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雪月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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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倜大惊,飞身扑过去,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情急之下抽出腰间的傲龙剑,脱手射出,只望能在惊马撞上小孩之前将其击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个月白色的身影飞扑过来,一把抱住孩子,惊马直冲过去,傲龙剑直插入惊马的脖子,那马惨嘶一声,人立而起,前蹄照着那两人就踩下,允倜心呼不好,只见那白衣人用力将孩子抛出:“长歌,接住!”双手抓住惊马的缰绳翻身上马,用力夹紧马腹,一掌向马首击落,那马闷哼一声,脑浆迸裂,轰然倒地。

    白衣人飘身落地,姿态优美,神色自如,浑不似刚才有过惊险。接抱住小孩的是个年轻人,清秀中带点憨厚,那孩子这时候才哭出声来,白衣人拧拧他脸蛋:“谁家的孩子?长得怪可爱的。”

    一个中年妇人急匆匆过来:“阿宝,可找到你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以后带孩子注意些。”白衣人淡然:“长歌,人家大人找来了,你还抱着不放干什么?”

    叫长歌的年轻人才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将小孩交给妇人:“哎,孩子你看紧了,差点没命了!”

    妇人这才注意到地上死毙的马,问明事情,千恩万谢地走了。

    “马怎么死了?哪个大胆的奴才敢杀官马?”几个御林军这时才赶到,看到地上毙命的马,勃然大怒。

    白衣人眉头一皱,声音清冷:“是畜牲的命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大胆草民,敢与军爷这样说话,大周律,窃官马者,杖责四十,伤官马者,杖责八十,敢杀官马,就是死罪!”其时频发战乱,马匹极是珍贵,军卒这话不假。

    白衣人正待再开口,允倜走上前,从死马脖子上取下傲龙剑,剑气如泓,沾上的马血如油般滑落,一把剑明亮如新。允倜还剑入鞘,回首道:“马是本王杀的,时辰不早,紧着点上路,不能误了春祭的时辰。”

    “是,王爷。”军卒们急急离开。

    允倜看向白衣人,微微一笑:“兄台好身手,一掌击毙奔马,掌上功夫了得啊,在下丁允倜,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白衣人一双明亮的大眼扫向丁允倜,深黑的瞳仁里波光流转,丁允倜不由在心中赞叹:“好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如会说话一般。只是,这样的眼睛长在一个男人身上,就显得女气了。”

    “朱玉。”白衣人简洁明了地说。

    “朱玉?”丁允倜思量着:“好象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突地一震:“你就是一颗解药换了两佰万两银子的那个朱玉。”

    “王爷乃万金之躯么。”朱玉笑道。

    丁允倜一怔,然后点头笑道:“说得形象!虽然你索要了银子,但确是允倜的救命恩人,今日真是巧了。”

    “王爷客气了,朱玉与王爷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朱玉神色冷淡。

    “今日允倜还有要事,请问朱兄居于何处?改日前来拜访,当面言谢。”丁允倜微笑道。

    “你的谢意我已听到了。你不必再来。王爷还有要事要办,请吧。”朱玉转身便走。

    “玉,我听人说你撞上了惊马,没事吧?”一个绿衣的少女冲了过来,一把拉住朱玉的手,上下打量他。

    “没事,你赶来做什么?回去吧。”朱玉拉着她便走。

    “等一下!”丁允倜叫住他们,紧盯住刚到的少女,那女孩被他看得脸一红,躲到朱玉身后,却又探出头来:“咦,你这人好没礼貌,这样盯着人看。”

    丁允倜回过神来:“啊,我只是认错了人,对不住了。”

    “哦,你认识的人中有与我长得相象的?”胡仙兰不再害怕,跳出来问。

    “只是有点相象。”允倜笑笑。

    “她死了么?”仙兰问。

    “没有,她很好。”丁允倜答。

    “是吗?那她要不是离开你了,就是不喜欢你。”仙兰说。

    “姑娘为何有如此说法?”允倜奇道。

    “你看我的眼神很悲伤啊,她若好好在你身边,你怎会这样看我。”仙兰笑道。

    “都猜错了。”允倜微笑:“你住在梦都?”

