殿动武是死罪,而且您不可能赢我!”流星见对方亮出了武器,不由得低声警告道。
马毅骅只是冷笑着,一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马上流了一地。
“骅王爷!?”流星惊呆了,他没有想到对方的匕首是这么用的。
“陛下,骅儿有急事求见!”马毅骅强忍住疼痛,高声道,“骅儿的性命就在陛下手中了!请顾念往昔的情谊,出来见骅儿一面!”
“骅王爷,请先止血。”流星慌得手忙脚乱,上前就想捉住马毅骅的手腕给他止血。
“除非见到陛下,否则别碰本王!”马毅骅冷声道,话语中的威严令流星不得不停步。
“怎么了?”御书房的大门被推开,穿着一身王袍的马宣皓慢慢走了出来。
“陛下,请派兵救骅儿的师傅!”马毅骅刚才出手可没有客气,那个深深的伤口所流出的血液已经让他开始觉得头晕了。
“骅儿?怎么回事?”看清楚门外的情况后,马宣皓吃惊地快步上前抱住快要晕倒的侄子,“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骅王爷止血?”
“不,王叔!请先派人救师傅,骅儿……骅儿求您了!”马毅骅挣扎着跪倒在地上给马宣皓磕头。
“来人,马上派最好的侍卫去救骅王的师傅!”马宣皓心疼得不了,一把按住马毅骅的手腕,一边下令。
“师傅就在……”说完倪霖书所在的地点,看着那一群武功高强的侍卫蜂拥离去,马毅骅终于安心地昏倒在叔叔的怀中。
师傅有救了!
16
虽然倪霖书的武艺和对方人们相比略高一筹,但是毕竟体力有限,对方又使用车轮战,几轮打下来他不但负了伤,而且因为体力消失而变得动作缓慢起来。
对方自然没有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上前就给倪霖书当胸一剑。
倪霖书躲避不及,硬生生地受了这一剑人也慢慢滑落倒地——
“师傅!”马毅骅被梦中的场景惊醒,猛然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身处正殿。
“醒来了?”一直坐在他身边的马宣皓沉声道。
“陛下!”马毅骅可没有忘记现在两人之间身份的差别,马上起床跪倒在地。
“起来吧,你还有伤在身。”马宣皓叹了口气,这个侄子始终还是没有身为王族的自觉啊。想到昨晚他竟然为了一个师傅就这样子轻贱自己的生命,马宣皓就摇头。无论两人之间的感情有多么好,这么做是冲动而不合礼仪的。
“师傅他……”马毅骅自然不可能忽略王叔话语中的不悦,但是现在他只想知道师傅平安与否。
“骅儿,你身为王族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区区的师傅而将自己的生命视作儿戏!”马宣皓冷声道。
“可是……”马毅骅还想说什么,他要告诉王叔师傅在自己生命中的重要,告诉王叔自己这些年来所经历的所有事情,但是——
“别说了,你回去养伤吧。”马宣皓一挥手,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要准备上早朝了。
“是!”马毅骅咬牙躬身退下,他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王叔并不愿意见到自己,他早该知道了!
“骅王爷!”流星早就等待在门外了。
“本王的师傅……”马毅骅可没有忘记昨晚上,自己是亲眼看到侍卫出宫去救师傅才晕过去的。
“骅王爷,我们……”流星为难地看着马毅骅,最后深呼吸一口气才继续道,“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只发现地上留下一大滩血迹,什么人都没有发现。”
“不可能!你们找清楚了,真的找清楚了吗?”马毅骅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还是这个答案,他激动地揪起流星的衣领问。
“抱歉。”流星低声道。
该死的是自己,以为自己该死地抛下师傅一个人先走了,所以师傅才会寡不敌众地为了救自己而牺牲的。
不应该存在的人是自己啊,没有任何人喜欢他,真个王宫都是想看自己笑话的人,就连曾经疼爱自己的王叔也——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值得自己留恋的么?
看到马毅骅脸上的决然,流星不禁胆战心惊,生怕这个小王爷就这么跟着那个生死不明的师傅去了。
“其实这正好证明了王爷您的师傅依然生存在世界上。”流星继续道,管他是不是呢?至少现在要让小王爷打起精神来。
“此话怎讲?”果然,马毅骅的眼睛变得有神起来。
“那群人不可能带着尸体逃跑,所以流星可以断定王爷的师傅一定还活着,甚至很大可能是被人救起了。也许过了一段时日就会回到王爷身边了。”流星低头道。这也是有可能的啦,但也不排除对方杀人后为了掩饰罪行毁灭尸体——当然了,这句话现在是万万不能说的!
