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跑龙套的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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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白凤果真取腰带来,将蓝哥儿双手都绑住,才喜滋滋的爬到蓝哥儿身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主动权到手,自然是想要什么角度便是什么角度,而蓝哥儿仰头看着,也觉此处风景独好,于是,哪怕觉得刀白凤有些磨磨蹭蹭的,那也不妨事。可惜刀白凤嘿哟嘿哟好长时间,却只落得个恨恨趴在蓝哥儿身上不再动弹的下场,有气无力的锤着蓝哥儿的胸膛,恨恨道:“不来,再也不来,好累,还是躺着就好。”

    蓝哥儿哈哈大笑,手腕震震断束缚,翻身将刀白凤压在身下,吻吻刀白凤的脸,笑道:“可不是欺负。”

    刀白凤白他眼:“怎么不是?……谁让死活不出来的?”

    蓝哥儿乐,俯下身来,汗津津的胸膛跟刀白凤贴在起,在耳边哑声道:“那可不行!早些出来,凤凰儿岂不是要不舒服?眼下,凤凰儿还喜欢吗?”

    他话完,便觉两人结合处紧,蓝哥儿立刻眼含揶揄的看着窘迫不已的刀白凤,手指顺着刀白凤香汗淋漓的身体往下滑,滑过胸口、小腹,再到大腿:“凤凰儿原来喜欢听些的啊……”

    刀白凤拉过被子捂住脸,愤恨低吼:“不准再!”

    蓝哥儿顿时大乐,于是,从此之后,平日里别人见到的蓝哥儿依旧是冷冷的不爱话,刀白凤却发现,人开始把话都留到晚上来……

    两人般恩爱到早上,待要起床时,才发现两人的腰带都已齐齐断,于是大眼瞪小眼。

    刀白凤把自己的火赤炼长鞭递给蓝哥儿,道:“要不,先用着?”

    蓝哥儿木着脸接过来,出门给刀白凤找条新腰带。

    两人下楼时,还蒙蒙亮,不过楼下却已经有不少人等着。然而,下子就吸引刀白凤和蓝哥儿注意的,却是靠门边的个自斟自酌的人。

    那人大概三十出头的模样,生得俊雅风流,哪怕只端杯浊酒,也甚是潇洒写意。

    刀白凤与蓝哥儿对望眼,均暗暗警惕:人武功好高!

    楼下众人见到刀白凤下来,均起身拜见,阵奉承话不停。那人却是动不动,直到其余人都过话,才对刀白凤遥遥抱拳道:“想必位就是盛传的妙手观音?”

    刀白凤微微敛裾,道:“不敢,先生有何指教?”

    那人微笑着道:“在下是来感谢妙手观音和位……”他将目光转向蓝哥儿,蓝哥儿对他头,淡淡道:“无名之徒,不牢阁下挂念。”

    那人笑着摇头:“蓝公子客气,若是五毒教左护法玉面毒郎君都是无名之徒,那叫旁人如何自处?在下复姓慕容,单名个博字,久闻妙手观音与玉面毒郎君的大名,想不到终于有机缘在矩州见,在下先干为敬。”

    着,慕容博拍桌子,桌面上杯清酒跳起来,满满的酒水未洒,他看也不看,探指捞,已将酒杯捏在指间,仰头喝个干净,才示空杯,满脸肃然道:“在下此行,却是专门为感谢二位出手相助,擒下辽国奸细,为大宋立下份大大的功劳而来的。”

    他话,虽然未得多大声,但满酒楼的人头听得清清楚楚,显然运上内力。

    酒楼内的嘈杂登时消失,众人面面相觑。

    慕容博对着刀白凤和蓝哥儿长揖而下,蓝哥儿伸手托住,淡淡道:“慕容先生是前辈高人,当不得。”

    慕容博微微笑,依旧揖下去,口中道:“辽国对大宋向来虎视眈眈,大理国小,安居隅,若是辽国野心得逞,只怕也要吃亏,两位此举,不但于大宋有益,于大理也是大大有益,可以是救下万千百姓,两位当得慕容博拜。”

    刀白凤却是汗毛都竖起来,瞬不瞬的盯着慕容博,心里个劲的自反省:哪里让老头子看上?快!快想!可别让他算计去!

