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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怕是比直言更有力道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但看宋使,额间汗落不辍,被拓跋焘驳堵一番,全然没了之前气势,哪还有半点国使气度?
他一边拾巾擦汗,一边侧首对着旁边的游真,低声道:“游侍卫可是任随他们侮辱了去?”
但看宋使,额间汗落不辍,被拓跋焘驳堵一番,全然没了之前气势,哪还有半点国使气度?
他一边拾巾擦汗,一边侧首对着旁边的游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九十七章 拦路
一旁的游真猛不防听宋使对自己说话,“呃”了一声,便再也没有声音出来,宋使等了片刻,正奇怪他为何没有反应,却听游真慢慢悠悠道:“你这叫作茧自缚,活该!”
宋使一听,两眼登时一翻,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奈何殿内众目搅攘,又是在他人地盘,自不会大声喝斥,只得闷了一口气在胸间,上下不得,好不难受。
那边拓跋焘言毕,座上拓跋嗣见宋使脸色变了许多变,知其是动了真气不得发作之故,心中自是快意非常,然作为一国之君,且能让来使扫尽颜面,如此下不来台?于是,他咳了一声,装作无奈的样子,道:“弥儿还是这般顽劣,倒叫宋使看了笑话,还望宋使不必在意,来来,继续,继续。。。。。。”
拓跋嗣这是小让一步,给了宋使台阶,宋使自然明白,也不却意,接了话道:“陛下过谦了,一介医女所作之赋尚有如此大气魄,众皇子乃人中龙凤,其作又能差到哪里去?又何来笑话之说?呵呵,呵呵。。。。。。”
话虽说得笑意融融,牙齿却是咯吱作响,一时不察,咬了内唇一下,痛得“咝咝”直抽气,游真见他如此狼狈还硬撑着门面,“噗”的便破功,一声浅笑吟出,更气煞了宋使的脸。
拓跋焘寒眸一窄,目光看似绕殿一圈,实则极为注意那边之动静,游真与宋使之状且能逃过他的眼。仅是一瞥,便叫游真敛了笑,一本正经立于宋使身后,再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本来,游真的腰股伤好得七七八八,无甚大碍,进这御殿之时,又依例解甲收兵。一身轻松,也无负缚。却因站得久了些,原先的伤口便有些裂痛,只管用手捂着些。也就好过一点。不想,这些都被拓跋焘看在眼里,心下疑其为何如此动作,只当是习惯摆剑之势,一时改不过来之故,便也放下心来。
只是,哪有随侍与主使间不分尊卑。不顾体面嗤笑一番,如此一想,又多着意几分。游真也是习武之人,五官六聪自是敏感,一时不敢再动弹,僵着身子,不苟言笑,直如挺尸一般。
宫中赋宴正酣。郁欢却是困在西山之道,不得上,亦不得下。
“你这人好不讲理!怎地这道你能走。我便不能走?”郁欢气急败坏,恨不得上前踢两脚方解恨,无奈此人拦路虎一般,硬是不让她前行一分。
郁欢看了看天色,已近晌午,再不找到那名老宦者,便得半夜下山,怎知这么个家伙莫名其妙蹦出来,只说是此道非有路牌方可前行,不然便要请下山。
她心中满是疑惑。明明姚皇后交待她此事时,说过西山仙人坊下山角处便是置养年老宫人之处。谁知所谓仙人坊也在山腰处,爬了半日的山,仙人坊不见踪影,倒出来这么个瘟神。
“那好,你不让我上去。我便下去,这总可以了罢?”郁欢见他油盐不进,便转身往下面的一条岔道走去。
又被他拦住。
“喂,你什么意思?”郁欢怒目相向,戴了半面幕的面容扭一扭,一时无法,只得软语相劝,“这位大哥,这道为何不能走,好歹给我个理由罢?如此霸道不语,是为哪般?”
那人只十七八年纪,面相生得老一些,被郁欢叫了声大哥,反倒有些不高兴,却也不说话,只瞪眼执剑,下盘稳当,不动分毫。
“喂,你是哑巴么?”郁欢郁闷得想一头撞上旁边那颗树,声音又大了一些,“便是哑巴,也放个响成不成?”
