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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方便回答我的问题么?”中年刑警按照程序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别跟我扯废话,要问什么速度问,我还要睡回笼觉呢。”刘齐扯过一张夏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上面。
“那好,我想问你,你最近是不是跟什么人结了仇?请你仔细回想一下。”中年警察知道这是雷锐面前的红人,强压着怒火没发泄,继续和颜悦色的问道。
“我这人脑子笨,特别笨,属老鼠的,抬爪就忘。您看我给您费事巴力的回想,您有没有好处给我?”刘齐歪着嘴,胡搅蛮缠,故意恶心警察 。
“刘齐,我提醒你,你要注意自己的措辞。不要忘了,你也是个执法者。”警察面色变了变,不过良好的素养还是让他忍住不发泄。表情严肃,话语也变得刚正。
“我知道你们着急破案,可是那人蒙着面,我又被捅的晕死过去,脑子里选择性遗忘了这一段,你要我怎么说?选择性遗忘懂么,不懂别问我,回去上网百度去。”刘齐依旧死皮赖脸,装傻充愣,拒不合作。
“请您严肃点,我这是调查取证!”警察忽的站起身,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先给我一千块,我立马给你严肃,你要多严肃,我给你多严肃!”刘齐也恼了,开始吼起来。
“给你妈逼。”中年刑警气愤之极,爆了一句粗口。
“哦,你没钱啊。不过你妈逼太老了,肯定还干(gan一声), 我想要个湿的,嫩一点的。你看可以么?” 刘齐呲着牙,咧着嘴,嘿嘿直乐。
被触及底线的警察再也忍不住,刚要扑上来,就被两个小警察拦住了。挣扎着要踹刘齐,这边刘齐先自己滚到了床下面,哎哟直叫警察打人了。
门被打开,雷锐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一边让两人消停点,一边将刘齐扶起来。中年警察胸口闷的很,一扔笔录本子,摔门而去。
雷锐扶刘齐上床,悄悄的对她伸了个大拇指。这孙子,不去当痞子,真白瞎了这块材料。刘齐也冲雷锐挤挤眼,自鸣得意。
老警察挤兑走了,剩下两个年轻的等也不是,走也不是,正犯难呢,雷锐接过他手里的笔录本子,让两人打个下手,开始给刘齐做笔录。
半个小时后,笔录做完,两个小警察千恩万谢的走了。病房里就剩一老一少两人,对视着,右手击出,空中拍掌
正文 第十四章 小爸爸(一)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0 本章字数:3673
两个低声细语的交谈了一阵,见刘齐有些乏,雷锐嘱咐了几句便走出门去。刚一开门,看到伍学长等人站在那,风尘仆仆,脸上都紧张的很。
“能进去么?”伍学长轻声问询。
“当然,只是别唠叨太久,他太累了,你们懂的。”雷锐让开身子,做了个有请的手势。伍学长等人也没多说话,点头致谢,匆匆而入。
病房里刘齐正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赶忙摆正姿势,尴尬的神情在望到伍学长等人后松缓下来。
伍学长微笑着轻摇头,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未开封的沂蒙山,连带打火机一起丢过去。刘齐伸手接了,开封点燃,惬意的抽了一口。那模样,哪像被捅了两刀的人。
“还是你懂我啊,嘿嘿。别瞎摸,主要零件一个没坏。”刘齐拍掉伍学长伸向裤裆的手,冲嬉皮笑脸的他就是一拳。伍学长闪身一躲,就势坐在了他的腿上。两人插科打诨,开着不荤不素的玩笑。
薛亮等人见刘齐没事,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老二红光满面的站在那,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出声来。
“笑个鸡 巴 。”刘齐一打火机砸到他身上,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这孙子鬼精鬼精的,应该看出什么来了。
“你咋知道我笑鸡 巴呢?哈哈。”老二笑的更畅快了,脸上两坨肥肉抖动着,跟猪八戒偷看蜘蛛精洗澡一样。
刘齐一张脸变的很难看,直撮牙花子。旁边几个人愣了一下,都笑了出来,笑声很大,在空寂的病房里回荡着。
众人哄闹了一阵,看时候不早了,就告辞离去。伍学长自动留下来陪护,脱衣服扯被子,铺在地上一躺,刚刚好。
“你可以上来睡的。”刘齐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伍学长出事他是知道的,但却没有出手去帮助,这在心里拧成一个疙瘩,难解。
