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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嘎为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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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等了一会儿,男孩干脆让车伯登墙入院,一探究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门打开了,却是车伯从里面探首出来:“主子,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怕是夫人去年来过之后便弃了的。”

    说着,迎了男孩和郁欢进去,又把马牵入,反手一插,把门闩上了。

    一路行进去,连郁欢也有点惊讶,院子甚深,房子却不多,左边拴马桩一排,还有食槽,没有腐味,应该是久弃不用了。院中也没甚花树,只在右边有一片空地,却是草长芜杂。房子一共十几间,正中轩门大敞,卷几倒翻在地,还有布幔乱搭其上,看样子像是遭了一场洗劫。

    可是看看进来时还闩着的门,又觉得不像,有谁见过劫庄子的人走时还帮着闩门?

    郁欢百思不得其解,却听男孩道:“便是朱门珠庭又如何,干戈起时,就是鸟散鱼溃之象,看来,便是借兵给他们,也不济事了。还是叔叔说得对,兴废有期,否终有数啊。”

    车伯看了一眼郁欢,方转首回道:“主子说得对,夫人再三苦求,除了耗兵费粮,终不济事啊。”定了定,又道:“连一个小庄子都没得人在,看来溃败也就在此后一时了。”

    不一会儿功夫,车伯便收拾出一间屋子,让那两个孩子都歇了脚,又去灶屋看了看,没甚东西可吃,犯了愁,心想看主子的意思,是要那个女孩躲在这里,这喝的水还好弄,刚才看院里西北角有一口浅井,探身便可打上来水。可是没有吃食,怎可熬过这几日时光?又算了算,自己要护着主子赶回去,来来回回,便是快马少说也得要十日光景,到时候,即使没人发现这里,那孩子也早饿死了。

    车伯蹙着眉头,闷闷地走进郁欢和他的小主子所在的西屋,后脚还没踏进门槛,就垂首道:“主子,这里一点吃食也没有,怕是。。。。。。”

    没有继续说下去。

    郁欢心里却明白了,车伯言语未竟之意。她想和他们一起走是不成的,且不说一匹马能否驮得了三人,便是照之前他们赶路的急迫程度,若带上她,也不行。可是,看车伯那样子,想是来接她,怕也是时日不短,没有吃食,她如何能坚持下来呢?她之前已经三四日未进粒食,若不是遇着这对好心主仆,饿昏的她这会儿怕早已又入轮回,哪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呢?

    这样一来,她自己便觉不好意思了,怎么能一再烦劳人家,一不沾亲,二不带故,而且这样一对主仆明显是珠玉纨绮之人,如此帮她已是仁至义尽,再要得寸进尺,可就说不过去了。

    前世自己是大家出身,怎么说自己也是十指洋葱未沾白水,后来入了那华宫盛阙,又是锦衣玉食,到死也没有碰过锅灶的呢。这重生以来,阿娘与姐姐更是呵护备至,哪轮得上她去做这些锅碗营生?

    况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郁欢不由也愁苦起来,面上却笑滴滴,佯作开心道:“车伯,外面不是还有那么多黍子么?以前阿娘经常给我做黍米糕,有一次还带我去地里收过的。庄子外我看好多都落在地里了,也没有人收。”

    她一说,车伯眼睛便一亮,抚掌笑道:“也是!待我去收些回来,那边有石槽,不消多大功夫,便能研出些,够这小丫头吃的。”

    见男孩眸露激赏,郁欢突然便有些真的开心,仿佛自己真的出了一个好主意,其实,她更多的是开心自己终于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却听男孩道:“看这庄子已至少弃了大半年了,外面那黍子是何人所种?而且还长势甚好!”

    这一问发出,车伯也道:“依老奴看,是那三五个看庄子的种的,年初战事刚起,想必他们没想到很快就延绵到洛阳近地,看这屋里乱糟糟的,好东西都顺走了,应该是夏初逃了的。主子也知道,秦主那时虽然还未登西,却也卧病甚久了的。”

    男孩沉思了一会儿,方挥手道:“去吧!收的时候,看看周围是否安全!”

