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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点头:“嗯,你自个多小心,累了就歪会,后殿有休息的地方,叫当值的宫女带你去就是,晚宴时再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点头。
我与原梦如一直坐着车到了后殿,有宫女来服侍我们下车,原来,官眷们都在此休息,怪不得大哥不能进来。
一个宫女引我们入坐,又沏上茶来,我喝了口茶,默默打量这里,这个殿不大,来的官眷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聊天,大部分是命妇,衣着高贵,行为端正,也有一些少女,年纪与我们都差不多,看见我们进来都微微颔首打招呼,原梦如一路与我无语,这会倒与那些小姐们聚在一处说话去了。
一个中年妇人向我走过来,我看到她的服饰便知是一品夫人,忙站起来行礼,“哟,这孩子倒是乖巧,你不认识我吧,你应是左相大人的嫡小姐梦蝶了,你母亲可是我的金兰姐妹啊,你与她长得真象。”她说着眼眶红了,抓住我的手不放:“你身子可大好了?”
“好了,您是?”我问,她一拍头,笑道:“瞧我,我是右相夫人,你叫我兰姨便是。”
“兰姨好。”我叫,她笑**:“好,好,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各位夫人。”
于是,我跟着她认识了一个一个的命妇,不断地行礼,不断地微笑,这样子,让我想起当年最痛恨的商业酒会。
一个宫娥走进来,福了福说:“请问哪位是左相大人的小姐?”“我是,”我与梦如同时说,宫娥愣一下:“只说是一位小姐。”“什么事吧?”梦如问,我没开口,宫娥说:“主子说,离宫宴尚有二个时辰,恐原小姐疲累,请原小姐随奴婢去侧殿休息。”
梦如的脸有点发白,扫我一眼:“你去吧。”
我原也是有些累了,但现在看梦如的神色不善,周围几个人都诧异地看我,只好支吾着道:“我不累,就在这里吧。”
“梦儿,你去吧,脸色不太好,身子刚好要多注意。”兰姨亲切地说,我只好与各人行个礼,随宫娥出来。
“这位姐姐,请问您的主子是谁?”我问,不会是大哥,他才不可能是宫中女官的主子,这个宫娥的服饰,比引我们进殿,沏茶的级别高多了,这是我从礼仪大典中知道的。
宫娥虽引着我走,终是不敢背对着我,一直侧着身,听问,说:“您到了侧殿就知道了。
侧殿一会就到了,我迈进去就知是谁,坐在殿中喝茶聊天的,正是我的宝贝大哥与允倜。
允倜今日可不再是一身青衫,头戴紫金王冠,紫纱龙纹官袍,腰系莽带,在在都是陌生,只有见到我时,招牌样的盈盈一笑才让我觉得是我认识的允倜。
我上前跪倒,做足礼仪:“民女原梦蝶,叩见靖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见一双黑色官靴一下子来到我面前,一股柔和的力道扶我起来,我抬头,便见允倜笑得尴尬的脸:“你是存心的,这里又没外人,行大礼做什么?”
我白他一眼:“你说在宫里要行大礼的!”拍拍膝盖上的灰,这小子,以为我很想跪他吗?
