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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椿等耍 ?br />
祝威扑棱了几下,正从水里钻出个脑袋,立马叫道:“银心你个大笨蛋!有坏人你居然叫梁山伯一个人去看,万一……万一坏人折了回来,少了梁山伯你去打坏人啊!”
银心敢怒不敢言:少爷你才是笨蛋!有坏人只是我支开梁山伯的借口啊!
“八哥!你快上去!”祝英台很无力,“你快上去,背过身,我们穿好衣服就走!”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祝英台和银心把衣服都套上了,祝威叫她们:“快走吧!”
银心小跑几步,忽然叫道:“啊——少爷!你有没有看到——”
祝威歪头:“看到什么?”
银心摇头再摇头:“没什么没什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祝威扯扯嘴角:“没什么就快走吧,快走快走。”
祝英台对这一迟钝一呆萌已经无语了,殊不知她这种淡定的态度才是最奇怪的。
第二天早晨,祝威晕晕沉沉的爬起来,得出一个结论——他该喝冰糖雪梨汤了。
祝威感冒了。他觉得难以理解:一直泡在水里的祝英台和银心没有感冒,体质比较弱的女孩子们没有感冒,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脂肪特别厚的大胖子,泡下冷水,吹个夜风,就感冒了!
头晕,咳嗽,流鼻涕,除了发烧,样样来袭。
祝威慢悠悠的晃去书堂,慢悠悠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慢悠悠的趴下。
梁山伯走了过来,推推他:“祝兄,你们昨晚什么时候走的?我没有追到什么黑影,回去找你们也找不到,今天早上问英台还躲躲闪闪的不肯说。”
祝威到了嘴边的一句“问英台”吞了回去,他吸溜一下鼻涕,摊摊手:“我感冒了,所以我们回去了。”啊咧,因果似乎颠倒了。
“感冒?”梁山伯重复道。
祝威呆呆的又吸了吸鼻涕:“哦,着凉,受寒,这样懂么?”
梁山伯还来不及表示关切,坐在祝威前面的马文才回过头来,沉声道:“既然着凉了,还逞强来书堂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却又掩饰不了关心。
祝威感冒以后越发的迟钝了,他揉了揉自己发红的鼻子,嘟嘟囔囔的回答道:“……来睡觉。头晕目眩鼻子塞,感觉有点难受,到书堂里听听丁夫子的课,一定可以轻松的睡着。”
马文才:“……”
梁山伯:“……”
祝威又揉揉鼻子,“阿嚏”一声,整个人都往前倾了。
马文才蓦地站起身,一把扯住祝威:“走,回去睡。”等到祝威软趴趴的倚靠在他的身上,他对梁山伯说道:“劳烦梁兄告诉老师,祝兄生病了,我去照顾他。”
梁山伯正准备叫住马文才:照顾祝威,不是有银元宝么?却见祝威在马文才怀里挥舞着四肢,不住的叫唤着:“太狡猾了!借着照顾病人来偷懒,这一招我早就用腻了,哼哼!”
梁山伯忍不住看马文才一眼,又飞快的收回视线。
马文才面上不动,在祝威说他是借着照顾他不去读书的时候,心里已经一股火起,待到梁山伯异样的眼神看来,更是添柴加油,烧得一发不可收拾——他马公子的好意,这世上有几个人消受得起?这个家伙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说一通胡话,引来别人误解他!
马文才恨得牙痒痒,不能当众在祝威的身上咬一口,却忍不住掐了掐祝威腰上的软软肉,引来祝威哎哟哎哟一声声叫唤,马文才对着梁山伯、祝英台和路秉章关心的目光,解释道:“他头疼。”
祝英台表示:没见过有人头疼的时候捂着腰……
另外两个糙汉子则一无所觉。
马文才送了祝威回房,将他放在床上,祝威哼哼唧唧的,浑身衣服也没脱,穿着一双鞋子乱踢乱蹬,嘴里嚷嚷着:“祝英台!大坏蛋,都怪你啊,洗澡还要人放风!”
