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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睡那也没事,反正都是女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不在乎地说。
师兄瞪我:“还说,那屋子里全是女人,男子不能留宿!”
我吃吃地笑:“倒是我这个假男人在美女床上睡了。”
“你以为人都如你般不长眼,就你这样,当女子还太媚,穿着男装就是男人了不成!”
我哈哈大笑:“师兄,我只当你夸我长得美,其他的意思就算了。”
他哭笑不得地摇头:“你哪里象个千金大小姐,名门闺秀!”
我嗤之以鼻:“名门闺秀也是人,七情六欲全有,只是让礼教给抹杀了。”
“你总有理,耍嘴皮子你厉害,对了,接到师父的飞鸽传书,你父亲让你回去过中秋节。”
我敛了笑:“不想回。”
“怎的了?中秋团圆,我也要回去的。”师兄说。
“你也要回家?家住哪里?”我好奇地问。
师兄面容一黯:“我自小父母双亡,是由师父带大的,每年中秋都会与师父一起。”
“对不起,”我道歉,他笑笑:“早习惯了,别放心上,你爹那样疼你,为什么不想回去?”
“只是贪玩罢了。”我打个哈哈说,每逢佳节倍思亲,我的亲人在另一个世界。回原家过节,只能让我更伤痛。
“过了节再出来就是了。”
“就这样说定了,你可不能丢下我自个儿走了!”我抓着他叫。
“是,我一点都不怕麻烦,很想带你上路。”他拉掉我的手,气哼哼地说,眼中却满是笑意。
我与师兄踏上了归途。
第四十二章
紧走慢行,十来天后,回到了都城,师兄送我到原府门口:“师妹,你进去吧,我回玉龙山。”
原府里的“家人”,远不如师兄来得亲近,我拉着他不放:“天色已晚,宿一夜再走不迟。”
“明日便是中秋,宿一夜就迟了。”他温声哄我:“中秋过了就来接你,下个月有个武林大会在南雁岭举行,带你去看热闹。”
我这才撒手,曲起小指:“拉勾。”师兄早就从我这儿学会了这些,曲指拉拉我的小指:“放心,我何时说过的话不算数。”
目送师兄策马离开,我准备叫门,风中送来一声冷笑,“谁?”我惊问,暮色中,周边不见熟识的人。
举手拍击门环,手刚碰到门环,一只大手覆住我的手,顺势掩住我的嘴。
被人半抱着强拉到街角无人处,我唔唔地挣扎,“我放开你,不许叫,否则。”一道冰冷的寒气架在脖子上,那人低声威胁。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你被抓了么?”
西尔海水般碧蓝的眼中寒意乍现:“丁允倜抓得住我?只是一时疏忽罢了!”
还不是被抓了,意思一样,但我不敢说,此人阴晴不定,性命在他手上,我识相为好。
“是,是,看你能在这里,也知传闻有假,匕首拿开可好,我不会叫的。”
他哼了声收起匕首,我看着他,初见他时意气风发,桀骜不驯,此时带着风尘,憔悴了许多,显见得这次战败对他影响甚大。
叹口气:“为什么总要打仗?西戎已是富庶之地,安邦定国,自给自足,平平安安的有什么不好,非要窥虛他人地大物博。”
他怔了怔,眼中神情复杂,迟疑一下,说:“你不恨我?”
我笑笑,从没想过这件事,作为敌对国,他对我的所作所为,都不算狠,“我还活着,并且活得很好,恨你做甚。”
“是活得很好。”他嘴角漾开个讥讽地笑:“丁允倜在北方打仗,你与大师兄在这边卿卿我我。”
我脸一红:“你胡说什么,我与他们都只是师兄妹关系。”
他似笑非笑:“你是在解释么?”
我不屑:“用得着与你解释。”
“你与我说话时不带刺是不是很难?”他冷哼着。
“也不是。”我微笑转开话题:“你是来找我的?有什么事?”