    “是啊,梦都就是我们的家啊。”朱玉还没来得及阻挡,仙兰已脱口而出。允倜潇然一笑:“朱兄,后会有期。”

    第四章

    “朱玉,岭南人,武林四大世家之一南宫世家家主南宫御风的嫡长子,上面有六个姐姐,原名南宫飞,五年前传说得重症病逝,本人却改名为朱玉来到都城,兴建了梦都,他到都城后从未回过南宫世家,似乎南宫世家并不知晓朱玉就是南宫飞。

    胡仙兰,长州人,八岁时被卖到都城艳红楼,十二岁时出道,以美貌与亮丽的歌喉冠压群芳,十五岁时艳红楼拍卖其初夜权,一时轰动京师,多少男人争相出价,都想能争个头筹,一亲芳泽,最后被朱玉买下,带回梦都,现在掌管梦都歌舞班。朱玉偶尔会在她那里过夜。

    长歌,朱玉五年前救下的一个乞儿,收他为贴身长随,并亲自教授武功。

    宋理文,得月楼掌柜……”

    丁允倜看着手中详尽的单子,朱玉,原来竟是南宫世家神秘病逝的长子南宫飞。很奇怪,南宫世家长子病逝这样的大事,南宫家竟然从未昭告武林,派去打探消息的人问及南宫飞的事时,南宫世家的人都讳莫至深。

    “南宫家的武功最著名的是分花拂柳剑法和穿云掌,南宫家传内力深远浑厚,但是,并不以用毒和医术见长,朱玉怎么会有‘通杀’的解药,而且送来得那样及时?”丁允倜轻语。

    “当年皇上虽不知朱玉是什么人,也有过此疑问,但是,朱玉说是机缘巧合,他只是有一颗解毒圣药,皇宫张榜求药,他就送来了,若果真能解爷的毒,就请皇上赐银二百万两。但要先付银子,他后给解药。”暗夜说。

    “嗯,此事我也听说过,他还向皇上说,若得了银子,那药解不了我的毒,愿以命相抵。”允倜说。

    “是这样。”暗夜回答。

    允倜嘴角微弯,眼中精芒闪烁:“他倒是自信得很,也就是说,他明明白白地知道,他手中的药就是‘通杀’的解药。”

    “爷的意思是,朱玉与刺客有关系?”暗夜问。

    “梦都是朱玉一手创建的,只要去过梦都的人大多数都会沉迷在梦都花花世界里,一去再去,这样的地方,不仅是敛财的好地方,还是各类消息最齐全的地方。梦都人龙混杂,亦是藏身的绝佳地方。”丁允倜沉吟着,“还有那个胡仙兰,有没有人证实她确是原来那个胡仙兰?”

    “艳红楼的老鸨证实她确是胡仙兰。”

    允倜淡淡一笑:“胡仙兰与梦儿长得颇为相似,只要会易容术的人稍加化妆就几可乱真了。朱玉并不是个好色之徒,他身边只有胡仙兰一个女人,传闻里朱玉冷静内敛,做事严谨,有时颇为冷酷,并且从不涉足风月场所,这样的人,居然会去拍买下一个歌女的初夜,并且是花巨资买了下来,朱玉从不做无谓的投资,事情越来越有趣。暗夜,盯紧了朱玉,事无巨细,掌握他每日的所有活动,见的所有的人。”

    “是!”

    允倜站起身:“走吧,梦儿让我一早便去她家,这会可是晚了些了。”

    到得原相府时,原思远领着一家人早已等候在门外,正寒暄时,皇帝的赏赐到了,大家又是一阵忙乱,接圣旨,迎礼品,一切妥当后,方分宾主落座。

    茶水送上后,有小僮递上单子,原思远递给允倜:“请来的两个戏班子,一个以歌舞见长,一个以戏曲见长,王爷,这是他们拿手的曲目单子,您来点第一个,让他们这就演起来。”

    “今日是梦儿的生辰,理当由她点第一个节目。”允倜接过单子递给原梦蝶,梦蝶笑着摆手:“还是你来,要不等你走后,爹爹又该说我没规矩了。”

    原思远笑:“王爷说得是,今日是为你庆生辰,就让你点第一个吧!”

    原梦蝶这才接过单子低头看,“嗯,栖凤阁的天赐班,点个热闹点的《斗金门》吧。”天赐班的人接单子下去,原梦蝶又去看芳菲阁仙兰班的节目单,打开一看,容色突地一变。

    允倜关切地问她:“怎么了?”

