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如临大敌的紧张感弥漫在整栋饭店里,仿佛进来的是个恐怖外星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喔,天哪!”消息才刚传开,从厨师到服务生纷纷哀嚎起来。“为什么业务部接受预约的时候,没先确认是她?”
“她每天和不同的男伴来,防不胜防啊!”
“这边是怎么回事?”
因为连日来,完全没有那伤了他自尊的邪恶女人半分消息,宗方圣佑好不容易决定先收心,暂时将精神放回工作上。
然而他才走进饭店安全维护系统总管理室时,看见乱成一团的警卫们,不免满怀讶异和不悦。
“宗方经理!”白凰院饭店本月第八任的警备长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脸惨绿,仿佛受到严重惊吓。
这一个月来,所有领教过那女人威力的警备长全被调职,一天换一个。原本是个令人称羡的骄傲职务,顿时变成烫手山芋。
“那个女人……听说是来相亲的,每天都和不同的对象来,几乎每次都固定坐同样的位置,刚好就是坐在那个,无论从楼上楼下进出的客人都会看到她的地方。”
像是在向宗方圣佑诉苦、更像是在向他逐例举证,好说明白己无辜的警备长,叨叨絮絮停不下来,劈哩啪啦说个没完。
“第一天他们用小火锅时打翻锅子,差点烧掉餐桌酿成火灾,第二天点排餐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男伴的铁板会贴到他脸上,送医急救去了,第三天他们选了日式料理,那男的竟然被红豆麻署噎到,当场窒息……”
就连向来大胆的警备长,说着说着竟也哆嗦起来。即使下午茶、晚茶与宵夜时间,那女人也可能突然出现,他们没有安宁休息的一刻呀!
“七天以来,她在这儿用餐,她的男伴全是走着进来躺着出去,不知道她是不是职业杀手,还特意挑在我们饭店以神乎其技的方法动手?或者她是由别家饭店派来的商业间谍,存心制造事故破坏我们饭店名声?”
“这件事为什么没有对我报告?”宗方圣佑头也不回,坚毅的脚步迈向前,星目直盯监视荧幕,冷傲唇瓣抿成刚毅一线。
“唔。”宗方圣佑不自觉的嘀咕一声。为什么这样的女人,会四处惹麻烦到需要他出马?
别说她那一身红底绿格子的花色套装,样式老旧,色彩令人不敢恭维。
头上挽着发髻还扎着碎花布巾,脸上抹的粉,红艳的活像猴子屁股,戴着一副附有安全链的金色眼镜俗不可耐,脚上穿着纯白布袜与平底方头黑色皮鞋,品味是让人看了只想倒弹三尺。
她耸到极点的打扮,几乎要让他怀疑自己,还没从半个月前的化装舞会脱身;只看她造型,像是思想古板守旧的六十岁妇人硬要赶流行,完全不是常人能忍受的装扮。
说她是来相亲,不如说她是来闹场吓人。
“在没弄清楚事情真相前,对客人还是别忘记了该有的礼节。”个人观感不该影响到他的工作。
于是宗方圣佑不顾保镖们的阻拦,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位让饭店住房率,下降百分之三十的神秘女人。
如果只是客人也罢,若是敌人——哼哼!走着瞧吧!
他会让对方好好领教他宗方圣佑的本事!
**
偶尔,熊海玛会怀疑自己是否有霉神附身?否则怎会如此倒霉到家?她光是想利用相亲时,不动声色的完成她的监视计划,这么点小小希望都无法顺利实现?
先别提每天当她想帮相亲对象服务一下,表现自己的热忱时,总会发生奇怪的事件。
连她为对方倒个水喝,都会让人家呛到岔气,甚至她什么都没做,对方也会自动因为贫血昏倒,更别提其他惊险刺激的诡异意外,害她老是相亲还没完,就跟着对方上救护车急救去了。
即使她特意挑选那个能观察到,饭店所有楼上楼下出入电梯的好位置也没用。她总是随时引来骚动,根本不能好好安静监视。
母亲已经吓得不敢再替她安排相亲,误以为她是不甘愿来相亲而存心搞破坏;但是天地良心,她可没有这意思,谁知道就是那么凑巧……她的运气怎么会那么、那么、那么的背呀……
为了今天这最后一次的相亲,她换上自己最好的套装,选择的是永远不会褪流行的格子花款式,还是色彩对比强烈的红绿配。
接着为了表示端庄,有轻微近视的她,还戴上自己最喜欢的古董眼镜;又为了防止踩滑出洋相,便换上平底方头鞋。
最后她想表现自己独特的娇媚,还刻意化了点前阵子流行的爆擦妆,自己是觉得这身摩登打扮,应该能让相亲的对方吓一跳吧,算是成功吧,当她相亲的对象一见到她的样子时,很明显的脸色发青……
呃,不会又来一个身体衰弱的男子吧,这些坐办公室的少晒太阳就是虚弱了点……
对了,之前那些被送去急诊的相亲对象,好像最后个个脸上都笑盈盈的啦……是不是她看走眼?