    说罢,便踱到旁边内室。

    只留郁欢与车伯,在外屋大眼瞪小眼,双双仵立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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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四章 秦兵

    车伯自去庄子外不提,郁欢却也不想进内室打扰那个男孩。

    她要好好想想,想想接下来的活路,如何能走出这里,以及,如何报仇。

    她从没想过自己还可以重活一次,上辈子遇着那人,爱了那人,死于那人之手,是命,她没有抗过,所以老天干脆让她换个身体重新来过,这一次,她不会蒙了自己双眼,再耽于情爱,误了这一世机会。

    呵呵,也许,上辈子那人还嫌她死得不够惨,这一世,那人的亲爹便补上一笔,阿娘被害致死,姐姐又下落不明,她奔逃至此,身不名文,凭借的只有现在这点心智而已。说起来,她前世的性格懦弱,所以才身死不甘,如今若不是阿娘的惨状深深印在脑际,她也不会如此害怕

    。现在反倒还不如一个八九岁年纪的男孩能经得住事,这一点,郁欢显得无比愁闷,好在不算晚,这段时间里慢慢地回过了神,又遇着了救星,应该还是有活路的。

    如何能活?虽说被这对主仆带着,命暂无虞,却也是朝不保夕,并不是长久之计。

    乱世中,星辰陨,明月颓,要想活下去,要想活得更好,最终靠的,还是自己。

    衣百结,多离别,且看她如何让阿娘与姐姐长怀竟天笑黄泉!

    那个男孩从内室转出来的时候,瞧见的正是郁欢晦暗不明的小脸上,那坚决刚毅的神色,一时间竟看得有点征仲,仿佛那个女孩身上有什么稀世宝珠,乍泄光华。

    他正看得痴,郁欢一转眸,对上他的眼瞳,展颜一笑,声音软软嚅嚅,很是受听:“小哥哥,你出来啦?对了,我还不知道小哥哥的名讳呢!我叫小柔,小哥哥呢?”

    郁欢此时还是长了一个心眼儿,把姐姐的名字拿来用用,倘若说出自己的真名,虽说天高皇帝远,但也难保官府不会再派人来追缉。阿娘带着她和姐姐逃出来的时候,她因年纪小,不太明白个中因由,却知道一定与那人之父脱不了干系。

    一道圣旨,害得她家破人亡。

    上面那两个“殉死”的字眼分明刺激了她,他要阿娘给谁殉死?她们一家三口自在一屋,其乐陶陶,怎知天子贵意,一朝唬夺!

    阿娘至死也没有说,却并不代表她可以任由那人一家两世欺人!

    男孩收了眸光,冷冷地应了一声,道:“叫我木山厘便可。”

    她曾经听爹爹叫手下一个鲜卑兵士为木虎,看来必是和她一个地方来的了。

    “木哥哥可是魏人?”

    “你如何知晓?”木山厘的眼眉立竖,射出两道精光。

    “小柔也是呢。小柔认识的一个叔叔便嗣此姓,如今孤身一人逃亡在外,也不敢随便露了生地,听说这边对擅离属地的流民刑罚很是严酷呢!”

    木山厘表情放松下来,依旧僵着声音问:“你们是因何获罪的?魏刑规定,一般妇孺要么流配,要么罚没入役,或者充伎者也有,只要不是罪大恶极之人,并不致死罢?”

    “小柔也并不清楚获罪因由,阿娘只带着我与姐姐没日没夜奔逃,她是在途中病死的,从生病到身去只有两天不到,至于姐姐。。。”郁欢的声音渐低,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撒了谎,阿娘死得比她说得更惨,她和姐姐亲手埋了阿娘的尸身,那汩汩的鲜血甚至洇出了坟土,刺得她双眼生疼,疼得她仿似碎了五脏!

    她的眸中水意迷蒙,隐泛泪光,却倔强得生生压进去!

    木山厘自认心肠刚硬,却因面前这个女孩莫名染了哀意,语调也不由轻软下来:“哦,如此,倒是我多问了。”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可放心,既遇着我,自不会让你再亡命他国。过几日,待车伯接你回去,兴许我还可帮你去了这罪由,到时候,是否愿做我的婢女,还在你意,我,并不强求。”

    郁欢听到他说了相遇以来最长的一段话,心头一暖,忙敛容谢道:“若能脱出命在,小柔便是做牛做马,也难报小哥哥大恩!”

