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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没人知道宗方圣佑是想找她报仇雪恨吧?他如果不用“亲爱的”来称呼她又能如何?他根本也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哪!
如果他表态是要找仇人,就只能在台面下暗盘作业搜索她,毕竟报复这种事怎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但如果他堂而皇之声明要找情人,相信更能有效激起大众同情,进而协助他达到目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更重要的是,就算事后他的未婚妻发生什么“意外”,也绝对没人会怀疑到他头上,舆论只会一面倒的同情他痛失爱人;没错!高招,真是高招。
至此,海玛对宗方圣佑的厉害手腕只能心服口服。讨厌媒体的他,这次如此不计形象的出面找她,想必他真的气疯了!她——怎么可以被逮到?
“愿意通知我们经理未婚妻去向的人,经理愿意以五百万答谢,还请大家多多帮忙。”电视上传来的消息,再度让海玛瞪大眼睛。
五百万这么好赚?只不过是通知就有五百万?海玛不禁瞠目结舌,干脆自己打通电话去赚那五百万算了。
虽然不是应该沾沾自喜的时候,可她居然会因此而感到一丝诡异的喜悦,在他眼里,她还值五百万?
原来她从刚才就好像受人注视的感觉,并非她多心,三个钟头前公开的记者会彻底发挥效应,人群逐渐向她靠拢,形成可怕的紧密包围网。
海玛连忙从包包里搜出墨镜戴上,故作无知的趁着眼前还留有一道缝隙之时加快脚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像个会走路的活动金库……所有人盯着她的眼光都像当她是散财童女,一出手就是五百万……
要是现在机场内的人,全都愿意做他的线民的话……
照他的性格来看,事后他一定会狠狠向她索回他所有付出;可能光是赔偿情报费,就足以让她被他碎尸万段。
“对了,就去关岛,记得关岛是用落地签证的。”不知何时起海玛已经从竞走变成跑百米,以几乎能平世界纪录的速度冲向柜台。
“这里是我所有的钱——麻烦给我一张机票!我要去关岛!”
她急切抢机票的态度就像在逃难,已经完全顾不得任何手续流程,也不管是否有别人还在排队,她只知道她要机票,就、是、现、在!
“好的。”柜台小姐倒也见怪不怪,就这么接过海玛的钱包与护照,满脸笑容的将东西,转交给突然从海玛旁边伸出的另一只手。“先生,完全按照您的吩咐,请收下。”
面不改色的递出五百万本票,从柜台小姐手中换得护照,随意翻了翻,视线落在她的个人资料栏上,大手的主人不觉露出胜利笑容。
“想去关岛?散心而已,何必这么麻烦,我会让专机送你去日本好好玩玩,并且由我担任你的特别向导;你说如何,亲爱的……海玛?”
有了她的名字就好办事。这下她是注定逃不出他掌握了。
“唔!”救人哟——他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不是才刚发表记者会吗?
避之唯恐不及的可怕男声,吓得海玛连护照和行李都不敢讨回来,一个漂亮转身就是没命的往前飞奔。
可他的动作远比她敏捷数十倍,闪电出手长臂一揽,往她纤细蛇腰一勾,轻轻松松地将她扯了回来,卷进自己胸膛。
男性古龙水的成熟气息,将几近晕厥的她给层层环绕住,温柔的声音像是带有魔力的咒语,嘶哑低喃将她束缚的动弹不得。“怎么不回答?莫非还在生我的气,嗯?”
她浑身战栗的理由,不只因为她生平从没和男人有过如此亲密暧昧的碰触,更是因为他话中语带玄机。他太过柔情,太过宽容,根本不像她所认识的他——这一切肯定有问题!
逼不得已,她硬着头皮装傻。“我不认识你,你快放开我。”
“人家都低声下气的来带你回去了,小姐你就别再跟他呕气了啦。”旁边多事的路人开始帮腔,热心的程度,让海玛不禁怀疑宗方圣佑一定还另有悬赏。
“像宗方先生这么有前途的未婚夫你还嫌什么呢?他对你这么疼爱,小姐,做人别不知足。”
她忍无可忍的冲口而出:“你们都不知道他是打算要……”
“要什么?既然不认识,你又怎么知道我要什么?”简单地一针见血。
完了!她露出马脚了!她怎么不装傻到底呀,她是猪头啦……呜……
“还要说不认识?”他低下头在她耳际轻呼了一口气,别有深意地邪魅笑道:“我对不认识的陌生人是绝对不会客气的;至于未婚妻嘛……倒有商量余地,你甘愿接受哪种身份呢?”
