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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齐将他扶起来,点点头,算是应允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把老二叫过来嘱咐几句后,带着凌云原路折返。他心里现在憋得难受,那种知道真相却无法说出,还要直面的难受。现实就是这样残酷,残酷到让人觉得活得像个畜生。
汽车在红星社门口还未停稳,薛亮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刘齐开门下车,朝里面望了一眼,手一抬,示意他噤声。转身安排司机先把雷冰跟凌云送走后,这才步履沉重的走进办公室。
“齐哥。。。。。。。。”几个社员凑上前来,刚一开口就被刘齐双手一压。越过众人,朝坐在那的龙三挤出一个笑脸。
“你这帮死党好说歹说的就是不听,没办法,只能等你回来解决了。”龙三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朝刘齐笑笑。手一招,自有小弟将合约的复印件交到刘齐手里。
刘齐冲他一点头,扭转身对着几个骨干社员。大家聚拢在那面面相觑,搞不懂齐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以前大家开会的时候也商议过,希望我们红星社能得到注资防止坐吃山空。不过呢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大树,所以这件事就搁置下来。”
“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身后这位,就是龙腾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龙三先生。龙先生已经跟我议定了注资条件,等会儿你们把这个文件传下去看看。”
“好了,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投资人龙老板给大家讲两句,大家呱唧呱唧!”刘齐身子一侧,带头鼓起了掌,不过下面应声寥寥。
龙三站起身来上前一步,两手虚压,清咳两声,开始了自我介绍。等他介绍完走后,社员们将刘齐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问个没完没了。
“你们不懂不会看么?不会讨论么?不会问别人么?都围着我吵什么吵!都滚,滚出去!”刘齐莫名的火起,冲社员们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大家诺诺应声,出办公室将屋门掩上。
“齐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薛亮给刘齐的端了杯水,低声问道。
“你也走,让我静一会儿,我求你了。”刘齐冲他摆摆手,一副心烦意乱的表情。薛亮见问不出什么,叹口气离开了。
刘齐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启开盖子,对着瓶子灌了一口,冰凉辛辣。酒水渗入气管,呛的他直翻白眼。眼睛瞅向墙壁,那里挂着的是红星社的社训。驻足观望良久,眼睛渐渐被泪水模糊。
从胸膛上扯下社徽,身子一矮,顺着墙滑到地板上。背靠墙角,手里的六角社徽已经略显斑驳。沉着一口气将白酒灌完,起身踉跄的走到燃烧正旺的炉边,提起铁壶,手一翻,鲜红的社徽掉入炉火,慢慢的烧红消融。
刘齐捞过一张椅子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腾起的火苗将他一张果毅的脸映的通红。恍惚间,他透过火苗看到了以往的东西,那些值得珍惜,又一去不复返的东西。
。。。。。。。。。
芝水市区,一栋单元楼内,王浩正在家跟一帮伙伴打扑克。父母去串门走亲戚了,就剩他自个儿看家。呼朋唤友,吃饱喝足后就推起了牌九。
“浩哥,外面有人找。”一个正在打拳皇的伙伴从客厅跑进偏厅,大呼小叫。
“谁啊,跟他说老子没空,正在兴头上呢。一对A!”王浩头也不抬的回道。
一声轰响,偏厅的玻璃门被踹开。三四个车轴汉子叉腰走进来,将几个围观的小伙伴挤到一边。王浩抬头望了一眼,刚想抖一句狠话,就被领头的汉子一脚踹趴在地。小伙伴们被吓呆了,眼睁睁的看王浩被人提溜起来。
“没事的都滚啦。”汉子回身吼了一句,吓的发抖的屁孩子们如遭大赦,瞬间溜了个干净。王浩张口骂了一句,回答他的是一个大嘴巴子。
