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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伍学长不假思索的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谢宝庆跟陈风,你都认识的。这一阶段的任务是简单级别,很容易达成。”龙三觉得自己现在像个赏金猎人,而刘齐跟伍学长,则像是要跟他以物易物的穷苦人。他们没有选择,要么交换,要么等死。
仓库里又回归静寂,沉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扑通一声响,是小齐受不了折磨躺倒在地。凌云伏在她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泣着。
“我们答应你。”刘齐出口应道,替无比纠结的伍学长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不要报警哦,你知道我手段的,不瞒你们,只要一报警,我比局长先得到消息。等你们好消息,三天后见,拜拜。”龙三道个别,堂而皇之的带人从后门走了。古西带着几个人在清理现场,丝毫不顾及伍学长两人威胁。
三人出仓库进车,驶离物流园区。一路上伍学长魂不守舍,整个人如呆傻一样。刘齐时不时的朝后望望,心中五味杂陈。
旅行车于深夜折回石家庄,刘齐先找个旅馆登记住下,待伍学长睡熟后返回自己屋子,雷冰正坐在床沿上惊魂未定。
“还好吧?”刘齐挨靠着坐下,递给她一杯热水。
“你为什么答应他们?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雷冰没接水杯,声调陡高。她出身在警察家庭,对于社会上的纵横捭阖门清的很,刘齐这么做,无疑在给自己掘坟墓。
“当然知道,不过跟你相比,其他的一切都不算什么。我曾经错过一次,现在我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我的整个世界。”
“我希望你能给我保密,好吗?不要对其他人说,尤其是伯父。这件事不到最后,就还存着变数,只要让我们抓到一点,就会咸鱼翻身。” 刘齐将她搂在怀里,嗅着她发梢的清香,喃喃说道。
半个小时后,怀里的玉人儿已沉沉睡去。给她宽衣解带,掩好被子,轻手轻脚的推门而出。外面月明星稀,北风呼呼,走廊尽头的阳台上站着一个人,凑近一瞧,居然是伍学长。
“给我一支。”伍学长向刘齐伸出手索要香烟,面容淡然,已不似先前落魄的样子。
“你不是早戒掉了么?”刘齐开个玩笑,将烟递给他,看他熟稔的样子,心里发痛。
伍学长没回应,静静的抽完一支烟,然后继续点上一支。两人就这样对着月亮发呆,一盒沂蒙山渐渐空瘪下来。
暮月西沉,晓日东升,天色慢慢明朗起来。一宿未睡的两人神采奕奕,似乎想通了很多事。
“齐哥,你知道么?从你答应龙三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一只脚踏进了贼船,不久的将来,另一只脚也会踏进去,可是我不后悔。”
“我也不后悔。”
“以前的时候,我竭力想要除掉你身上的社会气息,现在却没想到我们一起跳入这个大染缸,共同染黑。”
“其实黑与白,本来就没那么泾渭分明的。光明不能脱离黑暗独自存在,所以这个世界上就有了灰色。漂白跟染黑,既然不能左右,那就顺其自然咯。”
“美国有个大片叫《恶灵骑士》,虽然主角是跟魔鬼交易的人,可是他却与魔鬼有质不同。”
“怎么不同呢?”
