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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云好不容易才能活著,你又何苦为他再添危险呢?
她又岂会不懂得这个道理,只是懂不懂得和做不做得到却是两码子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看了看正凝视著自己的安公公,明若定下心来:“无论如何我都要出宫去,你是要拦著我或是要帮我,随你选择。”
安公公被明若这话弄得心一惊,老脸上立刻布满了错愕之色,他看了看手中的海怜,又细细地思量了一会儿,百般权衡了利害关系之后,竟将海怜扔到了地上:“前面带路,娘娘请换身衣服,奴才陪您出宫就是了。”有他看著才不会出太大纰漏,也能防止这不知名的小奴婢另存祸心。
“多谢公公。”明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旋即转身走入屏风后,安公公朗声道:“娘娘请勿穿宫女装,您只消在外面套一件披风即可,奴才自有办法带您出去。”得到明若的应答后他将注意力转到狼狈跪在地上的海怜身上,利眼一眯,问道:“你真是端木将军的属下?”
“海怜字字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她咬紧了牙关忍受手腕断掉的痛苦回答,一双黑眼睛直直地、毫无畏惧地看向安公公,这世上她只服两个人,一个是皇上,一个是将军,但她已经选择誓死效忠将军,殚精竭虑为将军做事,那么皇上就列在了敌人的行列了。“求公公开恩,让夫人去见将军一面……求您了!”她猛地磕起头来,丝毫不管自己仍然受著伤。
安公公沉吟了一下,问道:“将军出事了?”
“……算是。”海怜摇摇头,“属下也不知该怎么说,等到夫人见到将军自然就知晓了。”
与此同时,明若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只在宫装外罩了一件白虎披风,白色的毛将她的小脸包住,只露出一双绝美的紫眸:“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娘娘,奴才有言在先,皇上刚遣了奴才来告知娘娘今晚他会稍晚点回来陪娘娘用晚膳,所以——时间紧迫,咱们必须速战速决,抓紧时间,看过就回来。娘娘能否答应奴才绝不为难奴才,到了时间就一定会回来?”
明若立刻僵住了,她低下头掩住自己的表情,过了好久才牙一咬。“……好。”
“娘娘这边走。”安公公看了海怜一眼。“你前面带路。”
“是。”强撑著起身,海怜迅速地走到前面,步履有点踉跄,想必是刚刚的伤真的不轻一个。“夫人,公公请走这边。”
出了盘龙宫没有多久,安公公便命人抬了顶轿子过来——这是为宫中一些不得宠,地位又比较低下的回娘家的小主特意准备的,不显眼,侍卫们也都司空见惯了,只消例行检查一番便会给予放行。本来是要看里面人的脸的,但这一次是安公公亲自护航,便省了这道步骤。但
即便如此,盘查的也依然很严格,有好几次都差点儿要穿帮。
过了有半个多时辰,他们终于出了皇宫,安公公立刻就将抬轿子的人换掉了,先遣了他们回宫,然后出了钱租了几个轿夫。这几日一直在下雪,大街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明若有点忐忑,伸出手掀起轿帘往外瞧,入目所及尽是一番繁荣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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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一生只娶一人为妻
一百零三、一生只娶一人为妻
也不知道究竟转了几个弯儿,明若只知道自己就在轿子里坐得几乎头晕眼花,她轻轻地倚向窗口,眼睛慢慢闭了起来,厚重的披风将她的小脸掩住大半,只余一双美丽至极的眉眼在外面。待会儿见到了他……她该说些什么呢?
明若闭著眼,双手绞扭在一起,有点迷惘。
就在她惶惑不安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男子声若洪钟的命令:“停下来!不准把轿子抬进去!”