“认识我吗?”一位休闲装扮的小青年走过来,对着王浩的脸吹了口烟气,呛得他眼泪掉了下来。见他摇头,拎着他的汉子抬手又是一个嘴巴子。
“不要这么暴力么,被他父母看到了,他说谎可要死脑细菌的。”小青年扳起王浩的脸,给他揩干眼泪。
“我是古西,古兰社的新老大。这样说你可能不懂,不过你看过这个后就什么都明白了。”古西从小弟手里接过一纸文件,在王浩眼前晃了晃。
只一眼,王浩的小脸瞬间变的惨白。自从知道兰东出意外死后,他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周多,见没人来找自己麻烦,提着的那颗心才慢慢回到肚子里,对于签订协议的事也就抛到脑后去了。不过现在古西拿着旧文件找上门来,摆明了不会善罢甘休。
“古哥,这件事小的记得呢。”王浩眼珠子一转,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
“哟,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挺上道的。给你个杆子,你就顺着爬了过来,不错,不错!”古西歪头瞅瞅他,拿手拍拍被吓的白刷刷的小脸蛋,很高兴的样子。旁边的汉子们跟着发笑,俱是一脸鄙夷。
“古哥,这东西在您手里,您现在就是我的大哥,您要我做什么,就一句话的事儿。”王浩见古西面色松缓下来,腆着脸继续说道。
古西冲提溜他的小弟摆摆手,趁着王浩活动酸麻手臂的空当将手里的一张优盘放下。审视了他一会儿,招手让他过来。王浩弯腰顺眉的凑过来,将耳朵靠在古西耳边,听了没几句,出口说不行。
“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才算话。这件事就这么办,我只要结果不问过程,伍学长估计还要在医院里待上一段时间,如果等他出院的时候你还没办利索,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古西撂下一句话,带着手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王浩坐在沙发上,双眼出神的望向墙上壁画,有些后悔当初一时冲动做的傻事。如果自己不设计陷害王凯,那么自己就不会被古兰社卡着脖子活。因果循环,当真的报应不爽。
正琢磨着呢,房门被推开,老爸老妈的声音传了过来。王浩整理一下偏厅和自己,将茶几上的优盘一把捞起,放进口袋里。
“老爸老妈,你们怎么不多玩会,这么早就回来了?”王浩来到客厅,很主动的接过老妈手里的回礼。
“浩浩啊,你脸怎么了?是不是又跟谁打架了啊?来,让我看看。”老妈将王浩的胳膊抓住,很是关切。
“没,刚才去打篮球,不小心被队友手肘顶到了,涂点红花油就好了。”王浩甩掉老妈的手,很自然的撒了个谎
正文 第十九章 老二的花花肠子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9 本章字数:4000
正月十五一过,学校陆续开学。伍学长打电话委托陈光明给自己请了一个长假,长到等他什么时候好利索了就可以去上学。
“这批复是什么意思啊?”刘齐给伍学长削着苹果皮,瞅了半天没看懂。
自从红星社被龙腾商贸注资后,他的权力就被慢慢稀释掉,除了老二还留在那里,其他人都卷铺盖滚蛋了。表面上他还是红星社的社长、治安联防的大队长,可是实际上只是挂着两个头衔的光杆司令,具体事务概不过问。
“意思很简单,就是我回不回去是我自己的事,他们现在不急。二中现在有我没我都一样,系统架构起来后,怎么运转就与我无关了。”伍学长接过苹果,狠狠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哦,明白了,你跟我现在一个球样。”刘齐神情一下子黯然下来,没有了继续聊天的兴趣。伍学长知道他心里的苦闷,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其实闲下来也挺好的,你可以多陪陪雷冰,以前忙的脚不沾地,欠下那么多,也是时候该补偿一下了。不要像我,现在想要补偿都。。。。。。。。。”伍学长说到这里难以为继,扭转头,长叹一口气。
俱怀心事的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会儿,自感无话的刘齐起身告别,推门准备离开。刚到门口又折回身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喜帖给伍学长,拍着额头说自己猪脑子,坐了半天都忘了说正经事。