没能相亲成功应该很失望,他们应该不会为此笑的那么开心才对,一定是她想大多。
“……好惨。”没头没脑的,与熊海玛一同用餐中的相亲对象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熊小姐,你是认真来相亲的吗?”男子桌上的餐点几乎完全没动。
“当然是认真的。”一面用那双水灿大眼骨碌碌的四处回望,一面回答的熊海玛好像没有什么说服力。
可是没办法,如果今天是她最后—次正大光明踏进饭店的机会,她不把握怎么成?相亲与工作,看来她只能选择一样。
“对了,先生你说什么好惨?”
“没什么……最近股票跌得很惨。”不忍心说出她这身打扮惨不忍睹的男子,感叹着。
就算她的造型让她看来像只小恐龙,他也不能说,谁知道恐龙发威是什么样子……他只能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
听亲戚介绍,对方是个可爱老实的姑娘,就是眼光有点与众不同,有独特的美感;他原来还不怎么介意她的外貌,可是看了她那精心巧妆的成果,男子不得不宣告放弃。
虽然说,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可是还有一种虽然勤快,但不能理解何谓美丽与否的女人……这样的个人美感,已经不是单纯沟通就能改变得了。
“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一步。”再待下去,他今晚肯定没有食欲。
“唉?”才紧跟着站起来伸出手,还来不及阻止对方离去,海玛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飞快冲去买单后神速逃跑。“先生……”
完蛋了,她的第八次相亲又毁了。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而且她找不到任何像样消息的话,她也没脸回去见总编呀!
工作、爱情,没一项如意,海玛忽然有股想哭的冲动。于是匆忙离开座位转身想躲进化妆室。
还没移动几步,她突然惨叫一声“呀——”的原因是,她迎面撞上一个庞然大物,被反弹跌坐在地上。
“抱歉,小姐你没事吧?”他本来只是走过来探探情况,但是她的动作太快,让他没能及时躲开。他伸出手,极有风度的踏前,优雅地搀扶起她。
“没关系——呀!”这回海玛又发出惨叫的原因有很多。
其一是当对方—听到她的声音时,陡然加重手劲,力道之大让她吃痛尖叫;其二是在她认清楚来者何人时,猛然惊觉这男子便是半个月前化装舞会上被她绑起来丢在厕所里的那个无辜受害者——要命!
“是你!”踏破铁鞋无觅处,宗方圣佑每天惦念着,就是要找出那女人好好回报一下她的“热情照顾”。
谁知道派出大批人马寻找却完全徒劳无功,今天居然在自己的饭店里撞见她!
当时他虽然视力模糊,没及时看清她的长相,但是她的声音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就是那道娇柔的让他惊艳,从此难以忘怀的声音……
“好痛……”救命——怎么是他!
一面试图挣脱他的箝制,熊海玛一面畏惧的看着他才一个手势,便召来的高大保镖群开始向他们逼近,不免吓得冷汗直流,脸上的浓妆自动卸下。
惨了,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动辄可以在白凰院饭店,支使这么十来个人听他的命令……她会不会是惹到了什么大人物?
海玛越想、脸上窜出的黑线越多。
她早该猜出那天受邀参加宴会的人应该来头都不小,可她那时却心急手快,不管三七二十一企图攻击他,还趁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将他捆起来扔在一旁……
才听她喊痛,他却不由自主的松了手。他告诉自己,只是因为侍卫们过来了,他不担心她逃跑才放开她,并非因为他对她有丝毫怜悯……
“我想我们之间有些事得好好‘谈一谈’。”他唇角微扬,心情好的不得了。
那份无人可及的魅惑笑容,看来既帅气又可怕,天使般的微笑,却散发着魔鬼般的致命危险……迷人到令她心慌意乱,浑身打颤。[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那隐藏着愤怒火簇的漂亮瞳眸仿佛正在宣告,接下来便是先盖她一个布袋再说……
毁了毁了,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感受到他若有似无地进发出,压抑着的阴狠气息,熊海玛直觉,这男人一旦发火——她的下场会很惨!