“我对男人没兴趣,还是睡地上好,冰冰凉,爽。”伍学长翻个身子,闭眼开睡。
“哎,你被诬陷那件事。。。。。。。。。。”刘齐心里有事憋着,就是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隔了好一阵,决定向似睡未睡的伍学长坦白。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别解释了,就你那语文水平,解释到明天早上都解释不完。”伍学长打断他的话,一席话毕,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伍学长从地上爬起来舒缓一下筋骨。看向床上的刘齐,还睡得死沉。这小半个月的醉生梦死把他折腾的很了,没一时半刻缓不过来。
去洗手间拿冷水漱口洗面,摸出兜里的钱大致一数,还够吃餐早饭的。打着哈欠出医院门口,在早餐店狼吞虎咽的吃完,给刘齐带了一份,挑帘出门,迎面撞倒一个孩子。
“哎,小朋友,没事吧?”伍学长眼疾手快,将一屁股跌坐在地的小女孩捞起来,拍拍她屁股上的尘土,整理一下衣服,连声说着对不起,找寻着一起的大人,却发现没有。
低头再瞧孩子,刚好迎着她向上望的目光。小女孩目光清澈,正惊讶的看向自己,那面容似曾相识。
“你是猴子搬来的救兵么?”小女孩欣喜若狂的扯着伍学长的裤子,一双大眼睛忽闪着,别提多兴奋了。
“你是朵儿?李朵儿?”伍学长矮身蹲下,打量着小女孩。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闪现在脑海里。
“哇,叔叔,你好厉害!不愧是火眼金睛,一下子就识破了我的庐山真面目。不过我现在不叫李朵儿,叫凌云,壮志凌云的凌云,随我妈妈姓!”小女孩欢快的介绍着自己,神情骄傲的像个小孔雀。伍学长一个头两个大,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这个知识渊博的小家伙。
“很高兴见到你,其实叔叔就是一个凡人,不是。。。。。。。。”伍学长被凌云逗的没话说,干干巴巴的刚想解释,却觉得给小孩子留个高大全的形象可能更好一些。
“我知道,这是一个秘密,你,我,还有妈妈知道,其他人不能告诉他们。”凌云趴在伍学长耳朵边上悄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望向四周,好神秘的样子。
“额。。。。。。。。”伍学长不明白她从哪里整的这些词儿,看她严肃认真的样子,也只能配合的点点头,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继续交谈,才知道小凌云是来买早餐的。细问之下,得知凌落生病住院,已经快一星期了。
帮忙买了早餐,加上一些糖果之类的东西,两人大手牵小手的向病房楼走去。一路小凌云叽叽喳喳的,快活的像个百灵鸟。
伍学长瞅着她,回忆起了初春时候的事。两个多月过去了,谁也没料到当初生命垂危的小女孩会出落成这样。凌落,这个爱心泛滥的知性美女,居然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挽救了一个孩子的童年。
两人进到刘齐病房的时候,刘齐还在呼呼大睡。小凌云一眼就认出了他,小声向伍学长求证,然后踩着凳子爬到床上,拿自己的马尾巴开始骚扰刘齐的鼻孔。
伍学长乐呵呵的看着这一切,知道刘齐喷嚏连天的醒过来。凌云就坐在他腿上,扮着鬼脸,冲他哈哈大笑,恶作剧得逞的笑。
“这孩子是?”刘齐挠着鸟窝一样的长发,不解的问道。
“叔叔好,我叫凌云,壮志凌云的凌云。我妈妈是。。。。。。。。”小凌云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落落大方,很萌很天真。
刘齐没理她,而是望向伍学长,眼里更加的疑惑。难道伍学长很早就跟凌落有一腿,孩子都这么大了,这潜伏的,可够深的。
“别乱猜啊,这孩子跟我没关系。你忘了,咱们在天涯旅社救出的那个小女孩?被凌落收养的那个小女孩?”伍学长摆手解释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哦,不过这孩子怎么在这里?”刘齐的老师死的都早,导致他至今未启蒙,逻辑思考了大半天,总算理清关系。伍学长瞅瞅早餐,柜子上的豆脑已经没有热气了。
“她妈住院了,所以她就在这里陪护。”伍学长将早餐递给他,示意他快吃。凌云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移动,搞不懂他们在啰嗦什么。想插话又插不进来,急的抓耳挠腮。
“她妈?”刘齐更加疑惑了,李朵儿的妈不是早跟小白脸跑了么,怎么又住院了?