“我一直以为你们是逗我玩的,只有小齐那样的笨蛋才会相信你们在情人节订婚,要知道今年的情人节是正月初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伍学长打开喜帖,受邀请人那栏里赫然有自己的名字。
“咱们堂堂中国人,哪可能整那么多洋玩意。这日子是雷冰请一位老先生算的,批八字看命格的,一套程序下来没把我们折腾死。人家收了两千块现大洋后就给了我们这么一个日期,阴历的,给家里的老人看,都说好日子。”刘齐唠唠叨叨的,阴霾的脸上总算有了点阳光。伍学长点头称是,顺水推舟。
“阴历二月十四,在顺义饭庄,别记错了。那天你跟大佬们坐首席,可别给咱兄弟落了门面。当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用句时髦的话说就是冲喜,给你冲冲喜。”刘齐嘱咐完这些,转身离开了。剩下伍学长自己一人在那,盯着喜帖沉默不语。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也就是在患难的时候,才能看出兄弟之情的珍贵。从这一方面说,伍学长是幸福的,因为他有刘齐这样一位不舍不弃的好兄弟。
将喜帖掖在枕头底下,随手拿起刘齐送来的早报。报纸头版的标题是《海归老人心念故乡,捐款捐物不遗余力》。下面是刘北平的巨幅照片,照片上的老头子精神矍铄,慈眉善目,正抱着一位福利院的孤儿喂糖吃。
伍学长摇摇头,继续翻看下一版,还是关于刘北平的消息。一样的文字加插图,说的是他在芝水市立医院鲜血的故事。插图上刘北平正和一同献血的中年男子下围棋,谈笑风生,风采奕奕;被媒体赞扬为新一代关公。文章的最后着重标出了刘老献的是熊猫血,填补了市里血库的历史空白云云。
再往后翻,就是黎氏集团在经济领域的各项动作,从年初开始就继续发力,第一季度有望实现三位数增长浮动等信息充斥在字里行间。
好不容易翻到文娱类的,还是关于黎氏集团的消息,不管是小到社区的联谊活动,还是大到市里的广场舞比赛等,都有黎氏集团的影子。
“总感觉怪怪的。”伍学长望着社会各界的溢美之词,尤其是那些千篇一律的夸扬赞颂,心里陡然生出一丝警觉。作为一个外来者,将手伸进芝水市国计民生的方方面面,黎氏集团似乎做的有些过了。
正分析着呢,房间门被推开,小护士端着医用托盘走进来。收了伍学长的报纸,给他打了一剂盐酸左氧氟沙星,痛的他紧咬牙关。
“哟,你也看刘北平啊。你是不知道,他昨天来献血的时候,就是我给他引流的。。。。。。。。”小护士是个自来熟,此刻正一脸花痴的说个没完。
“姐姐,你可不可以把针拔出来再说啊,针口很疼的。”伍学长趴在那里,针眼周围的肌肉像被几百个蚂蚁咬噬着,麻痒难当。扭头看看小护士那痴痴的模样,心头几万个“草 泥马”呼啸而过。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护士猛的拔出针头,连声道歉,由于过于紧张没给伍学长用药棉压针眼,导致鲜血流了出来。去擦时才想起这是男生的屁股,慌乱间将血渍溅的到处都是。
。。。。。。
茶庵街南街升创网吧,网管休息室内,陈启麟正在给新上任的网络技术员做最后的交接工作。他通过刘齐的关系变卖了原本属于他哥哥的房子和车子以及其他贵重物品,打点行囊,车票都买好了,上路就在这几日。
“懂了没?我们需要监管的不仅仅的是网络平台和系统异常,还包括用户这一块,这是技术员守则,你一定要时常拿出来看一下,不是为了应付检查,而是对的起自己的良心。。。。。。。”陈启麟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自己的心得。
休息室门被打开,林夕走了进来,顿时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小姑娘靠在门边欲言又止,被一大帮男生盯的粉靥生红。
“好了,讲了一上午了,大家也都累了,先休息交流一下吧。”陈启麟边说边走了过来,朝林夕使个眼色,示意她到外面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网吧休息区,陈启麟回头望着她,还没想好怎么问呢,林夕右手一伸,手掌开处是一张优盘。
“上午有个小孩拿来给我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务必要看一下,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林夕低着头,没敢与陈启麟灼热的目光对望。交完手里的东西就想离开,错身的一刹那,被陈启麟一把拉住右臂。