他笑着揉我头发:“刚还说你懂了礼节,这会子白眼都翻起来了,知你这样对皇族,要挖眼珠的。”
我打开他的手:“别动我头发,弄乱了,我可不会梳。”
“我这里会梳头的宫人多了。”允倜笑,我找个椅子坐下,转眼间就看见殿内侍候的几个宫女太监都垂着头,眼角却瞥着我,没见过我这样的官小姐吧,“我累了,想睡会。”我老老实实地说,大哥扑哧一笑:“真是,去东厢吧,床早准备好了,就知你撑不住。”
被人叫醒时,大哥与允倜已不在了,叫醒我的宫女为我稍事整理就带着我去后殿与女眷们汇合,梦如看到我时仍是冷冷的,只说:“跟着我罢,回头走丢了又麻烦。”“是,三姐。”我讨好地与她一笑,其实,做惯独女的我还是很想有个姐姐的。
“是谁叫你去的?”路上,梦如貌似不经意地问我。“是大哥央人来找我的。”我说,谁知她是什么心思,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梦如轻轻嗯了声,俏丽的脸若有所思,又突然微微一红,她想到什么了?我没问,正元殿到了,这是皇帝宴请大臣的地方,高大华丽,入得殿来,眼前一片光明,几百枝如儿臂般精细的大烛燃烧着,还有大殿顶上垂下的闪着幽幽光芒的夜明珠,让殿内亮如白昼,殿内分上中下三席,上席是一品大员入坐,中席是二品大员入坐,三席是三品官员的坐席,再次之就是女眷的席位,上席的右侧还有嘉宾席,是外邦到贺人员的席位,皇帝的席位高高地上居中而放,并排稍下的左侧是皇子和亲王的席位,我抬头望时,那席上左首第一人便是允倜,灯光耀眼,他在珠光下,更显得明玉般高贵华美,他正嘴角啜笑,与一边穿明黄服饰的人说话,那应是皇帝了,皇帝年纪不大,二十五六岁模样,眉目与允倜很象,只是,没有允倜的温和,多了份王者的霸气,与允倜说话时,倒是很是亲密,皇帝看允倜的眼,很是温和。
允倜说着话感觉到什么,扭头目光就对着我,微笑了一下,皇帝的眼光也扫了过来,目光如电,看得我立刻低下了头。
我们一群女眷被引到殿中,跪倒行礼,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帝说:“众卿平身,赐座吧。”我们于是按各自等级在女眷席上入座。
随着梦如入席坐定,我抬头看上席,左首第一人是原思远,他正与身边的人在说话,见我望他,对我点点头,目光满是慈祥的笑意,大哥在中席上,我看他时,他正对着我笑,我冲他做了个鬼脸,他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没看见二哥,我问梦如:“怎不见二哥?”
梦如说:“二哥品级不够。”
我疑惑:“大哥说他来了。”
梦如无奈看我:“你都懂点什么?一会席间要有人和诗助兴,二哥在翰林院,当然要在侧殿侍候着。”
“二哥是翰林?他文才肯定不错。”
梦如不屑对我:“二哥可是前年殿试的头甲状元,你生病是不是生傻了?这样的事都不懂?”
我笑笑,当然不懂,懂才怪了。有宫人布上菜品,我的注意力集中到菜式上,先上的是八只小小精美的碟子,碟子是四时花卉的样子,碟内的食品也做成四时花卉的模样,真真不象是做来吃的,倒似是艺术品,又送上只白玉瓷的壶,一人一只白玉瓷的酒盅,那壶中不消说是酒了。
皇帝坐正了身子开口,他的声线比允倜高,允倜的声音柔和低沉带点磁音,皇帝的声音则清亮悦耳,有如天籁,这把声线,不唱歌可惜了。
我没仔细听皇帝在说什么,总之是大意是一年了,国事繁忙,大家辛苦之类的话,就听众大臣们惶恐回礼,一片吹嘘歌颂之词,我细细地看桌上花一样的小菜是用什么做的,色彩如何会这样艳丽。
梦如轻轻踢了我一下,咬牙说:“把酒杯举起来。”我一抬头,果然人人举杯与皇帝相和,允倜满眼笑意地看我手忙脚乱地拿起杯子,我丢了个卫生球给他,然后,我发现皇帝的眼睛扫向了我,他脸色微沉,允倜迅速地侧身向他说了句什么,他这才掉开眼,我放下杯子,这才发现惊出一身冷汗,这见鬼的宫宴,我下回死也不来。
“你疯了?”梦如低声骂我:“要发疯回去疯,在这里,会累死我们的。”她看到了我的表情,我苦笑一下,这该死的习惯,我向来喜欢翻白眼,在现代没什么,在这里,怕是会要我的命。
低头只管吃菜,再也不敢抬头。
第十四章
我试着喝了口酒,甜甜的,很好入口,还有股梅子的清香,我问梦如:“这酒叫什么,倒是很好喝。”
梦如说:“后劲大着呢,你少喝,大哥在看你。”我又喝了一杯,在现代,我可是有名的千杯不醉,这种甜米酒,我喝多少都没事,这里想必还没有蒸馏酒的技术,改天在家试一试,我喜欢烧酒入口时的香辣。