他扭开头,眼中闪过丝尴尬,看了看天,“你一直在游历江湖,有没有想过去塞外?西戎的风光可是美丽得很。”
塞外?西戎应是类似新疆的地方,戈壁浅滩,必是风光无限,去那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应了师兄去南雁岭,武林大会后可以去。”
许是没想到我应得如此爽快,他愣了一下,笑道:“你倒不怕我拐了你。”
“难道没拐过?”我笑得开怀。他怔忪地望我,伸手抚上我的脸,我偏了偏头,他收了手,叹口气:“有时真觉得你这个人没心没肺,任什么人前都能笑得这样灿烂,任什么境地都能安然面对,脾气死硬,一张嘴绝不饶人,我却偏是不能忘了你。”
“西尔。”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伸手揽我入怀,我挣了一下,他用力阻止,声音中带了乞求:“不要动,就这样呆一会。”
心一软,不动了,“你第一次叫我名字,”他在我耳边轻语:“梦儿,我听到他们这样叫你,我也这样叫可好?”
“好。”我答得爽快明了,推开他站直了身子,认真地说:“西尔,我可以当你是朋友,但仅止是朋友,你是西戎的世子,将来是西戎的王,我无意成为你后宫佳丽之一。”
“也会有专宠。”他道。
“我可不想与任何人争宠,身为帝王,必有不得不娶之女子,为江山为社稷,有很多的身不由已,你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
他低首不语,思索片刻,说:“我给不了你要的专一。”
聪明直白的人,少数民族就是这样,我笑笑:“谁的专一我都不要。武林大会后,我去西戎找你,到时你可要尽地主之谊哦。”
他笑了,笑容中有些无奈,有些孤寂:“梦儿,你就如天上的云,看得见,却抓不住,罢了,我这次来都城是递和表的,公事已完成,中秋后,我可以陪你同行。去过南雁岭后,再一起去回西戎吧。”
“好是好,路上多个人热闹,只怕我大师兄不乐意,见到他时再说吧。”我挥手与他告别,走出十来步,他突然叫住我,我回头,他面色变了几变,终于说:“记着,不要再见丁允倜。”
我一晒:“他人在北疆,中秋过后我就会离开都城,想见也见不到。”
“北匈奴已降,割地求和,大周的征北大军已回了关内,丁允倜与原立平明日必能到都城。”
原来又胜了,看到我面上的喜色,他眼中厉色明灭,冷声道:“能见到他有如此高兴?”
“都是朋友,见到他与见到你,我一样高兴。”我说。
他怔了怔,很快地说:“总之不要见他。”
我一笑离开。
第四十三章
征北大军回朝时,都城可以形容为万人空巷,整座城的人几乎是倾城而出,以皇帝为首,率领文武百官,出城十里,亲迎主帅丁允倜和副帅原立平,盛况空前。
“你真不去?”梦如显然精心打扮过了,白底淬金花的裙子,鹅黄色小袄,漆黑的发上簪一朵颤巍巍的珠花,淡扫娥眉,轻点朱唇,人比花娇。
此时蹙着眉,拧着腰立在我房前。
“人太多,会头晕。”我挥挥手:“小红,带你家小姐快去快回。”
梦如嗔恼:“你以为我定要你去么?爹爹说你非去不可。”
“你回爹说我不舒服,爹绝不勉强的。”
梦如越发急了,要说什么,又说不出口,跺了跺脚,扭身便走。
我伸个懒腰,“咦,你主子走了,你怎的还在这里?”梦如的贴身丫鬟小红立在门口,对我施了一礼:“四小姐,老爷不让三小姐出去,说是女孩子抛头露面不好。三小姐说若您要去怎办,老爷说若您去,她也可以去。四小姐,您就去吧。”
原来如此,我笑叹,“罢了,去就去吧,一会入宫面圣谢恩后还不就回来了,只差这点时间见大哥么?”明知她压根不为了见大哥,也不点明,小红掩着嘴笑:“是啊,不过,四小姐就这样出门?”
我看看身上的湖蓝色衫子,不错啊,抬眼问小红:“哪不对?”
“你头发还没梳好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指指我的头。
我这才醒悟,小莲留在了无影家里,我又长期在外,昨日回来后,房中只有几个粗使丫头,早晨梳洗时,我把头发梳了个男子的髻,这可是我唯一会梳的古式头了,“就这样吧。”
梦如正在房里生闷气,我一去,立时笑开了颜,又嘴硬:“怎的又想去了?”
