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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有意讨好刀白凤的苏星河跟这只囧人凑到一起后,发现……
琴棋书画?刀白凤的唯一感想是:“这幅画不错诶,画得很像诶!是画的门口的桃花吗?”,苏星河咬着后牙槽,一脸愤恨的说是,额头上青筋却在止不住的跳:这是幅人物画啊!虽然比较抽象,但也不至于看不出来是个人的背影吧?
花艺?当苏星河将几盆珍惜的兰花搬到刀白凤房中时,却听刀白凤张口就问:“这哪儿来的草啊?哇,养得真好诶,天这么冷都这么绿!难道是万年青?”苏星河直接转身,将几盆兰花哪儿搬来的,又哪儿搬走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并且深刻的认同了段正淳的一句话——刀白凤就是一山野村姑!
可是!聪辩先生!人家段正淳说的是,你家儿子是山野村夫好不好?还有,你什么时候开始听壁脚的?这话,段正淳应该只在后来偷偷跟他的四大家臣说过吧?
于是,努力了很久,成天宅在擂鼓山上的苏星河总算找到了跟刀白凤的共同点,那就是医术(其实,如果苏星河你会的杂学能少一点,你就不会找得这么困难了)。
可惜,刀白凤的医术虽然不一定比苏星河强,但她的很多观念却跟苏星河迥然不同。比如对于无崖子的伤势,刀白凤直接指责苏星河在别人身上做实验的方法不对。
“苏星河!你这老混账!你家师傅是人,那些穷苦百姓就不是人了吗?你凭什么捏碎别人的骨头?凭什么要别人受这样的苦?”气急了的刀白凤根本就不管什么辈分,直接指着苏星河就骂——本来她是要跳起来骂的,可惜刚刚有这个趋势,就被蓝哥儿按住肩膀按了下去。
“不过是些贱民,若不是老夫给了他们一口饭吃,他们仍旧是死路一条,老夫又没要了他们的命,何罪之有?”苏星河吹胡子瞪眼,那模样,如果不是蓝哥儿面无表情的候在一旁,只怕他立刻就要扑上去了。
“你你你!你气死我了!”刀白凤抬手灌了一口参汤,被那浓郁的参味儿呛得直吐舌头。
蓝哥儿在一旁笑——也只有这个时候的刀白凤,才不会对这些味道不佳的东西推三阻四,这才是他没有阻止苏星河来跟刀白凤争辩的原因之一。至于另一个,当然是因为有气无力躺在床上咬着被角的刀白凤实在太过可怜兮兮了。
“你救了他们的命,是你对他们的恩德,是你自己的善缘,但你有什么资格挟恩求报?我敢说,你捏碎人家骨头的时候,人家绝对不会说,好,你对我有恩,你捏吧。你这根本就是暴力!你根本就是罔顾他人意志!你你你……草菅人命,你算什么大夫?”
苏星河冷哼一声,一摸山羊胡子,斜眼道:“若能为恩师之疾出得一星半点之力,便是他们求也求不来的造化!”
刀白凤几乎一口热血喷出来:“你放P!无崖子他算哪根葱?连自己的徒弟情人都要背叛他的混账东西,也就你个愚忠的愣头青,把他当块宝!”
苏星河一拍桌子大怒而起,一巴掌拍向刀白凤:“大胆!没上没下的东西!”
旁边蓝哥儿看也不看直接一拂衣袖,怒极之下忘记自己已经是个武功全无的废人的苏星河就这样轻飘飘的飞了出去,扑通一下摔在地上。
已经习惯了的苏星河直接爬起来,在门外跳着脚跟刀白凤继续对骂,刚骂了两句,就在同样习惯了的青衣大汉的搀扶之下边骂边跳脚的离开了。
这样的情况,几乎每天都有一次……
而秦红棉来的时候,刀白凤跟苏星河争执的内容总算是有了点深度。不过,这次,与其说争执,不如说是一边倒的单方面批斗吧。因为,这日的苏星河完全的抬不起头来。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作为的大夫的自我认识?你就算弄上百个上千个人来做实验,又有什么用?无崖子的伤,拖得越久,就越棘手好不好?”
“可是……可是……若有什么差错,老夫……老夫就万死难赎其咎了。”苏星河在刀白凤咄咄逼人的气势下缩了缩脖子,一点都看不出来威震武林的聪辩先生的睿智模样——凡是沾上无崖子的事,苏星河就像变了个人似地,刀白凤哪怕不愿意,也忍不住的一天比一天想歪——这老头子不会真跟无崖子有什么基情吧?不会吧?
