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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声音方响起:“哼!这人终是个祸患!也不知他偷听到了几成,若都叫他听了去,咱们的暗桩,怕是难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停了停,另一人小声道:“应该没有听到多少,属下离开门口只有一盏茶的功夫,那时候,该说的话都已说完,应该。。。。。。”
“也罢,想必他已然出了城口,今日咱们是奈何他不得了,你们也各自散去罢!下次,定要寻个更为隐秘的地方,不可再如此般大意!”
众人诺诺,转眼间,不剩一个人影。
郁欢胆战心惊蹲了这么久,正要起身,却被玄衣人再次按下去,才又听见刚才那首领模样的人转了回来,再次绕行一番,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才转身离去。
这回,不等郁欢站起,玄衣人自行放开她,站起来整了整衣袍,走开。
郁欢却不容他拍拍屁股就走了,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声如清泉,清冽宜人,再没有先前的怒气:“谢谢!”
“不用。”那人没有转身,只侧首看了看周遭,大步离去。
郁欢也觉得刚才那一幕惊险万分,若没有玄衣人的拦阻,遇上那帮匪人,即便无辜,也难免会被杀人灭口。那帮人,明显就不是什么闲散人物,应该是有组织的暗帮,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勾当,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追杀。
呃,好像,这个玄衣人,也有些不太光彩,郁欢的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喉咙便是一紧,玄衣人正掐着她的脖子,冷冷地看着她。
亦冷冷道:“你不曾见过我。”
郁欢一愣,却突然反应过来,艰难地点点头,心里却骂他个祖宗八代,下手可真重,脖子再被他掐一会儿,不折也会断。
“记住你说的话。”
郁欢睁大眼睛,却是头晕眼花,一时间竟看不清眼前方向,胸腔突然灌进大量空气,呼吸才畅通起来。歇了半天,才想起那名玄衣人,也不知走了没有。
再抬头时,哪还有什么玄衣人,只有郁欢孤身一个,傻傻立在道旁,一阵风吹过,吹开斗笠幕离,露出她的如水眸瞳,直直看向道路尽头。(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七十九章 酒肆
郁欢征了一征,收手,眸中戾气仍浓,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心里却暗自着恼,怎就突然失了性,在这市坊酒楼没有把握分寸,徒惹祸事。刚才那一声“出迎宋使”明显是宦者之音,自己不能就此与他们碰上,若叫人认出来,可就大大不妙了。
转身之间,却被刚才拦她之人扯住袖子,那人口气非常不好:“你这小姑子,如何这般心狠手辣,要说你也没有吃半点亏,怎就断了他们的手脚,当真可恶!”
可恶?郁欢脑中翻江倒海般,似哀似伤,面露苦痛之色,听此“可恶”二字,更是怒气盈胸,狠狠剜了那人一眼,重重哼了一声,勉强压下冲口而出的骂语。
这帮人就该死!她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可恶?
若是阿娘与她姐妹二人,没有让这种人渣强掳至姚秦境内,又卖与人做家伎,怎会走上那不归路?阿娘又怎会血染沙泥,与她人鬼殊途?阿姐又岂会落水而溺,至死也不得解脱?
群雄逐夏,戎车屡驾,即便是世如乱棋,人如敝帚,只要阿娘与阿姐相伴左右,自己可还会如此心狠手辣?有谁知道,入夜时的薄衾孤枕,梦回间的彻晓难眠,多少回于泪水中惊醒,又有多少回心随梦颓,情愿就此沉睡,再不醒来。
说到底,自己不过是那人世间的一蝼蚁一蚍蜉,即便再次重生来过,又能如何?还能如何?
风起,雨欲来。一丝凉意随风沁肤,那人也在被风微掀的幕离间,隐约瞧见面前这女子的幽泣双眸,竟无法再出声作难。任凭其转身离去,喉间若珠,压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那双眸瞳。似曾相识。。。。。。
错身而过。
“尊请宋国来使入住官驿!”刚才那个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适才角落里的几个人同时起身,一位年三十许的中年文士领头,行至宣礼的宦者身前,但见宦者侧身一站,后面的辇车上掀帘而起,露出一倜傥英姿。浅笑吟吟。
待辇车中人优雅而下,刚才那名中年文士揖礼道:“宋国来使参见大皇子殿下!”