    下子,刚才还觉得风度翩翩的人,就成眼里的老头子啦。

    第39章

    “前辈如此大礼,晚辈万万不敢当。姑苏慕容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威名,晚辈偏居隅也如雷贯耳,还请前辈指教。”蓝哥儿见托不起慕容博,便收手抱拳,面带微笑的行礼,弯腰间,口里加句,“晚辈武功粗陋,对上慕容前辈,少不得要竭尽全力,使出看家本领,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大量海涵。”

    刀白凤见蓝哥儿的微笑,登时汗毛倒竖,心道:好阴险!嘴里尊敬得不得,还明自己要使毒,慕容博若是抵挡住,那是前辈指晚辈,若是抵挡不住,却是人家自己笨,偏还发不得脾气!

    刀白凤满头冷汗,暗暗腹诽蓝哥儿几句,手腕却是抖,腕上金银镯子里立刻毫无声息的滑出把毒针来。刀白凤暗暗抓在手,双手下垂笼在袖子里,准备逮住机会,就更过分的补上几下,彻底戳死慕容博个老奸巨猾的东西算数。

    = =‖∣°

    蓝哥儿礼礼貌貌的把话完,才抖袖子,哧的股劲气朝慕容博推去,慕容博喝道:“好功夫!”却不敢跟蓝哥儿硬碰,立时使出斗转星移的功夫,将蓝哥儿的劲气往旁边带,那劲气立刻拍在慕容博身后的桌面上,只听嗤嗤几声,桌面上立刻腐蚀出张发黄泛黑的掌印。

    蓝哥儿赞道:“姑苏慕容,果然名不虚传。”手掌翻,身形微晃,凌波微步使开,立刻滑溜溜的脱出慕容博的掌握。

    顿时,只见满眼蓝衣晃动。

    慕容博瞥眼看到蓝哥儿那掌的威力,暗暗为那毒气心惊,但对蓝哥儿的内力深浅也算有解,免不心道:好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若不能叫他心服口服,只怕堕姑苏慕容的威名。

    他见蓝哥儿步法奇妙,试探着拍出几掌,却见明明掌拍出,对方却陡然站到决计想象不出的位置,知道若是追着蓝哥儿打下去,立刻便要被人牵着鼻子走,哪怕最后仗着自己内力深厚侥幸得胜,那也胜得太是狼狈。而他若是依仗内力精纯深厚,行大开大合的招数,丝毫不管蓝哥儿步法只图强压蓝哥儿头,那是行得通的,可蓝哥儿却难免因此受重伤,他慕容博也势必就此得罪五毒教,更于他脸面不好看,因而,立时大笑声,嘴里道:“不敢当。青竹公子威名赫赫,果真不容小觑呀!”双掌却不躲不避的迎上去,势必挫挫蓝哥儿的锐气。

    蓝哥儿嘴角勾,轻飘飘掌拍出,眼见乍慢还快,蓝哥儿道:“慕容先生小心掌。”

    慕容博却是单掌划开,掌回护,摆开斗转星移的起势,道:“好。”

    两人双掌登时对在起。

    慕容博双目陡睁,浑身震,只觉蓝哥儿掌中传来股巨大的吸力,浩若深海,自己的斗转星移功夫向来圆润灵活,任什么武功,都能借力打力。蓝哥儿内力远不及己,本拟招制敌,让蓝哥儿知道好歹,没成想,此时与蓝哥儿双掌相对,自己身内力竟如风中竹楼般摇摇欲坠,不受控制,隐隐约约竟有被对方牵引而去的趋势。

    慕容博惊骇,非同小可,要知道,他慕容家祖上本是鲜卑人,后入侵中原,曾先后建立前燕、后燕、南燕、西燕等好几个朝代,只可惜后来被北魏所灭,子孙散居各地,可世世代代无不存着中兴复国的念头,到五代末年,他慕容氏终于出位资绝顶的奇才慕容龙城,创立绝学斗转星移,威震下,可惜生不逢时,没能兴复大燕,但门高深武学,却世世代代传下来,成就慕容氏赫赫威名。

    慕容博在斗转星移门之上浸淫已久,虽不敢与先祖相比,但自认为已颇得精髓,自出道以来,更是从未有过败绩,江湖上莫不闻姑苏慕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名而丧胆,如今竟然在偏远之地,被如此年纪轻轻的个公子哥模样的子所制,自然心神大恸。他小小个疏忽,掌中内力登时不受控制般朝对方涌去。

    慕容博更是面色大变,惊道:“化功大法?跟恶贼丁春秋是什么关系?”话语之中,已不乏恶意,暗中急运内力,想要挣脱蓝哥儿的双掌,没成想,源源不断的内力奔涌而出,本拟将蓝哥儿震飞出去,可那些内力到双掌经络之间,却立时如泥牛沉大海般无影无踪。

    蓝哥儿沉吟不语,旁刀白凤却是脸惊奇,脸真诚的道:“丁春秋?慕容先生认识那狗贼?们正要去找他寻仇。”