她极度不甘心的咬牙回应:“如果差别只在于,当亚马逊食人鱼或大西洋白鲨饵食的话,我选不选又如何?”反正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豁出去与他拼了!
他能利用群众力量,她也可以如法炮制呀!众目睽睽下,他如果硬要掳她走想必会招致公开谴责,所以只要她揭发他多情的假面具,她就可以脱身!
“确实没差别,反正都会被吃的尸骨无存。”相对她的直言不讳,他也毫不隐瞒。“只是你如果肯乖乖合作,我会考虑在那之前……出手救你。”
“合作?”这是什么谬论?
他先是信誓旦旦的说不放过她,又莫名其妙片面公布他们有婚约的消息,现在这是怎么着?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到了能够谈及合作利益的交情?
不行了,看着他阳光笑容,她的头竟然会感到晕眩阵阵袭来。
“你以为大家会容许你当众绑架我吗?”准备扯开嗓门要求声援,熊海玛大声嚷嚷起来。“我绝不会跟你走!”
突然间他松开她,连退数步,像是受到了天大地大的严重打击,捂着自己的胸口,不可置信地痛苦望着她,连步伐都摇摇晃晃,无力站住。
“你……就不肯原谅我吗?不念我们多年情分,就连重新再来的机会也不肯给我?”
“我们没什么情分可言!”根本都还没开始,哪里谈重来?
“喂喂,小姐,人家好歹也向你认错了,你这么说就太不通人情了啦,宗方先生对你这么好……”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绝不会放弃。”突然像是发了狂似的,原本看来是那么感伤的他转瞬间变了样,再度紧紧搂她入怀。“我爱你,嫁给我吧!我这就带你回日本举行婚礼。”
“你想做什——”
被他突如其来的失控举动给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消化他先前那一长串的表白代表什么意思,在一刹那间,当她瞧见他露出十足孩子气的顽皮笑意、一点也不像他先前那般难以轻近的孤傲。
竟让海玛一时失神——然而就因为她的疏于防卫,冷不防那双柔软而炙人的唇瓣贴上她粉嫩丹唇……
她应该要懊恼她宝贵初吻,就这么被他恶作剧似的夺走,然后气急败坏的甩他一个耳光才对。
可是……她只觉得自己像被几百万伏特的高压电缆砸到,从他们亲昵相接之处猛然炸出一股爆热电流,由颈项向下蔓延,窜过四肢百骸,整个人当场焚毁,脑子全成焦炭,理智化为灰烬。
若以为他那带着惩罚意味的吻,是极具侵略性的、蛮横不讲理,而能让她厌恶的拼命抗拒,那可就大错特错。
他是霸气、却半分不失温柔,不让她有退却空间的收紧怀抱。
看着她美目波光涣散,未施妆扮的素净小脸像是薄染红霞,缓缓浮现一抹醉人红晕,瞧着瞧着,竟让他觉得她突然娇艳了起来。
除去她莽撞性子闯祸本事让人没辄,这样看来,她也并非真像先前给他那活像恐龙领班的模样。
仔细看,她如果不刻意打扮,纯真犹带清丽,看久了还能夸她几句可爱……
而且她的吻明明就是那么青涩,却出人意料的令人沉醉……她的纯美像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只等识货的能人出现。
那么她出现在饭店里,那副鬼见愁的骇人打扮是怎么回事?也就是说……最有问题的,还是在于她奇特的美感?
“你放手——”若非周遭传来震天鼓噪,只怕海玛会就这么永无止尽的沉沦下去。身边闪起无数镁光灯,刺目光线打在身上让她一时睁不开眼。
意识到他造成怎样的既定事实时,她不免所有思绪化为一团烂泥。
要命,他怎能当着大家的面破坏她名誉?这下她还能如何甩开他?
“我不放,我要用行动证明我有多爱你。走吧。我们回日本结婚。”
此言一出,他竟然再度获得群众欢呼。男人敬佩他跳人婚姻牢笼的勇气,女人们又羡又妒的感叹连连。
反正不论何者,都是怀抱着祝福主动为他们让开了一条往候
机室的路,开始夹道欢送他们。
“要去日本?”若真踏上他的势力范围,她还有命可活吗?就算她日文还算流利,要生活绝对没问题,可她也不要去!
