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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文才觉得,祝威这是想气炸他的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能够气炸一个肺,至少证明它存在过。
祝威偷眼瞅了瞅;发现马文才神色不对,换了个猜测;“文才兄,我记得有一个成语;叫做挖心掏肺……”
所以,他应该把肺掏出来看看?
马文才眼眸一沉,正欲发难,只听祝威一声大叫,猛扑过来:“你可千万别这么做!就算说也不行!”
马文才问他:“有何不可?”
祝威十分认真道:“文才兄犯不着为了证明这种无所谓的东西做傻事的。”
做傻事?
马文才不怒反笑,“你大可以放心,比起证明我是不是有心有肺,我更想知道你是不是没心没肺。我觉得你的建议不错,你要不要试试挖心掏肺?”
挖心掏肺!
敢不敢再凶残点…皿…!
祝威一个劲的往回缩,嘴里叫道: “文才兄,文才兄,你别冲动!”
“不冲动,”马文才根本纹丝不动,“只要你一直乖乖的,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翻译一下就是:不乖的话,会被酱酿酱酿。
祝威:QAQ!!!一定是他翻译的方式不对!
祝威在马车的小角落里缩了一会儿,心思又活络起来。
马车颠颠簸簸,马文才兀自正襟危坐,应该是在闭目养神。祝威猜测着,壮起胆凑到马文才面前,道:“文才兄文才兄,你怎么不说话?我给你讲个冷笑话听听吧。”
马文才不说话,祝威就当作他默许了,叽叽咕咕的讲了起来:“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企鹅,它很无聊很无聊,就把自己的毛一根一根拔下来玩。它一直拔一直拔,把毛拔光了,就打了个哆嗦,说“好冷啊”。”
祝威语气平直的说完一个冷笑话,瞅一眼马文才,马文才纹丝不动。
祝威奇怪了:“文才兄,你怎么不笑?”
马文才狭长的眼睛睁开一秒,睨了祝威一眼,然后十分吝惜的重新阖上:“你都不笑,你觉得我会笑么?”
这句话的意思是?
“哈哈哈。”祝威心领神会,发出一串机械的小声。
马文才眉角一抽,睁开眼睛看他:“你这是怎么了?”
祝威不解:“笑啊。”
马文才秒懂:“……”
果不其然,祝威凑过来问:“文才兄,我笑了,你呢?”
马文才真不知道祝威是什么神理解,他一只手指戳在祝威眉间,叹道,“你真是笨死了。”
祝威一听,激烈抗议:“我哪里笨了!”
目测马文才又会反问他“你哪里不笨”——那种死循环祝威不想再经历!他一句话把马文才可能说出的话堵住:“我都知道企鹅是什么东西,我哪里笨了!”
不知道企鹅是什么的马文才沉默一秒,问:“企鹅是什么?”
企鹅啊……
祝威眼珠一转,信口胡说道:“企鹅是一种鹅!”
要知道,在面对未知的东西时,就算是学识渊博的文才兄,也会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一个问题必须用一个回答去解释,一个回答可以衍生许多个问题,这样问下去,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他才不要做科普呢!
“鹅?”马文才重复这个字。
祝威重重的点头。
马文才挑眉:“所以你想吃烧鹅了?”
祝威的眼睛刷的一亮,毫不吝惜的赞美道:“文才兄真是料事如神!”
马文才看他像只小狗一样的讨食,忍不住掐掐他的鼻头,“东扯西扯就是离不开吃,你都一点不担心祝英台?”说是这么说,如果祝威真的回答他“很担心祝英台”,马文才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咬住祝威不讨喜的嘴巴。
“担心祝英台?”祝威反倒奇怪了,“祝英台有梁山伯、路秉章和如意陪着,需要我使劲去担心她么?我可是要陪着文才兄的,哪里有空去担心她!”