马文才大概猜测出了事情经过,他恨恨的戳了戳祝威的脑门:“你是笨蛋么,干嘛跟在祝英台背后屁颠屁颠的。”假使是我,一定护你平安康健。
“难受……”祝威搓了搓脑门,又将手摸到领口,使劲的扒,嘴里嘟囔着:“热,热啊。”他圆滚滚的身体像躺在烤架上的烧猪,翻来覆去的滚动,领口揉散了,脸颊也红彤彤的,衬得一张珠玉莹润的脸十分的可口。
马文才俯身在他脸颊上咬了一口,顺手替他解开衣服的扣子,然后坐起身,往向祝威乱踢的双脚,将两只小胖腿握住,小心的替他脱下鞋子。
“睡吧,祝威。”
祝威的梦里,隐隐响起马文才的声音,温柔的,宠溺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浴桶
这一觉,祝威睡得很沉。
马文才没有想到,一向咋咋呼呼的祝威,睡着的时候竟像只猫儿一样乖巧:他蜷着身体侧躺着,半张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睡得酣美的时候会打一串小胡噜,再用脸颊蹭一蹭枕头。
马文才以为他会踢被子或者在梦里喊着要吃的,这类情况并没有出现,他只是安静的睡着,直到银元宝端着一碗药汤,一步三晃的走进房间。
药香袅袅钻进了祝威的鼻子,他嗅了嗅,皱起鼻子,又嗅了嗅,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眼睛还没睁开就大声嚷嚷道:“银元宝——你离我远点!一身药味臭死了!”
在别人身上都是药香,到了他身上是药臭!银元宝捏着碗边,咬牙道:“抱歉啊少爷,元宝不能离你远点,因为元宝要伺候你喝、药。”
“喝什么药?”祝威脑袋还晕沉沉的,只听马文才说了一声:“我来。”,然后那股药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祝威只能睁开眼睛去看,盛着浓稠药汁的碗端在马文才手里,而马文才,正坐在他的床头。
祝威一惊,忙往床里边缩里几下,一手抵在药碗前,大叫道:“我不喝药!你别以为我闻不出来!药里面有黄连!”
马文才挑眉:“你嗅得到药里掺着黄连?鼻子倒是很灵。”
那是!
祝威翘翘下巴:他刚穿越那会儿,祝威那个损人为了逃课把同窗给揍了,再假扮好心人照顾同窗,结果被同窗揍了回来,喝掺着黄连的苦药的人就变成他了,对于黄连的味道他可敏锐着呢!
好吧,这不值得骄傲,尤其在他即将再度受难的时候。
马文才把药碗往前一递,“喝吧。”
祝威将脑袋摇成个拨浪鼓:“不喝!”
马文才说,“喝了有蜜饯给你吃。”
祝威撇嘴:“我祝家不缺那个买蜜饯的钱!”
马文才笑了,阴气森森的,让祝威的后背一阵阵的发凉:“你是主动喝药待会儿有蜜饯吃呢?还是让我强灌你吃药?对了,茶水会冲淡药性,我让银元宝给撤了。”
祝威QAQ:“为什么是个人都能差使我家元宝!”
马文才摩挲下巴:“我觉得你的重点错了,来,我灌你吃药。”
祝威转移话题技能惨遭封印,心里拨凉拨凉的,终于还是眼一闭,手一伸,拿出狼牙山五壮士赴死的果决,大声为自己壮势道:“药拿来!我喝!……等等,记得给蜜饯啊。”
咕噜咕噜,祝威捏着鼻子,一口气将满碗的药都灌了下去,将药碗一丢,哈巴狗一样的吐出舌头,只感觉一丝丝甜在舌尖上漫开,是马文才将一颗蜜饯塞进他的嘴里。
祝威将蜜饯含了一会儿,就嚼巴嚼巴的咽了下去,又伸手:“还要!”
马文才摊摊双手,“没了。”
“我不信!”祝威皱皱鼻子,凑过去扒拉马文才的两只袖子,在他身上乱摸一阵——嗳,好像是真的没了。
祝威失望的坐了回去,心思一转,又装模作样的咳嗽起来。
马文才勾唇,问:“怎么了?”