可是,想想无崖子那比段种马更加无敌的荷尔蒙光环,刀白凤实在难以说服自己——这可是连两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太都能为了他斗上一辈子的牛掰男人啊!吸引吸引一直呆在他身边的弟子,只不过是随随便便轻而易举的事吧?
刀白凤看向苏星河的眼神禁不住的诡异了,哪怕她偷偷的打了自己两巴掌。
没办法,她实在跟不上思想的速度啊!——
第62章
苏星河见秦红棉来了,立刻不好意思的将手一背,抬头挺胸的出去了,竭力保持了自己的高人模样。刀白凤在他背后嗤之以鼻。
刀白凤对秦红棉的观感不算好,因而招呼了她坐下便不理了。而这秦红棉性格刚毅,从来不曾求人,于是,一时之间,吞吞吐吐,竟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似地不停的动来动去,仿佛那凳子上有针一样。偏生刀白凤向来不是“体贴”的人,竟也不关切一声。
秦红棉憋得无法,只能满脸羞红的低声道:“蓝夫人,还请蓝夫人教我,怎样……怎样才能让段郎一心一意待我。”说着,微微掀起眼皮,偷偷的看了刀白凤一眼。
饶是刀白凤本质有点囧,也没能扛住秦红棉的这一问。
怎么看,她在秦红棉心里,也得是半个情敌吧?感情段正淳招惹的女人太多,秦红棉都已经学会合纵战术打击异己了?
于是,半晌,刀白凤才试探着道:“要不,给他下个蛊?”
秦红棉眼睛一亮,倾身过来:“蛊?什么蛊?听闻苗女擅蛊,不想竟是真的?”
刀白凤微微后仰了脑袋,避开有些兴奋的秦红棉,皱眉道:“外面汉人,有好多都叫咱们摆夷族为苗人,其实不然。苗人有白苗,有黑苗,作风习俗都完全不同,不能混为一谈。咱们摆夷族只能说是苗人里的一支……”
秦红棉却难免急切,不耐听刀白凤这些,忙打断道:“是啦是啦,武林人士都说苗人擅蛊,操纵人心无所不能,便是让人抛弃妻子也是易事,能耐大得很,所以被武林中人称为歪魔邪道。”她抬眼看了刀白凤一眼,惶惶然道,“蓝夫人,我不是说你。”
刀白凤听出她试探意味,心头冷笑,猜她只怕是怀疑自己给段正淳下了什么蛊,才让段正淳对自己念念不忘。刀白凤又气又觉得好笑,也不辩驳,手腕一动,腕上银饰叮叮当当的响,陪着刀白凤绵软的声音,煞是好听。
“你说的就是我那又怎么了?我若是歪魔邪道,岂是旁人说不是就不是了的?我若不是歪魔邪道,嘿嘿,若是这些武林正道真要降妖除魔,又岂是我一面之辞就能化干戈为玉帛的?”
“其实,管他是不是歪魔邪道,说到底,还不都是一个道理:谁拳头大就听谁的。就算我是歪魔邪道,那些武林中人,若是明知道是来送死,你且瞧瞧,又有几个大侠肯来除魔卫道的。哼。”说着轻轻一哼,秦红棉惶惶然埋下头去,喏喏称是。
刀白凤说这话,却是进而想起了乔峰日后的遭遇,因而心有不平。
天龙八部一书里,段誉和虚竹都是两个运气好到顶的愣小子,虚竹还稍好些,心性淳朴若赤子,虽然得了好运,但也经历过不少磨难,倒是段誉,从生下来到长大,锦衣玉食养着,却从不知道为父母分忧,为大理百姓谋福,说是一颗慈悲心,其实不过是口中会念几句佛经罢了。说说而已,谁不会?实际上呢?明明享受了大理世子的荣华富贵,却只会四处招惹美貌妹妹,偏又在嘴巴上念着个天下第一的美人,徒惹了多少女子为他暗自神伤。真是什么本事没有,偏偏什么好运都被他占了干净。任谁看了都要嫉妒一下的,包括刀白凤自己的上一辈子。所以啦,抢了段誉的好处,刀白凤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
可是,三兄弟里,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乔峰呢?不但一生坎坷,众叛亲离,还落得个三军阵前自刎的结局!真是极大的讽刺和对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乔峰不过就因为一个契丹人的身份,便被整个武林追杀,昔日的朋友,昔日受过他恩惠的人,仿佛一下子就跟他有了血海深仇似地。
每每看到聚贤庄上,众人信誓旦旦的要乔峰偿命,刀白凤就恨不得骂一句:“好!你们厉害!你们看不起人家契丹狗贼,那你们先把欠人家的还出来!谁曾受过乔峰救命之恩的,先自刎了再说!”