    “这单子里的节目,”梦蝶急切地问送单子的小厮:“你们班主呢,让她来见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小厮有些犹豫:“班主正在为表演作准备,她演出前不见客人的。”

    “啊,那就等她演出完后吧,这单子上第一首歌曲就是《生日快乐》,难得你们班主是有心人,就点这首吧。”梦蝶笑着说,那小厮双手接了单子下去。

    “节目单子有什么不对吗?”允倜问梦蝶。

    梦蝶摇头:“不是,也不知我猜测的对不对,等那个班主来了再说吧。”

    “爷。”暗夜低声说,神色间有些担忧,允倜一笑:“该来的总要来的,就看看演的是出什么戏吧。”

    “你说什么?”梦蝶不解。

    “没什么。”允倜温和地笑笑:“看看今天都有哪些精彩节目。”

    开场锣鼓响了起来,一群孩子饰演的小猴子跳跳蹦蹦地上了台,武生们也翻着筋斗上来,热热闹闹的猴戏《斗金山》开演了,梦蝶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也就不再问。

    “呵呵,来晚了,戏都开演了。”一个声音传来,梦蝶回头,一下跳了起来:“美人儿师父,你可来晚了,呆会要罚酒。”

    “好了,好了,都二十岁了,还么没大没小。”丁太玉把吊在他身上的梦蝶扒拉下来。与众人打招呼,允倜站起来向师父行礼,又与同来的大师兄宁云河见了礼。那边原思远等人赶着过来见礼,热闹了一阵,各自落座。

    待父亲一离开,梦蝶笑嘻嘻向太玉伸手:“礼物!”

    “没有。”太玉笑。

    “才不信。”梦蝶笑着问宁云河:“大师兄,师父把礼物藏哪里了?”

    宁云河道:“我不知道。”

    梦蝶佯作生气状:“大师兄,连你也欺负我。”

    “我是真不知道。”宁云河老老实实地说:“不过,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递给梦蝶一个红布包包。

    “是什么?”梦蝶打开一看,是泥做的一对玩偶,一男一女两个肥肥白白的娃娃,憨态可掬,大喜:“真好看,大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样的泥娃娃?”

    宁云河淡然道:“那年在江南全州,你看中了这样子的一对娃娃,当时没买成,我这次去江南正好看到,就买过来了。”

    梦蝶不好意思地一笑:“大师兄,你还记着啊,这些小事,我早忘了。”

    允倜迅速看了宁云河一眼,后者神色不变,只点头道:“你喜欢就好。”淡淡调开眼,自顾看戏。

    台上景子一变,轻轻快快的音乐响起,四个小姑娘穿一身红色小袄跳着出来,手上提着小小的金色花篮,小手飞扬,金银色的碎花漫天飞舞,象极了夜色中的礼花,又出来四个绿袄的小姑娘,清清脆脆地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梦蝶姑娘生日快乐。”

    反复吟唱着,众小姑娘围成一团,突然象花瓣盛开一样次递环下腰来,众星捧月盘托出一个美人来,美人儿纤纤素手中礼花飞射,绽了开来,绚彩过后,只见她手中托着个圆圆的花一般的东西,上面还插着两支红色的蜡烛。

    美人笑靥如花,莲步轻移,从舞台上飘了下来,笑吟吟来到梦蝶面前:“生日快乐。”

    梦蝶震惊地看着,美人点燃蜡烛,梦蝶低下头,默念了句什么,轻轻一吹,一眨眼间,泪水滑落。

    “蛋糕做得很漂亮。”她笑着说。

    “谢谢,您许过愿了?”美人儿笑。

    梦蝶点头:“是。”

    “祝您心想事成。”美人儿说。梦蝶这才抬头看她,一怔:“我在哪里见过你?”

    梦蝶的侍女小莲在一边叫了起来:“小姐,她与你长得好象。”

    梦蝶色变,突地立起:“是你?”

