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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是个胆小的人。
郁欢想到这个,就是一阵心郁,没想到,前世里,那个喜欢逃避的自己,又回来了。
绝不允许这样的自己再次出现,她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变得无情无欢,才会强大。才会为阿娘和姐姐洗仇,才会在这个世上,继续走下去。
她的血不能白流,她的泪不能白落,她的千般万般委屈,亦不能白受。
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痛?
一遍遍回想起梦中情景,郁欢亦一遍遍告诫自己,务必要把握好这次的机会,一旦失去,再没有人可以帮自己。
只是,木山厘。。。。。。为什么梦到他?
“为何不来寻我”,一想到他笑着问她这句话,郁欢便有些气闷,为什么会梦到他?
是木山厘,也没了,因此给她托梦来吗?
她的心内一角,突然便抽痛不已,木山厘,木哥哥,你,真的死了吗?
她不愿相信,也不敢再去想,无论如何,她要践行当初之诺,就必须出宫,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穿云珠,平城城口,慕忠。。。。。。
“无欢,快过来!”姚皇后脸色依然苍白,却多了不少活气,声音也如山泉叮铃作响,没有丝毫病态。
看来,师父的固阳丹,果真是世无二品的好药。
郁欢依言上前,正要下跪,身子却是晃了晃,忙忙被姚皇后拉住,急道:“还没恢复好,多这些虚礼做什么?”
郁欢扯了扯嘴角,软软道:“皇后娘娘体恤奴婢,奴婢却不能忘了自己的本分。”
声音粗砺沙哑,完全失了先前的清灵脆音,让姚皇后不免心疼,又拉住她另一只手,交握于前。摸摸她尖细的下巴,声音更加温柔,叫人如化酥骨:“无欢,本宫的命可以说是你救的,陛下已经应了你,脱去奴籍,于宫外另置宅院,与众太医一般轮值于太医署。这样的安排,你可满意?”
郁欢此次前来,本就是确认先前拓跋嗣所说是否作数的,没想到姚皇后直接提出来,不由心喜,暗道自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却装着不情愿的样子,道:“娘娘这是不要奴婢了么?奴婢还要为娘娘看诊,还得为娘娘针刺,还没有完成师父临行前的嘱咐。。。。。。”
迭声道出这许多的缘由,却让姚皇后更加感动,连连道:“陛下既已许了无欢这般尊荣,你便不要推拒,因为本宫,差点要了你的命,让本宫如何心安?”
见郁欢还要再说什么,姚皇后接着道:“不过,无欢虽然于宫外置了宅院,却仍为本宫的医女。这宫里,还留着你的寝屋,候值的时候,仍旧住那里,好不好?”
“好。”郁欢也不扭捏了,直接应道,眉开眼笑。
“娘娘,无欢的寝屋已经收拾出来了,您看,要不要让她去看看。”碧桃从殿下进来,也没让人禀报,虽然照常的没规矩,却比姚皇后生病前,收敛了不少。
“好,你下去罢!”姚皇后扫了她一眼,淡淡道。
只一眼,郁欢就看出二人已生了嫌隙,不知是不是因先前的那件事。
郁欢瞧见碧桃吊着脸子,闷声退出,亦没有出声,只等姚皇后再次开口。
却听她道:“新给你安排的屋子,就在碧桃的边上,独门独院,不大,胜在清净,只你一个人住。无欢要不要去看看?”
郁欢抬首,看进姚皇后那双远山之眸,却始终模糊,令人捉摸不定,忙垂首称谢。
姚皇后半晌没有言语,郁欢也不动,只低眉绞着手指。
“本宫。。。。。。这几日想起昔年的一些事情。。。。。。”姚皇后开口。
郁欢不敢应答。静静听着。
“昔年,好像也有这么一次,以血引吞药。。。。。。却始终记不得在哪里,用何人的血引。依稀觉得,那人,是自己的亲近之人。。。。。。”
“碧桃总是说本宫神思不属。那些想起来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可是,本宫总是感觉,那些事情,确实存在过。。。。。。”
“无欢,”姚皇后叫道。有些犹疑不定,说话吞吐,“无欢可知,这寐忘之症该如何治?”