“他能看到光明,而魔鬼却永远看不到。”
“有这么好的片子,我得空得去瞅瞅。”
“貌似还没在中国内地上映呢?”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望着朝阳从地平线冉冉升起,慢慢驱散掉黎明前的黑暗
正文 第十五章 退无可退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8 本章字数:3279
两人议定之后,伍学长下楼去买早点,刘齐则回屋去说服雷冰乖乖的待在这里等他们。本以为挺麻烦的一件事,却没料到雷冰答应的很痛快,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定了下来。
“还好吧?”伍学长靠在门口将手里的两份早点递给刘齐,见他神色不对,还以为没谈拢。
“挺好的,都谈拢了,就是,就是有点太顺利了。”刘齐搔搔头,担忧的说道。
“女人嘛,刚刚受了惊吓,正是没主见的时候。你好话递过去,她肯定同意的。”伍学长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拍拍刘齐的肩膀,一指楼外,示意自己在车里等他。
十五分钟后,刘齐下楼进车,坐在驾驶位上长出一口气。副驾驶位的伍学长侧头一瞥,见他眼角有泪痕,应该刚哭过。
“我们这次是偷偷摸摸的回去,做的也是见不得的人的事情,中间是非曲直,危机重重,自己都顾不过来,带上冰姐的话,肯定要出事的。”
“你说的我都懂,就是刚才,刚才走的时候有些不落忍。”
刘齐音调很低,说完使劲揉搓一下面颊,发动汽车沿街行驶。汽车停在一处商业银行网点外,刘齐开门下车,在自动取款机那取了两万块钱。
随后两人去了旧车交易市场,用他们的车抵押典当了一辆三菱越野车,出示证件,签订合约,期限是一周。
开着越野车驶进石家庄市区,在商贸大厦大肆采购一翻,两人从头换到脚,大帆布袋子里装满了作案备用的物件。
从大厦出来时已经日薄西山,两人在路边快餐店随便填饱肚子。开门登车,出市区上高速,于第二天早上五点驶入芝水市郊。
两人轻车熟路的进入一家私人旅店,易装后的刘齐头戴鸭舌帽,一副遮住大半边脸的蛤蟆镜。拍拍吧台,将正在打瞌睡的中年老板娘叫醒。
“身份证。”老板娘打个哈欠,朝刘齐摊出手,回答她的是五张簇新的百元大钞。
老板娘瞅瞅他们,再看看手心里的五百块,头一歪,望了望外面堵在门口的三菱越野车。不动声色的收了钱,一拉抽屉,递给两人一把钥匙和两条毛巾。
刘齐收了钥匙,将毛巾退还给她。帆布包一背,带着伍学长上了楼。进屋反锁,开灯拉窗帘,躺在床上疲惫的伸个懒腰。
“这地儿你来过?”伍学长环视四周,房间脏的跟乡下土窑一样。
“你也来过的,不会忘了吧?前年我们打架被人追,也是躲在这里等你大伯救的。本以为老子再也不会来,没想到时隔一年多,又住进这破地方了。”刘齐坐起身子,将洗浴用品从帆布包里拿出来丢给伍学长。
“哦,我先去洗澡了。”伍学长尴尬一笑,转身朝淋浴室走去。刘齐望着他背影消失,心里突然间有种怪怪的感觉,要知道上次来的时候,可是伍学长带自己来的。
洗漱完毕,两人下楼大吃一顿。回来时吧台里已经换成一位年轻小伙子,见他们望向自己,微笑问候一句。两人上楼就寝,一直睡到晚上七点过。
“齐哥,你对谢宝庆应该很熟吧?”伍学长递给刘齐一瓶啤酒,压低声音问道。
“当然了,不然我也不会坐在这里跟你悠闲的浪费掉一天。谢伯伯的具体事情是老二负责的,不过他每次都跟我对账,也扯些闲话,一来二去,就对谢伯伯的事情大致了解。”刘齐说话的时候表情自然,但看在伍学长眼里,却知道他是故意装出来的。
两人吃完饭,结账出门,边溜达边讨论怎样下手,等到了旅店门口,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雷冰?”
“冰姐?”
