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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悠歌行
内容简介: 乱世舆图江山重,谁戏红尘? 医路欢颜此心空,谁共问情? 她是命途多舛的弃女,是妙手回春的医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前尘荣华,今世漂泊。 亲仇错洗,良人亦无踪。 在群雄并起的南北朝乱世,她能否杯擎清露,燕雀相随?亦或策马天地,贪此生逍遥? 一曲重生歌,一首欢颜赋,看医路妖娆梦浮生。。。。。。 ---------------------------------------------- 坑品如何,让时间证明;作品咋样,用实力说话!希望读者大大们蹲坑,成为悠歌最坚实的后盾!新书求各种票票;打滚求;无限求;悠歌感激不尽!!群号:一六零五一六八五一,叩门号:点点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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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资料'关于魏晋南北朝时期的称呼
网络摘录关于魏晋时期称呼
作者:桃桃
一下称呼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就是不直到五胡十六国是不是也这样,五胡十六国的历史很少呢!找的不多,不过看这称呼是很别扭!
称女子:女郎,小娘子(注意,千万别用“小姐”一语!!!后来的北宋南宋才出现,而且是指三陪)
“女郎”
从《搜神记》可判断晋代已经有“女郎”一词
班问:“女郎何在?”曰:“女为河伯妇。”便敕内:“卢郎已来,可令女郎妆严。”且语充云:“君可就东廊,及至黄昏。”内白:“女郎妆严已毕。”《搜神记》
婢女对外人也称呼自家主人的女儿为女郎。她们不会说“我家小姐如何”,而是说“女郎如何”
在《搜神记》好像只第三人称。《太平广记》里唐朝有当面称呼为女郎的例子:
翱因问曰:“女郎何为者?得不为他怪乎?”美人笑不答
〃小娘子〃(娘子当时意思为姑娘,不是某人老婆)
《太平广记》((刘)宋文帝元嘉三年八月,忽有一女子,衣青罗之衣,绝美,云:“王尚书小娘子,欲来访君”。文昭问其所以,答曰:“小娘子闻君歌咏,有怨旷之心,著清凉之恨,故来愿荐枕席。”言讫而至,姿容绝世。(出《八朝穷怪录》))
称男子:
郎君,某郎,阿郎
〃郎君〃(《陈书》寄字次安,少聪敏。年数岁,客有造其父者,遇寄于门,因嘲之曰:“郎君姓虞,必当无智。”)
〃某郎〃(姓或者名+郎,比如独孤郎)
〃阿郎〃(《南史》萧梁时代:法和收太子圆照兄弟
三人,问圆照曰:“阿郎何以至此?”),
〃小郎〃指小叔子(东晋,王凝之妻谢道韫。王献之与客谈义不胜,道韫遣婢白曰:“请与小郎解围。”(出《独异志》)),但我在《太平广记》里看到唐朝有用“小郎”指代某家小兄弟,小男孩的意思。“况小郎娘子魂识已随足下,慕足下深矣。”
称主人:郎主
〃郎主〃(《宋史》
奴客与符伍交接,有所藏蔽,可以得知,是以罪及奴客。自是客身犯愆,非代郎主受罪也。”)
外人,或者仆人称呼主人的儿子:郎君(当时有公子一词,但当面一般不直接称呼公子,而是郎君。公子多数用于第三人称)
外人,或者仆人称呼主人的女儿:女郎,娘子
总之,南北朝“郎君”“女郎”和后来“公子”“小姐”的用途是一样的。
称皇帝:陛下(第二人称),官,官家,主上(第三人称)
官家(《南史》时大球年甫七岁,闻而惊,谓母曰:“官家尚尔,儿安敢辞?”)
对皇帝可以用“大家”的昵称
妃子对皇帝的自称:妾(不是臣妾)
称王爷:大王,殿下
〃大王〃(《晋书》楚王玮将害汝南王亮等也。公孙宏说玮曰:大王今举非常事)
〃殿下〃(《晋书》颖召志计事,志曰:“赵王无道,肆行篡逆,四海人神,莫不愤怒。今殿下总率三军)
称县长市长之类的地方长官:府君(《晋书》时于时会稽内史王舒遣子允之为督护,孙氏又谓潭曰:“王府君遣儿征,汝何为独不?”)