“这位大哥,里面这坐得可是贵人,万万不能怠慢的,还请——啊——”海怜一句话没有来得及说完便惊呼了一声,听起来像是被推到一边了。
“什么贵人,在这儿龙家就是主子,龙家人才是贵人!”男子的声音更冷厉起来,“我倒要看看里面坐了个什么东西。”说罢便伸手想要来掀轿帘。
一根拂尘鬼魂一般的绕上他的手腕,只轻轻一拽,身长八尺的男儿便如同一个稚童被甩在了地面上,沁出的血丝瞬间将皑皑白雪染透。安公公轻描淡写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年轻人,注意你现在是在跟谁说话,是谁给了你这样的狗胆让你来给姑娘下马威?龙家就是主子,龙家就是贵人……真是好威风,好杀气!怎么,你若是真认为龙家是主子的话,就站起来打我,只要你敢于承受后果。”略显女气的尖锐嗓音有别于平日里的毕恭毕敬,明若还是第一次听到安公公这样的声音,戾气十足,而且无比霸道。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也没见动静,只知道轿子又开始朝里面走了。
“惊扰到娘娘了。”安公公轻声附在轿子旁边说道,眼里一闪而过的是明若看不见的光芒。
“……无妨,倒是公公,若非公公此番陪我同行,我还不知会有何麻烦。”明若勉强扬起一丝笑容,精致的五官带著淡淡的惘然。“真是多谢公公了。”
“娘娘过誉了,奴才本来就是个奴才,是为了皇上和娘娘能连命都不要的奴才,谈不上什么谢不谢的。”嘴巴上这么说,但安公公对于明若的话还是很受用的,已经布满些许细纹的脸上露出了不动声色的笑意。虽然这出逆伦恋只有他这一个局外人知晓,虽然这是错误和罪恶的,但是他永远都不会说出去,因为他比谁都清楚皇上究竟有多么渴望这个少女。
明若也没再多言,只是垂下了眼睛,小手掀开一角帘幔往外看去,只见得雕梁画栋假山小桥,竹林里白雪皑皑,虽比不得皇宫的辉煌豪华,倒也算是一副动人的景致。
又是这样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明若感觉到轿子停了下来,安公公的声音轻轻地传来:“姑娘,到了,请下轿吧。”
她下意识地捂紧了温暖的披风,眼睛不安地眨了几下,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惶恐。见到他的话……她要说些什么好呢?他记起她了吗?否则又怎会派人来找她呢?
就这样百转千回的胡思乱想,轿帘被掀起的一瞬间明若也站了起来,踩著精致绣花鞋的小脚踏上雪地,发出轻微的“吱吱”的声音,小手搭上安公公伸过来的手掌,海怜望向她,轻道:“夫——”
“她是娘娘。”安公公冷冷地瞄过来一眼,海怜一窒,却仍然不肯改口,“请您这边走。”
明若对著安公公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多言,两人慢慢地走进楼里,穿过几门珠帘后便见到里面隐隐有张床,房里或坐或站的有几个人,隔著珠帘看不大真切,多数都是婢女模样。明若更紧张了,她微微侧脸,厚重的绒毛便掩住了她绝美的容颜。
“将军他——就在里面,属下就不进去了。”海怜轻轻为明若掀起珠帘,施了一礼后便退了几步站在门侧,明若忐忑地望进去,莲足轻移,顿了几顿,便微颤著踏了进去,安公公随后跟上。
“我说了,不要靠近我。”
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呵!明若闭上眼,借以掩饰眼底闪烁的泪雾。原来他的语气也能这样充满愤怒和厌恶,原来他也会对著之外的人发脾气……
“大哥,你别这样,就算你不喝药也要吃点东西啊,再不吃的话你就会饿死的!”属于年轻女子清脆动听的声音带著急切传来,“我已经派人去找她了,她很快就会来的,在她来之前你吃点东西好不好?”她的声音里隐隐带著哭腔,很明显是真的急了。
端木云略显虚弱的冷笑了一声,语带嘲讽:“然后好让你在里面掺点药再让我失忆?龙灵儿,你以为我会蠢到再被你骗一次?你不过是个蛇蝎心肠又自私自利的贱人而已,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话愿意对你说,我甚至连看到你都不愿意,如果可以的话,请你立刻把我丢出去或者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他说这话时语气冰冷又无情,还带著浓浓的不屑,那是明若从未听过的。
少女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强自隐忍著哭意:“大哥,我们已经是夫妻——”
“不、是。”端木云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迸出两个字,“我端木云这辈子只娶一人为妻,只为一人穿红色蟒袍,而那人绝对不是你。堂堂龙家不止对朝廷一品武将下药骗婚还强行关禁,哈,只要我端木云一天不死,就势要报了此仇!”就是他们害得他有家归不得有妻见不得,他那可怜的小娘子不知道在深宫中过得怎么样了,翻脸无情的帝王对她好吗?