“宋使客气!本皇子于官驿等了半日时间,却被人告知,你们绕行来此吃酒,看来。真是把平城当建康了啊!”拓跋焘依旧浅笑,眸子却摄出寒气,令那名宋使不由一凛。
“大皇子殿下说笑!本使上次来平城便听说这间酒楼的北酒很是香醇,无奈行程所限,并没有尝到,可巧,提前半日进了平城,自然要先来过过酒瘾,不然。还不是等到猴年马月去?”宋使于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身后的一名侍卫,微微一僵,随即面复如初。
拓跋焘眉峰微挑,淡淡笑道:“宋使好雅兴!倒像是我皇魏怠慢了各位!说来,这是你我的第二次见面,不如今日就在这间酒楼用膳。也让宋使把酒吃个够,免得下次再见,宋使又找不着人影。如何?”
宋使的笑意弥深,行礼躬身恰到好处,既不卑亦不亢,稍稍侧身,“大皇子殿下先里面请!”
一行人进了酒楼内堂,却是另一番光景。先前那几个被郁欢折断手脚的泼皮还在地上疼得打滚,哀声连连。
拓跋焘微微皱眉,目光移向那名宋使。
宋使面露尴尬之色,握拳虚咳半声,觑向身边侍卫,侍卫轻轻摇头。
他出声道:“回殿下,先前。。。。。。呃。。。。。。先前这帮人见我这侍卫面容俊秀,便做出贱淫之事,呃。。。。。。本使是说,他们摸了他的手,便。。。。。。手脚折了,也是我阻拦不及,我这侍卫脾气火爆,本使也实在是。。。。。。”
拓跋焘斜眸飞落,落到宋使所说的侍卫身上,见他平淡无奇,怎么想也不该是那种让人见色生意的类型。却是大笑一声,朗声道:“这帮地痞,做下这等丑事,辱我皇魏脸面,竟叫宋使受惊!本皇子饶不得他们!”
说着,一摆手,身后一名禁卫上前,对他道:“找个地方处理了!”
那帮泼皮愣愣看着他,早忘了手脚之痛,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等几名禁卫上前拖着他们出门时,已经晚矣,登时一片哭求之声。
拓跋焘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笑颜示人:“宋使请入榻!”
再说郁欢离开那座酒楼之后,一时也没甚地方可去,却有一丝半滴落雨飘入脖颈,便也打消了回私宅的念头,转了几个弯,直接进了一间小酒肆。
这间小酒肆是一老翁开的,生意却是好得很,不时有坊民来此酤酒,倒引起了她的兴趣。
“老伯,适才那位大妈来此酤的酒是什么酒啊?我闻着有一股药香味。”
那老翁边拍一坛酒封,边笑道:“是鸡舌香(即丁香)酒。”
鸡舌香?
郁欢微微一笑,道:“鸡舌香微温,疗风水毒肿。老伯却用它酿酒,是何故?”
“呵呵,姑娘有所不知,这鸡舌香去口中恶气极为有效,用它酿酒,对长年心痛者大有裨益。刚才那酤酒的老妇,她家里那位喝鸡舌香酒两载,却是再没犯过心痛病。”
郁欢听老翁此言,两眼一亮,没想到这间小酒肆内里乾坤大啊。
“老伯,我喝的这种糯米浊酒(未过滤带米酒),怎么有一种姜味呢?”郁欢打破沙锅问到底。
“糯米酒滋阴润肤,还可提神解乏、解渴消暑,这夏末秋初,加些姜饮,却是调阳。”老翁笑着答了,从众多酒坛中抬首,问,“姑娘看样子也懂这些?”
一问二答,已将郁欢刚才的心上阴霾扫去大半,心境开阔不少,摇了摇手中的酒碗,道:“略懂一二而已。”突然想起来先前要寻找的药根,随口问道,“老伯,可是也做过地皮草根汤?”
老翁迟疑片刻,不解道:“什么地皮草根汤?”
郁欢自知问得突兀,遂解释道:“具体是什么草根,我也没见过。只是我的一个伯伯喝过此汤,说是解乏长力,此汤极有效。这种草根,听说常伴生雨后地皮而生,不知老伯做过这种酒汤没有?”
