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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才轻轻笑着:“你不是说等到月末要请我下山吃好吃的?就罚你看着我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就……
罚你……
看着我……
吃!!!
祝威顿时斯巴达了,差点将面前摆着的桌子掀翻,他急得面红耳赤,大叫道:“马文才!你真是太可恶了!”
马文才顺理成章在他脑袋上拍了几拍,权当顺毛,尔后道:“就是这样,展现本性即可。”
祝威:=口=,原来文才兄喜欢别人吼着他么?
作者有话要说: 马文才表示,祝威一逗就炸毛,真是太有趣了~
存稿箱怎么总是不显示更新,郁闷,重新点了修改章节,非伪更,请谅解。
☆、第八章,劈柴
很显然,祝威又想偏了。
马文才还来不及摆正祝威的囧脸,祝英台从外面跑来:“八哥——”她踏入书堂的大门,看见马文才也在里面,忙摆出一张正经脸,拱拱手道:“马兄。”
马文才回了一礼:“祝兄。”
然后——
没有然后。
祝英台走到祝威身边,祝威还在盼着马梁碰撞产生激情的火花,忽然回过味来,大叫抗议:“不准叫我八哥!”
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祝英台翻个白眼,“不叫就不叫,走走,跟我去找梁兄。他刚刚才敲了暮鼓,又被老师喊去劈柴,那么辛苦,我得去帮他,顺便捎上你这个劳力。”
祝威表示祝英台的胳膊肘一定是畸形的,往外拐到一定程度了!他甩开祝英台的手,十分伤心道:“你明明知道我没有什么力气,你还拉着我去帮梁山伯,我把银元宝借你啦,你去找元宝儿去!”
祝英台直接拽住他的衣领,拖着他,一步一挪的往前走,边走边哼哼:“昨天是谁吹牛,说自己那么厉害,一个打四五个,压都把人压扁。我要银元宝做什么,待会叫梁兄把柴垒高了,斧子劈在最上面,你一压,说不定所有柴都劈断了。”
喂喂!祝威内心抓狂:那样真的不会全部劈断,而是被压得四分五散啊!
——认真思考这种方法可不可行的祝威,他是真的不知道祝英台在说玩笑话。
虽然不情不愿,迫于祝英台的威胁,祝威还是乖乖的跟祝英台去找梁山伯。他们俩个边走还边在拌嘴,便将马文才彻底忽略了。马文才还站在书堂里,看着祝威和祝英台的身影,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他和祝威还不太熟,所以并不能阻止祝英台拽走祝威。
但是他知道,他会和祝威熟悉起来,甚至……取代祝英台。
祝威和祝英台走出书堂的院落,路秉章就等在墙边,他靠着墙,双手环抱于胸,看见祝英台拽着祝威过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祝兄,你真的把大祝兄找来了,大祝兄果然也是热心之人,走,我们一起去帮梁兄!”
谁热心了,哼,祝英台不拽他,他才不来自找苦吃呢!
啊……
不对!
“什么是大祝兄小祝兄?”
“为什么我是小祝兄?!”