祝威怒:笑什么,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幸灾乐祸?!一边腹议着,一边装出一副咳得很辛苦的样子,可怜兮兮的对马文才说:“肿么办,我的咳嗽还不好。”
马文才笑意越深:“多喝点药就好了。”
祝威怒:叫你丫的幸灾乐祸,我要传染给你!他故意凑上去,几乎贴在马文才身上,呼吸专往马文才脸上扑,一脸期待的卡巴卡巴着眼睛:“梁山伯说,咳嗽的时候可以喝点冰糖雪梨汤润喉,我觉得喝了冰糖雪梨汤我就会好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梁山伯表示,昨天问怎么治咳嗽的是祝威,说喝冰糖雪梨汤可以有的也是祝威。
祝威凑得很近,一张胖脸肉嘟嘟的,皮肤又嫩又白,像头小乳猪一般,被他那撒娇的眼神看着,马文才差点破功,伸手想去捏祝威的脸颊,又强忍住了,一本正经道:“你觉得喝冰糖雪梨汤好,我就叫马伟去给你煮。”
祝威的眼睛刷的亮了。
“不过——”马文才不动声色的翘翘嘴角,故作为难状:“得了风寒要忌食油腻,我本来想叫马伟给病愈的你大补一顿,可是看你这样,应该还要很久才能好转吧?”
为了一盅冰糖雪梨汤,错过一桌酒肉大宴?
不要啊——
祝威一捉急,便顾不得装模作样了,忙不迭的扯着马文才道:“我好了,我全好了,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刚刚只是给马兄开个玩笑,是开个玩笑嘛!”
马文才狐疑:“真的?”
祝威将袖子一撸,屈起手臂,展现肥嫩的臂膀肉给马文才看,“喏!你看我的肌肉如此饱满,臂膀如此有力,这是病人会有的么?”
马文才忍不住在他手臂上戳戳,遗憾道:“祝兄,你这是肥肉。”
祝威一张胖脸裂开了:“……”
马文才说:“祝兄都病得迷糊了,我还是叫银元宝再熬一碗药上来吧。”马文才起身欲走,祝威一把拽住他,怒火中烧道:“还敢支使我家元宝!你要付雇佣费!”
马文才神色不变:“我替你出了药钱,用用你家元宝儿,应该可以抵过。”
祝威皱眉:“我祝家又不缺这点药钱!”
马文才拍拍他的脸颊,又一次笑得阴风四起:“你不会希望有那么一天,你们祝家连这点药钱都出不起。”
祝威咬被子QAQ:好可怕!一定是他清醒的方式不对!温油的马兄肿么黑化了!
“不闹了?”马文才的声音又恢复了温和。
祝威摇头,闷声道:“不闹了……”
马文才摁摁他蓬松松的脑袋,叹息一般的说道:“如果你一直这么乖,不弄伤自己不弄病自己,什么冰糖雪梨,什么水晶肴蹄,我都会给你。”
祝威扁扁嘴:我祝家又不是供不起我吃喝……
手感不错,马文才又摁了摁:“你明白了么?”
明白什么?
祝威委屈的挥挥小拳头:“这不怪我!都怪那个臭英台,大晚上的非要去澡堂洗澡,还叫我给她守着!就是为了替她挡着梁山伯,否则我哪里会掉下水,又哪里会感冒哦不,着凉!”
马文才声音陡然一沉,轻呵道:“那你还跟着她胡闹!”
遭受质问,祝威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又屈起手指抠抠脸颊,虚着声音道:“这不……英台是我妹,咳,弟弟,但是你知道啊,平时只有她欺负我的份,难得她有事拜托我,做哥哥的当然要满足她啦。”
马文才气笑了:“你满足她,她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在书堂里开开心心的读书,你卧病在床,头晕目眩还要喝苦药,你就不懂爱惜自己么!”
祝威对手指:“其实……其实我觉得,不用去书堂读书,我赚到了啊!”说着,又小心翼翼的瞅瞅马文才,咧嘴傻笑:“你来照顾病人,不用在书堂里学习,也赚到了啦,别垮着脸了。”
马文才:“……”
祝威见马文才不动不说话,但也没叫银元宝去端药,心里就松了下来,闲极无聊的掰弄自己十根粗粗短短的手指,试着用一手握住一指往外拔的方法,看看能不能让自己的十指变得修长起来。
“祝威。”马文才叫道。
祝威正专注着,漫不经心的应道:“唔。”
“以后祝英台拜托你做什么,你还会照做么?”