刘齐的脸上是喜忧参半,伍学长的脸上则是惊讶满满。两人看向雷冰,一时间手足无措。不过更让他们无措的还在后面,因为一个中年男人从暗处走出来,近前一瞧,正是雷锐。
“很惊讶是么?你们两个混小子,做的好大的事情!”雷锐手指戳了一下刘齐的胸膛,力道之大,让他后退半步。伍学长脑门挨了一记爆栗,痛的很。
“别杵在这里了,上车跟我走。事情我已经听冰儿都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弄死两个人么,很简单。”雷锐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表情,转身走到桑塔纳警车前,自顾自的坐了进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刘齐跟伍学长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现今的情况已经超出他们掌控的范围,接下来到底会怎样,两人心里都没底。
“刘齐、伍学长,我不会坐看你们变坏的,我相信小齐跟凌落,还有大家都不希望你们一条道走到黑。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世上没有过不起的坎儿,你们没必要背着自己的良知去任人摆布!”雷冰几句话说的斩钉截铁,听在两人耳朵里都是一震。
伍学长随雷冰上了桑塔纳警车,刘齐则去开着自己的越野车缀在后面,两车一前一后驶离旅店,朝芝水市区方向行去。
旅店吧台内,对着外监控录像的小伙子嘴角弧起,拿起旁边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半个小时后,前头开路的桑塔纳警车停了下来。雷锐望向前面路口正在推搡吵嚷的一票人,警察的职业操守让他准备下车调解。
“老爸,你打电话报警就好了,干嘛要自己冒险下去调解,你看好了,他们是七八个人,不是一两个,也不是三四个。”雷冰一把拽住他胳膊,担忧的劝解道。
“报什么警,我不就是警察么,我身上穿的不是警服么,头上顶的不是国徽么?”雷锐打开车门,甩掉雷冰的手臂。整了整衣服,大踏步朝前面走去。
伍学长坐在后座,总觉得什么不对劲。扭头看向后面,刘齐也停下车来静静观望。雷冰望着老爸走到人群中,心中不安感越来越浓烈。掏出手机拨打110,还没拨通呢,斜刺里一辆汽车疾驰而来,巨大的撞击力让雷冰手里的手机飞了出去,摔的四分五裂。她自己本人也磕在挡风玻璃上,晕死过去。
正在调解纠纷的雷锐听到响声,扭身回望。腰间一麻,顿觉天晕地旋,几秒钟后倒在地上。刘齐刚想下车,又有两辆车分左右逼了过来。将他的车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原本推搡吵嚷的七八个人现在正抬着雷锐朝桑塔纳警车疾奔过来,车门打开,伍学长被人拖了下去。越野车的车门被敲碎,刘齐DD两人后,腰间被电击,旋即被按倒在地,推进旁边一辆车,快速驶离。
一切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的两分钟。等伍学长反应过来时,留给他的只有桑塔纳警车的背影。茫然的站起身,环顾空空荡荡的四周,宛如做了一场梦一样。
突然间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掏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不由自主的按下接听键,传出来的是古西的声音:“伍学长,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监视之下,别想耍什么花样。因为你们违规,所以现在时间缩短为一天。一天之内你杀不掉谢宝庆跟陈风的话,我建议你去芝水下游等你亲人朋友的尸体。”
通话到此戛然而止,伍学长看向手机,脸上表情却出奇的镇定。正如他所料的,古兰社是不会让他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他们想要的,就是让自己身败名裂,彻底变为一个坏人。
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司机看到路边的伍学长后减速慢行。车窗降下,主动问询是否要打车。伍学长点点头,矮身进车,告诉司机去蓝山苑。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蓝山苑小区门口。伍学长付钱下车,用最快的速度来到旧家门口,开门开灯,一眼望去屋里已经被收拾的整洁无比。
“看来是真的。”伍学长叹口气,心里存在的那唯一一丝希望就此破灭。歪倒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楼后过道里,一位正在疾行的路人停下脚步,抬眼看看三楼亮起的灯光若有所思。路灯照射到他脸上,赫然正是伍伯。
伍伯拐进旁边一栋居民楼,上到三层朝对面一望,一个少年仰躺在沙发上,如果没看错,就是侄子伍学长。
“这孩子,不是跟小齐他们去旅游了么,怎么独自一人回来了?”伍伯按一下左肩刚愈合的伤口,痛楚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正文 第十六章 朋友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8 本章字数:3530