郁欢心内一抖,面露讶色。声音稍带惶然:“娘娘,这。。。。。。”
这该如何是好?寐忘之症,多是由心肾不交而致神明不定,倒是也有几种组方可施。但这么长时间以来,郁欢可以说,对姚皇后的身体已是熟如己身,心肾不交是有,却远没有姚皇后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严重。可是,究竟什么原因。导致姚皇后的寐忘之症如此严重,竟至把之前的事情忘了十之八九?
她一边寻思,一边计较,不知该作何答。
姚皇后见她有为难之状,心下了然,眸中失望之色逐渐加重。道:“是。。。。。。不可治么?”
郁欢看进她的凤眸,那点点愁绪慢慢化开,最后凝在最深处,一时不忍,说出的话似也不由自主:“也不是,奴婢也把不准,能不能。。。。。。”
她的确把不准,先前想过用孔圣枕中丹,只四味龟板、龙骨、远志、菖蒲,但是,此方似又不对,到底不对在哪儿,一时却也找不出。
于是,实话实说:“娘娘,奴婢只能试试,能不能成,不敢保证。。。。。。”
姚皇后眉间化开一些,稍带喜色,道:“无妨,总要试试的,只是,”她停了话头,眸间现出不为人察觉的担忧,“只是,此事,只本宫和无欢两个人知晓便可,万不能告知他人,就连。。。。。。碧桃也不能。”
郁欢倒也不意外她如此说,答应得也爽快,又说了一会儿话,才辞了姚皇后出殿。
不想碧桃就在殿苑外,似乎就等着她,见郁欢一出来,便迎上前去,低声道:“娘娘可是说什么话了?”
郁欢眉梢一挑,戒心顿起,警惕道:“什么也没说。”
碧桃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殿苑内,转身就走,做出让郁欢跟上的手势,待郁欢近前来,才道:“我这里有几句话,想要告诉你。按理说来,身为皇后娘娘的随嫁婢女,不应该对你说这些,但是,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免得日后你因此犯禁,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应该说就不对说,难道我还绑着你求着你说不成?郁欢冷笑连连,却也好奇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遂不动声色道:“姐姐要说什么,妹妹洗耳恭听。”
“皇后。。。。。。”碧桃游目四顾一番,见周遭风静树止,并没有什么人来往,才道,“我跟随娘娘十年,却是于和亲之后才贴身伺候的。之前,娘娘有几年时间并不在宫里,国主召了数回也未能让娘娘回来。可是有一天,娘娘回来了,所有的事情都忘光了,连国主是她的父皇也不清楚,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只识得黄眉殿下,哦,是现在的陇西公。”
她突然便住口不语,神色古怪地看着郁欢,仿佛在看什么怪物似的,眨眼间又恢复如常,接着道:“你可知,娘娘先前的婢女,我是说,娘娘和亲前贴身伺候的那个,那是从小伴着她一起长大的,怎么死的?”
郁欢不知碧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接答:“不知。”
“我是亲眼看着她死的,”说到这里,碧桃似有痛苦之色,嘴唇抽了抽,说出的话僵硬无比:“就在我的面前,她被割了舌,剜了眼,剁了手脚。。。。。。”
……………………………………………………………(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七十六章 医女
郁欢听了,不寒而栗。
自古帝王家,从来无情冢。
哪朝哪代的皇朝贵庭,没有染满鲜血,没有吞噬人命?只会更多,不会更少,姚秦是,拓跋魏也不例外。
郁欢冷冷一瞥碧桃,亦冷冷道:“那又怎么样?”
碧桃似乎沉浸在那幕血腥的画面中,听得郁欢如此冷戚漠然,一时错愕,不知该接什么话。
半晌,她才恢复先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满脸不屑:“小小年纪,倒是铁石心肠。”
铁石心肠?哼,在这弱肉强食的嚷嚷乱世,死都如此难,何况活着?若不腹心玄黑,又如何能活着?一味苟安固步,又岂知不是擎霜招雨之举?