伍学长彻底不想解释了,越解释越麻烦,还不如不说。低身抱起凌云,转身就朝外走去。身后刘齐滋溜滋溜的喝着豆脑,搞不懂到底怎么回事。
凌落的病房在四楼尽头,外面有个小阳台。伍学长隔着老远就看到有个身着病服的人坐在阳台横栏上,双腿晃悠着,很危险。
“妈妈!”凌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是凌落,大声的嚷道。伍学长没有迟疑,将她放下,三步并作一步,快速的奔了过去。
撞门而出,伸手一抱,将满脸泪痕的凌落放在地上。一米七零的高挑女主播,身子轻的很,面容倦怠,神情恍惚。
楼下刚刚围聚起来的人群怅然若失的散开了,凌云拿着早餐奔跑过来,一个不留神,跌倒在地,手里的餐点洒落一地,咬着牙没哭,一瘸一拐的向这边挪着。
伍学长没顾凌落的反对,将她直接生硬的抱进病房,放在床上。出门把凌云抱进来,紧随他们而入的,是主治医生跟一名护士,两名膀大腰圆的护工。
“你们要干嘛?”伍学长拦住护工出手的绳索,怒目圆睁。
“谢谢你救了她,不过现在请你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她的间歇性神经病已经确认,我们需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诊治。刚才你也看到了,再留在我们这,会出问题的。”医生扶了扶眼镜,面容焦灼。
伍学长难以置信的听着这一切,眼睛望向凌落,她目光呆滞,正在那里喃喃自语,口齿不清,不知道在重复着什么。
小凌云似乎明白了要发生什么,爬到床上,抓着凌落的衣襟大声哭泣。小手厮打着两个护工,让他们刚从伍学长手里解放出来的绳索再一次被纠缠。
医生冲护士使个眼色,小护士袖管一撸,粗暴的将凌云从凌落的身体里分离出来。就在那一刹那,伍学长看到凌落的神色一动,右手抓向凌云的小腿。
“你们不能带走我的孩子,她是我的,是我的!你们这帮畜生,要赶尽杀绝么!”凌落一下子疯狂起来,张口要在护士裸露的手臂上,护士吃痛,“呀”的一声,赶忙松开手。凌云的小身板从半空中跌落,被饿虎扑食的凌落紧紧的抱在怀里,目光警惕的望着作势要上的护工跟医生。
“凌落,我告诉你,你的病检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已经联系好南坪精神病院,车就在楼下,你必须马上转院,接受治疗!”医生抖开一张检验单,冲雌威熊熊的凌落叫道。
“我没病,我哪里有病,你们分明是一伙的,串通好了要来害我们娘俩。我告诉你,不见到警察,我拒绝合作,哪里都不去!”凌落头发蓬乱,眼睛圆睁,情绪激动,右手里挥舞着一把刚才柜子上拿到的餐叉。
凌云被吓的哭了起来,哇哇大哭,撕心裂肺,惊动了周围的病人,大家纷纷聚拢过来。医院的保安挤进来,手里的应急电棍已有火花在交织
正文 第十五章 小爸爸(二)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1 本章字数:3247
这一切都被伍学长看在眼里,如果一开始他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话,现在他已经能猜测到大概了:凌落应该是被人恐吓威胁,而且很可能是从犯罪分子手里虎口逃生。看她现在的情形,身心受创,在双重高压下,精神已经接近崩溃。
不管她是否还遭遇过其他事情,还没有其他的隐情,现在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取得她的信任,先把小凌云安安全全的解救出来。
“能给我一点时间么?我相信我可以把这件事办好。”一直未开口的伍学长在想通之后对着身旁一脸紧张的医生说道。医生狐疑的看向他,两个保安闻声也停下了动作。
“我是她的朋友,我有信心可以办好这件事。”伍学长打着包票,他知道唯有自己够自信,才能让他们信服,让他们准许他冒这个险。
“你确定?”医生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暴力是万不得已时的工具,而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他们是白衣天使,而不是屠夫。如果能更好的解决这个麻烦,谁会诉诸于简单粗暴的武力?