马文才不愿意承认自己被这句话讨好了。在马车抵达下一个城镇的时候,马文才吩咐马伟买了两只烧鹅过来,换得祝威欢天喜地的一顿猛夸。
啃掉一只烧鹅,有点困。
祝威摸着圆溜溜的肚皮,往绒毛毛的马车垫子上一躺,烂泥一样的糊住了垫子,懒洋洋的不肯起来。马文才伸手去拉他,他看见了,笑嘻嘻的躲开,在软乎乎的绒毛垫子上滚了一圈,一个没刹住,脑袋磕在了马车车壁上。
“嗷!”祝威痛叫一声。一只手轻轻的揉上他撞疼的额头,耳畔是马文才不带怒气的训斥:“这块垫子被踩得脏兮兮的,你倒是躺得舒坦,拉你一把还东躲西躲,这下撞疼了吧。”
祝威脑袋撞得木兮兮的,才听不见马文才啰嗦什么呢!他被揉得舒服了,干脆把脑袋往马文才手里顶,无意识的撒娇道:“文才兄,揉得再轻点,还疼。”
马文才真是被他降住了,伸手把他自己腿上揽,让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手上揉弄的动作放得更加轻柔,揉散了祝威的疼痛。
伤处不疼了,祝威又开始犯困。他赖在马文才的腿上不肯起,像一只爱娇的猫儿,理所当然的享受主人的爱|抚。
“困了?”马文才的仿若春风过耳。
祝威低低的唔了一声。
马文才仿佛诱哄一般,道: “睡吧。”
祝威的眼皮渐渐合拢。
马文才垂眸看着祝威的睡脸,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肩背。
祝威的呼吸渐渐平稳了……忽然!他双眼一睁——眯成缝儿的眼睛睁得溜儿圆,可以清晰看见里面一分睡意也无。马文才还来不及询问祝威怎么不继续睡,他一把挣开马文才的怀抱,往马文才的腿上一坐,动作连贯的,行云流水的(祝威为自己的矫健行动添上两个形容词)把马文才推得躺倒在马车车垫上。
祝威用小胖手给马文才脑袋后面垫着,防止他磕到脑袋。在马文才一躺下的时候,祝威抽回手,龇牙咧嘴的往手上吹气,眼里掩饰不住的欢腾:“哈!文才兄,看你还嫌弃垫子脏,我们一起躺!”
祝威笑得眉眼飞扬,看起来可恶至极。马文才真想把他抓起来,狠狠的咬破他的嘴唇,让他一笑就疼,再不敢笑得这么可爱,这么……可口。
然而,马文才不舍得咬伤他——
祝威会吃饭不香。
马文才拒绝去看祝威的笑容:“那就一起睡。”
祝威得逞的与马文才并排躺下。摆在马车车厢中央的小矮桌挡住了他们两个的进一步贴近,但是四只桌角挡不住祝威看向马文才的视线。他望着马文才俊美无俦的侧脸,撺掇道:“文才兄,唱支歌吧。”
马文才闭着眼睛,淡淡的回了两个字:“不会。”
祝威笑起来,“原来无所不能的文才兄也有不会的东西啊!”
马文才似乎轻轻呵了一声,“你很开心?”
祝威不敢承认,“哪有很开心。”只有一点点而已。
马文才不再追究,又道:“我想听你唱歌。”
“好啊!”在不会唱歌的文才兄面前露一把手,祝威表示非常乐意!他回忆一下以前听过的流行歌曲,拼拼凑凑的唱了几句,十分得意道:“怎么样!有没有沉醉在祝少爷华丽的唱功下啊!”
马文才笑起来:“原来一无是处的祝威唱歌是这样的啊!”
祝威一点就炸:“文才兄你胡说!我才没有一无是处!”
“一无是处也没有关系,我宠你。”
马文才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把不依不饶的祝威摆平了。祝威不想被这样轻易的摆平,但是他心里像揣着只兔子一样砰砰直跳,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马文才没再说什么,祝威也不开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文才兄生了一副好相貌,初见的时候,祝威就为他的风华气度折服。俊美有余、英气十足、士族风雅、傲骨天生,这几个词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欣长高挑,劲瘦有力,有着一副让祝威十分向往的好身材。
那个时候,祝威把马文才当作自己的减肥目标,当作自己未来妹夫的人选。现在,马文才只是他的文才兄。
祝威不知道梁祝传奇里马文才为什么那么坏,那么讨厌。
但是他的文才兄……
祝威枕着手臂,凝视马文才的睡颜,小声道:“文才兄,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你说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把清冷的嗓音响起。
是马文才!