    正要端着小身子下拜,却听车伯从外面急匆匆奔进来,扯着嗓着喊:“主子,一伙秦兵正朝这庄子行过来了!快点随我从后门那边绕过去,那边有一个山洼,正合蔽隐!”

    郁欢一惊,瞪着眼睛便看向屋外,车伯随手把一抱黍子扔进了马槽,解绳牵马,眨眼间便转到屋前,忙喊:“主子,快!这伙秦兵可不少!”

    木山厘看了一眼郁欢,道:“随我走罢!一会儿再做计较!”

    郁欢此时哪还顾得上仪礼,忙跟在木山厘身后出了屋子,一前一后上了马,车伯控马绕过前屋,从一个柴房后面打开门,带着马便疾驰前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听到庄子前门隐隐有吵嚷骂咧声,郁欢暗道,这伙兵进来可真是快。

    一声“有人”自后面传来,木山厘转首一看,急道:“车伯,你说的那个山洼在哪里?”

    “上年离开这个庄子时我曾经远远看了一眼,觉得并不十分远,现在看来还需要几分脚程才能到。”

    后面的吵嚷声越来越大,木山厘左右环顾一番,便纵身下马,让车伯把郁欢弄下马,方道:“车伯快上马去那边山洼,没了马,咱们便想逃也逃不远。我看这里山脚正好有几丛草,茂得很,我和小柔身子小,便于藏匿。”

    说罢,不由分说,扯了郁欢的手便往那草丛奔去。

    车伯刚要阻止,见木山厘的态度坚决,又想后山无道,这也是不得已为之的办法,便由他的主子去,自己策马速走。

    木山厘与郁欢刚掩好身形,便见一名匪兵冲出来,冲着身后大叫:“这里有马蹄印!”

    一伙人立即涌了出来,足有二十多人。身上多半没有盔甲,军衫外露,很是褴褛,像是从哪里逃来的,一点军容都没有。

    果真称得上“匪兵”二字!

    郁欢突然便想起前世的那人,英武雄略,彰于四海,他带的兵势逾风电,回旆沔川,曾于万人包围中直落敌首,还于坚城固国间往来自如,便是她囿于宫室之内,每每战胜凯旋之时,亦听得看得他荷甲英姿。

    他手下的兵,哪怕是伙头兵,都比这些秦兵强!

    而她深知,姚秦是气数已尽,这在她那一世,她还未出阁时,便得印证了。

    只不知重生而来,是否那个结果?

    她的小手里汗津津的,贴着木山厘蹲在草丛里,后面的土山正好凹进去一点,刚好隐住他们的身子。

    许是木山厘感受到她的害怕,低声安慰道:“莫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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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五章 互救

    今天悠歌很开心。作为一个新人,没想到有那么多朋友给悠歌评论,希望悠歌上新人榜,给悠歌莫大的鼓励,酒香也怕巷子深,希望读者大大们能够多多支持悠歌,相信悠歌不会让大家失望!大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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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伙匪兵循着马蹄印往前摸去,郁欢没想到他们这样做,不由私下嘀咕。

    木山厘轻轻道:“看这样子,这伙人是逃兵无疑,也许他们找着马便能回营,这个时候,一匹战马能抵得上几个兵俘。”

    他冒头探视了一下,又缩回草丛后,看样子,车伯跑得没影了,只是不知他现在哪里藏身,那马可是身经百战的,应该轻易不会泄露声踪。

    虽如是想,却也不免担心他们的安危,岂不知前面正有一个匪兵尿遁,吓得郁欢一个劲儿地扯着他的衣袖,等到他发觉之时,那人已经近在咫尺。

    两个孩子伏身埋首,声虽小,却也有悉碎之音传出。

    “谁在那里?”

