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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看向刀白凤:“蓝夫人,求求你看在当年一面之缘,帮帮我吧!”
萧远山哼了一声,扬手一指:“你若想知道,便替我杀了那边那个蒙面灰衣僧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等你取了他首级,我自然会来告诉你答案。”
萧远山长喝一声,显然已是说给那边的灰衣僧听:“可怜老朽在少林潜伏二十几年,若非今日,却不知道仇人就在眼前。可笑!可笑!还好上天终究待老朽不薄,如今老朽妻儿俱全,且看你如何过这人人喊打声名狼狈的日子罢!哈哈哈!”
说罢,萧远山再也不看一怔回神后疯了一样扑向那灰衣僧的叶二娘,抱着怀里人几个起落,已如大鹏展翅一般朝山下而去,满山群雄竟是无一人敢触其锋芒。
刀白凤迟疑的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南海鳄神哇哇大叫着:“三妹,你若承认岳老二是老二,岳老二就来帮你!”人却早已扑上前去,与叶二娘同斗慕容博,刀白凤已然明白了萧远山的意思。
那日盗去慕容博写给玄慈的信的人,显然便是萧远山了。加上今日的事,萧远山才知晓除开当日的带头大哥玄慈以外,还有慕容博这个幕后黑手。大概,萧远山是想看看,在天下群雄之前,此时名声大损的玄慈到底会选择什么吧。
叶二娘不是慕容博的对手,除非四大恶人同时联手,或许还有胜算,但四大恶人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从来不是。
于是,到底是名声重要,还是这个为他孤苦一声受尽折磨的可怜女人?玄慈呵……
刀白凤手指微动,蓝哥儿看她一眼,略略摇头,刀白凤叹息一声,便也随后下山去了。
若她就此揭穿了玄慈,只怕叶二娘还要恨她一辈子的。
这个女人,哪怕为玄慈赔上了贞洁、名誉、性命,可怜,可叹,可悲,可她还是将那个男人放在第一位的,一直都是。
她不会需要她自以为是的帮忙。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你住在哪里?”萧远山第三次问这话,哪怕怀里人不答,他也不怒,亦不气馁,只在片刻过后重新发问,连语气都不曾变一下。
萧峰半搂着灵儿,与她借力,灵儿轻松得很,还能与萧峰说话,当然,是压低了声音的:“峰哥哥,我瞧你娘,好像很怕你爹爹似的。她该不会,真的一点儿也想不起你们了吧?可是……我明明觉得,她好像认识你似的。”
灵儿骨碌着眼睛盯着萧峰的侧脸,伸手扯了扯。
她易容成了个病怏怏的瘦弱男人,却将萧峰的络腮胡子跟头发连在了一起,成了个胡子拉碴的大汉。那胡子粘得很紧,萧峰方才在萧远山面前扯下易容,直把脸扯红了一大块,灵儿有些心疼。
萧峰将她的手捉住,放到唇边吻了吻,笑而不答。
前面的酱油君眼见着离自己家越来越远了,终于扛不住萧远山大boss那沉默无言的压力,有些害怕的指了方向。
萧远山不发一言,抱着酱油君转了个方向。后面众人自然跟上。
酱油君住在少室山脚下,房子前面不远就是个茶棚,卖些茶水给来客喝,不过,今天的茶棚里竟然没有客人,全拴满了各色马匹,隔得远远的,已能闻见那马粪的臭味儿。
酱油君略有些尴尬,道:“我见老多人朝少林寺来,这些人的马便没人照顾了么,我就……就赚几个小钱。”
说到钱,酱油君的脸上便高兴起来了,眼睛闪闪发光:“你瞧这边儿,有篷子可遮风避雨的,加上草料,便要一贯钱一天了,我可就白赚了足足一百多文。”
灵儿扑哧一笑:“婆婆你可真有赚钱的头脑,我大哥定会喜欢你的。”
酱油君面现尴尬,眼珠子咕噜噜的打量了灵儿。
她方才偷听的时候,可瞧见慕容复和他身边的绯衣姑娘阿朱了,自然知道眼前两人可不是金大侠的官配。不过,她都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年了,那可没办法再把这里当故事看待,自然也不以为意。
但是……能不能别叫她婆婆?