“不——”她还来不及求救,声音就这么再度被他吞入喉间,他以最邪恶的方式在大庭广众下,成功的枉顾她的个人意志,强行带走她;而此举却获得热烈的掌声,像是了不起的英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一次,是他扳回一城。
天地倒转、头昏眼花,眼前蒙上黑雾,海玛再度失守,只能任他一面疯狂吮吻着她,夺取她所有呼吸,一面将她横身抱起,快步走向专机登机室。
海玛惊慌失措的怀疑,大家的眼睛是否都被钞票给蒙住了,否则为什么没有人看出她是被绑架的?
喂喂,旁边那个“祝百年好合”的红布条是谁写的?
喔,谁在那里给她拉纸炮庆祝?
大家通通弄错了啦!谁快来救人,她不要上飞机呀!
救命哪——无力出声,无力挣扎,最后只能逃避事实。当海玛因为过于混乱而陷人昏厥时,她只有一个念头!
老天保佑,她还是别醒的好!
**
私人专机最大的好处就在于,机上任何设备都能完全随心所欲架设,平日不可能出现在机舱里的东西也会出现。
就像这间专供宗方圣佑休憩的宽敞豪华房间,柔软的丝绸床铺,以及躺在上头昏迷不醒的熊海玛小姐。
当飞机起飞没多久后,看着半趴伏在床上的海玛,才迷糊的抬了头与他四目交接、瞬时又畏缩的将自己埋进棉被中,故作无知的鸵鸟姿态,宗方圣佑哑然失笑。“你装睡也没有用。”
“还不醒?”从他笑声听来,他心情该是好到极点。“王子要唤醒沉睡的公主,历来所使用的方法就是——”
海玛反射性的出手捂住自己略显红肿的唇,不禁揣测:
他想像方才一样吻她吗?她……是不是咬牙忍一忍就算了?
思及他那能迷惑她的吻,她忽然有种就这样继续装睡好像也不错的念头……
“要再不醒,就用水泼醒、甩巴掌拍醒、用鞭子打醒……,”
“你根本是在对待犯人,哪里是对待公主!”瞬间从床上弹跳起来,熊海玛忘了自身处境,提出强烈质疑。
“你是公主吗?”他简单五字问的她哑口无言。
“我不是……但你也不能拿我当犯人用刑哪?”
“不能吗?我说过你若敢再来打扰我,我绝对不会简单罢休。没想到你这么大胆,拿我的话当耳边风,向媒体放出不实谣言……你很行嘛!”
“不关我的事,那是——”她才嗫嚅几句,面对他磐石般坚定不移的指控,却越来越没力。她胜不了这男人的。
“你敢对天发誓照片中的女人不是你?”
“那是我,但是……”
“那么,犯到我的人不是你还有谁?”这样的逻辑似乎很合理。
“照片不是我发给杂志社的,你不能把一切罪名推到我头上!”
他再这样硬赖下去,等会说不定火山爆发、彗星撞地球和蓝鲸绝种她都得负责。
“你不出现不就什么事都没有?所以所有的事都是你的错!”宾果!
她一气之下口不择言。“你好冷血,好霸道!你是恶魔!你……”
“你总不会现在才发现吧?”他笑得云淡风轻,对她的辱骂无关痛痒。“假若你想尝试恶魔的报复就尽管继续骂。”
她愣了愣,立刻乖乖闭嘴。她怎么忘了现在是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时的逞强不过让她更深陷泥沼罢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做人要识时务,熊海玛向来很懂做人。
她搓揉着双手扯出甜美笑容,谦卑的低垂着头。“唉,我说善良的米迦勒天使长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想和一个平庸无知的愚蠢女人计较什么吧?”
“我是个冷血霸道的恶魔,你刚才说的话总没忘吧?所以该怎么计帐,我们合算合算吧?”
“你如果想要精神抚慰金,对不起,我很穷,没钱给你。”她两手一摊,准备耍赖。“要钱没有,脑袋一颗命一条。”
“很好,我就是不要钱。”
“那你到底要什么?”就算把她抓去卖,一斤高估两百块也不值一万。“你要我这条命也没有用呀。”
“谁说的?我就是要你。”轻笑一声,宗方圣佑出人意表的指着她宣布。“我要娶你。”
第五章
因为在云上,所以就算地面正打雷闪电也看不到。不过在密闭机舱里,海玛竟然会感受身边阵阵冷风狂吹,冰雪大作,仿佛她就是今年最出名的那只拔毛北极熊——冷的不得了。
“你……要娶我?骗人……的吧?”就连她的声音也在微微颤抖。
海玛一把抓起床上的被单包裹着自己,虽然平胸腿又粗,她还是包起来防着点好,免得遇上就爱吃荷包蛋与萝卜糕的。
轻吹了声口哨,宗方圣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海玛,讶异笑了。“你何时变的这么聪明?”