    风过草丛,发响皋野。

    那兵尿了一泡,见同行的人已经隔得远了,方左右看看,做出要走的样子。

    这人要逃!这个念头第一时间便闪过郁欢脑际,却见木山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高跃而出,直扑那人胸口。

    一柄短剑直刺入身,一时血流如注,四溅入地。

    木山厘小小年纪,如此身手着实让郁欢惊讶不已,饶是她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年纪的孩子杀伐果断,狠戾精准。

    她惊征在前,后一刻却急如火蚁,因为还有两个匪兵正出得后门,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此时木山离正背对她,弯腰拖行那具尸体,丝毫没有发现新的危险正在他们面前。

    她一时也顾不得隐藏,忙跳起来,轻喊:“木哥哥!后面还有两个秦兵!”

    此话刚罢,还未等木山厘有所反应,那两个匪兵便发现了他们,急行过来,喊道:“你们在干什么?”

    木山厘干脆放弃拖尸,转身而立,盯着不远处那两个双手空空的匪兵,道:“快躲到草后!”

    一言毕,短剑射出!

    当前一人胸前立即开花,委靡倒地。

    后面那人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木山厘的脚靴已至身前,当腹一踢,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哼!小子找死!”那人凶态毕露,语调说不出的怪异。

    郁欢明白这人是个羌兵,光看那腰腹如熊,便知不是个轻易对付的狠角色。

    木山厘却仿似没有看见,丝毫俱怕也未浮面,又飞腿上前,正欲补上一脚,不想那人反应也快,一个旋风腿扫过,逼得木山厘倒退几个身形,又如猛鹰剧俯,双掌翻飞,直直向木山厘的头首处抓来!

    郁欢藏在草丛后,看得心惊胆战,木山离却突然矮身一滑,躲过鹰爪,立即转首撞上恶人腿腹,撞得他一个趔趄,回身攻势却越发凶猛。

    木山厘身形虽高,毕竟是个孩子,以硬碰硬是一丝胜算也没有的,前面几招皆是以灵巧见长,郁欢心里很清楚,见那个恶人虎背熊腰,完全以蛮力出招,招招狠伐,一点余地也不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努力思索着,想要帮帮木山厘,无奈自己也是一个孩子,还是个瘦弱的女孩,便是前世的她,也没有见过如此阵仗,不由心乱如麻,宛如油煎。

    她的目光扫到先前那名被短剑刺死的匪兵身上,突然便灵光一动,瞅着木山厘与恶人绞打的身影尚在几丈之外,便毫不迟疑地跳出草丛。

    待跑到尸身前,她已经气喘如牛。

    她叹了一大口气,想自己这具单薄的身体,跑这么一截路,便如此境地,真的要等来那一大帮匪兵回身过来,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郁欢也算是有几分胆识,虽然见不得这等场面,却也屏气探手,直往胸前拔那柄短剑而去。

    许是插得太深,她拔了半天也未拔出,眼看着木山厘渐渐支持不住,急得满头大汗,直骂自己没用。

    这一急,她的手也下了狠劲,一阵左右转动,这柄短剑竟也被她拔了出来,脏血漫了剑身,似乎也洇红了她的脸。

    现在怎么办?

    她急急向木山厘喊道:“木哥哥,如何给你剑?”

    不成想,她这边刚一落声,那大汉虎目奔突,嗤笑一声,便向郁欢扑过来。

    木山厘寒眸厉光直射向她,仿佛嫌她多事,却见她还征在那里不动,急得大叫道:“你快把短剑扔过来!”

    郁欢此时手抖得厉害,刚才拔剑费了体力,此时哪还有力气再扔剑,况且这剑少说也得有数斤沉。怎么扔?