大哥责备的眼睛盯着我,我对他举举杯,一笑,他无奈摇头。
殿上次第进来几个抱着乐器的女子,珠环玉偑,穿着薄薄的纱裙,向皇帝行礼后,两人一组,席地而坐,开始奏乐,琴声叮咚,萧声悠扬,很是好听,又上来几个**,舞姿婆娑,美妙动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曲舞毕,有人抚掌大声赞扬:“好,久闻中原人杰地灵,这曲子妙,舞的也妙。”说话的是外邦席上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子,看衣着,应是北地匈奴,扎着数十根小辫子,果然与史书上记载差不多,我国历史上以此族犯边最多,是历朝的大敌。这里不知怎样。皇帝笑道:“难得卡思单大汗喜欢,每人赐纹银百两,绢一匹。”
“谢皇上赏赐。”众女跪地谢恩。
“中原多的是这样的舞曲,鄙国这次岁供,倒是带来了绝世**,请天朝圣上观赏。”说话的人嗓音醇厚,说的话却语意尖利,让人听得不舒服,我抬眼看他,是坐在外邦末席上的一个年轻人,宝蓝色外袍,内衬银色织金褂子,肤白若雪,高鼻碧目,极是俊美,与我们现代的俄罗斯人相似。
皇帝目光凛冽:“哦,那就请西尔王子唤上来让朕观赏吧。”
“这个人是哪国的?”我问梦如。
梦如不屑地说:“西戎国王子。当日征西大战时西戎诸族联盟的主帅。”“哦,原来是我国的手下败将。”我的声音不高,那小子耳朵倒灵,一双眼利刃般扫向我,我笑**对他,说错了吗?事实而已。
上来的是个金发美女,穿一身大红色舞裙,裙上下极短,上面露出雪白的肩膀,下面露出一双白色的长腿,妖娆艳丽,一进来便极引人注目,就听见席间吸气声不断。
“真不要脸。”梦如小脸通红,别过头去,这算什么,比三点式厉害的我都见过,这种装扮在现代,大夏天马路上多了去了,心想要是夏日我穿个吊带装,会不会把这里的人吓晕过去。
我看大哥,大哥的眼紧盯着那**,真是食色,性也,我撇撇嘴,又去看允倜,允倜正对着我笑,我脸上有花么?这么好看的女人在古代可是不多见的,别浪费时间多看看,我对着他比划,他垂下眼不理我,自顾斟了杯酒慢慢喝。
席上的大官们个个眼中盯着那女子,虽纷纷摇头说伤风败俗,倒也不见有人掉开目光不看的。
我扫眼看皇帝,皇帝果然是皇帝,目光清明,只在那**身上扫了一眼,就转向西尔王子:“可以开始了吧。”
舞蹈倒是一般,她若跳个热舞,估摸着在场大部分人要冒鼻血,想来这个年代,还没这种舞蹈。
身段不错,若交给我调教一番,绝对迷死人不赔命。我想象着她大跳钢管舞的样子。
舞毕,众人不语,冷场片刻,皇帝拍拍手:“不错,确实妖娆。赏……”话还没说完,西尔王子站起来行礼:“圣上,外臣有个不情之请。”
“讲。”皇帝说。
“此种美女,外臣备有十六名,是这次敬献给天朝的礼品。”
“女色误国,看看就罢,而且你我国家衣食住行习俗各不相同,这些女子花样年华,就不要耽误在我国了。”皇帝淡淡说,竟是极不给面子,拒绝外邦的贡品,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发生的。
西尔眼中戾气一闪而逝,快得让人都不能发现,又笑开来:“这样,外臣的不情之请倒是不好意思说了。”
“说来听听也无妨。”皇帝深谙一张一弛的为君之道。
“西戎向来景仰中原文化博大精深,外臣国内有几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特向天朝求赐教。”
皇帝沉吟一下:“张德,你去传侧殿翰林院候旨的几人上来。”
“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张德奉旨下去传人,我看到西尔眼中含着的诡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要提的问题,怕是翰林院的学子们答不上的多。
五个穿翰林院官服的人上了殿向皇帝叩拜,平身后立在一边,二哥原立成果然在其中。
“你说来听听吧。”皇帝对西尔说。
“圣上,外臣只有三题,若全部解出来,西戎将原本年贡良驹五百匹,上品丝缎一千匹,黄金五万两,白银二十万两双倍贡上。若有一题解不出,请圣上收回刚才的旨意,收外臣十六个美女入宫,另免明年岁贡,若两题解不出,请圣上免西戎岁岁进贡,若三题都未答出,除免岁贡外,请圣上在西戎边境驻军后退三十里,回到天朝境内。”西尔朗声道来。
皇帝脸一沉,我父亲断然大喝:“大胆,你一个败军之国,有什么资格提出这等无理要求!”