=口=!!!
原来文才兄没有睡着?!
祝威感觉大世界的恶意扑面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胖纸告白了,文才兄会肿么做呢?
作者先去睡一觉,三更撸得我精尽人亡了= =
=
蚊子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8…30 14:20:16
年华虚度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11 15:29:21
感谢两位亲亲的地雷,话说*卡得太久了,直到今天我才看见蚊子酱的地雷,嘤嘤~
☆、文学城
尼山书院的后山栽着一大片菊花;花期已至,漫山开遍,像铺落一地的金子——以上出自祝威一半文艺一半俗气的描述。此时的祝威正带着银元宝在后山捡金子,哦不,摘菊花。
祝威摘一朵;银元宝摘三朵,祝威摘一朵;银元宝摘六朵。
当银元宝抓着一大捧□花到祝威面前邀功的时候,祝威的手里还是只有零零稀稀的几枝。银元宝见了;忍不住得意的献宝:“少爷少爷;我摘了这么多了!”
祝威伸手接过银元宝手里的花;和他手里的拢成一束;嗅一嗅;满意道:“做得不错,我们走吧。”作势走人。
银元宝却不满意:“嗳嗳,少爷!这就没了?”
祝威不解:“怎么没了?除了我们摘过的这块绿油油的,别的地方还都是一片黄灿灿呢。”
“哎哟我的少爷,我说的不是这个!”银元宝说着,殷切的望向祝威:“少爷你看,我帮你摘了这么一大把菊花,你总得有点表示吧!”
表示?
祝威懂了,意思意思的夸奖了银元宝几句,实在不理解银元宝那一副从地上捡了元宝的欢喜劲,他摊摊手:“真没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银元宝:“QAQ!!!少爷,你的表示难道不是给元宝涨月银么!”
涨月银?
祝威沉吟片刻,为难道,“元宝,你还是别勉强少爷我给表示了。”
银元宝怒了:“少爷!这怎么是勉强!元宝尽心尽力的伺候少爷,少爷的命令无一不从,少爷平时都不嘉奖元宝,今天还不答应给我涨月银!你真是太抠门了!”
抠门少爷抬眸,疑惑道:“元宝,你上面说的那些,不是你的分内之事么?你做到了,少爷可以看心情给你涨月银;你做不到,少爷不看心情也给你扣月银。这不是抠门不抠门的问题,你太没有职业小厮的风范了!”
什么职业小厮不管!
少爷你是再世黄世仁!
等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银元宝甩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犹不放弃的问:“少爷,你现在心情如何?”
祝威想了想,“我心情不错。”
银元宝的眼睛大放精光。
祝威补充一句:“如果元宝你不胡搅蛮缠的话,我的心情会更好。”
哪里胡搅蛮缠了!
银元宝撇撇嘴,又期待道:“总归是心情好啊。”
“但是,”祝威又补充一句:“我的心情是一种迫切的想要见到文才兄的心情,而不是迫切的给元宝你涨月银的心情。”
银元宝掀桌,“但是”后面没好事!少爷啊少爷,在有生之年,我真的能等到你迫切的给我涨月银的那天么!?
祝威听不见银元宝心里的呐喊,他心里惦记着马文才,把那一束菊花往怀里一拢,撒开了短腿,一溜儿跑下后山,直奔马文才的房间。
马文才坐在房间里弹琴,他的手指像素白的蝴蝶在弦上翻飞,一个个动听的乐符从指尖流泻,编成松沉旷远的琴曲,手指下的吟猱余韵,让人听得痴迷。
祝威捧着菊花站在门口,听着优美的琴音,他这个粗人都不忍打扰。马文才忽然扬眉看来,“祝威,进来。”他于是乖乖的走了进去,自动自发的将手里的一把菊花插在高几上的摆着的瓷瓶里。
马文才没有继续弹下去,他站起来,走向正在伺弄花束的祝威,问:“你这是做什么?”
祝威正忙活着,“插花啊。”
“何意?”
“追求你啊,”祝威理所当然道:“追人不是应该从送花开始么?”