“我确定以及肯定。”伍学长嘴角弧起,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微笑。笑容可以感染人,弱化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跟敌视。
医生还在犹豫,警戒的看向凌落,以及她怀里被紧紧拥抱,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小凌云。时间成了他们之间最奢侈的东西,一分一秒都显得那样弥足珍贵。
“好吧,不过你要尽快,一个小时后如果还没进展的话,我们只能照刚才那样做。”医生拍了一下伍学长肩膀,妥协了。
围观的人散去,病房门重新合上。一缕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除了在光束里舞动的灰尘,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
伍学长伫立在那,转头微笑着看向凌落。凌落神色警惕,也正打量着他,一个似曾相识的陌生人。
“妈妈,妈妈,叔叔好厉害啊,一个人就打败了这么多妖怪。”
“妈妈,妈妈,你不认识他么?他就是你常在睡觉前跟我讲的,那个猴子搬来的救
兵啊。”
”妈妈,妈妈。。。。。。。。”
许是笑容起了作用,凌落的紧抱凌云的手慢慢松开。凌云从凌落的怀里睁开眼,探寻的搜索一圈,才发现病房里只剩他们三个。从凌落的怀里挣脱出来,站在床上欢呼雀跃。那丝天真烂漫,在阳光的烘托下,是伍学长今天见过的最温暖的表情。
凌落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伍学长。手里的餐叉慢慢放了下来,激动紧张的神情也松缓了许多。
伍学长缓步上前,与凌落对视着,伸手把凌云从床上接下来,放到地上。给她擦拭了一下小脸小手后,冲了两杯早餐奶,一杯给她,一杯递给还在发呆的凌落。
从刚买的购物袋里找出一盒奥利奥,轻轻一掰,放在牛奶里蘸了蘸,塞进乖乖等在那的凌云嘴里。
“你是伍学长?”端着杯子的凌落总算开口了。
“是的,我就是那个救凌云的伍学长。还有以前的一些事,你应该还记吧。。。。。。。”伍学长将从他去年冬天跟凌落认识,到后来北街相见之间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叙述出来。
世事变迁,沧海桑田。谁也没料到再次相见的两人会在这样一个场景,会以这样一种情形相处。
小凌云眨巴着眼睛,一盒奥利奥已经下肚。舔了舔嘴唇,央求着伍学长,还要再吃一份。伍学长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支真知棒来。
点滴的回忆连成线,然后聚线成面,一幅幅完整的视图在凌落脑海里成像。凌落开始整个的放松下来,喝着早餐奶,吃着饼干,开始简述两个多月来的遭遇。
北街一别之后,凌落跟她的男友因为李朵儿的收养问题一直闹的都不可交。凌落坚持要收养这个小女孩,而她的男友则坚持要把李朵儿送福利院。双方各持己见,吵吵闹闹,没有一丝一毫的妥协。半个月前,她的男友从她家离开,两人在电话里分手。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失恋的日子里,凌落一直情绪低落。抽烟酗酒,生活一团糟。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所在的都市生活频道接到一条举报芝水二中打砸事件的信件。台里求证之后,让凌落在早七点的新闻时间段插播。