“先生……你听我说,我不是……”海玛开始后悔,为何她那时没有注意到这名男子的恐怖呢?
只消被他这么似笑非笑一注视,她就全然乱了头绪,不知如何是好。要怎么解释,对方才不会追究她的冒失?
“你想说我认错人?”嗤笑一声,宗方圣佑对这女人的天真感到有趣。“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装傻吗?我宗方圣佑向来过目不忘,尤其是对于你这么让人‘印、象、深、刻’的女人,想忘掉恐怕也很难。”
原来连续七天,在饭店里制造骚动的人会是她?很好很好,从她企图结下这两桩梁子看来,她肯定是来挑衅的。
熊海玛脑子早已慌成一团浆糊。换成是她莫名其妙的遭人绑起来,她也一定会心怀怨恨,可她那时真的想不出别的法子呀——
“先生,我可以解释……”
“不必解释!”他根本不想听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反正她绑了他是事实,只要付出她应该赔偿的代价,没有第二句话。
“圣佑,爷爷他要来台湾视察了——”匆匆忙忙在侍卫们中间打通一条路,才刚出院的白凰院征司,一接到消息便立刻亲自赶来饭店通知表兄。
爷爷白凰院昌树,肯定是特意前来评估几个继承人选的表现,虽然征司也知道圣佑,并无意接下整个白凰院家的重责大任,一定会想办法在爷爷面前表现得不起眼。
但是,倘若征司没通知圣佑早作准备,等会圣佑一迁怒,让征司又得回医院躺上半个月,不是很划不来吗?
要将圣佑推上继承人的宝座,方法还有很多呢。
“什么?征司你说爷爷他……站住!”
宗方圣佑还来不及回答征司,却吃惊的看着那好不容易才逮到的小姑娘,竟然趁他的注意力被征司转移开来那片刻,飞也似的从侍卫们让开的那条路中间窜了出去,速度快的令人不敢相信。
从外表还真看不出来她这么机灵。
不过越是这样难缠的对手,较劲起来才有趣。
“天,过不去了!”熊海玛好不容易才逃出保镖们的包围网,还跑不到一半,却发现门口的服务人员动作更快,一下子便排成人墙挡住她去路!
腹背受敌,她进退两难;眼尖的瞄到一旁楼梯,海玛想也不想的便往上狂奔;明知道这样逃也肯定逃不出去,但能躲一时是一时。她才不要年纪轻轻就被杀!
眯眼看着猎物狡猾溜走,不知怎的,宗方圣佑忽然笑了起来,冷漠唇边难得的轻泛笑意,有些乐在其中。
反正这里是他的地盘,虽然不知道这女人是谁,可既然这回让他看清了她的模样,她是绝对逃不开他了!
“我就看你能逃到几时!咱们走着瞧!”
第三章
她漫无目的逃跑,只要一瞧见前头人影晃动便立刻变换方向;逃到最后,熊海玛也摸不清楚自己置身何处。
她能躲到哪儿去?不怕惊动旅客们,整个白凰院饭店服务人员全体总动员,就只为了要揪出她。
唯今之计则是先躲一阵子,捱到风平浪静的时候再乘其不备冲回家。
熊海玛是这么打算的。
“前面再搜搜看!”
被人声惊吓着的海玛,一抬头看见走廊的尽头是客服洗衣部,服务生似乎早已离开岗位去帮忙搜索她。
从透明的玻璃门一眼望去没别人;她自然想都没想的就冲进去寻找藏身之处。
房间四周悬挂着干洗外套长裤等各式衣物,以及一台台运转中的箱型洗衣机。左边是一篓篓待洗毛巾床单被巾,右边则是一车车整齐摺叠好的东西。
在她还没意识到,面前那辆装满白色床单的大型手推车是做什么用时,她的身子早已抢先一步钻了进去。
也不知躲了多久,当她脑袋开始有些昏沉时,突然又被吓醒。
“十五楼清查完毕,这里也没有人。”
“吱”的一长声,似乎是电动门滑开的声音,有人进来瞧了瞧、东翻西找后,作出这样的结论。
“你们先去做自己的事吧,经理那里我去覆命就行了。”
“是。”
听从领班命令的侍者们并没有离开,反而留在原地继续未竟的工作。
还来不及庆幸没人发现她踪影的海玛,却赫然惊觉自己落人了更悲惨的境地。
现在要是有人忽然揭开这推车上的床单,她不但会当场现形,甚至再也无处可躲。
于是一动也不敢动、慢慢感受到呼吸困难的海玛,除了祈祷这些人赶快滚蛋以外,没有别的法子。
“吱丫——”声响起的同时,海玛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在晃动,那种不踏实的感觉,就好像……好像手推车正被人推着走?