    慕容博听刀白凤此话,脸色稍缓,他到底见多识广,察觉嗖忽之间,内力已去十之二,瞬间惊骇过后,立刻沉静下来,果然发现与化功大法的不同之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江湖传闻化功大法是丁春秋的独门秘技,是以毒气化去对方毕生内力,闻者莫不胆战心惊。但眼前青竹公子的功法,却显然没有那样恶毒。

    慕容博发现蹊跷,立刻收敛内力,将之沉入丹田,果然内力流失速度立刻减慢。慕容博侧眼看刀白凤眼,单腿勾过条长凳,脚尖在长凳端蹬,那长凳立刻如剑般急速射向刀白凤。

    刀白凤走的轻灵路线,见长凳来得凶猛,不敢硬接,立刻飞身而起,娇笑道:“慕容先生果真好厉害呢,跟丈夫打还不够,还来欺负小子么?小子可不敢趁人之危以二对呢!”

    慕容博老脸红,蓝哥儿收掌后退,将刀白凤护在身后,沉脸道:“慕容前辈果真好功夫,拙荆内力尚浅,只怕不是前辈对手,还请前辈高抬贵手。”着已是抱拳。

    蓝哥儿资聪颖,又是修习的整部北冥神功,自然收发自如,不像段誉,对武学粗陋不通,只学个入门武功,还时灵时不灵的,因而他吸到慕容博十之二的内力之后,立刻见好就收,并且抢先出口,指责慕容博趁人之危。

    眼下二人身在矩州,五毒教势力颇大,刀白凤名声又好,早年救过的不少武林中人听闻在此,又不时前来拜会,几月间,刀白凤的火赤炼根本从未在江湖人面前出手,自然谁也不知道刀白凤还有另外个不那么好听的外号,谅慕容博武功再高,也绝不敢草率与他夫妻二人为难。

    何况,蓝哥儿刚才眼瞧见刀白凤甚是防备慕容博的模样,便多想回,立刻想到,依慕容博如今的名声地位,何以出现在偏僻的矩州城?若不是来刻意想要结交他夫妻二人,蓝哥儿是如何都不肯相信的。

    姑苏慕容成名已久,肯纡尊降贵结交“蛮子”,必然所图者大。蓝哥儿更是肯定被抢白的慕容博绝不敢就此发作,因而才敢面礼数周全,面如此放肆。

    果然,慕容博脸色虽不太好看,但听周围众人小声谈话,尽皆是他不该欺负妙手观音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对他甚是鄙视。又听有人认出他姑苏慕容的威名,很是吃惊,什么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慕容博内力高强,无不听得清清楚楚,简直口血气含在胸口,喷也不是,不喷也不是,他其实不过是时之间摆不脱蓝哥儿的诡异武功,只得另辟蹊径,攻击刀白凤,他却没想到,蓝哥儿如此轻轻松松就收回邪功,反而义正言辞的指责起他来。

    慕容博无法反驳,难不成自己堂堂成名前辈,被个晚辈逼到如此地步?于是只得吃个闷亏,笑道:“青竹公子笑,在下不过是听闻那辽国奸细是被妙手观音以根黑红长鞭擒住,不由惊讶,才试试尊夫人的武功的。以前倒是不曾听闻尊夫人还有身好功夫呢。”

    他话,却是隐隐指出,刀白凤的另个外号。

    蓝哥儿笑而不答,两人就此揭过。

    刀白凤继续扮那忽悠人的角色,摸出两碎银子,给老板,柔声道:“不好意思哩老板,张桌子给弄坏啦,不能用啦,是赔偿的。”

    老板连连摆手,道:“观音娘娘快别样,小老儿哪敢收观音娘娘的银子?那是要被打雷劈的呀!小老儿腿脚,下雨变总要钻心似地痛,要不是观音娘娘的方子,小老儿只怕要受辈子罪的,哪里还能如此不知好歹呢?”

    刀白凤掩唇,声音柔媚,双眼睛更是笑盈盈的弯着,会话似地:“老板笑哩,什么观音娘娘呀,不过是江湖朋友看得起,给的个外号,怎么到老板里,还能霹雷啦?”其实,心里想的却是,完啦完啦,仔仔细细的走路看路,眼睛都不眨的,都没遇到段延庆个倒霉催的乞丐王子,可到底还是没逃过个观音的称呼,哎哟,真是……宿命还是咋滴?可千万别剧情威力强大到死活让跟段延庆有腿呀!