“好姐姐,我心急,想见大哥呗。”拉着她的手:“快走吧,人多,还不知挤得进挤不进呢。”
“二哥说好让人带我们进去。”她红着脸说。又扫我一眼:“你这什么打扮?”
“才更显得姐姐是花妹妹是草!”我白她一眼,她呸我一口,说:“你少丢人,小红,给四小姐梳头。”
“时间来不及了。”我笑。
“来不及你也要梳头,不男不女的什么样,你可是堂堂相府嫡小姐。”她强压我坐下,命小红给我梳理,这丫头,向来嘴硬心软,和现代人比,差太远,我若是她,巴不得原梦蝶打扮得象傻瓜。
远远地,看到皇帝的御瑁В谘艄庀律撩髁恋慕鸹疲桓鍪涛来盼颐抢吹剿钠饭僭钡群虻牡胤剑⒊傻愕阃匪担骸疤舸螅忝橇┱镜礁巧∠旅妗!?br />
“还要等多久?”梦如兴奋得小脸通红,“先锋已到,”原立成话未说完,就听人群欢呼:“来了!来了!”
我看向来处,远方尘土飞扬,旌旗招展,渐行渐近,已看得清帅旗上斗大的靖字,并排骑着的两个人,一个白马银甲,笑容如玉一样温润皎洁,一个骑黑马披着金铜色的战甲,笑容如天上的阳光般灿烂辉煌。
看着欢呼雀跃的人群,我从心底为他们骄傲。
皇帝迎了上去,那两人跳下马来,行君臣之礼,皇帝拉了他们起来,又一把抱住允倜,此刻,在皇帝的心中,他抱的不仅是战胜归来的将军,还是他至亲的弟弟,我向来以为皇室无亲情,这对兄弟倒是有些例外。
原思远等一品大员也纷纷上前,寒暄致意。
皇帝牵着丁允倜的手,并排坐上御瑁В⑵阶仙院蟮囊涣菊匠担谌嘶逗糇沤凶潘切哪恐械挠⑿鄣拿郑≡寿眯ψ畔蛩南禄邮郑抗馍ü颐牵砸欢伲窒蚱渌较蚩慈ィ⑵娇吹搅宋颐牵映瞪咸讼吕矗背骞矗话驯ё∥遥思溉Γ笮ψ牛骸靶∶茫∶茫∧愎黄桨参奘拢 ?br />
打了大胜战,只怕也不如他见到原梦蝶平安来得更高兴。我心下感动,紧搂着他脖子,“是的,哥。”声音哽咽,泪水止不住流下来。
“傻丫头,大哥一会就回来,给你讲打战的趣事。”他放开我,眼眶也有些红,紧走几步,又回头向我招手,我向他挥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人都走远了,擦擦你的大花脸吧,不是说不来吗?哭成这个样。”梦如冷冷地递给我一块面巾,我抓过擦脸,又省起刚才大哥根本没有与他俩打招呼,有点尴尬,原立成淡然说:“他从来只是你一人的大哥。”
“对不起。”我低声说,原立成一怔,愣了片刻说:“早习惯了,如儿也不是来见他的。”
我擦脸的手滞了一下,刚才允倜看见我了,我也看到了他眼中的疏离,心里仿佛有根刺扎了一下,这本就是我要的结果,为什么心里会不舒服?
第四十四章
大哥与父亲直接入了宫,宫中安排了盛大的活动。傍晚时分,着人回来传话,说是晚上不能回来,要参加晚上的庆功宴。
有没搞错,今天是中秋?,怎么的也该让家人团聚吧。
家宴就无趣得很了,与三个姨娘实在是无话可说,二哥,三姐也是很少开口,我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回了房,让他们真正的一家人聚去吧。
一生中还从来未曾如此寂寞,天上的月亮又圆又大,玉盘儿似的,坐在小院中,我仰着头望。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此刻,我是深深切切的体会到嫦娥的孤寂。
“四小姐。”一个口音怪怪的女声。
我回头,院门中怯怯地立着一个金发的女子,我眯了眯眼,这才省起此人是我除夕宫宴时赢来的十二个番族**,从来都在原府西侧的别院呆着,今日怎么跑到我这里了。
“你有何事?”我走过去问。
她递给我一张纸。
展开,龙飞凤舞的一行字:“凤阳楼,美酒佳肴敬候,西尔。”
我笑,“你随我同去么?”