祝威玩得开心,随口就道:“那当然了!”
马文才气得肝疼,怒道:“你真是个笨蛋!”
祝威伤心的抗议:“你也骂我笨!”
马文才对着他真是又气又恼又无奈,只能狠狠的摁住他的脑袋,恨声道:“你可不就是个笨蛋么。你若真是聪明一点,叫她自己买个浴桶,放在房间里天天可以洗热水,哪里还有这么多事。”
嗳?
嗳!
真是个不错的办法!
祝威闪闪一双星星眼,十分开心,“不行!我要去告诉英台!”
马文才要拦他,他支着个胖乎乎的身体,竟然滑溜得像泥鳅一般,灵活的脱离了马文才阻拦的范围,踩着两个赤脚就往外跑:“我去告诉英台,叫银心和元宝儿一起下山去买浴桶,一个给我,一个给英台!”
就这么惦记着祝英台!
马文才怒摔药碗,叫马伟赶紧过来收拾。
马伟蹲在地上捡着瓷碗的碎片,忽然想起马文才千叮咛万嘱咐的那件事已经办成了,急于搏主子欢心的他迫不及待的告诉马文才:“公子,马仁已经将加大一码的浴桶送上山来了,要不要现在就放进祝公子的房间?”
马文才眼神晦暗,沉默许久,才道:“你留着用吧。”说罢,甩甩袖子,走出祝威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上两天的网,吵着要爸爸交网费,又把他惹怒了。
心情不好,写搞笑文就写不顺了。
☆、第十三章,作恶
放课以后,路秉章不知去处,梁山伯和祝英台坐在庭院回廊里下棋,梁山伯执黑,祝英台执白,祝威围观。
下棋的人觉得津津有味,观棋的人,却不点不懂棋。
祝威不仅是不懂围棋,军旗象棋五子棋也一样不会。他两眼抹黑的看梁山伯和祝英台你来我往,觉得无趣得很。但是银元宝被差遣着和银心一起下山买浴桶了,他就算欺负人,都找不到受气包,倒不如留在这里,拉着梁山伯和祝英台说说话。
祝威开口了:“英台,你……”
祝英台打断他:“哥,你看着就行,别说话。”
偏不!祝威耸耸鼻子,转向梁山伯:“梁兄,我……”
梁山伯截住话头:“祝兄,你等我想想这步棋怎么走。”
祝威:“……”
梁山伯手里捏着颗黑子摩挲着,祝威伸出手一把抢了过来,随手往棋盘上一摁:“这有什么好想的!黑子走这里,白字这里,黑子接着走这里,白子围起来收掉黑子,然后这样这样……”
只看见那两只胖手飞快的在两个棋盒里取子放子,棋盘变成了白子的江山。
祝英台幽幽道:“八哥……”
祝威取走仅剩的几颗黑子,搓搓手,十分得意道:“大功告成!”
祝英台又叫:“八哥……”
祝威笑嘻嘻的:“英台,我知道没有我帮忙你一定会输,你非要感谢我的话,就请我吃桂花糕吧!”
祝英台懒得和他说了,扭头看向梁山伯,笑着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梁兄,我觉得我们这么下棋实在没趣……”
祝威:你这么想就对了!
“所以,”祝英台继续道:“我们定个彩头吧。”
梁山伯:“什么彩头?”
祝英台用蛇盯着猎物的眼神望着祝威白嫩的脸蛋儿,道:“八哥的左脸归你,右脸归我,你吃掉几颗子,就在他左脸画几笔,我吃掉几颗子,就在他右脸画几笔。最后决出胜负,赢得人可以吩咐输的人一件事,你以为如何?”
梁山伯正要拒绝,祝威一张胖脸凑到祝英台面前,一边抗议一边奇怪道:“我可不赞成你们画我的脸,不过——英台,你要用什么画?”
祝英台不理他,侧过身将放学后一直没有放回房间的学具打开,取出一支毛笔,沾沾墨水,然后朝祝威勾勾手指:“你过来。”祝威好奇的凑过去一点,眉间一点冰凉,被祝英台戳下一个墨印子。
祝威反应过来连忙用手去抹,结果是越抹越黑,糊得一整个脑门都是黑的。
祝英台看着他那副模样,笑得东倒西歪,嘴里叫着:“梁兄,梁兄,这莫非就是算命人说的‘印堂发黑’?”说着,又是几声大笑。
梁山伯也忍俊不禁,别过头去。
祝威恼了,咬牙道:“你太过分了!”与他的声音交叠的,还有一道软绵绵的声音:“你们真是太过分了!”