    美人微笑:“小姐认识仙兰么?仙兰却是第一次见到小姐。”

    第五章

    “今日芳菲阁挺热闹啊。”朱玉站在云霄楼的窗口,看着下方芳菲阁的院子轻笑着说。

    长歌探头看看:“那里热闹?离演出还有二个多时辰呢,客人还没到。老王头坐那打瞌睡呢。”

    老王头是芳菲阁看场子做打扫的人,此刻,正抱着把大竹扫帚坐在台角落下瞌睡呢。

    朱玉笑笑不语,不一会,一个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从芳菲阁中走出,杏脸桃腮,明眸皓齿,肤光胜雪,眉梢眼角却带点淡淡的忧郁,站在院中,静静立了许久,直到候在院外少妇进来唤她,才依依地离开,到门口,又回头望了一眼,芳菲阁中却什么动静都无,这才头一低,出门上车离去。

    长歌惊奇地说:“主子,那个姑娘与兰姑娘长得好象,不过,比兰姑娘年轻,也比兰姑娘漂亮。”

    朱玉微笑:“你这话让兰儿听见了,当心再也进不了芳菲阁的门,兰儿的厨艺你是再也尝不到了。”

    长歌吐吐舌头:“主子,您可千万别告诉兰姑娘。若再也吃不到兰姑娘烧的菜,长歌会馋死的。”

    朱玉呵呵地笑:“那你就别乱说话,教你个乖,永远不要在一个女人面前夸另一个女人漂亮。”

    长歌似懂非懂,不过是朱玉说的话,他也就迷糊地应着:“哦。”

    看着他傻呼呼的样子,朱玉越发笑得厉害。

    “来人了,今天看表演的人来得好早,这人长歌没见过,新客呢。”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蓝衫人来到芳菲阁,进到院内,环顾了一下,看到老王头,走过去问话。

    只见老王头摇头说着什么,那人又说什么,老王头摆着手,长歌问:“主子,他们争什么呢?”没听到朱玉回答,回头看时,朱玉已不在房中,再看时,朱玉已到了芳菲阁的院子里。咋舌道:“这么快。”赶紧下楼追过去。

    “说了今日的票已经卖完了,明天的票再过一个时辰开始卖,要买就等会。”老王头嚷。

    “大爷,我多出点银子,您让我今天看演出可以吗?”

    “不行,不合规矩。”老王头坚决不同意。

    “原来是仙兰的票友。”朱玉微笑着进去,对着蓝衣人拱了拱手:“在下朱玉,此间的主人。”

    “宁云河。”蓝衣人简洁地一抱拳。

    “主子。”老王头忙着行礼,又一指宁云河:“这个人非要看今天兰姑娘的演出,已经没票了。”

    朱玉一笑,看一眼宁云河,宁云河脸微微一红,神色忸怩:“在下明日便要离开,所以。。。。。。”

    朱玉笑:“朱玉明白,宁兄请随在下来。”领头向阁里走,宁云河跟上,长歌也赶了过来,跟着进了芳菲阁。

    “兰儿,来客人了。”朱玉扬声叫。胡仙兰闻声出现在楼口:“今天怎么客人这样多。”见到宁云河一怔:“玉,你怎么能带个男人到我屋里来?”

    朱玉笑:“我与长歌也是男人。”

    宁云河拱手道:“在下宁云河,冒昧打扰姑娘。”

    胡仙兰一笑:“罢了,玉是主人,他要请谁进来都行,坐,看茶吧。”吩咐侍女去沏茶。

    朱玉与宁云河坐下,仙兰笑道:“宁公子,仙兰好象昨日在相爷府上见过您。”

    宁云河点头:“姑娘好记性。”

    “兰儿,宁兄明天便要离开都城,今天的票都卖完了,你就先给宁兄演唱几曲吧。”

    “唱什么?宁公子可有想听的曲子?”仙兰笑问。

    宁云河沉吟一下说:“如此有劳姑娘了,不知,姑娘可会《发如雪》这首曲子?”

    仙兰怔了怔,与朱玉对视一眼,朱玉微微颔首,仙兰指尖按在琴上,轻拨几下:“可是此曲?”