这则新闻没有给电视台收获任何利益,反而因为后来的事件定性,相关的工作人员被清退和勒令休假。凌落因为是主播,自然难逃干系,被强制休班一个月。
屋漏偏遭连阴雨,半失业在家的凌落又收到姑姑被羁押的消息。匆匆带李朵儿赶去探监时,却被警方告知姑姑自杀在看守所里,跟她同时自杀的,还有一个来自南方的助理。
凌落从小生长在单亲家庭,妈妈好早就过世了,是在姑姑的照料下长大成人的。在她的心里,姑姑就是自己的半个妈。可是现在,未尽孝道的她,连姑姑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你不知道,我想看尸体时,警方却告知我天气炎热,人已经火化了。我只拿到一个小小的骨灰盒,就这么一点点啊!”凌落嘤嘤的哭着,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泪水沾湿了夏被,把正在吃东西的凌云吓得不轻。
伍学长递给她一包纸巾,说了几句同情的话。再多的言语在这时候都是苍白的,两个月的时间,对于凌落来说,要比两年还要长。
“之后因为身体原因就来的医院么?”伍学长等了好一会儿没下文,见她神情呆滞,轻声出口问道。
“不是的,就在我姑姑下葬的那一天,墓园来了几个黑西装。我以为是姑姑的朋友,却没想到是来要债的。他们说姑姑欠他们一千万,可是却没有借条等依据,难以让人信服。”凌落垂着头,声音从她嘴里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
伍学长能听出她隐瞒了一些东西,或者说,她跟这帮要债的发生过什么,却省略掉了,没有说。
“是不是他们威胁你,还有恐吓你。而且他们把主意打到凌云的身上了?”伍学长猜测着,探寻的目光搜索着凌落低垂的脸上任何一丝悸动。
凌落的头猛然抬了起来,惊愕的目光望着伍学长,嘴唇嗫嚅着,一张一合,没有出声。那副神情在告诉伍学长一件事,他猜的,八 九不离十。
“他们最后一次来的时候,中间有个妖媚的贵妇人。那些黑西装唤她梅姐,而那个女人一进门就要带走我的凌云。。。。。。。。。”凌落话语到这里断了,神情慌张,发着抖。一双胳膊漫无目的的挥打着,陷入臆想的恐慌中。
伍学长没有多想,直接上前一把抱住她。冲凌云猛使眼色,小凌云心领神会,站在凳子上扒拉到镇定剂药瓶,递到伍学长垂低的左手里。
开瓶、喂药、喝水,凌落颤动的躯体渐渐安静下来。伍学长将她放躺在床上,掩上夏被。看着她憔悴的容颜,整个人都黯淡下来。
骗凌云说妈妈睡着了,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出病房。病房外医生跟护工站在那里,看他们僵硬的肢体,应该等了很久了。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把她送精神病院怎么样?”伍学长表情真挚,换来的是医生郑重的摇头。
“我妈妈没病,我妈妈没病!”凌云厮打推扯着医生,稚嫩的声音听伍学长心里,又是一痛。
“你要知道,这是职责所系,我们即使有心,也无法开这个口的。”医生目光躲闪,神情差的很。
“好了,凌云,他们说你妈妈没病,所以要换一个环境给她休养,让她早早的康复起来。这是医院,在这里住的是什么?”
“是病人。”
“那出了医院的呢?”