他突然发现自己对她总是像只受惊的小白兔,明明无处可躲,却老爱想出一些让他啼笑皆非的逃避举动,感到好玩极厂。这远比那此只会缠着他,却意图不轨的女人来的有趣。
她看似机灵实则单纯,虽然冒失了些,倒也不失率直;该害怕就害怕,该伪装就伪装,多变却直接了当的表情……呵,有意思,确实有意思。
不知不觉中,这阵子老惦着她、追着她、捉弄她,已成了帮助他纾解心情的好习惯。还生她的气?没的事。
“用膝盖想也知道!我一没背景二没钱财,不漂亮又没才华……”慢着慢着,就算是事实也不用把自己贬得这么卑微吧?她连忙尴尬的撇开头不看他。
“堂堂白凰院家的宗方圣佑,怎么可能看上我这么普通的女人?这不是开玩笑还会是什么?”只是他若要开玩笑,花那么多财力精神找她又是怎么回事。
“不是玩笑。”他踏前一步,笑意渐敛。
“不是玩笑?难道你认真的想娶我……去骗人?”突然领悟到他语带玄机,海玛不由得紧张起来。
“该不会……你想把我从飞机上推下去?谋财害命诈领保险。”
“我需要吗?”挑了挑眉,宗方圣佑反问:“我像会作那种事的人?”
“很像——不,不、一点也不像。”海玛有种想咬断自己舌头的冲动。
“看来你也慢慢的了解我?不错,我欣赏学习能力强的聪明女人。”
“不然你为什么会想要娶我?你想欺骗社会大众作什么——啊呀,我懂了,你是同性恋?碍于身份不敢出柜、所以打算威胁我嫁你当你的挡箭牌?”
“我很正常,娶你只是顺水推舟。”他冷哼一声,有点恼怒他才开始对她感兴趣,她竟然就质疑起他的性向。
“不知道是谁害我传出绯闻,结果被媒体大炒特炒烦不胜烦;我娶你,一方面是对媒体有个交代,解决那些恼人苍蝇,一方面是顺理成章的作为障眼法。”
“怎样的障眼法?”怕他又开始追究起,害他被媒体追逐的罪魁祸首是谁,海玛连忙顺着他的话题接下去。只求他别说着说着又牵扯到她头上。
“你知道吗?平日不干涉我任何女性关系的我外公、他独独对我跟你的新闻很反感。”不过他向来就没闹过什么绯闻,当然外公不会管束他。
宗方圣佑才向她走近一步,她便不由自主的受他的威势压倒,而自动坐在床沿乖乖听他说话,同时反射性地道歉早巳出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只要他别再这么咄咄逼人,她愿意承认白垩纪恐龙是她谋杀的,自由女神是她偷走的,外星人是她叫来攻击地球的,什么都可以认罪。
“不是故意才厉害。”看她那一脸仿佛快哭出来的模样,他不由得笑着退开。“回归正题,我外公希望我成为下一任白凰院家的当家,可惜我并不感兴趣。因为我以为下任当家该是征司,其他人都不许侵占属于他的地位。”
不继承,这一点他们几个表兄弟都有十足的默契与共识,唯一没有继承人自觉的就是那个贪玩放荡的白凰院征司。
海玛想哭却又被迫陪笑,表情古怪到极点。“是的,然后呢?”
“简单来说,媒体既然已经播出这则新闻,我就干脆趁这个机会解决掉所有烦人的事。看我外公意思,他绝对不会同意我娶你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假若我执意如此,他应该会因此而放弃让我继承白凰院家。”
“所以你娶我,只是为了反抗令外公?”真是个迂回的办法,他怎么不干脆大声嚷嚷他不干不就解决了?心里想是这样想,海玛还是不住点头称赞。“好个英明的决定,了不起的办法。”
“我外公年事已高,我们都不想正面与他冲突。”看穿她言不由衷,他主动为她一解疑惑。“婚姻也好,人生也好,我只愿按自己的意思走下去。”
听到像是出自他内心最深沉的真心话,海玛意外发现,原来宗方圣佑也有这么像正常人的温情一面吗?他并非天生就这么冷傲孤绝?
