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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在距离缩短到三百米的时候,前面后车门一开,一个带墨镜光头探了出来。冲伍学长咧嘴大笑,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鼓鼓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塑料袋被扬上天空,夜色里只听到叮叮当当一阵响。伍学长心头一沉,再想减速时已经来不及了。高速行驶的三蹦子前胎被图钉扎爆,车身失去平衡,强大的离心力将伍学长跟七喜抛到空中,重重的摔在麦田里。
伍学长被摔的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夜色已深,田间里蛙声一片,夜幕上繁星点点。支撑着坐起身子,才发现七喜就在身边趴着。
“没事吧?”伍学长揉揉七喜的大头,一只脏手翻看着它的皮毛。七喜站直身子,舔了舔他的手,转着圈的摇尾巴,表示自己没事。
空气里传来一阵香味,勾引的肚子咕咕直叫。从地上站起身子,拍打着泥土,举目四顾,几千米外的地方是一个小村庄,灯火通明,很是热闹。
一个小时后,伍学长跟七喜出现在村头。路边的大杨树下,几名上身赤条条的汉子正在打扑克,黝黑的躯体在大瓦数白炽灯的照耀下闪着油光。
第一个发现他们的是汉子身边捡鸡骨头吃的哈巴狗,小家伙直接扑了过来,在距离伍学长跟七喜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冲着他们嗷嗷狂吠。
狗叫就是信号,正在玩乐的汉子们齐齐望过来,迷茫的神情映刻在脸上。
“你找谁?”一位四十开外的车轴汉子斜披着衬衫走过来,抬起一脚,将兀自吠叫的哈巴狗踢的滚了几圈。张口问向伍学长,露出黄黑色的门牙。
“大叔,我是芝水市里的,迷了路。请问这是哪里?还有您这里有电话么?我想打个电话回去让人来接我。”伍学长态度谦恭的道明来历。
汉子斜眼打量一阵,末了点点头。告诉他这是黄村,一指不远处的一间水泥平顶屋,那是他们村的小卖铺,里面有公用电话。
“谢谢您了,谢谢。”伍学长感激的回礼,手在口袋里翻了个遍,总算还有几十块的零钱。
带着七喜敲敲小卖铺紧闭的窗户,里面窸窸窣窣一阵响,没一会儿,灯亮开窗,一个斑秃的老爷子探出头来。
“买什么?”老人见伍学长这样,怔了怔,不过旋即恢复常态,一侧身,指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问道。
“大爷,我想打个电话,另外还想买两包沂蒙山。”伍学长摊开手,里面几张十块五块的票子,清晰可数。
“长途还是短途?”老爷子搬过电话来,认真的询问。
“短途,就打给芝水市里的。”伍学长在老人的注视下拨号,害怕他不相信,故意按了免提。没一会儿,小齐尖细焦急的声音传来,引来闲汉们的侧目观望。
伍学长报了位置在黄村,安慰了小齐几句,让她通知薛亮他们,让他们派车来接。三分钟不到,一切交代完毕。
老爷子递给他两包烟,外加一大块油纸包的黄油面包跟一瓶哇哈哈矿泉水。从伍学长摊出的手里收了十二块,打电话的零头自动抹掉了。
“这合适么?”伍学长歉疚的递给老爷子一块钱,却被他摆手拒绝。
“都是芝水人,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也是遭难了才落到我这里,吃点面包,喝点水,你家人马上就到了。还有买烟给他们抽,不用太好的,就五块钱的哈德门,这帮泼才就乐翻天了。给他们买沂蒙山,不是奢侈,是浪费。”老爷子低声说完,关窗熄灯,摸黑去睡了。
伍学长将烟递给帮忙的汉子,自然引得大家啧啧称赞。汉子自己留了一包,将另一包当场散了,每人抽一支,耳朵后夹一支,乐滋滋的继续打扑克。
夏夜的郊外,蚊子出奇的多,没一会,伍学长身上就被叮了很多包。手里的面包自己吃了几口,剩下的都给了七喜。喝着自来水味道的矿泉水,抠着鞋面上的泥巴,自嘲的笑了。
正在那坐着拍蚊子呢,头顶一黑,一双大布鞋出现在面前。抬头相望,对方冲自己乐呵呵的笑,口里喊着自己的名字。
“黄叔叔?”伍学长匆忙站起身,试探的喊道。汉子点点头,想必是看出了什么,要伍学长跟他回家去。