老翁呵呵一笑,道:“我还道是什么汤呢,姑娘所说怕不是紫根汤罢?做是做过,现下却没有成酒。[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郁欢一听此言,心中乐开了花,忙忙站起身来,走到老翁面前,蹲在许多酒坛间,语气急切:“老伯在哪里找到的这种紫根,可否告知?”
说完,又加了一句:“必重谢老伯!”
那老翁又是呵呵一笑,头也不抬,道:“姑娘说的什么话,老头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事事都要回报,岂不是让人笑话?那紫根,后院酒窖里,有不少,只是去年晒干的,今年没有人预定这种酒,也便忘了。”
郁欢现在所思所想皆是紫根能治姚皇后之病症,听到老翁说有不少紫根,一时开心不已:“老伯,那些紫根卖与我如何?”
“看你也懂些药草之道,便是送与你又有何不可?”老翁自始至终都没断了笑容,将身前一坛醇酒围了酒封,用布巾拭了手,站起身来,对郁欢道:“姑娘还请稍候,小老头去去就来。”
郁欢得了一大包紫根,自是欢喜,硬要留下绢钱,那老翁说什么也不肯收。实在耐不过,便酤了一酒壶“驻颜梨花春”,又因为这个陶制酒壶做工精巧,郁欢趁老翁不注意,还是留下远超过这酒壶所值的绢钱,才满足地走出这间小酒肆。
那雨始终没下,沉闷了半日,到后半晌的时候,日头才斜斜透出来些,不大功夫,又没于厚厚的灰云后。
郁欢一刻也没耽误,没回私宅,赶在封宫禁门前,回到了宫内。
“叱木儿,这回的梨花春可是妹妹我费了好大力气,才买得这一小壶,要如何感谢我赠酒之举呢?”郁欢跑到以前和叱木儿所居的寝屋,炫耀似地拿出怀中的酒,却紧紧地握在手中,没有递给她。
叱木儿这两年越发爱吃酒,一段时日不吃酒,便浑身难受,忙跳下炕去,去抢郁欢手中的酒壶,喊道:“好啊,你日日出宫去逍遥,反倒回来怄我!实在可气!还不把酒拿来!再不拿来,赶明儿我也去皇后娘娘那儿,求个令牌,就说你在宫外酗酒不归,我得去看着你点儿,不能乱来!”
郁欢有点哭笑不得,瞟了她一眼,那壶酒抱得越发紧:“有本事你就去求!我出宫是正大光明!宫外有我的私宅,虽说不怎么住,好歹也是陛下和娘娘赏我的,便是吃酒,便是不回宫里,谁也说不得什么。呵呵,姐姐莫不是眼红了罢?”
郁欢和叱木儿相处几年,知道这个姐姐的脾性实是最好不过,心大不过事,丝毫不怕她生气。
叱木儿却是垂头丧气,语含埋怨道:“妹妹这话还真是伤人心。你是堂堂的太医署医女,姐姐我入了奴籍,怎敢去和你比?不过——”
她顿了顿,忽然便是一阵嘻嘻哈哈,搂着郁欢的肩膀,道:“若是妹妹把这壶梨花春给我,姐姐我就不伤心了,而且,妹妹还能吃到我新做的百花糕。怎么样?”
郁欢笑笑,也不和她打闹了,一推她的手臂,顺手递出酒壶,笑道:“今晚我和姐姐睡,好不好?”
“好,求之不得呢!”叱木儿拿着酒壶,拔开酒塞,深深地闻了一回香,心满意足道,“好酒!不过,明日宴请宋国使节,要早起的,今晚是喝不成了的。”(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八十章 曾识
郁欢征了一征,收手,眸中戾气仍浓,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心里却暗自着恼,怎就突然失了性,在这市坊酒楼没有把握分寸,徒惹祸事。刚才那一声“出迎宋使”明显是宦者之音,自己不能就此与他们碰上,若叫人认出来,可就大大不妙了。
转身之间,却被刚才拦她之人扯住袖子,那人口气非常不好:“你这小姑子,如何这般心狠手辣,要说你也没有吃半点亏,怎就断了他们的手脚,当真可恶!”
可恶?郁欢脑中翻江倒海般,似哀似伤,面露苦痛之色,听此“可恶”二字,更是怒气盈胸,狠狠剜了那人一眼,重重哼了一声,勉强压下冲口而出的骂语。
这帮人就该死!她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可恶?