    木山厘急,她也急。

    他急得是自己没有抵挡住那大汉的攻势,大汉已经飞身扑向她,她急的却是这剑怎么扔,万一没个准头刺着木山厘又如何。

    眼看大汉凶神恶煞近前,郁欢心下一慌,使出全身的力气,抛了那柄短剑,却正正抛在大汉脚下。

    大汉一笑,笑得肆无忌惮,仿佛胜利在握,郁欢一傻,傻得木头呆脑,笑比哭还难看。

    木山厘一惊,当下也不迟疑,纵身一跃,猛地便把那大汉扑倒在地,死死从背后抱住他,竟也让他一时动不得身。

    郁欢便是再傻也知道木山厘在帮她拖时间,此时也顾不得害怕了,连滚带爬到了胶着的两人身边,捡起短剑,簌簌发抖。

    她想应该刺过去的,可是又怕伤着木山厘。

    直到木山厘一声“快朝他颈项刺过去”,方惊醒梦中人,才举着短剑近前。未想大汉已挣脱一个胳膊,拱身击向后背的木山厘,郁欢一急,什么都没想便上身挡去,大汉猛地抓住她的脚踝一扯,痛得她立时涕泪横流,侧身倒地。

    好在短剑还在手中,她紧紧抱住剑身,忍着剧痛,未吭一声。

    “真笨!用得着你过来挡吗?”

    木山厘恨声说到,心里却有暖意一抹,晓得郁欢是为了自己才去挡,也不再厉色。却见他竟放开大汉,如蛇逶迤,随身而上,探手抓住郁欢怀中短剑,回身便刺。

    也是那大汉躲得快,单手一劈,将将破了皮而已,郁欢被他放开,暂且脱身。

    她仍侧身而卧,剧痛使她动弹不得。

    木山厘回眸一看,见郁欢不动,不由气急败坏:“快起来啊!”

    他刚转首,说话的功夫,便见大汉朝自己当胸一掌,受掌的同时,他的剑,也刺进了大汉胸口。

    双双倒地,皆没了声息。

    郁欢目瞪口呆,吓得六神无主,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爬到他们身前,大汉双眼犹瞪,死不瞑目。

    木山厘却已气沉,息如游丝,一种不祥的预感登时袭上郁欢心头:他不会是死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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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六章 分别

    那一掌着实厉害,尤其木山厘内功未境,受创颇深,此刻却没死,只是昏过去了。

    郁欢哪里知道,只急得团团转,竟连血淋淋的双手也未觉察,更别提脚踝的痛了。

    她抱着木山厘的身体左摇右晃,一个劲地喊着“木哥哥”,心里却悔得要死,痛得要死。

    连一个孩子都不如,枉为了二世人!不就是举一把剑杀一个人么?下不去手你便等着去死!还说要报仇雪恨?如此软弱,任人鱼肉,还报什么仇,雪什么恨?倘若今日这初识的木哥哥因你而丢命,你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如何能存活于世?如何能?

    她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珠泪如线。

    就在她垂头丧气之际,却听得一丝游音发出:“别摇了,再摇就真的没有木哥哥这个人了!”

    难得木山厘如此戏言,郁欢破涕为笑:“木哥哥,你不要紧罢?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刚才的掌力太过霸道,没事,一会儿功夫便好。”木山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其实他深知,这一掌如何厉害,五脏六腑竟似翻转如涛,一口鲜血溢喉又被他生生咽下。

    他受了极重的内伤,却不想让面前这个小丫头担心。

    于是粗着嗓子道:“帮我把那柄短剑拔出来!”

    郁欢乖乖地伸手拔剑,却没费什么力气,心下奇怪,便问:“这回怎地这么好拔?”

    木山厘本没有力气再说话,看她一眼,低声道:“正中心口,刚才那一剑是被骨头卡住了,所以。。。。。。咳咳。。。。。。”

    “木哥哥快别说话了!”郁欢听见他咳,急忙止住他的话头,却自言自语道:“车伯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愿。。。。。。”

    两人都瘫了身子,半天都挪不了地方,眼看着木山厘头重如捣,郁欢刚才见他醒来时的欣喜已经全数褪尽,眼神中满是担忧,险险又落下泪来。

    木山厘也觉得自己元气大伤,支撑不了太长时间,想到车伯也不知道是个状况,又想到那伙秦兵若返回时,见到这遍地狼籍和幸存的两个稚子,又该会是个怎样无法收拾的局面,也不由焦虑起来。

    “小柔,过来!”他努力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却细若蚊吟,“我这里有一颗穿云珠,是我身上仅有的一点贵物,你先拿着,如若我一时照顾不到你,你便拿着这颗珠子去平城城口处找一个叫慕忠的侍卫统领,他便会明白,如何帮你了。”