“不用了,我这马上就有人来接,快的很。”伍学长摆着手,有些难为情。
“跟我矫情什么,都是自己人。看你身上脏的,想必也没吃饭吧。到我家去洗吧洗吧,吃顿热乎的,接你的人来了,让老刘吼一嗓子就能听到。”黄父伸手去拉伍学长,一指原先帮忙的车轴汉子。
伍学长推诿着,可是咕咕叫的肚子已经出卖了自己。在黄父的拉扯下半推半就,跟着他七拐八拐,进了一户农家小院。
土坯墙、三隔间的小瓦屋,院子里有一口自打井。一条大黄狗扯着铁链子狂吠,引得正在厨房做菜的妇人走了出来。
“这是晓明的同学,帮他进步的那个。”黄父熟络的介绍道。双方略一寒暄,带着伍学长就进了屋。
屋里灯光昏暗,老式方桌油光光的。茶具碗筷都被盖在竹笠下,咸菜大饼的筐子就暴露在空气中。
“坐,饭菜马上得了,一起吃一点。也不知道你来,不然今天赶集整点好菜,也不至于这么寒碜。”黄父递给伍学长一张马扎子,涮了涮杯子,倒给他一杯白开水。七喜趴在伍学长的脚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新鲜的环境。
饭菜上桌,伍学长也没拘谨,直接开吃。黄父从天井里拎来两瓶冰镇多时的啤酒,启开了,一人一瓶。三人边吃边聊,气氛慢慢的好了起来,让伍学长恍惚间感到一种家的味道。
谈着谈着,就谈到彩票上去。黄父说他最近早桃成熟了,想开着三轮车去城里卖一点,给黄晓明买复习资料。顺带再买张彩票,试试运气。女人围着一个头巾,只是默默的吃饭不说话,想必这个家里黄父有绝对的话语权。
“行啊,您来芝水直接找我,我给您找地儿。”伍学长大包大揽,乐的黄父喜不自禁,连说有熟人就是好办事。
饭吃到一半,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老刘隔着大铁门就喊人来了,正等着呢。伍学长三下五除二吃完手里硬饼,把碗里的汤都喝干净,抹抹嘴向黄父告辞。
“这还没吃饱呢,这么急?要不叫你朋友一起来吃点,天这么晚了,明早再回去也不迟。”黄父象征性的挽留道,人已经站起身。
“饱了,平时我只吃一点,今天吃的量赶平常两倍多,真饱了。”伍学长边说边走,出门就看到一辆现代车停在巷子口,光亮的车灯耀得人睁不开眼。
告别上车,在浓重的夜色里驶离黄村。车窗外人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刚才开怀大吃的伍学长现在面色凝重,手里拿着半截布袋熊残肢,神情焦灼。
“刚才来的路上接到了齐哥的消息,凌落送到医院时,人已经不行了,紧急抢救,还是没挺过来。。。。。。。。。。”薛亮坐在副驾驶上,扭头朝伍学长传递着最新的消息。
伍学长眼望窗外,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正文 第十八章 小爸爸(五)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1 本章字数:3558
“学长,学长你没事吧?”薛亮见伍学长好久不吭声,吩咐靠边停车。长臂轻舒,将他身子扳正了。那满脸的泪痕,让他这种见惯伍学长坚强的人愕然不解。
“没事,继续开车。”伍学长抽抽鼻子,擦干眼泪。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居然变的多愁善感起来。一年多以来,死伤的场景见了不下十场,早已心如磐石,可是在今天,从黄家饭桌上下来的他却被触动了心底的那根弦。
凌落死了,就意味着凌云在芝水再无亲人。小小年纪,本该躺在父母怀里撒娇玩闹,却过早的承受了生离死别,命途多舛。
城市的边缘轮廓愈来愈清晰,但伍学长的心却越发的焦躁不安起来。灯光璀璨的大都市里也有阴暗的角落,这在以前,是他这样的少年想都没想过的事。
薛亮手机铃响,刚说没几句,就转头递给伍学长。放在耳边听了几秒,伍学长整张脸都激动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电话是刘齐打来的,告诉了他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一剪梅改名换姓,在东关大街开了一间红梅酒吧。
“掉头,去东关大街。”伍学长冲薛亮喊道,那边刘齐已经联系好了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
