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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圣佑,那么接下来会是谁?靠着爷爷近年将注意力全放在圣佑身上,他们几个过了一段还算悠闲的日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现在该怎么办?
要拱征司出场,还得花费很大的工夫呢。
“你们两个看来很反对的样子。”征司试探性的问。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他兄弟在背后打什么主意,只不过在十七岁那一年,他就已经立誓离开白凰院家。
就因为不想伤老人家的心,他才会处心积虑压抑自己的表现,故作放浪好让爷爷放弃他,并伺机为爷爷找寻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反对?”与其说是反对,不如说朱鹰和青龙都对这件事抱持极高的兴致。
假若经由圣佑亲身示范此法可行,那他们几个人不都可以依样画葫芦,比照办理,一个个逃过爷爷的掌握;然后合力将征司送上白凰院家当家的位置。
可是……在这段期间,万一他们逃不过爷爷的设计,也许就不得不接掌那庞大的会压死人的白凰院重担。
那么,到底该不该乐见其成呢?要帮,还是不帮?
冲着好奇,几乎所有白凰院家的女侍们,一听宗方圣佑未经当家允许,就径行订下的未婚妻,已经在大厅宴会上二楼客房准备着装。
就等着宗方圣佑向老爷子禀报后,回来带她正式露面的消息时,早就迫不及待的在客房四处探头,找尽借口想先睹为快这位神秘熊小姐的真面目。
然而——
“呃——”不论是假借送花扫地倒茶等名目,混进来的侍女们,无论哪一个才一推开门,见到屋子里的那位娇客,无不瞪大了眼睛,之后有一半的人强掩着急欲狂笑的冲动夺门而出,有一半的人看的目瞪口呆,一愣一愣默默离去。
新房里,没有动人的妖艳美女,也不是清纯的邻家女孩,唯一的客人就是一只酷斯拉——
六尺真人等身的健壮身躯,一身粗糙的墨绿色皮肤,弹性极佳几可乱真,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另有一张粉嫩小脸。
“看样子效果应该会很不错。”一脸尴尬的熊海玛,在看到侍女们的反应后,只是悠悠的叹了口气。
都说了要彻底破坏圣佑他外公对她的印象,于是她决定扮成土土的乡下女孩,至于这一身酷斯拉玩偶装,则是圣佑的建议,他认为她这身不合时宜的打扮,绝对会让他外公震怒异常。
“你真的要保证,我不会被你外公当场砍死。”海玛在更衣前挽着他手臂,拖住他硬是要他绐个承诺。
“你放心!会场是不许携带武器人内的。当场我外公有什么反应,都有我先挡下。”宗方圣佑安抚性质的,在她额前落下无比自然的一吻,趁她安慰退开之时,他走到门边而后丢下一句:“不过会后我就不敢说了。”
语罢,他掩门潇洒离去。
海玛听完当时,只想把手中的酷斯拉装砸到他头上。
圣佑就是这样,总是要惹得她满怀不安全,却不肯给她半分许诺。
谁让她终究不过是假的未婚妻呢……如果她是他真心中意的对象,他是否会对她好一些些呢?他究竟会喜欢上怎样的女人?
“我在想什么?”以酷斯拉巨掌打醒自己胡思乱想的海玛,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了。
她应该只是为了偿还债务,留在他身边而已;可是这几天,当他陪着她在京都大阪四处游玩,制造他们万分亲热的假象时,对旁人的冷冽态度,依旧能让别人产生,有如走进冷冻库的幻觉,但对她却是小心翼翼,无比温柔。
吃饭时,他亲昵的挟菜喂她;走在街边风大时,他会拿自己的大衣为她覆上,甚至不避媒体在后头猛拍照与旁人目光,体贴地将她搂在怀中为她保暖,把她视作珍宝捧在手上轻柔呵护着。
一再提醒自己那只是逢场演戏,作数不得。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假象,她……心头还是会有几只小鹿不看场合的随便怦怦跳。
尤其当他展露那只给她一人的笑容时,她几次都差点忘了那是他的演技,开始幻想自己与他是否真有在一起的可能性……
比起这身酷斯拉装,她更希望能正正经经的在他外公面前出现,说不定,有那万分之一的机会,他外公会欣赏她?
唉唉唉唉唉……认命点,别妄想了。天与地是永远没有交集的。
他首先就不是因为喜欢她才与她订婚,又怎么可能会爱上她?假使他外公不反对她,那她对他而言,也根本失去利用价值了呀?
就算她喜欢他又能如何——唉?等一下,她喜欢他?何时开始的事?