    又歇了一歇,方从袖袋中取出一个甚为小巧的香囊,递到郁欢面前,道:“这便是了。你要收好。。。。。。咳咳,不管时日长短,只要有这颗珠子,便是日后我能活着再见到你,纵使不识面目,这颗珠子总不算错的。”

    郁欢心内已是滔天感恸,颤声道:“木哥哥,小柔。。。。。。小柔身上便是一件物事都没有的,没有信物,没有。。。。。。”

    木山厘本是打定主意让郁欢先逃的,便也不甚在意她有没有信物,惨然一笑:“没关系,恐怕我也用不着了的。。。。。。”

    不想郁欢也是打定主意要藏好他,待那些匪兵回转,自己先引开,希望能留一条活路给他。

    她急中生智,随口吟道:“轻舟已过山,吊影独留痕。未若相期义,从来颜自生。终有流霞举,也会杯觞撑。人间自逍遥,大梦几浮生。”

    这是她上年给俊叔做的一首诗,却没有送出,除了自己心知,世间再无第二人知晓,便送给木山厘,当是信诗极好!

    吟罢垂首,却见木山厘眼皮已是半阖,马上就要再晕过去。她忙将他的身子抱入怀,唤道:“木哥哥?木哥哥!你听到我给你念的诗了么?”

    “听。。。。。。咳。。。。。。人间自。。。。。。逍遥。。。。。。大梦。。。。。。几浮生。。。。。。”木山厘的声音终至不可闻,彻底昏睡了过去。

    郁欢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把木山厘掩在另一丛草后,又扯了几把长草盖到他的身上。转出来时,已是痛不可支,却强撑着用草杆把脚印抹了去,走出不多远,便猝然摔倒。

    眼皮搭上的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一阵马蹄声,隐隐传来,却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

    等到她再睁眼之时,已然在庄子里了。

    对上的却是满身血污的车伯,和那微红的眼眸。

    看样子,他们是暂时安全了?

    车伯见她醒转过来,一语温煦,让郁欢直觉身沐暖阳:“醒来了?可是醒过来了。快来喝碗黍米粥,刚研的米熬的,香得很!”

    水欢却不急,忙问:“木哥哥呢?”

    又一眼瞧见,木山厘正躺在旁边,便放下一颗心来。

    待她端起粥碗,也断断续续从车伯那里知道,那伙秦兵把他堵在了那片山洼里,他足足鏖战一个多时辰,才全部杀光。心急木山厘的安危,顾不得处理尸体便赶了过来,马被一个匪兵砍中了右臀,伤口不深,也影响了速度。面前那几具匪兵的尸身让他明白,必是主子出手的结果,却不想没有见到主子,只看见倒地不起的郁欢,心下一慌,四处搜寻一番,才知主子隐在草丛后,而且隐得极好。

    他颇感歉意道:“多谢小柔姑娘帮着照拂主子,我自是感激不尽,主子内伤极重,如不尽快延医,怕有性命之虞。是以,得速将主子送出去,如此一来,小柔姑娘便只能暂且留在这里”,他的眉心蹙起,面上布满担心之色,又道,“你的脚踝错了骨节,我也处理过了,过五六日便能愈好,手伤不大要紧,这两日不要沾水,也好得快。那三具尸身也都埋了,踪迹全无,几日内应该还算安全。我送主子出了这个地界,便有人能接走主子,左右不过三五日功夫就能回来,你千万小心,莫要出了这庄子,等着我来接你。”

    郁欢心知,只能如此,便展颜一笑,不甚在意道:“我的命还是木哥哥救的呢!现在木哥哥重伤不醒,小柔怎可妄求其他?只愿木哥哥快快好转,烦劳车伯定要把木哥哥快点送出去!小柔便在这个庄子多待些时日又有何不可?”

    车伯越发喜欢面前这个小丫头,话说得好听,最主要心性豁达,难能可贵,便道:“那我便要走了,小柔姑娘还要多多保重!”