至于追求这件事,说来话长。
与其长话短说,不如倒带重播——
那还是几天之前,祝威和马文才才出朝阳府的时候。
“文才兄,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祝威问出这一句的时候,真心以为马文才已经睡着了。冷不丁的马文才回了他一句:“你说过。”
…皿…!!!哪有!!!
文才兄你造谣!小心跨省追捕哟亲!
祝威鼓起腮帮,大声反驳:“我没说过!我没说过!我没说过!”
马文才好整以暇:“刚刚也没说过?”
祝威被揪住了尾巴,别扭了一下,涨红了脸大声吼道:“那你说,你喜不喜欢我!”
“这个啊——”马文才吊足了祝威的胃口,才伸手在他蓬松松的脑袋顶上拍了拍,恶趣味道:“喜不喜欢,要看你表现了。”
所以,祝威这会儿来大献殷勤了。
听见祝威说到“追求”,马文才明白过来,他眼里染上笑意,伸手一指瓷瓶里的花,“这就是你的表现?”
祝威重重的点头,眼睛放射着各种求表扬求夸奖的信号。
马文才却没有顺着他的意思,而是指着那只描着莲花纹的瓷瓶道:“你用来插花的这个瓶子,是名家之作,青釉瓷中的极品,太守府花费重金才得了这么一个,视若珍宝。”
所以,插花神马的,太糟蹋它了。
祝威从马文才的眼里读出这样的信息。
口胡吧!视若珍宝怎么会往书院里带!
马文才看出祝威的不以为然,他眼睛一眯,问:“你不信?”
那一瞬间,祝威的后背凉了:文才兄你这一句话,省略太多了吧!
目测是去掉问号,在“你不信”的后面加“也得信”。
——你不信也得信。
祝威觉得自己的理解能力还是不错的,他不敢冒着阴风测测继续否定马文才的话,只能应道:“信,信。这不,瓷瓶再宝贝,它也是有价的,但是我亲手为文才兄摘的花,是无价的。所以严格来说,这个瓷瓶搭这一束花,还真有点不够格。”
难得祝威这一次思维清晰的反驳了马文才,马文才却不在意,他上前一步,轻轻的伸手拨一拨瓷瓶里盛放的菊花,笑道:“祝威,你这一束无价的花,怎么还带着虫子?”
祝威一听,忙问:“哪里哪里!”他凑得近了,和马文才挤在一起,鼻息交缠里,也带上了馥郁的花香味,再一看马文才那宛如风景的眉目,一瞬间竟然痴了。
“这里。”马文才的手轻轻的拨一下菊花花瓣,花芯里几只小灰虫爬上爬下,祝威一向以他现在的视力自豪,想装作不看见都不行,只能搔搔下巴,措辞道:“这……”
“这……”
“这些有爬有虫子的花一定是银元宝摘的!”
银元宝膝盖中了一箭。
马文才质疑道:“你怎么可以肯定,所有有虫子的花都是银元宝摘的?”
祝威语塞。
马文才目光沉静的看着他。
“因为,因为——”祝威灵机一动,毫不羞涩的自夸自擂道:“这是送给文才兄的花,我当然会很用心很用心啊!我摘的时候都会把那些发黄枯萎的花瓣择掉,这些小虫子怎么可能逃过我的法眼!”
马文才又问:“既然这么用心,为什么会把银元宝的花掺进来。”
祝威支吾了半天,才道:“那是因为银元宝那个臭小子想在我面前邀功,他摘了好大一把花混到我摘的花里面,然后问我给不给他涨月银,我肯定、不、给、啦!”
银元宝膝盖再中一箭。
马文才还不放过他,“你知道银元宝摘了花掺在你精心给我摘的花里面,为什么不把它剔除,或者重新摘一把呢?”
祝威掀桌:你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哪来那么多问题!我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凭什么回答你那么多问题!
十万个为什么表示自己真的不是自问自答自攻自受。
“怎么不说?”马文才又问,他的口吻淡淡的,却带着一种压迫感。
祝威两眼一闭大声道:“就像银元宝急着像我邀功一样,我也急着向文才兄邀功啊!”