若是阿娘与她姐妹二人,没有让这种人渣强掳至姚秦境内,又卖与人做家伎,怎会走上那不归路?阿娘又怎会血染沙泥,与她人鬼殊途?阿姐又岂会落水而溺,至死也不得解脱?
群雄逐夏,戎车屡驾,即便是世如乱棋,人如敝帚,只要阿娘与阿姐相伴左右,自己可还会如此心狠手辣?有谁知道,入夜时的薄衾孤枕,梦回间的彻晓难眠,多少回于泪水中惊醒,又有多少回心随梦颓,情愿就此沉睡,再不醒来。
说到底,自己不过是那人世间的一蝼蚁一蚍蜉,即便再次重生来过。又能如何?还能如何?
风起,雨欲来,一丝凉意随风沁肤,那人也在被风微掀的幕离间,隐约瞧见面前这女子的幽泣双眸,竟无法再出声作难,任凭其转身离去,喉间若珠,压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那双眸瞳,似曾相识。。。。。。
错身而过。
“尊请宋国来使入住官驿!”刚才那个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适才角落里的几个人同时起身,一位年三十许的中年文士领头,行至宣礼的宦者身前,但见宦者侧身一站,后面的辇车上掀帘而起,露出一倜傥英姿,浅笑吟吟。
待辇车中人优雅而下。刚才那名中年文士揖礼道:“宋国来使参见大皇子殿下!”
“宋使客气!本皇子于官驿等了半日时间,却被人告知,你们绕行来此吃酒,看来,真是把平城当建康了啊!”拓跋焘依旧浅笑,眸子却摄出寒气,令那名宋使不由一凛。
“大皇子殿下说笑!本使上次来平城便听说这间酒楼的北酒很是香醇。无奈行程所限。并没有尝到,可巧,提前半日进了平城,自然要先来过过酒瘾,不然,还不是等到猴年马月去?”宋使于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身后的一名侍卫,微微一僵,随即面复如初。
拓跋焘眉峰微挑。淡淡笑道:“宋使好雅兴!倒像是我皇魏怠慢了各位!说来,这是你我的第二次见面,不如今日就在这间酒楼用膳,也让宋使把酒吃个够,免得下次再见,宋使又找不着人影。如何?”
宋使的笑意弥深,行礼躬身恰到好处,既不卑亦不亢,稍稍侧身,“大皇子殿下先里面请!”
一行人进了酒楼内堂,却是另一番光景。先前那几个被郁欢折断手脚的泼皮还在地上疼得打滚,哀声连连。
拓跋焘微微皱眉,目光移向那名宋使。
宋使面露尴尬之色,握拳虚咳半声,觑向身边侍卫,侍卫轻轻摇头。
他出声道:“回殿下,先前。。。。。。呃。。。。。。先前这帮人见我这侍卫面容俊秀,便做出贱淫之事,呃。。。。。。本使是说,他们摸了他的手,便。。。。。。手脚折了,也是我阻拦不及,我这侍卫脾气火爆,本使也实在是。。。。。。”
拓跋焘斜眸飞落,落到宋使所说的侍卫身上,见他平淡无奇,怎么想也不该是那种让人见色生意的类型。却是大笑一声,朗声道:“这帮地痞,做下这等丑事,辱我皇魏脸面,竟叫宋使受惊!本皇子饶不得他们!”
说着,一摆手,身后一名禁卫上前,对他道:“找个地方处理了!”
那帮泼皮愣愣看着他,早忘了手脚之痛,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等几名禁卫上前拖着他们出门时,已经晚矣,登时一片哭求之声。
拓跋焘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笑颜示人:“宋使请入榻!”
再说郁欢离开那座酒楼之后,一时也没甚地方可去,却有一丝半滴落雨飘入脖颈,便也打消了回私宅的念头,转了几个弯,直接进了一间小酒肆。
这间小酒肆是一老翁开的,生意却是好得很,不时有坊民来此酤酒,倒引起了她的兴趣。
“老伯,适才那位大妈来此酤的酒是什么酒啊?我闻着有一股药香味。”
那老翁边拍一坛酒封,边笑道:“是鸡舌香(即丁香)酒。”
鸡舌香?
郁欢微微一笑,道:“鸡舌香微温,疗风水毒肿。老伯却用它酿酒,是何故?”