    宁云河剑眉一轩:“正是此曲。”仙兰端坐下来,轻抚瑶琴,宁云河目光落在仙兰身上,眼神幽深而若有所思,仙兰轻启朱唇:

    “狼牙月伊人憔悴我举杯饮尽了风雪,

    是谁打翻前世柜惹尘埃是非,

    缘字诀几番轮回你锁眉哭红颜唤不回,

    纵然青史已经成灰我爱不灭,

    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我只取一瓢爱了解只恋你化身的蝶,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

    明月让回忆皎洁爱在月光下完美,

    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我等待苍老了谁,

    红尘醉微醺的岁月我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碑,

    铜镜映无邪扎马尾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一曲终了,宁云河怔忡了半晌,站起来:“原来,是这样的歌词,多谢两位,在下告辞了。”

    “只听一曲就可以了?”仙兰不解地问。

    宁云河看着她,淡然一笑:“姑娘很象在下的一位故人,当年,她曾答应过细弹一曲《发如雪》,此后,却变故叠生,终是没有弹成。今日听姑娘一曲,已了在下心愿。”

    仙兰笑道:“公子已是第二个说仙兰象某个故人的人了,你们指的那位故人应是梦蝶小姐吧?昨日仙兰看梦蝶小姐与公子神态亲近,公子为何不叫她实践诺言?”

    宁云河摇头一笑:“云河不过只想听首曲子,谁弹都一样,多谢两位今日盛意。”

    朱玉微笑:“宁兄不必客气,仙兰从不单独为人抚琴,今日只是朱玉与宁兄有缘,一见如故,想交个朋友,宁兄若要如此见外,朱玉只能自叹没人缘了。”

    宁云河抬眼间,正对朱玉明亮清透的眼眸,微微一怔,朱玉淡笑:“晚上芳菲阁虽没票,朱玉的云霄楼却有极佳位置看兰儿演出,宁兄若今日没其他事,可否与朱玉把酒听曲,也好让朱玉交一交宁兄这个朋友?”

    “原来朱兄也是风雅之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不知朱兄今晚的把酒听曲,可否加上允倜?”一把温润的嗓子响起,门帘一掀,丁允倜微笑而入,笑容如明月似清风,朱玉双目精光一闪,望向门外。

    允倜道:“允倜想进的地方,总能进来的。”转目看向宁云河:“师兄好兴致,允倜倒从不知师兄爱听小曲。”

    宁云河淡淡说:“我也没听说过二师弟有此爱好。”

    朱玉哈哈大笑:“现在有也不迟,靖王千岁大驾光临,让朱玉此地蓬荜生辉。”

    宁云河道:“云河还有他事,这酒不喝也罢,告辞。”双手一拱离开。

    朱玉也不劝阻,目送他出门,回首淡然道:“宁兄已走了,靖王千岁这酒还要喝么?”

    “为什么不喝?”允倜反问。

    “王爷不是为喝酒来的吧?”

    “边喝边聊。”

    “朱玉只说要与宁兄喝酒,可不敢高攀与王爷同桌饮酒。”

    “朱兄,你我以前可是旧识?”允倜突然问。

    朱玉微怔:“王爷何有此说?”

    允倜淡笑:“朱兄似乎对允倜颇有微词,所以,允倜以为不知何时得罪了朱兄。”

    朱玉静默片刻,道:“长歌,云霄楼凌云厅摆酒,朱玉恭请靖王千岁。”

    胡仙兰粉面微微色变,欲语还休,朱玉扫她一眼,温声道:“就要开演了,你也该准备登场了。”

    回身对允倜:“王爷请!”

    第六章

    凌霄厅的窗口,正对着芳菲阁的大舞台,灯火通明,流光溢彩,乐声透过窗台飘然而来,效果竟是惊人的好。

    说是喝酒,朱玉没动杯子,丁允倜面前的酒也与坐下时同样,舞台上,仙兰载歌载舞,红衣如火,艳丽如花,允倜看着她的眼睛,不起一丝涟漪。

    朱玉打破沉寂:“王爷又不是宁云河,故人就在身边,何须在这里看演出。”

    丁允倜目中寒芒一闪而过,听到这种话,再好涵养的人,也会愠怒。冷哼道:“珍珠与鱼目,形似神不似,云河不也就只听一曲而已。”

    “就算是鱼目混珠,你知哪个是鱼目哪个是珍珠。”

    “你这话什么意思?”允倜目光如炬。

    “没意思,就只说说而已,每个人心中的标准都不一样,你眼中的鱼目也许是他人眼中的珍珠。”

    允倜点头:“说得有理。”话锋一转:“南宫世家并不以医术和毒功见长,你怎么会有‘通杀’的解药?”

    朱玉神色不变:“如果我说机缘巧合,王爷信不信?”