称官员:使君,有点像“大人”(《晋书》勖诸子谓系等曰:“我与卿为友,应向我公拜。”
勖又曰:“我与尊先使君亲厚。”
系曰:“不奉先君遗教。公若与先君厚,往日哀顿,当垂书问。亲厚之诲,非所敢承。”)(这段非常有价值,连着几个称呼:公,尊先,使君,先君)
称亡父:先君
对外人称父亲:家君(《晋书》驎之曰:“使君既枉驾光临,宜先诣家君。”)
太监一般被泛称为宦者。
贬称为阉竖。
当时人们称亲爱的会说“阿奴”
从现存资料来看汉代已有称呼姑娘为姑子的,两晋南北朝估计也会沿袭此称:
汉时诸暨县吏吴详者,惮役委顿,将投窜深山。行至一溪,日欲暮,见年少女子来,衣甚端正。女曰:“我一身独居,又无邻里,唯有一孤妪。相去十余步尔。”详闻甚悦,便即随去。行一里余,即至女家,家甚贫陋。为详设食。至一更竟,忽闻一妪唤云:“张姑子。”女应曰:“诺。”详问是谁,答云:“向所道孤独妪也。”二人共寝息。至晓鸡鸣,详去,二情相恋,女以紫手巾赠祥,详以布手巾报之。行至昨所应处,过溪。其夜大水暴溢,深不可涉。乃回向女家,都不见昨处,但有一冢尔。
称府君的一般是太守
还有州君称呼州的行政长官(刺史、州牧)
对皇帝的称呼还有国家吧
曹操云:使国家无孤就是说皇帝没有他的话
第一卷 楔子一
谁擎狮龙,世人堪笑,等闲变故意从容。
长戟朝天,宝剑吹光,弩箭厉声破长空。
青鸟远去,仙台坠殒,扑面霜空数残钟。
浮生若见,来世再悦,乱世舆图江山重。
烟岚霭,帐千重,倦眼看秋月华星。
与君同,酒一斛,从来是情根深种。
山水杳杳,途路迢迢,孤身独走心落拓。
甲胄寒寒,碧野青青,可怜风雨朝霞落。
清角吹寒,酡颜醉泣,梦徊浅吟姻缘错。
似水情浓,流莹不闻,蓦然顿首欢颜寞。
云间泪,月中仙,终换了一地碎银。
飞花梦,柳下情,总凭他戏了红尘。
——藐白衣苍狗,笑是非浮论,独立中宵愁。
——叹俗世荣华,盼三生缘牵,与尔万古休。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语间沉重,抚上她的颜。
“没有为什么,。。。。。。只是想。。。。。。这样结束。。。。。。而已。。。。。。”指腹如冰,竟贪恋他片刻的心痛。
她知道他的痛,他亦明晓她的恨。
“无爱亦无恨。。。。。。这样真好。。。。。。”她的眸光霎时绽放,芳颜刹那,“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未恨过你,但现在。。。。。。”,她回首,望向那座前明黄一片红花,“恨了。”
“为什么?”他的指尖微颤,突然捏紧她的下颌,似要刺进她的灵魂,看尽她的真心。
“呵呵,为什么。。。。。。为什么。。。。。。”,她咳出一点嫣红,“因为,我恨我自己。恨。。。。。。自己的心志不坚,。。。。。。恨。。。。。。多情。。。。。。”
青石沁凉,凉入骨里,环向这空旷阴冷的大殿,她笑靥如花,明媚如春日暖阳,终于倒下。
眼角沁出的一点凉意,没入石髓。
“你,。。。。。。死若为恨。。。。。。”,他抱紧怀中软红,埋首颈间,“莫不如。。。。。。莫不如活着恨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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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绡帐中,璧人执眼相对,默然无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帐外已是萧条旷阔,青山隐隐,鹰隼于暗空中盘旋低徊,不时发出几声嗥鸣,倏然剧遁,惊得原上一片簌簌,却丝毫惊不得帐内情人的沉语声声。
“已是深秋了。”她终开口道,满头珠饰垂落,遮住丽姝佳颜,遮不住的却是她稍有落寞的神色。
他没有接她的话头,只是起身脱掉她脚上的鹿皮雕花带帽靴,把一双泛着寒意的冰足包入怀中,抬首目视,语含脉脉:“你的脚还是如此的凉,那年的药终是落了祸害,我要如何才能暖温了它呢?”