“呵呵,姑娘有所不知,这鸡舌香去口中恶气极为有效,用它酿酒,对长年心痛者大有裨益。刚才那酤酒的老妇,她家里那位喝鸡舌香酒两载,却是再没犯过心痛病。”
郁欢听老翁此言,两眼一亮,没想到这间小酒肆内里乾坤大啊。
“老伯,我喝的这种糯米浊酒(未过滤带米酒),怎么有一种姜味呢?”郁欢打破沙锅问到底。
“糯米酒滋阴润肤,还可提神解乏、解渴消暑,这夏末秋初,加些姜饮,却是调阳。”老翁笑着答了,从众多酒坛中抬首,问,“姑娘看样子也懂这些?”
一问二答,已将郁欢刚才的心上阴霾扫去大半,心境开阔不少,摇了摇手中的酒碗,道:“略懂一二而已。”突然想起来先前要寻找的药根,随口问道,“老伯,可是也做过地皮草根汤?”
老翁迟疑片刻,不解道:“什么地皮草根汤?”
郁欢自知问得突兀,遂解释道:“具体是什么草根,我也没见过。只是我的一个伯伯喝过此汤,说是解乏长力,此汤极有效。这种草根,听说常伴生雨后地皮而生,不知老伯做过这种酒汤没有?”
老翁呵呵一笑,道:“我还道是什么汤呢,姑娘所说怕不是紫根汤罢?做是做过,现下却没有成酒。”
郁欢一听此言,心中乐开了花,忙忙站起身来,走到老翁面前,蹲在许多酒坛间,语气急切:“老伯在哪里找到的这种紫根,可否告知?”
说完,又加了一句:“必重谢老伯!”
那老翁又是呵呵一笑,头也不抬,道:“姑娘说的什么话,老头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事事都要回报,岂不是让人笑话?那紫根,后院酒窖里,有不少,只是去年晒干的,今年没有人预定这种酒,也便忘了。”
郁欢现在所思所想皆是紫根能治姚皇后之病症,听到老翁说有不少紫根,一时开心不已:“老伯,那些紫根卖与我如何?”
“看你也懂些药草之道,便是送与你又有何不可?”老翁自始至终都没断了笑容,将身前一坛醇酒围了酒封,用布巾拭了手,站起身来,对郁欢道:“姑娘还请稍候,小老头去去就来。”
郁欢得了一大包紫根,自是欢喜,硬要留下绢钱,那老翁说什么也不肯收。实在耐不过,便酤了一酒壶“驻颜梨花春”,又因为这个陶制酒壶做工精巧,郁欢趁老翁不注意,还是留下远超过这酒壶所值的绢钱,才满足地走出这间小酒肆。
那雨始终没下,沉闷了半日,到后半晌的时候,日头才斜斜透出来些,不大功夫,又没于厚厚的灰云后。
郁欢一刻也没耽误,没回私宅,赶在封宫禁门前,回到了宫内。
“叱木儿,这回的梨花春可是妹妹我费了好大力气,才买得这一小壶,要如何感谢我赠酒之举呢?”郁欢跑到以前和叱木儿所居的寝屋,炫耀似地拿出怀中的酒,却紧紧地握在手中,没有递给她。
叱木儿这两年越发爱吃酒,一段时日不吃酒,便浑身难受,忙跳下炕去,去抢郁欢手中的酒壶,喊道:“好啊,你日日出宫去逍遥,反倒回来怄我!实在可气!还不把酒拿来!再不拿来,赶明儿我也去皇后娘娘那儿,求个令牌,就说你在宫外酗酒不归,我得去看着你点儿,不能乱来!”
郁欢有点哭笑不得,瞟了她一眼,那壶酒抱得越发紧:“有本事你就去求!我出宫是正大光明!宫外有我的私宅,虽说不怎么住,好歹也是陛下和娘娘赏我的,便是吃酒,便是不回宫里,谁也说不得什么。呵呵,姐姐莫不是眼红了罢?”
郁欢和叱木儿相处几年,知道这个姐姐的脾性实是最好不过,心大不过事,丝毫不怕她生气。
叱木儿却是垂头丧气,语含埋怨道:“妹妹这话还真是伤人心。你是堂堂的太医署医女,姐姐我入了奴籍,怎敢去和你比?不过——”
她顿了顿,忽然便是一阵嘻嘻哈哈,搂着郁欢的肩膀,道:“若是妹妹把这壶梨花春给我,姐姐我就不伤心了,而且,妹妹还能吃到我新做的百花糕。怎么样?”
