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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能人,没办法为你寻觅良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倒是爹爹对不起你了。”
我转头看他,就见他双手撑在栏杆上,有些怀念有些愧疚的看着远方。
由于有了爹爹照顾,我那一身不伦不类的小孩子打扮已经没有了,爹爹虽然不会针线,但他勤劳能干,打猎制药都是一把好手,他用了猎物、皮毛还有草药换回好些布料首饰,又给了银钱,托了族里的姨姨们为我裁制成衣。如今,我虽然是没有了娘亲的小孩儿,穿的却一点不比别人家的孩子差。
身上是一件小巧的绯色窄袖短衣,外面罩了件薄薄的大襟,下面再穿一条同色的筒裙。只不过,为了便于我这样的小孩子四处跑跳,筒裙特意做得宽松了些,跟“筒”字不太能沾上边儿了。只可惜,我如今矮矮小小,这么一穿,走路便有些晃晃悠悠,活像只企鹅,颇有些可笑。不过,我腰上的银腰带却要爹爹亲手替我系上的。
摆夷族的女孩儿都有一条银腰带,本来该是女孩儿长大了,由母亲亲手传下来。意义重大,基本上就是定情信物一样的东西。但是,大概是我娘亲早早去世,我又比较懂事的缘故,爹爹竟在我还这么小的时候,就把腰带给了我。
那腰带上有好几颗宝石,精致漂亮,不过,由于传了好些代人了,一些银饰的凹陷处便变了颜色,却不难看,反而多了一种厚重古朴的感觉。我每次轻轻抚过那凹凸的表面的时候,都仿佛还能感受到上面的思念,都还能想象,当初,我那美丽温柔的娘亲将这条腰带送给我的爹爹时,爹爹心里的欢喜。
我喜欢我爹爹的长情,但是,我不想看他一直这样思念下去。
思念是最熬人的东西,耗的是人的精血。
我扑过去,抱住爹爹的腿,爹爹怔了一下,回过神来,俯身抱起我,亲亲我的脸,笑问了:“爹爹的凤凰儿,怎么了?”
我伸手抚平爹爹额上的皱纹,在他脸颊上左右各亲了一下,这才道:“爹爹,不要不高兴了,学武又不是就要跟人打架的,爹爹你不是说了么?学了可以强身健体的啊!”偏偏头,眯眼笑,“还能变年轻变漂亮的!”
爹爹这才乐了,捏了捏我的脸,也亲了我一下:“那倒不用,爹爹的凤凰儿,本来就很漂亮啦,再也没有谁家的姑娘有爹爹的凤凰儿漂亮的!”
佯装小女孩的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到了爹爹的脖子边,小声道:“爹爹,咱们上次吃了蓝姑姑送来的腌肉,这次我们也送点什么给蓝姑姑吧?”
爹爹却仿佛捏我的脸捏上瘾了,令我颇为郁闷——这讨厌的婴儿肥!
爹爹笑话我道:“你还知道礼尚往来了?”
我严肃的拍开他的手指,也狠狠的捏了两把爹爹那张颇为耐看的脸,严肃的掰着手指道:“爹爹你真不知羞,人家蓝姑姑一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那么辛苦,你还吃蓝姑姑的东西,羞也不羞。”
伸出一根手指在脸上刮了两下,见爹爹若所有思的将我放下来,拍拍我脑袋,叹息一声道:“凤凰儿说得不错,爹爹是不该受她这份人情。是爹爹那会儿还没清醒过来,有些糊涂了。”
我一听,仿佛不太对头?难道是帮上倒忙了?
心头一急,我一把抱住爹爹的大腿,装作没听懂:“爹爹,你前些天不是打了一头野猪么?蓝哥儿不是要给他娘做新衣服么?反正咱们没用,不如把那野猪皮送给蓝哥儿,让他去换布料回来好不好?”
我掰着手指:“你看,咱们吃了蓝姑姑的腌肉,送一张皮子给她,才算还了人情么!”斜眼看过去,做不屑状挥挥手,“爹爹你该不是想要赖皮吧?这样可不好哦!”
爹爹哭笑不得,拍了我的脑袋一下,大概是觉得那皮子也算能够还蓝姑姑的人情了,便也没多想,回屋里取了制好的皮子在手里,就要去找蓝姑姑。
我见了,赶紧扑过去……
啧,又抱住腿了。其实我也不想抱腿的,可惜人矮了点,抱来抱去只能抱住腿。
我仰起脸道:“爹爹,我去替你送给蓝姑姑吧?”