便如前世的自己,今生的阿娘,或许,还要赔上复仇后的无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郁欢面上变幻,转瞬即收,却不应她的话,微微垂首。
碧桃也没有较真,继续先前的话题:“说这些,只是希望你明白,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莫要听信人言,做出什么越轨之行,惹祸上身。”
郁欢满脸不解,双瞳亦是疑惑不已,问:“此话何解?难道说,姐姐是要我不要听皇后娘娘的话么?”
“你这嘴皮子倒利得很,我说是皇后娘娘了么?”碧桃斜睨她一眼,恨恨道,“话已至此,你自己去悟罢!别死到临头时,再想起我的话,到时候,后悔药也没得吃!”
一甩袖,一转身。向前行了两步,又转首,眼中满盛警告之光:“虽然你成了医女,但要记得自己的本分!”
郁欢看着她远去。目光凉凉,仿佛霎那之间,添了许多秋意。如同漫冈遍野的苍风吹过,轻轻道:“便是医女又如何,该你生时,但叫你死。。。。。。”
不过,碧桃此举也让郁欢更加确定,姚皇后寐忘之症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想到她说姚皇后出宫几年后再回来时的改变,又联想到师父常子方的不自然。还有这回的以血引药,各种事由联系在一起,让郁欢禁不住打了个寒战,难道,姚皇后之事。真与师父有关?
或者,是师父下的药,让姚皇后失去部分记忆?
想到这里,郁欢一阵恍惚,若是如此,那姚皇后的寐忘之症,怕是不好治。。。。。。
“看来我们真是有缘。。。。。。”一声冰意十足的声音响在耳畔,惊落旁边一片尚有绿意的花叶,也惊醒尚在游思漫疏的郁欢。
一抬头。便见拓跋焘似笑非笑的眼眸看着她,再一细看,连那丝笑意都冰寒迫人,忙躬身行礼:“奴婢见过大皇子殿下!”
“你的身子,”拓跋焘顿了顿,声音却如流冰飞雪般激荡着她的胸臆。“可是大好了?”
郁欢收起一些莫名的心绪,低声回道:“好了。”
“你的声音。。。。。。”拓跋焘迟疑片刻后;又道。
“坏了。”郁欢也是一副你问我答的样子,一点赘语也无。
拓跋焘或是已经感受到她的推拒,哂然一笑,又是一片清冷之音:“也好。”
郁欢却是不饶,歪着头,有点不满:“殿下如何这般说?”
“正好相配。”拓跋焘边说边移步,眨眼间便已去得远了。
郁欢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拓跋焘,原来是借着自己的陋容来奚落她!相配不就是说,这公鸭嗓和这副陋容相配么?
真是晦气!
她气得咬牙,却只得啐了一口,还能怎么样?
接下来的日子,一直在忙,忙着调养身体,还要组方试药,暂且放下往宫外去住的打算。想着还是忙过了这段时间,再请出宫,或许更能博取拓跋嗣的赞赏,以后宫里宫外的跑,也会更加顺畅。
太医署里,除了李亮,很多太医都对自己不屑一顾,只道她是凭着常子方之名进去的,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更别提配合她炼药出诊。
不过,郁欢也不在意这些,那些迂腐的太医们,仗着自己的从医资历与经验,又会把谁放在眼里过?恐怕他们之间,也有数不清的勾心斗角,比之后宫之斗,朝堂之争,怕也不逞多让。
“虽然是陛下之命,但也只能让她打打下手,怎可将她摆上台面,成了正式的医女?”其中一名叫杨茁的老太医,直接摆明反对的态度,急得李亮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个杨茁,和拓跋珪时期的太医令阴羌同门,在太医署里资格最老,便是前太医令周澹,也要尊他一声先生,现任太医令自是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另一个稍年轻些的太医,看了看杨茁,小心翼翼道:“便是进了太医署,最多是个女医侍,万不可称医女。这。。。。。。”他又看了看太医令李亮,接着道:“我朝自立国以来,还没有过女子入太医署的先例。”
李亮急得一脑门汗,却不敢反驳杨茁的话,坐立不安,一个劲儿地给郁欢眨眼,让她快些避开这些老太医,缓过这一段时日再说。
郁欢却不急不躁,环顾众太医,见他们皆漫不经心地或交谈,或看医书,根本没有往她这边看来,却个个立着耳朵,想必也是要听她怎么说。
她笑了笑,微微一躬身,声音清脆如莺:“想必众位大人都知道汉代的义妁。这位女医,悬壶济世,于民间深得爱戴,而且汉武帝特招她入官,拜为女侍医,这事儿,是有的罢?”