“奇怪,推车平常有这么重吗?”服务生疑惑的语句,盘旋在海玛头顶。
求救无门、逃生无望——吓得手脚发软,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海玛几乎没有勇气去想像,当她被那狂暴男子活逮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凄惨下场……
她必须马上再逃一次。等一下趁这服务生进人房间去换床单的时候,先别管有没有别人看到,快跑要紧,她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躲藏。
当轻微耳鸣伴随着晕眩感,自她脑中荡开之时,熊海玛只觉她的心跳快要完全停止。
妈呀,他们不会正在搭乘电梯吧?倘若到达更高的楼层,这就表示她要逃走的路程越长哪……
停了。手推车又开始行进,走走停停,最后,海玛一感觉那堆压在身上的重量减轻,立刻肯定是服务生进入房间清洁客房了;她不趁现在跑还等什么!
她蹑手蹑脚的掀开掩护自己的所有遮挡,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轻盈翻出手推车,才刚轻呼了一口气踏在地板上时
哇,是鲜红织花丝绒地毯耶……好像很贵的样子。
她还以为自己应该正在走廊上,可是情形似乎不太对——
当意识那道宛若漫天大火狂烧的炙热视线,射向她之时,她所有冷静当场被焚毁,只想惊声尖叫。
“没想到你会主动回来向我忏悔啊,小姐。”
沉稳男声伴随讥讽笑声如雷亟般降下,将海玛震的连尖叫都被哽在喉间,再没力气挣扎。她听到了什么?不可能吧……但愿这不是真的!
现下她才真切意识到自己的困窘处境。
围绕在她四周的,是一个个西装笔挺,戴着黑色墨镜的高大保镖,宛若追魂恶煞;然而在那之中,最让她打从心底感到绝望的,就是那个邪美的不可思议,像是夺命死神冷傲无情的他——
那一夜,惨遭她施暴的可怜受害者……
这意味着方才她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自己从安全的地方走出来自投罗网吗?
呜呜呜……她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啊……该死的服务生,为什么把推车推到这里呀?
见她噤声不语,早被吓走三魂七魄的娇小身子不住战栗,苍白脸色配上那一身滑稽可笑的装扮,向来严肃冷静的宗方圣佑却有股想大笑的冲动。
他辛苦找寻她,最后她竟是这么出现的?先前还以为她是怎样难缠的对手,可现在看来……该说她傻吗?
“我倒想听听看,你特意出现在这儿,还有什么话好说?”
宗方圣佑只消一个利落摆手便让保镖们安静退去,华丽的总经理专属套房大厅中,只留下她与他。“那一夜你企图谋害我该怎么解释?”
“对对对对对不起……我、我、我那时不是故意的……”勇于认错是个值得赞赏的美德,不过被逼着承认错误的熊海玛,这种道歉只是让宗方圣佑觉得更不可原谅。
“我有原因…”
“说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事,那还需要警察做什么?你一个不小心就如此侮辱我,你一认真不就会要了我的命?难不成你要说你已经对我手下留情?呵,那你就自己说吧、我该怎么好好回报你的‘高抬贵手’!”
“这里是有法律的地方!你不能把我灌水泥丢进太平洋!”
“灌水泥?不,我怎么会作那种不人流的事?”看见她仿佛松了口气之时宗方圣佑才笑道:“直接绑个石头沉进海底既快又省事。”
“那是犯法的!你不可以对我动私刑!”
“不可以?凡事从来只问我愿不愿意,没有什么是我宗方圣佑不可以的!”
拥有令人闻之丧胆的白凰院家血统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狂傲不羁,宗方圣佑在几个表兄弟间已经是较自制的了;然而即使如此,海玛仍旧打从心底恐惧着他……
好个狂妄霸气的家伙!老天,她到底是招惹来什么样的男人呀!