酱油君很纠结,非常纠结,然后,就听人又喊了:“亲家母好啊!”
正纠结着的酱油君一下子没扛住猛然增大数倍的压力,再次卟叽一下朝地上扑去,又被萧远山轻轻松松接住。
“那那那个先进屋吧。”酱油君偷偷推开萧远山的手,挪动脚步站开一点,心里其实怕得要命,生怕这位大boss发现了自己的异常,认为自己亵渎他妻子身体之类的,一巴掌下来,她就灰飞烟灭了。
酱油君在前面领路,几人沉默的跟在她后面。
“大家别介意,屋子有点小啊!”
萧远山默默冒出一句:“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
于是,酱油君什么都不说了。
“芸娘,你回来了,这屋里……”几人方走到门口,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走出来,看到这么许多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傻傻看向走在前面的芸娘。
没错,她名字里面也有个芸字,这里的人依着习惯,就叫她芸娘了。
许芸心肝儿扑通扑通跳,胆战心惊回头,就见萧远山盯着黑子的眼神已经要喷火了,连那房子里门扑鼻而来的马粪味儿都没觉察。
许芸想,完了!
第94章
“黑子哥,我刚刚瞅着那边儿茶棚你有匹马好像有点拉肚子,你去帮忙看看成吗?另外再添点儿草料,可别让人说咱们拿了钱却不干事。”许芸飞快的朝那一脸老实相的男人使眼色。
大抵萧远山大Boss的气场,只要不是死人都能感受到,那黑子倒没傻乎乎的问“这危险分子到底是谁”之类的话便点点头去了。
萧远山手背之上青筋仍在兀自乱跳,那目光跟利箭似的噗噗的往黑子背上扎,吓得这男人不过走这么几百米的距离便摔了好几跤。
不过,好歹是保住命了罢,萧峰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的放松下来。
一旁蓝哥儿倚过来,小声来了一句:“萧远山倒是个好脾气的。”
刀白凤正抹汗呢,闻言下巴咔嚓掉下,蓝哥儿缓缓转头,为她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头发,勾唇一笑:“比我脾气好多了。”
刀白凤登时哆嗦了一下,亲亲热热扑到某人怀里,心里却在嘀咕:您您您老人家这是在敲打我咩?我刚才只偷偷的想了一下萧远山好帅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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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帅的萧远山此时在许芸眼里却如人形杀器一般,她都为自己能在这杀气中岿然不倒的勇气而感动,却也不敢放这杀器露天太久,生怕他一跃而去,黑子就GameOver了。
轻功什么的,她刚刚已经见过了。
许芸赶紧挂上一脸卖茶时的招牌笑容,战战兢兢去拉萧远山的胳膊,还好,一拉就动了:“来来来,几位先进来坐吧,屋里小了点儿,乱了点儿,你们别介意啊!”
其实,屋后面还拴着几匹马,那味道……有风的时候还真不好闻。
许芸诅咒萧远山被臭晕了才好。
不过,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萧远山大马金刀坐下,眼睛始终跟着忙碌的许芸转,丝毫不介意许芸其实一直都在没事找事做。
重新烧水花了几分钟,再泡上茶,也无论如何不可能拖到萧远山自觉自发的离开,所以,许芸一脸悲壮的坐了下来,在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个粗瓷碗。
里面是茶,花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见刀白凤喝了一口,许芸显然很高兴,或者是为了转移话题?
“这花茶我平日里都是做了都送到城里去卖的,听说卖得还不错。”
刀白凤还是很乐意力所能及的帮这个同乡一把的,比如缓解下她的紧张。
“你的茶棚不卖这个?”
“怎么可能卖这个呢?少林寺呢,又不是尼姑庵,拜山的香客都是男人,或者武林人士,这些花茶摆出去,怕是要被说娘们兮兮的。茶棚只卖普通的煮茶或炒茶,那个味道浓,倒是更适合流汗的男人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过,倒也有人买些花茶回家带去给自家娘子的,我跟他们说这花茶养颜来着。”
“唉,若不是这儿挨着少林寺,我倒是想卖些酒肉的。我做的肉干味道很不错,就是少林寺底下,不好意思卖这个。”
两人正聊得兴起,萧远山忽的开口了:“芸娘,你是什么时候到少室山的?”