“奴婢不能私自出府的。”金发美女低头。
“与故主私通信息倒不算什么,是吧。”我冷笑,她扑通跪下,我也不为难她:“下不为例,若再有此类的事,决不轻饶。”总不能在家中养奸细吧。怪不得皇帝非把她们丢给我。
心里边想着等父亲回来后让他多注意一下,边换上男装。出门时,金发美女还在院口跪着呢。
“起来吧,回去好生呆着。”甩手出门,直奔凤阳楼。
“以为你不会来。”西尔笑吟吟看我推门进屋。
“美酒佳肴,为何不来?”我坐下,西尔倒酒:“这个包间正好可以赏月。”
果然,与上回的兰馨舍不一样,这个月华亭仿佛是专为赏月设的,半边的顶竟是透明的琉璃,映着明月星空,分外华美。
“不愧天下第一楼啊,建筑都是匪夷所思。”我赞叹。
“你不会第一次来吧?”他诧异。
“这有什么,我向来体质虚弱,去年之前,几乎都是在病榻上过的。”
“你上回一病,确是吓人。”他点头。
“那是拜你所赐好不好。”一提我就有气。
他面色有愧:“是,不该让你服化功散,我原不知化了你的内功会有如此重的后果,还好及时送你回去,想想就后怕。”
原来不是单纯发热,看来我那让众师兄姐们都看不起的内功,对我还是很有用的。
“怎么想到叫我出来喝酒?”
“今日宫中盛宴,你一人在家中很无聊吧。”他喝了杯酒。
“也不是。”让人说中事实总不舒服,我否认:“一个人赏赏月也不错。”
他笑:“一个人赏月?有何感想?”
“是啊,年年岁岁月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我轻笑。
他睁大眼,吸了口气说:“有时候,我会觉得你不是个小姑娘。”
本来就不是。我没接口,喝酒,酒很醇。
“月到中秋,你也思乡吧?早些起程回去。”我说。
“中秋是你们汉人的节日。”
静了片刻,我说:“你把你那些个金发美人带回去吧,一来放在我家,不放心,二来,都是二八佳人,离乡背井的,你倒是忍心。”
“不要为难她们,我也只今日找过她们,不是眼线。”他淡淡说。
“谁能信你。”
“你出来见我,为的是这事吧。”他幽蓝的眼中有些冷然。
“不全是。”我说,他抬眼看我,眼中波光拂动:“随我去西戎吧。”
“要去玩的。”我垂眼。
他握住我的手:“你明知我不是此意。”
“我昨日说得很分明。事已与你说清,我明日就打发你那些美人去你的行馆。”站起身,他伸手压我坐下:“再坐会儿。”
“西尔。”我柔声说:“你我都是聪明的人,有些话,点到为止。”
他抬头,眼眶有些红:“你们汉人的玲珑剔透,我是不懂,我只随着心做事。”
“你是王子,有很多事不能随心。”我叹。
他猛地一惊,张大嘴:“你说这样的话,所有人都道我是王子,哪有不随心之处。”
“我说错了。”
他摇头:“梦儿,你为什么总是一针见血?”