银元宝连中数箭倒地不起。
马文才仍是神色不动:“银元宝向你邀功是为了涨月银,你向我邀功又是为什么?”如果祝威再复述一遍是因为喜欢他,他会勉为其难的接受祝威的喜欢。
结果祝威一听有福利,两眼放光,张嘴就嚷嚷:“我要一车子的水晶肴蹄,文才兄你给不给!”
马文才眉头一皱,声音冷了几度:“我平时少了你吃的了?!”
祝威咬着手指头,被马文才一把拍开,他扭扭捏捏道:“我一直有个梦想,一天啃十只水晶肴蹄,然后一只喂狗,一只为元宝……”
排在狗狗后面的银元宝被彻底粉碎。
马文才薄唇轻动,吐出两个字:“不给。”
祝威咬手帕:“为什么!”
为什么?
马文才眼中一片清冽:“因为你的花,我不喜欢。”
……你的话,我不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盗文网真是吐艳。
文案盗走了,正文盗走了,作者有话要说盗走了,V前的标题盗走了。
就是不敢盗我V后的霸气侧漏的标题——*。
还有,不敢盗我的入V公告。
唉,又一次大扑街,希望真爱的姑娘们给我顺顺肚子毛,我觉得我这次的心态还不错=。=
*抽的时候我按了几次存稿存不起,现在告诉我要发的章节已经VIP存稿了,但是我的后台没有,我也不知道什么状况,亲们见谅
31
文才兄不喜欢花?
没关系。
祝威也不喜欢。
之所以送花给文才兄;是因为花是尼山书院的,不花成本;采摘的人是银元宝;不用劳力;就算文才兄不喜欢;他也没损失;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
“走!!”
祝威拽起银元宝;目标是学生住处的小厨房。
银元宝使劲把祝威往回拉,“少爷,你别去小厨房偷吃了!刚刚才吃了那么多点心;你都不怕撑着?!”
“胡说!”祝威不乐道:“我什么时候吃撑过!”
银元宝:为这种事得意真的木有关系么!
不对——
抓错重点的祝威反应过来:“我才不是去小厨房偷吃的!我是去做菜的!”
做菜?
银元宝摸摸鼻子:“少爷居然去做菜;感觉比偷吃更不靠谱……”
银元宝的嘟囔不幸被祝威听见了;他两眼一瞪;斥道:“银元宝!竟然编排本少爷;你想被扣月银了吧!”
银元宝一听,赶忙换上笑脸,“少爷少爷,元宝儿哪里有编排少爷,元宝刚刚是说少爷天资聪颖,做出来的菜一定十分美味……”这种违心的话,还真是说不出口。
——天资聪颖怎么和祝威扯上关系的,又怎么和美味扯上关系的?
谁知道呢?
祝威也知道银元宝说的不尽属实,但是他被夸得高兴,也就不计较了,拖着银元宝到了小厨房。
饭点未至,小厨房里冷冷清清,正是他祝少爷大展身手的时候!
祝威抓起一根萝卜,傻眼了:“元宝儿,这个怎么弄?”
“削皮啊——”银元宝说着,忽然道,“少爷,你需要元宝儿代劳么?”
祝威看向银元宝:“叫你代劳需要涨月银么?”
银元宝抬起下巴:“那当然!”
祝威扭过头:“所以我还是自己琢磨吧。”
瞎琢磨么!
银元宝抓狂:“少爷你不要太抠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涨月银!”
“元宝啊,”祝威语重心长道:“这不是涨不涨月银的问题。你是我的仆人,本应为我服务,但是你伺候我都是基于涨月银这个出发点,这是你心思不纯啊。而且,我给你涨一次,你要涨第二次,第二次有第三次,万一哪天你的月银比我的零花钱还多,那就不科学了!”
银元宝嘴巴都瘪了,欲哭不哭的嚎道:“少爷!最后一句不应该是‘你的月银居然比我的零花钱’少么!”
祝威很遗憾道:“当然——不是。”
银元宝阵亡。
祝威在食材中挑挑拣拣,最后愉快的决定做一个小葱拌豆腐,一个萝卜丁炖肉,像这么简单的菜式,他一定可以胜任的!