西尔昂然而立,大声说:“原大人,本王子原说是不情之请,请圣上圣夺。”神色间毫不畏惧。我此时倒有些佩服此人的胆色,不过,再是天威难测,也不能斩了外邦王子,只是会吃些苦罢了。若得成功,他还能为本国争取休养生息的机会。
“皇上,西戎国虽因战败称臣,可贼子野心不改,请皇上三思。”原思远躬身对皇帝道。
皇帝眼中寒光一闪,神情却是淡然:“朕已许他说出来,就照办罢,天朝大国与一番邦计较,也太显小气。西尔王子,你可说出题目来了,朕颇有点好奇,是怎样的题目了。”
“是,外臣斗胆,讲了。”我扑哧一笑,这会说斗胆了,其实胆子比谁都大。
西尔怒视我:“不知姑娘何人,小王哪里说错,姑娘要耻笑于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对着我而来,我一怔,还未开口,允倜说:“王子殿下休恼,此女自幼在山中长大,未曾启蒙,天性淳朴单一,贪玩爱笑,决非故意针对殿下。原姑娘,还不向殿下赔罪。”
我赶紧向西尔欠身行礼:“民女只是与家姐说笑,不是对着您,请殿下见谅。”西尔知我是胡说,但有允倜开口,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什么态度,我目光一凛,正要开口,却见允倜盯着我,面容严肃,我低头不语,小子,居然说得我跟个白痴似的,回去再找你算帐。
再抬头时,却见皇帝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西尔这才开口:“在七间房子里,每间都养着七只猫;在这七只猫中,不论哪只,都能捕到七只老鼠;而这七只老鼠,每只都要吃掉七个麦穗;如果每个麦穗都能剥下七盒麦粒,请问:房子、猫、老鼠、麦穗、麦粒,都加在一起总共该有多少数?就计数60为时限吧。”
我知道这是条最古老的一条数学题了,大约在公元前1800年,埃及的一个僧侣名叫阿默士,他在纸草书上写有如下字样:家猫鼠麦量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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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说明什么,后来两千多年后,意大利的裴波那契在《算盘书》(1202年)中写了这样一个问题:“7个老妇同赴罗马,每人有7匹骡,每匹骡驮7个袋,每个袋盛7个面包,每个面包带有7把小刀,每把小刀放在7个鞘之中,问各有多少?”受到这个问题的启发,德国著名的数学史家M·康托尔认明阿默士的题意和这个题所问是相同的。
这题目我上初中时,讲数幂时数学老师曾讲过,很简单的题。只是若没计算器还是有些麻烦,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出答案还真的点难。彼时西方术理就是没有传入中原的,就见几个翰林院士对视着,面有难色。
西尔面露得意之色,语气和缓地轻轻报数,已数到四十了,这头猪,我用计算器也不止算一分钟!“一万玖仟陆佰零七。”我大声说。
梦如惊呼:“你疯了,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问问西尔殿下就知了。”我冷笑,西尔瞪圆眼看我,我站起来:“你不用瞪我,这条题目,你原想着没人能在60数内算出吧?贵国就是会算,用上工具,也得用点时间。题目是不难,殿上人人会算,只是时间太短,就是胜了,也是使的小人手段。”