翌日清晨,伍学长被楼下的鞭炮声惊醒。坐起来洗了把冷水脸,急匆匆的出门打车,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靠在学府道一九十年代小区外。付钱下车,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一些补品,抬脚进入旁边一家刚开门的包子铺。
要了两笼屉猪肉大葱馅包子,一大碗豆腐脑外加两个鸡蛋,一边吃一边朝小区门口张望,陆陆续续有住户出门早练或者上班。
六点刚过半,一辆捷达出租车慢慢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下来的人正是拉了一通宵活的谢宝庆,靠在车边打电话,没片刻就有一小伙子骑摩托车从远处驶来。两人交接一下,小伙子开车离去,谢宝庆拿着保温杯进入小区。
伍学长起身结账,将鸭舌帽往下一拉就奔了过去。小区保安看到有陌生人靠近,想上来拦阻,谢宝庆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刚好认出伍学长。
“小牛,这是我朋友。”谢宝庆长臂一伸,将保安拦下,接过伍学长手里的礼品,带他朝居民楼走去。
谢宝庆头前开路,将他带回自己住处。给伍学长沏了一杯茶,捞过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见他神色不好,很是关切的问询几句。
谢家室内摆设简约朴素,地板拖得能照出人影。伍学长四下寻摸着,没有看到林青的身影。
“林青搬出去了,本来她不愿意的,可是她跟我住一起,放在外人眼里不好看。不过隔三差五的就回来看看,不瞒你说,这地板就是她昨天刚给我拖得。”谢宝庆进卧室换下外套,探身子瞧一眼伍学长,解答着他眼睛里的疑惑。
“还没吃饭吧,我也没吃,我简单做几个,咱们爷俩喝几盅。”谢宝庆乐呵呵的,打开冰箱找出林青给分门别类放好的鲜肉蔬菜。转身进了厨房,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小子怎么啦?是不是跟小齐吵架了?要我说啊,大老爷们,能屈能伸,等会儿吃完饭回去认个错就好了。”
“我和你伯母年轻时也吵过架,不是一次两次,是隔几天就吵一回。那时候年轻气盛,谁都不服谁,每次都挺凶的,吓的谢庆哇哇大哭。哎,现在想想啊,挺后悔的。”
谢宝庆一边收拾菜品一边唠唠叨叨的回忆着以前的事情。伍学长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呆坐在那里,手里端着的茶水已经没了热气。
“你这孩子,到底咋了?有什么事跟伯伯说,我帮你分析分析。”谢宝庆从厨房里走出来,将两盘凉菜放在桌子上。来到伍学长近前,矮身蹲了下去。
“谢伯伯,对不起了。”伍学长抬起头,右手一探,眼里满是泪水。谢宝庆面带不解的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
掏出手机给晕死过去的谢宝庆拍了一张照片,起身跨过他,径自走进厨房打开煤气罐阀门,拉好窗帘。折身回到客厅,将预备好的打火机放进微波炉,关炉门设定时间。
做好这一切的伍学长又回头望了躺在地上的谢宝庆一眼,这才将房门反锁,继而反锁卧室门,从卧室里的小天窗出去,关好窗子,顺着排水管道滑下去。
整理一下衣装,空身从小区门口走出来。到街对面的快捷酒店开了一个小时的钟点房,躲在房间里静静的等待火灾发生。
二十分钟刚过,对面谢宝庆的家里轰的一声巨响,破碎的玻璃飞的到处都是。 火焰过后,黑烟从破窗冒了出来。从伍学长的角度望过去,整间屋子已成火海。
手机录像完毕,将窗帘掩好,退房走出快捷酒店,街面上已经人潮如涌。不远处警报响起,消防灭火车疾驰而至。混在人群里等了半个小时,谢宝庆的尸体被担架抬了出来,上面盖着白布,被烧成焦炭的手臂垂在担架外,引来围观群众惊呼。
伍学长用手机强自拍完最后一张照片,掉头拐进巷道,沿着心中的既定路线撤离。他现在脑子里空白一片,机械式的赶往茶庵街。
在一处公用电话亭里打电话给陈风,只说自己有事,希望他能来。陈风也没细问,挂掉电话没十分钟,他就驱车停在电话亭外。
“不是去旅游了么?怎么自个儿就回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陈风关心的问道。
“半路上跟小齐吵了一架,我下车自个回来了。你要是没事的话,陪我去红梅酒吧喝几杯去。”伍学长紧张的四顾一眼,矮身进车坐在副驾驶位上。直视着陈风,眼睛不眨的撒了个谎。
“哦,明白。”陈风驱车赶往东关大街,路上不时的开导伍学长几句,本来想开几句玩笑的,但是看伍学长兴致不高,只得作罢。
两人停车进入酒吧,开了一个小包间。陈风熟门熟路的叫了酒菜和陪酒小姐,两瓶红酒喝完,醉醺醺的伍学长将包间公主等服务人员都赶了出去,关门反锁,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
“会唱歌么?”伍学长打个酒嗝,丢给陈风麦克,满脸通红的问道。
“我说不会你信么?”陈风眯着眼,醉意盎然。
伍学长使劲摇晃一下头,从歌曲菜单中找到周华健的《朋友》。站在那里凝视着大屏幕,恍惚间,自己仿佛又回到大学毕业前的那一天晚上:“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还记得坚持甚么?”