郁欢笑笑,也不和她打闹了,一推她的手臂,顺手递出酒壶,笑道:“今晚我和姐姐睡,好不好?”
“好,求之不得呢!”叱木儿拿着酒壶,拔开酒塞,深深地闻了一回香,心满意足道,“好酒!不过,明日宴请宋国使节,要早起的,今晚是喝不成了的。”(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八十一章 共寝
郁欢屏息静听,外面不闻人声,锐器相架之音却不时传来,离她隐身之地越来越近,最后听到一声“哧”,显然是有人被刺入肉,隐有被刺之人的闷哼几声。
“说,是谁派你来这里的?”说话之人明显压低声音,却迸出只有宦者才有的尖细。
郁欢不敢动,只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却一时无法确定是谁。
“除了你,是不是还有一个?”那个声音又响起。
郁欢琢磨了两回,才听出好似是大宦者阿干里的声音。
“你到底说不说?我的耐心可是有限!”阿干里有一些烦躁,收剑入鞘,霍然上前,将倒地之人的头首掐住,再次问道,“可是刘宋之人?”
那人本存必死之心,被阿干里掐住脖颈,咬舌不成,却答了他最后一句:“是又如何?”
虚弱之至,却又铿锵之极。
郁欢皱了皱眉,今夜正是国宴之时,如此明目张胆且被阿干里捉住,这人撒谎怎么也不用脑子,直接承认为刘宋之人,何意?
便是行刺,或者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也不会冒自己国讳罢?
当真是蠢人一个。
阿干里似是相信了他所言,接着道:“你在紫极殿,鬼鬼崇崇地要做什么?”
“没什么,听说那里有卜筮天下的秘卷。”被擒之人明显气力不济,说话很是虚弱。
“你用这个来做什么?”阿干里继续问。倒是不紧不慢,没有催促之气,反倒如闲话家常一般。
“哼!做什么?没什么,只是拿来看看而已。”那人声音渐低,顿了顿,声调突高,“晋祚尽昌明,昌明之后有二帝,天下谁人不晓?”
阿干里知其死不松口,说是刘宋之人。反倒令他生疑,这人突然说起这句流传海内的谶语,更让他确信其言间打诳(kuang说谎),只图糊弄了事。
郁欢却是明白的,“晋祚尽昌明,昌明之后有二帝”的谶语,是实实在在发生了的。前晋孝武帝司马曜之后,确实又有司马德宗和司马德文两任皇帝,其后便是宋王刘裕接受禅位,建立宋国。
只是,卜筮天下的秘卷,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阿干里见面前之人气息微弱,正要拖其回去。再行审问。不想,刚松开他的脖颈,便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舌自尽,悲鸣一声后,呜呼哀哉。
“牙齿倒是利得很!”阿干里眼中透出一股阴狠之色,却掩不住失望之情,道。“刘宋之人?当我是傻子?”
说着,做了一个手势,便有几人从黑暗中跳出,他看了看紫极殿方向,吩咐道:“派人去把紫极殿守起来,你们几个先随我搜过这鹿苑台。”
一转身,当先上了鹿苑台的石阶,郁欢一看这架势,暗道不好,那阿干里竟是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一时间,郁欢也来不及找地方,便施功向后退去,尽力掩声,直抵壁间书橱。
鹿苑台顶本是观景之所,但是拓跋嗣为了让姚皇后赏景之后能在此小憩一番,便令人在第三层阁楼中,封起一间来,里面置了书橱,还有睡榻。姚皇后自身体好转后,便常常来此爽心。
只是,这里一般不设烛火,怕的就是走水,将这数丈高的观景台付之火蚀。
郁欢下楼之前已把火烛吹媳,黑暗却是极好的掩了她的身形。摸了摸身后的书橱,一点点蹭着往旁边拐角处挪去。这处拐角,郁欢若没有记错的话,正好放置一个非常大的水洗,似瓮一般,既大且深,平日里都盛满了水,还养了数尾小鱼。严格说来,这个水洗就是一摆设而已,根本没有人想过,真的用来洗墨。
楼下脚步声声,郁欢心里咚咚,待声近了,一咬牙,就轻轻跳入水洗,全神贯注听着外面的声响。
有光线自门外透进来,已经近在咫尺,郁欢却仍把头露于水面之上,未料,腰间一紧,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头部就被人按入水下,黑不隆咚,好不吓人。
郁欢嗯嗯两声,那人又往自己嘴上招呼过来,随即知悉他的意思,闭气龟息,二人皆于水下藏伏,不时有小鱼扫着鼻尖颌下游过,弄得他们酥痒不已,却只能强自忍下。
阿干里一行人,提着数盏宫灯,找寻一番,却是没有多少时间,可能是他觉得此处姚皇后常来,也不太敢乱来,便领着人往别的地方找去。
郁欢听见他们离去,又隔了一会儿,听得外面声音远去,去微微探头出来,大口呼气。
本来她的水性不错,水下的闭气时间也不算短,只是因那些小鱼,都快要把自己憋死了。
正要翻身出水,却发现身边还有一人,脑袋一炸,忙忙贴壁转身,低声道:“你是谁?”