    老板也笑起来,连连道:“观音娘娘自然是观音娘娘,心地又好,医术又高明,大家伙是打心底里崇敬娘娘呢。小老儿听,好些受娘娘恩惠的人家,家里都拜着娘娘的长生牌位呢!”

    老板搓搓手,道:“小老儿孤身人,也没啥牵挂,眼下却有事想求娘娘,还请娘娘莫怪,莫怪。”他连连弯腰,刀白凤赶紧扶住,老板道:“小老儿知道自己没甚本事,但小老儿也上年纪,座酒楼反正也没个后人可以传下去,便想以座酒楼做个见面礼,入五毒教,不知道娘娘同意不同意?”

    刀白凤愣,却没想到不过是顺手帮老板治个风湿,竟然得老板么掏心掏肺的对待,心头微微有些愧疚,忙道:“老板何必样,老板看得起们五毒教,在下在此谢过啦。老板就靠酒楼维生,要是没酒楼,后半辈子可怎么办?不若样,们五毒教也收留不少孤儿,替老板牵个线做个保,给老板寻个可意的孩子,认个干儿子,酒楼还是归在老板名下,咱们五毒教平时只帮忙照应着儿,老板看怎么样?”

    老板喜得浑身直颤,酒楼中顿时有人哄笑起来。

    有人道:“大老板,可是大的好事呀,有妙手观音作保,您可是白捡个大儿子,还不多谢观音娘娘?”

    有人道:“有五毒教照应,老板以后可就硬气啦,没人敢欺负孤寡老头啦!还不快快应下?”

    老板连连四下作揖,谢过众人善意。

    其实,他送出酒楼话,也是有私心的,原来云贵带,蛮子最多,民风彪悍,时常打斗,老板孤身人,谁都不敢招惹,实在苦不堪言。他几日瞧着,妙手观音名声极好,他便想托在其名下。他想着,自己送座酒楼,五毒教怎么都会照看他下半辈子,那也挺好。没成想刀白凤开口便是给他找个干儿子。

    其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老板也讨过个老婆,早些年却死,个儿子都没留下。他常常自苦,怎么都没想到,临老,竟然能白捡个乖儿子,于是感激涕零,对刀白凤又跪又拜。

    那边慕容博端着酒杯看着,见刀白凤如此得人心,心里便愈发的想要得到五毒教的助力。

    在他看来,五毒教最近么半年,跃起如此之快,多半是得益于眼前两人。人擅毒,恁凭武功再高,却是防不胜防,江湖人莫不闻风丧胆。人擅医,收服大片民心,单从云贵带百姓,不称其圣,只称其观音娘娘就可见斑。百姓愚昧,最好虚无缥缈的神仙,不少人都五毒教圣是上下来的神人,来日若是借其名声登高呼,只怕少也有上万人随从响应。

    云贵带民风彪悍,人人身体强健,几乎可与西夏辽国等地媲美,五毒教教众更是人人会使毒,更不可小觑。而片儿地势偏僻,若来日他慕容氏举事,支完全可作支奇兵,实在大有用处。因此,他慕容博才不惜废么大功夫吃个闷亏,都要博得两人好感。

    只是,看两人模样,慕容博却颇有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的感觉。

    第40章

    但慕容博何其人也?慕容家自恃出身,从来,对子教养都极为严格,琴棋书画文地理,虽然不敢自认精通,也多少有些涉猎,并不像寻常江湖人,只知道打打杀杀。

    慕容博既是有心卖好,多半是无人能对他心生厌恶的。

    于是,慕容博便与蓝哥儿聊些武学上的事开头,很是赞赏蓝哥儿武学修为的模样,也随口些江湖上的趣事出来,是给刀白凤解闷儿,是教导蓝哥儿行走江湖的诀窍。

    慕容博毫不藏私,将自己学武途中的些窍门均细细来。些窍门向来很是紧要,懂与不懂,那便是事半功倍和事倍功半的区别,如果不是极为亲近譬如父子类,旁人是多半不肯指的。

    慕容博是成名前辈,生得儒雅风流,般捻须微笑,便若神仙样,加之满脸真情实意,很有师傅指徒弟的意味。

    蓝哥儿明白他的打算,却只做山野之人不通礼数的模样,白白听,时不时也问上几句。

    慕容博不以为杵,轻轻颔首,满脸赞许,依旧详加拨。

    刀白凤见蓝哥儿不时若有所思,不时恍然大悟,便知道他身武学都是自己摸索而成,此时得遇良师,修为自然是突飞猛进,因而也不打扰,只轻手轻脚的为两人斟茶。

    蓝哥儿听得入神,伸指在那茶水中蘸,便在桌面上写与慕容博看,两人句句轻声探讨。

    刀白凤轻声啊声,见蓝哥儿却仿佛半没觉得那滚水烫,便也掩口不言。只是到底还是有些提防慕容博,不免不着痕迹的细细观察他。

    需知日为师终生为父,蓝哥儿如今承慕容博的情,虽然没有叫他师傅,但有朝日慕容博若挟恩求报,蓝哥儿却也不好不。只不过,慕容博就快假死吧?