许芸怔了怔,见萧远山并无怒气,方答:“二十来年了吧。”
“你……当日……到底怎么回事?”萧远山面上很平静,但刀白凤看到他放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正微微的颤抖着。
刀白凤眼神询问萧峰他们是否需要回避,萧峰轻轻摇了摇头。刀白凤也就安然了——八卦,谁不喜欢听呢?
事情其实很简单,加之刀白凤知晓这芸娘的身份,便从芸娘的表述你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应是当日雁门关外芸娘遇害时穿越过来的,一穿过来,就倒霉的躺在了深谷底下,浑身是伤,至于那些穿越小说中常有的记忆接收,不知道是不是那身体死得太透,她是一点没享受到,于是,竟连这身体是谁都搞不清楚,只从穿着上判断或许不是汉人,家里应该比较有钱。
那山谷之下其实还有许多白骨,不知道是死于战争还是失足,倒亏得这女孩子居然没被吓死。刀白凤后来曾问过许芸,穿过来时多大,结果,不过十六岁。
十六岁稚龄,哪怕许芸穿越前常常跟兄长一起登山、露营什么的,但家里条件这样好的人突然沦落到这个境地,还能不自怨自艾,保住性命,刀白凤真的相当佩服,那可比她强多了。
还好那谷底还有些水果,许芸这种常常露营的人,又懂设点简单的陷阱,抓捕些兔子等小动物,这才没把自己饿死。
许芸伤好之后,查看之下,只见悬崖峭壁,云遮雾绕,除非她是蜘蛛侠,不然是没法爬上去的,而明显的,她不是,也没内裤外穿的习惯,所以,她花了足足数月的时间,才绕啊绕的顺着谷底绕了出去,此时,衣衫褴褛,形如乞丐,已在宋境。
许芸卖了这身体上佩戴的一些首饰珠宝,在宋境安定下来。还好那时边境之上,总有那么些逃难的人,许芸这样身份不明的人,倒也没引人怀疑。
只是,她一个女人,一开始又人生地不熟的,不敢走远了,便想先赚几个钱,认识几个人,再跟随商队,到大宋南方去生活——她知道北宋存在不了多久了,这边境之上只怕不安全。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许芸把一切打算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一次辽兵的打草谷中,比大多数人都要貌美的她还是倒霉的被辽兵掳走了,差点没死掉。幸而遇到一些武林中人,唰唰唰的行侠仗义,将她救了下来——许芸后来才晓得,那次,她竟然跟自己亲生儿子,呸呸呸,是这个身体的亲生儿子
擦肩而过。
那次正是丐帮帮主领着乔峰立下首功的时候。
而那一次的惊心动魄鲜血淋漓触目惊心,也让许芸再一次正视了这世道的不太平,于是,说尽好话,许芸才求得丐帮弟子护送了她来到少室山下。
许芸会来少室山下,是好生打算过的。
她一开始本来以为只是穿到了北宋末年,却没想,竟是穿到了武侠世界,登时,许芸便明白,什么地方都没少林寺脚底下安全了。
武林泰山北斗啊,这地位!
就算少林和尚并不全都是好人,但在少林的老巢里,少林寺好歹是要名声的,自然也会护着附近的乡农,不至于让人欺负到头顶上。
什么赚钱啦,生活富裕奔小康啦,那可都没小命重要。
种田文就种田文吧,许芸想着,我去少林寺山脚下种田至少还有饭吃,要是在别的地方窝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那些江湖败类啦,或是抽风的、导致社会不稳定的江湖人给割掉脑袋了。
这武侠文里,可向来是武林自治啊!官府是不管这些江湖人的。
于是,许芸用余下的钱在少室山脚下开了个茶水摊子。
许芸也想过嫁人,毕竟,她一个女人家,且不说平日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实在寂寞得很,就说她开茶水铺子时,连个帮忙搬凳子的人都没有,也太过辛苦了。
而经历过那么辛苦的生活,生生死死的,从穿过来时的青春年华,到后来人家都能叫她大娘了,许芸可不追求什么海誓山盟了,种田文嘛,小日子能过就行。
可是,少室山下,本来就没几户人家,许芸又不愿意离开这里嫁到城里去,加上她年纪大了,刚穿过来时,这身体到底受了伤,胸口留有一道很长的伤疤(她后来才知道,这竟然是少林寺那老和尚砍的(‵o′)凸),竟然一直没成——许芸深深的后悔过,她当初为嘛就为了拒绝某个人,就把这点事给媒婆说出来了呢?媒婆的嘴巴,向来是靠不住的呀!