乔峰接掌丐帮十多年,生性豪爽,刀白凤估计着,这江湖上的人,只怕没几个没受他恩惠的。这些人说得闹热,骂得爽快,其实不过都是一群没胆子杀往辽国的窝囊废,逮着个落单的,便想借着自己人多势众一拥而上。有谁敢说自己没半点阴暗心思,不是想借了乔峰威名,摘了乔峰人头,好让自己霎时间威震武林的?刀白凤最见不得这种阴险的小人。
这就是所谓的武林好汉的侠义啊!好!好得很!
刀白凤与乔峰已经处了大半个月了,眼看着就要将乔峰送回玄苦那里,实在很是舍不得。
但她除了能跟乔峰说说话,适当的指点指点乔峰的武功,却根本不敢多做其他。
一则,现在的乔峰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刀白凤也不敢叫个心性还不成熟的半大孩子突然承受这种剧变,因而她与乔峰虽然相处融洽,却绝没有从对方如今的父母师傅手里把孩子夺走的道理,乔峰也绝不会愿意。
二则,既然乔峰不得不继续跟在玄苦汪剑通手下,那么,但凡刀白凤将乔峰影响得有一点儿不像原着中那个正直勇猛的汉子了,玄慈会不会就对这个孩子下毒手呢?除非刀白凤杀上少林寺,将玄慈弄死,再杀上丐帮,将个原着里死了都还要防着乔峰的汪剑通也弄死,否则,被影响被改变的乔峰面临的危险岂非更加防不胜防?而显然,要凭一己之力就剁了中原武林势力最大的两大帮派的老大,莫说刀白凤只为了个“偶像”决计做不出来,就算要做,那也绝非轻轻松松就办得到的。
三则,如果乔峰不会降龙十八掌,如果乔峰不是那个英雄了得的汉子,那还是她喜欢的那个乔峰吗?那还是那个令人心折的真正大侠吗?
所以,刀白凤只能不着痕迹的影响一点点乔峰。
比如,刀白凤会跟乔峰讲一讲他们摆夷族,讲一讲外人眼中的摆夷族和他们真正的摆夷族,借以告诉乔峰,并不是别人怎么说,或是大家都这么说,说的就是真理了。她甚至不敢以宋辽常年交战,边界之上其实早已没了善恶之分,普通百姓都不过是求口饭吃来做比,只敢说说跟大宋关系不那么紧张的苗民。刀白凤只盼着乔峰长大之后真如原着那样豪爽智谋,能够理解她的苦心。
至于另一方面么,刀白凤则是摸着肚子暗暗发誓:我一定给你个好老婆,陪着你伴着你,与你相扶相持,荣辱与共,绝不会像阿朱那样,令你遗憾痛苦半生!
刀白凤相信,那个乔峰,顶天立地,只要有一个人信他爱他与他相扶相持,便绝不会自弃自厌,绝不会轻言生死。那便是她欣赏的乔峰呵!
秦红棉被刀白凤的气势骇了一跳,半晌,才诺诺道:“能否……能否请蓝夫人赐下蛊虫?”
刀白凤听她口口声声叫着“蓝夫人”,知她是防着自己对段正淳有什么心思,因而时时提醒自己。她虽然对段正淳没有想法,但遇到个这样的女人,却也烦恼厌恶得很,于是冷笑道:“你也说咱们苗人的蛊毒让江湖人害怕得称之为邪魔歪道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随手可得的?段夫人请吧,刀白凤没那个能耐解决你跟段正淳之间的问题。”
秦红棉脸涨得通红,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刀白凤于是多了一句嘴:“段夫人,其实,刀白凤有个法子,你若是想得通,狠得下心,多半便能拴住段正淳了。”
秦红棉眼睛一亮:“你说,不管什么法子,我都照做!”
刀白凤移开眼睛道:“段正淳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若想他不在外面沾花惹草,唯有一个方法。便是大度一些,将他看上的女人都给他娶回去。家里的女人多了,自然不得安宁,段正淳安慰了这个,便要安慰那个,他哪里还有精力,再去外面沾花惹草?”