    刀白凤想到里,倒是放下不少的心。

    两人如此般讨论完,蓝哥儿沉吟阵,忽的翻身从窗口飞出,身在半空忽的扭,竟是小无相功合着凌波微波使开。

    刀白凤见过他使两门功夫很多次,但小无相功对内力的要求极高,因而从未见蓝哥儿像次般随意,仿若闲庭信步般,浑然不见费力,于是也很惊讶。

    原来,就因为小无相功中写道,门功夫对内力要求极高,蓝哥儿往日便难免将内力使得狠些,但如今与慕容博稍稍讨论,虽然不曾将小无相功心法详加解,只挑不太明白的地方出来,可慕容博到底行走江湖二三十年,见多识广,见微知着,很是自然的便觉得门功夫的法门应该是细水长流循序渐进,而非威猛刚要。

    蓝哥儿略思索,想到逍遥派素来走轻灵路子,门小无相功又是李秋水样的子修行,本就不该是大开大合的路线才对!于是恍然大悟,便将内力凝住,缓缓流转,果然气息绵长,再无阻碍。时兴起,便与北冥神功印证,凌波微步也使出来,时之间,只见蓝衫翩跹。

    逍遥派的武功都是极为好看的,姿态潇洒,飘飘若仙,很是符合逍遥派从上到下的臭屁心理。当然,得是大白,到晚上,那就适得其反。

    好比曾有晚上,刀白凤时兴起,要跟蓝哥儿比试比试是九阴真经中的蛇行狸翻的轻功厉害,还是逍遥派的凌波微步出色,两人便趁着月光夜色阵疾行,没成想竟然吓坏个半夜起来解手的人,令人大呼“鬼呀”,连滚带爬而去。

    慕容博站在窗边,见蓝哥儿兴起,不由赞道:“青竹公子不知道师承何处,年纪轻轻竟然已经如此不起。身内力浑厚,少也有三十年的修为,便是他还在娘胎里就开始修习,内力之深厚,也实在匪夷所思。只怕果真是纵奇才。想老夫向来自负,可如青竹公子般年纪的时候,却也是远不如的。唉。”

    刀白凤见他话里有打探的意思,便故意道:“哎哟,丈夫哪有什么师傅呀?他功夫,难道不是刚刚慕容先生指的吗?”拍拍胸口,长嘘口气道,“那可就好啦,还想着,如果样,便欠慕容先生好大个人情呢。慕容先生那么厉害,们可没本事还哩。既然慕容先生都不是,小子可就放心啦。”

    慕容博哑然,心头却难免生气,觉得人颇有些不知好歹,于是随手取支筷子,嗖的朝半空之中的蓝哥儿射出。

    刀白凤知道他不敢下杀手,还是考验蓝哥儿武功的成分多些,倒也不管。果然,蓝哥儿见筷子来势极快,虽是竹木,加上慕容博的浑厚内力,却是嗤嗤有声,简直可以削金断玉。

    蓝哥儿正同时用上小无相功和凌波微步,见筷子来势太急,时间也没多想,已是气沉丹田后灌于双足,身子立时凌空而起,飞起丈有余。

    只见他在筷子之上脚,嗖呼下,身子已按照凌波微步的走势闪而踩在枢位上。而刚才被他脚尖到的筷子则被啪嗒声掉在地上,浑然看不出刚才迅若急电的来势。

    慕容博喝声好,道:“好奇妙的步法!竟然还有般妙用!老夫倒是看走眼。青竹公子再来!”慕容博其时已有四十多岁,因为内力精湛,所以外表不显,只以为二三十岁左右,因而他在两个十多岁的小夫妻面前自称老夫,倒也没有什么。

    蓝哥儿突然揣度出凌波微步的妙用,正是心喜,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头道:“请慕容前辈指。”

    往日里,凌波微步在他看来,不过是门精妙的轻功,那也没什么不起,但他此时将其与小无相功混用,却陡然发现,步法是从道家易经而来,自然圆润中正,已是暗含攻守之道,哪里门单纯的轻功那么简单?难怪小无相功要人内力深厚,原来是因为两者混用,若无深厚内力支持,便是自讨苦吃。可惜李秋水走岔道,没领会到其中深意。

    蓝哥儿尝到甜头,更是无比想要八荒六合唯独尊功,想着逍遥派三套武功若是合在起,还不知道有多大威力!