“时间不够,你又如何算出的?”西尔反将我一军,我微笑,小子,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不想好了如何回答,我才不会开口。
“方才靖王爷说小女子在山中长大,山中生活单调,没事做时,我们便算数儿玩,你这个题目,小女子七岁时,师父便拿来给我算着玩,用上算筹,尚算了一柱香的时间,师父说我笨死了,当年我大师兄五岁算这种小玩意时,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还没借助工具。就是我二师兄,人虽笨些,半柱香时间利用算筹也算出来了。”说到二师兄时,我飞了允倜一眼,他面无表情看着我,我又接着说:“被师父一骂,自然是记牢了这个答案。”我笑得象只狐狸。
“西尔王子,原姑娘答得可对?”皇帝问,西尔不敢不答:“对。”
“嗯,等散了席,原姑娘再细算给朕看,王子可出下一题了。”
“是。”我回了礼坐下,却见允倜蹙着眉,一双黑眸深不见底。什么意思?我爹和大哥可是乐得眉开眼笑的。
梦如不可置信地看我:“你不是年初上山的吗?”“对了就成。”我又喝了杯酒。“你吃点菜吧,一晚上就见你喝酒了,怎么象个酒鬼,平日也没听说你好酒。”
梦如淡淡地说,我嘻嘻一笑:“二姐,你关心我了,就是没喝过才好喝么。”这丫头,嘴巴硬,她转过头不理会我。
西尔从怀中拿出串金环,一抖之下,叮当作响:“这里有七个金环,环环相扣,第一次可取走一只,第二次可取走两只,依此类推,七次取完七只环,每次取时,取的人手中只能拥有与取次序相同的环数量,只准断一只环,请在十数后回答。答出者,这些金环就归他所有。”
“小儿游戏。”我撇嘴刚要站起,允倜起身道:“不用计数了,小王来解殿下此题。”翩然下来,伸手取过金环,**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按,断了第三环,眼角迅速地向我一扫,我微笑向他伸了伸大拇指,西尔的脸色便白了,他这回说了十数之内,原本是不想让人有思考的时间的。
“第一次取一环,第二次,取两环,把原本一环放回,第三次取放回之一环,第四次,放回原先取的三环,取余下的四环,第五次取一环,第六次,放回一环取两环,第七次取完。”
允倜语调清晰而平缓,示范动作分明,我笑语:“殿下,要讲第三题了,那可是双倍的岁贡,殿下要三思。”
允倜的眼光横向我,我闭上嘴。
皇帝笑了起来,他不笑时给人冰冷威严的感觉,笑起来时却如一夜春风,煞是好看,他说,声音越发悦耳:“西尔殿下请说吧。”
西尔顿了顿说:“请圣上允许我的从人送上道具。”皇帝点头,西尔侧头吩咐他的侍从,那侍从离开,复上时,拿着一叠小盒子,和一个很象现代天平的东西。
西尔一指那东西说:“这是一种秤,两边重量一至时,它便能保持平衡,现在,我将这些箱子一一秤给你们看,每只都是一样重。”果然是天平,他示范天平的用法,我有些怀疑他是否也是穿过来的,拿来的玩艺都是这个年代没有的东西,不过天平在1500年前埃及人就用到了。只是何时传入中国的,我倒从没听说,看这里人的样子,这里是没有此物的。
一共九只盒子,每只都一样重,他拿出一粒红豆,放入一只盒子,迅速打乱了盒子,九只盒子一模一样,侍从又盖上布,把盒子又调整了一遍,他说:“只能称三次,把装了红豆的箱子找出来。也是十数以内吧。”
我抬眼看允倜,他蹙眉在想,我知道,从没见过天平,在10秒钟内想出方法简直不可能,西尔很是卑鄙,这么简单的问题,差的只是时间和对量器的认识而已。
允倜眉稍一振,抬头说:“我明白了,小王来试试如何?”