他又为什么……肯对她说这些呢?疑惑的同时,心中有一种莫名被重视的暖意浮升,她觉得有点儿受宠若惊:
“所以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是——如果你能扮演好我心爱女人那角色,使我外公打消让我继承的念头,等到过阵子风平浪静的时候,我们解除婚约,还你自由。而你既然都帮厂我一次,那我就放弃对你的惩罚。应该还算对你公平吧?”
“我们之间所有恩怨一笔勾消?”
乍听之下,仿佛是个能顺利捡回一条命的好提议,但是……海玛高兴不了三秒钟,就发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等一下,你的外公不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白凰院家总长……白凰院昌树?”
他要她要扮演他未婚妻的角色,然后继续惹白凰院昌树反感,最后让宗方圣佑与他外公发生争执……变更继承人选?
“你的意思总该不会是,要我想办法和他作对——”
“又答对了。”他扯出一道满意笑容,赞赏着她精明的改变。
海玛脸颊像是自动上了最新款的“大自然彩妆”——粉粉绿绿,胀红的鲜艳,惨绿的自然。
如果说宗方圣佑像死神,那么他外公当然是地狱里那个恐怖大魔王啦!
不管她和哪边作对铁定都不会有好下场。
“不,不行,你要我作任何事赔偿你都可以,我愿意慢慢工作用钱还你所有的损失,但就是别找我去应付你外公,我没那本事,我也办不到。”
“真的不肯答应?”他双眼微眯,星眸中却跳耀着,与方才出现的温和,截然两样的诡谲火花。看着她抱着棉被拼命摇头的样子,他长叹一声,让到一旁。
“算了,我不喜欢逼女人,既然你不愿意,那么算了。这件事就当我没提过,你把我浪费的时间与金钱,折个数赔来还比较实际。”
唔,说到重点了!“你……要我赔你多少?”
“我也不想为难你,六亿就够了。”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兼差工作,每个月至少摊还你三万,那六亿就只要——六、六、六……亿?怎么会有这么多?”
高利贷实在是借不得,一次情急之下的随便一击,利上加利,翻了又翻,最后变成连做梦都不敢想像的天文数字,一笔就算她辛苦三生三世,也赚不来的钜款赔款。
“你以为三个钟头内,我怎么追上下落不明的你?情报不会从天上自动掉下来。你既不会瞬间移动,当其他路人是睁眼瞎子吗?公寓管理员、便利商店老板、银行柜员、计程车司机、机场出入的旅客,光为了支付见过你的人提供的情报就去了三亿。剩下一半,是我的精神慰问金。怎么,你嫌贵?”
“不,不会。”她敢喊贵吗,可为了保命……也只能接了。“我会还的……呜呜……那,你什么时候可以送我回台湾?”
早点还清,早点与他脱离关系。虽然她怀疑这辈子她可能都与他这个债主牵扯不清了。
“送你?没空。想回去的话,门在后面,救生衣与降落伞都在前面的柜子里,需要的话自己拿。”
他拉开了门,好整以暇的靠着墙,笑意璀璨,叫人无力再抗拒他的提议。“到关西机场只要两个多钟头,等一下就降落了;你要走就快走。放心,我的保镖们绝对不会为难你。”
她瞪大眼睛,随即泫然欲泣,一脸无奈。
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跳下去没有粉身碎骨也会淹死在海里,去日本虽然也是死,可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喔,不,我改变主意了,我想去日本见你外公,请你千万要让我帮你的忙,我非常乐意扮演你的未婚妻……可是签证怎么办?”
她只差没抱着他大腿根求他收留她,可姿态也是摆得低的不能再低……真是窝囊到家。
“什么?不想回去了?我就知道你会回心转意。”他满意地看着她突然升起的温婉柔顺。“签证那种小事在你出关以前早就处理好了,你以为外交省会不卖我的帐?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最重要的未婚妻。”
“是喔,重要的未婚妻。”面对他笑的开心之至的表情,海玛却忍不住低泣,大着胆子对他嘲讽起来。“当你未婚妻被你外公拿武士刀砍死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忘了要哭几声装给人家看。我亲爱的……未婚夫……”
“你也别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当我的未婚妻没什么不好。”宗方圣佑极为自然的走到她身边俯下身,托起她脸庞,拿出手帕为她抹去颊上泪珠。
“是啊,死了会有个很风光的葬礼。你可不可以请天皇来致词?”