    慕容博见蓝哥儿步伐奇妙,攻守兼备,时之间,那也找不到破招之法,干脆抓大把筷子嗖嗖嗖朝蓝哥儿飞出。

    蓝哥儿浑然不惧,负双手,潇洒写意的飘来飘去,全凭凌波微步与小无相功来回游走,但凡是被他脚尖中的筷子,莫不减来势,无力的掉在地上。

    慕容博叹然心服,落寞拍手赞道:“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老夫却是老啦,老啦!”

    他又是根筷子飞出,根的去势却不急,蓝哥儿在筷身上,便凌空跃入二楼窗户。

    他与慕容博番比试,前前后后,竟然没有粘过次地,看者无不心惊叹服,难怪慕容博生出般感慨来。

    其实,慕容博心里除赞叹,更有种茫然。

    他以往仗着斗转星移绝学,仗着慕容家数百年来的藏书,自以为下无敌,从不把江湖人放在眼里,直到看到蓝哥儿听他区区几句话,便能将门武功另辟蹊径,资之高,实在令他又惊又骇。脑海中诸般念头盘旋,皆汇成句:下英雄辈出,慕容氏何去何从?到底何时才是大燕兴复之际?

    顿时只觉胸口气血翻涌。

    慕容博早些年曾通过少林寺好友玄慈,手导演雁门关外血案,扪心自问,却从不后悔,只是可恨最后关头,竟不能成。

    慕容博早些的打算其实是,能就此挑起宋辽纷争固然是好,若是不成,待到两败俱伤之时,他再出手,将两方人马尽皆杀死。如此来,真相必然石沉大海,而中原武林则更是相信辽人不轨,要么便是人人自危,要么便是与辽人势同水火。而辽国后族如此的大英雄惨死雁门关外,辽人自也不会干休。

    彼时雁门关事件,几乎牵扯中原武林的所有势力,如少林丐帮样的庞然大物,若能就此挑动起来,宋辽两国必然乱作团,到时他慕容博凭借千里报讯的功劳揭竿而起,必然云集者众,何愁大事不成?

    只是,慕容博没想到,萧远山身为辽国后族鼎鼎有名的英雄人物,居然儿情长到跳崖寻死,令中原方数名主脑都活下来,坏他的大事。

    其后,玄慈更是数次写信质问于他,而他慕容博彼时尚无后人,只能数度与玄慈周旋,为挽回姑苏慕容的名望,更是屡屡深入辽国。

    而玄慈的亲笔书信送到苏州,找不到他人,又听闻他去辽国,只道他也甚为愧疚,只得作罢。却不知道,他去辽国,其实却打着网罗辽国势力的算盘。

    如今,他慕容家有后,复儿已有八岁,聪明伶俐,已是足以继承他慕容家的大志。

    慕容博看着蓝哥儿与刀白凤两人,心道,也是时候为复儿做打算。

    慕容博虚情假意上前赞蓝哥儿几句,又对蓝哥儿夫妇两人那日那名黑脸辽国汉子的事。

    慕容博道,他深入辽国几年,终于查探到辽国在大宋以及周边大理西夏国内均埋伏得有暗桩,心想此事紧要,立时便动身南下。却不知何处走漏消息,中途竟然无比艰难。他十十夜不曾合眼,才终于在汴京找到处极为紧要的暗桩。

    慕容博想要拔掉些钉子,为大宋除害,没成想,些人竟然与大宋朝廷联系颇深,朝廷竟然是非不分,派人要来杀他,让他很费些功夫。

    他路追杀些暗桩,偏些人常年埋伏,都是机灵至极的人物,路换马,或水陆互换,几度叫他追丢人,如今追到矩州,只怕人便要走海路北上归辽,从此高海阔,再捉他不住。而桩子在大宋埋伏数年,又在大宋高官家中担任护院,知道的消息恐怕不少,旦逃脱,对大宋朝廷危害十分巨大,因而他不眠不休路追赶路心急,终于于昨得知,人竟然已经被蓝哥儿夫妻俩杀。

    慕容博到里,站起来就对蓝哥儿和刀白凤两人深深拜,神情动容道:“慕容博代下百姓,多谢两位啦。”

    满堂的人尽皆默然,固然对刀白凤夫妻俩投来感激目光,但听闻慕容博路追击的壮举,也是万分佩服。

    有几个刚才过慕容博坏话的人会儿也走过来,对慕容博深深个鞠躬,慕容博均笑着扶起。

    刀白凤道:“慕容先生客气啦,举手之劳,哪里敢与慕容先生的劳苦功高相提并论?”