西尔一笑说:“靖王爷,您的文才武略,小王心服口服,只是堂堂天朝,也只有靖王一人而已。”
笑容倨傲,满殿无声,这小子,一句话把自己的颓势都扭了过来,他在战场上打不过允倜,在智场上又斗不过他,但也只是输他一人而已。在场文武百官,竟是不在他眼中。
“这么弱智的问题,天朝的文武百官是不屑于回答,靖王只是看你一人唱戏可怜,才屈尊答复你。”我走到殿中,向皇帝叩首:“民女请皇上准许回答此题。”
皇帝笑道:“你答吧,刚才也没向我求肯。”
我起身,这个原梦蝶个子娇小,想是年纪太小,身量未长足,站在西尔面前整整低了一个头多,我推开他:“站远点,没事长这么高撑门吗?”把天平两边各放四只盒子,余一只盒子未放,八只盒子稳稳地平衡着,天平上的指针正指中心,我咧开嘴:“哎哟,对不住了,运气可真好,小女子只要一次就称出来了。”一指余下的盒子:“红豆可不是在那里面。”随手打开,取出盒内的红豆,曼声吟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如此妙的物事,殿下还是收好为重。”把红豆递给他。
西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猛地回身向皇帝行礼:“西戎国愿赌服输,此后年年岁贡双倍敬上!”一双眼恨恨瞪我。手一摆,就要回席。
“慢着。”我叫,他回头:“何事?”
我向皇帝跪倒:“王子殿下给天朝出了三题,甚是简单,想来是为体现西戎国的友好,多加岁贡,为显我泱泱大国风范,来而不往非礼也,小女子也有三个问题问一问殿下,请皇上恩准小女子发问。”
父亲猛然立起出列,怒道:“放肆,你侥幸答对两题是天恩浩荡,又来多事,皇上,老臣教女无方,请念老臣老脸,恕小女无知多嘴之罪。”对着我使眼色,我当没看见。
皇帝笑:“令爱聪明伶俐,说话条理分明,有序有度,爱卿教得好啊,何罪之有。你是叫原梦蝶吧,我许你问题。”
原思远无奈看我,我笑着点头:“放心。”
“只是,”皇帝又拉长声音:“西尔王子三道题都有彩头,梦蝶姑娘的三道题也须有彩头才算公平。”
我笑言:“梦蝶只是一个平民小女子,哪里有抵得上西戎岁贡的物品。”我一转眼:“再说了,我的问题皆是些市井小儿都能答的小趣题,只是问来凑凑趣,怎能与国事相提。”
“天子无戏言,我说了有彩头,便要有彩头,太轻了也不好,张德,取明珠十斛,玉如意十枝,上好裘皮百张,上等宫绢百匹,若西尔殿下三条都答不出,这彩头就归你,若答出一条,彩头就是西尔殿下的了。三条都答出,西尔殿下带来的十六个女子就由你领回家吧。”皇帝微笑说,比我还象只狐狸。
第十五章
我笑**:“谢皇上,只是,小女子要些女人有什么用。”
皇帝一笑不语。我回身面向西尔:“殿下,请。”
西尔冷哼一声,然后说:“圣上赏的金银珠宝,无论我答出如否,都归你,只是,我若三题都答对,圣上,”他对皇帝说:“外臣恳请圣上将此女赐与外臣为侧妃。也好让天朝文化繁华我番邦野土。”
“一派胡言,皇上,这,这万万可不能啊。”原思远扑通跪下,西尔傲然对他:“原大人,小王是西戎国堂堂王子,你再位高权重,也不过是个臣子,你的女儿给我做侧妃,是高攀。”
皇帝不语,“皇上。”原思远只能叩头。
“你答不出!答应你又何妨。”我抢过去扶原思远:“爹爹,放心。”“孽障,你的婚事由我做主,你敢多嘴!”原思远气得哆嗦,手举起来要揍我,终是不忍。
我抬眼看皇帝:“皇上,就答应他吧,省得说我天朝小气,不过一个小小民女罢了。靖王爷,若是今日小女子输了,他日西戎国再犯我边境,您就把他们灭了族罢。”
允倜点头:“我信你不会输。”黑亮的眸转向西尔,眸中波光汹涌。
皇帝说:“你可想好了,覆水难收。”我微笑点头:“不过,民女虽是一介妇孺,无足轻重,但在此时此地,说话行事都有关国体,若西尔殿下三题一题都未答出,要让西戎国终生对我天朝俯首称臣,岁岁朝贡,退国界五十里,划地为界,西尔王从此只能自称儿皇帝,世子就在我天朝都城作质子吧。”
我话音刚落,西尔的杀气便扑面而来,是你自找的,我怒目对他,冷笑道:“怎么,不敢做主?”