祝威和祝英台同时发问,路秉章搔搔脑袋:“因为你们两个都姓祝啊,都叫祝兄就无法区分了,而祝英台你是弟弟,当然就是小祝兄嘛。”
祝英台抽抽嘴角:“你还是叫我祝英台吧。”
路秉章看向祝威,祝威不太乐意的说道:“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叫我祝兄,感觉有一种这么厉害的敢用人头敲钟的人居然叫我哥哥的感觉,虽然我也得叫你一声路兄,你不亏了。”
路秉章:“……”
三人一行走到柴房门口,梁山伯正举着斧头,朝一块竖起的圆木狠狠的劈下去。祝英台疾步走过去,抢过他手里的斧头,想要替他劈第二下。作为祝家小姐,她就从来没有干过重活,根本不知道砍柴的斧子会有那么重。一抓上手,用力不够,就重心不稳的坐倒在地。
祝英台手里的斧子举得高高的,并没有砍伤自己,却把祝威吓得胆战心惊,将斧子丢在地上,拽她起来,狠狠的训斥她:“抢什么斧子,手软得跟面条似的,你真的伤了自己,让我怎么跟爹娘交代。”这倒是他头一回有个兄长的样子,虽然那个比喻让祝英台哭笑不得。
路秉章从地上捡起斧子,朝梁山伯示意道:“我来吧,梁山伯你休息一下。”
在梁山伯束脩被盗的时候,是祝英台和路秉章对他施以援手,还帮他赢得留在书院的机会。梁山伯已经将路秉章视为挚友,也不好一再拒绝他的好意,便将位置腾给路秉章,坐到祝英台身边去。
梁山伯一坐下,祝英台就说话了:“梁兄,你今天在学堂上的表现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她一直很佩服那种学识厉害品性又好的人,想不到身边就有一个,不由得激动得脸颊都透红了。
“过奖了,”面对祝英台的称赞,梁山伯有些局促,他似乎不太善于应对夸赞之词,实话实说道:“其实这些都是我爹教我的。”说着,他流露出黯然之色,“我爹曾是守备大人,他十分有才华,又爱民亲民,却病故在任。自那以后,我和我娘的日子就变得辛苦,这回来尼山书院念书的束脩也是我娘变卖祖传的玉簪才凑够的。”
“啊……”祝英台很抱歉,“梁兄,真是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梁山伯忙笑道:“没关系没关系,别为这事介意。”
祝英台看着梁山伯的侧脸,他本来就长得好看,这一笑便仿佛春日花开,将无尽暖意撒在心头。明明伤心的那个人是他,反过来却还要用笑容来宽解她。祝英台想:他是不是一直这样体贴别人,用微笑来熨烫别人的心灵?
这样的梁山伯……真是让她,忍不住的心动。
祝英台心思一晃,被路秉章出声打断:“梁山伯,说起来,我们俩人还有些相似之处。我父亲也是武将出身,不久前才过世的……他生前一直希望我从文,我现在这样,也算是遵从他的遗命了。”说着,他眼神稍黯,又重新提起斧头,一斧子下去,一块木头应声而碎。
梁山伯和祝英台正措辞要安慰路秉章,只听一阵噼哩哐啷。
一直充当幕布的祝威幽幽的发话了:“虽然路兄你劈柴像切水果一样一刀一个,但是……扛不住数量多啊。”路秉章顺着他胖嘟嘟的手指看过去,柴房的门大敞着,一堆没劈过的木头滚在地上,显然是在祝威开门的时候顺着门的方向滚出来的。即使这样,柴房里还是被塞得满满当当。
“……”路秉章一时失语,被庞大的数目所散发的恶意惊住了。
祝英台的重点却出现偏离:“哥哥,你怎么说劈柴像切水果?有些水果有坚硬的外壳,即使再锋利的刀,也不能一刀一个吧?”
祝威得意的扬扬下巴:“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没有玩过一款高端又洋气的游戏——水果忍者!”
什么水果忍者,凭空捏造的吧!祝英台对祝威的回答表示嗤鼻,她无视祝威,目光转向梁山伯,梁山伯正在和路秉章说话:“路兄把斧子给我吧,接下来的这些柴,我来就可以了。”
“你一个人怎么可以,”路秉章有些呼吸不顺的说道,边说着,他躲开梁山伯来拿斧头的手:“丁夫子是在为难你么!这么多的柴,如果没有我们帮忙,你一个人是要劈到明天早上?!”
梁山伯忙摆手道:“路兄你误会了!陈管事说,每天只要劈一定的份额,那一柴房的柴,是储备于每个月初一和十五给澡堂烧热水的,并不急在一时劈好。”
路秉章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是这样啊,我刚刚误会了丁夫子,实在不该。”
祝英台笑道:“夫子大度,不会和路兄计较的。”
话是这么说,其实几人都知道,丁程雍确有针对梁山伯的意思,比方说在课上提问梁山伯诚意何解,就是暗指他没有诚意。但是他一介长者,还不至于刁难学生至此。
路秉章又帮梁山伯劈了一会儿柴,完成了一日的份额,几人交投结伴要去饭堂吃饭。一听见吃,兴趣缺缺的祝威立刻来了精神,拖着三人直奔饭堂而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结果……
祝威抓着一双筷子,在饭菜里戳了又戳。他的面前摆放着一盘炒猪腰和一碗炖肉,这已经是饭堂里最好的伙食,他却苦着脸食不下咽。不止是他,祝英台也皱着双眉,只小口小口的挑着米粒。
梁山伯和路秉章呼噜呼噜的扒光了饭,抬头一看,对面的兄妹俩都是一副苦瓜脸,不由疑惑:“你们怎么不吃?”