    “胡仙兰与原梦蝶长得如此相似,也是机缘巧合?”允倜冷笑。

    “是。”朱玉干干脆脆地回答。

    “索要二百万两银子也是机缘巧合。”

    朱玉抚掌莞尔:“更对了,否则,朱玉怎能发这么笔大财?”

    两人目光在空中对碰,直似有火花迸射。

    “好一个机缘巧合。”允倜嘴角含笑,眼神凛冽。朱玉眼光投向舞台,仙兰舞姿婆娑,如梦似幻,他的目光突然迷离,喃喃低语:“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什么都能背叛你,只有拿在手上的真金白银,实实在在,童叟无欺啊。”

    声音凄淡,清澈的双眸蒙上层水汽,卷翘的长睫覆在他白得近乎透明的眼睑上,显得无害而柔弱,虽然相貌只是一般的清秀,男生女相的容貌却给人一种雌雄莫辨、超越性别的妖魅感。

    抬起眼,目光对上允倜,淡淡一笑:“朱玉从未做过害人的事,就是拿了王爷二百万两银子,朱玉的药,也解了王爷的毒,否则,王爷如何能够站在这里质问朱玉?”

    丁允倜突然有种被震撼的感觉,朱玉句句实在,自己无端的怀疑确然无所凭据,从现在的事实看来,朱玉做的任何事,并没有伤害什么人,对自己只是有利。

    他站起身:“朱兄一语中的,是允倜无礼了,请见谅。”

    “王爷要走了么?”朱玉问。

    允倜看了他一眼,笑:“是。”

    “酒未沾,曲未终,好一个把酒听曲。”

    “忒般地伶牙俐齿,”允倜笑笑:“今日就不喝酒了,改日。梦儿今日到你这里,回去后很不开心,你如何整治她了?”

    朱玉嗤地一声:“敢情王爷是为王妃抱不平来了。朱玉可没见到她人,她是来找仙兰的。说些什么,只能等问过仙兰才知道。”

    允倜没理会他的调侃,走到门口,回头正色道:“这几天都城来了好些陌生的江湖人物,泰半来自岭南,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你要小心。”

    朱玉一呆,苦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多谢王爷提醒。”

    允倜心下有些歉意,情知是自己派人到岭南打探,惊动了那边的人,暴露了朱玉的身份。想一想,温声道:“若有事需帮忙,尽可来找我。”

    “多谢。”朱玉淡然,允倜正色道:“我说的真话,你记住就是。”

    朱玉突然露齿一笑:“候门深似海,王爷若是真心,总要给个手记,否则,草民如何能见得到王爷?”

    这话说得无礼,却也是实情,允倜笑笑:“我身上不习惯带杂物,回去后,让人给你送来。”

    “送就不必了,王爷有此心意,也不枉了朱玉一颗解药,朱玉自己的事自己能处理,无需劳动王爷。”端茶送客。

    允倜知他心意已决,一来江湖中人多有怪癖,二来也不愿过多干涉江湖恩怨,更何况此事涉及武林四大世家之一的南宫世家。见他如此,也就不再坚持,一笑离去。

    曲终人散,灯光次递泯灭,舞台笼在夜色的雾霭下,有点凄清。

    朱玉立在窗前,静静看着,仙兰匆匆进来,带点微喘,脸上残妆未卸,显然是一结束就赶了过来。

    环顾一下,她问:“走了?”

    朱玉嗯了一声,说:“早走了。今日原梦蝶为何事来?”

    “她问我是否是与她来自同一个世界。”

    “你怎么回答?”

    仙兰虚弱地一笑:“我能怎样回答?只说听不懂打发她走了。”看着桌上一点都未动的酒菜,她问:“你什么都没吃?”朱玉没有回答,她转身:“我去给你做碗鸡蛋面。”

    “兰儿。”朱玉回身叫住她,“什么事?”她问,眼中是脆弱。

    “岭南来人了。”朱玉小心翼翼地说,怕惊吓了她,但仙兰还是骤然色变,一把抓住朱玉的衣襟,声音颤抖了起来:“怎么会找过来?他们会把你怎样?啊,我们走吧,总有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天下虽大,只要是有人在的地方,总能找得到。”朱玉淡然:“别怕,我总安置你们妥当。”

    仙兰眼眶微红:“我是为自己吗?”