秦红棉身子一晃,喃喃:“这……这……不成不成,你不是说了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若是家中女人吵闹,惹得段郎厌了,愈发的在外留恋,那可如何是好?”
刀白凤嗤道:“你守不住他,自然有守得住他的,那么多个人,那么多双眼睛,还能让段正淳跑了,那便只能算他段正淳厉害了!更何况,段正淳不是最怜香惜玉吗?三个女人一台戏,若是家中女人多了,天天争来吵去,天天为他争风吃醋,又跟外面的风流快活有什么区别?段正淳只怕享受得很呢!”
见秦红棉一脸恍惚的走远了,刀白凤忍不住摇了摇头。如果秦红棉真信了她的话,刀白凤敢保证,段正淳是绝对没机会再往外面跑了,只可惜,那群花样百出的女人里,康敏才绝对是拔得头筹的那个,而不是她秦红棉。还有阮星竹,性子温婉,大家闺秀,到时候,在一群挣来抢去成天斗气的江湖女子之间,倒有可能是最讨段正淳喜欢的。
蓝哥儿走进来,手从被子里伸进去,在刀白凤肚子上摸了摸,摸得刀白凤咯咯笑才住手,斜睨了刀白凤一眼道:“你倒是了解段正淳得很。”
刀白凤伸臂挽住蓝哥儿的脖子,将他拉倒在自己身上,吓得蓝哥儿赶紧撑在刀白凤身侧,免得压到了她。
就听刀白凤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对你更了解哩,由内到外的了解哟!”说着,轻轻的咬了一口他的耳朵。
蓝哥儿耳朵尖儿一抖,看向刀白凤的目光立刻有些绿油油了,刀白凤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掩唇打了个哈欠,施施然躺下睡觉。蓝哥儿一笑,伸手从她衣服底下摸进去,见刀白凤微微一缩,这才缓缓的道:“凤凰儿,咱们来日方长。”
刀白凤看他一眼,忽然呻吟一声,拉过被子捂住了脑袋。
蓝哥儿看得好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刀白凤抱在怀里,半晌,方徐徐道:“你有没有觉得乔峰看起来有些眼熟?”
刀白凤愣了愣,拉下被子盯住蓝哥儿,就见蓝哥儿紧皱了眉头道:“凤凰儿,我怀疑乔峰不是宋人。”
刀白凤缓缓张开嘴,愣愣看着蓝哥儿,蓝哥儿伸手在她下巴上一托,令她嘴巴合上,这才点了点刀白凤的鼻子,凑到她颈边吻了两下,道:“凤凰儿可还记得当初被我们合力治好的那个大叔?有没有觉得乔峰与那人很是相似?”
刀白凤慢慢回想,突然大悟:蓝哥儿说的那位大叔,因为是他们两人联手治好的第一个病人,所以,哪怕如今的刀白凤经手之人已不下百,也绝无忘记的道理。而且,那位大叔很是彪悍,哪怕当初的刀白凤和蓝哥儿都还是个半大孩子,他也神色不变的任由俩人对着他捣鼓过去捣鼓过来,自然愈发的令人记忆深刻了。
由于那会儿刀白凤已经十来岁,算是个半大姑娘家了,因而凡是为那大叔洗澡一类的事,都是由蓝哥儿经手。不然,若是刀白凤那会儿就看到那人胸口的狼头,一准儿早早就往乔峰父子身上想去了。
往日里没人提起这茬,刀白凤自然不会将乔峰跟自己的病人联系起来,可是,蓝哥儿一提起,刀白凤便愈发怀疑了,忍不住问:“那位大叔胸口可有狼头?”
蓝哥儿眼睛一眯,忽的咬了一口刀白凤的指尖,见刀白凤鼓着眼睛看他,这才轻笑着,来回舔着刀白凤指尖,直舔得刀白凤脚趾头都蜷了起来,才缓缓道:“嗯,凤凰儿是偷看了那位大叔呢,还是偷看了乔峰?”
刀白凤顿时毛骨悚然,嘿嘿笑着扑上去,翻身坐到蓝哥儿身上,万分豪迈的一甩脑袋:“何必啊!我家老公这么帅了,我看别人做什么?是哦老公?”说着,讨好的在蓝哥儿脸上吧嗒了两口。
蓝哥儿斜眼看她,忽的微微侧头,嘴巴撅了撅,刀白凤赶紧捧住蓝哥儿的脸,在蓝哥儿嘴巴上狠狠的亲了两下。蓝哥儿这才哼了一声,大人大量的不予追究了。
刀白凤一抹额头,心有戚戚然,忽然想到当初在叶二娘院中偶遇萧远山的事,这才理清那日的那股子违和感——那日,萧远山分明是认出了她,有意放水啊!不然,她只怕早就重伤在萧远山手下了!