“林夕,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也从来没奢求过什么。其实你知道我一直暗暗的喜欢你,不过从未说出口。现在我要走了,可能这是我们最后一面,我想请你吃个午饭,你看可以么?”陈启麟侧身挪步,单薄的身躯挡在林夕的面前。他抓她胳膊的手在抖,心跳骤然提速。
林夕定定的看向他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报以歉意的微笑。右臂一摆,顺掉陈启麟抓她的手。掉头走向网吧门口,急促如逃离般。
“你是不是因为喜欢伍学长才拒绝我的?就算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好么?”陈启麟羞愤难当,尤其是当他知道身后有十几双眼睛望着的时候。转头朝向门口,对着林夕的背影大声吼出自己的不甘。
林夕停住脚步,怔了足足一分钟。末了右手拉门,狂奔而去。
陈启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情糟透了。他曾经在脑海里不止一次的想象过这样的结果,模拟出这幅画面,可是当情况真实发生在眼前时,本来以为的一切都变的如纸糊一样的脆弱。他心有不甘,可是现实比人强,除了面对,别无选择。
“希望你比我幸福。”陈启麟望向门口,自言自语一句。收拾一下心情,回去解散会议。俯身收拾东西时,优盘从上衣口袋里滑落出来。
弯腰捡起它,注视良久。想要丢掉,却在撒手的那一刹那犹豫了。这是林夕最后一次与自己见面的信物,如果就这样舍弃了,到以后岂不是连个念想都没。
念及于此,陈启麟将优盘放进内衣口袋,拉上拉链。来到吧台跟老板道别后,沿街道回到自己跟母亲暂住的家里。
隔着老远就听到家里传出老二的声音,推门进屋后发现屋子里除了老妈跟老二、林青之外,还有一个陌生人,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啊,启麟回来了。那个什么,我来给你们相互介绍一下,这位是龙腾商贸的副总经理,姓孔;这位是陈风的兄弟,陈启麟。”老二起身上前,笑嘻嘻的样子让陈启麟有些恶心。身子一撤,避开老二拉自己的手。
陈启麟对老二原本印象很好,可是自从前些日子听说红星社变故后,就渐渐跟他疏远了。他这个人太没原则,没原则到有奶就是娘。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啊。我在来之前就听老二夸赞你了,现在一观,果然人如麒麟,英武不凡。”姓孔的伸出右手,笑脸相迎。
不过陈启麟没鸟他,跟母亲和林青打过招呼后,径自走进卧室,反手关门,响声奇大。老二见孔副总有些气恼,赶忙陪着笑脸解释。这边刚安慰下去,那边林青起身道个别,扭头就走出门去。想要去追林青,孔副总也不耐烦的起身要走。
“我们说的事情您再好好想想,启麟这么好的技术,回老家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跟粮食打交道,实在是屈才了。”老二擦擦额头的汗水,最后重复一遍自己一直主张的话。提起皮包,去追自己老板跟林青了。
“人走了,出来吧。”老太太冲陈启麟的卧室喊了句,拉开身旁的炉门,将老二留的名片丢了进去,顷刻化为灰烬。
“妈,他们有为难你么?”陈启麟蹲在母亲身边,给她边捶老寒腿边问。
“为难不为难的,反正我们马上就要走了。我老太婆别的不清楚,可是刘齐他们的为人是知道的。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那些孩子都不错。为了你哥哥的事情忙前忙后的,出力出钱,咱们说啥也不能做违心的事。”老太太拿拐棍杵着地,面容庄重严肃。
“启麟啊,咱们买的票是啥时候的?”老太太平复一下心情,冲陈启麟问道。
“是明天下午五点的,从芝水过的过路车。”陈启麟据实以告,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急着问这个干吗。
“收拾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走,去济南坐特快。这老二鬼精鬼精的,满肚子花花肠子,还有那姓孔的,人模狗样,身上戾气太重,也不是什么好鸟。咱们早点走,免得夜长梦多。要是落他们手里,准没好。”
老太太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弯腰一捞,将自己屁股底下的碎花包袱拎了起来,见陈启麟还在发呆,一拐棍打在他腿上,让他麻溜的
正文 第二十章 恨屋及乌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9 本章字数:3488