“可是你已经娶了公主了,你心里还在想谁?娶了公主为妻,现在公主尸骨未寒你却说心里有人?大哥,我们已经拜堂了,大家都知道龙家的大小姐已经嫁人了,你不能——”
龙灵儿话未说完便被端木云打断,他轻笑一声,“我心里有谁与你无关,我妻子生死与否更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比起这些,你更应该恐惧即将到来的报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龙家……我会让它彻底成为一堆灰烬。需要我提醒你吗?健忘的龙大小姐?宣布礼成的前一刻我醒过来了,礼没有成,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即便这礼成了,我也永远不会承认。”
被他的话气得眼泪都掉了下来,龙灵儿恨得牙痒痒的,她忍住嚎啕大哭的欲望,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端木云对著自己伸出了双臂。她先是一愣,随即就想要走上前去,然后……端木云笑了!他对著她笑了!就在龙灵儿兴奋地忘记了一切的时候,端木云开口了:“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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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无法否认曾有的感情
一百零四、无法否认曾有的感情
明若听得真切,端木云是真的唤了自己的名字的,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怯怯地抬眼望向他,眼里波光潋滟,却看不清到底都隐藏了些什么。
端木云又岂会不知她心中所想,他对著明若笑,霎时不见了之前面对龙灵儿时的戾气与冷漠:“嘿,我的手抬不起来了,你能过来给我抱一下吗?”
明若尚未来得及反应,龙灵儿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蹬蹬几个大步就迈到她面前,伸手过来不知想做什么,却被安公公一把挥了下去。刁蛮的大小姐性子上来,她柳眉倒竖瞪向安公公,纤指一抬便指著安公公的鼻子娇喝:“你这狗奴才是没长眼子吗?本小姐你也敢拦?!”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安公公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略显女气的尖锐嗓音在这奢华的房间里竟丝毫不显弱势:“敢骂我是狗奴才,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一个不知廉耻强囚朝廷一品大将的平民还敢如此张狂放肆,这要我说呀,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没有大脑眼睛长到脑袋上的贱人罢了,哼~”
闻言,龙灵儿被气得粉脸通红,指著对方的手一阵颤抖。
“瞧你这小家子气的德行,还敢给我家姑娘来下马威,我呸,你得了吧你!”白眼一翻,安公公存心表现的气死人。
但这些都不重要,谁想给她下马威明若都不在乎,她只是怔怔地看著床榻上对著自己招手的端木云,他正对自己微笑著,双脚像是有千斤大石坠著一般无法移动分毫,明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靠近,其实说起来两人也并没有分离太久,但就是这样的一幕,明若却感到自己仿佛已经不再认识他了。
也或许是不再认识自己。
端木云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苦笑了下:“啊……是我这样子太难看了吗?早知道你真的能来,我就该把自己弄得干凈点儿的……”哪像现在这样胡子拉碴头发又杂又乱,还弄得面黄肌瘦一副灾民的模样,实在是太难看了。黑眸略带羞愧的望著明若,端木云尝试著伸出手,可惜多日滴水未进的他体力已经不支,再加上前些日子一直受药物的控制,现在的他脆弱的跟个三岁稚童没啥分别。“若儿……你真是嫌弃我了是不是?也是,我确是不该拿这副样子来见你……”话未说完,怀抱就已经被填满了。虽然迎面而来的拥抱很有冲击力,但端木云仍然稳稳地将明若抱住,感觉到她的小脸裹著厚厚的绒毛埋在自己颈窝里,一向不轻弹的男儿泪居然也有了想要落下的趋势——他连忙忍住,又怕明若伤心,便调笑道:“你瞧,若儿还是那副颜色美好的小女儿模样,我却沧桑成这副德行了,以后若是被人看见,指不定还寻思著我是若儿的长辈哩!”
他说这话原意只是想缓解明若的紧张不安,但谁知这话一出口,明若却将自己抱的更紧了,她始终一言不发,也不愿意正面看他,只是将小脸埋在他颈窝,一双小手则将他揽得紧紧地,死活不肯松开。“……若儿?”