“是正常人。”
两人一问一答,很自然的就把凌云给绕了进去。伍学长揉拍着她的头,目送医生带着护工走进去,被注射了镇定剂的凌落很快被抬了出来,下楼上车,连同凌云一起,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梅姐,一剪梅,血虫。。。。。。。。。难道一剪梅还没跑?她还在芝水?” 伍学长填了一块奶糖在嘴里嚼着,望着远方怔怔的出神
正文 第十六章 小爸爸(三)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1 本章字数:3936
掏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快上午9点了。猛拍一下头,暗骂自己一声笨蛋,打个的士直奔二中而去。路上给刘齐打个电话解释,顺便委托他组织人手找一下一剪梅。
得知一剪梅还在芝水的刘齐比伍学长都兴奋,乐呵呵的应了,顺带打个包票,保证完成任务。如果能找到一剪梅,好多事情都能水落石出。
伍学长进到学校时,上午第一节正课已经开课10分钟。急匆匆的进了教学楼,还没进教室,就被在外面观望的陈光明拦了下来。
“陈老师,那个。。。。。。。。”伍学长累的气喘吁吁,自知理亏的他想解释什么,但陈光明没给他机会,拉着他走到角落里,开始询问他关于庄晨玲的事情。
“庄晨玲怎么啦?”伍学长装傻充愣,明知故问。
“你知道你位子上现在坐的谁么?秦叶!”陈光明自问自答,那焦灼的表情,分明是出于对事件不可操控性的恐慌。
“很正常啊,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庄晨玲那天出事,是秦叶救的他,知恩图报,多好的学生啊!”伍学长打个哈哈,扯着驴唇不对马嘴的话。
陈光明神情严肃,把伍学长扳正了,再一次提醒他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一字不漏,一五一十的据实以报。
“事情是这样的。。。。。。。。。。”伍学长言辞简略的把那天大致的情况口述一遍,里面的暴力内容被自动略去。陈光明意犹未尽的看向他,明显不太相信。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庄老师,这事儿,他比我清楚。”伍学长耸肩摊手,一副无奈的表情。
“你说他们会不会在早恋啊?”陈光明一把拽住擦身而过的伍学长,将他扯了回来,瞪着他,求证道。
“你觉得庄晨玲跟秦叶有戏么?”伍学长反问了一句,拍开他的手自顾自的走了。
陈光明僵硬的站在那,心里在综合分析着早恋的可能性。五分钟过后,自嘲的笑了笑,摇着头走掉了。
恰如伍学长所言的那样,两个人根本没有共通点,不是一类人。她们成为恋人的几率比买彩票中500万的几率还要低。
一开始的几天,伍学长也膈应的慌,跟七喜坐在后排的他,目光在望黑板时总是不经意的扫过秦叶他们两人。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也就适应了。甚至对于庄晨玲故意的挑衅,他也充耳不闻,侧目不观。
学校里对于红星社的整改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庄老师他们预计在暑假前只能拟定一个大纲,具体细则要花费整个暑假的时间。也就说到秋季开学,学校才有可能大张旗鼓的给红星社动手术。
伍学长只是参与了一个开始就没了兴趣,学校里的改革一点创新都没,全是旁抄的别人成功模式。可是校方却沾沾自喜,觉得这就是中国特色。
又到周末,伍学长正在收拾书包时,李飞他们走了过来,将一则通知口头传达给他。
“我事情一大堆呢,没空。你们谁没事的,推举个人去参加一下就好。记住,只能列席,不能发表意见和看法。就是他们问你,你也要三缄其口,不要替红星社做决定。”伍学长背起书包,对着众人嘱咐道。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伍学长话里是什么意思。沉默了几分钟,林天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招呼几人离开了。
计划不如变化快,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常理。学校的计划再缜密,到开学的时候也得他们这些学生投票表决。没有民主表决,那就只是一个计划而已,永远不会实施。
伍学长知道想要改革就不能依着学校给的葫芦去画瓢,到时候弄成四不像,就闹笑话了。变化随时都可能发生,到高二开学,学生们的心智肯定跟现在的不一样。
“生在一个循规蹈矩、扼杀创新的时代里,不知道是我们的错,还是国家的错?”伍学长冲七喜说了句叹气话,七喜好奇的瞪着他,没听懂。