祝英台不想表现得高人一等,立刻笑道:“吃!就吃!”说着,用脚踢一踢祝威,用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说道:“来,哥哥,你也吃!”
祝威欲哭无泪的扒饭,默默为自己腰上的软肉哀悼——再过一段时间,他就捏不到它们了,一定的!
书院的饭堂果真乃减肥利器——这是祝威一顿饭吃完后的结论。
这时候,梁山伯吃完了第三碗饭,将筷子往碗上一按,叹道:“这里的饭菜味道还真不错,吃得好饱。”
路秉章还在扒饭,笑话他:“你是今天干活辛苦了,不过,尼山书院的饭菜味道确实不赖。”
祝威的反应是:骗人!明明难吃死了!
祝英台的反应是:原来这样的饭菜已经算是好吃了么!我一定不能再挑剔了!
对比之下,祝英台果然是个好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大祝兄小祝兄~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原来“路兄”打出来会是“露胸”。。。
☆、第九章,饭菜
吃过晚饭,已是暮色深沉。
路秉章邀请梁山伯去他的房间下棋,祝英台也要跟去,被祝威一把拽住:“你们去下棋吧,我们四处走走,消消食。”
——天知道他根本没有吃饱!
梁山伯一听,欣然道:“其实我也吃撑了,路兄,不如我们与祝兄还有英台一起先散散步,待会儿再摆开棋局?”路秉章表示赞同,祝英台欢欣鼓舞。
这一个两个,就不能让他和祝英□处么!祝威很生气,小声嘟囔:“梁山伯是粘人的鼻涕虫,路秉章是没主见的应声虫,还有祝英台……胳膊肘专往外拐的毛毛虫!”
三只虫子听不见祝威小小声的嘀咕,他们边说边笑越走越远,祝威只能迈着两条小胖腿去追。梁山伯一回头,只看见祝威一溜儿小跑着朝他们这边来,不由担心道:“祝兄,你才进过食,别跑,当心肚子疼!”又对正在谈笑的路秉章和祝英台说:“路兄,英台,我们等等祝兄吧,刚刚只顾着说话,竟然把祝兄给落下了。”
呼哧呼哧,祝威已经跑到梁山伯跟前,气都没喘匀,就哑着嗓子问:“为什么、为什么我是‘祝兄’、路秉章是‘路兄’,我……弟弟是‘英台’?”叫得这么亲热,是奔向化蝶的节奏啊!
梁山伯很不解:“祝兄和英台同姓,我只是怕喊混了,有什么不对么?”
祝威蛮横道:“那不行!你叫我的时候直呼姓名,叫英台的时候称‘祝兄’。”
“其实我觉得大祝兄小祝兄很不错啊,直呼姓名还是有些不礼貌,”路秉章说着摸摸鼻子,又奇怪道:“祝兄,白天的时候你还和我说喜欢别人叫你‘祝兄’,有一种被称为兄长的感觉,怎么现在又变了想法?”
喂喂,记性要不要那么好!
祝威眼神飘忽,一时找不到借口,忽然灵机一动,大声道:“我的脸嫩着呢,才不要被梁山伯叫老!”
裂了一张“老脸”的梁山伯:“……”
祝英台看见梁山伯面上有些挂不住,忍不住替他出头:“八哥!你不要说胡话!”
祝威不乐意了:“你才说胡话,你全家都说胡话!”
“……我全家不包括你么?”祝英台摊摊手,又道:“说出这样的对爹娘不敬的话,哥,你果然是糊涂了,积食积到脑子去了?”
又鄙视他的智商!