慢着!他刚刚说了什么——
喔!不!他就是宗方圣佑吗?
那他不正是她要采访的对象?这就难怪那天她怎样也找不到他……
等上天恩赐她见到追踪许久的采访对象时,海玛一点也不敢再奢望靠这个新闻在总编面前翻身。如果她能活着离开,她、她一定要改行……
腮红也盖不住一脸铁灰加惨绿混合的绝望神色,海玛一面慌乱摇头,一面巍颤的缓缓向后退,直到身子碰上了落地窗,她的注意力才从被他紧缚的视线中转开。
以为能找到新的出路,没料到,这一往下看……喔,马路上的行人如蚂蚁般钻动,豪华轿车变成火柴盒小汽车……这里是几十层楼吗?
看穿她企图脱身的意图,宗方圣佑展露他那颠倒众生的绝美微笑。
“这里是七十六楼;而那个是安全玻璃,如果你能打破它跳下去……那我什么都不追究,那一夜,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双手一摊,宗方圣佑说的泰然自若,可饶富兴味的眼光却锁住了手足无措的熊海玛。“或者看你怎么做才能让我息怒……你尽可以试试。”
别说她没那怪力可以破窗而出,就算跳出去,能留个全尸就是上天保佑了;想活命?做梦。
“宗方先生,您大人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她早听过他绝不留情的激烈手腕,现在她总算亲身体会。
自作孽,不可活,熊海玛确实领悟到做人别做太绝的道理,否则最后走投无路的会是自己呀……
假若那时她没捆他、也许还有讨饶的机会,现在看他气成这德性……死定了、死定了啦……
“逼不得已?”走到门边确认房门已经上锁,于是宗方圣佑便好整以暇地径自回到沙发上,从容不迫的坐下。
他完全不担心她能再逃脱,这间专属套房有最尖端的锁码系统,除非是本人透过监视器,确认以眼角膜的血管脉络为通关密语的讯号无误,才会开门,能自由进出的只有几位白凰院家的高级干部而已。
“要想保住你自己,就别对我隐瞒任何事,如果你的答案能让我满意,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机会微乎其微。
鹰隼目光精准捕捉住娇小猎物,别有深意的俊美笑容像在盘算要怎么料理她。 “说来听听吧,到底是谁命令你来接近我的?”
“是、是总编。”溺水的人连根稻草也不会放过的,熊海玛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人情道义,总编既然先害她被困人如此绝境,也别怪她将他拖出来当挡箭牌。
“总编?”一般不都是称什么组的总长或总领,要不就是企业会社的会长社长吗?总编?这种职称到底是哪一路人?“你是哪个帮派的杀手或是哪间会社的实行部间谍?”
“我是杂志社的小记者……”她其实很想随口胡诌个假身份欺骗他,但是光看见他眯着眼打量她的冷冽神态,她连撒谎的勇气也没了。
“为什么杂志社要暗杀我?”
宗方圣佑一脸诧异,难以置信这年头不过是不接受采访就变成天理不容、十恶不赦、非被诛杀不可的大罪?
“哪家杂志社要暗杀你?”海玛一听,双眸一亮;她听到了什么第一手的大新闻?居然有人要暗杀宗方圣佑?
“别跟我装糊涂,你心知肚明。你就是杂志社派来的杀手!”
“我没有!”天地良心,她哪有那个胆子呀!“我不过是想来采访宗方先生你而已!”什么时候采访也会要人命呀……宗方圣佑的媒体恐惧症这么严重吗?
发现到他们根本是鸡同鸭讲的宗方圣佑,好一时间哑口无言。
“那么故意制造差点闹出人命的骚动,来破坏白凰院饭店的声誉呢?你又要怎么解释?”怎么可能,难道她当真不是不明敌人派来的杀手?
“我只是假借相亲的名义,想待在饭店等到你出现好争取专访,那些人会出事不在我预料中呀。”她只想安静的守在角落,怎么可能会想要曝光?
好半天之后,宗方圣佑猛然醒悟,从初次见面他就该察觉,这丫头确实有制造麻烦的天生才能!难道,他一直以为她多有本事,全部是假象?
瞬间,他觉得自己很蠢,有些无力。
“所以……为了采访……你就如此的侮辱我,找尽我的麻烦,打算用这些丑闻来要胁我接受你们的专访?”