震惊觉悟到一件不许发生的事实时,海玛当场傻掉。
她不相信她竟会对那样一个只有脸蛋可取,但性格让人不敢恭维的男人……动了心?
她也太糊涂了吧?就算他长得帅、财力雄厚,戴着钻石皇冠出生,对她格外疼惜,让她被宠溺得,几乎要溺毙在他的温柔中又如何?
戏散落幕终场之时,那些个假像就会消失了啊?早晚他们都会……分手的啊!
她……仍是想做梦吗?怀抱着小小希望以为麻雀当真能变凤凰吗?
“圣佑少爷的眼光还真不寻常。”一群漂亮耀眼的年轻女子们,突然开了门擅自闯进来,整齐划一的以嘲弄眼光,在海玛身上来回梭巡,在确认她们该是更有魅力之时,不免更为光火。
为什么这样一只酷斯拉,可以捉住宗方先生的心?
“喂!你是用什么法子迷倒圣佑少爷的呀?”
如果是那位才华洋溢、貌美绝伦、即使被人当成女王一样崇拜,也当之无愧的尊子小姐嫁给宗方先生,或许大伙还能比较心服口服,但是这个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异国海玛凭什么!
她们从小就思慕着宗方圣佑,与白凰院家四公子——征司、朱鹰、青龙等人,哪能容许外来女人占去妻子宝座?
排外民族性与高傲自尊心作祟,在集结了一群人之后,这些出身豪门的千金小姐终于放大胆子率先找上门;她们决定联手让这丫头知难而退!
“大家,快看看她这是什么打扮,耍宝艺人吗?相信白凰院老爷定会派人把她从窗子给丢出去!”
五六个女人的关西腔比连珠炮还快,啪啦啪啦的拼命朝着海玛散弹乱射,虽然海玛没一个个听清楚,不过大伙说话的内容大同小异,弄懂一个,也就等于弄懂全部,省事极了。
海玛不免疑惑的瞧着她们。好奇怪,看这些女人一个个的态度,活像是只要能说赢她,就可以捞到什么好处似的。
“谢谢你们的忠告。”听着这些视她如眼中钉的女人们冷言讥讽的话,海玛倒是面不改色的客气应答。
这跟她脾气好或者是胆怯应付这群女人完全无关,纯粹是她脑中开始想着,如果会被白凰院昌树派人扔出去的话,她还是先在这身怪物装里,多垫一些衣服与海绵比较不会摔疼。做人眼光要放远。
底下大厅乐队音乐声开始飘向二楼,海玛记得圣佑交代过,等他向外公说明之后就要她自己登场,她得开始行动。
这身打扮太笨重,虽然她在二楼客房,只须从走廊往下探头,就可以看到底下豪华宴会。
但是大厅挑高了两层楼,她要下楼还得要从回廊绕过半间大厅的距离,下到大门旁边的楼梯再进入宴会。还是早点动身的好,以免误时。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她再怎么想逃避也没用。
结果她发现,原来她心底还是盼着,能给圣佑的外公一个好印象吗……
反正早点把事情了结,早些离开他就不会有任何瓜葛了………一思及此,心口竟微微泛疼……
“跟你说话,你装哑巴呀!”听到她泰然自若,不慌不忙的回答时,众家佳丽心中更宛若火上添油般。这女人竟然不将她们看在眼里吗?“别装成你听不懂日文的样子!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们不会让你走!”
“宗方先生只是一时好奇而已,你别以为他当真会喜欢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呀。”女人一忌妒,就连风度也忘了。
原本静静坐着看上去还算端庄贤淑的小姐们,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母狮子,准备攻击孤立无援的可怜海玛酷斯拉。
“你们别推呀!”正打算走出客房的海玛,突然遭逢身后有人猛力一推,一时重心不稳,向前踉跄跌了数步。
还没站稳,背后又接连被拍击推打,力道之大让她怀疑那几个千金小姐是相扑力土出身。
“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攀上枝头作风凰,你以为扮成酷斯拉搞笑,可以出奇制胜受大家欢迎吗?白凰院家的主母,一要血统身份教养、二要财力权力人脉,不然凭什么撑下白凰院家?就算圣佑少爷当真娶了你,了不起三年,你就会被圣佑少爷踢出白凰院家,或者让少爷为了你而失去继承人身份!”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哪!”眼看着靠在栏杆上的海玛,已经有半身被推到了空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虽然努力以两手想抓着栏杆维持平衡,但是酷斯拉的手掌只是纯粹吓唬别人用,根本没什么自救能力,眼看着,她就快要被后头的疯狂女人们给推下去!