直到这时,刀白凤心里才陡然升起一股后怕——
第63章
蓝哥儿心里既然有所怀疑,隔日,便招呼了乔峰喂招。当然,途中使点手段,东拉一下,西划一手,一个不好意思,就偷看到乔峰胸口的事自然是无可避免了╮( ̄▽ ̄)╭
经过一番坚强的斗争,刀白凤终于争得机会在一旁观着,时而出声指点,三人之间,竟如一家人般和谐。
其实,乔峰与两人相处时日虽短,但因为刀白凤夫妻都是随意的人,跟乔峰的豪爽性子很是合得来,因而相处倒也快活。加之想到刀白凤肚子里,说不定就怀着他的老婆,年纪尚小的乔峰更是隐隐觉得稀奇,日日都要来陪刀白凤说一会儿话,眼神儿更是止不住的往刀白凤肚子上瞄。
他这小动作,刀白凤如何看不出来?刀白凤心头好笑,便招呼了乔峰坐过去,隔着衣服让他在她肚子上摸了摸。
其实,隔着衣服,又不过一个多月的身孕,哪里摸得到什么?但人类向来对生育一事看得极重,古时一些部落的图腾上甚至都有相应的图案,称其为“天赐之恩”,乔峰一个男子,又从来没人与他说过这些,更没人与他这般亲近,因而竟是受宠若惊的模样。伸手去摸时的小心翼翼,看得刀白凤咯咯直笑。
如此相处下来,乔峰心里早把刀白凤夫妻当做了亲人。所以,哪怕被蓝哥儿扒了衣服,乔峰也没多想。倒是刀白凤咦了一声,笑:“峰儿胸口狼头,倒是栩栩如生。”
乔峰一抹脑门儿上的汗,干脆扯开衣襟散起热来:“哈,姑姑说得是,我娘说我这狼头,还吓哭过别人家的小孩子呢!”
刀白凤掩唇直乐,道:“峰儿可知这狼头是哪儿来的?要是我啊,就刻朵花什么的,可不兴弄个狼头。”
乔峰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茶,道:“那倒不知道了,自我记事以来,这狼头就有的。”说着嘿嘿一笑,“不过,比起一朵花来,我倒宁愿是个狼头。”
刀白凤调笑说:“这倒奇了。不过我听说有些大家族里,倒的确有在小孩儿身上刻上族徽的做法。峰儿你这狼头这么精致,一瞧就不是凡品,莫不是你还是个什么大家族的遗孤?”
乔峰苦笑:“姑姑快别笑话我了。我爹爹妈妈就是普通农户,哪里是什么大家族?”
刀白凤点到即止,道:“嗯,过些日子,峰儿就要随玄苦大师回去了。我身子不利索,只怕不能去送峰儿了。待我身子好些,再去拜见峰儿父母可好?峰儿先与亲家母亲家公说清楚,可别让亲家母亲家公以为我怠慢了才是。”
乔峰笑道:“峰儿晓得的。”
乔峰走的那天,因为天气突然变冷,刀白凤被勒令不能送乔峰下山。
乔峰见刀白凤眼圈儿红红的模样,忍不住也犯了离愁,很是舍不得,但仍是直叫刀白凤快回去,别伤了身体。刀白凤不听,直惹得蓝哥儿发飙了才不得不听。
一行人中,大概只有阿哞在实打实的高兴了,摇头摆尾好不满意日后再也没人会在它偷酒喝的时候冒出来,死活要抢走一半了。
哼哼,它才不乐意跟他碰酒坛子呢!它想全部都归自己!全部!
可惜乔峰理解不了它的纠结,居然还来抱了一下它的脑袋,说什么“牛兄,日后再也没人陪你喝酒啦!”,阿哞摇头摆尾,拿脑袋去推他,心道:太好了!
没想,乔峰哈哈大笑道:“牛兄快别蹭了!我也舍不得你啊!好啦好啦,下次见面,一定再与牛兄畅饮一番!”说着还嗅了嗅鼻子,道,“其实,我还是觉得二锅头更好喝,更带劲,下次一定要让牛兄也尝尝!”
阿哞一呆,几乎一牛角给乔峰捅去:谁舍不得你了?你个只知道喝二锅头的傻子!