东关大街,红梅酒吧门外路边。薛亮按照刘齐留的电话号码拨出去,没一会儿,电话那头一个女声传了出来。
“你好,我是建材的薛总,你们梅经理的老客户了。今晚10点想在你们那里定个大包间,让你们梅经理帮忙安排一下,订好之后,把房间号发我手机上。”薛亮清清嗓子,假装客户咨询。
“不好意思,我们梅经理有事,刚下班回家了。您看要不您给她打个电话,或者您让她给我们主管打个电话,都可以安排的。”接线员彬彬有礼。
“哦,那我给她打个电话,过会儿敲定了,给你打回去。”薛亮确定一剪梅不在店里,匆忙结束通话。吩咐司机,直接按照刘齐提供的地址,朝她家驶去。
东关后街,一独栋别墅门口,黑色现代车缓缓停靠在路边。伍学长按住要下车的薛亮,让他先给铁凝他们打个电话,问警察到哪里了。
“学长,你要留活口?”薛亮手里的匕首泛着寒光。
“把她活着交给警察对我们更有利。”伍学长沉声回道。
薛亮略一询问,知道铁凝他们才刚到东关大街街口。正在报告方位呢,别墅门口走出一中年妇女,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一剪梅请来的钟点工。
伍学长吩咐司机启动汽车,逆行右拐,横在钟点工回家的路上。妇人停下脚步,狐疑的瞧着现代车,车门一开,司机箭步上前,将她要喊叫的嘴巴堵住,拖曳着,塞进车里。
薛亮出示相关证件,等妇人看明白了,才示意司机松开她,给她解释这次莫须有的行动。伍学长扒着车窗看别墅门口,安静如常。
“大姐,事情就是这样。现在一个小女孩被他们拘禁在这栋别墅里,我们需要了解里面的具体情况,希望你能配合。”薛亮苦口婆心,妇女一言不发。
无论薛亮怎么说,妇女都是摇头,低声哀求着把她放回家,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不关她的事。伍学长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真想扯过妇人的衣领,给她两巴掌,让她清醒一下。
两辆民用拍照的桑塔纳行驶过来,停在距离现代车不远的路边。一个便装男子下车四顾,整整鸭舌帽,装作不经意的游荡过来。车门一开,他的头探了进来。
“这是抓了一个舌头么?没看出来,你们还挺牛的。”男子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铁凝。
“铁队,人死活不说,要不您试试?”薛亮苦着一张脸,开门下车,给铁凝让出空间。铁凝看到后排不做声的伍学长,冲他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进到车里,亮出自己的警官证。
“有钱么?”铁凝叼着烟卷看向伍学长。
“有钱我早给了,哪用薛亮白费口舌。”伍学长扭头看一眼别墅门口,值班的保安提着手电筒正朝这走来。
“大姐,这是500块,算作您提供情报的奖赏。另外还有一千块,希望您给我们带个路,就这么简单。”铁凝打开对讲机说了几句,桑塔纳车里出来三个便衣刑警,成品字形朝保安围去。深吸一口烟,递给妇人一叠钱。
“这是给我的?”妇人一看到钱,眼睛都亮了。
“是啊,不过不是白给,你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另外还要把我们领进门去。”铁凝丢掉烟卷,一本正经的解释。
钱能通神,这四个字再次展示了它的强大真实性。妇人略一沉吟,就将自己知道的竹筒倒豆子般讲出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伍学长等人下车时,保安已经被提溜到桑塔纳车上锁了起来。便衣刑警四散分开,将别墅围了起来。中年妇女刷卡进门,给他们指点着监控器,一行人蹑手蹑脚的从院子里进楼房,一楼门开,妇女讨了钱之后就溜掉了。
刑警们一拥而入,将一楼大厅里正在打电玩的两个小子摁倒在地。厨房里一声轻响,还没待铁凝转头,薛亮已经奔了过去,片刻之后,一个鼻青脸肿的胖子被摔在大厅地板上,嘶嘶的吸着冷气。
留下三个刑警看押疑犯和搜索一楼剩下的房间,其他人在七喜的带领下直奔二楼而去。楼梯咚咚作响,第一间房子里,刚探出头来查看究竟的人被七喜扑倒在地,血盆大口一张,人当时就吓懵了。