见爹爹不太信任的看着我,我赶紧露出一脸的笑容:“我好久没见到蓝哥儿啦,我去找他玩么!”摇一摇,又唤,“爹爹?好么?”
爹爹捏捏我的脸:“就知道贪玩!就知道你天天见着蓝哥儿从当门过,都巴不得去找他玩呢!根本就没认真学武对不对?唉,或许如今就让你习武还是太早了些吧?正是贪玩的年纪呢。”于是便答应了。
那头野猪颇大,皮子剥下来后,爹爹其实已经粗制过了,上面的血腥气早已没了,皮毛也用油打过,油光水滑的。虽然野猪皮不是什么好料子,但爹爹的手艺却是顶好的,这么一大张,都快能换一匹粗布了。
所以啊,拿这么大张皮子去还蓝姑姑的那么一点儿腌肉,实在是太超了。我爹他么,终究是个男人,就不会想这么多。这样重的回礼,哪儿还能叫回礼?简直就是礼物啦!
而蓝姑姑……我瞧着,她多半是真对我爹有意思的,收了我爹的礼,心里能不多想?一想多了,大概就会来试探我爹了,这么一来二去……
其实,我倒也不是一定要我爹跟蓝姑姑发展出什么来,感情这事,谁都无法勉强。只不过,我的确想要帮他们稍微走得近一些,给这两个一般孤独寂寞的人一点点可能性。
哪怕是多了一个红颜知己,能放开心胸说说话,也是好的啊!
摆夷族是要求一夫一妻的,可也没说,妻子死了,不能再娶。
蓝姑姑脸上虽然有伤,不及我娘貌美了,但她性子温柔体贴,内里却很坚强,一个汉人女子,能这么无怨无悔的把儿子抚养到这么大,这样的性格,配我爹爹是最好不过了。
那张皮子颇大,爹爹见我一脸跃跃欲试,终于笑着摇了摇头,替我把皮子裹了起来,跟裹地毯似的,厚厚的一长条,然后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顿时一重,我的身子立刻就是一摇,嘴里“哎哎”唤着腿都打不直了,踉踉跄跄晃荡了好久,直到扶住了栏杆,这才稳了下来。
爹爹本来只在一旁抱着手臂看好戏,见了我这一副醉酒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就要来拿我肩上的野猪皮子,嘴里道:“还是我送过去好了,你这丫头啊……要玩就去玩吧,爹爹又不拦你。”
那笑声顿时让我的脸上烫了起来,我虎着脸扯住野猪皮,气喘吁吁咬牙切齿的瞪着笑得不行的我爹:“我不!我偏要给蓝姑姑送去!”
大概是我平日的懒散太令人印象深刻了,我爹讶异的挑了挑眉,慢吞吞的往回收手,一边收,一边故意逗我:“真的?”
“真的!”
“确定?”
“确定!”
“那好,待会儿还得泡药澡,可别太晚回来。”爹爹好整以暇的抱着手,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哼了一声,努力的抱着一长条野猪皮,迈着我的小短腿儿,摇摇晃晃的去了。只不过,下竹楼的时候,到底被绊了一下,多亏了爹爹一把拎住了我的脖领子,才安全落地。
我羞愤的拖着野猪皮,在爹爹得意的笑声中,尽量飞快的跑向了蓝姑姑的房子,心道:让你笑!让你笑!等你娶了蓝姑姑,让蓝姑姑揪你的耳朵,拧你的脸!都不体谅我为你找媳妇的苦心!真可恶!
第5章
扭过屁股挤开蓝姑姑家的柴扉,吱嘎一声响,把肩膀上的皮子扒拉两下拢在怀里,探头看去,就见蓝哥儿正在院中,一脸惊讶的看着我,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了两趟,忽的把手往身后一藏,结结巴巴的问:“小妹……你……你怎的来了?你抱着这个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了大名以后,大家都爱逗我,明明叫刀白凤吧,大家都跟着我爹爹笑眯眯的叫我凤凰儿,一副把我当小孩儿的模样。蓝哥儿起初也这么叫我,可叫了一段时间后,却又不乐意了,又叫回小妹去。我也没在意,反正就是个称呼,何况小妹也是叫惯了的,我听着也亲切舒坦。
我跟蓝哥儿谁跟谁啊?我可是吃过他娘亲的奶的,他也是看过我的光屁股墩儿的,于是也没在意他藏东西的动作,压了压翘起来的皮子一头,半点没客气的哎哎出声招呼:“哎呀,你光看着做什么?快来搭一把手呀!”