阿哞下巴一扬,一副“我跟你不是一个级别的”的嚣张模样,乔峰则朝众人挥了挥手,在两个青衣大汉的陪伴下下山去了。
阿哞偏头看着,眨巴眨巴眼睛,忽然脑袋一垂,还真有点舍不得了。于是,乔峰没走多远,就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直冲过来,乔峰侧身一让,却被阿哞的牛角直接掀了起来,再落下来时,已是阿哞宽阔的背上。
阿哞昂首挺胸,一副“不屑”的模样,乔峰却听刀白凤远远的笑:“峰儿,既然阿哞舍不得你,便让它送你回去吧!你们俩也正好去喝一顿二锅头、女儿红啊,哈哈!”
乔峰哈哈大笑,抱住阿哞脖子一阵乱揉,阿哞奋力反抗,最终,却羞涩的垂下了脑袋,一股脑的往前跑——刀白凤太过分了!怎么可以直接点明它的舍不得呢?
刀白凤的肚子在两个月后跟吹气球一样迅速的胀大了起来,任擂鼓山上的名医多得谁来了都要吓一跳,也纷纷急了。
如今的擂鼓山上,虽然聪辩先生的名声没在医术上显出来过,但他的弟子阎王敌薛慕华却是名满江湖。至于薛慕华是怎么跑来的么,事情是这样的……
包括薛慕华在内的函谷八友虽然被苏星河逐出师门,但这八人心里都明白,这是因为苏星河害怕丁春秋暗害他师兄妹们,因而八人虽然不再是逍遥派弟子,心里却一直仍旧认苏星河为师。所以,每年的二月初八擂鼓山之约,这八人都要到擂鼓山来给苏星河磕头。
这一次苏星河虽然遣散了擂鼓山之约,但于这八人的心思,却接受了。
当日,函谷八友本只想着在竹屋之外齐齐磕头,问候苏星河安好,苏星河却突然出现在八人面前,并且开口说话,直把八人吓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等八人确信眼前的确是恩师之后,竟然齐声大哭,誓言不
要命也罢,一定护得恩师安全。
原来八人是知道苏星河跟丁春秋之间的恩怨的,因而一见苏星河突然开口说话,便以为恩师要与丁春秋一决生死,所以悲从中来,齐齐表志。
刀白凤对此的反应是,转头上上下下打量蓝哥儿:“话说,为什么逍遥派从老的到小的,全出忠犬呢?明明一个个做师傅的,都不够称职啊!难道逍遥派挑徒弟的标准,真这么火眼金睛?”
蓝哥儿一翻白眼,直接将刀白凤扑倒,幽幽道:“凤凰儿,不要随便惹我,你老公很久没舒缓了。”
刀白凤嘿嘿奸笑,一挺肚子,扭来扭去:“哎呀,没办法嘛!人家不方便!”
蓝哥儿捉住刀白凤手,从刀白凤的嘴角缓缓的往下滑,一边儿滑一边儿贴着刀白凤耳根轻笑:“总有方便的地方是不是?”
于是,刀白凤脸绿了,然后便被“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了。
所以说,如今的擂鼓山上,已经集结了江湖上最顶级的几大名医了——虽然,眼下,薛慕华已经喜滋滋的转而当起了妇科护士。显然,这一方面,在之前,还不是薛神医的专长,所以,如今年纪尚轻的薛慕华正头悬梁锥刺股的恶补这方面的知识呢,并且每天都要跑到刀白凤面前安慰她一通:“别焦躁,别担心,一定会平安生下孩子的!”
刀白凤恨不得说:“谁焦躁了?明明是你们在焦躁好不好?”
大概是为了让刀白凤别“焦躁”吧,薛慕华甚至每天都要带一个人来给刀白凤解闷,从老大到老幺,除去薛慕华自己,刚好一周一轮回。这八人之中,刀白凤最喜欢的应该是老六冯阿三和老七石清露,至于原因……
“相对于听也听不懂的琴,看也看不懂的棋,摇头晃脑吵得你头疼的书呆子,刚说了一会儿话就开始头也不抬的画狂,还有一个开口就跟疯了一样搞cosplay的戏子,一个会给你刻玩具的木匠和可以陪你谈谈纯天然化妆品的女孩子,肯定是要可爱得多的吧?”
对头,刀白凤如今很热衷于和石清露一起,研究研究用那些鲜花什么的开发护肤品,尽管蓝哥儿对此嗤之以鼻——刀白凤的解释是,难道你认为我天生丽质,不用化妆?