剩下两个房间门直接被踹开,破门而入的警察出手狠辣,将或卧或躺的几个人顺利制服。伍学长依次辨认着,根本没有一剪梅,更别提凌云了。
一楼传来打斗声,众人急下楼时,就看到一个白胖子裹着浴巾飞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挥舞着,没头没脑的乱扎一气。
铁凝一踩楼梯,凌空扑了上去,将发疯的胖子扑倒在地。伸手掰扯,将他的尖刀打落在地。脚一踢,尖刀溜溜的进了沙发底。几个警察赶过来,拧手按头,给他上了背铐,一脚踹在屁股上,摔了个狗吃屎。
疑犯们围成一圈,蹲在大厅正中。铁凝一个个的讯问着,还是没问到一剪梅在哪里。伍学长盯着赤身蹲在那里的胖子,那光秃的脑壳,满脸的横肉,似曾见过。
“薛亮,借你口袋里的墨镜用一下,给他戴上。”伍学长一指胖子,薛亮将他扯离人圈,见他摇头晃脑的不配合,巴掌抡圆了,给了几下脆的,打的吐出两颗牙齿,人才老实下来。将墨镜给他戴上,抓着顶瓜皮抬起头给伍学长看。
“铁队,这人交给我们,五分钟后,我保证问出一剪梅在哪。”伍学长一眼认出胖子就是下午丢图钉爆他车胎的那个,不再迟疑,附耳对铁凝说道。
铁凝眉头皱了皱,旋即恢复自然,冲伍学长摆摆手,示意任他们处置。薛亮压着胖子进了洗浴室,关门闭窗。惨嚎声从里面接连不断的传出来,听的大厅里的人头皮发麻。
三分钟不到,里面响起冲水的声音,薛亮一边擦手一边走出来,踹开隔壁储物室的门,招呼人将破椅烂凳丢出来,清空之后,一间暗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人就在地下室,包括一剪梅,一共三个人。她们那里有监控,应该知道我们了,现在硬冲下去,可能会有人员伤亡。”薛亮说着得来的消息,听在众人心里又是一沉。
“九九八十一难都过来了,难道还怕一只老乌龟?这样,我跟薛亮打头,你们两个居中,学长跟他靠后。中间相隔三米,都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跟武器,好了点点头,我们开始!”铁凝紧了紧自己身上的防弹背心,推弹上膛,打开保险。
薛亮转动密码锁,随着门吱呀一声,铁凝当先冲了出去。凌空一跃,就地一滚,清脆的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响。光与火的交织中,薛亮手臂中弹,哎哟一声躺倒在地。
居中的两个警察顶门射击,将藏在格子板后的枪手当场击毙。铁凝将薛亮拉到暗处角落,冲门口开火的两人做着规避手势。
又是一串火花闪耀,跳跃而下的刑警被击中面部,仰面躺倒在地,汩汩的冒着鲜血。嘴巴一张一合,四肢抽搐,显然活不成了。
跟伍学长一起的刑警举枪便射,火红的膛口焰愤怒的喷出,将藏在木箱后的匪徒压制的抬不起头来。铁凝发力猛冲,另一边进去,当当两枪后,一个后脑稀烂的大个子扑倒木箱,面朝水泥地面,断气了。
空旷的地下室安静下来,只有刺鼻的硫磺味在空气中回荡。伍学长跟随刑警拾级而下,一声响动,一剪梅扯着一个女生的头发出现在几人的视野里。
剩余的三个警察举枪而对,神情庄重。他们第一眼就看到一剪梅手里拿着的遥控器,与其相连的,就是她身上围了一圈的雷管。
伍学长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那个女生身上,借着昏暗的灯光,可以认出那是秦晋,一个不应该在这种场合出现的人
正文 第十九章 小爸爸(六)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1 本章字数:3635
秦晋如瀑的长发被一剪梅绞了一个结缠在手里,她的肩膀颤动着,低头看地,一种恐惧感遍及整体。
外面警笛大作,越来越多的警察涌了进来。铁凝转头呼喝,让他们快点撤离,撤离这栋别墅。
一剪梅右手持枪,左手在绞着秦晋头发的同时攥着遥控器,倏然间,大笑起来,笑的丧心病狂。她扭曲的面容在伍学长眼里成像,像极了一个人,一个被土活埋掉的人——刀疤。
“一剪梅,你放下手中的武器,我保证会给予宽大处理。”铁凝神色紧张,脱口说服。
“铁队长,我提醒你要看清事实。现在,在这里,我才是主宰大家命运的人!”一剪梅左手一抬,扯动秦晋的长发,引得她一阵痉挛。周围人大气不敢出,咬牙切齿。
大厅里的警察跟疑犯已经清散完毕,整栋别墅,活着的只有存于地下室的这七个人。只要一剪梅左手一按,他们就将随这栋楼一起灰飞烟灭。