祝威气得跳脚,正要反驳,祝英台却不理他,侧过脸和梁山伯说道:“梁兄,你不必介意我哥的话,你叫我‘英台’,我很欢喜……”祝英台猛地收声,想到刚才脱口而出的‘我很欢喜’,只觉得自己是被鬼迷了心窍。
梁山伯毫无所觉,扬起笑脸:“说来,我们可是在草桥亭拜关公结义的兄弟,我叫你一声英台原也不差,你以后也不用梁兄梁兄的叫我,直呼山伯便可。”
祝英台面露喜色,还欲说些什么,忽然被祝威一扯,在角落里低声问道:“英台,你是不是看上梁山伯了?”
祝英台闻言一惊,随后脸露愠色:“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我在离家求学之前,曾在父母面前发誓,不敢有败坏门风之举。我心里钦佩梁兄,是将他当作榜样,仰慕他的品性学识,并无其他私情,这种浑话你以后不许再说!”
“英台,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误会你的,我只是担心……”总不能直说担心梁山伯和祝英台在一起后,触发马文才黑化的剧情,来一出梁祝悲剧吧?祝威把话一吞,又道:“你说你仰慕梁山伯的品性学识,我倒觉得马文才……”
祝英台知道祝威又要推销马文才,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马公子的才识确实过人,但我相信梁兄不输于他。我最佩服梁兄的,是他不以女子为贱的那种高尚品格。我不知道马文才会不会有相同的见地,但是梁兄是我十六年岁月里第一个认同“巾帼不让须眉”的男子。”她说着,脸上露出一种淡淡的光晕,仿佛膜拜神祗一般虔诚。
祝威胖脸一瘪:敢情你哥不是男的!
在散步结束后,祝英台跟着梁山伯和路秉章去观棋,祝威看着他们三人离去,一张脸几乎缩到了一起,委屈得不行——祝英台你就朝着变毛毛虫的道路飞奔吧!再也不要管你了!
祝威带着满心的失落飘飘忽忽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忽然,一阵菜香扑鼻而来。他耸了耸鼻子,眼睛眯了起来,再嗅嗅,唔,葱姜、花椒、桂皮、茴香,是他辣文小说网的水晶肴蹄的香味!
祝威的眼睛卡巴卡巴的亮了起来,他循着味道一路嗅啊嗅,一路飘向自己的房间,向后转,在和他对门对面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摸一摸软软的小肚子,吸溜,真的好想吃……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的主人听见了他的心声,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祝威保持着一手捏着肚子肉,另一手揩着嘴角的动作,傻兮兮的看着马文才站在房门口笑意妍妍的看他。
“祝兄,进来坐坐?”马文才邀请道。
祝威毫不客气:“好啊好啊!”——如果是请他进来吃吃,他会更高兴的!
马文才将祝威引进房间,只见外间的大圆桌上摆着几样美味菜肴,荤素搭配,有菜有汤,最吸引祝威眼球的,当然还是那盘油光水亮的水晶肴蹄!不行不行!挪不开眼了!
祝威目光炯炯的盯着那一桌丰盛的菜肴,耳畔依稀响起马文才的一声轻呵,等他别过脸去看的时候,马文才却依旧是一副沉静如水的模样。他抬手示意祝威落座,道:“让祝兄见笑了,书院饭堂的饭菜我吃不惯,叫马伟给我开了私厨。祝兄要不要坐下,一起品尝?”
祝威一颗脑袋像捣蒜一样忙点忙点,毫不迟疑的回答:“要!要!”突然,他僵住了脖子,将脸上欣喜欲狂的神色收了回去,虚咳一声,朝马文才拱手做谦谦君子状:“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这才是世家公子的矜持姿态啊!
但是——祝威来不及自得,他在装模作样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坐在餐桌上。因为对水晶肴蹄抱着一种迫切的渴求心态,他的前胸几乎贴到了桌面上,这一抬手,用力过猛差点把桌子掀翻。
一阵啤哩哐啷的碗碟碰响,有菜汁浇在印花的桌布上,还是马文才一手按住桌角将它稳住,不然他一身干净整洁的学子服一定遭殃!