济南东站,候车大厅里人满为患,一位难求。陈启麟一路求过来,总算有个好心的大学生让了位子给老太太坐下。
“兄弟真是好人,听口音也是咱东北那旮旯的吧?我叫陈启麟,这是我老娘,俺们齐齐哈尔的。”陈启麟递过去一支烟,小伙子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抽。
“巧了,俺也是齐齐哈尔的,我富拉尔基区的,你呢?”外地见老乡,让出门在外的大学生很是兴奋,激动的伸出右手。
“我也是富拉尔基区的,不过是在郊区,不是市内。”陈启麟跟对方重重一握,两人都能感到对方手心里满满的热情。
“你在山东上学?”陈启麟将行李箱放倒在地,自己坐了一半,拍拍另一半,让小伙子也坐下来。
“不是,俺来山东大学复试的,去年考研笔试过了,现在来参加复试。”小伙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难掩骄傲。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越来越熟。正在说的入港呢,小伙子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一瞧是自己女朋友的,跟陈启麟道声不好意思,蹩摸到墙角无人处煲电话粥了。
陈启麟等了十分钟,见小伙子还没结束的意思。自感无聊的他掏出笔记本,准备玩个单机游戏打发下时间。
刚一弯腰,胸口就被东西硌了一下,右手一摸,才发现在内衣口袋里的优盘。想想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趁此机会看看里面到底什么东西,要是林夕给自己的表白,那可就赚翻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林夕,陈启麟的脸就不自觉的红了。他试着将她忘记,却发现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
打开笔记本电脑,将优盘插进USB接口,刷新一次后,右下角的移动硬件图标显示出来。从我的电脑里找到,查杀病毒完毕后,开始选用暴风影音播放器。
稍作等待后,一幅模糊的视频画面出现在眼前,陈启麟将眼睛凑上前,瞅了半天也没认出电话亭里的人是谁。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扭头去找自己放在书包里的近视眼镜。
“启麟啊,这不是你哥么?”老太太歪过头来,指着电脑屏幕出口说道。
陈启麟匆忙戴上眼镜,将屏幕最大化,调整分辨率和亮度,末了还用衣服遮挡住候车室光线。入眼处,一辆汽车停在电话亭外,陈风开门下车,跟从电话亭里出来的少年寒暄几句后,两人上车离去,视频从这里断了。
陈启麟倒回去重看,注意到左下角的拍摄时间是在哥哥自杀的前几个钟头,也就是说,这个从电话亭里走出来的人是哥哥在人世间最后见到的人,而他很可能就是酿成哥哥自杀的诱因,或者说,这个自杀本身就是个骗局。
“启麟啊,这个少年是谁啊?还有,你什么时候存着你哥哥的视频啊,不要删掉,留着咱娘俩以后想他的时候看看。”老太太见陈启麟口瞪目呆,推了推他,害怕他出什么事。
“哦,妈,没事,这个视频我肯定不会删的,留着是个念想,我懂。”陈启麟打个马虎,再一次将视频回放,同时操作程序,修改参数,放大电话亭里的那个少年。
两分半的视频片段里,少年在电话亭里就待了两分钟,从他出电话亭到进车的时间只有三十秒,而在这三十秒里,他只抬头朝四周张望了一次。
陈启麟将视频定格在少年唯一一次抬头张望的瞬间,将图像复制剪切,进而进行编辑。几次修改参数之后,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
“怎么可能?”陈启麟难以置信的瞧向眼前略显清晰的面庞,伍学长的面容很是慌张,与平日的形象大不相同。
“启麟啊,这个是谁啊,看着面生。”老太太再次歪过头来,指着图像询问。这次陈启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呆在那。他的心里翻江倒海,大脑一时间乱成一锅粥。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信息伍学长没跟自己说,而且他也恰恰在哥哥出事的这段时间里住进了医院。如果是伍学长害了哥哥,那又是为了什么呢?还有雷所长他们为什么急着结案,红星社为什么突然发生变故,刘齐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照顾?