“动手动脚又怎么样?”大伙正为了宴会而忙活,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们正在做什么。
人一旦起了使坏的心理,就再难平复,场面开始失控。“干脆你就当着我们的面,发誓马上离开白凰院家,从此再也不纠缠宗方少爷,那我们就饶过你一次——否则我就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快,大家一起赶走她1”
“不要——”无能为力的尖叫起来,海玛被人合力推翻过栏杆、自二楼走廊坠下。
虽然她及时出手抱住,就在不远处半空中还闪闪发光的艺术大灯,但是摇晃不停的笨重酷斯拉身躯,竟连直径三公尺的吊灯也整个扯落下来。
完蛋了!她摔下去不骨折也会内伤呀——
*
华丽大厅里,就在宾客们对寿星的道贺才告一段落,人潮总算散开,客人开始在自助式宴会上享用佳肴、观赏着舞台上的祝寿舞蹈。
而白凰院家的第三代们,正在寿星面前热络的与白凰院昌树,畅谈家族企业准备往旅游业发展的计划时,冷不防,宗方圣佑打破长久以来的沉默,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外公,我想为你介绍一个人。”
平日那分精明干练荡然无存,却是带着一丝犹豫与紧张,像是准备聆听法官判决的被告,让人完全难以想像,宗方圣佑竟也有这么没自信的一刻。
“女人玩玩可以,只要不妨碍正事爱怎么花都随你,只是圣佑,别忘了外公对你的期待。”
白凰院昌树年过七十大关,却仍健步如飞,行动自如,除了斑驳的发色外,那炯炯有神的双目魄力十足,倒像是个四五十岁的健壮中年人;老人一开口说话就点明了自己的意思。
缓缓放下唇边的清酒,老人挑眉问:“是最近新闻上提的那女人吗?”
看到圣佑那副异于往日的模样,倒叫白凰院昌树不免也担心暗忖着:这次外孙是认真的吗?
这么一来,他与海老原家谈定,要嫁进白凰院家的海老原尊子怎么办?
“外公会喜欢她的。”几乎要按捺不下抽搐的脸庞,宗方圣佑强自压抑着狂笑的冲动。
他光是想到她的杰作,就迫不及待的想瞧见她登场的时候,将会引发多大的骚动。
难得有个女人能为他带来如此乐趣的,选择她,果真是明智之举。
这几日,他带她四处逛,像是深怕全世界不知道他有多喜欢她一样猛献殷勤;要是这样外公还没有任何反应,他还真不知该怎么进行下一步呢。
“除了尊子以外,没有任何女人能接下白凰院当家夫人的位置。”毋须动怒,但是老人口中威吓极为明显。
“除了海玛以外,也没有任何女人能成为我的妻子。”大胆的顶撞,正是宗方圣佑的目的,所以他丝毫不避开老人不悦的视线。“我相信外公会承认她是一个多么让人震惊的女人。”
祖孙俩卯上的同时,白凰院征司、朱鹰和青龙虽然恍若未闻的,一面从旁边长桌上端着酒菜,一面和兄弟们继续谈论着计划,可私底下却正聚精会神的静观那对祖孙如何对峙。
圣佑的一小步将会是他们的一大步。
“她马上就会出现了,小心!”宗方圣佑才正把视线转往宴会人口,寻找她的身影,还正勾起一抹得意笑容时,忽然惊觉,就在摆着十七层巨型生日蛋糕的长桌边,那位蹲着摸索什么的黑衣服务生,行动有些奇怪。
他的直觉告诉他——有危险。
就在宗方圣佑发现异状打算上前阻止时,那位服务生早已迅速从盖在长形餐桌的红布底下,取出一把组合式连发步枪,眼看目标瞄准白凰院昌树,就要开火。
“白凰院昌树,这是为被你消灭的‘极东连合’报灭门之仇,你纳命来!”