梁山伯叫道:“是李善敏!”
祝英台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愤然道:“他们在做什么!”
这个他们指的是书院里以襄阳娄公子娄敬文为代表的一派恶学生。只见李善敏被几个学生按住,娄敬文双手抄胸斜着眼睛看他,娄敬文的头号根班辛平也捡样学样,靠着身后的人头撑场面,倒真有那么几分威风。
“干什么?”娄敬文啐道,“你再给我唱唱,你那个‘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明明德在亲民’。你不知道本公子讨厌读书?特别是听了你的歌声后,丁老头在堂上讲《大学》,本公子就犯酸想吐!”
“怀了孩子就不要上书院,泛酸想吐怨不得别人!”祝英台蹦出来,拦在李善敏面前,梁山伯也跟着过去,与祝英台各占左右,对娄敬文展开劝说:“娄兄,以后我们还要同窗三年,大家还是和和气气的好。”
娄敬文呸一声:“谁是你的娄兄,叫我娄公子!”
祝英台怒道:“娄敬文!你不要欺人太甚!”
“就是就是!”祝威站得远远的打嘴仗:“你堂堂娄公子欺负一个娃娃音,算什么英雄好汉!”
祝英台:“……”八哥你褒贬不分呢!
“堂堂娄公子”十分自得意满,“我只是襄阳娄公子,不是什么英雄好汉。”
祝威一时语塞,又道:“欺负一个娃娃音,能有什么成就感!”
娄敬文一听,不再无动于衷,他笑得贼贱,说:“我也觉得欺负一个娃娃音没什么成就感,如果是欺负一个胖子……辛平,你怎么看?”
辛平十分懂得娄敬文的心思,顺口接上:“一个胖子顶两个人的体型,欺负起来可是成就感爆满!”
又一个人拐着弯说他胖!
祝威急得跳脚。
再一看,娄敬文身后的几个人都朝他走了过来,祝威心里一惊,不禁叫道:“一个胖子顶两个人的体型,逃跑都慢吞吞的,欺负起来怎么可能成就感爆满!”
祝英台捂脸:眼前这个自爆弱点的蠢货不是她一家人……
娄敬文好心的应了祝威一声:“所以啊,今天要让你们全部遭殃,才比较有成就感,现在就从最弱的干起!”
祝威正准备逃窜,闻言又是一阵龇牙:“我再怎么弱,还有李善敏垫底吧!”
最弱李善敏:“……”
祝威一想,又不对,改口道:“不对!我才不弱呢!你尽管放马过来,来一个我杀一双!”
祝英台无力吐槽:来一个杀一双,其中一个是你自己么?
祝威架势都摆好了,看起来像模像样,那几个学生有几分犹豫了,被娄敬文一催,才慢慢的挪了一步。只是那一点点风吹草动,祝威像受惊的猫儿一般一蹦而起,呀呀的叫着扭头就跑。
梁山伯很疑惑:“英台,祝兄不是刚刚才说,来两个可以杀一双么,怎么转身就跑?”
祝英台面无表情:“不,你听错了,来一个杀一双,他不想自杀,就只能跑了。”
梁山伯:“……”
娄敬文一挥手:“追!”几个学生撒开腿去追赶祝威。
祝威在拐角处一转弯,忽然眼前一亮,大叫道:“马文才,救我——弟弟!”虽然被逮得灰头土脸,但是小舅子向准妹夫求救,不是很没面子?还是大度的给未来妹夫一个英雄救美的美好回忆吧。
马文才本来都扬起笑容向祝威走了过来,乍一听见“弟弟”二字,脸上笑意收敛,一声不吭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祝威:QAQ,马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就是这瞬息之间,祝威的衣后领被一个学生拽住了,使劲的将他往回拖:“娄公子,逮到了!这个死胖子,倒是挺能跑!”