“对啊,即使师傅是落到了他们手中,那我们还有希望救他出来不是吗?”马毅骅毕竟江湖经验较少,所以完全相信了流星的话,顿时充满了信心。
那么现在他所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回到骅堂等,等师傅回来或者对方来提出交换师傅的条件。
看着骅王跑回自己的骅堂,流星才终于送了口气。
虽然那个师傅只怕是凶多吉少,但是过些时日,骅王对他的情谊淡了些也许就会慢慢忘记这个人了吧。
希望如此——
“快逃,骅儿……快逃……”躺在床上的人惊叫着,惊动了一直守护在他身旁的黑发少年。
“嗨,醒醒。”为了以免对方在噩梦中不停扭动而使好不容易处理好的伤口再次裂开,黑发少年不得不轻轻摇醒对方。
“嗯……”大概是还没有完全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倪霖书睁开眼睛的同时惊慌地推开了抱着自己的少年。“你是谁?”
“你被那些人围攻受了伤,是我把你救回来的。”黑发少年微笑着解释,他也算是生命顽强的了,否则别人伤了那个要害只怕就不能再醒过来了。
“哦,谢谢。”倪霖书按着发疼的胸口,皱眉道。
“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了,我几乎以为你醒不过来了。”黑发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就要解开倪霖书的上衣。
“你……你要做什么!”吃惊的倪霖书用力推开黑发男子,不了解为什么对方要对自己做这么暧昧的事情——就象是当年的马宣皓。
“给你换药啊。”黑发男子比倪霖书更吃惊地看着他,“我们都是男人,你害怕什么啊?而且这些天都是我给你清洁身体的,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已经全部看过了,现在难为情也已经晚了吧?”
天,自己竟然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全看光了?!倪霖书可不如对方所想的“两个男人没关系”,天知道他曾经的美好性经验可都是和男人发生的啊,而且眼前的男子拥有令人心缠的男性魅力——
“对不起。”倪霖书情不自禁地脸红了。
“没关系,刚醒过来脑袋还不太清晰嘛。”对方仿佛已经将受伤当作家常便饭般地有经验了,看到倪霖书不再拒绝他再次上前温柔地为对方解开衣服,“我叫狼皓风,你呢?”
对方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样似曾相识的暧昧情景让倪霖书的脸更红了。
“我叫倪霖书。”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回答。
“伤口的情况还好,也许再修养个把月就可以痊愈了。”狼皓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轻轻将新的药重新敷上,然后给倪霖书重新穿好衣服。
他没有问倪霖书为什么会被人追杀,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只是以为觉得他不象是坏人而救了他,尽此而已!
“你已经昏迷五天了,需要帮你通知家人朋友你的情况吗?”狼皓风洗着手,体贴地问。
对啊,自己昏迷了五天,骅儿一定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
“我待会儿去厨房给你端药,你先想好到底要通知谁。等会儿你喝完药,我马上就帮你送信去。”狼皓风端起脏水就往外走,一点都没有留意到伤员难看的脸色。
对,骅儿一定担心死了,搞不好还会自责呢!自己不能让他再这样子消沉下去,现在自己要马上回宫告诉他自己平安无事。
一心只想到骅儿的倪霖书顾不得其他了,他甚至没有为自己的救命恩人狼皓风留下一字半句就匆匆地扶着身边可以支撑身体的东西慢慢走出了自己养伤五天的客栈。
“想好了吗?”等狼皓风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床上早没有了倪霖书的人影儿了。
兴许他是什么急事要办,或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总之狼皓风并没有因为对方的不告而别生气,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至少他知道现在以倪霖书的身体状况还足可以勉强去到这个京城里的任何一个地方就好了。
至于其他的,有缘总会相见的。
既然要照顾的人已经离开了,那么现在自己也是时候继续自己本来的行程,去王宫探望那位马族之王——自己的好友马宣皓!
大家对狼皓风的观感怎么样,对于他和马宣皓的较量你们觉得谁的赢面会大一点呢?又或者说,以现在的形势来看最后的胜利者说不定会是那个最得倪霖书宠的马毅骅噢!
说了这么多,聪明的大人们都明白了吧——不错,就是想骗你们的回贴,我等着你们噢!亲——
最后,祝所有老师节日快乐!
同时祝我的小MM时维九月一路平安,学习进步!
17
已经五天了,他已经在骅堂等候了五天,但是却没有任何师傅的消息。难道说,师傅真的已经——
不可能的,师傅人这么好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不过也许,他请求王叔再派人去找一下会不会比较好呢?但是王叔是那样的讨厌自己,肯定不会帮自己,也许自己出宫去还有点可能。
对,就这么办!当初师傅带自己出去时走的秘道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王爷这是要到哪儿去?”季良在马毅骅身后冷冷地道。
自从马毅骅大闹正殿后,王就把自己叫了过去,再三叮嘱自己要“看好”这个胡闹的小子,不要让他为了一个小小的师傅而有失王族的体面——而他自然谨尊王命!
“你管不着。”马毅骅冷冷地扔下一句话,径自往大门走去。
“季良是骅堂的总管,自然有权力总管骅堂的一切,殿下怎么能这么说呢?”季良冷笑着上前,按住马毅骅年幼的身体。
“放肆!”马毅骅板起脸,这奴才真是反了竟然感对自己动粗!