蓝哥儿哦了一声,弯腰放了什么东西在地上,那皮子裹起来显得太长,老是这头按下去了,那头便翘起来,有点挡我的视线,于是我也没瞧见他到底放了什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蓝哥儿接过我手里的皮子甩在自己肩上,他比我本来就要大上三岁,又是一直做着粗活的,力气自然比我大多了,扛着这么一大块皮子,倒也不觉得沉,反而捏起衣角替我擦了擦额头的汗,问到:“你拿这么大块皮子过来做什么?当心摔着。”
他虽然长得玉雪可爱,但平日里不爱说话,可就没我会卖乖讨好人了,族里的人都笑话他,说他跟个锯嘴葫芦似的,长大了要讨不到老婆的。可他跟我在一起却不太一样,虽然说话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但话却多多了,而且,语气也透着关心。
我心里当然是有些美滋滋的。上辈子我那哥哥,虽然是个亲的,可从来没像他这么关心过我。我那哥哥只会喝斥我,跟喝斥个老妈子似的,让我替他洗衣服,替他做作业,还说我迟早要嫁人的,现在不伺候他,什么时候伺候他。这也是我巴望着蓝姑姑能跟我爹爹好上的原因之一,若是好上了,蓝姑姑和蓝哥儿以后都不必这样辛苦,大家多少有个照应。
我笑道:“你瞧这皮子好不好?我不是听你说要给蓝姑姑做件新衣裳吗?你把这皮子拿去卖了,替蓝姑姑扯匹好些的布料回来吧。不过,你会做衣裳么?难道还是要买了布来,让蓝姑姑自己做?那样的礼物可就少了好多惊喜啦!”
蓝哥儿垂下脑袋,飞快的看我一眼,嘟囔:“那不行!这是你的,我想自己给我娘亲做件衣裳的。拿你家的皮子去换,算什么?”
我“哎呀”一声跺了跺脚,不满的伸手去拧他耳朵,他躲避了两下。可我虽然比他小这么多,到底已经学了几个月功夫了,比起他这样半点功夫都不会的,自然要灵活一些的,于是还是让我拧住了耳朵。
我在他耳朵上一拧,恨恨道:“你脑筋怎么这么死?我还吃过蓝姑姑的奶嗫,自然要认她当半个娘的。”这么一说,我心头嘻嘻的笑,又劝,“你对你娘孝顺,就不兴我也送蓝姑姑一点礼物么?这皮子是我爹爹打的,你瞧我如今,衣裳都是新的了,这皮子放在那儿也没必要,放久了,皮子受了潮,还要跌价钱的,还不如孝敬给蓝姑姑呢!”
我嘴上说着是我送给蓝姑姑的,但蓝哥儿实诚,肯定要给蓝姑姑说这事儿的,我又顺带提了我爹一声,蓝哥儿必然也要说的,到时候,蓝姑姑心里怎么想就不管我的事了。
爹爹与娘亲感情甚笃是一回事,但他还这么年轻,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还有好几十年要过,难道身边就一直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在?
他跟蓝姑姑都是有过一段感情的人,爹爹能为我娘亲郁郁两年,蓝姑姑也能为她丈夫受上一刀,两人都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谁也不欠谁,若是万幸,能有一点点微妙的感情相互扶持着过日子是最好的,实在不行,那也能有个说说话的人。
为人儿女的,总不能就为了自己的痛快就让父母孤孤单单一辈子吧?爹爹如今没有这份儿心,是因为他还没从失去我娘亲的伤痛中走出来,但我得先给他操心着呀,早操心一些,便能让他早点走出来。
至于蓝哥儿,他又没见过他爹,对他娘又这么孝顺,虽然汉人吧,都不怎么兴女人改嫁,但蓝哥儿是在我们摆夷族里长大的,应该没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束着,再加上对他爹也没感情,应该也乐见其成的。只不过他年纪到底有点小,要是一早就告诉他,他心里多半会有疙瘩,可要是等到水到渠成了,那就不一样了。所以还是瞒着他先吧。
我瞄他一眼,心想:这做人小孩儿,也真难哟!连爹爹的婚姻大事都得操心。
蓝哥儿或许是被我说动了,或许是被我坚定的眼神给瞧得没办法了,总算是勉勉强强的点点头。
我一笑,背着手道:“哎,那你先别告诉蓝姑姑呀!等你买了布料回来再说吧!”