“真爱过,才会懂。会寂寞,会回首,终有你,终有梦,在心中。”陈风拿着麦克凑上前来,倚靠着伍学长的肩膀轻和。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两人肩并肩在那里摇摆,竭底撕里的吼着。一曲终了,相互对望,眼里满含深情。
唱歌唱够了,结完帐后两人提着酒瓶上了楼顶。坐在那里吹着风,狂吐不止。吐完了,陈风将手里的酒瓶奋力丢出,好一会儿后,才看到芝水河面激起的水花。
“学长,你有事就跟我说,只要我能帮到的,肯定不会含糊。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现在让我跳楼,我眼睛都不带眨的。”陈风一擦嘴角的胃液,扳着伍学长的肩膀说道。
“你真猜对了,兄弟,我对不起你。”伍学长抬起头来,目视着陈风,刚刚鼓起的戾气消散殆尽。陈风木然的站在那,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夜风呼啸,吹在人脸上如刀割一样疼。红梅酒吧的楼顶,两个人相对而立,久久不语。
“没开玩笑吧?”陈风打破沉默,张口问道。
“没有,小齐她们被人在高碑店绑了,对方说只有拿你的命才能去换。找到你之前,我曾想尝试一些其他的方法,可是路都被堵死了。”伍学长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手垂在那里,根本没有抬起来的力气。
让他去杀谢伯父,是背着巨大的罪恶感去的,现在让他去杀陈风,根本就是无法办到的事情。两个人交集太多,已不单单是朋友这个词可以概括的,他们一起经历过风雨,更像是一对无血缘关系的兄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伍学长抱头蹲了下来。酒精顺着血液入脑,头痛欲裂。陈风僵在那里,仰天长啸,声音被风声吞噬。
“照顾好我弟弟,拜托了。”陈风的话随风传进伍学长的耳朵,待他抬头时,只看到他一跃而下的背影。
“不要啊,不要啊!”伍学长飞奔过去,却已手长莫及。眼睁睁的看着陈风被芝水吞没,溅起的水花在路灯的映照下,呈现出一抹惨白。
掌声在背后不远处响起,几个人慢慢走了过来。拿着录像机的古西满脸堆笑,而刘齐他们则是一脸死灰。
“忘了跟你们说了,红梅酒吧是我的产业。哦,不对,这一点想必雷所长是有所耳闻的,不然他也不会三番五次的来找酒吧的麻烦,我说的对么?哈哈!”古西将录像机交给小弟,冲雷锐放肆的大笑。
雷锐挣扎了几下,被身后的小三子一脚踹趴在地上。刘齐张口骂了一声,回答他的是松狮蒲扇般的巴掌,只一下,嘴角就出了血。
“雷队长,哦不,应该尊称您一句雷所长。现在杀人凶手就在你面前,如果你想逮捕的话,我是不会阻拦的。不过你想合作呢,我们也是可以商量的,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您说对不对?”古西手掐着雷锐的下巴,一脸奸笑。
雷锐一口浓痰啐在他脸上,想拿头去顶,被小三子扯到一边,几个小弟围住他,一阵拳打脚踢。
“好了,省点力气别把人打死了。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可不想唱独角戏。小三子,等会我走后,你就把人放了。对了,我还忘了问你,伍学长,你要大的还是小的?”古西扭转身子,一拍手,小弟将小齐跟凌云推上前来。
“没主意是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选咯。小的整天哭闹,超烦人的,还是交给你来看比较好。大的善解人意,我就先带走了。回家等我消息,养足气力准备赎大的吧。”古西将凌云推倒在地,带着人扬长而去
正文 第十七章 虚惊一场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9 本章字数:3841
“伍学长,你干嘛?”刚一得自由的刘齐箭步急冲,将站在楼顶边缘的伍学长从后拦腰抱住,不顾他的挣扎,拖曳着他回到雷锐等人身边。
雷锐面色铁青,恨得咬牙切齿。一把推开挡路的小三子,自个儿下楼去了。松狮想上前说些什么,被小三子拿眼神制止。两人目送刘齐他们下楼出酒吧,上车离开了。
“三子,你注意到那个要跳楼的小子没?”松狮跟在小三子身后进了经理办公室,反手关门,手撑桌子问向他。