该死!只不过是为了一个小小的采访,竟然让他身心受到如此奇耻大辱?
“那时我并不知道是你——”见到他神色一转,青筋暴突,怒气仿佛即将爆发,海玛不由自主的贴上窗口,颤抖的有如风中残烛。
“我只是不想让人发现我们偷溜进宴会……我们从通风管溜进来的时候,是你自己说要我们马上离开,我当然……当然得要自保啊……假使我拿不到你的专访,总编要我主动离职,所以,所以……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她真办得到,破窗而出,可能会是个比留在原地受他报复更好的选择……
“所以我就活该倒霉被你打、让你绑吗?”他大步踏前,一把抓起她柔荑,毫不怜香惜玉地猛力向上一翻转。 “哼,走着瞧吧,会愚蠢到派你这种没用记者来的三流杂志社,也没什么存在的意义。”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海玛又惊又怕,深怕他恐怖的报复箭头,会指向杂志社。“我们好歹也是,二流的,二流的就可以存在了吧。”
宗方圣佑一拳敲向她耳边的玻璃,砰然巨响吓得她细弱肩膀一抖。
妈呀,她她的眼睛有没有看错?这不是防弹玻璃吗,怎么他才—击,玻璃就、就有了裂痕呀……要是他的拳头是落在她身上……唔,她好想哭……
“一定有人说过你说活很不会看场合吧?”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的宗方圣佑,对她死到临头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说冷笑话的本事,不禁有点佩服。
“时常的事,可你怎么知道?”
“你说呢?”他不欣赏只懂逢迎攀龙附凤的女人,也不欣赏畏畏缩缩的懦弱女人,可是这小丫头充满惊恐却又大胆无比的行径,让他觉得非常有趣。
还气她吗?不,不是生气,可却又说不上是怎样的奇特感觉。
“这样吧,宗方先生,如果你真的很生气,那……就冲着我来好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总编或任何人都没有错,你放过他们吧。”
虽然想保护自己,但最后,她还是无法眼睁睁看别人为她受累。
与其心惊胆战等着被他报复,还不如让他早点把她丢进海里喂鲨鱼来得轻松!
“你都自身难保,还想保别人?”不觉松开她手腕,感叹着托起她发颤的圆润下颚,望进她单纯的澄澈瞳眸,此时就连他自己也没察觉,他怒气早已消逝大半。 “你不希望杂志社倒闭?”
她是第一个光靠楚楚可怜的哀兵模样,便让他气不起来的女人。
她点头如捣蒜,仿佛燃起一线生机的,紧盯着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那一夜的事,你若能发誓这一辈子永远不说出去,今后不再打扰我清静,你就走吧。”
原来她并不如他想像中的聪明睿智,只是个运气强过别人的小丫头,那么和她多计较,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千万记住,要是违背你的誓言惹怒我,我不会再轻饶你第二次。”
对于实力不如他的敌手,宗方圣佑自然也丧失了战意。
这件事就这样落幕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和她,原就是两个世界,不需要再多交集。
**
“你又现在才回来,”总编对着海玛气极败坏的大喊:“消失了一个多礼拜,你跑去哪儿了?”
“我哪儿都没去呀,总编,只是照你的吩咐去采访宗方圣佑而已。”紧捏着匆匆忙忙写好的辞呈,从昨夜自宗方圣佑手中逃脱之后,海玛彻夜未眠。
衣服也没换,只等着天一亮就立刻赶到杂志社辞去工作;可离职的台词还没能说出口便尽数遭总编打断。
“采访?”总编从桌下又搬出一堆,他社临时追加的特别专刊撒在桌上。“这是昨天晚上别家出版社发布的消息,亏你还只跑这一条新闻,结果连别人的边都没沾上!”