蓝哥儿点点头,嗯了一声,眼皮子垂着,盯着地面:“知道的,我一定给娘亲做件漂亮衣裳。娘亲她……这么些年,都没穿过一件儿好衣裳。”
他说着,忽然伸出手臂抹了抹眼睛,我一下子就慌了,赶紧打岔:“原来你真会做衣裳啊?真厉害诶!我就不怎么会,我只会补补刮坏的洞,还是我爹爹教的。我爹爹说,这样会嫁不出去的,还说要找人教我呢!”
蓝哥儿噗嗤一笑,伸手拍拍我脑袋,轻声道:“怎么会?小妹这样漂亮,怎么会嫁不出去?我也不过是随便做做,比起我娘来,差远了。”
我见他笑了,舒了一口气,也不计较他拍我脑袋的事了。
蓝哥儿找了好几张大芭蕉叶子将皮子包起来,拿绳子扎好,偷偷摸摸的拿回屋里放了,我听到蓝姑姑的声音,在问他:“蓝哥儿,你在跟谁说话?”
蓝哥儿轻手轻脚的跑出来,回头应了一声:“跟小妹呢,小妹来找我玩儿。”声音又欢快又跳跃,跟一般的小孩子别无二致。
蓝姑姑哦了一声,又嘱咐到:“那你好好的带着小妹儿玩,别让小妹摔着啦!”
蓝哥儿自然应了,我坐在竹栏上甩着脚听到,立刻撇撇嘴,心想:只怕在蓝姑姑心里,我还是那个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小奶娃呢!大人都这样,好像小孩儿长不大似的。
蓝哥儿出来的时候正看到我撇嘴,笑了笑,伸手在我腰上一抱,我立时有些呆愣,等回过神来,已经被他从竹栏上抱下来了。
蓝哥儿牵了我的手下楼,嘴里认真嘱咐:“以后别坐竹栏上了,这么细细的地方,要是摔下去了怎么办?”回头看我一眼,吓唬我,“要是摔到了脸,会把鼻子摔掉的!丑得很!”
一般小姑娘最怕人家说她丑了,族里的大人都是这么逗小孩子的,可我不是真的小姑娘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蓝哥儿果真如蓝姑姑吩咐的那样,一脸小心,一直牵着我下竹楼,一点没记得我已经是学过武的人了。好吧好吧,虽然我只学了几个月。
蓝哥儿让我站在那儿,伸手蒙住我的眼睛,有些雀跃的道:“小妹,我也有东西送给你,你别看,我去拿来好吧?”
他年纪还小,可手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茧,盖在我眼皮子上面,有细微的刺痒,我见他难得这样兴致高昂的,于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大概是蓝哥儿趴在地上钻来钻去,我学了武,别的还没什么,但耳目却要聪明得多了,于是听得清清楚楚,还随着他悉悉索索的声音转了个方向,闭着眼睛轻声问:“蓝哥儿,你好了么?”
蓝哥儿慌忙应到:“还没呢!小妹你别睁眼睛啊!”随后又嘀嘀咕咕,“怎么回事?刚才还在这儿的呢?”
我侧着耳朵听了一阵,忽然听到极细小的咕咕呱呱的声音,时断时续的,于是闭着眼睛伸手指了方向:“蓝哥儿,那边儿是什么?”
蓝哥儿果真啊了一声,我听他又噗嗦嗦的爬了过去,然后呼哧呼哧的爬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凑过来,捉了我的手覆上去,我顿时觉得手心里毛绒绒的,还在动!
我惊得啊了一声,睁开眼睛,就见手里有一团黑花黑花的东西,正发出那种咕咕呱呱的声音,于是捏了两把,抬头问:“鸡仔么?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鸡啦?我爹爹上次捉了只野鸡回来,还挺鲜的,可惜那东西有翅膀,会飞,不太好捉。”
蓝哥儿一身的灰扑扑,我偏头看了眼,明白他刚才大概是钻竹楼底下去捉这只小鸡仔去了。
回过头来,却见蓝哥儿垂头丧气的模样,脑袋垂得很低,都贴到胸口去了,全是灰的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儿,恹恹儿的说:“不是鸡仔,是孔雀仔。”
他飞快的看我一眼,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低下头去:“上次见你学武,好像很难很痛苦的样子,就想抓只孔雀陪你玩儿。大的没抓到,飞了,只抓到只小的,不过,养大了也会很漂亮的。”
我木然哦了一声,忽然醒悟到,我大概是伤了一颗纯洁的少男心了。
好吧,把漂亮的孔雀认成了鸡是我不对,可是,谁让它还没漂亮起来呢?这咕咕呱呱的模样,就跟只鸡仔差不多呀!