一些太医已经将视线投射过来,她坦然看过去,笑道:“前晋鲍姑,登仙葛洪之妻,“艾灸”法使其传于世,这也不假罢?”
这回,一直不曾睁眼的杨茁,也稍稍坐直了身子,听她继续往下说:“我的师父,常子方,便是师承葛洪一脉,因此,无欢除了葛师祖的医术,亦精于鲍师祖母的妇乳医门。”
众人都惊于郁欢此言,不敢相信眼前这么个丫头,来头竟是如此之大。
以前都道她是常大医的高徒,这常大医也是陛下经人举荐而来,至于为什么称之为大医,以为是南边的名医,即便有几个老太医隐约听说过常子方的名字,也都不敢肯定常子方的医术到底高超在哪儿。
不过,既然陛下说好,称之为先生,大医,那定然不会错。
郁欢这么说,却是存了一些不为人道的心思,想借葛洪的名头压住他们的意思,自然是理直气壮,遂也昂首挺胸,直视众人所疑。
杨茁心里也是惊诧不已,暗道这丫头年纪不大,若没有两下,又岂敢信口雌黄,胡口道来?
此事十有八九为真,不如先让她进了太医署再考察一番,也不会违逆了陛下的意思。
李亮看见杨茁面有缓色,却是松了一口气,喜道:“无欢这便入了太医署,先入千金科(妇乳科)罢!无欢意下如何?”
郁欢轻轻一笑,也不理他的归置,道:“李大人别忘了,我虽入了太医署,却是专为皇后娘娘看诊的。至于什么科,好像也不重要罢?”
太医们神色一变,杨茁明显不悦,她丝毫不作理会,继续说道:“既是皇后娘娘的专医,无欢自不会听命于其他太医的指派。不过,无欢若有闲暇,也愿意在这里帮忙,略尽绵薄之力。”
太医署众人面色各异,没想到眼前这个面容丑陋的婢子,坐地论市,不论尊卑,不谈高低,口气好是托大!
“若无事,无欢便告退了!”郁欢转身就走,身后长的短的目光,刷刷扫向她的背影,都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闭上。
郁欢当然不会在意他们,她的目的,只是寻机要了拓跋嗣的命而已,至于入不入太医署,当不当得女侍医,又有什么要紧?
听说拓跋嗣给她赐下的府第,在平城的东边,靠近皇宫,却也隔了不短的距离。
也许称之为私宅更为恰当些,府第是那些有官阶的人才可称得,她一个小小的医女而已,自然当不起此称。
虽然得此私宅已经过了好几个月,却还没有去看过一回,并且眼下,一时半会儿,她还出不得宫去,自也无甚想望。
尹夫人,已经要临产了。
而且,请了皇命,指定要她随侍,姚皇后自然不会驳了她的面子,给她难堪。
郁欢苦笑一声,也许,自己真是这平城宫里第一个年未及笄便要接生的稳婆,怎么想怎么不得劲。
尤其那叱木儿更是一惊一诧,连声喊道:“真的吗?真的吗?无欢,你居然要接生?”
她很是郁闷,郁闷得要死,却又无可奈何。皇命已下,她也只能常往尹夫人住的显阳宫跑,与此同时,慕容夫人也时常相请,自己简直被指着转成个陀螺,没一刻住脚的时候。
不过,最终,她是空郁闷一回,尹夫人真正生产的时候,有五六个稳婆忙乎,哪儿还用得着她?