却见那人也不说话,只听见他的粗重喘息,明明漆墨如墨,郁欢竟能瞧见他晶莹透亮的双眸,正一眨一眨地看着她。
“你是谁?”郁欢心里不慌是假的,却仍在水里半蹲。
不是她不想出去,实在是因为,她的腰身,依旧被那人的双手紧紧箍住,一下也动弹不得。
郁欢再次张口,刚说了个“你”字,便又被那人摁到水下,不知为何,又响起了步踏声,停在门外,却没有进来,不一会儿,就渐渐消失于楼下。
郁欢刚出水面,却见那人已然跳出,一时半会儿搞不清楚这个人的目的,整个身子竟然还在水里泡着。
“怎么,泡着很舒服?”那人轻轻笑道,立于水洗一旁,并没有走的意思。
“你!”郁欢狠狠剜了他一眼,又哑然失笑,黑乎乎一片,便是瞪出眼珠子来,他也不会看到。
徒劳无用。
郁欢跳出水洗,也不理他,径直朝门口走去,却在开门前,被那人摁住肩膀。
“你究竟要怎样?”郁欢不知这个人是做什么的,不过,多半和刚才自尽的那个是一伙。这样一想,便迫不及待要离开这里,且故意装作从容的样子,好叫他放下戒心。
只要出了这个门,那人就奈何她不得。郁欢甚至想,那人若对自己不利,她便可以在门外大喊,想必以阿干里的武技耳力,再加上那些宫中的暗卫,拿下他应该不成问题。
届时,她就可以说,是那人劫持了她,藏匿于水下,差点被憋死。
不过,想归想,这样的念头刚冒出,便被那人扼住,道:“怎么,去找人来抓我?”
郁欢提着一颗心,脚底升起一股凉意,漫遍全身,重生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被人直接近身威胁。遂闭了闭眼,又睁开,缓缓道:“你如何出去?”
“你要把这里收拾干净。”那人直接下了命令,根本不容她拒绝。
还没等她接话,那人又道:“把那缸水换了,把地毡上的水吸掉。”声音很冷,却是带着笑意,“还有,找身衣服来。”
郁欢翻了翻眼白,终于无奈的发现,自己这回是栽了,且栽在一个刺客手里,生死任由他拿捏。
侧首看了看那个巨大的水洗,换水?这里又没有现成的水,还要到鹿苑台边的那个小湖去抬,来回几趟,估计没有一个时辰换不来。
可是,为何要换水?
郁欢突然便想到这个问题,也说了出来:“那水又不脏,无须换。”
“必须换。”那人命令道。
“好。”郁欢很识时务,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可是,衣服没有。”
“去找一套来。”
“呃,这么晚,我要上哪儿去找?还是直接闯进那些宦者的寝屋,直接把他们扒光了?”郁欢忍了又忍,却还是没好气道。
“随便!便是扒你自己的衣服,我也不会嫌弃。”那人噙了丝谑笑,口气颇为轻松。
“你!”郁欢一个头两个大,一时拙于口舌,“你不可理喻!”