我点点头,安慰他道:“没事,或许,孔雀也挺好吃的。”
蓝哥儿脸上的惊愕更甚了,微微张大了嘴看着我,我舔舔嘴唇,再接再厉:“这只是公的母的?”
蓝哥儿有些呆滞的回答:“公的。”不忘强调,“会很漂亮的,等它长大了。”
可我对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真没什么偏好啊,何况,我可不乐意去瞅一只鸟的光屁股。
可不能不承一个小孩子的情呀!
于是摆出一脸的欢喜,点点头:“好呀!那你再给我弄一只母的!一公一母,以后才能生崽子。不然喂老久,一下子就吃光了,多没意思。”
蓝哥儿依旧呆滞,点点头,说好。
我便捧了这只孔雀仔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第6章
这样又过了几日,爹爹说,既然我内力初成,就不用只日日这么蹲马步了。
我立刻高兴,转念立马斜觑了爹爹问:“那晚上的按摩呢?爹爹你其实是不想给我按了吧?”
爹爹曲起手指在我头上一磕,波的一声响,痛得我直揉脑袋,就听爹爹哼了一声道:“想也别想!那药浴,你是要泡一辈子的。”
我转开脑袋,拉下脸,撇撇嘴,心道:老爹你怎么知道,我不欢迎的,其实是那臭烘烘的药浴呢?可老爹你真没想过么?人家都说女儿香女儿香,你家女儿不香也就罢了,臭烘烘的以后可怎么见人呀?
爹爹哼了一声,也没在意我的小动作,只扬了扬曲起的手指,虎着脸威胁我说:“别以为不蹲马步就轻松了,学武一事,唯有勤勤恳恳方成,走不得半点捷径。”
我在那指扣的威胁下不敢再挑衅爹爹的尊严,连连点头,心头却免不住想:那可不一定!你瞧天龙八部这书里,三个了不得的主角,也就只有大英雄萧峰是勤勤恳恳没走半点捷径才得来了一身好武功的,而他那两个结拜兄弟,哪个不是凭着过人的运气,轻轻松松就有了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好武功好内力?这样一对比,萧峰还真可怜啊。
再一想,仿佛记得,段誉跟萧峰结拜时,萧峰比段誉大了十一岁还是十二岁来着?这么算来,萧峰也就比自己小了那么五六岁或七八岁吧?可惜了,如此一来,自己既没机会在雁门关外救他父母一命,也没机会见识他英雄了得了——总不能到时候自己都一中年妇女了,还跟着萧峰后面一脸崇拜吧?算了,我都不爱追星的。
不过,也亏了我不是那种贪心不足的人,因此,既没期盼着有段誉虚竹那般的好运气,也不曾有逆天改命的大智慧。所以,虽然心里想了一遍这些大便宜,面上却仍旧不忘应付我爹,直表现出一副对我爹的话深以为然的模样来。
我爹这才从腰后抽出一条赤红色的长鞭来,依旧虎着脸吓唬我,可惜我早知道他的本质啦,只勉强做出一副低头听训的模样,算是全了我爹的面子。
就听头顶上传来爹爹的“严厉”教诲:“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学习鞭法,你若学得好,爹爹自然会有奖赏。这条赤鞭到时就送给你做你的武器。”
我“哎呀”一声抬起头来,立刻扑了过去,动作利落熟练的抱住了爹爹的胳膊。
爹爹的手一抬,却因为顾忌着我,怕我扑了个空扑到地上去,说不定就摔断两颗门牙什么的,于是终究慢了一步,不过,我的小身板儿到底随着他的动作离了地面。
我是死也不肯放手的,努力的仰起那张跟我娘有几分相似的脸,嘴里一味讨好:“爹爹!爹爹爹爹!好爹爹!帅爹爹!原来你那天弄的那棵怪树,就是做这个用处啊!爹爹你对凤凰儿真好诶!”