    慕容博爽朗笑,道:“罢罢罢,咱们般情谊,何必来争有的没的?总归是为咱们大宋大理万千百姓出力!”

    他样,周围人更是赞叹纷纷。刀白凤却是撇嘴,心道:跟可半情谊没有,别乱攀亲戚关系。

    慕容博话头转,道:“既然咱们三人有缘,不如,慕容博厚颜在此向两位讨个喜事如何?”

    刀白凤咦声,与蓝哥儿对望眼,问:“慕容先生什么意思?”

    慕容博拈须微笑,看看刀白凤,再看看蓝哥儿,副欣慰的样子:“老夫见两位恩爱异常,两位人品外貌又俱是上上之选,老夫见便很是投缘。不瞒们两位,老夫早些年忙于诸般事务,不曾娶妻生子,因而直到如今四十多岁,方有个八岁的儿子。”

    他话来,颇为感慨唏嘘,旁人只道他忙于为国效力,尽皆赞叹,刀白凤却越听越囧,心道,不是吧?

    可惜,怕什么,越来什么,就听慕容博道:“倒不是老夫自夸,但老夫个儿子,虽然不比贤伉俪,但也算得上资聪颖,样貌也是不错的,老夫瞧两位投缘,想跟两位结个娃娃亲,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刀白凤转身扑到蓝哥儿怀里,挡住张囧脸。

    蓝哥儿伸手搂住,慕容博却道刀白凤新婚,脸皮嫩,大笑出声。

    刀白凤抽搐阵,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慕容博,极其严肃的道:“慕容先生,知道是大夫的是吧?”

    慕容博笑道:“自然,妙手观音的医术,活死人肉白骨,下绝。”

    刀白凤头,仰头怅然道:“既然如此,也不瞒慕容先生。唉,慕容先生事,们怕是要辜负您的片好意啦。”

    刀白凤低头,摇摇脑袋,做出脸哀戚的样子半掩脸:“其实,跟蓝哥儿不会有儿的,蓝哥儿他……他……”刀白凤咬牙:“他不行!”

    慕容博脸微笑登时僵在脸上,嘴角抽搐的看着蓝哥儿。

    同样作为人,不管他方才多么的赞美眼前人样貌人才,可是,从对方老婆的嘴里听到对方不行,慕容博还是觉得,真是人生最大的惨事。

    而刀白凤则眼泪都流出来,却不是做戏做的,而是痛的——此时,蓝哥儿搂在腰上的手臂,几乎要把给从中折断!

    第41章

    刀白凤痛得眼泪横流,愈发显得惨兮兮的,慕容博也就信几分——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会有人当着外人的面来信口开河种事情的。

    刀白凤时“急中生智”想个么蹩脚的借口,眼下虽然悔得肠子都是青的,那也只能顺着下去。

    刀白凤挣扎两下,没能从蓝哥儿怀里挣扎出来,那也只能继续忍着疼,脑筋急转,脸悲愤的道:“慕容先生道为何样痴迷医术?”心里却在咒骂蓝哥儿:让勒!让勒!看不败坏的名声!

    慕容博同情的看眼脸色铁青的蓝哥儿,见他手搂着刀白凤,手提只酒壶,不住口的往喉咙里倒酒,显是极度郁闷,便拍拍蓝哥儿的肩膀,道:“的确,妙手观音出名之时,也不过才十二岁的小娃娃罢。”

    刀白凤龇牙咧嘴,低泣:“是呀,想当初,蓝哥儿年纪还小,却已经醉心毒药,虽然大有所成,但那些东西,岂是样容易碰的?经年累月下来,毒入内腑,难免对身体有所损伤,等们发觉,他却已经……已经……唉,难有子嗣。”

    刀白凤摇摇头,心里狠狠叫声疼,可惜蓝哥儿勒住腰的手,却像铁箍样不可动摇。

    慕容博惋惜的叹声,刀白凤阴森森的笑着,又道:“自小便与蓝哥儿好,于是,才用心学医的。只盼着,有朝日能治好蓝哥儿的隐疾,那才算是妙手观音呢。眼下,却不过是虚名罢。”着,抹去眼角痛出来的泪花花。

    慕容博不好再言,蓝哥儿却是携着刀白凤突地站起,铁青着张脸对慕容博草草道:“在下还有事,就不送慕容先生,改日有机会,定到姑苏拜访先生。先生请。”

    完,转脸看向刀白凤,刀白凤脖子立刻缩,蓝哥儿却是微微笑,凉冰冰的手指伸出来,在刀白凤颈间轻轻滑过,柔声道:“为夫瞧着时间不早,似乎是夫人替为夫诊治的时候。咱们就上楼去吧?”