因为我多你几千年见识。
“我走了。”
我再次站起,他没有挡我,只说:“今日叫你出来,只是想再与你说一句,不要见丁允倜。”
“为什么?”我很奇怪,他两次都与我强调这事,又不象是嫉妒。
他站到我面前,眼中是温柔,隐含着丝痛楚,声音如呓语:“我说了,你照做。”伸手拥住我:“我只是想你平安,这没有错吧。”
我不明白,也许他知道允倜一些事,会伤害到我的事,不过,这世上已没什么事能让我感到伤害了。
我很快就知道是什么事了,回到家,仆从告诉我老爷与大少爷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说话,还没到书房门口,就听见大哥愤怒的声音:“丁允倜是怎么回事?当众拒婚,还是皇上亲赐!小妹哪里配不上他!枉我与他相交这么多年。”
爹爹叹气的声音:“你不要冲动,再怎么说他是王爷,梦儿身体不好,我想他是嫌这个吧,皇上向来中意的是如儿,不知今日怎么说起了梦儿。这事不要与梦儿说。”
“不说,今日宴中那么多人,明天都城都会传遍了,你让梦儿怎么办!”大哥怒道。
我微笑,就这事,转身回房。
第四十五章
小小的荷花池,花都败了,只余残荷枯叶,叫人在荷池边的石桌上摆上酒,然后逐散下人,关上院门,坐在院中轻斟慢饮。
不是很喜欢盛放的荷花,太大太繁盛,向来只喜欢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时候,清清秀秀的,又因着那句“留得残荷听雨声”,对残荷也是喜爱的。今日无雨,却有月华如水,清冷的月光如水般倾泻在荷花池里,更显清幽。
放了三个白瓷的酒杯,斟酒,“我一杯,爸一杯,妈,您也来一杯。”手中还抓着一只杯子,犹豫了下,放下:“天立,你今日必是与原梦蝶双双对对,就不邀你了。”倒着扣下杯子。
想一想:“要不,连原梦蝶一起请?”摇头:“不要,我不再恨你们,不代表可以原谅你俩,你也知道,我最恨的是背叛,所以,酒是好酒,却没你的份。”
喝酒,看看桌子,“妈,你不喝?我来代你喝。”喝了妈妈的酒,“爸,你心脏不好,酒少喝点。”又喝了父亲杯中的酒。
一滴水落在杯中,我笑:“下雨了。”天空如黑色天鹅绒,月光明亮,散着点点星光,月亮太亮时,星光便暗了,可今日还是有星星啊。
“昔日李白月下独斟,对影成三人,我可比他强多了,至少已有三人了,不用对着影子喝酒。”
眼睛有点模糊,我擦了把脸,“原来不是下雨,是眼睛冒汗了,秋天了,还这么热。”
我缩了身子,团起腿,杯子空了,伸手去拿酒壶,一只手伸过来拿过,我抬眼:“我没请你。”
他把我扣在桌上的杯子翻过来倒酒:“你答应过,要喝酒时,只与我一起喝。”
我吃吃地笑:“我说过吗?不记得了,你走开,这是我的家宴,不请外人。”
“夜深了,喝完这杯回屋休息。”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还没喝够呢。”
“院里太凉,要喝的话,回屋再喝。”他来拉我。
用力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梦儿!”声音有点生气。
“别这样叫我,我不是原梦蝶。”我冷冷地说。
“梦儿本来就是你的小名,你全名叫什么?”
我斜他一眼,笑:“问来干吗?今**不是拒了婚么?不相干的人,问名字做甚?”
“你若愿意,明日圣旨就下。”他看牢我的眼,神色淡然。
我拍着手笑:“好气魄,不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北靖王,可是怎么办?靖王爷,你明知我不愿意。”
“所以由我拒婚,比圣旨下了,由你拒婚来得好。”眼神有点恍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得他语声索然。
“考虑得真周到,由我拒婚是抗旨,是死罪,由你拒婚是为我着想。靖王爷是特意来解释的?”我收了笑,问。
“只是来证实一下我有没有做错什么。”他喝酒比我还快。
“万能的靖王爷怎么会做错事?”我冷哼。
他不语,月色在他白玉般的脸颊上投下清冷的阴影,我叹口气,幽幽地问:“若是梦蝶,你会不会如此为她考虑‘周到’?”