既然天下名医齐聚一堂,那么……
苏星河摸了摸刀白凤的脉,摇头走开:“我瞧是真的。”
薛慕华亦一脸沉重:“弟子也以为不错。”
蓝哥儿则浑浑噩噩坐在刀白凤床前,看着刀白凤异常鼓胀的肚子沉思不语。
刀白凤眨巴眨巴眼睛,忽的拿手肘去拐蓝哥儿:“得了吧,现在大家都说是双胞胎了,你还好意思把我压在床上呢?嗯,我要多运动运动,免得生不下来。”
蓝哥儿一下子颤了颤,将刀白凤抱在怀里。
没错,刀白凤的肚子如今鼓得特别快,快得不正常,于是,这一群名医齐齐会诊,最后的结论是:刀白凤怀的是双胞胎!
或许,对现代人来说,怀双胞胎是件很普通的事,甚至全家上下都要大大的高兴一番,可是,对古代来说,却不太一样了。
男人自然以多子多福为荣,因而,儿子越多,当然越高兴啊,可是,古代的医疗条件对于所有的女人来说,却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生死关卡!古代,至少有一半的女人,都是死在生孩子这事上的!因而,双胞胎,也就意味着,难产的几率就更大了!
若是第二胎第三胎是双胞胎还好些,女子的盆骨,会因为生产而受到磨损,这种磨损,会让女子的盆骨越来越大,也就是说,生产之时,就更加容易令胎儿通过。这也是为何女子的第一胎总是要难生一些的原因。可刀白凤不但怀了双胞胎,还是第一胎就怀了双胞胎!这让蓝哥儿一下子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刀白凤本来还有点害怕的,可看到蓝哥儿这愁眉苦脸的模样,再对比着上次蓝哥儿那盼孩子的欢喜,那些害怕就拍着翅膀呼啦啦的飞走了,只觉得心里甜蜜得不得了。
刀白凤握了蓝哥儿的手,笑道:“好啦,别苦着脸了,当心儿子生出来,就跟你一样,成天拉着个脸。”她伸手摸了摸蓝哥儿的脸,忽然又说,“咦,其实拉着脸也不错呢,肯定不容易长皱纹。”
蓝哥儿顿时哭笑不得。
刀白凤见满屋的名医都在为她一个人愁眉不展,心头一暖,道:“苏老前辈,我有一个法子,若有前辈帮忙,倒是十拿九稳。”
苏星河顿时精神大振,连说:“你说你说。”
薛慕华也立刻看过来,一副准备记笔记的好学生模样——这人最近学妇科学疯了。
刀白凤笑着握了蓝哥儿的手,道:“不知道苏老前辈听说过没有,我曾经行医的时候,曾与人剖腹取金?”
苏星河一呆,可惜他成天宅在擂鼓山上,还真不知道,一旁的薛慕华倒是连连点头,双目放光:“听过听过,薛某只以为是江湖人夸大传言,没成想竟是真的!”那眼神儿……只怕若不是顾忌着刀白凤的身子,立刻就要扑过来与刀白凤详谈了。
其实,那次也是刀白凤第一次给人剖腹,是因为某个昏官胡乱断案惹了众怒,竟然还放任最重要的证人在狱中吞金,惹得群情激奋。恰好刀白凤路过,便来了一手剖腹取金,险险救了证人性命。只不过,后来这事传开了,竟是越传越悬了,说刀白凤生死人肉白骨的说法,只怕就是从这里传出去的。
苏星河也是聪明人,而且经验丰富远超刀白凤,一听就明白了:“你是说,若有不测,即剖腹取子?”
刀白凤感觉到蓝哥儿握住自己的手一紧,立刻对他安抚一笑,道:“正是。剖腹一事,若是下刀巧妙,完全可以不伤人性命,再以羊肠线缝合,愈合也不慢,只是日后会在伤口留下一条难看的犹如百足蜈蚣的疤痕罢了。”刀白凤转头笑看了蓝哥儿,问,“老公不会嫌弃我哦?”
蓝哥儿直直看她半晌,忽的轻笑一下,骂道:“傻子,自然不会。”
刀白凤这才长嘘了一口气,心道:人家都说孕前焦躁,可也应该是我焦躁吧?为嘛我一个孕妇还得去安慰这一屋子的男人啊?