祝威嘤嘤嘤:真的不要再说我是胖子了,好桑心……
对于已经束手就擒的祝威,梁祝二人一个掩面一个叹息,却听几声哀嚎声起,马文才走到祝威的身边,捏住祝威的耳垂狠狠一掐,目光深沉的问:“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坏蛋?”
祝威:=口=作者都没有把这个细节写给读者看,文才兄你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不说话?”马文才又逼近了一分,祝威缩缩脖子,道:“你救了我,你不是坏人,但是……”他开始得寸进尺,眨巴一双奕奕有神的黑眼珠子,大力的鼓动马文才:“如果你救了梁山伯和祝英台,你就是个大大大好人!”
马文才:“我不救。”
祝威:“为什么?”
马文才皱眉:“说了不救。”
祝威琼瑶附体:“为什么为什么!”
马文才阴气森森道:“还问为什么,我就让你以后再一说不出话来。”
“……”祝威给自己的嘴巴上了封条。
马文才很满意祝威的听话,他轻呵一声,忽道:“好人来了。”
只听路秉章一声暴喝:“娄敬文!”
正准备压住梁山伯祝英台还有李善敏好好修理一顿的娄敬文浑身一抖,扭过头去,路秉章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娄敬文大惊失色,尖叫道:“娘啊——”
祝英台笑嘻嘻:“梁兄你听见没,‘娄公子’他叫娘了!”
梁山伯却不像祝英台那样幸灾乐祸,他拦住路秉章的手,劝道:“路兄不要冲动,尼山书院明令禁止斗殴,路兄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受到夫子的教训。而且,我相信人性本善,经过路兄的教训,娄敬文以后会学好的,是不是?”
娄敬文一听,忙不迭道:“我一定学好,一定学好。”
路秉章迟疑片刻,还是恨恨的收回了手,又道:“确实要有点教训,不能打,骂又不起作用……”路秉章的目光落在祝英台手里的毛笔上,祝英台在祝威脑门上戳过一下后,还没来得及放下它。
路秉章伸手:“祝英台,毛笔给我。”
祝英台问:“要毛笔做什么?”
路秉章笑道:“给娄敬文的脸上画个乌龟,让他好好记记事。”
祝威来了兴致,扑过去,嚷嚷道:“我来我来!”
马文才看着祝威的背影,脸上乍晴乍阴,终究只是摇摇头,拂袖而去。
祝威不知怎么的往马文才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见他也不打声招呼就默默走远,忙将毛笔往路秉章怀里一塞,扭着胖墩墩的身体追着喊道:“文才兄,等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又迟了。。。
今天去剪了个齐刘海,希望换发型能换一个心情。
感谢duoduo丢的手榴弹,入骨七分丢的地雷。
☆、第十四章,圈养
“文才兄!等等我!”
祝威追在马文才后面,蹬着了两条腿使劲的追赶,一边大喊着要马文才等等,马文才置若罔闻,任他跑得气喘吁吁双腿酸痛,也没有施予他一个眼神。
欺负人!
祝威低头瞅瞅自己两条粗粗短短的萝卜根,又望望马文才修长的竹竿儿,森森觉得委屈——他的两条小胖腿哪里有马文才走路轻快,在后面追着又蠢又笨,马文才还装作听不见他叫唤,让他一路追啊追的,真是太坏了!
祝威在马文才的身后挥舞小拳头:如果不是觉得追了这么一路,不追下去太吃亏,他就该回去洗洗睡了!
看着马文才越走越远,祝威心生一计,忽然冲刺,不管不顾的往前一扑——
祝威凭借着矫健的动作,轻盈的体型,很轻易的扑到马文才的背上挂住,然后使劲的往下坠,靠着他的体重拖得马文才迈不出脚——这可能么?
“呀——”
隔得太远,扑不到马文才的背怎么破!
祝威失声大叫,反射性的闭紧眼睛,缩起五官,嘤嘤,虽然他现在的这张胖脸不怎么好看,但是总比没脸见人好啊,不知道穿越有木有友情提供回炉重造……
在祝威身体失重的瞬间,一双骨骼清奇的手握住了他的双臂。
是马文才。
祝威还没来得及抬头,马文才抓着他的手慢慢施力:“你怎么这么笨,跑得这么慢还能摔着。”他没有十分明显的训斥之意,但是强大的威压迫向祝威,还是让祝威忍不住的瑟缩。
小动物的本能在祝威畏惧马文才,但在片刻之后,马文才的一声叹息给他壮胆,他皱起鼻子,咋咋呼呼的开始抗议:“我哪有跑得慢!我哪有摔着!等等,最重要的是我不是笨蛋!”