祝威取出一块豆腐,用手按在豆腐上,一刀切。
啪叽!
手劲有点大,白白嫩豆腐上多了三个指孔。
祝威又换上一块,干脆不去按,让它软软的动来动去,横一刀,竖一刀,没划开的地方轻轻的拿手掰,成功切出几大块不很匀整的豆腐块。
豆腐切了,祝威洗了一把葱,切得一长条一长条,他不禁疑惑:“切了那么多刀,怎么还这么长一条?”他提起一根来看,葱条像蚯蚓一样一截一截的打着刀路,但是没有切断。
祝威给葱重新加工一边,下锅一炒,绿的发黄,白的发黑,一瓢水下去,又撒点盐粒,焖一下就出锅了。
银元宝看得激动不已:少爷!!!油!油呢!
祝威感觉到银元宝炽热的目光,他扭过头来,鼻子一哼,道:“怎么样!沉醉在本少爷华美的厨艺下了?很遗憾,元宝,这个是做给文才兄的,吃不到有没有很伤心?”
银元宝:=口=这样的黑暗料理吃下肚……他可以给马公子点根蜡烛了。
祝威很满意银元宝失落(?)的表情,哼着小曲继续做第二道菜。
萝卜先削皮,等祝威削完以后,差不多剩下萝卜芯那一块了,他沉吟一下,又加了一根萝卜。去了皮以后,要给萝卜切成丁,祝威剁剁剁几刀下去,刀锋划伤了手指的皮肤。
“嘶!”祝威将手举起来,破了点皮,没出血,他继续埋头切萝卜。
银元宝已经奔了过来,急急道:“少爷,有没有伤到手?有没有伤到?哎呀,你别切了,等元宝来就行了!”
祝威睨一眼他,“不要涨月银了?”
还涨什么月银!
银元宝毫不犹豫道:“不用!”
祝威果断的把刀递给他,“切完了,你去给我洗刀。”
银元宝:“……”
祝威又炖了一锅萝卜炖肉,银元宝在旁边看着,吓得猛咽口水,忍不住提醒道:“少爷……你做的两道菜,都没放油啊。”
“油啊!”祝威反应过来,一边往炖菜里加了一勺油,一边鄙视的看银元宝:“你都知道我菜里没有放油,怎么还对着它吞口水,元宝你太饥|渴了!”
饥|渴的银元宝再度阵亡。
祝威理都没理银元宝,又舀了一勺油,直接淋在那盘一黄二黑的小葱豆腐上,银元宝傻眼了。祝威注意到他灼灼的目光,咧嘴笑道:“元宝,你不用觉得可惜,下次少爷可以做给你吃,不会扣你的月银当做饭菜钱。”
银元宝吐血,死得不能再死。
祝威正急着向马文才献殷勤呢,哪里去管银元宝,左手一盘、右手一碗的端着,也不怕烫,乐颠乐颠的奔向马文才的房间。
马文才坐在书桌前,似乎在看书,祝威走过去,却看见马文才将一张纸叠起来,收入怀里。不管那是什么,文才兄不想让他看,祝威便不去好奇,将手里的两盘菜往桌上一放,高兴道:“文才兄!我自己做的哦!”
马文才看了一眼那两盘惨不忍睹的菜,点头:“看得出来。”
祝威以为是夸奖,开心的受下了,递过一双筷子给马文才:“文才兄文才兄你来尝尝,因为是特地给你做的,我自己都没有先吃一口,文才兄又会说我诚心不足!”
本来是自夸,又变成了埋怨。祝威总是找不到重点,但是,马文才不一样。他心里知道,如果祝威有自己尝过这两盘菜,肯定不会端上来献宝。但是,既然已经端了上来——
马文才接过祝威手里的筷子,夹了一块烧焦的豆腐,慢条斯理的吃了下去,那副认真又淡定的模样,倒好似他在品着什么美味珍馐。
祝威星星眼的盯着马文才,传递着求夸奖求表扬的信息。
马文才把菜咽了下去,干脆的将两个盘子揽到自己身前,“这两样菜归我了,待会马伟会做水晶肴蹄和莼菜汤上来,你吃那个。”
祝威不满,“文才兄!这是我做的啊,我为什么不能吃!”