现实不是电影,不存在那么多的巧合。当过多的巧合联系到一起的时候,里面必定存在着一个鲜为人知的残酷事实。现在摆在陈启麟面前的,就是对以往的逐一否定,对自己本来价值观和世界观的无情摧毁。
“大兄弟,检票进站了。”声音从头顶响起,自己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下。陈启麟猛然抬头,眼里的戾气令叫他的大学生不由得一惊,向后倒退一步。
“没事吧你?”大学生递过一张湿巾,因为他看到陈启麟额头满是汗水,神情说不出的怪异乖张。
“兄弟,麻烦你送我老妈先回家。这是两千块,算作劳务费。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事情随时联系,你看可以么?”陈启麟一把抓住大学生的手,央求道。
大学生紧张的咽了口唾液,想脱出手来,可是却被死死抓住,根本没机会。瞅着陈启麟骇人的模样,半天不敢出声。
“可以么?”陈启麟再一次问道,手上不自觉的继续用力。
“可以,可以。你能不能先松手,要痛死了。”大学生挤眉弄眼,表情痛苦。
“谢谢了。”陈启麟拥抱了一下大学生,将相关行李递给他,末了弯腰一鞠躬,引来周围人的侧目。大学生面露难色,被突如其来的托付弄的手足无措。
陈启麟跟母亲附耳交代几句,收电脑和优盘,背起自己的书包逆流而去。老太太站在那,张口大声呼喝,却始终不见儿子回头。
“大妈,咱们进站吧,小兄弟回去处理点事情,坐下一班的火车,后脚就到。”大学生拖起行李箱,搀扶着老太太检票进站。
。。。。。。。。。
芝水市立医院,去而复返的陈启麟急匆匆的冲进伍学长所在的病房,却发现早已人去床空。右手顺出袖内的电击器,上到近前,左手一把拉过整理床铺的小护士,询问伍学长去哪里了。
“松开手啊,你谁啊?你松不松,不松我叫保安了。”小护士扯动胳膊,使出吃奶的劲也没扯掉。朝陈启麟高声嚷着,回答她的是一记重拳,鲜血顿现。
“我再问一遍,伍学长哪里去了?”陈启麟的黑框眼镜内,一双眸子射出噬人的寒光,手上加力,将小护士捏的喘不过气来,四肢乱转乱蹬。
“他,他去,去,去参加他哥哥的订婚晚宴了。没,没出。。。。。。。。。”小护士话音戛然而止,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陈启麟收了电击器,转身离去。出门打车,让司机送他去茶庵街红星社。他不知道伍学长去了哪,但是却知道伍学长的哥哥是谁,除了刘齐还能有谁。这帮披着人皮的狼,明知自己哥哥尸骨未寒,却还有心思呼朋唤友摆订婚宴,真拿自己当傻子么?
时至傍晚六点,夕阳西下,夜色渐浓。陈启麟丢给司机一张五十块,从未停稳的车内推门而下,直奔不远处的红星社而去。
“启麟,你怎么来了?”薛强端着盒饭站起身,朝形色匆匆的来者问道。
陈启麟环视一周,办公室内一片狼藉,就像刚搬完家一样,除了面前的薛强再无他人。墙角还有一个大笼子,里面的七喜正一脸戒备的看向他,焦躁不安的很。
“启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薛强凑上前来,满怀关切的问道。他也察觉出陈启麟面色不对,眉宇间戾气昭昭。
“知道齐哥去哪里了么?我找他有点事。”陈启麟盯着薛强,右臂一垂,电击器手柄落入掌心。
“齐哥他们现在应该在顺义饭庄呢,今天晚上举行订婚宴,大家都去了。我因为要看守七喜,所以没去。”薛强扒拉一口盒饭,满嘴的饭粒。
“谢谢了。”陈启麟冲他微微一笑,右手一动,薛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扭头想要出门,走到门口又折回身来,抬眼看向正低低嘶吼的七喜。
有一个词叫恨屋及乌,现在的陈启麟就是这个情况。他整个人被仇恨驱使,慢慢的踱步走到铁笼子前。里面的七喜张着血盆大口,涎水从锋利的犬牙间流到地上。
“狗奴才,你跟你主子都是一个德性,人面兽心的家伙。平日我对你那么好,你现在居然犬牙相向,哼哼。”陈启麟发出浓重的鼻音,电击器向里一探,刚好被七喜咬到。