别说在场的客人们还没意识到怎么一回事,就连离暗杀者最近的白凰院朱鹰与青龙,注意到事情不对劲时,也根本来不及采取其他反应。
同时,舞台上的表演刚告终,音乐从民俗味极重的大阪音头结束,忽然曲调一转,竟成了热闹的西洋“生日快乐”大合奏。
现场不知情的客人,还有——部分开始一边鼓掌,一边跟着音乐唱着:“HaPPYBirthdaytoYou……”
让那暗杀者没有马上扣下扳机的原因,不光是因为嘈杂音乐与人声,搞乱了他的汁划,更因为突如其来的纸炮声大佗,听来就像是有人开始反击,叫暗杀者一时吓了一跳。
在他迟疑的那一秒,紧接着便是大厅天花板上,那些价值百万的华丽艺术大吊灯瞬间熄灭,换上闪耀不停的3D雷射烟火。
同时舞台上探照灯突然聚集在那个十七层的巨型生日蛋糕上头、就看到干冰从蛋糕的底座乱喷飞射,喷乱暗杀者的手脚。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到生日蛋糕缓缓自中央垂直的左右裂开,自蛋糕隐藏于内的中心空间里走出一名艳光四射,身着新颖礼服的绝色美女,脸上堆满了笑意一—
总被人们半开玩笑,暗地里称为尊子内亲王、绝美无双的海老原尊子,亲自扮演礼物女郎,要为白凰院昌树带来祝寿惊喜。
电光石火、刺激一刻,暗杀者在黑暗中失去了白凰院昌树这目标,又被干冰给喷跌在地,慌张之下捡起步枪之时,也只能随便瞄准周围打算胡乱扫射,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离他最近的海老原尊子。
已经冲上前,但距离还不足以阻止暗杀者的宗方圣佑,才正懊恼的作了以身体为盾牌,替外公挡下子弹的心理准备时,只听见头顶上传来“不要——”的尖锐女声,同时就听到几道劈哩啪啦的火花声。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就是在那危急关口居然出现奇迹——拯救全部人幸免于难的英雄,声势浩大的登场——
一只酷斯拉伴随着豪华大吊灯从天而降,吊灯神准的压倒了暗杀者,酷斯拉砸毁了生日蛋糕,同时一脚踹倒了,还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海老原尊子。
生日快乐歌结束的同时,五彩缤纷的雷射灯停下,全场唯一的光线聚集在那被撞成一摊鲜奶油的生日蛋糕上。
只见一只酷斯拉缓缓爬起来,甩了甩头,一脸无知的慢慢环顾四周。
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海玛低头瞧着脚边昏迷不醒的美艳女郎。她好像作了件很不得了的事……
海玛绝对无意要弄砸这场寿宴,可是就算并非出于自愿,但她毁了蛋糕,还踢昏了礼物女郎,看着大伙惊愕莫名的表情,她还能作何辩解?
海玛丢脸的想大哭,但,光哭是于事无补的。
至少、至少得在让白凰院昌树,决定对她下绝命追杀令之前,作些弥补吧。
她努力跳下桌,也不管身上沾满鲜奶油的惨状有多么可笑,就笨拙的开始轮流举起双手,摇摆着巨大身躯,跳起她从电视新闻上看到正流行于六本木的parapara舞,没有音乐就只好自己哼歌。
没办法,礼物女郎该怎么跳,她就怎么跳——
然后简短的舞蹈结束,她不得不面露微笑的走向已经呈现呆愣状态的白凰院昌树,给他一个热情拥抱,而后双手一摊,大喊:“S……Surprise!”
深受日本财经界所瞩目,白凰院昌树的七十岁生日宴会上,最压轴的惊喜表演是一只五音不全的酷斯拉跳pampara……
现在,最想哭的人——会是谁?
第七章
就在白凰院昌树的寿宴结束一个月后,有关该名传说中由“圣佑王子”钦定的神秘新娘,那流言仍是沸沸扬扬热烈进行中。
传说,那女人出身虽不详,却是世界排名数一数二的顶尖杀手,即使伪装成酷斯拉大玩偶,也能以精湛身手,击退一群企图教训她的千金小姐。
传说,她神速抢在众人之前,英勇击退妄想加害白凰院昌树的暗杀者,同时一举将高高在上的海老原尊子狠狠踩在脚下,大胆的为了争取宗方圣佑当她的夫婿、挺身而出,挑战执政界牛耳的海老原家权威——
传说,传说,传说太多太多,而世人极欲得知的真相呢?
“我拜托你行行好让我回去吧……”每天每天看着她的照片大量曝光在日本财经社交娱乐社会新闻板,海玛心中的惊惧不安只有日益加深。
“圣佑,我、我作牛作马也会偿还你六亿的……”正当宗方圣佑命人来为她丈量身材,打算作新礼服时,她却是急忙冲上前,拉住他手腕向他讨饶。
绝对不是她担心接下来,他会要她穿什么咸蛋超人装或美少女战士装亮相,反正丢脸的事她也都作尽了;却是她担忧自己小命不保,而且她更担心的是……
如果她知道那天跳舞时,总不小心被她用尾巴扫了又扫、拍了又拍的礼物女郎竟然会是海老原尊子,她说什么也不会轻举妄动的啦——
结果不只是白凰院昌树,连在天皇面前有举足轻重地位的海老原家,也视她为劲敌,这下别说是指望还能活着回国,她能否毫发无伤踏出宗方圣佑的城堡外,都是个难题。
她所受到的惩罚难道还不够吗?