    朱玉叹口气,拥她入怀:“放心,不会有事的。”

    第七章

    早朝下来,允倜的心情不太好,已贬为庶民的六弟丁允安悄悄从流放地逃到了岭南,丁允仲的外公,岭南镇守使罗荣真叛乱,拥丁允仲为主,丁允仲自立为安王,岭南各路势力都纷纷顺应,其中以南宫世家为首,对丁允安俯首称臣,公然与朝廷作对。

    怪不得这几日岭南会有这么多人来到都城,朱玉是否是他们安放在都城的一只棋子?可笑自己居然还为他的安全担心。

    那晚朱玉凄清的神情犹在眼前,那样清澈的眼睛,竟是在做戏吗?

    出了午门,暗夜牵着他的坐骑踏雪飞云过来:“爷,朱玉今天一早便出城了。”

    “什么?去了哪里?几个人?”允倜问。

    “两个人,他与胡仙兰。去了玉龙山。”

    “玉龙山?”允倜锁起眉:“他去玉龙山做什么?”

    “还没收到回报。”

    “知道了,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允倜,下朝时叫你怎么不理我?”原立平策马上来与允倜并骑。

    “没听见,什么事?”允倜问。

    “皇上准备什么时候出兵征讨丁允仲?”

    “岭南原有十万驻兵,几年来暗地里招兵买马,现下人数约有十五万之众。五年前老六事发,我本劝皇上削减各边关镇守使的兵权,当时因战事初平,边关防守要紧,没能削减,前年我又提出来,皇上犹豫不决,如今已是晚了,各处镇守使拥兵自重,岭南反了,其它几处都在观望,兵权分散,现下朝中可调兵力不足十万,其余就是我的二万近卫营,你的一万御林军,老六在都城残留势力这几年虽然清得差不多了,也要提防有变。目前不是出兵的好时机。”允倜沉声说。

    “总不能任由他猖狂。”原立平愤然。

    允倜不语,原立平道:“你不是还念着兄弟情分吧?你忘了他如何对你?”

    “刺客是西戎国派来的。”允倜淡淡说

    “行刺地点是他安排的吧?还有,不止你,梦儿的命也差点丢了,你不计较,我可饶不了他。”立平对丁允仲是恨极了的。

    允倜默然。

    ………………………………这是分隔线……………………………………………………………

    眼前是一片深深的无边无际的黑暗,身体似裹在冰山里,很冷很冷,一动也不能动,一丝力气也无,胸口如压着块大石,又痛又闷。允倜挣扎着,不能让这黑暗吞噬了自己,梦儿还在等着他的醒来,他答应过的,一定要醒来听梦儿告诉他那个世界的新奇事,慢慢的,用一辈子去听。

    一个温软的怀抱拥了上来,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说着什么,听不清,但感受得到声音里的痛苦与酸楚,唇上感觉到温热,软软的唇紧紧贴上来,仿佛有电流拂过唇瓣,心跳猛地加快。

    有温热的水滑落在他脸上,是泪水,听清了声音,是梦儿的声音,她在说:“允倜,你会好起来的。”带着浓浓的哭腔,不要哭,他着急地想睁开眼,想伸手去安慰她,心很痛,不要哭,我的梦儿,我会醒来,他在心里叫,梦儿温暖的手试去掉落在他脸上的泪水,然后,突然一阵空落,梦儿放开了手,温暖的感觉一下子消失,心中升起惊惧,她去哪里了?她为什么会哭得如此伤心?

    他拼命挣扎,许久,用劲全身力气,他微微张开眼,日光照进眼里,有些刺目。雪雁欣喜的脸映进眼帘:“主子,您醒了。”他吃力地扭转头,却没看到意想中的脸,“梦儿呢?”

    雪雁笑笑,笑容里竟有丝惊慌:“原姑娘守了好几日,刚才奴婢换她去休息了。”声音微颤,这个丫头根本不会说谎,她只要一说谎,左眼就会不停的眨,允倜的心沉了下去,梦儿出事了,一股力量支撑着他猛地坐了起来,胸口未愈的刀伤剧烈疼痛起来,他捂住胸口问:“她在哪里休息?你带我去。”

    雪雁吓得退了一步,小脸发白,支吾着不知说什么,青萝端着参汤进来,看到允倜坐在床边,惊喜地叫:“主子,您醒了!”雪雁在一边使眼色,她茫然不觉,眼里只有苏醒了的允倜。