时间就这样一年一年的过来了,就在许芸快绝望了的时候,七年前,黑子家老婆因为上山采果子,被熊瞎子给抓死了。
她跟黑子是好多年邻居了,相互之间都知根知底,两人年龄又相仿,于是,许芸又开始想嫁人了。
黑子瞧着似乎也有这个意思,这两三年来,常常来帮她的茶水铺子干些粗活,虽然这男人不太会说话,只知道闷头干事,但经历过种种波折的日子的许芸却一下子就看上了——她一点都不想过那种波折的日子了。
许芸一直在等黑子开口提亲,他们两个都是没啥牵挂的人,只要黑子开口,她立马就能把自己打包嫁过去。可是,不知道黑子是不是还念着他那老婆,或者,真的一点都不会说话?
明明两人已经越来越有默契了,这男人偏偏还是闷着!把许芸急得嘴角直冒泡。
许芸也想自己开口,自己爬上黑子床算了,但她怕作风太威猛,一下子就把这好不容易看对眼的老实男人吓跑了,就一直忍着。
可惜,她这忍啊忍的,差点都变成忍者神龟了,以前的老公却这么找上门来了!
许芸吓坏了,她的确想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可她给自己定向的是种田文啊,可没想过这刀光剑影打打杀杀的江湖生活,当然,庙堂生活也不行!她搞不来的。
许芸断断续续的讲完自己的经过,将自己讲得凄苦无比,并且暗恨自己怎么就不是个文人呢?不然她这经历,修饰修饰,保管见者伤心听者落泪。
许芸想着,萧远山好像是个牛脾气,凭他为了报仇可以躲在少林寺三十年就知道,那么,他好歹得有点儿愧疚心思吧?那问他要点儿赔偿费以及迟来的养家费,不过分吧?应该会给吧?
给了就好啦,到时候她可以买几亩地,请几个佃户,如果还有余,还可以请个小丫头,一下子就能过上幸福的地主婆生活了。到时候,便是不跟那死不开口的黑子结婚,也没问题了。
许芸开始不住的暗示萧远山给点赔偿费就可以GoGoGo了,没成想,萧远山猛然站起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直勒得她腰疼。
“芸娘,芸娘,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你瞧,咱们峰儿也这般大了,连媳妇儿也娶了,以后咱们一家四口好好的过,好吧?那男人我也不杀了,只要你高兴,我便不杀他,可好?”
“以前的事,你若想不起来,便想不起来吧,没什么要紧的,只要以后咱们一家好好的,就成。”
许芸被这便宜老公一席话惊得眼睛外翻——也有可能是便宜老公力气实在太大,箍得她受不了。
“你……你先放我下来……”许芸气息奄奄。
许芸跟便宜老公面对面坐着,心里愁苦得很:有大Boss当靠山,自然是好的,至少,以后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了,说不定,还可以离开这少室山,到处走走?她都过了三十年胆小如鼠的生活了,真可悲。
可是,当大Boss是你素未谋面的老公的时候,那可就不好打发了。
“娘,我是峰儿,这是我的妻子,叫蓝精灵,你叫她灵儿就好。”萧峰见气氛尴尬,上前开口。
“哦……啊……峰儿,灵儿。”许芸转过头来,深深的震撼了,这是何等囧囧有神的名字啊!
许芸怀疑的看向刀白凤夫妻,可惜,蓝哥儿气场实在太强,她这等升斗小民,硬是不低头都不行。
许芸深呼吸一口,决定认命,反正,谁当老公不是老公呢?至少,单比力气,萧远山也要强过黑子吧?就连帮着茶水铺子扛凳子,也能多扛几条吧?唉~
幸好黑子还有个儿子,等她嫁了人,便把这茶水铺子送与他们父子好了,再把那制花茶、打络子的手艺也教给他们,黑子他儿子,便有钱娶媳妇儿了吧?