    郁欢把一角上衣扯下来一块,就着掌心的血写了几个字:流霞举,杯觞展,共此逍遥。又在下面题了“小柔字”,把它交给车伯,曼声道:“还请车伯把这块布条交给木哥哥,小柔也没有什么可以送给木哥哥的,唯以此布条赠之,他日若能相逢,便是小柔报恩之时。”

    车伯郑重收起,别了郁欢,疾驰而去,只留下她,独自吟着刚才那首送给木山厘的诗,笑如花,眸中却溢着点点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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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七章 晋军

    前天签了约,今天改了a,呵呵,希望读者大大们继续支持悠歌,天冷加衣,当然,脱光的除外!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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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欢的伤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最起码两天的时间,她真的是连屋子都挪不出去,大概是前日的打斗真的消耗了太多的元气,直到现在,她的胳膊腿脚都如重铁般,生生压得她的身子也垮了下来。

    便是如此,她已经数次起身试着出屋。车伯的手法不错,最起码她的脚踝没有先前那样针刺刀削般的剧痛,闷痛却还是有的,只是痛得更加心烦意乱。

    其实她清楚地知道,心烦意乱的怕不是自己的伤,她只是担心,车伯会不会真的来接她。毕竟她和他们萍水相逢,素不相识,如何能祈求别人无缘无故便对你施援呢?

    她却宁愿相信,木山厘的话。

    木哥哥,现在她在心里叫得无比顺溜,仿佛那男孩生来就应该是她的哥哥似的,也许,懵懂中,她是把他当成四岁时见过的元哥哥了罢?

    又把小香囊里的穿云珠拿出来看了看,这已经是今天以来的第三回了罢?

    郁欢哑然失笑。还是想想如何填饱肚子是正事。

    车伯给熬的黍米粥已经在前一日便喝完,还有一张细环饼和三颗果子,她一直没舍得吃,想着万一车伯一时半会儿赶不及接她,兴许这点吃食能顶得大用。

    现下,却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这么大个人,难道还真能让活活饿死不成?尤其车伯还给她留下了不少研好的黍米,看样子还能坚持个三五天不成问题。

    问题是她现在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做一顿吃食,对她这具幼小瘦弱的身体来说,还真是一件难事。

    她无比艰难地拖着一条伤腿,迈出屋子门槛,瞧了瞧天色,还算不错,无风无云,难得的好天气。只是院子里已然积了一些落叶,算算自己从魏都逃出来已经好几个月,如今又到了就菊饮酒的时节,只是阿娘香殒,姐姐无踪,往年的欢颜笑语已成霜寒,冻在她的心头,便是再明媚的日头,也丝毫照不进,暖不得。

    阿娘弹得一手好琴,平日里却从不弹拨,只在俊叔来时弹过几次。还有就是去年的这个时候,阿娘把琴拿出来,告诉她,不能整日里贪玩,该是学几样女红乐技了,还说姐姐胡笳吹得好,不如就跟着阿娘学琴罢?

    她却不愿学。

    前世的她,也曾琴绕云月,那人每每听了都极是欢喜,曾说过她是“玉手神音”,她听了也曾无比欢喜,每每都越发用心地去学去弹,终弹掉了她的一世芳华。

    这一世,要她如何再去奏出哀音伤怀?

    她想自己永远也忘不了,阿娘在她说出“我不学,没有懂你的人,还不是对牛弹琴?学也是白学!”时,瞬间黯然的神色,仿佛孤梅香冷,失了往日跳脱。

    阿娘,原谅欢欢罢!

    阿娘。。。。。

    突然,郁欢惊也似地跳了起来,失声道:“镜子!”

    忙忙返身回屋,来回翻找半天,哪有什么镜子?

    又转出屋,环顾一圈,也没有发现她的东西,“也是,那么小的东西,怎么是想找便能找到的呢!”

    郁欢苦笑不已,“嘶”,脚踝的痛一阵阵传来,掌中的伤口也裂开数道,有血渗出。

    饶是如此,也比不得她心底的痛!