他抬眼看我,眼波清明如镜,语音和缓:“梦儿,你今日醉了,明日清醒时,再问我这个问题。”
“有区别吗?”我醉眼朦胧。
“你若清醒时还愿意问我这个问题,我就回答你。”他眉眼中开始漾出笑意,我怔忪着望他,“丁允倜,你还是笑起来好看,我不喜欢你刚才的样子,冷得可怕。”
他笑开来:“现在是丁允倜,不是靖王爷了,梦儿,你一直醉着多好。”
“你才醉了呢,我清醒得很。”我站起来,脚下一软,只觉得跌到个温暖柔软的地方,笑了笑,睡着了。
第四十六章
“小姐,您醒了,奴婢给您打水梳洗可好?”水灵灵一双大眼睛,笑吟吟的小嘴,“小莲!”我大叫,一把抱住她:“你怎么在这里?”
“允公子送我过来的。”她笑,声音清脆。
我一骨碌爬起,推她:“快走,快走,不是让你嫁无影了么?又回来做什么。”
她小脸通红:“从西北回来时,就完婚了!”
我这才看清她已作妇人打扮:“那你还在这里?去去去,我可不做棒打鸳鸯的事。今日就叫爹把翠儿派过来。”
“相公也随奴婢过来了,允公子说让他做您的护卫。”小莲眼巴巴看我:“小姐,您就不想念奴婢?奴婢可是每日都惦念着您。”
“想你。”我拧了拧她的脸蛋:“罢了,你我有缘。”身边还真是少不了她,放她走后,遇着不方便时,千后悔万后悔,这会子人回来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姐,您昨晚干嘛了?外衣都没脱就睡了。”小莲服侍我起床,被子一拉开便问。
我皱眉,是啊,昨晚干嘛了?先出去和西尔喝了会酒,回来,在书房门口听大哥与爹爹说丁允倜拒婚的事,后来,自个儿在院里喝酒,然后,不记得了,好象有人来过,也好象没有。
我揉着头笑:“喝多了,就这么睡了。”小莲小嘴儿一抿:“真是的,就是奴婢不在,其他小丫头怎么能让您这样就睡了。”
我嘿嘿笑:“没人,都让我打发出去了。”“您哪。”小莲无奈。
“爹和大哥有没有出去?”我挑了只银制镶红宝石的梅花簪让小莲给我簪上。
“陪允公子在前厅喝茶呢。”
“以后还是称靖王爷吧。”我淡淡地说。
“是,您过去前厅吗?”
站起身拍拍裙子:“去,总要给爹爹请安,大哥昨日回来太迟,我还没见到呢!”
前厅中,允倜居中,原思远与原立平陪坐两侧,爹爹说着什么,大哥冷着脸斜身坐着,难得丁允倜今日没穿青衫,着了件月白色衫子,袖口,领口绣着淬金的银白牡丹,腰系着金丝的盘龙莽带,冠上也是条金丝盘龙,抬眼看见我,微微一笑。
见我进门,原思远的面色有点不自在,大哥一直沉着的脸看到我笑了笑:“小妹,来了?”
我叩头:“见过靖王千岁。”
静了很长时间,允倜声音响起:“平身吧。”我抬头起身,允倜的笑容淡了,眉头微微蹙起,又给原思远请安,原思远温声道:“好了,你用过早餐了?”
“是啊。”我直接坐到大哥身边:“大哥,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来看我。”
原立平笑笑:“回来时太晚,想来你已睡下了。”
“对了,”我回头对允倜:“靖王爷,梦蝶还要谢谢您呢。”
允倜微蹙的眉稍展了下:“什么?”
“谢您让小莲回来,可是无影梦蝶不能要,他是您的近卫。”我笑说。
“让他跟着你我放心点,这事就这么定了。”他语气坚决。
大哥冷笑:“听着靖王爷的话,千岁还真关心我家小妹。”
原思远咳了一声:“立平!怎么说话。王爷不要见怪。”
允倜笑:“立平向来心直口快,原相不用多虑。”
大哥嗵地站起,拱手施礼:“靖王千岁,臣尚有他事,请恕臣先告退。”
“你有什么事?今日六弟在他府上设宴为你我接风洗尘,你昨日应允了的,一会儿同行吧。”允倜笑着说。
“谁与你同行。”大哥脖子一梗,原思远怒骂:“放肆!”