强电过体,七喜重重的倒在地上。陈启麟伸手往外拽电击器,却发现被咬死了。打开铁笼子插销继续扯,依旧没用。无奈之下只好放弃,掉头疾奔而出。
七喜倒伏在那,一动不动,生命迹象渐渐消失。灯光照射下,它脖颈里的玄铁铭牌突然发出光亮,一闪一闪,伴随着时有时无的嗡嗡声,如远古的呼唤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滴血成冰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9 本章字数:3789
茶庵街北街,顺义饭庄。刘齐跟雷冰站在门口冲进来贺喜的亲朋好友一一问好,薛亮带着几个兄弟布置大厅,嬉笑打闹,一片欢天喜地的景象。
“齐哥,人到的差不多了,我哥让我问你开不开席?”来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刘齐瞅他一眼,还未开口呢,薛亮已经自作主张的将人推搡到一边,直瞪着他,抡起拳头就要打。
刘齐手疾眼快,一把抓住薛亮的手臂,朝他挤挤眼,示意别冲动。待薛亮悻悻的松开来旺的衣领,这才扭头看向来旺:“告诉老二先别急,我弟弟还没到呢。”
“我知道了,谢谢齐哥,谢谢齐哥。”来旺点头哈腰,掉头向老二的桌子奔去。薛亮见老二望向这边,冲他比比中指,啐了一口口水。
“亮子,你干嘛?”刘齐将薛亮扯了回来,见他不情愿,直接把他按坐在就近的椅子上。
“齐哥,好好的订婚宴,你请这几个瘪犊子干嘛?跟老二在一起吃饭,我 他 妈的嫌脏。”薛亮扭着头,拧巴的很。
刘齐被气的不行,刚想发火,这边雷冰扯了扯他的衣角。顺着雷冰的指引看向门口,伍学长带着凌云正慢慢挪进来。
“齐哥,来晚了,不好意思。为找这东西把家翻了个底朝天,总算找到了。”伍学长面带愧疚,歉意的笑笑。凌云走上前来,手一伸,一件精美的楠木盒子出现在雷冰面前。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今天其他人我们都没收礼,这个戒不能破。”雷冰说话间想将礼物推还回去,却不料手伸到一半,就被刘齐拦了下来。
“冰姐,瞧瞧吧,好东西。您收了,就正式是我大嫂了。”伍学长浅笑依然,凌云趁机将盒子放在雷冰手心里。
雷冰瞧向刘齐,刘齐冲她点点头。心里不再迟疑,当着伍学长的面就打开了盒子。仅瞄了一眼,赶忙捂着嘴巴,眉宇间难掩欣喜。
“这东西是师傅送你的,不能要。”刘齐神色一变,将盒子准备重新盖上。伍学长伸手入脖颈,将自己佩戴的玉石十字架亮了出来。
“这东西不止咱们哥俩有,我去年的时候专门找刻刀叔叔订制了两个。一个给我未来的大嫂,一个给。。。。。。。,给小齐。”伍学长解释间声音低了下去。小齐的名字现在就像一个魔咒,每一次想到都会一阵心痛,撕心裂肺的疼。
刘齐拍拍他肩膀,没再提这档子事。一侧身,邀请伍学长入席。这边薛亮冲店老板一使眼色,舒缓的轻音乐响起,餐前美点和凉菜陆续上桌。
伍学长跟左右的潘麒行和老二打个招呼,弯腰抱起凌云,放她坐腿上,筷子一伸,旁若无人的给她夹了块糕点。
对面的孔副总吹胡子瞪眼,伍学长回瞪过去。老二见状和稀泥:“两位都别介意,小孩子嘛,不碍事的。”
雷锐作为雷冰的家长,开席前免不了洋洋洒洒几百字的长篇大论。刘齐这边没有长辈,自个儿上台爽利话一撂,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落座开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原先拘谨的众人话头都多了起来。虽然大家现在分属两个阵营,但彼此心照不宣,不管背地里有多少龌龊,表面上好的跟亲兄弟一样,猜酒划拳,好不热闹。
刘齐带着雷冰挨桌敬酒,一圈下来,喝了一张大红脸。雷锐吃完两个人的酒,刚想说几句吉利话,腰间手机响了,道声不是,离席处理公务去了。