伍学长来到话吧的时候,小齐正在那里忙活的很。难得周末,一下午没课,学生们都在排着队伍往家打电话。伍学长把换洗衣物一股脑的丢给小齐,道声再见,在小齐的埋怨声中出校门打车,告知师傅往南坪精神病院开。
“小伙子,南坪远的很,来回得一百块呢!”师傅善意的提醒道。
伍学长没说话,打开后门放七喜进去。自己坐在副驾驶位置,掏出一百块,递给司机师傅。
“坐好了,系上安全带。那边正在修路,估计颠簸的紧。”司机发动汽车,一路向南。伍学长顺从的系上安全带,怀里抱着刚买的营养品歪头假寐。
一路疾驰,路况比想象的还要糟。有好几次他们都拐进了路边村子里,赶得鸡鸭乱飞,狗吠人骂。好不容易到达南坪精神病院门口时,已经夕阳西下了。
“师傅,这穷乡僻壤的,肯定打不到车。要不麻烦您在这等下我,我看完人就回来。这是刚开封没抽两支的苏烟,您先拿着抽。”伍学长有求于人,态度好的不得了。师傅接过烟瞅了瞅,摆摆手,让他速度点。
待到伍学长跟七喜奔远了,降下车窗,放斜座椅,仰躺在那里点上一支,听着车载收音机里的交通广播,美滋滋的抽起来。
精神病院的保安态度生硬的将伍学长跟七喜拦在外面,摔给他一张通知,告诉他探视时间最晚5点,现在已经五点半了。
“没听说有这规定啊?”伍学长递过一支烟,还没伸到一半,就被保安抬手别开了。
“自从杨院长出事后就有这规定了,一看你就不常来,常来的人肯定知道。”保安低头看着杂志,瞧都没瞧伍学长一眼。
“哥,行个方便吧,我是来看凌落的,她刚入住这里不到一个星期,洗漱用品什么的都没带齐全呢。”伍学长塞过去一包沂蒙山,烟盒下面是一张五十块。
“真没这个规定,要不你把东西放这里,我等会儿给你送去?”保安不动声色的接了礼物,见伍学长带了一条狗,面露难色。
“七喜不跟我进去的,它就留这里。您放心,这狗就是看着虎,其实甜的很,不会咬人。”伍学长右脚磕一下七喜的肚皮,七喜立马会意的趴在地上做了个乖宝宝的样子。
保安见伍学长固执,也就悄悄的开了侧门。伍学长矮身溜进去,提着东西沿着小路
往百米远的大楼走去。
七喜盯着伍学长的身影,耳朵似乎听到了什么,从地上长身而起。抬头望向大楼五层,“汪汪”的吠了起来。
“吠什么吠?没见过帅哥么!”保安懊恼的放下烟,冲狂吠的七喜厉声喝道。七喜非但不收敛,反而吠的更凶了。朝着大楼方向,吼声震天,震得保安耳膜生疼。
保安顺着七喜的目光一扭头,瞬间惊呆了。百米开外的大楼五层,一个女子破门而出,手里拿着半截凳子腿,冲屋里嘶吼着。
刚走了没一半路的伍学长也发觉不对,抬头仰望时,发现一个女人的身子探出栏杆,那扭曲的面容,不是凌落还能有谁。
“不要!”伍学长丢掉物品,撒丫子狂奔,不过还是晚了半拍。凌落脚下一空,身子直直的落下来,扑通一声摔在水泥地面上,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疾奔到凌落身边,跪倒在那,将她趴着的身子翻过来,整个人都摔的血肉模糊,面目全非。鲜血肆意的流淌着,将伍学长抱她的双手染红。
“醒醒,醒醒!”伍学长一手摇晃着她,一手掏出手机打120,紧急时候,手机却断了链子,刚拨通电话就没电了。
听到声响的病人跟院方工作人员都赶了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病房楼的隔离护栏一人多高,除非是自己想不开,否则不可能掉下来。
“能救么?”伍学长看医生在翻看眼睑、试鼻息,赶忙问了一句。
“还没断气,不过伤势严重。我们这里做不了手术,只能送到市里去急救。可是现在正修路,急救车一时半会的估计来不到。”医生的前半句给人以希望,但是紧随其后的后半句又把这希望硬生生的浇灭了。
伍学长撕扯着头发,眼睛瞪着凌落。那种看着人在眼前慢慢死去的无力感,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折磨和煎熬。
“求你们救救她,她才20多岁,才20多岁啊!”伍学长扑通一声跪下来,央求着医生,可是医生只能无奈的告诉他这里条件不够,实施不了手术。
“我们现在先给她止血,紧急处理一下。120已经打了,只能寄希望于急救车快点到吧。”医生吩咐将人抬进去,冲跪倒在地的伍学长解释道。
低头咬唇的伍学长似乎想到了什么,拔身而起,从护工手里抢过凌落。抱着她,在周围人的呼声中朝门外奔去。
正在抽烟的司机愕然的看到伍学长抱着一个血葫芦往这边赶,错愕之下,烟头烧到了手指都没感觉。就这样看着伍学长单手开门,把凌落塞进去,掏出手机跟学生证等证件,丢到自己怀里。
“师傅,麻烦您帮忙把这人送到医院,只要您送到了,到时候是生是死都不关您的事情。这些东西是您找我的凭证,一千块酬劳,谢谢了!”伍学长做着保证,动之以情,晓之以利。
“这。。。。。。。。。”司机面露难色。
“两千块,两千块酬劳,只要送到市立医院,那里就有人接您,当场付你钱,加上换洗的费用。您看可以么?”伍学长加大砝码,额头上汗如雨下。
“小伙子,不是钱的问题。这救人有救护车呢,你不能找我啊。我这车是要拉客做生意的,说句不好听的,这要是出了差错,我以后还怎么拉客?”