连如此粗鄙之语都骂出来了,那人还是不言不语。郁欢暗呼晦气,今日怕是不能找到那宦者了,便打道回府,也不往岔道去,就按着来时的道路退去。
“你现时不能下山了。”那人终于发出声音,却是很清很清的声音,甚至有一些女气,便如他的面貌那般令人印象深刻。
“为什么?”郁欢转首,直视于他,愤愤问道。
“不必多问,你只需待在此处便可,时辰到了,去哪儿都由得你。”那人一旦开了话口,倒也不吝,多说不少字。
“我为何要听你的话?这西山又不是你家的,路也不是你开的,无缘无故拦了人,也不说原因,便是拦了我,还有后来上山的,你都能拦得不成?”郁欢瞥了他一眼,看向来路,耳中却传来一阵马蹄之声,虽杂乱却也得章法,便又把目光回落于那人身上,一脸迷惑。
“这便是原因。”那人淡淡说道,一脸漠然。
“来的人似乎不少,可是好像不是这条路罢?”郁欢依旧不解,望向他的眸子又多了几分疑虑。
她出宫前就听说,今日太医署诸人奉拓跋嗣之命前往西山迎奉一位名叫葛天化的仙人博士。据说此人制药炼丹颇得奇术,可是他虽受了魏之博士之称,却是自由之身,只于此地传医一月,此后便会云游四方,再见又不知何年何月。于是,李亮便请命拓跋嗣,留了必要的太医值侍,剩下的皆随他到西山奉座听学,本来一些老太医不愿让郁欢前来,郁欢也不想触霉头,只想着替姚皇后办妥了事,顺便也去仙人坊听听讲,又何必低声下气去求那帮老作派。
想必这些马蹄车驾之声,便是太医署的官驾了。
可是,这与面前这人又有什么关系?
“哎,你也是来听葛天化传医的么?”郁欢问他。
“不是。”那人不看她,嚼着一枚半青不绿的树叶梗,看看山上。
“好罢,你既然不听葛天化传医,也不能挡了我的路,我可是要去仙人坊的。”郁欢直截了当说出目的,也不和他拐弯抹角。
“那也不行。”语气淡淡,却再次把郁欢气急了眼。
“你这人怎地这般牛性?”郁欢稍稍摆出架势,发狠道,“再不让路,我便不客气了!”
“我不和你打,你也打不过我。”那人看了看她,终于笑了一笑。
“我也不和你打,不用打也能赢你,别逼我出手!”郁欢也笑了笑,只是那笑将将挤出来便消于唇角,再次沉了脸。
她不是没招对付他,随身所带药囊里装着不少药散,有不少药性霸道的,只不过看出那人不像是要伤她性命,便没准备出手,大不了耗磨些时间而已,或者改日再来也可以,总不会因为拦路就给别人罪受。
“无外乎是些毒散迷散,用在我身上,枉费。”那人视线往她腰间瞟了瞟,不屑道。
郁欢面色大变,不知自己怎么露的马脚,竟让他看出自己的意图,况且,她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药囊来,他又从何得知?
她终是没有掩住诧然,却见那人倚着树身,懒懒道:“你那些散剂还欠些火候,要想我闻不出来,除非用锡箔封上几层,或者有些用。”
这一说更让郁欢吃惊不已,忙问:“你是何人?”
“这与你又有甚关系?”
“既拦了我路,便与我有关系。”郁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人侧耳听了听,不一会儿功夫,面上露出轻松的表情,道:“那帮人从另一道山道上了山,你可以走了。”
郁欢还未从刚才的惊讶之中回过神来,此时听他要自己离开,却不急了,只追着问道:“你是何人?怎地长了个狗鼻子似的,这么灵?”