“好,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说出来,我能满足的会尽量满足。”铁凝脚下轻微挪动,想要靠上前去。
一声枪响,子弹在铁凝右脚前弹飞出去,激起耀眼的火花。一剪梅手枪指着他,让他后退靠墙角站。
“第一个条件,把那个残疾小子绑起来,然后拉到我身边,我要亲眼看到他死。”一剪梅手枪一指角落,那里靠墙坐着的,正是薛亮。
铁凝略一迟疑,又是一声枪响。居左的刑警腿部中弹,“啊”的一声跌倒在地。一剪梅抬起枪对准他的胸口,大有铁凝不立即去做,就要以儆效尤的作势。
薛亮被绳索捆绑起来,推搡着躺倒在距离一剪梅一米开外的地方。铁凝刚想将倒地的警察扶起来,就被她抬枪制止。
“第二个条件,给刘齐打电话,让他速度过来。如果半小时后我没看到他,那么他兄弟就会死的很惨。”一剪梅踢了踢被捆成粽子的薛亮,脸上交错着仇恨与得意。
铁凝没有反对,当着她的面打了电话,那边刘齐满口答应,承诺十五分钟后就来找这个老娘们算总账。
等了不到三分钟,有些无聊的一剪梅就一脚踩在薛亮的伤腿上,薛亮痛的惨嚎一声,在她高跟皮鞋的碾压下,晕了过去。
秦晋发着抖,哭泣声响起。一剪梅死命扯着她的头发,断发的声音不绝于耳。伍学长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扭头看向别处。
“是不是不够刺激?你们这帮年轻人,跟我儿子一样,太难满足了。想当初,我儿子那是。。。。。。。。。”一剪梅自言自语,哀怨的声音传进大家的耳朵。
听着她的啰嗦, 伍学长在愕然间终于知道她为什么有这么多不合理要求了。原因无他,就是她已经知道自己儿子跟刀疤的死因了。
原来刀疤是她的姘头,而麦芒那个垃圾,就是他们的孽种。这一家三口,可真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
“闲着挺无聊的不是么?第三个条件,铁凝你现在把伍学长给我杀了,我可以放你两个同事走,一换二的买卖,你只赚不赔。”一剪梅邪恶的笑了,为自己这么有才的想法得意极了。
铁凝看向伍学长,伍学长也在看着他。他们都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疯女人,跟她讲道理,还不如对牛弹琴。
“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过后,我就变卦了。你是个聪明人,好好想想吧。”一剪梅扯着秦晋的头发,发出指令。那变态的动作,那夸张的表情,都表明她已经彻底疯狂了,疯狂的无可救药。
铁凝还在犹豫着,目光移向别处,不敢去望伍学长。伍学长的目光停留在秦晋身上,他好想看到她此时的表情,好想问一下,她为什么要来这里。
“杀我,铁队!”伍学长冲铁凝吼道,一拍自己的胸脯。铁凝惊愕的无以复加,望着他不知所措。
“杀我,铁队!杀我啊!”伍学长大吼着,咆哮着,挺胸站在那里,再一次拍了一下自己左胸膛。
铁凝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举枪对准,扣动扳机。一枚灼热的子弹近距离打进伍学长的左胸,伍学长被冲击力带离地面,仰面重重的摔倒在地。
一双眼睛睁的老大,瞪着地下室的水泥穹顶。嘴角跟胸口都有血流出,沾湿了衣服,滴答在地面。
“不要啊!学长。。。。。。。。。。”久未出声的秦晋抬头大吼,一双红肿的眼睛满是泪水。一剪梅抓着她走上前,让她好生看看伍学长。
“不要啊,不要啊。。。。。。。。。”秦晋重复着这三个字,悔恨、悲痛、惋惜、自责。。。。。。。多种表情交织在心里,让她心痛欲裂。
她的手颤颤巍巍的抚过伍学长的脸,感受着那渐渐消失的温度。这是她第一次跟他亲密接触,但也是最后一次。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希望自己可以早一点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伍学长,我爱你,你知道么?其实从第一次骗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你讨厌我,所以我一直没对你说,一直想等,等一个我们都能接受的时间告诉你。可是,可是。。。。。。。。。。”