“我也不过就为了一次无心的采访过失,竟然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当你的未婚妻和被悬赏的犯人没两样……一被媒体看到,就像狗看到骨头一样疯狂扑了过来;连偷偷叫个外卖寿司吃,都会在鲔鱼肚肉里咬到迷你窃听器……好硬、好难吞……”
结果昨天她被噎到,还让圣佑紧张兮兮的,误会有人意图对她不利在食物中下毒。
听到她低声下气的请求,宗方圣佑挥手让外人退开,只留下她和他。
“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迟了?你本来也是那群人之一不是吗?从小我就是这么过来的,你今天能感同身受厂吧?”
原本因为昨天虚惊一场,所以今天打算找些事情让她开心些,宗方圣佑特意请来师傅,为她量身订作一些新的加贺友禅和服;现在听她如此自怨自艾,执意要离开他,不知怎的,宗方圣佑胸中怒潮开始翻腾。
“我有在反省了,所以我不是已经很努力的在补偿你吗……可是我实在做不来啊。你说要我和你外公作对,那天他就已经当面放话,要我别再出现他面前,所以我也没有勇气继续下去……”
这意味着圣佑的酷斯拉作战,可以说是很成功也很失败。成功的是确实撩起他外公的怒气,失败的是再也无法进一步行动。
“当我的未婚妻有这么令你难受吗?”
连日来,他们独处时吵吵闹闹,有时他气不得也笑不成;伪装成情侣时,看着她在应付一大堆骚扰他们的记者时,那些出人意料的好笑反应,让他几乎要养成宠她的习惯。
那份带点甜蜜带点有趣的气氛,总不自觉的让他心情豁然开朗,有她在身边,感觉挺不赖的不是吗?他不想改变现况。
冰封的心逐渐融化,瞧不起女人的他,慢慢的接受这个女孩是与众不同的。她虽然是被他胁迫而来,但却不曾为了贪图他的利益,而想借机巴上他,反而非常认份的乖乖扮演他温良恭谦,却偶尔出点小纰漏的未婚妻。
效果理该出现了,从外公对她的恶劣印象看来,只要他再坚持非娶她不可的说法,大概不多久后,外公便会将培育继承人的目标转移到其他兄弟身上。他该已算重点性的完成反抗计划才对。
就算现在他不再搭理她,反正两人在他城里各做各的,别让她回国,使外界以为他们亲昵地一同生活,然后随时间过去,静待外公作出决定也就足够。
可是直到昨天,看她脸色苍白晕过去为止,他才知道预定的安排似乎产生了变数。一想起当时怕她会出事的那份恐怖心惊,就连现在也仍叫他余悸犹存。
他承认他确实会总悬念着她,但是他不想知道原因。他不可能爱上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孩。
骄傲性格让他不敢深思,为何不愿随便将她丢在城中放任她去的原因;所以他干脆不去管它,能维持这小小的安逸就好。
再过些时候,他应该就能理清自己,到底是以什么样的眼光在看她……
“当你的未婚妻……难受的让我想窒息。”
难受的不光是就算在城内也不能轻忽大意,随时可能有伪装成石灯笼的记者,跳出来偷拍她的那种不自由。
更难受的是,屡次受他调侃时,在不安与不服气之中,她竟然会感到一丝丝受他独宠的喜悦?她是唯一会受他戏弄的女人。这表示她在他心中确实是不一样的?
然而欣喜之后,她却害怕去探究自己对他的真正感觉。她必须坦承,他的确很照顾她,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内,让她在他的羽翼下接受保护;一切的一切老实说不可能不让她心动的,但心动之后呢?时间一到她又会变成如何?
她不能喜欢上他,不该眷恋眼前假象;赔了名声赔了自由,不可以让自己最终连心也赔给他!