唉,说不定黑子就是怕娶了她就没钱娶儿媳妇,才一直没开口呢。还好他没开口,不然,只怕无论如何,萧远山都不会放过他们一家了。
“呐,以前的事,我的确不记得了,就连……就连你是我丈夫,峰儿是我儿子,我也不记得了。你……你要给我点时间适应。”
萧远山虽然不太高兴,还是点点头,握着许芸的手轻轻的摩挲。
许芸扯了两下,都没扯出来,也就随他去了,也不知道这男人在摸啥,她手上可有不少茧子,一点儿没什么十指纤纤如玉凝脂的感觉。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那,如果你想跟我过,我有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
萧远山微微一笑,不说刚刚还在心里直夸萧远山熟男魅力的大叔控刀白凤,连有点怕他的许芸都被震住了。
“你问,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许芸不好意思的轻咳两声,连珠炮似的问上了:“你身上还有几两银?家里还有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以后每日进项能有多少?哪些地方要花钱?可有什么养家手艺不成?”
看目瞪口呆的萧峰一眼,许芸嘴里没停:“家在何处?房子几间?家里可有什么规矩要守?最后,你……还有生孩子的打算没有?额,你知道,我年纪毕竟大了。”
说到后面,许芸的声音终于低了下去——她年纪虽然上来了,但毕竟还没嫁过人。
半晌,都还是满·屋·俱·静!
过了好久,刀白凤才深有同感的点头:“我当初……居然都没问清楚,就嫁了。”
蓝哥儿端起粗瓷茶碗喝了一口,道:“你当初不需问,我俩一起长大,你什么都清楚的。”
刀白凤摇头:“我是忘了替我们闺女问问峰儿。”
顿时,耳朵灵敏的萧峰跟他爹一起僵住了——他们方才猛然发现,自己除了这一身武功,芸娘(娘)问的那些,竟是一样都没有的。
刀白凤悄悄摇头,满面同情,心道:那是因为你们不是种田文男主啊!——
第95章
芸娘与萧远山的事情几乎已是板上钉钉,由于当日天色已晚,众人便只能在芸娘家里歇下,鉴于萧远山与芸娘早已是夫妻,芸娘连想跟萧远山分房睡的借口都找不到,只能满面纠结的歇下了。
其实,这么小的房子里,住了这么多个好手,萧远山并不可能会对她做什么,但被个陌生男人,还是个极其强势的陌生男人抱上一夜的感觉那可一点都不好,尤其早上的时候,男人都有难言之隐……
芸娘被戳醒的时候,外面天色还蒙蒙亮,腰上又酸又疼,显然是晚上没能翻身的缘故。她睁着眼,半天仍有些不知置身何处的茫然,然后便感觉到脸上毛乎乎的,痒,至于腿上那玩意……
芸娘瞬间清醒了。
萧远山侧身搂着她,脸上有些胡子拉碴的,很有些颓废美,眼睛怔怔的看着她,偶尔会凑过来,在她脖子边轻嗅一阵,或者在她唇上吻上一吻。
许芸僵硬着,稍微有点害怕,然后就注意到了萧远山眼睛下面淡淡的青色。
“你昨晚没睡?”