那人一听“狗鼻子”,正欲离开的身形便定住,垮着脸,不满道:“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谁叫你不理我?”郁欢气鼓鼓道。
“不是叫你离开么,还有何不对?还要我怎样理你?”那人有些头痛,并且明显和郁欢有关。
“哼!想拦便拦,想走就走?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么无赖的人!”郁欢望了望天,日头已过正空,不知今日还上不上得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活这么大?好似活了多久一般,看样子,你比我还小,就在这里拿大,也不知谁胡搅蛮缠。”这人说话真叫她无语,却偏偏奈何他不得。
“好罢,我要上山。”郁欢直接道,“你不能再拦我。”
“这里且是你能上得?”那人笑道。
“怎么上不得?刚才那帮人上得,我自然也能上得!”郁欢虽不知他的身份,却知他必与太医署太医上山有关。
“你可知今日封山?”
封山?这倒没有听说过。不过,封不封山,也不妨碍自己上山,郁欢道:“你如何知道太医署今日迎奉葛天化?”
“因为我是葛天化的徒弟。”那人答道。
郁欢惊征在地,半天才嚅嚅道:“你既是葛天化的徒弟,为何在此拦路?”
“你这女子,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师命难违。”
郁欢更加奇怪,葛天化为何让自己的徒弟在路上拦人呢?
她问出这个问题后,那个人便笑了:“我要是知道,早告诉你了,何必在这里听你磨唧半天,吵得脑袋都大了。”
郁欢哑然失笑,难不成,他拦了自己的路,反倒成了自己的不是了?脑袋当真是被驴踢了或者进了浆糊,哼道:“我明白了,现在我要上山,一起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九十八章 为难
郁欢见男子转身站定,投过疑惑的目光来,自知失言,一时不知再说什么好。
“你见过我?”声音依旧冰冷,郁欢却能听出里面的起伏来。
只是,这种细微的变化,突然便让她警醒,恐怕,对自己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认识。”她壮着胆子回道,头快扎到肚子上去了,根本不敢抬起来。
这个被称少主的男人,就是自己那日去城门寻慕忠回来时碰到的玄衣人。
冷漠、狠厉,这是她初次见到他时的第一直觉,可是今日,就在刚才,她竟觉出他话语里面的杀机。
那个人说过,她没见过他,而她竟忘得干干净净。郁欢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暗恼自己刚才多言之祸,瞧这架势,怕是不太容易脱身。
“那你。。。。。。”男子沉了声音,转而道,“抬起头来!”。
她的头低得不能再低,并没有听男子的话,门口那名女子看在眼里,也暗暗替她捏了把汗,小心翼翼道:“姑娘。。。。。。”
男人扭头,眼风如刀,扫过女子妖媚的面容,制止她说话,向着床榻走过来。
屋内极静,郁欢甚至都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抬起头来!”男子再次命令道,不容人置疑。
为了戴幕离,郁欢的头上只抓了一个小髻,用一个木簪别着,此时,满头青丝垂落,髻子也东倒西歪。根本不成个样子。抬手摸了摸头顶,才发现自己的木簪不见了,正欲往枕上去找,下颌已被男子捏在手里。
她被迫抬首。看进他的眸瞳,既黑且深,若冰似霜。即时便冷得打了颤,又想低头,却不得从愿。
“你是谁?”他冷冷地看着她,心中却是一动,这双眸子灵动透亮,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幕离下。竟隐着这般花颜月貌,倒叫他吃了一惊。手下的肌肤柔滑若脂,忍不住放松对她的钳制。
郁欢瞅准这个机会,赶快往后撤了撤身子,恼怒道:“你这人好没道理。扛了别人回来也便罢了,还这般轻薄于人,究竟何意?”
男子侧首,依旧看着她,面无表情,道:“再将你的肩膀卸回去,便是有理?”
郁欢气结,被噎得半口气堵在胸腔里,恨恨道:“刚才那淫贼是你的人罢?”
男子没想到她如此说。便问:“何以见得?”
“你们的衣服,都有一只狼头。”郁欢从容说道。
她自来就观察入微,刚才那个人的衣袍半敞,扯得七零八落,面前的男子将他提起来的时候,她无意中看见那人的衣袍下摆。竟有一只灰面狼头。而这个人,将自己的玄袍给她之时,也看到一只狼头,却是更精致些的银面狼头。
男子更加吃惊,眼神渐厉,郁欢突然便想赌一赌,如果自己能令他放弃杀意,倒还有一条活路。
就在男子犹疑不定时,郁欢又出口道:“你那日救了我。”
“哦?”