秦晋呢喃着,成为泪人的她眼里除了伍学长再无他人。她如果今天不来赴约,如果将自己受制的事早一点告诉伍学长,如果自己勇敢一点,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晚到自己明白的那一刻,那个值得珍惜的人已经天人永隔,再也不会对自己发脾气,对自己笑,对自己哭。
“可是一切都晚了,不是么?哎哟哟,没想到你还喜欢这样的货色,难怪会出卖我儿子。贱货,既然这么喜欢他,我就做一回好人,让你们死在一起啦。”一剪梅哈哈大笑,笑的险些岔了气。
在她看来今天是她一生中最痛快的时刻,可以看自己不爽的人,对自己使坏的人通通去死。死不瞑目,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悲惨的事么?
“一切都还不晚!”脚下一个声音响起,仿佛来自幽冥地狱。
一剪梅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的遥控器早已易主。导线被咬断,遥控器被摔的四分五裂。右手枪还没抬起,一股高压电流过身,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着,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
伍学长捂着左胸,将地上的手枪踢到一边。脱力的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看向铁凝,两人嘿嘿直笑。紧绷神经这么久,骤然一松,反而眼前一花,差点晕过去。
秦晋不可思议的望着他,呆呆的。明明子弹打中他的胸口,怎么人突然间就活了?
“说实话,差点就死了。”伍学长咧嘴直笑,拉开外套,露出里面的陶制防弹衣。上面一个小孔,弹头的尾部依稀可见。
近距离射击,饶是他穿了防弹衣,也被无情的击倒在地。幸运的是,子弹的力道被防弹衣卸去大部分,只是入肉寸许。也就是这寸许,让他的“死”显得更真实可信。
一直在外面待命的警察蜂拥而至,该抓的抓,该救的救,现场被控制起来。秦晋被扶起时,目光在伍学长背部扫了一眼,她不知道自己那些话,他到底听到了没有。
伍学长此刻没有丝毫的放松,因为他想找的人依旧没有任何线索。警察将别墅搜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凌云的身影,失落之余,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
“到底在哪里呢?该死的一剪梅,老妖婆,这么不撑电!”伍学长捶打着桌子,郁闷极了。七喜趴在他腿边,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焦躁。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啊!”伍学长撕扯着头发,开始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刘齐他们坐在那里,根本帮不上任何的忙。
“也许可以试试这个?”铁凝晃悠着半截布袋熊残肢,提醒着钻入死胡同的伍学长。既然一剪梅在这里,那么凌云肯定就在这一片的某个地方,与其坐等消息,不如让七喜试一试。
“可以么?”伍学长抓过布袋熊的残肢,看向七喜。七喜伸舌头、摇尾巴,兴奋的原地打转。
“不试一试,就永远不知道结果;如果你怕,就会输一辈子。不过你不是那样的人,不是么?”铁凝拍拍伍学长的肩膀,留给他一个硬朗的背影。
在之前,伍学长一直觉得铁凝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至少他底子没有看上去的干净,可是现在,他的看法多了一点变化,那就是面前这个铁凝,已经不是一开始从警的那个铁凝了。他多了一丝率真与正义感,少了一点伪装跟阴暗性。
“真的要试一试?”刘齐抓住伍学长递布袋熊残肢的手。
“为什么不呢?”伍学长从容一笑,将布袋熊残肢放在七喜面前,等它闻够了,喊声走,七喜奔了出去。