她只是靠在尹夫人旁边,不停地擦汗拭面,完全充当了一个打下手的婢女。
这一胎,她知道,尹夫人生下的是公主,而且日后很是刁蛮,却被拓跋焘疼到心尖里去的,武威公主。
这一年算是要过去了,初荣夏芬,晚花秋曜,只是,冬日里的寒冷,可还抵得过,心头的那一簇,永远泛着寒意的复仇之火?(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七十七章 玄衣人
郁欢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这座私宅,并没有题字,安静地矗立在一角,每次回来的时候,心头都会淌过一丝暖流。
这座私宅,竟像极以前阿娘与自己栖身的院落,朴实,不起眼,同样没有题字,里面却盛满了许多欢笑与暖温。
两年间,她回来的日子有限,宅子里原是有两名老妪,现在却不在了。她们本是年老未放出宫去的,有了病,又碰巧经她疗治。其时宅子下来,姚皇后要指派两个婢女过来帮着打理,结果她就请了姚皇后之命,接那两名老妪出来,权当看个家,反正她自己也不经常回来,只是前不久,俩人都病重不治,去了。
现在,宅子里又是空落落的,没有一丝人气。
至于拓跋嗣的身体,却是越来越康健,姚皇后自那一回犯病后也没有大恙,郁欢却是有点郁郁寡欢。按上一世来说,姚皇后与杜贵嫔本应该于魏历泰常五年就薨没的,现在已经是泰常七年,两年的时间过去,也丝毫没有那样的迹象。
郁欢也不知该庆幸自己这手好医术,还是要感谢自己的重生,以致于某些事情并未照她原来的意料继续进去下去。
尽管她现在的心态已经淡然不少,却终是耿耿于怀,这拓跋嗣真就是真龙九命?本是鸩毒害人,却误打误撞,真克了他的头风,没想到曹操此法压制头风,还有几分效用,最起码,拓跋嗣这两天活得很好。
她实在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姚皇后的寐忘之症换了无数方子,收效甚微,最近却是有了进展。各宫夫人们亦安分守己,尤其杜贵嫔深居简出,极少碰面。
这一切。大概都是因为拓跋嗣下令让众皇子们到军中历练的原因,后宫宫眷为了自己所生,也不会毁了他们的前程。这些皇子们,一年时间只有年节时份才回宫,最近又听说,拓跋嗣有意分封皇子为王,出宫另辟府第居住。
好歹平静了两年。
夏末之风暖意仍沛。拂过郁欢依旧戴着面幕的脸颊,竟有些痒酥。
她叹了一口气,再次看了看宅门,才转身离去。
两年的时间不长,亦不短。却足以让她初成窈窕。她的身形本不是娇小之态,远远望去,薄衫柔裙,舒腰曼舞,竟也如玉如葩,似琅似花。
只是,这副面容。。。。。。还是不可见人。
这次,她可以暂时不用回宫,只说自己要出去寻几味宫内没有的药材。姚皇后倒也未多疑,只嘱她寻到便快回宫。
寻的药材,正是疗治姚皇后寐忘之症的几味药引,倒也不难找寻,只怕要费些力气。其实,郁欢打算借此次出宫的机会。去平城城口,找找那个名为慕忠的人,不管木山厘死没死,找了他,也好让自己心安。
“什么?您是说,慕忠将军已经不在此处?”郁欢满怀希望而来,得到的却是满心失落。
“那么,这位军爷,可否告知小女,慕忠将军现下在哪里供职?”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回。
那小兵头斜着小眼睛,瞥了她一眼,口气已是有些不耐烦:“说了不在此处就不在此处,还废话什么?军爷们去哪儿,可不是我能过问的。”见郁欢还站在面前,没有要走的打算,挥了挥右手,左手立起戟来,喝道,“快走罢!待会儿这里可是要封路子,若让上面发现你在这里挡道,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小命还在不在!”
郁欢悻悻往回折,心中却是不甘,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竟一时忘了,这回为了找这个慕忠,除了半面幕,只戴了面斗笠。
也许这辈子终不能报恩,终不能知晓他是否平安,参商不见,此身易老,终是落了空啊。。。。。。
一阵疲累突地袭上郁欢心头,她竟感到无比悲伤,眸中噙泪,却不让它下落,稍稍抬首,看向道路尽头的那排酒肆。
却撞上一面肉墙,郁欢稍稍后撤,方看清是一身玄色罩袍,眸光随之上移,见是一男子,堵住去路,面冷之极,一双寒眸亦不带一丝温度,盯着她。
她也盯着他,亦不苟言笑,揉着发酸的鼻头,整了整撞歪的斗笠。
“怎么,在下的衣服很好看?”那人开了口,声音一样的冰冷。
这人的个子很高,以致于她平视,也只能到他的脖梗处,听见他冷冰冰的问话,郁欢不知该怎么答。
不知答便不答,她绕过他,继续向前走,却见那人的身子又堵在自己面前。
她亦不理,绕过他,再次向前行去。
这次,却没这般顺利,腰间骤紧,一股扯力直接拉着她向后退去。
郁欢心情本来不好,再遇上此等胡搅蛮缠之人,一股无名之火突突从心头冒出,转首便喊:“你干什么?”