“放肆?季良只是按王的命令行事,我说小王爷您不会是忘记了自己是谁吧?难道想抗旨不成,到底谁在放肆啊?”季良摇摇头。
“王叔?”马毅骅惊呆了,如果说以前马宣皓对自己的冷漠他可以骗自己说是因为国事的繁忙,那么现在一切的谎言都被打碎,他再也不能不面对自己已经成为宫廷斗争牺牲品的命运了。
“明白了吧,虽然你依然顶着王族的光环,但是实际上却只是王想杀却不能杀的眼中钉而已,你还能以为自己有什么好日子过?”季良大声狂笑,谁说王族生来尊贵,眼前的小兔崽子还不是要任自己摆布。
“谁敢在骅王爷面前胡言乱语,季大人您就真的不怕王撕了你的嘴!”冷冷的威胁来自大门外一直站着的男子。
“师傅!”看到倪霖书的惊喜让马毅骅忘记刚才的沮丧,他用力推开惊呆了的季良冲进倪霖书的怀中。
“我没事。”虽然虚弱的身体因为刚才的跋涉和马毅骅的冲力而感到更加的疼痛,但是现在没有什么比安慰这个心灵受伤的孩子更重要的了。
倪霖书微笑着抱着马毅骅,轻声安慰着道:“王如果真的讨厌王爷,那么今天王爷早就被赶出王宫了,怎么还能留在王的身边呢?”
“可是……”马毅骅抬起头,想和师傅抱怨自己在王叔那里受到的冷淡待遇,但是却被倪霖书摇头示意阻止了。
“王宫里什么可以相信,什么不可以相信,王爷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倪霖书淡淡扫了怒视着自己的季良一眼,“哪里有人听信小人的谗言反而质疑自己的嫡亲叔叔的?王爷!”
“哼!”季良脸上一白,不悦地拂袖离去。
“师傅我……”看到周围没有闲杂人等,马毅骅忍不住要将自己满肚子的话告诉师傅,却看到倪霖书脸色一白,然后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到自己身上。
“骅儿,快扶我进去休息。”倪霖书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扶着马毅骅的肩膀低声道。
也许伤口再次裂开了,他甚至已经能感觉到伤口附近的衣服都被涌出来的鲜血染湿了。
“师傅,您……”马毅骅扶着倪霖书进房躺好,才发现他胸前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您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别说了……快……找药……”倪霖书可没有痴心妄想到要马毅骅宣太医,据他所知道连马毅骅自己受了风寒都不可能请太医来骅堂,更别论在马族宫规中注明只有王族才拥有让太医诊治的特权。
同时,外间的大夫是不能随便进宫的,一般有病的宫人都是被送出王城就医。但是因为实在放心不下马毅骅现在的处境,所以现在已经回宫的他现在只好自求多福了!
“药?骅儿这里没有药!”马毅骅看到师傅身上还在不停涌出鲜血的伤口,吓得六神无主了。
“包袱……包袱里……有……”倪霖书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摸摸马毅骅的头。
他不是没有料到在王宫里自己的伤会更加难处理,但他就是放不下这个可怜的孩子。所以他在宫外已经准备好了一大堆的外伤药,虽然说痊愈的时间一定会比在医生的照顾下长,但是至少他能保护这个孩子吧。
“好,骅儿马上去!”他不要失去这个唯一对自己好的师傅,绝对不要。
“慢点,别……摔……着了……”倪霖书这样说着,一边微笑着合上了眼睛。
现在得他需要好好地休息,好好地睡上一觉——
情况远比倪霖书所想象的糟得多,他的身体似乎对那些带回宫的药物毫无反应,反而日渐衰弱下去,连伤口都已经开始发脓了。
但是现在的他根本无计可施,如果说当初他还可以撑着一口气回到王宫的话,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办法移动一步,更别提要躲开那些防守森严的侍卫,悄悄地出宫去。
倪霖书身边只有一个和他同样无助的孩子,骅堂其他的侍从更是在等着看自己什么时候死,好留下这个无辜的孩子任他们欺负。宫中已经没有谁能帮助自己了,除非——
说好不想的啊!
倪霖书摇头苦笑——可是真的能说不想就不想吗?王,您真的就这么狠心么?
如果说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他可会肯来看自己最后一面么?
别妄想了,如果他对自己真的还有那么一丝的情分,五年内怎么会毫无音讯,更别说现在自己在宫中和他在咫尺之间,他也没有过问过!面对这样无情的男人,现在的自己竟然还在妄想——实在是太过愚笨了!
“师傅,喝点水。”毫无照顾别人经验的马毅骅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傅的伤势一天比一天严重,是因为自己太笨还是正如外面那些人所说的,因为自己是罪臣之后,所以所有对自己好的人都会遭到天谴吗?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样的话,他宁愿师傅不要对自己好!
“傻孩子。”看着马毅骅因为担心自己也一天比一天憔悴,倪霖书心里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这个王宫里总算还有一个担心自己的人;忧的是自己看来是熬不下去了,这个孩子的将来实在是令人担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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