司机推诿着,衡量着利弊得失。在他的眼里,救不救人的跟自己没关系,而这辆出租车,才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
正文 第十七章 小爸爸(四)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1 本章字数:4002
两人协商的时候,精神病院的一位护士跟医生已经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医疗器械,钻进车里就给凌落做临时处理。
伍学长被司机的这句话噎住了,目光在司机沧桑的脸上停留半刻,又转头望向面无人色的凌落。一个年轻的生命正在他们面前凋谢,时间变得弥足珍贵。
“给我你的手机,我打个电话。”伍学长伸手向司机。司机也被望的窘迫的很,虽然不理解他要干嘛,但还是顺从的把手机递给他。
伍学长按完刘齐的号码拨出去,那边立即接了。大致说了几句,就把手机递给司机,让他跟刘齐直接通话。司机狐疑的接过来,没说几句,一张脸就变了色,凝重起来。
“把她送到医院,交给刘齐。你就可以凭他的手信去茶庵街红星社领取一辆八成新的桑塔纳。以新换旧,这是我的最大能力了。”伍学长一句话说完,司机没有再啰嗦,收起电话,发动汽车,冲他挥挥手,出租车驶上了烂泥路。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天际,夜色渐浓。伍学长目送出租车远离,右腿却被七喜来回蹭着。烦躁的低头一看,却发现七喜嘴里含着半块破烂的布袋熊残肢。残肢上面血迹点点,应该是刚才跑动中,从凌落手里掉落的。
“凌云!”伍学长蓦地吼了一声,折身跑了回去。大家望着一个疯子去而复返,有几个痴呆的病人欢呼着,兴奋不已。
五楼的病房外,半截带血的凳子腿是那样的显眼。奔到近前,才发现护工正在里面收拾垃圾。
室内乱七八糟、狼藉遍地,没有一点病房的样子,后窗大开着,仅有的一根铁窗棂子上,绳索的头挽了个死结在那,晃晃悠悠,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伍学长踮脚上床,扒着窗边一看,后面的麦子地里两道深深的车辙印。极目望去,一辆越野车正在从麦地里爬上坡,沿着土路风尘而去。
“草!”伍学长一把推开想向前询问的护工,手里攥着带血的布袋熊残肢奔下楼去。精神病院门口,一个送馒头的刚停下三蹦子,正在跟保安一起往里面抬馒头筐子。
伍学长前世也学过摩托车,不过重生之后就没摸过。一眼瞅见钥匙还插在三蹦子的油箱盖上,心下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跨上去,启动摩托,冲七喜打声呼哨。
七喜飞身进了三蹦子的侧兜,还没趴稳,三蹦子就猛的冲了出去。伍学长心急如焚,直接将挡位挂到四档,油门轰到最底。乡间烂泥路上,三蹦子的屁股后面冒出滚滚烟尘。等卖馒头的发现后,呼喊已经来不及了。
乡间里土路纵横,三蹦子犹如一只飞翔的雨燕,在田间穿梭着,没一会就看到了正在前面小心翼翼行驶的越野车。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前面车里的人也发现了正在追赶他们的三蹦子。七喜身子已经弓起,做好随时扑上去的准备。
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在距离缩短到三百米的时候,前面后车门一开,一个带墨镜光头探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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