“叫伍学长的那个?”小三子仰起头,话一出口就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对,我打听过了,那小子就是伍伯的侄子,根据道上兄弟说,算是伍伯的半个儿子。伍伯对咱们有恩,尤其是重点关照过你和你爸爸,你没忘记吧?”松狮盯着小三子,很认真的提醒道。
小三子看向摆在那的全家福相框,轻轻的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你啥意思啊,别逗哥,我智商低你又不是不知道。”松狮脸凑过来,看的真切,真切的让他看不明白。
“伍伯的恩情我记在这里,但这件事不是你我能管的了的。雷所长也搅进这里面了,他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到时候我们听他吩咐就好。”小三子一指胸口,扳过松狮的大头附耳说道。他们现在还未进入权力核心,如果操之过急,一着不慎就是满盘皆输的节奏。
“哎,看来也只能期盼古西那王八蛋早一点对龙三下手了。”松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无奈的叹口气。
。。。。。。
第二天一早,喊伍学长起床的刘齐就发现他病了,躺在那里抖抖索索,身上汗将睡衣都浸透了。一摸额头,烫手。赶忙弯腰抱起他来,跟雷冰交代一声,两人将他送到青衫诊所去。
“又打架了?”青衫一把拽住推门进来就要往病床区跑的刘齐,侧头向后瞅了瞅,他背上的伍学长蜷缩成一团,呼吸困难,表情痛苦难当。
“没,咱现在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怎么还能见天的打架斗殴。学长病了,烧的厉害,你给看下吧。”刘齐满头大汗,嘴里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
“是啊,师姐,我刚才瞧了下,好像不是寻常的感冒,您医术好,给仔细瞧瞧吧。”雷冰紧随而入,向还在疑惑的青衫解释道。
刘齐将伍学长放在椅子上,此刻的他全身抖动如筛糠,双眼紧闭,呼吸急促伴有干咳,整张脸憋成酱紫色。
“好像不是感冒,倒有点像。。。。。。。。。”青衫戴着口罩凑上前来,只一眼就看出不对头。
“好像什么?你说话啊!”刘齐站在那急的不行,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20。
“好像是SARS。”青衫看向雷冰,神色也变得不淡定起来。
“啥萨克斯啊 ,你知道我对音乐一窍不通的,能说明白点不?”刘齐给一手给伍学长顺着气,转头看向一脸紧张的青衫。就医的几个病患好奇的望过来,他们也是第一次见青衫医生手足无措的样子。
“是非典型性肺炎,就03年春季那场全国性传染病!”青衫说话间向后退去,闻声的小护士也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刘齐呆愣在那,好半天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没得救了?”刘齐看向伍学长,艰难的咽了口唾液。
青衫没理他,掏手机拨通了市里疾控中心的固定电话,三言两语交代完毕,拿出医用口罩给大家戴上,双手一压,示意就医的病患不要慌乱。
“大家不要乱,不要紧张,现在SARS是可以治愈的,我们市的疾控中心就有备用的疫苗。”雷冰反手锁门,挡在门口拦阻要冲出去的两个人。
五分钟不到,市立疾控中心的救护车就赶到了。医务工作者身穿消毒服进入,头上罩着吸氧面具,将所有在场的人分在两辆救护车里,然后对青衫诊所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消毒。
救护车呼啸着进入疾控中心大门,伍学长被推进急诊室,开腔通气,作全面检查。刘齐等人被分散隔离,静待检查结果。
一个小时后,惴惴不安的众人得到了一个喜忧参半的结果,喜的是伍学长不是得的SARS,忧的是他得了急性肺炎。
“急性肺炎不是小孩子的专利么,怎么会落到他这样的棒小伙子身上?”刘齐拉住要走的医生,不解的问道。