爹爹一张俊脸上顿时泛出些微红来,咳嗽两声,轻轻的晃了晃手,瞪我:“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还不放手?”
我嘻嘻的放了手,从爹爹胳膊上溜下来,手心里却还揪着一截鞭梢,轻轻拽了拽,脸上讨好的笑:“爹爹你给凤凰儿的哦?”
爹爹没忍住,脸上露了笑容,这一笑,俊脸上的严肃也就绷不住了,顺势放开手,那条赤红色的软鞭便落入了我的手中。
细细一看,这条软鞭的确是树皮搓成的,不过,当日,爹爹用那黑糊糊的药水泡过制过,却是又柔又韧,比我见过的皮鞭还要好使,还要发亮。
而且,那树皮颜色鲜艳,赤红如血,被爹爹用药水泡过之后,树皮边角之处,便有些犯黑,这么搓成一股,便浑然已是黑红相间,反而比那纯色的赤红要漂亮多了。
我喜欢得不行,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恍惚瞄到爹爹脸上笑容有些诡异,却也没在意,而等我扑通一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之后,醒悟过来,却已经完了。
我立刻苦了脸,可惜却连一张脸都僵硬得不行,要想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却不容易了,只能呜呜的,动着唯一能动却也已经有些僵直的舌头唤我那抄着手看好戏的爹爹:“呜呜,爹爹,凤凰儿错了……你饶了我吧……”
说完这句话,便连舌头都动不了了,嘴巴还张着,只能眨巴眨巴眼睛,尽量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看向我那无良的爹。
爹爹哼哼两声,绕着我走了两圈儿,我一双眼睛费力的跟着他转来转去,务必把我的可怜、求饶、悔过悉数通过我这俩心灵之窗传达过去。
偏偏我爹拒绝接受,只弯腰捏了捏我的脸,哼哼的笑:“这是告诉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另外也教训教训你这小丫头,让你也知道点天高地厚。哼!”
我那可恶的爹,捏完我左脸,右脸也不放过,偏他力气还不小!我都觉得脸上发疼了!
可怜我只能眨巴眨巴眼睛,躲也不能躲,口水都快沿着嘴角流出来了!
爹爹继续哼哼唧唧的笑:“你当那血杉木好得来的么?那血杉木又被旁人听左了,称为血煞木,那血便是指这树皮赤红如血,煞却是指它毒性剧烈了。小丫头胆子不小,脑子却只有一丁点大,连山上的畜生都知道,越是颜色艳丽的东西,越是不能碰,你却连那些小野物都不如呀!”
爹爹弯下腰来与我对视,啧啧做声的摇了摇头,一脸让我很得牙痒的叹息——我能知道?我哪儿能知道,连自己的爹都会害我,都能有这么奸诈狡猾的时候?这叫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你知道不知道!
我的口水已经沿着嘴角流下去了,此刻的造型绝对不那么好看的。再眨巴眨巴眼睛,总算憋出点眼泪来了——我绝对相信,就我现在这样的可爱小LOLI模样,这么泪汪汪的一眼,绝对能叫人怜爱无比。我平日里就是靠这招,得了族里不少叔叔阿姨的疼爱的,可谓所向披靡。可我忘了,这是我爹诶!
我爹平日早就已经看惯了我的把戏,这会儿是睬也不睬我的,俊脸上径自带了点看好戏的笑容,已经转过身去。
我登时直了眼:他……他他他……他这是准备出门了么?他这就把他女儿这副模样扔在这里啦?俊脸?俊脸个P!呸呸呸!好狠心的爹!
爹爹完全听不到我心里的呼喊和怒骂,背了手,像个老头子一样慢吞吞离开,嘴里还慢悠悠的道:“那血煞木的毒性,被我用药酒去掉了大半,如今呀,倒也不会伤人性命了,可让你这么不能动弹的躺上个大半天,还是办得到的。哦呀,小孩子嘛,不吃点教训,是长不大的。”
我听着他声音已经越走越远了,任凭我怎么把眼珠子都转到眼角去了,都瞧不到一点半点。我立刻委委屈屈的哭了起来。
这回是真哭!
呜呜……大概是这身体变小了,就……就不太受控制了吧……
混账爹爹!竟然这么欺负我!我我我……他当我现在的姿势好看么?就这么把我扔到这里,就不怕来头野兽把我吃了么?就不怕被人看去我的丑态了么?混账!真是混账!