“这是什么东西——”
心跳陡然中断,听闻世界末日降临的感觉,大概也不过如此。眼前天旋地转,一片惨淡。
她甚至还不用看内页,就见各家杂志的封面清楚印着:
麻雀变凤凰?檎获宗方王子真心的神秘女子为何方佳人?本报将进一步为您追踪……
紧跟着耸动字眼的大标题之下,就是一张模糊不清、一名身着红绿格子印花套装的女人,从白凰院经理专属套房走出来的照片。
还真巧,那套衣服,就跟海玛现在穿的那一套一模一样……
若非一股追根究底的意志,撑着海玛打开了杂志,她可能早已昏厥过去。
“昨天晚上,当这名神秘女性与一名男子在饭店用餐,遇到宗方圣佑之时,引起宗方圣佑不悦,据推测是三角恋情……
总是行事低调的宗方圣佑,在盛怒之下派出所有饭店工作人员,将该名女性带回房里,直到夜里才放回该名女性……该名女性究竟有何魅力能让鲜少传出绯闻的宗方圣佑如此着迷,本刊将……“
新闻媒体最了不起的地方,就在于能将一分事实,加上三分想像与六分夸大,渲染出一则了不起的八卦。
海玛脑中清楚浮现的是他的警告:“今后别再打扰我清静……要是违背你的誓言惹怒我—— ”
虽然不是她走漏风声,可这个新闻一曝光,他八成又会被媒体展开更激烈的追逐,想获得安宁的他一定不会放过她。谁让她是始作俑者?
“你要去哪里?”
看见海玛仿佛快要窒息,一脸青紫,丢下手中所有东西转身就往门外奔去。
“去拿护照。”她得动作快,不然这次可能不是喂鲨鱼了事。
“不错嘛,你还知道宗方圣佑这几天要回日本的消息哪?”对于海玛的热心觉得有些欣慰的总编不忘在背后叮咛:
“记得带新闻回来啊——”
**
他太低估那女人了。
宗方圣佑紧抿薄唇,不发一语的看着部下刚送来的新闻,本以为她只是个单纯而运气好的丫头,没想到她会如此反将他一军?
那天一时心软放了她,也没追问她的名字,结果他现在又被媒体追逐的鸡犬不宁。
甚至一直希望他娶个门当户对企业千金的外公,才听到这个消息,便生气的搭机回国,让他一时有点反应不及。
别说他从来不需要追求,就会有成千上万的女人送上门;就算他有意思,也不会无耻到用强硬手段来逼女人就范,她竟然敢害他的名声扫地,侮蔑他男性自尊,这口气他如何吞忍?她是当真要与他为敌?
宗方圣佑猛然将手中的杂志一把撕成两半,意外的,他并没失控地暴跳如雷,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上,却缓缓的浮起耀眼无比的笑容。
不管她如此纠缠他的用意何在,也不管她究竟是记者还是杀手,她确实成功的撩起了他的兴致。
呵,他会把一切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然后,好好的整到她跪地求饶向他忏悔她不该惹恼他。
不过……他倒没想到外公对这新闻的反应会是这么激烈……对了。
他脑中忽然窜过一个主意。这下可有趣了,也许她刚巧能解决他面临的家族问题,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白凰院家的势力究竟有多大,就让她好好看看,他即使不用亲自动手也无妨,反正有很多人乐意为他服务。 对付她,就要用特别的报复法!
他要报复的方法很简单也很有效,绝对让那女人吃不完兜着走!
第四章
“台湾可以使用落地签证的有哪些国家呀?”
慌忙带着简便的行李,海玛从银行里领出少的可怜的微薄储蓄,不敢让家人担心,随便向母亲胡诌一个要暂时到海外采访的谎言,火速冲到机场,准备马上出国避难。
虽然不知该逃往何方,可能躲多久是多久!深恐被报复的心理,迫使海玛只顾着先跑再说。
一面抬头张望,一面搜寻脑中的记忆,她拎着家当穿梭在机场柜台,身上那套引人注目的服装,以及她所偏爱的艳丽装扮,早被她扔进资源回收桶里,就怕被人发现她正是传闻中的女主角。
不知是否作贼心虚,让她觉得周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仿佛所有长眼睛的人都在盯着她看,浑身好不自在。
只要身边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她就好像听到别人正对她指指点点……“那位是不是宗方圣佑的爱人?”
宗方圣佑的名号才传人耳中,她心头猛然一紧。定是她的错觉,她都已经换下了那美艳套装,总不会被发现吧……
“看,跟电视上一模一样,就是她唉……电视上的打扮还土气一些,她现在这个样子自然清爽多了……”
“电视上?”才诧异的抬头往离她最近的电视看去,海玛立刻当场呆住。救命哟,这是什么鬼新闻哪?
在机场各处设置的电视,无论正在收视哪一台,全都不约而同的播映关于三个钟头前、由白凰院饭店方面发表的那场盛大记者会的焦点快报。
于是就看到记者提问:“宗方先生,您一向不接受媒体采访,这次为何愿意召开临时记者会?”