“呵呵,你很有趣。”那人又是一阵轻笑。
有趣个头!郁欢简直快被身边的这个人气炸了肺,最终却是乖乖收拾起水洗来。
此时月上中天,银光透过轩窗,把室内照得亮了不少。郁欢也不敢点火,东摸西摸下,才找到婢女们平日里用的木桶水舀,开始清理那些游鱼。
那人却又笑了:“真笨!”
郁欢一听,整张脸都耷了下来:“你不笨,你来!”
那人不动,倚在门上,藏在黑暗里,月光根本照不到他那边,郁欢也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待她将一半水都舀到两只木桶里,才听他道:“现在正好,去换水罢!”
“说你笨还真笨,用得着去下面抬水么?”那人寸步不离郁欢身边,见郁欢出了门往外面行去,喊住她,“没看到那边角落有个铜缸么?那个是走水时用的罢?”
经他提醒,郁欢才想起这个鹿苑台木质装饰居多,每层台阶角落处都放置一个水缸。
“倒一桶水进去,再舀一桶出来,然后倒进里面那个水洗鱼缸里。”
这人真是个没脸没皮的,指人还指上瘾了!郁欢来回倒腾了几回,终于把两个缸里的水一半一半换了,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酸得抬不起来。
“好了,你回去罢!不用找衣服了。”那人似乎网开一面,接下来的话却把郁欢惊得掉了下巴,“不想回去?那我和你一起走,同床共寝想必也不错。。。。。。”(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八十二章 赖床
郁欢屏息静听,外面不闻人声,锐器相架之音却不时传来,离她隐身之地越来越近,最后听到一声“哧”,显然是有人被刺入肉,隐有被刺之人的闷哼几声。
“说,是谁派你来这里的?”说话之人明显压低声音,却迸出只有宦者才有的尖细。
郁欢不敢动,只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却一时无法确定是谁。
“除了你,是不是还有一个?”那个声音又响起。
郁欢琢磨了两回,才听出好似是大宦者阿干里的声音。
“你到底说不说?我的耐心可是有限!”阿干里有一些烦躁,收剑入鞘,霍然上前,将倒地之人的头首掐住,再次问道,“可是刘宋之人?”
那人本存必死之心,被阿干里掐住脖颈,咬舌不成,却答了他最后一句:“是又如何?”
虚弱之至,却又铿锵之极。
郁欢皱了皱眉,今夜正是国宴之时,如此明目张胆且被阿干里捉住,这人撒谎怎么也不用脑子,直接承认为刘宋之人,何意?
便是行刺,或者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也不会冒自己国讳罢?
当真是蠢人一个。
阿干里似是相信了他所言,接着道:“你在紫极殿,鬼鬼崇崇地要做什么?”
“没什么,听说那里有卜筮天下的秘卷。”被擒之人明显气力不济,说话很是虚弱。
“你用这个来做什么?”阿干里继续问。倒是不紧不慢,没有催促之气,反倒如闲话家常一般。
“哼!做什么?没什么,只是拿来看看而已。”那人声音渐低,顿了顿,声调突高,“晋祚尽昌明,昌明之后有二帝,天下谁人不晓?”
阿干里知其死不松口,说是刘宋之人。反倒令他生疑,这人突然说起这句流传海内的谶语,更让他确信其言间打诳(kuang说谎),只图糊弄了事。
郁欢却是明白的,“晋祚尽昌明,昌明之后有二帝”的谶语,是实实在在发生了的。前晋孝武帝司马曜之后,确实又有司马德宗和司马德文两任皇帝,其后便是宋王刘裕接受禅位,建立宋国。
阿干里见面前之人气息微弱,正要拖其回去,再行审问,不想。刚松开他的脖颈。便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舌自尽,悲鸣一声后,呜呼哀哉。
“牙齿倒是利得很!”阿干里眼中透出一股阴狠之色,却掩不住失望之情,道,“刘宋之人?当我是傻子?”
说着,做了一个手势。便有几人从黑暗中跳出,他看了看紫极殿方向,吩咐道:“派人去把紫极殿守起来,你们几个先随我搜过这鹿苑台。”
一转身,当先上了鹿苑台的石阶,郁欢一看这架势,暗道不好,那阿干里竟是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一时间,郁欢也来不及找地方,便施功向后退去,尽力掩声,直抵壁间书橱。
鹿苑台顶本是观景之所,但是拓跋嗣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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