“……一晚不睡,也没什么。倒是你,天色还早,再歇会儿吧。”萧远山避重就轻为她拉了拉薄被。
许芸这才发现,往日里每天早上醒来都冰凉得仿佛泡进了水里的双脚被萧远山放在了他小腹、双腿间,此时正暖烘烘的。
许芸忽然就觉得眼眶发酸,大概是因为她一个人,担惊受怕的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了三十年,从十六岁的青春时光,到如今的半老徐娘,从未有哪个男人如此对她吧。
许芸觉得,只不过这一瞬间,她就心甘情愿的想要跟这男人过一辈子了,哪怕已只剩下半辈子的时间。
所以,她伸手摸了摸萧远山的脸,没注意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惧怕已经消失无踪了。
“你别担心,我不会跑的。”萧远山跟萧峰一样,都有一脸的络腮胡子,哪怕打理过,摸起来仍旧有些扎手。
浓眉大眼,轮廓粗犷,这样的男人就像荒野上的孤狼,跟后世那些令少女尖叫的花样美男完全不同。浑身透着一股阳刚之气。简单点说,就是纯爷们儿。
萧远山没动,任由芸娘借着微光一点点的摸他的脸,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许芸指上的薄茧,半晌,萧远山才低声道:“睡吧,天色还早。”又伸手,替她将被子拉了拉。
许芸看了他一会儿,隔得如许之近,呼吸相融,心脏忽然就有些不受控制,她想,萧远山肯定听到了,习武之人耳力向来很好。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许芸干脆整个人蜷进了萧远山怀里,脑袋埋在他胸口,忙不迭的低声解释:“你身上暖和。”
萧远山在她头顶上露出一点笑容来,嘴里却只嗯了一声,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的拍着芸娘的背,一如当初搂入怀里的那个小姑娘。
转眼,就是三十年啊!
萧远山看着窗外朦胧的天光,第一次为自己执着于复仇产生了悔意。
如果不是这样,他或许能早一日找到芸娘,她也就不需吃这么多苦了。
早上起来,其余人早已醒了。
灵儿乖巧的做了早餐,刀白凤瞧她那模样,知道她心里其实是有点怕萧远山和芸娘不喜欢她的。
刀白凤禁不住有些感慨了。
还好芸娘与萧远山其实都不是不好相处的人。还有萧峰,一直轻轻的拍着灵儿的手背,安抚着她。
刀白凤那三个儿子,此时是不会来跟他们碰面的,这儿离少林寺太近,若是暴露了身份,反而不妙。
刀白凤与萧远山商量,请他们先去擂鼓山住上一段日子。
本来以为萧远山不会同意,没想到他看了芸娘一眼,便道了谢。
刀白凤恍惚,心道:果然,有家的男人就是不同。
几人吃了早饭,刀白凤便与蓝哥儿一起出去了,给这刚刚相逢的一家三口——当然,现在还要稍带上刀白凤家里送过去的那口——一点唠嗑的时间,没想,一出门,便碰见了两个人。
是叶二娘和玄慈。
玄慈显然受了伤,刀白凤瞧他那模样,应该是受了杖责之邢的。
这对不知道让刀白凤如何评价的男女正依靠在不远处的一株大枣树下,叶二娘不住的巴巴的往这边望,见刀白凤出来了,再也忍不住,跪在了地上。
玄慈应该在天下群雄面前说出了真话吧?
如此,刀白凤倒稍微看得起这男人点了。
至少,他没让叶二娘死在慕容博手上,就算他是被逼无奈,也好。
萧远山果然不曾失信,将他们的儿子就是少林寺小和尚虚竹说了出来,玄慈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有悲有喜,半晌,才喃喃道:“虚竹在少林寺中二十四年,我竟一直不知道他是我的儿子。”
他撑着树干又借了叶二娘的力气方才能站起来,嘴角仍是吐出一口血沫,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了,只怕若不是要等萧远山一个答案,早已死了多时了。
人的意志力,向来是个神奇的东西。譬如萧远山,譬如玄慈。