祝威慌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太莽撞了!”说着,他露出黯然之色,“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一直以来都笨手笨脚的给人添麻烦。明明有一个威风凛凛的名字,却连英台都可以欺负我,还总是揪我腰上的软软肉……啊,这些情况,如果是马兄的话,肯定不会出现的。你那么厉害,相貌好,头脑好,家世好,又会为人处世,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只要是见过祝威的人,都会觉得,他是天生的没心没肺。像这样哭丧着脸的祝威,看在马文才的眼里,意外的难看。从来不会安慰人的马文才都忍不住要说出违心的话去肯定祝威没有那么没用,让他得以重展笑颜。
结果……
没心没肺的祝威依旧是没心没肺的样子,明明是自我嘲解,话锋一转就开始夸捧马文才,再抒发自己的羡慕嫉妒恨,最后竟然冒出一句“如果你娶了我妹妹就好了”来作为这一段话的结尾!
妹妹?
马文才挑眉,避开祝威信息量颇大的最后一句话,指一指桌上色香味美的菜肴道:“祝兄的溢美之词,我便厚颜受了。现在我们先吃饭,不然饭菜要放凉了。”
是哦!差点忘了正事!
祝威不无懊恼的捶捶脑袋,等到马文才开始动筷,他也迅速的抓起筷子,毫不客气的伸向让他垂涎不已的猪蹄。
于是……祝威在啃猪蹄的时候,把妹妹的终身大事一起吃进了肚子。
因为已经在饭堂里吃过了晚饭,虽然只是半饱,在祝威啃了两只猪蹄,吃了一碟炒肉,扒光两碗米饭,喝完一碗莼菜汤后,终于还是撑到了。
在祝威吃饱的时候,马文才也放下了筷子。祝威努力的将自己缩在椅子上想要惬意的靠靠,眼睛还巴着巴着的看着桌上剩下的菜……好可惜,好舍不得,好想再吃点嘤嘤。
可是——
这些菜本来是做给马文才一个人吃的,为什么他们两个人吃了,还有一大半剩下?虽然祝威在饭堂里面已经吃掉了一半的战斗力,但是依旧不可小觑。
祝威将这个疑问告诉马文才,马文才淡淡道:“是马伟准备多了。”
祝威:=口=!这也准备得太多了!
马文才看着祝威一脸囧相,便道:“每样菜都是不同的滋味,我吃得不多,但是马伟不能只准备一道菜给我,不然就是他的失职了。”
祝威似懂未懂的点头。
马文才又道:“以后祝兄陪我一起用饭吧,不然剩下这些菜就可惜了。”
这个祝威知道——长期饭票自动送上门了!他像是生怕马文才反悔一样,一连串的应道:“好啊好啊。”完全不知道这是他卖掉自己的节奏。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章写了一整天,卡文卡吐了。
是不是写得没有之前有趣了,似乎有很多姑娘弃文了,不论是点击还是评论都下降得很明显,之前在评论区活跃的姑娘们也不见了QAQ好伤心。
☆、第十章,洗澡
第二天的授课时间,在祝威与瞌睡的搏斗正匆匆流逝。
快放学的时候,丁程雍宣布道:“每个月的初一十五,书院的澡堂会提供热水,待会你们可以去辣文小说网热水澡,记得明天打起精神来上课。”说罢,他瞥一眼祝威,大步走出书堂。
残阳似血侵染窗棱,祝威在马文才的房间里大快朵颐。吃得差不多了,他抹一抹嘴巴,忽然来了兴致:“马兄马兄,我们一起去澡堂泡澡吧!”、
泡澡?
马文才皱了皱眉,忽然道:“《黄帝内经》素问篇有述:‘百病之始生也,必先于皮毛,邪中之则腠理开,开则入客于络脉,留而不去,传入于经,留而不去,传入于府,廪于肠胃……’”
黄帝内经!
一本医书嘛!他知道!
所以说——祝威闪着一双星星眼打断马文才的话,“马兄!你居然懂医术!虽然我完全没听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但是好厉害的样子!”
马文才:“……”
祝威继续放连珠炮:“你看你这么厉害,相貌好,头脑好,家世好,人缘好,还懂医术,我都担心我家英……妹妹配不上你了!”
马文才扶额,真不懂祝威为什么这么致力于拉郎配。但是有一点很明确:他不能让祝威继续下去,祝威已经夸完了他,接下来就该夸自家妹子了,马文才截断他的话头,说:“我引用黄帝内经的一段话,是想要劝祝兄别去人来人往的澡堂洗澡。”
祝威疑惑:“为什么?你都说了是‘人来人往’的澡堂,那么多人都去了,为什么要劝我别去?”