“你要的话当然可以,我会按照你的心愿去办。你还希望有哪些人出席?”说着说着,他就要从背心里,拿起随身电脑记事本记上。好一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未婚夫。
“呜呜呜……”嘤嘤啜泣变成嚎啕大哭。
反正她既然允诺当他的未婚妻,相信他暂时不敢对她如何,胆子也大了起来。“你混蛋!不会说点好听的安慰我不哭啊……”
恶魔!明明就知道她有多不甘愿,多害怕,他还这样落井下石!
“用说的太麻烦,要让你不哭嘛……方法很多,就我所知最有效的就是……”
看着她那进退两难的窘样,宗方圣佑笑了开来,突然的一手扣住她纤细肩头,一手锁住她柔嫩下颚,电光火石间低下头,精准地以火热的吻封缄她所有怨言。
“唉——”充满疑惑的声音,消失在另一个空间。
他为什么要吻她?要假装未婚夫妻也不需要在旁边没人的时候作戏呀?
重重疑问根本来不及解答,她渐渐虚软的身子随着他放肆纠缠而任凭他摆布。
又是那种让她头晕目眩,眼冒金星的感觉,海玛只觉得全身失速,仿佛漂浮在云端,往最灿亮的星空翱翔飞去……
发现时,她早被逼得不得不伸出手紧紧圈住他颈项,就怕自己会不知飞到哪儿不见了。
最后她不得不挫败承认——他的方法虽然不怎么规矩却很有效。
当他的未婚妻……的确不差。
**
当海玛清醒过来的时候,早巳下机出了关,正坐在车子里,舒舒服服的躺在他怀里。
才一睁开眼睛,面对的是他悠然自得的笑容,看他这么开心的模样,在为他倾倒之后,却依旧会让人害怕他接下来又会玩什么把戏。
“我们……我们不是要去见你外公吗?”连忙离开他暖和的臂弯,海玛努力的说服自己一切都会没事的。
想到昏厥前那一幕,她想问他为什么,却又迟迟不敢问。
问了,好像自己挺在意那件事,也许对他而言根本没什么……
她说服自己,不过是他在练习演戏而已,她也犯不着太认真,可是……不知怎的,她就是无法不介怀。
“对,先回我那儿休息以后就去见他。别忘了要好好打扮一下,让外公对你留下强烈印象。”照他的计划,第一次见面的结果是越惨越好,如果她能够出现像当日对他,那样让他再也忘不了的劲爆举动更好。
这一来,他不信外公还能心平气和的接纳这位孙媳妇。
接着便是他以此为借口据理力争;他知道外公看重他的才干,不可能放他离开白凰院家,但倘若他一心迎娶一个登不上台面的夫人,外公也只好放弃让他继承的计划。
这一来,他一面毋须愧对母亲要他好好照顾外公的遗言,一面也能将该是征司的东西还给征司。
“我的计划是先在家族里为你召开宴会,正式的介绍你,之后,外公一定会想尽办法拆散我们,只要我们执意不分开,他也只好死心,将我这一位不适任的候选人剔除。”
虽然从没刻意追求过女人,但是要摆出疼惜她的样子并不困难;不过要他捉弄她却更简单也更让人愉快就是。
“既然得赶快回你家,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来观光?”海玛不经意瞄见窗外的景色,车子前进的方向怎么看也不对劲。
“观光?”他皱皱眉头,似有不解。“前面那里就是我住的地方。”
“可是……”铺着大片石板的宽广—道路两旁并无住家,笔直延伸到尽头,前面那巍然耸立的建筑物,怎么看都像是一座城。
—座大的能让海玛想当场昏厥的雄伟城池,就像常在时代剧中看见的德川幕府将军,所住的江户城一般,壮观规模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是开玩笑的吧。”城外面有护城河唉!这年头,有人家里居然还有护城河吗?她还以为那是需要买票进去参观的观光胜地,结果是他住的地方?