明若不住地摇头,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到白色的虎毛上,很快便将柔软顺滑的毛发浸润成一绺一绺的模样,端木云疼她情绪失控,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强撑著将她抱紧,心里自然是酸楚无限。
他们本来可以很幸福很幸福的,谁也不知事情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云郎……我、我——”明若颤巍巍地抬起头,慢慢地将视线转到端木云身上,小嘴抿了起来,眼圈儿红得端木云心一疼。
她“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端木云不舍得她这般为难,便故作轻松的调笑道:“怎么了,若儿这个我字是要说多久?”
明若看著他,却没有笑——只是眼泪一颗一颗的控制不住。“我、我……我对你不起……”
安公公知道两人也要说点体己话,可碍于有人在场又说不得,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他出手如电的擒住龙灵儿的手腕,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她突然发疯攻击明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牵制这房里的龙家下人。所有人都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但安公公脸上仍然一派悠闲自得:“我说龙姑娘,咱们出去聊聊如何?也省得你在这碍眼。”说完便毫无怜香惜玉的将龙灵儿拎了出去,她哪里能拒绝,百般不情愿也没办法,而满屋子的下人也因为小姐被捉而跟了出去,竟无一人想到可以要挟明若来使安公公放手。
满屋子的人瞬间便走了个干干凈凈,只剩下端木云和明若二人。
“咱们不说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话,成吗?”他摸了摸明若略显苍白的脸颊,嘴唇扬起一丝温柔的笑。“我以为我能够死里逃生,作为娘子的你至少应该开心才是,怎么就这样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呢?”看得他心都要碎了。
感受著端木云温柔的碰触,明若猛地咬住嘴唇:“不是……你明明知道……不是了……”
端木云神色未变,只是眼里多了些痛苦:“怎么不是,咱们拜过天地,喝过交杯酒,圆过房,你就始终是我的小娘子。”
“你明明知道不是!”明若冷不丁地别过头不愿再看他,声音里满是颤抖与隐忍的不堪。
“我、我跟他也……”
真的不是了,她和另一个男子也同样拜过天敌喝过交杯酒圆过房,她犯下的错罪无可赦,她
必将遭受天谴。而端木云……他跟她再也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了。
她是要下地狱的,而他不是呵!
“那又怎么样,你是被迫的。”端木云将她抱紧,苍白的脸色变得有些透明。“若儿,我可以忍受你做任何事情,但是你不能否认我们之间的关系,永远都不能。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是你拜过堂的夫君,你不能因为一个皇帝就将咱们的感情否认掉,更不能因此放弃我们的未来。”
明若的眼神因为他的话而显得有些恍惚,未来……
她还有未来可言吗?
端木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像是从未离开过。仿佛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明若自己臆想出来的,现在他回来了,这个噩梦就该醒了,她又能重新回到以前那
样幸福的日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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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决意离开
一百零五、决意离开
“若儿,若儿……若儿看著我……”端木云轻柔地将她的小脸扳过去,两人彼此面颊相贴,唇瓣相隔不到半寸。“看著我的眼,告诉我你是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吗,嗯?”边说还边柔柔地亲吻著明若的小脸,大手更是在她的脸上温柔地摩挲。
明若起先并不愿意看他,甚至还想著挣扎离开他的胸膛,但端木云始终抱住她不放,他身上有伤,正虚弱著,明若稍稍一个用力挣扎他就装模作样地痛呼出声,使得明若根本不敢再乱动弹,生怕撞到他哪里,这可就遂了端木云的心思。
“若儿……你回答我,你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吗?”端木云依然不折不挠地抱著她问,声音温柔又轻缓,就像是以前的每一个夜晚他都抱著她哄她入眠一般。“咱们曾经说好要一起辞官归隐的呢?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明若闭上眼,两人的额头彼此相抵著,暧昧的呼吸交缠,就像以往那样亲密无间。恍惚间明若竟然有了一种错觉,这些日子以来的分离好像都是假的,其实端木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而自己也从未遭受过那样的待遇,她是明若,不是灼华,更不是什么劳什子的“明妃”,她就是端木云的妻子,再也没有第二个身份。“……我……”刚开口说了一个字,眼泪就哗啦一下掉了下来,如果不是端木云在自己面前,明若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的委屈竟然有那么深重。
察觉到她不著痕迹地揪紧了自己的衣衫,端木云心里更是又疼又悔,疼她小小年纪没享过几天福就要受此折磨,悔自己不该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让皇上看到她,事到如今发展成这个地步,归根究底说起来都是他的错!“嘘——若儿什么都不必说,为夫的都明白。”
……他明白?明若怔怔地看著端木云,一时间竟忘记了言语,只知道傻傻地看著他。端木云笑著强撑起虚弱的身体来亲她,然后柔声道:“这些事情都不重要,为夫的只想知道,端木云永远是明若的夫君,但不知明若是否仍然自认为是端木云的娘子?”