“那日,有一帮人追至坊市小巷中,是你将我藏了起来。”郁欢继续道。
她说完,男子想了一下,才道:“你说不认识我。”
“我是不认识你,但见过你。”郁欢轻轻一笑,看在男子眼里,却是别样的感觉,不知这样有什么好笑。
“你不怕我?”男子蹙眉,眸中杀意却渐消,表情依旧冰冷。
“怕。”郁欢的回答很干脆,又道,“不过,现在不怕了。”
“为何?”
“因为你又救了我。”郁欢实话实说,故作平静。
男子沉默,门口的那个,刚和一人咬完耳朵,见少主与床上姑娘一问一答,甚是流畅,一时不敢打断,几欲张口,终闭下。
“说罢,有什么事?”男子开口道,却是对着门口方向。
“回少主,柳徇天清醒过来了。”
“怎么样?”他的眸瞳变了颜色,萦了一丝黑沉之气。
“他中了幻花散,差点逆脉而亡,虽有葛伯护着心脉,解药却没有寻到。他于此时醒转,很是奇怪。”女子继续道,“醒了就要净衣,蹲了茅厕不肯出来。”
男子也感到不解,幻花散他知道,极其厉害的淫毒,虽然他赶到之时并不算晚,但观其面终入了血脉,即便有葛伯这样的医道高手在,却没想到徇天还能下地,呃,且能入厕。
“你要如何处理这个叫柳徇天的人?”郁欢听到这个名字,气便不打一处来,自己的清白差点毁在他手里,居然有这么一个雅意的名字,当真可恶可气,可杀!
“嗯?你要如何处置?”男子反问道。
“怎么处置?”郁欢挑高声音,咬了咬牙,道,“他差点强了我,你说该怎么处置?”
“杀之。”他淡淡道,如同在谈论如何宰牲献畜,一丝感情也无。
“少主。。。。。。”门口那女子吓了一跳,忙忙出口,“徇天他,是中了计,怪不得他。”
说罢,丢了一个媚眼给郁欢,却让她感到一丝戾气。
“这是规矩。”男子并没有理会她的求情之请,拒绝道,眸中却闪过惋惜,转瞬即逝。
他在惋惜那个柳徇天?或者,是不舍?虽然他的隐藏功夫不错,郁欢却相信自己没有看错面前之人霎那间的情绪,遂也肯定了这个柳徇天,在他们这里,必不是泛泛之辈。
既然不是虫蚁之流,那么,郁欢如果卖个人情予他,或许,赢取他的好感,更可以保全自己。
郁欢自认自己不是良善之辈,这性命筱关的大事,还是暂且委屈一下的好,至于那人的侮辱之举,迟早都会找回来。
当然,前提是她仍旧存活于世。
男子甩袖,正要转身,却听郁欢轻声道:“你。。。。。。便饶过他罢!‘
男子微微吃惊,门口的亦睁大了媚眼,又听到郁欢的声音在说:“幻花散不同于春药,服之可蔽人心性,状如疯癫,虽留一丝理智,终不可控之。那个。。。。。。柳徇天,确实不知自己所做所为。”
“你知道幻花散?”男子终于动容,语气也不似先前那般生硬,稍缓了几分。
“我是医坊的医女,”郁欢又把那套借口搬出来,却没有具体说明是哪个医坊,勉强笑道,“而且,他蹲茅厕,是我下的药。”
“你!”那女子忍不住倾身进来,见男子看了她一眼,又止了步,说的话语气很不好:“你给他下了什么药?小侍说他都要脱身了。”
郁欢“噗嗤”笑出了声,见男子看向自己,方敛了笑,道:“我给他服的是泻毒神丹。”
“此丹主材便是大黄,不泻尽不罢休。尤其此淫毒霸道,我便多给了他几丸,出不来茅厕,也不奇怪。”
“他中淫毒,你给他吃什么泻药!”那女子气势汹汹,反倒究起郁欢的错处来。
这让郁欢很不舒服,她哼了一声,大声道:“那么,便杀之!省得我受了委屈,还要被人倒打一耙!”