西尔森然一笑,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就冲你这些话,我定要赢得美人归,好好待你。”
皇帝摇头:“梦蝶姑娘说笑了,兹事体大,岂可如儿戏言。你两人不用斗口,两人请求都不准,就以朕赐的珠玉为彩头罢。
原思远大松口气:“孽子,还不谢恩!”。我与西尔只好谢恩,我侧目对他:“便宜你了。”
“原姑娘请问吧。”西尔也不是白痴,他不会打无把握的仗,皇帝如此说法,正中下怀,神色中已无刚才的凄厉。
“听好了,第一条:一个高僧与一个屠夫同时死亡,为什么屠夫比高僧先升天?”
西尔听到我的怪题目一怔,细思了一下:“屠夫先死的?”
“说了是同时,不分先后。”我说。
“那,屠夫家先做的法事?”他又说,“哪家有僧人法事做得早,升天又不是靠做法事。”我嗤之以鼻。
他冥思片刻,只好摇头:“不知。”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番邦就是番邦,没文化。”我笑答。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殿上一片细碎声,皇帝抿着嘴笑:“梦蝶姑娘,出题答题,不要说题外话。”
“是,皇上。”我脆声应着:“殿下,你很喜欢数术题,第二题就与数术有关:什么时候1+2不等于3?我也只计数十下。开始!”我数到十,他的眼已经迷茫了:“怎么算?”
“算错的时候呗!”我一言出口,大家都笑了,西尔的脸都快气歪了:“你诈我!”
“兵不厌诈。”我得意,“哎,下一题你可要答好了,我可不要你那十六个金发美人。”
“原梦蝶,这题他若答对了,你就入宫来打扫一个月的上书房罢。”皇帝悠悠地说,我抬眼看他,早忘了君臣礼数:“皇上,先前可没这条!”“放肆!”张德呵斥我:“敢与皇上如此对视说话!”
皇帝摆手:“别吓着她”,又对着我:“现下加上了。”
这家伙摆明了让我不能放水,他不要的美人,我要来何用,真训练她们跳钢管秀吗?
“好了,我知道了,第三条:一个爱书法的人,为什么能用黑墨汁写出红字?”我问,西尔已经知道我题目的刁钻,仍是苦思不得其解,只好说:“你说罢。”
“他不就写了个红字罗,谁都写得出嘛。”我哈哈笑地比划了个红字,众人都笑了。
“你这都是歪门邪道,我输了都不服。”西尔不服气。
我正色道:“好,殿下刚才出的第三题,刚才我是正好凑巧,如果不出意外,我二次就可以称出来,我也给你十数时,你做罢。”
西尔凝神细思,10数已过,我笑道:“时间少了些,若时间充足,此题殿下定能做出,但请殿下思量,殿下是熟知此题的人,换一解,则10数时也解不出,何况我等初听此题又初见天平的人!”我言下之意是他耍小人手段。
“不过,我天朝就是天朝,靖王爷不就解出了么。”我得意,西尔听我说出天平两字,眼中光芒一闪,叹口气:“天朝人果然见多识广,这平衡秤是一个西方和尚带入我国,在我国,也只有皇室几人识得。姑娘说这叫天平,果然贴切。”
“只称两次,如何办到?”他问。
“编上号,三个一组,先称六个。”我话刚说一半,他大悟:“明白了!”满脸懊悔,又不服气:“小丫头,你刚才出的题目刁钻古怪,别说小王,这殿上有人答出了,我就认输。”
小丫头?我斜睨他,不过二十岁样子,我够做你妈了,我冷笑:“我再出题,你若答不出,殿上有人答出了,你就再回答我一题吧,不用彩头,算我附送你的。”
“小明的父亲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叫大毛,二儿子叫二毛,三儿子叫什么?”
“三毛。”西尔不假思索说,“错。靖王爷,三儿子叫什么?”我问。
“小明。”允倜笑笑,我伸出大拇指夸他:“正确。”
西尔一怔,苦笑起来,他又落入了我的陷阱。
“好了,殿下即认识西方和尚,应对他们的文字稍有了解。”我问。
“是,怎样?”