那人却不说话,又加了一道力,转眼间把她拉回身前,微微一甩,缠于郁欢腰间的皮鞭刷地收入怀中,速度快得都没看清那条皮鞭究竟是何颜色。
只隐隐感到一阵玄风自眼前刮过,便不见踪影。
“你究竟要干什么?”郁欢怒吼出声。
那人却不理她的怒气冲冲,声音一如既往地冷:“这边不能走。”
郁欢哪里会听他的话,又迈开步子,却又听他道:“走即死。”
她心里一寒,收回尚未踩地的右脚,转回身来,盯着他,问:“那怎么走?”
这当然不是废话,从城口处走到这里,只有眼前这一条道回市坊,若走其他路,只得绕回城口重新选过。
“就在这里。”那人答。
什么?那意思就是不用动?
这人怎地说半句留半句,也不话说个明白。
郁欢按捺住心中的烦怒,再次试着问:“就在这里?站着?”
“那边有个墙角,站到后面去。”这回说得话倒是多了几个字。
郁欢依旧不明白他的意思,愣愣地看了看那个墙角,并没有挪动半分。
只见那人微微侧首,凝神细听一番,突然便裹了郁欢的身体,一阵风般,极快地转到刚才所说的墙角后,按着她的肩膀,强迫她蹲下,他自己亦蹲于她的身前。
那个墙角正好是一处坊里延伸出来的,已然破烂不堪,想是废弃不用的,从外面看,一眼望过,光秃秃,甚矮,却不知里面还有一个转角,正好掩住他们两人的身形。
郁欢心里一急,正要喝骂此人下作之举,却听见轰轰嚷嚷一阵步踏之声从道路尽头传来,竟是快如风掣,再一听已到近前,离他们藏身之处,只有十数步左右。
“哪里去了?”一声阴鸷之音响起。
“属下明明见他从这条路的方向而来,怎地就消失不见了?”一个声音唯唯诺诺地答道。
“一群废物!盯个人都盯不到,要你们有何用!”这人明显是个头目,环顾一番,道,“继续追!既然是朝这个方向而来,想必是往城口那边去了。”
“这,城口那边,今日有皇子们出巡归来,怕是要封了的。”
数十人皆屏息不语,就等他一语定夺。
半晌,声音方响起:“哼!这人终是个祸患!也不知他偷听到了几成,若都叫他听了去,咱们的暗桩,怕是难保。”
停了停,另一人小声道:“应该没有听到多少,属下离开门口只有一盏茶的功夫,那时候,该说的话都已说完,应该。。。。。。”
“也罢,想必他已然出了城口,今日咱们是奈何他不得了,你们也各自散去罢!下次,定要寻个更为隐秘的地方,不可再如此般大意!”
众人诺诺,转眼间,不剩一个人影。
郁欢胆战心惊蹲了这么久,正要起身,却被玄衣人再次按下去,才又听见刚才那首领模样的人转了回来,再次绕行一番,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才转身离去。
这回,不等郁欢站起,玄衣人自行放开她,站起来整了整衣袍,走开。
郁欢却不容他拍拍屁股就走了,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声如清泉,清冽宜人,再没有先前的怒气:“谢谢!”