“你!”女子还要再说,却被她的少主打断:“怜儿!”
“是,怜儿在。”
“你在这里的年头也不短了,怎地也忘了规矩?”男子冰冷的语言,令她激了激,不安俱增,“入此之人,扰民者,杀!”
“怜儿没有忘。”
“这位姑娘虽然求了情,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待他的身子恢复了,便叫他去领罚!”男子说着,看着郁欢,道,“这样处置可合你意?”
“还好,”郁欢打着哈哈,突然说道,“其实,那个泻毒神丹,从来只治砒霜之毒,并没有用来解春药的先例,也是我鲁莽了,抱歉!”
男子默了默,道:“你有什么要求?”
“嗯?要求?”郁欢不解其意,看向他的眸子,柔中有刚,叫他一时忘了要说什么话。
“什么要求?”郁欢又问道。
“你饶过柳徇天,便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只要在下能办到的,尽可开口。”他解释道。
这买卖划算得很!郁欢心中雀跃,看他们定然是一个组织,而且还很大,自己以后若是有所求,且由他们去办的话,必定事半功倍。
想到这里,她咧嘴一笑,带着点俏皮道:“没有期限?”
“没有,随时随地。”男子答。
“那么,你叫什么?我要如何寻你?”郁欢明白自己有些得寸进尺,却不得不问,不然以后真有事情,找不着他们,这个人情也算是白欠下了。
那名叫怜儿的女子却发出一声娇叱:”我们少主的名讳岂是你能知晓的?”
“叫我石子木即可。”他思索片刻,转首吩咐怜儿,“去拿一面竹牌来。”
“是!”怜儿瞪了郁欢一眼,弄得她莫名其妙,不知怎地就得罪这位娇媚娘了,只得无奈一笑,不去管她。
“柳徇天是她的义弟。”石子木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说道。
郁欢撇撇嘴,道:“我又不认识她,不用说予我听。”
“好。”石子木道。
“柳徇天是她的义弟。”石子木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说道。
郁欢撇撇嘴,道:“我又不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九十九章 安置
李亮也附和着,笑道:“那便听曹师的话,让这里的侍者安排个住处,让无欢先住下。”
郁欢也不多言,行礼称谢,便等着侧苑管事过来回话。
一会儿,太医署的医侍方寻了此间管事过来,待说明情况,却见他皱眉道:“还请李大人见谅!这边侧苑寝屋共有七十八间,本是可着太医署众太医和随从侍卫住的,先前圣命下来之时,便说共有五十几人,今日来时,加上侍卫却有八十多人,只得匀了几间侍者的屋子给侍卫们住,再要加一间,怕是不成了。”
郁欢听了,微微蹙眉,这个管事所说倒也不假,太医署此行皆为男子,这个侧苑现在看来,也是男侍居多,偶有几个女侍,却是端杯递水的。自己若与她们挤于一处,难免自践身份,倒不是看不起女侍,只是自己如此这般做了,只怕以后在太医署更抬不起头来,遑论处事为人。可是,若不这样做,自己在这里便留不得了,又如何心甘?恐怕更惹得那几位老资格说三道四,以后在太医署也就不用混了。
听这管事的意思,想是不太好安排,李亮也面露难色:“无欢,你看。。。。。。”
她撇了撇嘴,这回倒真不是太医署的错了,又不好与这帮太医们混在一起,毕竟自己是个女儿身,必须要避讳的。可是,如果今日下山,这一个月封山,那姚皇后所托之事便又要往后拖。虽说回去请姚皇后之命再上山不难,只是这个请命的理由总不能说是去寻老宦者。左右思量。都觉得自己必须留下来,否则,又不知生出何种事故来。
郁欢没有言语,目光投向太医令李亮。带着恳求之意,李亮自是看见,一时也心软下来。与侧苑管事道:“老管事,无欢姑娘是皇后娘娘的专侍医女,这,可否再想想办法,容一间屋子给她。。。。。。”