她不语,却直直看向他。
那种目光,似带了千年万年的长山远水,时空移易,腾烟飞浪,一气流注,滔滔不绝。
又好像是细柳笼街,闲丽温雅,于一阵阵轻淡绵密中,让人跌入万般情、千种爱,丝丝缕缕,纠缠不休。
他接收到这般目光,语调越发柔软,又道:“风风雨雨这么多年,终于能拥你入怀,便是死了,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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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高统,坚墙矗立。
她的面前立着温文儒秀的他。
他的双眸含水蕴情,迷离悄恍,仿佛把她看穿一般,突然变得直白浮浅,满满漾起还未曾远离的思念。
远处传来俏丽的歌声,绵邈悠长,恰似这莺啼啼,绿溶溶的夏月时节,悄窥窗月的飘然若举。
如今日头正好。一曲歌尽,千重意生。
他道:“此去经远,纵使你背井离乡,羁寄异邦,也要记得,我在这里,等你。”
她却一笑,如荡舟戏莲,花光明媚,轻轻回道:“纵使我背井离乡,羁寄异邦,你也要记得,夕阳枯木,人难逢春,终归是佳人孤影,成鸾莫期。”
他的心一滞,情已窒。
一个登临纵目,一个策马远去。
只留凝重沉厚的城墙黯然神伤。
红尘世界,宝马香车,也挽不回她从此而去的身影,纵是盟言梦语,放拨沉吟,即便花落春归,燕复飞回,人却杳无归期。
缘,已尽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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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生莲者,自难持久,我只问你,可愿随我浮舟碧波,绕锄东篱,一起世外逍遥?”他道。
月华盈夜,他周身仿若披了银帛一般散出淡淡光晕,美好得让人不忍睹之,生怕搅了其迷梦,乱了神思。
她却不然,声音脆如银铃,生生撕裂这份美好,道:“枕拳卧草,幕天席地的日子,许是你未尝体会过。西湖风月,北塞关山,多是文人清曲之辞。真要你过这样的日子,却未必愉悦逍遥,殿下果然想得简单。”
他的眼眸微抬,复又垂下,似自言自语,语声讷讷:“。。。。。。这样的生活,我一直向往,却不曾有机会去体验一番。生如皇家,苦如皇家。。。。。。”
她笑了笑,指着眼前这华堂殿阙和远处的清都贵苑,朗声道:“你看,便如皇家,也有翠陌碧堤,苍烟万顷之处,再加妻环妾绕,曼姬柔姝,殿下尽享天下人好梦之求,有何不满足?”
“宫室之华,妻妾之奉,从不曾入我心,惟愿一生一人,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他的话语淡淡,他的神情寞寞,他的一颗心,从此,无处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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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晓月寒,孤旅此心残。
她目光凝注,注视着怀中汗涔涔的睡颜,心竟莫名痛彻。
这个男人,如今已经是半人,是为了她!
这叫她如何偿还这份情?
情未偿,义相生。书已空,语成噎。
“你问我,那年秋山红锦,一叶秋声,还记得那个为寻妹而千里飘零的少年否?”她的声音如流水鸣玉,神情渺然,垂首看了他一眼,复又转眸远视,眸光落上墙角的那一丛淡香疏卉,轻轻道:“我仍旧想不起来,却不代表忘了你,或许在某一天,我会突然记起,何山之侧,何水之涯,有这样一个你,有这样一场相遇,美好如夜里皎轮,日中灿阳。”
夜永如年,却即将破晓。天际已现一线红光,云气干宵,包裹住俗尘凡人,那望云而起的心,与情。
风过,经久不散。
第一卷 楔子二
楔子二:
其生若浮,其死若休。
她心里反复默念这句话,出口的却是:“陛下可是来这里看笑话的?”