“不用。”那人没有转身,只侧首看了看周遭,大步离去。
郁欢也觉得刚才那一幕惊险万分,若没有玄衣人的拦阻,遇上那帮匪人,即便无辜,也难免会被杀人灭口。那帮人,明显就不是什么闲散人物,应该是有组织的暗帮,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勾当,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追杀。
呃,好像,这个玄衣人,也有些不太光彩,郁欢的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喉咙便是一紧,玄衣人正掐着她的脖子,冷冷地看着她。
亦冷冷道:“你不曾见过我。”
郁欢一愣,却突然反应过来,艰难地点点头,心里却骂他个祖宗八代,下手可真重,脖子再被他掐一会儿,不折也会断。
“记住你说的话。”
郁欢睁大眼睛,却是头晕眼花,一时间竟看不清眼前方向,胸腔突然灌进大量空气,呼吸才畅通起来。歇了半天,才想起那名玄衣人,也不知走了没有。
再抬头时,哪还有什么玄衣人,只有郁欢孤身一个,傻傻立在道旁,一阵风吹过,吹开斗笠幕离,露出她的如水眸瞳,直直看向道路尽头。
…………………………………………………………………(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七十八章 来使
这个是七十七章的章节,一会儿悠歌会用新内容替换回来,电脑晚上才修回来,有些东西丢了,悠歌正在往上倒腾,看到的亲亲,原谅则个,大概两个小时就好~
郁欢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这座私宅,并没有题字,安静地矗立在一角,每次回来的时候,心头都会淌过一丝暖流。
这座私宅,竟像极以前阿娘与自己栖身的院落,朴实,不起眼,同样没有题字,里面却盛满了许多欢笑与暖温。
两年间,她回来的日子有限,宅子里原是有两名老妪,现在却不在了。她们本是年老未放出宫去的,有了病,又碰巧经她疗治。其时宅子下来,姚皇后要指派两个婢女过来帮着打理,结果她就请了姚皇后之命,接那两名老妪出来,权当看个家,反正她自己也不经常回来,只是前不久,俩人都病重不治,去了。
现在,宅子里又是空落落的,没有一丝人气。
至于拓跋嗣的身体,却是越来越康健,姚皇后自那一回犯病后也没有大恙,郁欢却是有点郁郁寡欢。按上一世来说,姚皇后与杜贵嫔本应该于魏历泰常五年就薨没的,现在已经是泰常七年,两年的时间过去,也丝毫没有那样的迹象。
郁欢也不知该庆幸自己这手好医术,还是要感谢自己的重生,以致于某些事情并未照她原来的意料继续进去下去。
尽管她现在的心态已经淡然不少,却终是耿耿于怀,这拓跋嗣真就是真龙九命?本是鸩毒害人。却误打误撞,真克了他的头风,没想到曹操此法压制头风,还有几分效用。最起码,拓跋嗣这两天活得很好。
她实在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姚皇后的寐忘之症换了无数方子,收效甚微,最近却是有了进展,各宫夫人们亦安分守己,尤其杜贵嫔深居简出,极少碰面。
这一切,大概都是因为拓跋嗣下令让众皇子们到军中历练的原因。后宫宫眷为了自己所生,也不会毁了他们的前程。这些皇子们,一年时间只有年节时份才回宫,最近又听说,拓跋嗣有意分封皇子为王。出宫另辟府第居住。
好歹平静了两年。
夏末之风暖意仍沛,拂过郁欢依旧戴着面幕的脸颊,竟有些痒酥。
她叹了一口气,再次看了看宅门,才转身离去。
两年的时间不长,亦不短,却足以让她初成窈窕。她的身形本不是娇小之态,远远望去,薄衫柔裙。舒腰曼舞,竟也如玉如葩,似琅似花。
只是,这副面容。。。。。。还是不可见人。
这次,她可以暂时不用回宫,只说自己要出去寻几味宫内没有的药材。姚皇后倒也未多疑,只嘱她寻到便快回宫。
寻的药材,正是疗治姚皇后寐忘之症的几味药引,倒也不难找寻,只怕要费些力气。其实,郁欢打算借此次出宫的机会,去平城城口,找找那个名为慕忠的人,不管木山厘死没死,找了他,也好让自己心安。
“什么?您是说,慕忠将军已经不在此处?”郁欢满怀希望而来,得到的却是满心失落。
“那么,这位军爷,可否告知小女,慕忠将军现下在哪里供职?”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回。
那小兵头斜着小眼睛,瞥了她一眼,口气已是有些不耐烦:“说了不在此处就不在此处,还废话什么?军爷们去哪儿,可不是我能过问的。”见郁欢还站在面前,没有要走的打算,挥了挥右手,左手立起戟来,喝道,“快走罢!待会儿这里可是要封路子,若让上面发现你在这里挡道,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小命还在不在!”