值得庆幸的是,还好当他的未婚妻不用帮他清扫家里,不然只有一个人打扫他“家”完,一定会出人命。
“没开玩笑。白凰院家自平安时代便为天皇效命,是诸侯世家,期间历经平源合战,镰仓幕府,南北朝,乃至于战国,德川幕府到近代,始终屹立不衰,至今以财团之名雄踞东南亚,骨子里仍是古老传统的家族。能通过多年战乱考验留下来的城池也不多,目前这儿被列为‘国家指定重要文化财’。你想观光的话,我乐于奉陪。不过请千万小心,别破坏这儿就好。”
住在国宝里头的体验很少人能有,熊海玛不知道该不该为此感到荣幸。
呆愣的望着他璀璨绽笑,这是第几次了?总被人称为冷然的宗方圣佑,也能有这番雅致表情。
而她,是少数几个能见到他如此不形于外之面貌的女人……倘若她不是被胁迫来此,也许她会像其他人一样傻傻的为他着迷吧。
媒体追着他不放也是有道理的,因为他太耀眼,让人难以忽视。
第一次,她觉得虽然只是一场戏,可是能与他共演……其实不坏。
自进入城门起到踏进城堡为止,夹道人潮不绝,全是为了迎接宗方圣佑归来的仆役们;可是见到那场面的海玛,只觉得有点恐怖。
奇妙的阴风阵阵吹过,对于关西腔还算能理解的海玛,不经意听到脸色苍白的仆役们窃窃私语的对话,害她又起了想转身夺门而出的念头。
“看到了吗?圣佑少爷在笑唉。”
“怎么可能?少爷会笑吗?”
“记得上次他笑了以后,惹少爷不顺眼的关西仁清组组长也同时失踪了吧?这十几年来没人知道他下落。”
“少爷这次回来打算料理谁?”
海玛忽感毛骨悚然,全身上下鸡皮疙瘩一古脑儿浮了出来。从她答应他饰演他未婚妻之后,每回与他视线对上,他就会像现在这样人畜无害的对她笑,可是听到其他人的说法,唉……她宁愿他别笑……
他真正的目的该不会,是想要把她拐骗来埋在城下当人柱吧……这么一想,好像很有可能……毕竟这里是他的家,要毁尸灭迹也比较容易……
“怎么了?会冷吗?”看她这么无精打采的,他不由得有些担心;她太安静就不像她……他想见到的是最自然奔放的她。
真正与她相处才短短一天,他却觉得有她在他身边搅和,随时都得提防她出状况,这种新鲜刺激……嗯,感觉还不错。
海玛有些讶异。他注意到她的异状了?说实话,他一路上对她照料有加,确实是个尽责的未婚夫,但是……
她担心再这么下去,她说不定会弄假成真喜欢上他。如果他不怀好意,到时她还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且假设她有幸在白凰院昌树面前留住一命,到了要分手之时,她也许会不愿离开他……届时只会弄得自己满身狼狈而已。
“不,我……我想去洗手间。”尿遁是个不怎么样的方法,但在这个宛若迷宫的城堡中,却极为可行。
可扪心自问,现在这种前所未有舒适尊贵受人疼宠的生活她甘愿放弃吗?说真的——她很想毁约逃离他。
因为她赫然发现,如果他不凶的话……她喜欢上他的机率太大。
*
“你别跟来!”熊海玛提着裙子,飞快的从城的这一头往另一头移动。“现在没别人,你不用装得这么像啦!我只是要去洗手间!”
“但是我会担心你。”在她身后不到三步的地方,宗方圣佑以竞走的速度,紧紧跟着她。“前头右转。”
“在这里我能怎么逃啊?”呃,他总不会看穿她的意图了吧?
“我没怀疑你会想逃。”剑眉缓缓聚拢,他沉声问:“你还有那样的想法吗?我不许——”眼见不对,他连忙抓住她的手臂,顾不得可能会弄疼她,猛力向后一拉——
“没的事——呀!”
原以为他突然恢复阴狠本色,想逮她回去才阻挠她企图逃跑,可当她看着从她胸前突然由左至右,自墙里飞窜而出的七尺长矛横扫而过,她霎时只能猛盯扎进石墙的致命武器,张大了嘴一开一合的,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许久,她支支吾吾的问:“那、那……是什么?”如果被那种东西刺到……即便不死恐怕也只剩命半条。
“那是仿制古事记中,从高天原降临的伊邪那歧神手中的那把沼矛——”
“我是问为什么你家里会有那种危险的东西?”
“古时候,为了防止刺客与盗贼的人侵,都会在各个不起眼的廊口,设置机关陷阱。”他说话的态度,就像肚子饿了要吃饭一样的理所当然。“我说过这是个很传统的家,几乎都维持以前的样子。”
“是啊,包括这些刀枪是吗?古老到这木头长柄都腐朽了也不拆掉,”她揪紧他胸口,颤抖个没完。有一瞬间,她还真以为自己死定了。和他在一起,好像有几条命都不够用!“那会出人命的!”