倘若他对她有意,也许她还能抱着万分之一的或然性,就这么沉迷于他似梦似真的嘘寒问暖,假装他是她命中注定的王子……
但实际上,王子自然会喜欢闪闪发光的公主,怎样也轮不到,她这个在一旁阴暗角落里扫地擦窗兼洗衣、为了生活而卖命的普通人。童话是童话,现实是现实。
乌鸦就算涂上金漆,也不会变凤凰,只会全身僵硬急性中毒而亡。
与其最后在她陷入无法自拔时,却发现什么都成了可笑的痴人说梦,还不如趁她只是对他有好感的时候,及早脱身。“所以……请你让我走。”
对他,该还谈不上是喜爱,现在走不算太迟。她伸手轻轻抚上胸口,想平复那份有点难受的心悸……
没错,她不会难过的,只是……有一点心酸和落寞,仿佛心上被划了道细细的伤口;说是疼,其实她还能忍住,可说不疼……真的吗?
“事情还没了结你就想离开?这和我们当初的约定不同。”
和她在一起好些日子,他险些快忘记什么是生气,但他的怒意现在却因她一句话而被轻易撩拨。
他冷漠不易动摇,可仿佛从遇见她的第一天起,她什么都不做也能简单勾引出他压抑的脾气;生气也好,失笑也罢,她总是牵动他情绪起起伏伏。
“我没有办法在这种威胁环伺的环境,继续待下。”其实她虽然害怕海老原家与白凰院家的势力,可是为了帮圣佑换取自由,她愿意帮他;但,她无法视而不见那最大的威胁——宗方圣佑。
他太迷人,只要他愿意,轻而易举就能掠夺她的心,她不想看到自己变成那些盲目喜爱他、疯狂到失去自我的女人们其中一员。
因为加进了海老原尊子为对手她就退却了?圣佑的怒气有增无减。
他对她难道不够好吗?金银珠宝,权势地位他一样也没少给她,可她打算就这么撒手不管了吗?就只因为她是他威胁来演戏的假未婚妻——
“你怕海老原尊子,怕我外公,就不怕我?”蓦然醒悟,不管他们先前过着多亲密的恩爱情侣生活,他们之间却是建立在那样一个不安稳的诈骗基础上;性命攸关的时候,她不考虑他这外人的死活,也是理所当然。
虽然理智能明白海玛临阵退缩的原因,但他就是生气,气她无法为他坚持到最后!亏他还打算再找机会同她谈一谈,看她肯不肯暂时留在他身边,他愿意将未婚妻身份与豪华生活,借给她好交换她的陪伴……
“别说我没警告过你,就算现在你动身回去,但先前闹出的那些风波不可能平静收场,假若你坚持不再扮演我的未婚妻,当外公和海老原家找你麻烦的时候,我自然没有义务保护你。”
本来这些天不都过得好好的,她为何无缘无故要打破这份平静?她想撕破脸,他也没必要当滥好人。
宗方圣佑原本就不是什么慈善家,更不是正义之士,先前淡漠态度会改变只因为有她在身边,他就是想逗弄戏耍她。
带着平凡的她踏进白凰院世界,看着她为他历练身为他妻子必然的难题,面对她的努力配合,他又何必对她板着棺材板、扑克脸?但当下的情势因她的抉择陡然转变。
“那、那也是应该的。”想到他要撤回他的护卫,已成全国第一红人的海玛细弱肩膀猛然一颤,脑中已经自动浮现无数种自己可能会面临的死法。
但她只是强装一脸无所谓。这些天和他在一起,她也慢慢感染上他无畏无惧的刚毅与机诈多变的精明,即使只学了一丁点,至少她懂得虚张声势。
“我会躲得很好,谢谢你的关心。”她不能让他发现她选择离开的真正原因。
如果他知道,她担心的是她会爱上他,身为天之骄子的圣佑,一定会嘲弄她自作多情……心伤即使能靠时间治愈,但心碎又要靠什么还原?
宗方圣佑欲言又止。“你——”怎么会这么顽固呢?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亲眼目睹每一件属于她纯真的一切。
一点点关爱疼惜,就能让她出自真诚的感激灿笑;一滴滴风吹草动,就会让她吃惊愕然、甚至是苦笑。然后她虽然常常叫他啼笑皆非的,想自立自强解决问题,但最终仍得依靠他为她收拾残局。
她不在他身边时,他就是惦念与怜惜,还有假想她此刻又闹出了什么笑话,她在他面前时,他也偶尔会想搂搂她、偷个小吻,看她慌张尴尬、不明就里的可爱模样……
平心而论,除她以外,他从没这么在意过一个女人。
但就在他认为两人间,也许可以有个不同于先前约定的结局时,她竟然想走?真是不识好歹的女人!