马文才当然不能说不希望祝威白白嫩嫩的身体被一群糙汉子看光光,他垂眸,手指轻叩桌面,幽幽道:“有一种病,唤作癣症,患此症者,浑身疮斑,发痒发痛,甚至流脓发臭。这种病会通过水液侵染皮肤,在公共澡堂里常有人被传染,然后病从肌理,深入肺腑,无药可救……”
祝威和他的瞌睡虫们惊呆了:这是听古代人科普皮肤癣的知识么?
还有啊——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但是皮肤癣没有这么厉害吧!
马文才看穿了祝威的不以为然,一改怀柔的态度,沉声道:“你不需要质疑,听从我,两天之内会让你洗上热水澡。”
可能是马文才故作的温和太深入祝威的心,即使他露出霸道的一面,祝威也只是呆萌呆萌的想:马文才果然很可靠,看这气势!多威风啊!
祝威被马文才的威风震慑了,一直到走出马文才的房间,他还是晕晕乎乎的,幻想着有一天他能像马文才一样修长挺拔、学识过人、气场十足……
祝威一路飘回了自己的房间,不料祝英台坐在他的房间里,一副形容狼狈的模样,一见着他,立马吼道:“祝威!你死到哪去了!”祝威被吓了一跳,还以为祝英台要发难他,哪知道她脑袋一垂,竟啪嗒啪嗒的落下泪来。
“怎么了英台?”祝威着了慌,一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替她擦眼泪。这个妹妹一向坚韧,他是真的想不出来,有什么事能让她委屈成这样,见她不肯说,就问银心:“银心,小姐怎么了?”
银心也是一副羞于耻口的样子,她本来想从祝英台那里拿主意,祝英台却别过脸不说话,她被祝威一催,只能将事情和盘托出:“今天晚饭的时候,小姐到少爷的房间来找少爷,少爷不在,就和梁公子、路公子一起吃饭。结果,梁公子和路公子说要去澡堂洗澡,还邀请小姐一起去,小姐当然不肯,却还是敌不过梁公子和路公子的力气,被硬拽了去……”
银心说到这里,祝威已经明白了来龙去脉,他挥手示意银心不要再说,免得让祝英台难堪——就算是现代的女孩子,稍微保守一点的都见不得男人赤身裸体,别说这个从小在礼教约束中长大的祝英台了,就算她的思想较一般人开放,但也是极重礼义廉耻的。
祝威知道这样的情况对于祝英台来说是多大的羞辱,但是他嘴笨,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祝英台。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英……英台,梁山伯和路秉章欺负你,哥,哥哥去帮你打他们!”
祝英台闻言,不禁的笑了:“就你这样,还不被路秉章追着跑!”
祝威不甘示弱:“被追着跑又怎么?!不能力敌我会智取!我先挖个坑,被他撵着的时候,就引诱他掉到坑里去!然后我也跳下去,砸都砸死他!”
祝英台笑得眼角未干的泪水扑簌扑簌的掉,她拧了拧祝威的左脸颊,亲昵道:“你啊,净会想些蠢主意!”不等祝威来辩驳,她又道:“哥哥,谢谢你来安慰我,我刚刚不应该吼你的,我只是心里慌张,对不起,下次不会这样了……”
祝威心里一柔:他一直知道,他这个妹妹,最是柔软。
“啊,我也觉得你不应该吼我,你觉得银心不够你吼的话,我可以把银元宝也借给你,以后你有什么气都可以对他们出,最好把他们通通骂哭。就像我看着你哭觉得通体舒畅一样,一次性骂哭两个,你肯定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哭的时候能让祝威通体舒畅的祝英台:“……”
被建议充当出气筒的银元宝和银心:“……”
祝威避开了祝英台的瞪视,却没能躲过另外两双炯炯的大眼。为了自己的气势不被削弱,他努力的鼓大眼睛,高声道:“看什么看!看什么看!为主子服务不是你们的本分么!还看!好吧……给你们加月银……”
祝英台噗嗤一声,笑指祝威:“哥哥,你太可爱了!”