“大哥。”我叫,不想因我让大哥与允倜这样的生死至交反目,走上前握住大哥的手:“不要这样。”
“小妹,你不知道,”大哥欲言又止,唉了一声。
“今日六弟府上热闹得很,除了戏班子外,还特意请了江南来的杂耍团,梦儿一起去吧。”允倜走过来,眼光落在我与大哥握着的手上,意味深长地扫我一眼,我脸一红,收回手。
“不去。”有些羞恼。
他突然在我耳边轻声笑道:“从你进来到现在,就这句话象你本人说的。”
温软的呼吸拂过我耳朵,我退后一步,脸如火烧,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真不想去,就算了。”
第四十七章
“小姐,您说江南的杂耍和我们这里的有什么不一样?”
“小姐,听人家说江南的杂耍团有个人会喷火。”
“小姐,您说人能不能真的把剑吞下去?”
。。。。。。
当小莲第N遍提起江南杂耍团后,我丢下手上的书,叹口气:“叫你相公备车吧。”
“嗯?”小莲没反应过来,张着嘴傻傻地看我。
“你不就是想去齐安候那里看杂耍吗?晚了可看不成了。”我语气淡然。
小莲一张小脸立时大放光彩,欢跳起来:“不晚,不晚,奴婢这就去备车。”冲了出去。
我笑着摇头,真是的,已为人妇还这样孩子气,我也是有点太宠她了吧,不过,我喜欢看到我喜欢的人高兴。
时日无多,为什么不让身边的人高高兴兴地呢。
无影很快便备好了车,齐安候府与北靖王府只隔一条街,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守门的认识无影是允倜的贴身侍卫,问都没问,就放我们进去。
“小姐,您在这里稍候一会,小人去寻主子。”无影带我们来到后园,园中人很多,热闹非凡,他让我们在园子门口等,他去找允倜。
我点头,园子中人虽多,我却一个都不认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说笑,园子正中一个大戏台,台子上有人在咿咿呀呀地唱,调子很象昆曲,应该就是都城最有名的霜华班,那面唱的人不知是不是他们的头牌凌霜华。
“那不是凌霜华吗?”小莲兴奋的叫声证实了我的想法。戏台下放着桌子,想来允倜和大哥他们坐在那里。
女眷很多,我扫了一眼,多数不认识,也有几个眼熟的,在除夕宫宴上见过,具体身份却是不记得了。
一阵香风从身边袭过,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女子与我擦身而过,没看到正面,只看见背影窈窕美丽,她身边的小厮回头看了我一眼,陌生的脸,一双眼却让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不由自主地跟上去,却听见有人说:“咦,这不是原家的四小姐吗?她怎么来了?”
扭头看向声源来处,右边花径旁站着几个锦衣女子,眼熟,也是在宫中见过的,再回头时,那黄衣女子与小厮已不见身影。
“呀,你听说了吗,她死皮赖脸地想嫁给靖王爷,被靖王爷当场回绝。”
“是吗?看她清清秀秀的样子,这么不要脸。”
“就是,上回在宫宴上,她也是出风头,最后给西戎国的王子打了一巴掌。”
小莲气得发抖:“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我不动声色地拉住小莲:“小莲,理她们做甚。”
小莲眼都急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笑:“傻丫头,我都不气,你急什么。”原来不管在哪个时空,八卦永远是传得最快的。“你只当听到狗吠就是了。”
她们听到了我的话,一个红衣的女子走了过来:“臭丫头,你刚才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我笑笑。
“放肆,跟本宫说话居然敢说我字!”红衣的女子傲然说。
一群人随后跟上,一个穿浅色衫子的女孩怯怯地对我说:“还不快行礼,这位是涟漪长公主。”
小莲早已跪下嗑头,我福了一福:“见过长公主。”
“真是个没规矩的野丫头,怪道我二皇兄不要你。”她冷傲地斜睨着我,眼中满是不屑。
我挺起腰,眼睛直视她:“公主天皇贵裔,身份高贵,请说话行事也要与身份相符才是。”脾气好不代表没脾气,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HOLLYKETTY。
“你!”涟漪瞪大眼,她大概从来没见有人这样对她说话,愤怒得脸色通红,我笑吟吟看着她,心里却攸无笑意,有种痛楚从心底深处泛了出来,痛得我几乎要放弃与眼前人的对峙。
涟漪突然莞尔一笑:“二皇兄,你来了。”笑容中是兴灾乐祸的神情,她身边的贵族小姐们纷纷行礼,露出看热闹的眼神来。
我没有回头,鼻中已嗅到熟悉的淡淡的青草香气,我从来没有如此时般痛恨这个味道和这个人。
“梦儿,你来了。”他愉快的笑脸在看到我的脸色后,微微一怔,又看一眼涟漪:“十妹,你们在聊天么?”