那管事也是个见风使舵的,没等他说完,便笑嘻嘻地赶着应道:“好说。之前葛大医说过,让太医大人们都宿在仙人坊主苑,也是老奴糊涂,想着侧苑的屋子相对比较独立一些,便回了葛大医。”他的小眼一眯。这一笑,更成了一条缝,热络非常,“那么,小人便安顿这位无欢姑娘去主苑那边,那边的侍女也多,相对来说,还比这边方便不少。”
李亮一听,眉开眼笑。颤着身子道:“那便好,呵呵,如此便麻烦老管事,费心安排了。”
这样的结果,郁欢自然也乐意之至,虽然自己并没有特别想听葛天化的传医之学。但是在办事之余听听倒也不错,能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至于住哪里都无所谓,只要单独一个屋子,方便她来去自由,能找着人就行。
跟着那个管事到了仙人坊主苑,入眼之处,与侧苑是大同小异,只不过这个主苑着实大了许多,听管事说,这里面不少是练丹房,很多仙人博士都有自己专属的药房洞府,因此药侍与婢女也就多了不少。
“无欢医女,你既然要听葛大医讲学,便安排你住在他的隔壁院罢!只有那里还算是清静点,不知这样的安排医女可还满意?”那个管事很是爱笑,明明很假,却叫人挑不出来一点毛病,只得陪笑应了。
“嗯,麻烦老管事了!”郁欢恭敬一礼,更让他笑得大声,嘴上连说客气,却是坦然受了礼。
郁欢也不与他计较,这样的人,都是人情世故里滚过的,成了精,若是对他们流露不满之意,还不知要给你多少小鞋穿。敬他一回,给足面子,有些什么事情,便也容易过得去。
这一说,便到了管事所说的院前,叫来一看院的婢女,吩咐了几句,不消片刻,便请了郁欢进去歇着。那个管事也识趣,并没有跟着进去,只让郁欢有事和院里的婢女说,便会办得妥当,一些暂时办不来的,就让她们去找自己,自也不用客气,郁欢再三谢过,终于让那老管事笑嘻嘻地离开。
郁欢进屋一看,居然是两进的屋子,外间的书几上摆了纸笔墨砚,内卧置了屏风,透过屏风,瞧得还有浴桶物事,颇为齐全。再一看床榻,那上面的被褥明显是新换的,竟比自己在宫中的住处一点也不差,不由喜上眉头,刚才灰闷的心情也好了大半。
“你叫什么名字?”带她进来的侍女与她年龄相当,不管称什么姐姐妹妹,都不太适合,不如干脆叫名字还顺听些。
“婢子叫小枝,不知医女要婢子还做些什么?”这名叫小枝的女子,一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说了自己的名字,面对郁欢既不骄亦不卑,倒叫她暗生赞赏之意。
“左右无事,不如小枝姑娘给我讲讲这苑里的注意事项,我也好做到心里有数,才能不行差踏错。”郁欢笑着道,把她让到了内间榻上,显得很是随和亲近。
小枝也惊讶她虽为医女,地位亦在自己之上,却如此近人,尤其听得她说要听这个,便也没有推拒,却没坐到榻上,只站着捡紧要的说了一些。
郁欢也问到点上了,经小枝一说,才知这苑内明里暗里的规矩忌讳还真不少。她说不能明着问那些仙人博士卧居何处,不能问他们的丹房洞府在哪里,自然也不能打听他们都炼些什么丹药。各个院子都有主事的人,有事只需和主事说一声,自有下面的人去安排打点,若是不能做的事,主事便提前知会一声。因此,这个仙人坊的很多仙人博士,很长时间内都互不交通,只除了一年两次的丹会上,方能互相切磋,一较高低。
“那么,这个葛大医来此讲学,那些仙人博士们也不出来么?”郁欢心有疑惑,便直问道。
小枝也不瞒她,回道:“这个婢子不晓得,只是听院里主事的说,这回葛大医只是给太医署的大人们讲学,并没听说有仙人博士参加。”
郁欢想知道的也差不多了,便遣小枝出去弄点吃食,行了这大半天的路,一口水都没喝上,这会儿方觉得累极渴极,也饿极。
小枝笑着应了,临出门际,又被郁欢叫住:“小枝,隔壁院里住的除了葛大医,是不是还有一个他的徒弟?”