面前的他,年轻有为,杀伐决断,有着常人难以比肩的冷酷,还有,柔情如波,一圈圈漾开,轻叩心扉,叫她一次次深陷,愈难抽离。
他的眼眸恰到好处地笑着,侧着身子,使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却听他道:“呵呵,你倒说说,朕有何笑话可看?”
语气一如继往地温柔,然而,她竟感到深深的凉意,入骨入髓。
她挑眉,环向四周,夜幕低垂,荧荧灯火在暗黑中,显得羸弱无力,难免不叫人联想到幽冥路上魂火点点。
她很冷,身上还有着铁镣加诸的创痛,也许,血水还在渗出,因为感觉到自己的裙脚濡湿一片。
其实,对她来说,这点痛不算什么,相比于时时挖心剜肺的钝痛,不能言,不可言之痛,她倒情愿受这苦楚。有时候,刺痛反倒能让人清醒地看着周遭,譬如现在。
她把自己的手指深深地抠入脚踝,那里,铁钩曾无情地穿过,留下血洞两个。
“怎么,没有什么可说么?”他依旧追问,臂膀更加用力地往自己身边箍紧那个女子残破的身躯。
疼得心内暗嘶一声,语气却依旧不动声色,回道:“陛下想让奴婢说什么呢?”顿了顿,又莞尔一笑,“许是陛下觉得奴婢受的苦楚还没看够?要不然就是,陛下想亲自试试,如何让奴婢更痛?”
她的身子轻颤不已。
他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道:“冷了?”转首向着虚空处,道:“孙小,去拿件花狸大麾来!”
平空里现出一人影,恭谨伏首称是,迅速离去。
她嗔道:“四月的天气,哪有那么冷呢!”
声音清甜,叫人如沐春风,过堤扬花。
他便心头一荡。这样子的她,极少见到,如今可是最后一回?
如此一想,便再也按捺不住这突荡而起的心思,手掌不由覆上她胸前,一阵揉捏,声音似也染了欲望:“多希望此时。。。。。。”
他其实想说,多希望此时此刻能拥她入怀,永夜,永年。
却没有出口。
身子倏地一激,绷紧,她一时挣脱不开,便断声道:“奴婢已是残心破身,还望陛下自重!”
话未说完,他便摊开手掌,自嘲一笑:“可不是?还是你说得对,残心破身,我要之何用?倒是我多心了。。。。。。”
孙小已拿来花狸麾,待水欢披上后,他的身后,亦出现了十数侍卫,荷刀持剑,一派森然。
蟾宫隐在堆云之后,一直没有冒头,夜如晦日,郁欢却神奇地看到一个侍卫手里,正端着杯盘酒盏,与这时氛,显得格格不入。
她目露疑惑,看向皇帝陛下,而他,却已然离她身远。
只听孙小禀道:“回陛下,明日还将出征,再过几个时辰,便要点将祭庙了。”
见皇帝没有应声,又小声提醒道:“陛下,是不是该。。。。。。?”
“上路吧!”他挥挥手,声冷,心亦冷。
端着酒盘的侍卫便朝她行来,步声踏踏,雄厚有力。
至此时,她才明白,为何他会突然带自己出来,去镣梳洗,簪花钗饰。
呵呵,原来,这竟是她最后留存的尊严。
她想,此时应该说些什么呢?愿永生永世不复相遇相识?还是,做牛做马也不会放过你?或者,应该说,哦,谢陛下成全,奴婢与那人的互慕之情?似乎也不对,应该说什么呢?
她自始至终未发一语,他自始至终未曾转身。
仅此一步的距离,却成天涯永隔。
她轻轻拿起玉杯,酒液澄澈,像极流霞仙酿,似乎喝了以后便可登极羽仙,从此再不受这世间磨折,人世心苦。
就这样也好。
她高抬螓首,杯酒入腹。
心里还在反复默念着:其生若浮,其死若休。。。。。
若休。
第一卷 第一章 初遇
眼前的小几上摆满了郁欢爱吃的蒸鸭和跳丸炙,惹得她直流口水。阿娘端着一盆水引向她走来,笑着道:“欢儿,快来吃阿娘做的水引,可是欢儿最爱的呢!”