郁欢悻悻往回折,心中却是不甘,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竟一时忘了,这回为了找这个慕忠,除了半面幕,只戴了面斗笠。
也许这辈子终不能报恩,终不能知晓他是否平安,参商不见,此身易老,终是落了空啊。。。。。。
一阵疲累突地袭上郁欢心头,她竟感到无比悲伤,眸中噙泪,却不让它下落,稍稍抬首,看向道路尽头的那排酒肆。
却撞上一面肉墙,郁欢稍稍后撤,方看清是一身玄色罩袍,眸光随之上移,见是一男子,堵住去路,面冷之极,一双寒眸亦不带一丝温度,盯着她。
她也盯着他,亦不苟言笑,揉着发酸的鼻头,整了整撞歪的斗笠。
“怎么,在下的衣服很好看?”那人开了口,声音一样的冰冷。
这人的个子很高,以致于她平视,也只能到他的脖梗处,听见他冷冰冰的问话,郁欢不知该怎么答。
不知答便不答,她绕过他,继续向前走,却见那人的身子又堵在自己面前。
她亦不理,绕过他,再次向前行去。
这次,却没这般顺利,腰间骤紧,一股扯力直接拉着她向后退去。
郁欢心情本来不好,再遇上此等胡搅蛮缠之人,一股无名之火突突从心头冒出,转首便喊:“你干什么?”
那人却不说话,又加了一道力,转眼间把她拉回身前,微微一甩,缠于郁欢腰间的皮鞭刷地收入怀中,速度快得都没看清那条皮鞭究竟是何颜色。
只隐隐感到一阵玄风自眼前刮过,便不见踪影。
“你究竟要干什么?”郁欢怒吼出声。
那人却不理她的怒气冲冲,声音一如既往地冷:“这边不能走。”
郁欢哪里会听他的话,又迈开步子,却又听他道:“走即死。”
她心里一寒,收回尚未踩地的右脚,转回身来,盯着他,问:“那怎么走?”
这当然不是废话,从城口处走到这里,只有眼前这一条道回市坊,若走其他路,只得绕回城口重新选过。
“就在这里。”那人答。
什么?那意思就是不用动?
这人怎地说半句留半句,也不话说个明白。
郁欢按捺住心中的烦怒,再次试着问:“就在这里?站着?”
“那边有个墙角,站到后面去。”这回说得话倒是多了几个字。
郁欢依旧不明白他的意思,愣愣地看了看那个墙角,并没有挪动半分。
只见那人微微侧首,凝神细听一番,突然便裹了郁欢的身体,一阵风般,极快地转到刚才所说的墙角后,按着她的肩膀,强迫她蹲下,他自己亦蹲于她的身前。
那个墙角正好是一处坊里延伸出来的,已然破烂不堪,想是废弃不用的,从外面看,一眼望过,光秃秃,甚矮,却不知里面还有一个转角,正好掩住他们两人的身形。
郁欢心里一急,正要喝骂此人下作之举,却听见轰轰嚷嚷一阵步踏之声从道路尽头传来,竟是快如风掣,再一听已到近前,离他们藏身之处,只有十数步左右。
“哪里去了?”一声阴鸷之音响起。
“属下明明见他从这条路的方向而来,怎地就消失不见了?”一个声音唯唯诺诺地答道。
“一群废物!盯个人都盯不到,要你们有何用!”这人明显是个头目,环顾一番,道,“继续追!既然是朝这个方向而来,想必是往城口那边去了。”
“这,城口那边,今日有皇子们出巡归来,怕是要封了的。”
数十人皆屏息不语,就等他一语定夺。
半晌,声音方响起:“哼!这人终是个祸患!也不知他偷听到了几成,若都叫他听了去,咱们的暗桩,怕是难保。”
停了停,另一人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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