“好像不只一个徒弟,婢子前几日出迎之时,似乎见着一个女子,不过,她的身份,婢子也不太清楚。”
郁欢心里本来想着那个小酒,说好一个时辰后在门口见,这会儿怕是早过了,不过一会儿见了再说也不迟。却突然想起来一事,便又问道:“葛大医是于今日日暮时分开课么?”
“是的,听说是与太医署诸人见个礼。”小枝答了,又扭头道,“婢子现在就去准备吃食,离日暮没有多长时间了。”
郁欢点点头,小枝退出门槛,掩了门,她才长吐了一口气。今日真是一波三折,看来好事多磨,不过,这番上山,能不能寻得那位老宦者,怕也不得准。方才听小枝说过,这座西山作为皇家仙山,自然是封锁极严,规矩甚多,若要去找那个安置苑所,不是那么容易。况且自己如今又是太医署医女的身份,一旦相问,难免不被人传回宫里,到时候,姚皇后交待自己的事情就不是秘密了。
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头疼,摸一摸自己的半面幕,若要去探那处老宦者所住之苑,是不能以现在这副装扮去的。可是,自己又没带衣裳幕离,怎么样才能去呢?
饭食是早做好的,只不过简单几样,小枝端来的时候有些歉意:“医女便先用些罢!都是婢子们用的饭,再做已经来不及的,一会儿葛大医那边就要开课,这。。。。。。”
郁欢接过食案,笑着打趣道:“小枝姑娘用的饭想必好吃得紧,不然,这嘴怎么就这么甜呢?”
小枝红了红脸,见她丝毫没有生气,语气放松不少:“医女所说,折煞婢子了。这里的饭不像宫里的,皆是些四时野蔬,虽然上不得台面,却也清爽可口,还请医女多用些,一会儿好有力气听课。”
“嗯,小枝既然也没吃过,不如我们一起在榻上吃些,不然,我也没有多少胃口。”郁欢抬眼看了看她,觉得她的身形和自己差不多,虽然比自己胖些,倒也没胖到哪里去,心中一番计较,又看她把自己的饭让给自己,多少都有些过意不去,便热情相邀,极力拉了她坐在榻上。
小枝推了两回不成,索性就依了她的意,与她一起用饭。
是个爽性的女子。郁欢心里滑过一丝暖流,这个小枝倒与叱木儿一般,没有为人下者的诚惶诚恐与扭捏造作,心中所想便又肯定一分。
饭用到一半,郁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来,搁箸惊道:“唉呀,今日得知消息时已晚,赶着出宫追人,却忘了带些换洗衣裳,这可怎么办才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章 被拒
小枝被她吓了一跳,随即明白过来她所说之事,才笑道:“这一封山,进出都不得,医女所虑甚是,确实应该有几件换洗衣裳。不然,婢子有两件新发的秋装,还没穿过,医女若不嫌弃,尽可拿去穿,可好?”
郁欢忙不迭地说不好意思,“小枝说的哪里话?有衣裳换便好,我还能讲究不成?呵呵,谢谢小枝还来不及呢,怎能嫌弃?”
饭吃得差不多,郁欢也去洗漱一番,准备往隔壁去,小枝端了食案,道:“那婢子便去拿衣裳了,医女先去听学,一会儿婢子把衣裳放在这榻上,医女进来便能看见,浴汤都是烧好的,回来只需唤一声,便叫人抬进来,快得很。”
当真是个可人意的女子,郁欢心上一喜,脱口道:“小枝真好,谢谢你!”