虽然知道族里不太可能有野兽,但我如今也顾不得啦,反而越想越伤心,越伤心就越哭得厉害。
我虽然浑身僵硬,说不出话来,可不管内容的嚎两嗓子还是办得到的。
可是,不知道爹爹跑哪里去了,我这么个嚎法,他都不出来解救我,反而,一个我眼下绝对不愿意听到的声音响了起来,惊愕问我:“小妹,你这是怎么了?你哭了么?”
是蓝哥儿!
我的嚎声顿止,可惜仍旧保持着一只脚抬在半空中,手也举着,脑袋还歪着,整个人倒在地上的丑陋姿势,逃都没处逃。
虽然我立马停了闻着伤心见者流泪的哭嚎声,但蓝哥儿却不会怀疑他的耳朵,喊了我两声见我没回答,立刻有些着急的跑了上来。
我躺在地上,那竹楼咚咚咚的脚步声传到耳朵里,跟敲鼓似的清楚。
想到自己这般丑态,竟然被个……被个小孩子瞧去了,我眼睛一眨吧,眼泪又滑了下来。
其实倒不是伤心,就是觉得难堪得很。偏偏,我眼泪一滑,蓝哥儿已经走到了近前。我就觉得,他带着薄茧的手指头在我脸上小心翼翼的擦了一下,声音里透着点无所适从:“小妹你……你这是怎么了?”
视线里,蓝哥儿的模样终于显了出来,我斜着眼睛看得分明,就见他背着个带盖子的大竹篓子,可他这么一弯腰,那竹篓子上的盖子一下子就露出了一条缝,一个滑腻腻的脑袋不多时就从那竹篓子里伸了出来,猩红的信子嘶嘶的吐着。
我眼睛登时睁得圆溜溜的——实际上,我全身还僵着,根本就动不了一点眼皮。
可无论我怎么用唯一能动的眼珠子跟这小子示警,这小子愣是只知道围在我身边,焦急的问我:“小妹,小妹你这是怎么了?你……你是走火入魔了么?”
你才走火入魔!走火入魔的都成疯子了,你见过像我这么惨一动都不能动的走火入魔的么?
我心头反驳,眼神儿瞧见那条脑袋扁扁的蛇正顺着竹篓子往下爬,都快爬到蓝哥儿的脖子边儿了!顿时急得眼睛疯甩眼神,甩得都快抽筋了,蓝哥儿却仍旧在那里一无所知:“你你你……你眼睛又怎么了?”
不是我眼睛怎么了!是你脖子就快怎么了呀!
我怒火蹭蹭的,眼见着那蛇都快露出毒牙了,不禁悲哀的想:为什么我就不能跟这小子心有灵犀呢?
第7章
蓝哥儿腰一弯,大概是想来扶我,我眼睁睁的看着,那爬出来一半的花皮蛇被他一晃,脑袋转了个方向,啪嗒一下竟然朝我摔了过来!
我眼睛鼓得溜圆,终于在那凉冰冰的感觉扫到脖子的时候,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那第一个“啊”字刚出口,我已经从地上蹦起来了,等到第二个“啊”字尾音还在空中颤着的时候,我已经三两步蹿到了廊柱那根大水竹边,合身一跳,双腿紧紧夹在了大水竹上,仰天发出闻着伤心见者流泪的凄厉呼救——我敢说,我学武以来,动作还从未如此轻盈快捷过。
可惜刚才僵硬了那么久,血脉不太畅通,惨叫途中,我从大水竹上滑下来了一遭,不过,这两三年来,我上山爬树下水摸鱼,早已锻炼出了猴子一样灵活的身手,所以,很快,我又手脚并用的爬到了最高处,这才有空回头看。
就见蓝哥儿正孤零零的站在那儿,手里拎着那条脑袋扁扁的花皮蛇,一脸的迷茫,一脸的不知所措,张了张嘴要对我说什么,可他还没说,居然就先往我这边儿走了两步,手上的花皮蛇被他捏着七寸,尾巴缠在他的手臂上,信子仍在嘶嘶的吐着。
我赶紧伸手,果断的制止了蓝哥儿的靠近,一眼怒视过去:“你!退后!退后!离我远点!”