假的未婚妻算什么,如果她要这样才肯答应不走,那他就给她正名算了——啊咧?
气过头之后,宗方圣佑反而突然驮住。难道他……这回想玩真的?
“万一你让我外公发现我们之间,只是骗他的即兴演出,结果我最后还是得迎娶海老原尊子、继承白凰院家繁重事业时,你信不信我会为了我的自由遭到绑缚,而迁怒是你今天出尔反尔不守约定?你若敢走,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无法再平心静气,既然柔情无法打动她,那么即使得用威胁恫赫的手段,宗方圣佑也不想放开她!
“到时你找不到我的。我会一路逃,逃到所有人都忘记我为止。”她努力的堆起调皮笑容,其实长裙底下的双腿,已经抖得像遇上万氏七级地震,完全站不稳。
“万一……万一再不行的话,我相信会有很多女人愿意代替我,假扮你的未婚妻,所以你……”
“既然不干你的事,你就少罗唆!”他知道当前再怎么逼迫她,也无法改变她的想法时,决定放弃说服。
结果他此刻才发现,她的柔顺臣服对他有多重要。
他……希望她能心甘情愿为他留下。但假若现在不让她离去,她将会一直反抗他,直到她成功为止,他们两人都不会有安宁的日子过。
宗方圣佑掉头就走。“要去哪里都随你,到时你就算哭着回来求我,我也不会帮你!”迈开大步怒气冲冲的踏出房间,宗方圣佑握紧拳,发现自己竟然小心眼的希望外公和尊子小姐,对海玛的惩戒越狠越好。
等到她发现连出入境许可,都被白凰院家全面封杀的时候,看她怎么回来向他告罪!这次他说什么都不会原谅她!
可当他脑中突然冒出一幕她饥寒交迫,可怜兮兮的露宿公园,万一遇到了居心叵测的流氓想抢她东西,或者是酒醉的不良少年想占她便宜……
“来人!”没走几步路,宗方圣佑对自己竟然狠不下心的软弱有些自我厌恶,却仍是召来保镖下令。“派人暗中跟住小姐,有什么消息立刻回复!”
无法再逃避事实,他得快点弄明白海玛对他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否则他真的会发疯的!
*
提着小小的行李箱,走到计程车招呼站等车,准备去机场的海玛,从刚刚开始就觉得周遭的情况有点儿不对。
先是当有点饿的她,买了路边摊章鱼烧正准备要吃时,忘了注意行走安全,不小心擦撞到路人,被人一推挤,于是她就这么一脚踩进十字路口边水沟盖的缝隙。
结果高跟鞋的鞋跟断厂不算,突然一辆丰田轿车就这么“涮”地冲过她面前,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撞进一旁的商家。
接着她手中的章鱼烧。就在一阵慌乱之际滚到—边地上,路边本来有只盯着她目露凶光的黑色狼狗,看到这情形便转移目标,嗅了嗅地上的食物后,就囫囵吞下那些章鱼烧。
可怕的是继而狼狗突然口吐白沫,翻倒在地抽搐不停……
“这章鱼烧里头的章鱼一定不新鲜!”一连串的怪事,让她开始怀疑今天不是个好日子。
再转头打探四周,海玛这才意识到,虽然自己一身简朴的打扮,尽量不想引人注目,但总觉得路上的行人每个都在看她……
糟糕,是不是白凰院昌树看她不顺眼,找人解决她?那现在旁边的哪些人会是杀手?
突然她眼角余光才与路旁交通警察的视线对上,就看到那个魁梧的交通警察像是发现什么似的,十万火急的向她飞奔过来。
完了完了,连警察这些执法人员,也被白凰院家给收买了吗?要是他们想将她强行押走秘密处理掉——
转身想逃,海玛这时才感觉到,圣佑平常为她建立的保护网有多牢靠!
他总是尽量与她同进同退,不让别的男人有机会接近她五公尺内,更别提是这些想杀她领赏的刺客了!
“站住!前面的小姐!”警察充满警告意味的声音近在咫尺,最后海玛只感到肩头被有力的指掌按住,无法再逃。
妈呀,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也敢抓她啊?
就在海玛发出刺耳惨叫的同时,那警察反而一时顿住,瞬间犹豫着,而后缓缓开了口:“小姐,就算你不要这个钱包,也不用这么激烈拒绝吧?”
说着,好心的警察就把手上一个小零钱包放进海玛手上。“刚刚你掉在十字路口那里的,如果你是刻意丢掉它……那很抱歉我多管闲事捡回它了。”
“啊?”如果只是这样,他干嘛一脸穷凶恶极的追着她呀?