“他身体机能差的很,现在的情况比风烛残年的老人都弱。有些事情总是有特例的,不发生并不代表不存在,不过幸好你们及时送医,人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等下转到市立医院,过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医生面色有些不快,不过还是回答了刘齐的疑问。雷冰代刘齐跟他道声歉,目送他走掉。
分散隔离的众人从隔离室陆陆续续走了出来,青衫带着医患病人先行离开。雷冰陪着刘齐坐在走廊长椅上等伍学长被推出来,三人进了市立医院的救护车,转到医院的特护病房。
临近傍晚的时候,趴在床沿上打瞌睡的刘齐被伍学长推醒。一个鱼跃蹦起来,出门叫来值班医生,略一检查后,医生很满意的点点头,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望着憔悴不堪的伍学长,刘齐一颗心被揪的难受。有心去安慰几句,却发现此时的自己笨嘴拙舌,想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齐哥,我饿了。”伍学长气息微弱的说道。
“好,好,你等着,我马上去给雷冰打电话让她送粥。”刘齐扭转身子,一挤眼,将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挤了出来。掏出手机打给雷冰,十五分钟后,雷冰带着凌云出现在伍学长的病榻前。
“小爸爸,你还好么?”凌云凑到床头,努力的伸出小手去抚摸伍学长苍白的脸。伍学长冲她笑笑,想说几句安慰的话,不料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刘齐赶忙将凌云抱开,扯过氧气罩来给他吸几口。几分钟过后,总算慢慢的消停下来。小家伙在刘齐怀里瞪大眼珠子瞧着,满脸都是紧张跟害怕。
“你安心养病,孩子我们两个先给你带着。还有七喜,在红星社由薛强专门看护着。总之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外面麻烦的事情,我跟雷所长会逐一帮你搞定的。”刘齐将凌云交给雷冰,挨坐在床头,一边喂粥一边说道。 伍学长眼睛望向天花板,两行泪水再次流了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些朋友自发的组织来看望,由于病情的特殊性,更多的人是在病房外隔窗观瞧。大家都不理解伍学长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可是当事人不说,他们只能将问题闷在肚子里。
。。。。。。。。
茶庵街派出所,雷锐已经将自己关在所长办公室一整天了。烟灰缸里积满烟蒂,整间屋子烟雾缭绕,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咳咳,雷所,有人找你。”一位民警敲了半天的门见里面没反应,伸手一推,差点被浓烟呛得背过气去。右手驱散掉眼前的烟雾,冲雷锐坐的方向喊道。
“谁找我?”雷锐穿过烟雾,一双眼睛里布满血丝,神色疲惫。
“雷叔叔,是我啊。我大哥好几天不见面了,附近他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该问的朋友也都问了,但还是了无音讯。没有办法,只能求助您了。”一个瘦高的男生站在门外,脸上戴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他旁边站着一个矮胖子,穿着不合身的联防队服。
“你是?”雷锐挤压一下额头,一时半会没认出来。
“我是陈启麟啊,我大哥是陈风,这位是老二。您忘了年前您检查防火设施的时候见过我们,咱们还一起吃过饭呢。”陈启麟说话间一拉矮胖子,老二恭敬的递过烟来,点头附和。
雷锐听到陈风的名字脸色变了变,不过旋即恢复正常。一侧身邀请两人进来,煞有介事的做完笔录口供后,让陈启麟回家去等消息,随时保持联系。