“哦,只是随便聊聊,二皇兄,原来原四小姐是这样没有教养的人,你没有答应皇帝哥哥指婚的决定真是正确啊。”涟漪撇着娇好的小嘴说。
允倜面色一下子铁青,嘴唇都变了色,怒斥:“你胡说什么!”他扫向我的目光惊虑不安。
我笑,尽力笑得温软大方,明知道我的脸色苍白若纸:“说的是事实么。”回身便走,背脊直直地挺立,不能在这时候哭,不能丢这个脸。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再没了自尊,我不如立时死了算了。
“等一下!”他一把抓住我,把我扯到身边。
我控制不住心里的愤恨,用力踢他,一脚又一脚,他仿佛没有感觉,只抓住我的手任由我踢他。
“原梦蝶,你是疯子么?你们还不拉开她?”涟漪惊异地看我们大叫,又对着小莲与无影叫,小莲无影动都不动。
涟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终于跺了跺脚说:“你们都疯了!”转身便走。
一班女眷们惊惧地看着,允倜骂:“还不快滚!”这才省过神来,急急地行了礼后离开。
我喘着气停下来,允倜白色的衣襟下摆上都是我的鞋印,“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衣服。”我平静地理了理头发:“小莲,给靖王千岁清理一下吧。”
允倜摆手阻止小莲的动作,低头看我:“梦儿,生气就骂出来,伤心就哭出来,不要忍。”他轻声说,带着深深的担忧和痛心。
我笑得嘴角微搐:“让您费心了,我这样的人,哪里会有什么伤心生气,我来是要去看杂耍,小莲,我们走。”
“好,就去看杂耍,不过,皇兄也在,我会让他当场宣布我们的婚事。”他在我身后朗声说。
我猛回头:“原梦蝶不可能再回来,所以,你面对的永远都会是我,你不用这样委屈自己。”
他笑了,明亮的黑眸如星空般灿烂,“既然如此,再好不过了,我面对的,从来就只是你。”
耳中是轰响,我不可思议地瞪他,他只是笑,玉般温润的笑容,心有一刹那的慌乱,也有一点的喜悦,更多的只是痛苦,百味杂陈,冲出口的只有一句:“太迟了。”
抬起头,我凝望着他俊秀的脸:“允倜,我们相识在一个错误的时空,错误的时间里,所以,不应该有交集,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罢了,你还有很多精彩的人生,会有真正属于你的人陪你走过这一生的。”
他静静地听我说完,然后一笑:“我知道你心结难解,我也不要你现在就答复,你我之间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过去已矣,从现在起,你在这里,北靖王妃就只能是你,什么时候宣布都没关系。”泰然自若的镇定与自信。
我凄然,我们最没有的就是时间了。张了张嘴,我终是什么都没说。
第四十八章
我心不在焉地看着杂耍,说实话,他们眼中神秘精彩的杂耍,在我这个现代人眼里真是一点神秘感都没有,类似现代的魔术和杂技,却粗糙得多,什么吐火球,吞长剑的,这些个子道具,我做场记时,道具组一抓一大把,包括现代魔术,知道了细节奥妙,就没劲了,所以在现代,我是不看这些东西的。
小莲看得兴高采烈,不时发出惊呼,我无聊地喝着茶。大哥根本没来,他在半路与允倜一言不合,径直走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怎么?你不爱看杂耍?”允倜坐在一边关切地问,我白他一眼,拜他所赐,我这会子是众目的焦点。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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