    “青萝,你来得正好,梦儿在哪里?你叫她过来。”青萝怔了怔,侧目去看雪雁,雪雁摇头,允倜冷下脸来:“你们俩个好大的胆。”

    两人扑通跪下,雪雁哭道:“主子,奴婢不敢对主子有任何隐瞒,只是主子身子不好,奴婢想着等主子大好了再说。”

    “是皇兄对梦儿怎样了?”允倜问。声音是淡然的,心却在抖,手紧紧握住拳。

    “不是,是梦蝶姑娘自己跳了明湖,皇叔现在正在设法施救。”明湖是宫里的最大的湖泊,很深,允倜眼前一黑,口中一甜,一口血扑地喷出,慌得众人上前又是扶又是叫的,乱成一团。

    “这是怎么了?”太玉冲进来,允倜一把抓住他手:“师父,梦儿呢?”气若悬丝,两眼只盯着太玉的脸。

    “她没事了,只叫头痛,可能落水着了凉,你这样急做什么?”看到允倜这个样子,太玉心痛得要死,这两个孩子,怎么一个都不能让人省心!

    “您说真的?”允倜不信,固执地说:“我要见她。”

    “怎么见?她受了惊吓,发着热呢,你这个样子还是能走?等她好些,让她过来见你。”

    “我现在就要见她。您带我去。”允倜坚持。一急之下,又是几口血喷吐出来。

    太玉跺脚,“怕了你们,雪雁,让人扶梦蝶姑娘来,小子,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

    允倜这才相信,但又说:“不成,她既不舒服,就不要她过来了,我去看她一眼就好。”

    太玉急道:“允儿,你再这样,什么人都不用见了!雪雁,还不快去叫人!”雪雁惊跳起来:“是,奴婢这就去。”飞也似地奔出去。

    太玉伸掌到允倜背心:“你若还想见到梦儿,就安下心来。”掌中真气缓缓吐出,为允倜梳理体内杂乱的气息。

    许久,门外响起脚步声,雪雁进来,允倜看过去,小莲扶着梦蝶进来,梦蝶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一双眼迷茫惶乱。

    梦蝶看到允倜一怔,紧走几步,“你这是怎么了?”她说,声音低哑,眼中含泪。允倜伸手握她,她抽了一下,又顿住,任由允倜握着,允倜轻叹一声:“梦儿,为什么做糊涂事?”

    梦蝶咬咬唇,“以后不会这样,你要好起来。”

    允倜柔声说:“傻瓜,你要好好的,我才能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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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什么?脸色这样差?”原立平的大嗓门把允倜从回忆中惊醒。

    “没什么。”允倜笑笑,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们俩都平安无事,只是,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失落了什么?心里有个角落,仿佛空了似的,虽然刻意去忽略,这空了的感觉,总是时不时地冒出来,让人心酸难耐。

    “我去见梦儿,你去不去?”允倜问。

    “你们小俩口见面,我就不参合了,我得先回家,我家老二又有了,答应了她下朝就回家的。”原立平满脸的笑意。

    允倜捶他一下:“你呀,她才生你三小子多久?这又怀上了,不是说你,这么多女人,只宠着一个可不行,你那正室还没消息吧?”

    原立平笑:“我可是公平得很,只是老二会生么。不说我,你与小妹定日子了没?你今年二十七了吧?我象你这年纪时,都有二儿子三丫头了。”

    允倜不理他,他又说:“你也是,一房侍妾都不收,是不是小妹那丫头霸道?”

    允倜笑:“你不是赶着回去陪二夫人?快走吧!”顺手在原立平坐骑上抽了一鞭,那马嘶叫一声,迈开大步就跑,原立平一路大笑着去了。

    允倜一提马的缰绳,慢慢向原府行去。

    第八章

    没从正门进府,每次到原府,只要从正门进,一番行礼参拜下来,总要折腾半天。原思远又是一点礼仪都不肯省的,说了多少遍都没用。所以,他每次找梦蝶,都是施展身法,从后园直接去梦蝶的小院。

    梦蝶的小院门半掩着,允倜轻轻推门进去,小莲正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只白瓷花瓶。抬眼看到允倜,笑着说:“王爷今天来得迟的些。”

    “路上与你家大公子说 ( 梦醒时分 http://www.xshubao22.com/0/2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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