    琉璃镜,是阿娘留给她的唯一的遗物,先前木山厘给她穿云珠的时候,她都没有拿出来。不是不想拿,而是根本没有想到,拿阿娘的东西去交换,哪怕是她唯一的活路。

    究竟丢在哪里了呢?

    她确信自己刚到庄子的时候,那枚如她掌心大的镜子还好好地贴腹置于腰间,她可是用布带裹了好几圈在身上,怎么可能掉了呢?

    看来只有去庄子后面去找了,定是前日打斗的时候,不知掉在什么地方了。

    事实上,郁欢只用了小半个时辰便找着了镜子,回庄子的时候,却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累掉了半条命。好在镜子找着了,郁欢把穿云珠和镜子都装到小囊中,又贴身围了好几圈,方心满意足地歇了大半晌,眼看日挂西梢,才想起肚子早已饿得如鼓擂响。

    刚想着怎么填饱肚子的时候,便听到院门被“轰”地一声踢开,涌进来一群兵士,吵嚷不休,吓得郁欢忙往屋里钻,却被门槛绊倒,摔得极惨。

    那些兵士身着筒袖铠甲,头戴缨胄,形容齐整,走在前面的几个瞧见正屋前有个小人趴在槛上,便叫喊道:“这里有个小姑子!”

    郁欢被拎起来的时候,都快断了气,那个拎她的兵士下手极重,她现在哪吃得下这样的劲道?

    “说,这个庄子可是你家的?”

    郁欢哭得梨花带雨,装聋作哑,故意不答他的话。

    “看来,这个小姑子是被吓怕了,你快放她下来,恶声恶气,便是个厉害的,也能让你吓怂。”旁边一个矮个子兵士笑道。

    待郁欢被放下来,一屁股蹲在槛上,又是痛得她呲牙。

    她心里突地便生了气,不拘哪里来的,如此对一个小孩子,哪还有半点军容在?

    转而心里一计较,便抽抽噎噎哭出了声,且越哭越大声,边哭边小声道:“小奴。。。。。。奴也是偷偷进来的,呜呜。。。。。。只想找点吃的。。。。。。”

    她兀自哭,那几个兵士却也没辙,又见后面的几个兵士牵了几匹马进来,一个统领模样的人随后踏进院子,厉声问:“可是找着吃食了?”

    院里的兵士看见最后一个人进了院子,马上肃容立身,齐齐回道:“正在找!”

    郁欢看见身边的那几个兵士也向那个头子靠拢过去,觉得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便使了大劲儿往屋里爬,想趁他们不注意,尽量隐了自己的身子。

    也是她脑子有了问题,徒做这掩耳盗铃之功,便是再隐,那些先前发现她的兵士又岂会放过她?

    果然,那个兵头一双鹰眼环顾一番后,便落在了她的身上,几个马步跨前,到了郁欢身后,冷冷问道:“这个小姑子是谁?”

    旁边立即有一个兵士上前回道:“小的们也是刚发现,还没来得及问话呢!”

    郁欢的背上却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急的,一动也不敢动地继续装死趴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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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八章 淫棍

    “哦?说说,你到底是谁?”兵头恶语相问,比刚才那个有过之无不及。

    郁欢有心想躲过去是不成了,便艰难转过身来,却被面前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看得暗抖了一下,惴惴道:“回军爷,奴也是饿得紧了,前晌才进来的。”

    “那你可知,这个庄子是谁家的?”

    “回军爷,奴不知,奴也是逃难来此的,进来的时候,便一个人也没有。”

    那兵头低头看了看,鹰眸一缩,口气又恶了几分:“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昨日里遇着一伙秦兵,不小心错了脚踝骨,幸好看见这个庄子,想要进来讨口吃食,不想早已是人去屋空,什么也没留下。”郁欢半真半假应付道。

    兵头却不放过她,依旧问道:“还能走么?”

    郁欢有心说不能,又想到自己已经说了是自己走进来的,不走两步还真不行。

    于是,她缓慢地,又沉重无比地,站起来,银牙都要咬碎了,才将将扶着门框,靠了上去。

    兵头眼不离身盯着她,吩咐旁边那个个矮的兵士道? ( 重生之医路欢颜 http://www.xshubao22.com/0/2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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