首桌上的孔副总许是被伍学长盯的毛了,借口家里有事,退席离开。老二还想再喝几杯,稀释一下大家之间的误会,不过看几人爱搭不理的,碰了几次壁后,也自讨没趣,灰溜溜的带自己人走掉了。
他们这拨碍眼的家伙一撤,大家心里俱都出了一口气。推杯换盏间,伍学长已经喝的直打酒嗝。凌云摇晃着他要睡觉,被雷冰抱过去,带她先行离开。
“刘齐,我不管老二怎么想的,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以前有对不住的,都在这杯酒里。祝福你跟雷冰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林青不知何时走到刘齐旁边,端着满满的一杯酒,一仰脖干了。刘齐回了一个,言语间已有些磕磕巴巴。
伍学长闻声一抬头,刚好跟林夕的目光相碰。小姑娘红生双颊,身子一撤,退到林青身侧。林青举杯跟伍学长干了一个,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林夕走出门去。
不知道为什么,伍学长想起了谢庆,那个至今死的不明不白的人。他答应过堵新振,谢庆这笔账迟早要算的。
“兄弟,走一个。”齐哥明显喝大了,举着啤酒瓶碰了过来。伍学长从薛亮手里接过一瓶新开的,一声脆响,两人面对面的吹了一瓶。
喜宴进行到一多半,陆续有人勾肩搭背的过来跟刘齐说再见。齐哥逢酒必喝,最终躺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薛亮想拉他,却被一把推开,无奈之下只能坐在一边,等刘齐稍事醒酒后送他回家。
“齐哥平时千杯不醉的,今天怎么醉的这么死,也没喝多少酒啊?”薛刚给刘齐披上一件大衣,给他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挨着薛亮坐下,有些不解。
“借酒浇愁愁更愁,酒不醉人人自醉。”伍学长歪了一句文绉绉的话,支撑起身子,扭转之间,脚下不稳,差点一头栽下去。手机从口袋里顺出来,掉在椅子上。
薛亮见状赶忙上前搀扶,将他扶到门口,招手让薛刚过来,嘱咐他将伍学长送回家去。伍学长嚷嚷着,就是不让。薛亮不做理会,将他放在薛刚的背上,转身回去照看刘齐。
初春时节,风寒料峭。薛刚背着伍学长刚过十字路口,就听后背哇的一声,自己脖颈里一热,呕吐物顺后背流了下去,酸臭气弥漫开来。
“刚子,对,对不起啊,你快回去洗洗吧,臭,臭死了。”伍学长坐在马路牙子上,吹着酒气。话还没说完,又是哇的一声。
薛刚也跟着吐了一地,手叉在腰里,有种虚脱感。刚开口想说什么,耳听身后有脚步声。扭头一瞧,扑通一声倒在污秽里。
“别动。”暗夜里的人影一脚将要去扶薛刚的伍学长踹倒在那,提着他的衣领,将他扯到行道树后,匕首出鞘,顶在伍学长的胸膛上。
陡然发生的事情让伍学长本来晕晕乎乎的脑子变的清醒起来,右手刚要抓过去,一辆出租车从两人身旁驶过,车灯照在劫持自己的人脸上,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该来的,还是来了。”伍学长右手垂下去,自嘲的笑笑。阴影里看不清陈启麟的表情,不过他能想象的到。
“伍学长,我只问你一句,我哥哥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陈启麟说话带着颤音,显然紧张的不得了。他想装出声色俱厉,末了却是一副色厉内荏。
伍学长没言语,只是郑重的点了一下头。他实在没勇气说出口,不仅仅因为那是陈风,更因为自己现在还过不了自己这道坎,接受不了这一既定事实。
“你好坏啊伍学长,你这头披着人皮的畜生!我哥哥为你鞍前马后,功劳苦劳,哪样没他的份?”陈启麟匕首毫无阻碍的插了进去,一双猩红的双眸里,恨意满满。
“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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