郁欢也笑了,眉眼如星挂月,莹亮柔和,盯着阿娘,甜甜地抿了一下嘴,手却伸向了小几上的的蒸鸭,狠狠地张口就咬!
“哎!你这贱民,怎可咬人呢?”
一声暴喝蓦地惊醒梦中的郁欢,她睁开眼,又闭上眼,犹在回味刚才的美味,仿佛阿娘就在身边,她喃喃道:“阿娘,真的好吃呢!”
“喂!说你呢!还不放开?”郁欢的小手,被一双大手扯得生疼,再次睁眼时候,就看见一双盛怒的牛眼瞪着她,好像随时要把她吞掉。
她吓得赶紧缩回手,试图坐起来,胳膊却毫无力气地再次触地,身子也随之趴倒。
“算了,车伯”,一稚嫩男声出口道,却如清音贯入郁欢耳鼓,“许是她饿得紧了,快去拿些趁口的吃食来!”
那名唤作车伯的粗壮男人满脸不忿地又瞪了一眼郁欢,跺脚走开。
郁欢方才有机会打量她身体右侧蹲着的稚子,长相不甚出众,胜在那双眸子光亮清冽,仿若冰寒。那根本不是一双孩子的眼睛,郁欢直觉生怵,身子愈往后挪了挪。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那孩子依旧平静地看着她,问道。
郁欢没有应声,眸光又往下飘了飘,才发现男孩手背上深深地嵌着两排牙印,虽不至渗血,却已红肿起来。
她的身子又缩了缩。
“看什么看?”那名大汉拿着布囊快步走近,丢到郁欢面前,恨声道:“瞧瞧你干的好事!主子的手背让你咬成什么样子了?”
那大汉还要说道,被男孩打断:“不碍事,车伯。”随后便又对着郁欢道:“看你这样子,可是几日没有进食?我赶路赶得急,不曾带那些汤水,这些细环饼却也是软硬合适的,不至于戗着喉咙。”
说着,便打开那个布囊,拿出几张饼来递到郁欢面前。
郁欢不想接,却实在是饿得慌,许是男孩看出她的欲接未接,便又往她面前伸了伸手,那双手细嫩白滑,却骨节分明,应该是习武所致。她反倒不好意思再扭捏了,心想自己前生后世加起来几十岁的人了,还不如面前这一男孩坦荡,遂坐起身来,接过饼就旁若无人地大吃特吃起来。
那个车伯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往旁边牵马去了,郁欢眼角余光瞥见他的不屑也不加理会,径自吃着,不想吃得太急,噎得一口气没上来,一个劲儿地在那儿抠着喉咙猛咳,听得人胆战心惊。
这下连不远处的车伯也不忍听下去了,没等他的主子吩咐,便主动拿过牛皮水囊,也不说话,直接递到郁欢手中,又往那边去了。
那个男孩似笑非笑,看看他,又看看她。
郁欢也没觉着不好意思,直接拿着水囊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往口里灌,心里却暗自想着若是男孩问起自己的身世来该想个什么由头来圆场。
还没想好说什么呢,男孩突然便起身,一言不发牵过车伯手中的马缰,就要上马。
郁欢急得赶紧上前,就要抱马腿,倒把那个车伯唬了一大跳,忙忙拖开她的身子,就嚷嚷:“你是不要命了么?马腿也是能抱的?不死也得踢残你!”
见他家小主子还未开口,他又加了一句:“主子,我看她一直不说话,定是个哑巴,咱们还得赶路,也带不走她。不如让老奴去市集买些吃食,好留在路上吃,主子若可怜她,给她留些吃食也便够了。”
男孩冷冷地看了看马前被车伯拉着一条胳膊的郁欢,抬首直视前方,片刻才道:“如今兵荒马乱,早点赶路要紧。”
一声马嘶随蹄扬落声,郁欢吓得往旁边一跳,在飞尘中死盯着马上男孩,悠悠启口,如风过银铃般令人浑身一振:“多谢小哥哥!他日若留得命在,必当报小哥哥赐食之恩!”