祝威闻言,虎着一张脸,仰起头瞪祝英台:“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祝威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笑得前翻后仰的祝英台冲着他脑门狠狠一戳,竟生生把脚软腿麻的祝威戳得坐倒了地上。祝威一时懵了,只听祝英台用满含笑意的声音说道:“可不是么,咱们祝家,最可爱的那个就是你了!”
“祝英台!”祝威反应过来,大怒道:“你……你最不可爱了!”
祝英台果然不愧是整个祝家最不可爱的人,不仅是孩子脸,一会儿阴,一会晴;还能做出这样残忍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决定——她和银心趁夜色去澡堂洗澡,他和银元宝站岗!
怎么可以这样!
祝威瘪瘪嘴,将马文才的那套说辞拿出来,希望祝英台听了以后能够改变主意。祝英台感觉难以置信“哥哥,你这是杞人忧天!为了可能根本不会传染的癣症,你居然决定不洗澡?一直不洗澡,一直不洗澡,你身上会发痒发臭烂光光的!”
祝威:“……”
今天怎么一个两个都用夸张到三岁小孩都不会信的话来恐吓他?祝威腹议着,他又不是不洗澡,马文才都说了,两天之内会让他洗上热水澡,反正他就是觉得,马文才的话是绝对可信的,马文才说有热水澡洗,就一定有!如果真是的没有……真的没有……他就贴在马文才身上!让马文才也浑身发痒发臭烂光光!
下了这个伟大的决心,祝威才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被银元宝拽到了房门口。
“……元宝儿,你在做什么?”
银元宝很诚实:“回禀少爷,我在拽你去澡堂。”
“……为什么?”
银元宝继续坦白:“因为小姐说了,只要我能把你拽去澡堂,就不用我守了。”
祝威怒极跳起,暴打银元宝的脑袋:“到底谁是你的主子!谁掌管你的月银!”
银元宝感觉少爷用的力气不大,原本捂着脑袋的双手都撒开了,卡巴卡巴着眼睛卖萌:“少爷是元宝儿的主子,少爷掌管元宝儿的月银,但是小姐掌管少爷。”
祝威咬牙,砰的一声砸在银元宝脑袋上。
银元宝哭了:“少爷……你快把我砸傻了,还不涨月银补偿我……”
祝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别想!”
祝威的态度似乎很坚决,但是,当他对上祝英台的露齿一笑时,瞬间从凌|虐银元宝的霸王龙变身战斗力0。5的渣渣,脖子一缩,只能乖乖跟着祝英台走。
一直到祝英台泡在温温的水里,哼哼的开始唱歌,祝威还默默在心里诅咒她:上厕所木有厕纸,吃饭木有筷纸,睡觉木有被纸,还有终极凶器——吃方便面木有面饼只有调味料!虽然、晋朝木有方便面,咳咳。
祝威的诅咒意外的显灵了,并且以超越终极凶器的方式,朝着更凶残的方向奔跑。只听咚咚的打更声渐近,梁山伯的脑袋从澡堂外探进来,“祝兄,英台,黑灯瞎火的,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黑灯瞎火中被无视掉的银心残念了,她似乎忘记了,她正脱光光的泡在水里……和她家小姐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感冒
夜,是泼墨一般的颜色,只有梁山伯手里的灯笼释放着昏黄的光芒,灯笼里的火烛明明灭灭,却渐渐的逼近,逼近,逼近洗澡的池子。
银心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的处境,忍不住出声喝道:“你做什么!”
梁山伯似乎一惊,“是银心啊。我是在打更巡逻啊,听见这边有声响才过来看看的。倒是你们,祝兄,英台,银心,你们三个在这里做什么?”
一边说着,梁山伯举着灯笼照了过来。
祝英台忙往水里一缩,低声叫道:“哥哥!”
祝威只能认命,朝着亮着灯笼的方向走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梁山伯的视线,转移话题道:“梁兄,你都没发现银心,是怎么看见我和英台的?”
梁山伯说:“我走到澡堂门口的时候,就听见英台哼歌的声音,英台的声音有些柔,有些软,虽然她总喜欢压低声音说话,我还是能辨得出来。”
祝威:有些柔,有些软,还得压低了声音说话,你就毫不怀疑她是女孩儿?