马文才眼帘一掀,眉角微扬,清淡中带着冷冽。他说:“你不会想吃这两样菜的。”这样的味道,还是不要伤害到小胖子的积极性才好。
又威胁!
祝威皱皱鼻子,闷声不吭的坐在那里,看着马文才将两个盘子清扫得一干二净。
马文才放下筷子,祝威赶紧去收盘子,结果划伤的手指碰在了盘子边沿,猝不及防的一点轻痛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马文才抓过他的手,一条皮肉划开的伤口就在眼前。
伤口很小,不流血。马文才发现它的时候,却把脸一沉,“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去给你找药过来,抹一下药。”
“文才兄!”祝威叫住他,“你别瞎担心,这么个小伤口,给它一天时间就自动愈合了,还涂什么药,到时候碰什么什么沾上。”
马文才回头,眼底沉沉浮浮,不知是怎样的暗色,“祝威,你听着,在我马文才的眼皮底下,不允许你受伤!”
马文才的气势很足,祝威觉得,他应该是被马文才的声音吓住了,心跳嘭嗵嘭嗵的,怎么也稳不下来。
马文才找来药膏,轻轻的在祝威的手指上涂了一层又一层,才道:“以后要乖。”
祝威被马文才幽深的眼睛摄住,呆呆的答道:“哦。”
又过了一会儿,祝威回过味来,趴在桌子上期待的看马文才:“文才兄文才兄,你看!我手伤了!”
马文才等着他玩花样:“所以?”
祝威把手指晃给马文才看,“都说吃啥补啥,我觉得,我应该吃很多猪蹄,把我手上的伤给补回来!”他说着,用亮瞎人的小眼睛盯着马文才猛看。
吃什么补什么?
手伤了要吃猪蹄进补?
马文才好整以暇,“所以,你是猪?”
明明是问句,那种肯定句的感觉从何而来!!!
祝威噎了一下,不管不顾道:“反正就是要啃猪蹄!”
马文才屈指在他额头一敲,“我平时有不让你吃么?”
“那不是一回事!”祝威辩道:“文才兄让我吃的,那是晚饭,我现在要的,这是零嘴。还有说好的一大车水晶肴蹄,文才兄不准耍赖!”
“我何时与你说好了?”马文才问。
祝威扭过头。
马文才又道:“祝威,我每天让你吃五只蹄髈,你这么一直吃一直吃,不会腻么?”
祝威挺胸脯:“猪蹄是真爱!永远不会腻!”
马文才皱眉,“总归不会多给你。”天天只吃猪蹄,不沾素食,这个小胖子是想吃出毛病呢?
“我觉得可以有啊!”祝威撑着桌面站起来,俯过身看着马文才道:“如果、如果一起读了三年的书,文才兄还是不接受我的喜欢,你欠我那么多蹄髈,我总还是有理由去太守府找你的。不过上虞县到宜兴府有点远,文才兄会派马车接我么?”
居然已经想了这么远了?
马文才略略弯起嘴角,道:“祝威,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么?整整三年,你若不能让我喜欢上你,欠你的蹄髈不会给,去上虞县接你的马车也没有。”
祝威脸一苦,转而笑道:“那就是说——只要追到文才兄,想要什么有什么!文才兄你放心,你欠我的蹄髈,我一定不会让你否认掉的!”
马文才看着祝威奕奕有神的眼睛,含笑道:“我期待着。”
作者有话要说:现写现发,今天卡了,写到现在,b
32
投喂政策取得了圆满成功;送花的黑历史就不再重要——祝威本来是这么想的,终结在丁程雍怒气冲冲的问罪里:“你们!谁动了我的菊花!”
菊花?
毫无疑问;犯人是祝威!
祝威心虚不已;干脆一躬身;把脑袋埋在桌上一堆书页里。他不承认自己是鸵鸟心态:文才兄曾经说过;他的眼睛太容易被看穿,他和丁程雍对视三秒钟一定会死的!
但其实,不对视也会死。
因为;不对视可以有;不对劲不能有!