“西方是用字母拼写组成文字的,这太复杂,说多了,我怕大家搞不清,只挑简单的,西方文字最基本的部分是26个字母,你知道吗?”
“见过,也识得。”
我暗笑,笨蛋:“这再好不过了,下面我说一下题目,这题是测你的记忆和反应的,答得越快越好,如果,我将猪,牛,马,这三种动物用三个字母代替,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西尔宁神听着:“快点,废话太多。”
“猪用A代表,牛用B代表,马用C代表,快回答,牛的代号!”我大声问,西尔思索了一下:“B。”“太慢,我反复问,你要很快地答,这是答题的关键。”我说:“牛”。西尔答:“B。”“马!”“C。”“牛!”“B。”“猪!”“A。”“猪!”“A。““猪!”“A。”“猪!”“A。”“猪!”“A。”
反复几次后,众人已开始笑得前仰后合,我的笑意也越来越明显,西尔终于发现了,他住了口,阴着脸看我,然后,猛地给了我一耳光,我给他打了个趔趄跌倒在地上,大哥怒吼了一声冲上来抱起我,一脚便踹向西尔。
紫影一闪,允倜挡下大哥的脚:“原大人!莫冲动!”“王爷!”大哥叫,不敢置信地瞪着允倜,允倜拦着大哥不让他动手,低喝道:“你疯了,这是在圣驾前!”
我挣开大哥的手,擦掉嘴角的血,当殿跪倒:“皇上,小女子玩笑开得太过火,惹怒了王子殿下,请皇上降罪。”
“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打也打了,给西尔殿下叩头赔罪吧。”皇帝说。
我走到西尔面前,跪下叩头:“给殿下赔罪,梦蝶唐突了。”
西尔不语,我看他的衣角无风自动,显是气得不轻,提起只脚来,这一脚终未向我踹下来,重重哼了一声,摔手回席。
我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皇帝悦耳的声音响起:“起吧,皇后,你带梦蝶姑娘去上点药,大家继续用餐吧。”
皇帝身边的宫装丽人走过来:“随哀家来吧。”我又叩头:“谢皇上,谢皇后娘娘。”这万恶的旧社会,我头都快磕掉了。
随着皇后出了正元殿,一路往内宫走,皇后笑道:“你这丫头,胆子可大。”我赔笑:“不敢。”
“你还有不敢?连皇上都敢瞪。”皇后说,“就是,娘娘,奴婢可是头回看到这样大胆的人,难得皇上不生气。”掌着灯的宫女笑说,其他随侍的宫女都捂着嘴乐。
皇后微笑:“倒也是,梦蝶姑娘,你那些稀奇古怪的题儿都怎么想出来的?”
“是梦蝶的师父说笑时讲的。”我说,“你师父倒也是个趣人,找个时间,请皇上招他进宫,也好见识一下。”皇后一番话让我头痛,美人儿师父要知道我如此胡闹,非气坏了不可。
冷风一吹,我刚喝的酒涌了上来,这酒,还真是会上头啊。头昏,一抬眼间,天旋地转。
第十六章
砰,拍桌子的声音,年轻的皇帝怒容满面:“岂有此理,这个混蛋西尔居然敢在我的大殿上打人!一口一个天朝,我看他根本没把我大周放在眼里。”
允倜站在一边,面容沉静如水,皇帝怒冲冲坐下,又猛地站起:“前日我接西关奏折,边境上又有几个村子被抢劫了,看手段,就是西戎国做的。”
“休养两年,他们应是缓过气来了。”允倜答,黑眸中浓浓的杀气与恨意,他垂下长长的睫毛,挡住眼中的杀气。
“北边最近也不安生。”皇帝又说。
“是,今日卡思单等着看笑话呢。”允倜轻声道。
“西戎国资源富足,不过将不精,兵不强,非为大患,北匈奴兵精将强,骑射打仗本领极强,这才是我大周的心腹大患。”皇帝沉声说:“允倜,知我为何封你为北靖王?”
允倜淡淡一笑:“臣弟会让北境无兵患。”
皇帝满意地一笑:“我信你,不过,我说过多少遍,你我独处时,我不是朕,只是你的大哥,你也不是臣,永远是我的二弟允倜。”
允倜但笑不语,皇帝目光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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