这一番话,郁欢自己恶心个够,老大个人了,还得装无知小女卖乖,一声小哥哥叫得是无比难受,虽然没有表现在面上,却也是艰难万端出口,不过比起自己即将成为饿殍的命运来说,再让她叫十万声小哥哥,又有什么难的呢?
她垂眸瞟了一眼自己现在这具瘦小的身体,暗嘲一回,抬首便又是一副楚楚动人的小可怜模样,道:“或许下一刻小女便会命殒归西,那便祈求老天让我下世投个富贵人家,也当会生生祷祝小哥哥永远康泰!”
不知是郁欢脆生的声音打动了他,还是这番明显不是普通人家教养出来的孩子说出的话打动了他,马上男孩戴着帏帽的头转了过来,眸光似棘,刺向马下女孩,却在下一刻,眸光一泄,弃缰下马,在车伯持着惊诧的神情中,缓缓道:“烦劳车伯去市集买些吃食回来罢!我便在此等候,还请快去快回!”
说罢,独自走向旁边堆着的杂草垛背面,身后车伯喊着“主子,这不是咱们的地。。。。。。”,被他摆摆手打断,做了个“快去办事”的手势,身影就消失在草垛后。
车伯跺跺脚,瞪了一眼郁欢,牵缰控马,一溜烟儿跑得无影无踪。
只留郁欢小小的身子立在原地。哭笑不得。
这是个什么状况?郁欢想了想,觉得男孩大概是应了她的话,不然也不会吩咐车伯去市集了。倒是车伯,这个建议不是你提的么?瞪个什么眼?
郁欢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本已脏污不堪的面容,深一道浅一道的泥印挂在上面,越发显得难看。
她走向草垛后。
看见那个男孩正坐在一丛枯草上,表情依旧冰寒,手掌却放松地搭在膝盖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郁欢想他定是个贵介公子,面貌虽一般,气度却大家,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能拥有的。如今晋军正在洛阳周边拢过来,大批难民也涌向这里,且看他衣着打扮,样式也不是自己见过的南人袍裾,许是从北地过来的,虽不华贵却暗生气派,如果不是流民,便是北地贵俊!
郁欢正思想着如何开口打开话路,却听那男孩道:“你是想让人发现你自己还是个活物罢?”
她不由一征,未及思转,便见他脸上,一片寒意,让人陡然一激,浑身不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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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章 乞命
“不知小哥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还请小哥哥告诉我呢!”郁欢虽是小孩声线,这话却还是恶心到了自己。
又想自己四岁重生在这具身体,如今八岁,也不过是一髻年女童,有什么不好意思呢?
这样一想,她便轻轻笑了笑,笑中带着点纯,有如满地枯叶中一点新绿,在这个夏秋之际,不免让人心头一扫抑郁,舒颜展眉。
男孩却别首瞧向另一丛草垛,一丝余光都没有撇过来。
郁欢哑然失笑:当真是个有性的!小小年纪便如那千人万马中头帅凛然一般,生就高华之气傲骄之态,家世怕不是王候也是伯公。
她游目四顾,顺着他的眸光看向那一丛草垛,仔仔细细看了一回,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看的,便紧走几步,啪地一下坐在男孩旁边,放软了声音道:“我知道小哥哥说的是什么意思,如今乱兵四起,若遇上那不守规矩的匪兵,抑或是那走投无路的流民,怎么着都不会有好下场,兴许被生吞活剥了也有可能。”
郁欢说得兴起,正欲接着顺话,却对上男孩转首凝睇,平平面貌之上一双寒眸一下让她忘了下面的话怎么说了。
男孩慢悠悠道:“知道就好。”
郁欢见他终于又出声了,便小心翼翼地接住话头:“不瞒小哥哥,我不是洛阳人氏,是随着姐姐逃难到此的,姐姐被一伙大秦匪兵追得生生跳了河,独留我埋于树洞里,却无能为力。姐姐恐怕是再也见不着了,我却不能舍了自己,就算为了她,也要活下去,我一个人,带着两个人的命去活!”