“为了尽快找出那名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女子。”
也许是媒体的威力,让原本就俊美不凡的他,看来像是个超级巨星,海玛首次发现,宗方圣佑那抹带着忧愁的淡雅笑意,竟然迷人的让她一时别不开眼,这个男人除了勃然大怒以外居然还有其他的表情?
“宗方先生,那位女子就是之前传言中,您正在追求的那位小姐吗?她和您的关系是……”
“我先回答第二个问题。她是我的未婚妻。”宗方圣佑略带无奈地轻喟一声,那是让所有见到他皱眉的女性,都会恨不得冲上前发挥母性爱,抱他一把的俊美姿态。
“在这里我要澄清,之前报章杂志上所有的小道消息并不确实。那名女子其实是我深爱的未婚妻,基于保护原则,过去我从不让她曝光;不过前些天我们在白凰院饭店中起了些争执,才不慎传出那些流言。如果因此而让她困扰并非我乐于见到的。”
他刚说了什么?海玛一时怀疑自己不是耳朵出毛病就是脑子有问题,居然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未……婚……妻?”他正经八百的发布,她是他爱人的新闻?
这是怎么回事?他和她认识才没几天,根本就谈不上有交情,甚至他应该是很恼怒她,很气她的吧?怎么现在态度完全改变了?
而且他何时同她订婚的,怎么她这个本人完全不知道?好恐怖哟——
“既然她是您的未婚妻?那么现在您找她的用意是……”
“我们原来已经决定要结婚了,只是前些天我莫名其妙的吃起飞醋,就这么吵了起来,结果她一气之下就和我失去联络。”就见宗方圣佑捧着,虽然看来不很清楚、仍依稀可辨她面貌的几张放大照片,轻声道:
“亲爱的,你回来吧,我承认吃醋是我不对,以后我绝对不干涉你和朋友交往,请你别再跟我呕气了。亲爱的,我不能没有你呀……不论你现在身在何处,绝对别忘了——我爱你!快回到我身边吧!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就在最后一句深情呼喊的那瞬间,所有人都震惊看见他眼中闪烁着耀眼水光,随即他便自觉失态的起身迅速离去,留下发言人继续回答记者们成串追问。
宗方圣佑唱作俱佳的完美演出,就在女士们的连声赞叹与倾慕中收场。
他简单几句话挑起大家的好奇心,又能不着痕迹的全身而退,入木三分的精湛演技,叫海玛不佩服他也难。
有那么片刻,海玛完全忘了自己乍见新闻时,心中是那么恐惧
只因:“我爱你”三字,似幻似真的在海玛脑中回荡不停……
她从不知道,只是一个算不上认识的男人所说的一句话,竟会让她这么怦然心动。
明知他说的绝不可能是真心话,她却霎时仿佛坠人无底深渊,整个人顿时失陷——因为他那认真的让她无法质疑的深情话语。
那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过的寻人大戏,可海玛却忽然浮现了希望那是事实的渴望。每个女孩子的心底不都有个美梦,幻想有个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不计较她的一切而爱上自己?
海玛也不例外,而且宗方圣佑他……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王子呀……她在一瞬间被迷惑也是理所当然的。
“哇,那一声亲爱的,如果是对着我喊的该有多好?现在肯公开说这么甜蜜情话的男人,简直是稀有动物。”正因为平日宗方圣佑鲜少出现,更让这次记者会增加了无限的可信度。
“到底是谁说他冷漠无情的?谣言真是可怕,他明明是这么一个深情的好男人呀。”
观众们完全认同新闻上,所塑造出的“完美情人”宗方圣佑;至于真相究竟是如何……
众口铄金,三人成虎;这时候,显然多数人的意见就成了绝对公理。
“唔!”听到旁边尖叫不停的少女,与兴高采烈讨论此事的太太们谈话内容,海玛才像是遭到当头棒喝,回归现实。她怎能轻易忘了他的真正性格?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处境之艰困。这个手段是很恐怖的,他居然动用了群众力量来压迫她。此时,所有人都已经先人为主的认为她是他的未婚妻了。
一定没人知道宗方圣佑是想找她报仇雪恨吧?他如果不用“亲爱的”来称呼她又能如何?他根本也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哪!
如果他表态是要找仇人,就只能 (:
)
( 熊女相亲 http://www.xshubao22.com/0/3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