    刀白凤个哆嗦,惨然看向慕容博,嘴巴嗫嚅几下,终究没喊出“别走,救救”种话来。

    慕容博见听到蓝哥儿如此私密的事,那也不好久留,看泫然欲泣的刀白凤眼,颇为遗憾的拱手道声后会有期,走。

    刀白凤眼巴巴的看着,此时又觉得人家风度翩翩。可惜,被蓝哥儿抱住腰,还压着腰间大穴,浑身瘫软,那是逃也逃不掉的。

    蓝哥儿目不斜视的半搂着刀白凤上楼,楼下众人立刻纷纷拿起酒杯盘子把张脸遮掩住,可私底下,全都在互相或是撇嘴或是使眼色,心头大大的遗憾:么个风度翩翩武功卓绝的年轻人,怎么……怎么就患么不好的隐疾呢?妙手观音如此姿国色,又最是心地善良,可……唉,可真可怜哟!

    刀白凤跟只小鸡仔似地被蓝哥儿箍着腰倒拖着,路去抓楼梯扶手,可惜被中穴位,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于是路抓路被拖,只听到噗噗噗的扶手脱手声。

    拖到最后格,刀白凤心如死灰,差急得转圈圈,心道:完完!不知道告诉蓝哥儿那慕容复以后要成疯子的,会不会饶命?哎哟,老爷救!

    恰在时,个三袋的小乞丐冲进来,抹脏兮兮的额头,茫然四顾道:“妙手观音在里是不是?哪位是妙手观音?”

    酒楼里的人全都看向楼梯转口的刀白凤,刀白凤忙不迭的举手,欢快极:“是是是!小哥儿有什么事?”

    那小乞丐愣愣,心道:都妙手观音心地好,那也没想到竟是样热情呀!

    于是先生好感,蹬蹬蹬跑到楼梯下面作揖道:“那边巷子里有个人,受好重的伤,不知道有不有救,小乞丐听观音娘娘慈悲为怀,才来请娘娘过去看看。”

    刀白凤笑容满面,几乎跳起来,连声道:“好呀好呀,就去!就去!”心里想:哎哟,管他是谁呢,可真是的救命恩人呀!多谢多谢!老爷的佛脚抱起来也很灵验嘛!

    于是转头,严肃脸去掰蓝哥儿的手,道:“可是救命的大事,还不放手。”

    蓝哥儿看两眼,竟是轻轻松松的就放手,转头看着外面,极是认真的头:“是,是救人命的大事,至于为夫的隐疾,现在却不是治疗的时间。”着,对刀白凤露出闪亮的牙齿,笑。

    刀白凤登时哆嗦下,埋着头鸵鸟样跟在小乞儿身后快步跑。

    待跟着小乞儿跑两条巷子,终于看到那人时,刀白凤忍不住捏鼻子,拉那叫小武的乞儿脸嫌弃的道:“确定人不是们丐帮的?闻味道,比还丐帮呢!”

    小乞儿得意的拍拍身侧的布袋子,道:“谁的!他身上可没丐帮的口袋。”

    刀白凤白他眼:“也就三个,得意什么呀!”

    小乞儿不服气的撅起嘴:“总有,会有很多很多袋子的。”

    刀白凤朝那倒在地上的人走去,随口答:“成呀,自己扯块布缝呗。”

    小乞儿气得嘟嘴不出话来。

    刀白凤走进那人,只见那人浑身溃烂,四周绕着不少蚊蝇,嗡嗡作响。身上有好几处刀伤,处处致命,也不知道人是怎么撑下来的。

    刀白凤几乎不知道怎样落手,最后只能拿出副白手套戴上,唤小乞儿过来,帮忙将人翻个身。

    翻过来,刀白凤还好,小乞儿却是啊的声变脸色。

    原来人满脸都是烧灼的痕迹,张脸整个溃烂,红红白白的流着脓水,引得蚂蚁苍蝇全往上面爬,恐怖极!尤其是那对眼珠子,在张几乎不能算做个人的脸上,迸发着强烈的求生光芒,死死的瞪着眼前两人,犹如恶鬼。

    那眼珠子瞪半晌,像是分清两人的身份,终于缓缓的转动下,然后连眼皮子都不翻的盯住刀白凤? ( [天龙]刀白凤 http://www.xshubao22.com/0/2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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