梁山伯又说:“至于祝兄……”他很犹豫,“嗯,澡堂的门没有关,有月光照到祝兄站的位置,虽然模模糊糊的一团,但是还能辨别一些。整个尼山,除了祝兄,大概,没有这样的……体型了。
(╯‵□′)╯︵┻━┻
祝威怒:既然觉得羞于耻口,你就别说啊!
不是拐着弯儿说他胖么!
祝威很生气,梁山伯有所察觉,只能避开,“英台,我刚刚听见有水声,你是在水里么?”他说着,将举着灯笼的手晃了晃,一束光晕打在祝英台的脸上,她的脸颊还沾着一些水渍,湿湿亮亮。梁山伯笑了:“你真的在水里啊。”
祝英台有些慌,她一只手抚在胸口,平复一下呼吸,刻意的粗着嗓子应道:“梁兄,我在洗澡,你可不可以先离开?”
“这有什么要紧?”梁山伯想,男人之间有什么避讳的,又问:“你白天的时候不是说不洗澡么,现在来洗,水不热了吧?”
祝英台咳咳两声,继续粗声粗气道:“还好、还有点温。”
“我听你嗓子有点怪怪的,是不是冻着了?快点上来吧,我打着灯笼呢,可以送你们回去。” 恭喜祝英台,成功诠释了什么叫做弄巧成拙。
梁山伯说着,举起灯笼要走近,被祝威一把挡住:“梁兄,我也觉得英台的嗓子怪怪的,她以前发的声音才没有那么柔,那么软,那么娘们兮兮呢,你说这咋整呢?”
梁山伯一听,奇怪了:“祝兄不说,我倒是没觉得,英台的声音听起来真像是个姑娘……”恭喜祝威,继祝英台之后成功诠释什么叫做再次弄巧成拙。所幸梁山伯没往那边想,猛然收声,十分抱歉的说道:“英台,我一时失言,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没什么,我不介意,”祝英台说。她这会儿也不咳嗽了,也不刻意压着嗓子了,只顾着赶快支开梁山伯,“梁兄,我还准备在这里再泡一下,你继续去打更吧,不然耽误了时间。”
梁山伯失笑:“二更了,该睡的人都睡了,我本来就是准备回房睡觉的,跟你们正好同路。好了,英台,别泡了,水本来就冷,你当心着了凉不舒服。”说着,他玩心忽起,话锋一转道:“莫非——你要我来拉起?”
说着,梁山伯越过祝威,一大步跨近,祝威忙将他拽住,“嗳嗳,梁兄说得不错,我也觉得英台泡过温水以后会着凉,你说她如果喉咙痛了,给她吃什么好呢?”他从来就不是急中生智的人,除了这样拖延时间,还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梁山伯扯一扯被祝威拽着的衣袖,祝威不肯撒手,梁山伯说:“祝兄既然担心英台会喉咙痛,还是快点劝她上来吧。”
祝威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紧紧的拽着梁山伯的袖子,自说自话道:“冰糖雪梨汤怎么样?都说冰糖雪梨汤润喉的,梁兄你知道怎么做么?”
梁山伯无可奈何,只能替他解答:“给雪梨削皮,片下果肉,加冰糖,加水,一起煮开即可。祝兄快松开我吧,你抓着我的衣袖,我都不好拿灯笼了。”
祝威:“哦。”迅速的松开梁山伯的衣袖,换另外一只手扣住梁山伯的肩膀。
“怎么办,我想吃冰糖雪梨汤了。”
梁山伯:“……这个时辰,可没有什么冰糖雪梨汤。祝兄还是回去睡觉吧,一觉醒来就到了明天,便可以吃早饭了。”说着,他拿开祝威扣在他肩头的手,说:“天色不早了,还有什么话,等英台从水里出来再说好么?”
祝威是真的找不到话说了,武力值又不及梁山伯,愣愣的看着他往前走了两步,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准再向前了!”说着,他往前一扑,本来是去拦住梁山伯的,结果梁山伯侧身朝他看来,正好与他错开……
扑通一声,祝威掉进了水里。
“祝兄!”梁山伯一惊,赶忙上前要拉祝威,银心一声大叫:“啊——梁公子、梁公子、你看门外,有一道黑影子刚刚闪过去,你快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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