马文才:总是把最重要的事情忘在最后,真是不是笨蛋么?
笨蛋祝威还在显摆自己的聪明:“你还骂我笨,说我跑得慢。我跑得没有你走得快又怎么样?我扑向你差点摔着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被我追上了,我也没有真正摔着,这就是人生赢家的气运,你没有,所以你不懂!”
祝威那股得瑟劲,尾巴都要翘上天了,马文才看得牙痒痒,恨不得把他拎起来对着肥肥嫩嫩的脖子咬上一口,却又按捺住,他从那些没头没脑的话里明白了祝威的意思,不禁问道:“如果我没有接住你呢?”
那就摔得破相呗。
祝威咧嘴,故作高深“没有如果,我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
刚刚哀嚎以为自己会跌倒的人才不是他呢,他可是胸有成(个个)的祝威!
祝威的话,马文才颇为受用,面上却涓滴不漏,故作阴翳道:“我一定会接住你?你猜得很准。要不要再猜猜,我会不会松开手,让你继续之前未完成的摔倒动作?”他说着,缓缓的松开双手抓在祝威臂膀上的力道。
祝威继续高深状:“你不会摔我。”
因为犯不着嘛!
马文才闻言,一丝笑意忍不住流出眼睛,他垂下眼帘,沉吟片刻又道,“我不摔你,但是我觉得,你不会想看见我让你家祝英台反复摔倒。”
祝威:文才兄,你今天是立志做反派?
这种威胁……
简直是弱爆了!
祝威笑眯眯的摆摆手:“去吧去吧,多摔几下给我出气,平时让着她,都欺压到我头上了,今天还敢画我……啊!”祝威说到这里,猛然想起自己“印堂发黑”的现状。
祝威像鸵鸟一般自欺欺人的背过身去,一边安慰自己马文才没有看见他这幅鬼样子,一边像猫洗脸似的在墨迹干涸的脸上胡撸几把,肩膀一抖一抖的,可怜又可爱。
马文才看着他的背影,一丝浅笑缓缓溢出嘴角——
这样的祝威,蠢蠢的,笨笨的,呆呆的,似乎所有和反应迟钝有关的词,都会在他的身上体现。但就是这样一个人,让马文才发自内心的微笑。
那么,就圈养他吧。
圈养一只小胖子。
马文才眼里的笑容愈发浓郁了,他本来就生了一副好相貌,不笑时是九重天上的谪仙,笑的时候多了几分烟火气,却更让人心旌动摇。祝威不懂这种心情,他只是觉得马文才的笑容亮闪闪的叫人不忍直视,他用双手捂住眼睛,又不由自主的叉开指缝,用一双小眼睛偷瞄马文才的笑脸。
“看什么?”冷不丁的,马文才问。
祝威呆呆的,“文才兄,你笑起来真好看。”
马文才这才注意到“文才兄”这个称呼,他不动声色的动动眉毛,只见祝威瘪着张嘴,口是心非道:“我不羡慕你,等我瘦下来,会比你更好看!”
怎么办……
会期待瘦下来的祝威,是什么模样。
马文才捂住眼睛,低低的笑了一声,抬起手指在祝威的眉心轻轻一戳:“你有决心就很不错了,真的想瘦的话,就跟我来。”
祝威听见第一句的时候就急不可耐要吼马文才:祝公子不仅有决心,还有超强的意志力!再听后面一句,莫非——文才兄有减肥秘方?!
祝威闪着一双星星眼,满怀期待的点击跟随马文才。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祝威就把超(扯)强(淡)的意志力给吃回了肚子,他拽住马文才的衣袖,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气,才勉强憋出一点声音:“文才兄,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来爬山的……”
马文才直言道:“我说了你就不会来。”
祝威又喘了几口气,抹一把脸上黏糊糊的汗水道:“来了……还可以回去的。”
马文才笑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你不会希望你以后再也无法爬上。”
祝威:QAQ苍天啊!还我温油的马文才!