“雷所长,求求您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哥哥,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家天可就塌了。”陈启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雷锐起身想去扶,还没离开座位呢,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指着老二让他先把陈启麟搀扶起来,这边拿起电话,还没听几句,脸色一下子凝重了。
“刚才特警中队的中队长打来电话,他们在跟军分区炮团处理凌汛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尸体,现场找到的钱包里有你哥哥的机动车驾驶证等证件,他们打电话过来让我确认一下。”雷锐尽量心平气和的说完,不过听到噩耗的陈启麟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
掐人中捶后背,好一顿折腾,陈启麟幽幽的醒来,抓着雷锐的手,央求随他去现场查勘。雷锐郑重的一点头,带着他们上了警车。启动疾驰,十几分钟后就来到事发地的岸堤。
“尸体是被炮弹炸出来的,所以头骨四分五裂,面目全非。法医将分散的尸块拼凑起来,初步断定是陈风。这是从尸体上衣口袋里找到的,你们看下吧。”早在现场的铁凝跟雷锐握个手,将手头的证据递给他。
陈启麟只看了一眼又软塌塌的倒了下去,老二将他横身抱起,去救护车里吸氧去了。雷锐一掀被拼凑起来的尸块,肿胀腥臭,尸斑遍布。
“胃里有积水,应该是从高处落水窒息而死。身上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所以暂时排除他杀的可能。只不过他胳膊跟腿上有针孔,我们怀疑死前注射了大量的毒品。凝固的血块已经送去化验了,结果很快就会出来。”铁凝站在雷锐身后,读着初步验尸报告。
雷锐闻声翻看一下死者大腿,那密布的针孔,显然不是一两日能造成的。不过据他所知,陈风不是个瘾君子
正文 第十八章 渗透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9 本章字数:3337
“是陈风。”雷锐站起身,很认真的下了自己的判断。
“哦?”铁凝望向他,似乎想看出些什么隐藏。因为他知道,雷锐从来不会在没确凿证据前下定论的,那不是他的风格。
“我派出所里有关于他的档案,一直以来我都在暗中观察他,他是个瘾君子,时常与朋友出入东关大街的红梅酒吧。红梅酒吧你应该不陌生,那里就是个溜冰场。”雷锐说话间眉眼一挑,一切都被铁凝看在眼里。
“那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兄弟们,收工了。“铁凝将验尸报告递还法医,拍拍手,带着手下撤离大堤。
剩下雷锐自己一个人站立在寒风中,举目四顾,原野茫茫,他知道刚抬走的那个铁定不是陈风,但真正的陈风是死是活,现在躲藏在哪里,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几日后,刘齐带着雷冰出现在陈风的葬礼上,随他们一起的,还有凌云。朔风呜咽,如泣如诉,陈启麟陪着一位年老的妇人跪在那里烧纸钱,哀容满面。
“伍学长大病未愈,托我给你们带句话——节哀顺变。”刘齐弯腰鞠躬,一招手,身后的几个社员将花圈送上。陈启麟扶起老母亲,向他们答礼道谢。
“陈记的产业以后就扛在你的肩膀上了,不要害怕,有我们帮衬着呢,倒不了。”刘齐抽抽鼻子,重重的拍了拍陈启麟稚嫩的肩膀。
“这产业本来就是学长交给我哥管理的,现在人不在了,自然要收回去。家里就剩我一个男人了,我得回去顶起来,不瞒你说,自从我哥离世后,我妈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身边要是没个人照顾,真放不下心。”陈启麟婉言谢绝,低身拿出陈风遗留的资料图章档案,一并交到刘齐手里。
“您不用挽留我了,我自己多大本事,自己门清的很。出来久了,人就容易想家,芝水,毕竟不是我的家。”陈启麟向刘齐一鞠躬,露出头上明显的白发。
刘齐将他扶起来,点点头,算是应允了。把老二叫过来嘱咐几句后,带着凌云原路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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