玄慈对萧远山刀白凤一行人略微点头示意,方才气息奄奄的道:“二娘,你扶我上山去。我知晓虚竹在哪里,我带你去见他。他是个好孩子,心性淳朴得很,日后必成大器的。你……唉,你若是想念他,便对他说了实话,带他下山去也好,记得日后不要再随便杀人了,不然,只怕那孩子要接受不了的。”
两人相携着慢慢朝山上去了,只听玄慈的声音渐去渐远:“二娘,我对不住你,你怪我不怪?二娘……”
刀白凤听他说话,气息粗重,断断续续,知道他只怕见上虚竹一面便要死了,终究是心疼叶二娘,不由出声:“二娘,记得,你还有个儿子,终究还是有牵挂的。不要……不要让孩子刚刚欢喜了一瞬,就陷入莫大的悲戚之中,对孩子不公平的。”
叶二娘回头看来,脸色苍白。纵横江湖二十多年人人谈及色变的四大恶人,如今却不过是风一吹就要倒的柔弱女子,心力交瘁。
她只看了刀白凤一眼,那一眼的空洞之中终于染上了一些莫名的色彩。
刀白凤没再说什么,向来,女为母则强,书中的叶二娘,不过是被一时的剧痛蒙蔽了神智罢了。
江湖风云向来更替不停,萧峰身世一事,不多久便渐渐平息下去了,反而是玄慈之事,更让人谈论不休。
刀白凤还跟蓝哥儿说,瞧,果然是JQ更受人欢迎,这世上就没有不八卦的家伙。
或许是许芸心心念念着要种田的原因,萧远山一代枭雄,辽国后族中顶尖的人物,竟然真的心甘情愿的陪着她定居擂鼓山了。他练了少林功夫,日日要受痛楚,刀白凤不信那套佛法化解的无根无据的解释,与无崖子研究着为他治疗。
也幸好,萧远山并不像慕容博那样贪心,七十二绝技练了个遍。萧远山只是在找化解少林功夫的方法罢了。
后来,刀白凤让他试了试九阴真经的疗伤篇,效果短期看来,还是不错的。
许芸跟乔三槐夫妻特别合得来,日日大家约着一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有了什么杂交水稻,又见山上跟原着中变化那般巨大,加之山上的人也受了刀白凤影响,偶尔会蹦出句相当无厘头的话来,许芸已猜到了刀白凤的穿越身份,两人试探着相处了几月,终于打开了天窗。
然后,两人才囧囧有神的发现,世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许芸居然是刀白凤前世在山村里当老师时那位“王子”老师的妹妹!
而许芸则是倒霉催的在跟她哥露营的时候,一觉醒来就穿了的。比刀白凤滚落山崖的穿越方法还要不靠谱,连个预兆都没有。
许芸听闻刀白凤说到王子,便是嘴角一抽:“他跟你说他叫王子?”
刀白凤点头。
许芸问:“那他有没有说他姓许呢?”
刀白凤摇头。
许芸抚额:“果然!”
“其实,我们的爸爸姓许,妈妈姓王,他是他们俩的儿子,所以他凑合起来,叫许王子。偏偏,他出门跟谁介绍名字,都只说自己叫王子,搞得所有人都亲切的对他去姓喊名。真不知羞耻啊!”
刀白凤闻言惊悚了,问:“那你为什么不叫许王女?”
许芸悲摧的看着刀白凤,道:“你以为我没叫过吗?我幼儿园到小学,一直顶着这个悲摧无比的名字啊!你不知道我考了多少个一百分,才让我爸妈给我改了名字!”
刀白凤深深的表示了同情,然后猛然想到:“……你说,我们俩都穿了,你哥会不会也穿了?”
许芸仰头思考了好久,摇头:“不知道,他惯来最会装模作样了,我也认不出来他。”
这事便这样不了了之了。
后来,太皇太后高氏病逝,哲宗亲政,数逐持重大臣,再行新政,朝堂动荡。辽主耶律洪基大喜,命太子率三十万大军,兴兵伐宋。
许芸与萧远山的感情已日渐亲密,见萧远山听闻此事后郁郁寡欢,便与萧远山一起,回了一趟大辽。
此行一去就是数月,不久,刀白凤接到消息,辽国皇后萧观音被污与伶官赵唯一私通,被赐死,尸身送还萧家,太子耶律浚于前线听闻,失声痛哭,遂率三十万大军拔营而返,辽国大乱。
刀白凤不记得这一场变乱在史上是如何结束的,只在不久,就见到了萧远山携许芸回返,满面疲倦。
那日,萧远山喝了许久的酒,刀白凤才知道,萧远山的酒量,与萧峰也是不相上下的。
后来,许芸曾在私下与刀白凤说,萧观音是萧远山的亲妹妹,也是他在辽国仅剩下的嫡亲之人了。
许芸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的表情很是难以描述,只是,许久之后,刀白凤才听她低声道:“任你飞檐走壁,任你武功天下第一,千军万马之中,宫廷诡计之前,又能救得了何人?凤凰儿,这是那日萧观音被缢身亡时,远山说的。”她苦笑一下,不再言谈辽国之行。