马文才看着祝威一副蠢哭了的样子,又一次刷新了心里的愉悦值——恐吓祝威会上瘾,怎么办?他可从来不是一个会违背己心的人,先替祝威点根蜡烛吧。
马文才继续往上爬,祝威扯着他的衣摆,跟着一摇一摇。
两人爬到了山顶上,正是日落。
天边朵朵彤云像是要烧起来一般,将黛色的山峦也点亮,太阳被簇拥在深深浅浅的红里,像是最好吃的咸蛋黄(祝威语),散发着一天中最后的热量。
祝威摸摸肚子:“文才兄,我想吃咸蛋黄,吸溜。”
马文才自动屏蔽祝威吸口水的声音,淡定道:“咸蛋黄可以吃,但是你今天要减掉一只水晶肴蹄。”
祝威皱着鼻子:“为什么?!”
马文才:“减掉两只。”
祝威愤怒抓狂:“我不干啊!”
马文才:“减掉三只。”
“……”祝威抓住马文才的衣袖,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文才兄,我把减肥的决心和毅力都吃回去了,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扣我的水晶肴蹄?
只见马文才笑得光风霁月:“啊,原来你还另外吃了别的东西啊,那么,今晚就减掉五只好了。”
祝威啃着自己脏兮兮的手指,“我一天就没有五只蹄髈吃!”
马文才把他的手拍掉,不容置喙道:“今天的扣完,就扣明天的。”
祝威:QAQ
马文才又道:“以后,每天随我来爬山。”
祝威消极抵抗:“啊?肚子咕噜咕噜叫了,文才兄刚刚说了什么,我没有听见。”
马文才说:“我刚刚说,之前的话是开玩笑,水晶肴蹄还是你的。”
祝威嗷嗷叫着扑向马文才,正准备摇尾巴表忠心,只听马文才揶揄道:“这会儿肚子不叫了?听见我说什么了?”
祝威嘿嘿的笑着:“听见今晚有水晶肴蹄吃,就觉得没那么饿了。”
马文才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忽然报出一长串菜名。
祝威:“?”
马文才含笑道:“不是只用听就能饱么?”
祝威梗起脖子,干脆破罐子破摔:“不!我要看饱!”
马文才挑眉:“看饱?”
祝威目光灼灼的盯着马文才:“文才兄真是秀色可餐啊,我看着你都吃不下饭了……”吃不下饭什么的,祝威知道,这是贬义词!
马文才神色不动:“吃不下的话,就别吃了。我觉得你看了我这么久,明天的晚饭也不用吃了。”
祝威气哼哼的想到:给吃的人了不起啊!
……还真是了不起。
祝威拽住马文才的袖子,“文才兄,今晚没有水晶肴蹄,可以吃红烧狮子头么?”
马文才本来要一口否决,对上祝威的小眼睛,心突然就软了,他叹息一声:“你想吃的话,回去叫马伟给你做。”
罢了……
一直这么胖胖的也不错,抱在怀里软软的一团不会硌手。
马文才站起来,掸掸衣服上的草屑,伸手去拉赖在草地上嚷嚷着要再歇一口气的祝威,“不是要吃红烧狮子头么,不快点回去告诉马伟,今天晚上就吃不上了。”
祝威嘿嘿一笑,腾地一下站起来,兴冲冲的往山下冲。
马文才收回伸出的那只手,拇指与食指摩挲着,淡淡道:“不仅是水晶肴蹄,红烧狮子头也没得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挑衅
当天的晚餐,祝威还是吃上了红烧狮子头,水晶肴蹄也给他摆了四只。祝威吃得满嘴油,捧着大脸,幸福的飘回自己的房间,并且将这种幸福感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下课。
因为心情好,祝威大度的原谅了祝英台在他脑门上动笔的大错,又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祝英台后面,欢欢喜喜的去了路秉章的房间。马文才正在收书,他用余光瞥一眼祝威,一泓沉静的眼波里夹带着一丝寒凉。
路秉章邀梁山伯下棋,祝威问:“英台,那你做什么?”
祝英台神秘一笑:“我啊,反正不是找你下棋!”
祝威怒掀一排桌子:哼,谁稀罕!待会别来找我说话,不然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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