她的话语振振有声,却在心里默默重盟此誓:阿娘,姐姐,欢欢定要让那奸宄俱歼,敌仇亦灭,便是乱世嘈攘如何,天下宁晏又如何,欢欢如若仰祗凶暴,俯愧亡灵,便生生世世不得投转,直到全报阿娘与姐姐舍命之情,舐亲之爱!
她其实是有愧的,且不说自己得了阿娘与姐姐的庇护才存活至今,便是四年前重生,也不是托了这具身体的福?不然,她恐怕早已是枯骨一丛,莫说是否能入陵阴享华仪,便是能入陵,葬在那森森孤冢,魂魄若有知,亦是心伤情苦罢?前世,她虽衣香鬓繁,食美禄丰,不过是天子座前卑微人,皇家陵下孤眠魂!那人从没有放自己在心上,临死前那一番话,更击碎了自己甘心赴死的满期,死得不甘,不愿,没想到一睁眼,此生阿娘与姐姐的揽涕慈爱,横集关怀,溢满了她的眼,她的心,短短四年,她便视她们至亲兹永,至爱兹深。
她不恨前世,她想自己这一世毕竟是有福的,便把英彦俊士视为土粪,龙骧凤矫看作仇魅又如何?生在这平凡之家,见的是贩夫走卒,会的是庶民亲邻,终会获一世安稳罢?
岂料菊委严霜,身屈僭伪,一场飞来横祸,弄得家破人亡。
这叫她如何不恨?前世已如过眼云烟,今生却也支离破碎,一腔清心凡愿尽化了满怀萧索!
为了阿娘,为了姐姐,她要活下去!且定要叫那庙堂高阶之人血债血偿!
男孩看着她的表情变幻不定,时晴时阴,以为她终脱不了小孩心性,一时心内倍感好笑,便又添了一句:“小小年纪,倒还有志气!”
这句话一出,郁欢的大牙差点崩掉!小小年纪?好像面前这个你,也没有大到哪里罢?虽然郁欢的牙早两年已换齐整,却憋得一脸通红,憋得牙都酸了。
她连连暗告自己,一定不能破功,不然讨好不了面前这个孩子,自己以后可就真的是举步维艰,小命难保。
于是,她装做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羞赧一笑,道:“可是,如今连个栖身之地都没有,哪天便是饿死道旁也未可知呢!”
这一说,男孩才定定看着她,面目虽肮脏不堪,间或有几道划伤的小口子,却也能看得出长得还是很秀气的。尤其是那双眸子,虽未完全长开,却也有几分楚人之姿,顾盼神飞之间,颇引人遐思,即使一身短打,也掩不住她一半光华。
再一细思她刚才所言,便觉她倒也是个口齿伶俐的丫头!
他突然想起现在的高门贵户之中,流行的便是豢养家伎,很多都是从面前女孩这个年纪养起来的。心头无来由一紧,便开口道:“一会儿车伯回来,问问他,附近如有他相熟之处,你便可暂往那里去。如今只一匹马,便是想带你走也不可能。”
言语中,憾意之甚,还有着淡淡的愧疚。
郁欢却心花怒放起来,如此一来,这个男孩是有意帮她了!眉眼之间激动稍逸,说出的话也有几分欢快:“这样不会麻烦小哥哥么?”
“不麻烦,不过还得车伯安排。这附近,我也不是很熟悉,路又赶得紧,只怕要委屈你的。”男孩的手不知何时拿了一截草秸,折来折去。
“不委屈,不委屈!”郁欢忙忙摆手,却为男孩此言心折,觉得他看着生人不近的样子,心地却也有几分软气。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半个时辰,天色尚好,团云朵朵,惠风袭人,若不是放眼一片景枯人败之象,哪里想得时节正值芳华?
战乱频仍,人心向离,惶惶不可终日,自然思不得看不得盛景如曳。
正胡思乱想之际,远远瞧见一人一马掣风而来,郁欢眼一花,便见车伯抱着一包东西奔至眼前,道:“主子,刚才在那边小山道,老奴看见有一队残兵正要往这边来,瞧见像是姚秦装扮!”