蓝哥儿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可怜兮兮又无比不甘的退了一步,抬头再看我一眼,终于又退了一步,又把那条花皮蛇藏到了身后,这才低着头小小声的道:“我……我不知道你怕的……真的……我……对不起哦小妹……”
我抱着大水竹慢慢的滑下来,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其实吧,在摆夷族三年了,蛇虫鼠蚁平时都见得多了,照理来说,谁都不会害怕这些东西的。就像咱们小时候,谁都玩过蚂蚁的对吧?虽然蚂蚁咬人也还挺疼的,可是,谁都不会怕啊,因为知道没有危险,因为习惯了,这就跟摆夷族看待蛇虫鼠蚁一样的道理。
可是……可是我不一样啊!我还带着上一辈子的记忆,足足二十多年的记忆呢,区区三年的“习惯”还真没办法令我习惯这些恐怖的东西。
平时自然是不会有太大反应的,可是,这么突然的,还掉到我脖子上来了,我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啊!
“哼!就这么点儿胆子!”
就在我跟蓝哥儿两两对望,两两不好意思的时候,我爹的声音忽的响起,我回头看去,果然看到我那一派悠闲的爹——感情,他刚才根本就没走,一直都蹲在那边儿房顶上看好戏呢?!
我一想明白,立刻怒目而视,我爹却是慢悠悠的走过来,曲起食指就朝我的脑门上狠狠的磕了一下,哼到:“我的女儿,竟然怕蛇?真是丢脸!”
对我眼中熊熊燃烧的愤怒,我爹那是摆明了的视而不见,径自摇摇头道:“还有那血煞木,对外人来说自然是剧毒无比,但我摆夷族的内功心法却恰好与之相克,一个周天的运行,便能减弱毒性,你竟然足足僵直了大半个时辰,真是没用!从今以后,练功的时间再多一个时辰!”
我“哦”了一声,有些恹恹儿的,眼下方才察觉,我自己多少还是没有“武林人士”的自觉,实在浪费了内力这种清热解毒防寒保暖的万能效用。
偏偏,我现在的内力还这么这么弱,远达不到原着中段誉那种哪怕明明不会用,也能自然流转的全自动功效,这若是真遇上什么危险,便是致命的。于是也不敢对我爹抗议了。
我爹教训完了我,忽的转头看向蓝哥儿。
蓝哥儿脸上的表情颇有些令我奇怪,像是害怕?还有些躲躲闪闪?
我见那条花皮蛇都快被他给捏死了,不由得想要为蓝哥儿求情——本来就是我不好啊,哪儿能让个孩子被我爹给迁怒了呢?
可是,我还没开口,我爹便吩咐道:“白凤,你且去练你的鞭法,昨日爹爹传你的那招‘天女散花’,本是以一对多的妙招,可惜你手劲不足,出手太慢,这一招的威力完全发挥不出来,只要有两个方向的敌人对你出手,你便顾忌不过来了。需得多练才是。爹爹有些话要问蓝哥儿,待会儿再去指点你。”
我一听爹爹居然叫我“白凤”,就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对惶惶然抬眼看来的蓝哥儿安抚一笑,便捡起那条黑红长鞭下了楼梯——我已经给这鞭子取好名字了,叫火赤炼,正好合了这黑红相间的模样。
直到走出了三四丈的距离,爹爹才说好了,我便在那儿心不在焉的练起鞭法来。
爹爹跟蓝哥儿说了些什么,我是听不到了,但是,却能看到蓝哥儿居然很是慌乱的看了爹爹一眼,嘴巴开开合合,末了,两人像是安静了许久,大概过了半个钟头左右,蓝哥儿才把手里的蛇扔进了他背上的竹篓子里面,背着竹篓子下楼来了。
我好奇的伸着脖子望,那蛇被他捏了太久,他的情绪又太激动,早已将其捏死了,蓝哥儿在那儿跟我爹说了多久,那蛇尾巴就垂了多久,有时蓝哥儿一激动,手一扬,那蛇尾巴也就跟着晃悠一阵。
待蓝哥儿走了,我爹也得了空闲,便站在楼道上看我练鞭。
我练的这套鞭法,叫做回打软鞭,是鞭法的入门式,我爹说,江湖上泰半的人都会使,可也正因为此,并没有什么人努力练习过,倒有好些招式都散轶了。殊不知,愈是简单的武功,若能练出火候来,对以后修习别的武学,便是万分有好处的。因为再厉害的武学,也需从这些基本入手,然后化而用之。
这个我明白,就是打基础嘛,打基础花多少时间都是值得的。
爹爹说,我天赋甚高,他不愿拘泥了我,便只教我这些基本的,若我以后能有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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