“这是婢子的本分,哪里能担得起医女的谢字呢!婢子先下去了,医女还要快些收拾,不要误了时辰。”说着,她退出门外,抬脚离开。
郁欢收拾整齐,便往葛天化所在的院子行去。出了门,看见太医署的同僚们三三两两地聚在隔壁院门处,正各自说着话,以为出了什么事。忙快走几步,找相熟的几位上前询问,方得知太医令李亮一刻钟前已经进了院子,只是这么长时间还没出来,不知在说些什么。按理说,这么多人,到了约定好的时间,怎么也不应该晾在外面。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便是葛天化称之为大医,也不能如此傲慢无礼。现在就等太医令李亮出来的说辞了。
正说着,李亮便在几个人的陪同下,出得院门来,眉头皱得死紧。众人一片茫然。正待询问,却听旁边一年轻人大声道:“我师父有请诸位太医大人入内一叙,还请各位赏光!”
郁欢听着声音颇为耳熟。定睛一看,才看见小酒侧身伸臂,恭敬地一一行礼问候,忙得不亦乐乎。
却见李亮抻着脖子,到处睃巡,好像在找什么人。郁欢也不管他,径直随着人流到得门前石阶下。正要入内,李亮扯了她的衣袖便往旁边拉去。
站定后,李亮往额头抹了一把汗,低声道:“无欢,这回你可真不能入内了!”
郁欢不知出了什么事。忙问:“出了什么事?”
“没事。。。。。。你。。。。。。不能进去听学了。”李亮一着急,稍微有点结巴。
这李亮话说得不清不楚,郁欢被他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葛大医不给女子授课!”李亮喘了一下,又叹了一口气道。
这回,郁欢才明白,这个所谓的大医,原来也是个沽名钓誉之辈,明里说不给女子授课。骨子里实是卫道老学究。虽然,她此次不是专程为听学而来,但是听了这个说辞,心里却是极大的不舒服,怎地授课听学也分男女不成?越是这般,她还越是不让了。哪怕他给个其他借口也好,偏偏这样的借口让郁欢心甚厌之。想起前世里的叔叔贺迷,也曾说过“嫁得人上人,不是哪个女子都可以,有时间看书,倒不如学些女子该做的的,方为正事”,郁欢更觉气愤,怎么天下的男人,一个个都是如此?
李亮半天都得不到郁欢的响应,以为她委屈,便安慰道:“其实,无欢若是想学,讲完学后,尽可来看老夫记下的东西,不一定非要亲临的。。。。。。”
话没说完,就被郁欢打断:“李大人说得哪里话?本来无欢来此便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对于这位葛大医,虽心向往之,倒不一定非要亲见。不过,若是就此离开,怕也是不成的,难道说,皇后娘娘的话,抵不上他的?无欢想,这事若是传出去,李大人就不怕打了皇后娘娘的脸?”
郁欢每说一句话,李亮的脸就白一分,到最后,几乎就是面无血色,唇哆着道:“无欢啊,不是老夫不让你进去,是那。。。。。。是那葛大医不让你进去,老夫也没有办法啊!要不然,今天先就这样,等一会儿大家都散了,老夫再去说说,让无欢明日里再来,你看可好?”
“那么,李大人能保证明日无欢就一定能听得课?”郁欢哼声道。
李亮面露苦楚,几乎苦出了汁:“这个,老夫也不确定,只能进去再说说。。。。。。”
郁欢见该进的人都进去了,只留自己在这里和他磨叽个没完,也不愿和他多费唇舌:“既然李大人也不能肯定,那么无欢便进去见见这个所谓的葛大医,为何不予女子授课。”见那个小酒向她这边看来,她面色沉了沉,道,“便是他不予女子授课,无欢也要听他当面说出个因由来。”
说着,便举步向石阶上走去,李亮见劝说不成,又无甚好办法,也就由着她去。想着她若在葛天化那里碰了壁,也不是自己的错,反正自己也尽了心力,到时候,便是说到皇后那里,也怨不得自己。
“小酒,你的师父在哪里,我要见他!”郁欢开门见山,没等小酒开口,便先出声问道。
“怎么,你当真是太医署的医女?”小酒嘻嘻一笑,捋了捋头发,道,“师父不会见你的。”
“我知道,所以你直接带我去。”郁欢说话也不打弯,瞅着小酒,没有丝毫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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