郁欢一惊,手脚不自觉便做出奔逃准备。
却见男孩不惊不诧,镇静非常,道:“只要不是晋兵便好。”
车伯神色却更显急促,道:“如是晋兵还好,听说前锋统帅便是檀将,此人领兵一向严谨,少有扰民侵士之行,倒是姚秦,怕不得准,这几日秦兵节节败退,有些匪兵一路劫掠,咱们也见了不少,倒是。。。。。。”车伯拾起眼皮看了看男孩,欲言又止。
“倒是什么?”男孩问。
“前日老奴去接主子时,见路上一伙匪兵劫了一名妇人污辱,老奴赶到跟前时妇人已自断舌脉而亡,老奴怕。。。。。。怕这孩子。。。。。。”
她忽喜忽哀,以为自己又要逃亡,虽然心智成熟,却被这具稚小身体拖累,若不找个靠山,兵荒马乱,能否保命都是个问题。
男孩沉默不语,突地立身而起,把郁欢吓了一跳。
接着便听男孩低声道:“车伯,姚夫人身边那个婢女是不是就是洛阳附近人氏?听说车伯对她很是照拂。。。。。。”
说到一半,男孩止住话头,抬首看了看车伯,眸中难得带了些些温度。
车伯立时便明白他的意思,低头回道:“老奴倒是知道附近有个小庄子,上年接夫人时,曾经在那里歇过半晌,小是小了些,看庄子的不过三五人,只不知现今是个什么状况。”
“现下也是没有办法,不然。。。。。。”男孩闷声道,语调转而坚决,“如此便去那里看看,咱们还得赶路,先把她送去那里暂避一时,等过这两日,车伯便再来接她,我那里人少,便让她做个婢女也是使得的,母亲想必也不会反对。”
“嗯,也好。”车伯点点头,却把手里的东西递到郁欢面前,粗声厉厉:“拿着,到马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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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庄子
一行人不消片刻便到了那个庄子外头,确实不大,一眼能看到边,不过胜在精致小巧,也没有破败的样子。
庄子隐在一座小山洼地中,须得站在山头才可看清楚,只当是大户人家的别院,灰瓦灰墙,不甚起眼,周围有数十亩庄稼,种的皆是黍子,东一片西一片倒在地里,看样子还未收割。
已经过了收割时节。
郁欢不清楚车伯是如何知道这里的,也懒得去探究,现在最紧要的便是保命,只要那个男孩不丢下她,万事皆可,其它她倒并不放在心上。
她和男孩共乘一马,也不扭捏,车伯牵缰前行,心下倒也有几分欣赏,赞这孩子不卑不亢,举止雅致,想必是个大户人家出来的,沦落至此,能有这样心性着实不易,放在主子身边做个婢女,倒也合适。
他刚停至庄子门前,男孩便敏捷地飞身下马,郁欢则是抓着一包果子,小心翼翼夹紧马身,无奈腿短力薄,又不得技巧,眼看要滑下马去。
她的小手却还护着那包果子。
车伯眼角余光一瞅,忙着揪住她的胳膊,哭笑不得道:“不知道腾开手抱马脖子吗?”
说完,把她拎了下来。
郁欢委屈地噘着小嘴:“这可是车伯辛辛苦苦给摘来的呢!”
可不是,市集还在城里,今日城门紧闭,去哪儿给她找吃的呢,幸好这洛阳地界还算富饶,野生果子树现下也都到了成熟的时候,却都让饥饿的流民摘得光透,车伯好不容易才从高枝上摘了剩下的几个给她,可是珍贵得很。
由此看出,车伯定是个武功高手,只是深藏不露罢了。
不过,这句郁欢可是咽到肚子里去了,因为她看到车伯难得对自己一展笑颜,便又喜道:“车伯摘的果子肯定好吃!”
那个男孩却适时地提醒道:“去看看有没有人在,刚才那伙匪兵也不知去了哪里,可别碰上了。”
车伯恭声应了,立即走到门前,扣了扣门环,半天没有人来。
又等了一会儿,男孩干脆让车伯登墙入院,一探究竟。
门打开了,却是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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