众人随着七喜砸开红梅酒吧的后门,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紧邻下水道的一间变电室门外。铁门锈迹斑斑,但是锁却是新的。七喜对着门狂吠,提示着这就是目的地。
刘齐丢掉烟卷,找了一截细铁丝捅进钥匙插孔,没消半刻,金色的三环锁被打开,凌云单薄的身影印在众人的眼帘里
正文 第二十章 小爸爸(七)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1 本章字数:4263
小家伙已经沉沉睡去,任凭他们怎么拍打都不醒。刘齐嗅了嗅未喝完的水杯,解释说里面下药了。伍学长探手将凌云抱起,连带着被她搂抱的破布袋熊,一起上了车,直奔医院而去。
送到急诊室,灌肠洗胃打点滴,折腾了两个小时后,总算一切恢复正常。伍学长给她掩好被角,将布袋熊塞进她怀里,与刘齐一起退出门外。
“抽一根?”齐哥坐在长椅上,递给伍学长一支沂蒙山。
“我吃这个。”伍学长剥开一块奶糖放到嘴里,神情放松下来,困意袭来,不由得打个哈欠。
“要不你回去睡觉,我来看吧,反正我也没出院,还得在里面躺半个月装装样子。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带自己孩子了。”刘齐说道。
“不行,她不认识你,醒来又看不到凌落,肯定要闹的。你交代一下老二,帮忙准备一下凌落的葬礼吧,谢谢了。”伍学长回绝道。
“说谢谢就他大爷的见外了,真矫情。也行,就随你便吧。不过哥提醒你一句,这孩子情绪稳定了,抓紧送福利院去,别留着。”齐哥好心的提醒道,因为他从伍学长言谈举止就能看出来,他已经用上感情了。
“这个再说吧,等她缓过来再说,毕竟还是个孩子,得慢慢接受残酷的现实,挺不容易的。”伍学长不置可否。
刘齐一支烟抽完,见他还没决定,也就不再紧逼,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刚起身要走,被伍学长一把拉住。
“要说什么就说,别掖着藏着的。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见外了呢?”刘齐歪着头打量伍学长,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撇撇嘴。
“你溜门撬锁的本事跟谁学的,以前咋没见你用过呢?”伍学长盯着他,很认真。
“跟我师傅刻刀学的,别看咱学习不好,但是手艺活绝对一学就会,一会就精。嘿嘿,不跟你多说了,我得回去睡了,要不然明天雷冰来看我黑眼圈,又得骂了。”刘齐边说边走,话未说完,人已不见了踪影。伍学长仰靠在长椅上,咀嚼着嘴里的奶糖,有些苦。
。。。。。。。。。。。
凌云康复的很快,不几日就活蹦乱跳了。六岁多的孩子,还不知道很多事情,这一点现在对于她来说,是最好不过的。
凌落的葬礼是瞒着凌云操办的,她从小单亲家庭,也没啥亲戚在芝水,葬礼那天只有几个相熟的旧同事来送行。众人唏嘘一阵,就草草葬了。
伍学长给凌云找了一位女护工白天照看她,晚上自己放了学就打车过来,给她睡前讲个童话故事。出乎伍学长意料的是,小齐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不仅没反对,反而想认凌云当干女儿。伍学长被雷的外焦里嫩的同时,想一想之前小齐认秦晋当干妹妹,也就释然了。
关系变得有点复杂了,可是每次看到凌云笑嘻嘻的模样,大家也就把到嘴口的话憋了回去。直到有一天福利院的人员主动找上门来,给凌云简单的做完记录后就要把她带走。
福利院登门的时候,照顾凌云的护工第一时间想到了伍学长,一个电话过去,伍学长在课堂上请假,匆匆奔了过来。
凌云的病房外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早伍学长一步的小齐正在那里推搡着福利院工作人员,拒不配合。凌云怀里抱着洗的发白的布袋熊,正嘤嘤的哭着,大喊着找妈妈。
伍学长还没开口,这边刘齐带着雷锐已经挤了进来。警官证一亮,无关的人员立马散去。福利院的员工也松手站到一边,静静的看着来人。
“我是雷锐,茶庵街派出所的所长,你们谁是负责的?”雷锐正了正帽檐,正义凛然,严肃不苟。
“您好雷所长,我姓王,您喊我老王就好。我是这次来接凌云的主事人,这是民
政局给的通知和批条,您看一下。”老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恭敬的交到雷锐手里。