“可几百年来,没什么人踩中过这机关。”他故作无辜地轻笑起来,其实是带点愧疚的。
一时兴起,很好奇她会不会踩中那些机关,还真给他料中了,第一关就踩了下去,运气还真不是普通的惊人。
“不过你大可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我会保护你。”当然他是做好准备才敢大胆看着她前进的,只是他也不免被方才见她将要受伤的心惊,给吓了一跳。
怀中惊魂未定的娇小人儿娇喘吁吁,倒教他不免心生怜惜了,忽然意识到这么好玩的女人还是要小心点保护着,好增加他的生活乐趣。
今天日落以前,先教她几招基本的防身术吧。
有那么一刻,她为他的承诺所撼动。他说这些……难道不知道她可会当真相信他吗?要作假就作假,别让她失陷哪!
赌气的撇过头,她推开他温暖的胸膛,拍了拍身上衣裙站起来。
“在到厕所以前还有什么?”她可不想冒着死得不明不白的危险前进。
“嗯……箭坑、飞镖、落石……如果你全都踩得中,算我服了你。”
“没人会那么倒霉的,”海玛转身要走。她偏不信邪。“假若全碰上,我干脆去买彩券算了——呀!”
“海玛!”又是宾果!
当晚;海玛双手捧着圣佑带着她去买来的彩卷,小心翼翼的捧在胸口。
是的,她非常肯定地相信她会中特奖!
第六章
孤高自傲,就算光站着,也动辄迷倒一票佳丽,却对女人从不屑一顾,白凰院家炙手可热的下任继承人之一,宗方圣佑,竟从台湾带了名神秘女子回去。
消息在他们还没返抵国门前,就传遍所有与白凰院家有往来的其他家族,同时在社交界中扬起轩然大波。
“听说宗方圣佑的未婚妻,是个三流杂志社的外国记者?”
“不,记者只是个伪装,谣传她是顶级杀手,厉害的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不用刀,手法天衣无缝,而且看起来自然的仿佛是意外。”
“喔,不不,根据前几天从白凰院家传出来的消息,那女的是精通古陷阱暗器的专家,刚到的第一天,就破解了几百年来从没人发现的机关。”
各式各样的流言蜚语,在数天之间如火如荼地迅速蔓延开来,人人屏息以待,在正式宴会上亲眼印证宗方圣佑的女伴,是否真如传言所说。
在白凰院家位于京都天皇故居附近的老家,为了白凰院昌树七十岁生日宴会,而聚集在此城堡中的人们,个个好奇莫名,迫不及待的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女性。
究竟是怎样的女人,能让宗方圣佑不顾家族的立场,而径自订了婚?
偌大城内某问僻静房里,三名青年一面漫不经心的从监视器上注意所有进出客人的举动,一面讨论着目前白凰院家最热门的新闻。
“听说了吗?圣佑的对象真神秘。”有着挑染褐色短发的年轻男人,一身黑色皮衣显现他的桀傲不驯,不经意的玩弄着手上的皮手套懒洋洋的问:“怎么样,征司,你似乎见过她,要不要透露—下她是怎样的女人?”
“我只能这么告诉你,朱鹰,她是个很特殊的女人。”特殊到他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仅记得一件可笑的套装而已。
相对于表兄弟们的放浪不羁,总是保持足以匹配他花花公子头衔俊朗笑意的白凰院征司,却只能一面苦笑着,一面努力的在记忆中搜寻有关于那女人的影像。
还真是空白的彻底。“总之,圣佑的品味很……独特。”
“不过爷爷挺不高兴的呢。”与孪生兄弟白凰院朱鹰截然不同的典型,白凰院青龙一头浓密而梳整的长发,在脑后慵懒的扎成一束,双排扣的铁灰色西装大方的展现了他的优雅不群;他静静靠在窗前,似笑非笑,若有所思。
“他明知爷爷属意拥有皇室血统的海老原家,那位尊子小姐作他的妻子,而圣佑现在这么做,是存心惹怒爷爷吗?原本他是最有希望的继承人选,这样未免可惜了。”
如果不是圣佑,那么接下来会是谁?靠着爷爷近年将注意力全放在圣佑身上,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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