摸摸自己口袋,她的零钱包还真不见了,一脸愕然的海玛,目送着警察摇头离去,感叹好人难作的时候,她才尴尬领悟自己把神经绷得太紧了。
她也知道一离开圣佑,就可能再没安宁之日,但是她能不走吗……无奈的收好钱包,她也幽然长喟一声。
说来说去,都是宗方圣佑那个始作俑者不好!没事把她卷进他们家族继承风波做什么!如果圣佑当时肯心胸宽大的放她一马——
那就一点也不像是宗方圣佑了,对吧?
他就是那样得理不饶人的麻烦人物呀,所以才会像个管家婆一样,要她小心这个注意那个,最后连走在他城中,都会小心翼翼牵着她一起走……预防她又不小心掉进陷阱里被困住两天,让大家都误以为她下落不明四处寻找……
想到他先前的缠人,她不免噗嗤一声笑出来,没两秒却又无奈的转头看向来时路……
明明下定决心与他分别,结果没半天,她脑海却都让他的影像给占据了。
她对他,是喜欢吗?也许。算心动吗?可能。
但,到底何时何地又为了什么?想找个自己爱恋他的理由,却发现她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凶起来是真的很吓人,可疼她的时候,却又会教她甜到心坎里,各种感觉莫名其妙杂在一起。
想着想着,竟让她感到有些头昏。她有这么这么的思念他吗?想到发晕?
忽然之间她全身乏力,只觉虚脱瘫软,站都站不住。不免伸手摸摸额间,换来满脑子疑惑。奇怪,她也没发烧生病,怎么突然……
低垂下头,她这才注意到一件奇妙的事——她的手提袋为什么在冒烟?
震惊的将肩头的手提袋卸下,猛力甩开到远处丢掉,睁大眼睛看着从敞开的提袋中,掉出一个正不断冒出白烟的小巧零钱包——就是刚刚警察送回的遗失物——
糟糕!她果真大意的中了不知哪路敌人的暗算!
会是毒烟吗?海玛根本没时间去思考那么多,就算那是致命的毒雾她也来不及呼救或逃跑了……
眼前景物浮动,色彩完全模糊,无力的眼皮缓缓合上,她除了认命再无他法。她若死在这里,或许也是天意吧。
假如她……为了他而殒命,他会不会因此而想起她呢?
眼角衔泪,海玛在最后的最后,竟然还是想着他会不会信守约定,以他未婚妻的身份,给她一个最豪华的超高级葬礼……
天皇不来,至少也要请到雅子妃……
“果真是个棘手的女人。”就在海玛缓缓倒下瞬间,从不起眼的街边角落走出两名男子。最为特别的是,他们英俊面貌极为相仿,几乎会让人以为起了幻视,怎么把一个人看成两个。
其中有着挑染短发的俊美男子,抢先一步在海玛的脸砸上他面前,及时抱住了她。“竟然要花上我四组人马才能抓到她。”
长发披散在脑后,显出一抹慵懒风情的美男子,轻轻为同伴怀中的海玛梳开垂落脸颊,遮住她颜面的凌乱长发。
“想不到这女人外表看来平凡无奇,却是这么厉害的角色,真不愧是圣佑千挑万选的精英。不过……她能不能过的了外公那一关呢?”
“敢以尊子小姐为对手,光是这份勇气就值得称赞了。不过圣佑知道时会怎么做呢?”
湛蓝澄澈的宝石,就像她无瑕不染尘的清灵双眸,不管她怎么故弄玄虚,那双诚实的眸子总会泄了她心中底细。
开始的时候,宗方圣佑总自以为精明,能把她单纯心思看的一清二楚,可是曾几何时,他在她眼中只看见闪躲逃避却猜不透缘由。
是他变迟钝了,还是她变聪明了?怎么想都应该是前者。不过会是什么干扰了他心思呢?
“宗方先生看中意哪一个?”堆满笑意的珠宝店老板,早就在一旁作好包装的准备,随时待命。
“海马当然是在水里生活,就那枚蓝宝石戒指吧。”她才离开没多久,等他发觉的时候,人早已踏进店里寻找合适她的东西了。
难以否认,曾几何时,在他心中某处不知名的角落已经被她的天真所入侵。
她不美,称她可爱还算太抬举她;要说她能干,其实她根本没什么足以夸嘴的专长,只是凭着得天独厚的运气与傻劲冲向前,勉强算是努力而认真。
仔细想想,嫌她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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