整个人拱在桌上的祝威;脑袋顶上就差贴上“不对劲”三个字。丁程雍注意到他;把眉一皱沉声叫道:“祝威——”怎么又在课堂上打起瞌睡来了?
丁程雍是想这么问的;祝威却蹦的一下站起来,鼓起眼睛道:“老、老师,你为什么叫我,我、我没摘你菊花!”
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祝威用绳命证明着。
丁程雍道:“什么摘菊花?我是问,谁动过我的菊花,摆在我的房间窗台上的那盆菊花。”
祝威心里一松,拍掌道:“那肯定不是我!”
丁程雍冷笑:“那当然不是你,因为那盆菊花根本没被动过。”
祝威不解了:“没动过?没动过你还问什么?”
丁程雍怒指:“问什么?祝威,我不这么问,怎么知道在后山那一片摘菊花的人是你!”
祝威更加不解了,“那个,老师,我没有动你窗台上的花和我摘了后山的菊花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等等——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祝威重新搜索重点:“老师!你怎么知道后山的菊花是我摘的?!”
丁程雍眯起眼睛,“一切都在你的表现中。”
祝威一呆,“哪有!”
“少废话!”丁程雍不愿意和祝威继续话题,“祝威,你私自摘取书院后山的菊花,今日老夫罚你打扫书堂,为期十日!”
祝威不甘不愿:“摘几朵花而已,惩罚居然是十天!”
丁程雍两眼一瞪:“怎么!你嫌少?”
惩罚这种东西,根本没人会嫌少好不好!
祝威无力吐槽。
下课的时候,丁程雍还特意提醒祝威,“如果不好好清扫,我不介意给你多加几天。”满意的看见祝威皱起鼻子,他才甩甩衣袖,大步离去。
书堂的人很快走得稀稀散散,祝威抓着一把扫帚回来,马文才已经不见踪影。
还以为……文才兄会陪着他的。
祝威大感委屈,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扫帚,正心不在焉,一道清冷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怎么没偷懒?”
“这么一扒拉一扒拉不是偷懒么?”祝威反问回去,忽然明白过来,眼睛一瞪,怒道:“文才兄!你以为我只会偷懒啊!”
马文才的手掌摁在他的头顶,轻轻的揉搓,“有我在你身边,你根本什么都不用做。”
比方说,现在——
祝威什么都不用做,银元宝代替他,吭哧吭哧的扫地。
祝威坐着马文才前桌的位置,反过来趴在马文才的桌子上,一把抽掉马文才手里的书,埋怨道:“文才兄,你怎么叫了银元宝过来?”
马文才不急着夺回祝威捻在手里的书,只是挑眉问:“我以为,你更不喜欢马伟,不是么?”
祝威摸摸鼻子道,“马伟是文才兄的人啊,我总要试着不去讨厌他的。”
“这是借口。”马文才的双眸黯黑沉静,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祝威梗了一下,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找银元宝来做事,他待会一定嚷嚷着要涨月银!”
马文才神色不动:“他不会。”
说话间,银元宝已经将书堂清扫一净,他把扫帚一放,涎着脸凑上来,“少爷少爷,你看,元宝又立了大功一件,你不嘉奖我呀!”
祝威戳戳马文才,呶呶嘴道,“你看!”
银元宝不明就里:“看什么?”
“看你会不会提出涨月银。”祝威回答银元宝的疑问。
银元宝的脸上霎时间洒满期待的光彩,却被马文才一句话打入黑暗:“我说过,他不会。”
马文才只是陈述一般的说着,银元宝脖子后面阵阵发凉。
祝威问他,“元宝儿,你想涨月银么?”
“想、我想……”银元宝咽咽口水,推辞道:“但是,但是少爷不给元宝涨的话,元宝不会主动要的!” 至少不能当着马公子的面要——会死的!
祝威一听,喜滋滋道:“说好了,以后别威胁我给你涨月银!”
银元宝:QAQ!明明被威胁的是我啊!
看着银元宝妥协,祝威心里又不乐意了,“怎么什么人都能震慑住我家的元宝儿?”祝英台也好,马文才也好,银元宝见了只有甩尾巴的份儿,就是到了他面前,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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