“剖腹……羊肠线……”苏星河和薛慕华喃喃一阵,猛拍大腿,哈哈大笑着而去,一副恨不得立刻就试试的模样。
刀白凤连忙喊:“你们可别又去抓人来试啊!”
那两人齐齐挥手,一脸严肃:“不会不会,江湖之上,需要剖腹治病的人,多得是,多得是啊!”
刀白凤哀声捂脸:完了,只怕这一段时间受了伤的江湖侠士一旦碰到了热情的苏星河师徒,日后每人都要在肚子上顶一条蜈蚣印痕了。她实在没能力制止这俩人给人强行开刀——哪怕别人明明不需要——
第64章
刀白凤的生产是在第二年的二月。擂鼓山上地势高,气候冷,前些天刚下了一场雪,刀白凤这孕妇的房子里早通了地龙,倒是半点不冷。
这段日子,因为知道刀白凤即将生产,因而虽然万般不便,蓝哥儿却是日日陪房,半夜的时候,刀白凤开始阵痛,刚有一点响动,浅眠的蓝哥儿立刻醒了过来,喊了一声,早算好日子的众人顿时行动了起来。
苏星河薛慕华两人,这会儿人命关天,也不回避什么男女之别了,蓝哥儿虽然擅长的是毒,可对于医道,总比普通大夫了解得透彻得多的,所以也一起进了产房。
于是,整个产房里,唯一的一个女性,竟然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大妈——这人是苏星河大半年前着人送上擂鼓山来的,唤作徐妈,这大半年时间里,便在刀白凤身边,做些男人不方便做的活计,比如给刀白凤擦拭身子什么的。
说起这徐妈,倒也是个牛人,这人直到三十五岁高龄了才有了身孕,让她老公徐大叔逢人都要高抬一下下巴——男人么,那方面能力强,谁不自豪?
然而徐妈的年龄到底太大了,生产自然困难,偏徐大叔又是半生无子,这徐妈竟然到了三十五岁了,才怀了头胎。这一生产,那才真是兵荒马乱,徐妈痛得几度昏迷过去。情急之下,徐家人也顾不得闲话了,求到了早放出风声免费接生的苏星河和薛慕华两个大男人面前。而早划烦了男人女人死人活人肚子的苏星河和薛慕华师徒自然也是大喜,两人骑着马,一夜奔驰了百多里路赶来为徐妈动刀,总算是令其平平安安诞下了一个白白胖胖足足十斤多的大胖小子。这还多亏了徐妈平时就是个身强体壮做惯了农活的,不然只怕苏星河师徒还没到,已经给这肚子里的大胖小子折腾死了。
徐妈一家人自然感恩戴德,徐大叔这个刨了一辈子黄土的老农本来以为自个儿是要绝后了的,乍然得子,高兴得简直恨不得把苏星河师徒供奉起来。却不知道苏星河师徒也是高兴得不得了,薛慕华甚至拉过苏星河在一旁悄声说:“这孩子看起来白白胖胖健康得好,不如接到擂鼓山上去,也算给小师弟冲冲喜?”
薛慕华师兄弟八人,谁不知道苏星河盼着蓝哥儿能叫他一声爹呢?因而但凡背着蓝哥儿,便立刻改口喊人家小师弟,每次都听得苏星河胡子一翘一翘的好不高兴。^
不过,也仅限于背后喊喊罢了= =|||
苏星河也是个脾气怪异狠得下心的,单看他将手下弟子全都剪掉舌头就能看出这聪辩先生其实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因而一听不错,那也不用考虑别人怎么想了,立刻就招呼了徐妈一家大小收拾收拾上山去了。
也亏了徐大叔一家脾气好,又对苏星河师徒感恩戴德,加之请了男人给自家老婆接生,这话说出去……怎么着也是不太好听的,又因着对江湖中人的一点点畏惧,居然就这么乖乖的跟着苏星河师徒走了。
不过,这擂鼓山上,山涧之中,却有不少好地的,加之又没人敢来收租,徐大叔一家人见了,倒是大喜,便乐呵呵的住下来了。
徐妈身体强壮,休息了个把月便恢复了过来,苏星河他们倒也没想过欺负人家一个女人,于是只让她平日照顾照顾刀白凤就是,顺便传授刀白凤点产前产后经验。唯有蓝哥儿让徐妈有点害怕——任谁一见你,就俩眼绿油油的盯着你怀里的娃,你也会觉得背上发凉的。所以,徐妈每次见了蓝哥儿,就跟猫见了老鼠似地,抱着自家大娃就溜。
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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