雷锐把文件推回去,热忱的跟他握握手,小声嘀咕几句,两人走出门去。剩下的两个福利院人员也被刘齐一人散了一支烟,出去聊天去了。
病房重新归于安宁,小齐拿毛巾给凌云擦拭着哭成小花猫的脸,不理会呆立在那的伍学长。
“小齐,你喜欢凌云么?”伍学长坐在床沿上,看这一大一小两个人亲昵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的一暖,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这还用问么,我不喜欢,我会天天来看她?”小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扭头看向伍学长,嘴巴张的老大,似乎明白了伍学长想干嘛。
“你是说?”小齐指指伍学长,再指指一脸无辜状的凌云,求证道。
“我想找找关系,然后把凌云领养了。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不过现在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行的办法。你也知道福利院是什么地方,去那里的孩子,可能一生都会有阴影的。”伍学长并没有贬低福利院的功能,而是觉得凌落在的时候都没把凌云送去,现在她没了,自己应该担起那份责任,给予凌云缺失的那份爱。
“我就是这么一个建议,你可以想想再回答我,我知道。。。。。。。。。”见小齐低头沉思,伍学长觉得自己有些草率了。
“我同意。”小齐再抬起头时一脸阳光,伸手把凌云搂在怀里,浑身上下居然散发出一种母性的光辉。
“谢谢你理解,真的,真的。。。。。。。。”这下轮到伍学长惊讶了,原以为小齐会顾虑很多,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就答应。要知道这不是一只小猫小狗,而是一个孩子,一个活生生的,会跟随他们直到老去的孩子。小齐能这么短的时间做出回应,至少在她心里已经把凌云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凌云手里把玩着布袋熊,浑然不知自己的命运在这一刻已经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她在这个世界上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而是有了宠爱她的一帮人。
“凌云,你愿不愿意跟我们生活在一起,每天让小齐阿姨给你做好吃的,陪你玩好不好?”伍学长扳着凌云的小肩膀,满脸微笑。
凌云没有回答,而是抬头望望小齐,又看看伍学长,最后把目光放在窗外,透过窗子,可以看到福利院的老王正跟雷锐在争执。
“愿意么?”伍学长心里突然惴惴不安起来,因为凌云的眼睛里没有喜悦,而是一种迷茫。
“叔叔,我妈妈呢?”凌云仰着头,天真无邪的眸子里满是疑问。
“额。。。。。。。。”伍学长抓一下脸,突然觉得有些热,莫名的燥热。
“我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为什么从我醒来到现在,她都没有出现呢?”凌云没给伍学长思考谎言的机会,继续发着问,眼睛里已经含了泪光。
“哪有,你妈妈出差去外地做节目了,她没跟你说么?”小齐见伍学长一副抓耳挠腮的模样,赶紧接过话茬,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你骗人,我妈妈已经不在电视台做了,那一天她在这里亲口告诉叔叔的,我都听到了。叔叔,你说是不是啊?”凌云推开搂自己的小齐,一脸的警惕。摇摆着伍学长的手,索问事实真相。
到现在伍学长才彻底明白自己疏忽了,疏忽了一个小孩应有的逻辑思考能力。本来就没准备谎话的他被问的阵脚大乱,已经彻底失了方寸。
“其实,凌云,那个。。。。。。。。”伍学长结结巴巴的想要编个故事,可是在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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