萧远山从辽国带回了许多金银之物,从此之后,再未踏入辽国一步。许芸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地主婆生活。
萧峰则与灵儿行走江湖,做了一对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江湖侠侣。
童姥与无崖子两人一直相濡以沫,童姥或许还对李秋水有怨恨,但也不那么强了,顶多想起了,便跑去李秋水皇宫捣一下乱,还曾把李秋水最宠爱的外孙女银川公主李清露捉来了一回。
也幸得那会儿灵儿和萧峰不在山上,不然,灵儿只怕立马就会回忆起这李清露对萧峰的觊觎。估计还会跟童姥生气的。
不过,后来,李清露忽悠了灵儿那傻二哥,又跑掉了,气得童姥直跳脚,骂刀紫荆笨蛋。刀紫荆被伤了男人的自尊心,独自一人跑西夏去了,说是一定要把李清露给抓回来赔给童姥,之后……之后反而被李清露捉住,据说困在了皇宫里,偏偏不好意思回来求救,于是,一来二去,再回擂鼓山时,倒是把李清露带回来了,不过,他自个儿已经是李清露的驸马了。
对此,所有人都觉得他很丢脸。
至于刀白凤,她想了许久,最终,还是与许芸一起,回忆着历史,回忆着金老原着,写了一本《五毒宝鉴》传予五毒教历任教主。
后来,不少知晓五毒教厉害的人都以为,这本五毒教至宝记载的,定然是最毒的毒经,却不知晓,这本书上所写不过是刀白凤和许芸能够记住的历史和金老原着。比如朝代更替,比如蓝凤凰和何红药。
至于到底会不会因为五毒教教主看了这本书,反而陷入了预言的怪圈,反而成为了推动一切发展的人,那可就不管她的事了,反正,那会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了。
谁让五毒教创立于她爹的手中,又传到了她丈夫手里,而必然会传给她的儿子之一呢?等那怪圈会影响到这个世界,至少也要三代之后了吧。
子孙自有子孙福嘛!她能做的,也不过如此了。
END
番外
第96章
许芸比自己的王子哥哥足足小了十岁,当她玩泥巴的时候,她哥已经进入了问题少年的年龄,等她开始懵懂的喜欢上某个男生了,她哥已经大学毕业了。所以,许芸跟她哥根本就玩不到一块儿,一点也没有那种打架有人冲前头的被宠溺的感觉,所以,虽然是中年得女,许芸也一直很独立。
这大概跟她的家庭有关,她的父亲是一名军人,古板、严肃、说一不二。小时候,许芸无数次看见父亲拿结实的牛皮皮带抽她那不听话的哥哥,皮带打在肉上那啪啪的声音,一直到很多年后,许芸都还记得,尽管,她从来没挨过打——这是唯一能令许芸庆幸自己是女孩儿的原因。
许芸不清楚是不是因为父亲的原因,她才那么容易接受了萧远山。
虽然惧怕父亲,但是,惧怕的另一面则是敬爱,敬畏敬畏,敬与畏总是连在一起的。
萧远山一眼看去,严肃威武,虽然面貌上没有一点相似,但是感觉真的太像她父亲了,都让她生不出反抗的年头。
唉,这也是萧远山永远无法明白的,她对他的那点敬畏的由来。
许芸遇到萧远山的时候,已经晚了很多年。
她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世界,一个人孤单而艰难的过了三十年,曾经吃不饱肚子,曾经被野兽追赶满身伤痕,曾经眼睁睁的看着宋辽之间你死我活,挣扎其中的人却渺小得如同蝼蚁。她早已不曾奢望过爱情。
三十年,一个女人一辈子,又有几个三十年?
青春年华不再,爱情憧憬已无,颠沛流离早已习惯,没有男人,也学会了活着。但是,生很容易,活很容易,生活……却很难。
或许是这些年的艰难早已磨去了她属于女孩子的骄傲和肆意,当萧远山那样要求的时候,她就很自然的答应了。
因为明白自己无法反抗吧。
这就是生活,这就是她学会的生活的哲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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