被他的话弄得芳心大乱,明若张了张嘴巴想要回答,但一瞬间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猛地闭上眼睛,甩去眼前须离帝的面容,但越想挣脱,那人的容貌就愈发清晰。如画的眉眼,悬胆鼻薄情唇,青丝随风,恍若天人,一遍遍地在她脑海里回荡。
他说过,不准她存任何离开他的念头,永远都不准,否则娘亲和段嬷嬷都没法活下去。如果得不到她,他就摧毁一切她在意的东西,然后再将她永远锁起来,一辈子都不再让她见到天日。而自己也曾在种种不堪的情景下流过眼泪,哭著答应他的要求。自己……答应了的,决不离开……
但是……
明若慢慢地抬起眼,端木云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沉稳温柔,带著暖暖的情意。他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子,也是她最初许下海誓山盟的夫君,他们曾经约好生死不渝,白头偕老执子之手。“不行的、不行的……”下一秒,须离帝的脸就占据了明若所有的心神,她不断地摇著头想要甩开脑袋里的幻想,希望自己能抛开一切顾虑认真思考,但她越是想要镇定就越是慌乱,明若甚至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也许眼前的这一切才是她幻想出来的情景。她太过于想念端木云,所以他才在她面前出现了,不然他不是应该在江南龙家做他的乘龙快婿吗?父皇下的套怎么可能有人能挣脱呢?
“若儿、若儿,你在想什么?!”看到她小脸煞白,端木云忙将她抱住来回摇晃,想要将她脑袋里的胡思乱想摇掉。“不要去想别的,只要回答我就好了!”
明若被他摇得有点儿恍惚,小脸略带著呆滞看他:“……不……想别的?”
“对,不想别的,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我的妻子?”端木云急切地看著她,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他免不住地咳嗽了好几下,怕明若担心,他将咳嗽声隐忍在胸腔,只传出一点点,但明若好歹也读过几册医书,岂会不知道他在掩饰什么?下意识地抱住端木云的肩,她颤抖著唇瓣答道:“……是的,我是你的妻子。”
闻言,端木云笑了,眼底隐约可见泪光:“那咱们一起离开这儿可好?这辈子都再也不回京城了,我会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家落户,咱们夫妻一辈子都不再分开——”
他的话还未说完,明若便打断了他:“可是还有娘亲和段嬷嬷——”她们要怎么办?难道自己真的能抛下一切狠心的去过自己的快活日子,却将娘亲和段嬷嬷推入火坑吗?
明若甚至不敢想象当父皇得知自己逃走的震怒,他是真的会杀了娘亲和段嬷嬷的,决不是戏言。须离帝的怒火……这世上有几人能够承受?!
“无妨。”端木云自然知晓她最大的忧虑是什么。“带上娘亲和段嬷嬷一起走就是了。”
明若诧异地望向他:“可是、可是朝廷律法明文规定,后宫嫔妃女官不得在没有赦令的情况下擅自离宫,否则是要杀头的!”
“留下来也是死,倒不如堵他一把。”端木云轻声回答,深邃的黑眸凝视著明若略显苍白的小脸,将她披风颈子上的浓厚白毛捋正。“为夫已经派人混入皇宫接她们出来,咱们待会儿就先离开——”
就在他话都没说完的时候,安公公匆匆忙忙冲了进来,身后还跟著龙灵儿等一大堆龙家下人。但是他懒得去理会,只是迅速冲到了明若面前,附到她耳边小声地道:“主子,天色已经不早,咱们该回宫去了,皇上还等著您呢!”
明若下意识地看向端木云,他也正凝视著她,但安公公没有给他们眉目传情的机会,只是转身走向端木云,附到他耳畔轻声道:“大将军比任何人都清楚,皇上一旦回了宫发现娘娘不见了是必定要大怒的,倘若不想旁生枝节,请不要妄想做任何事,奴才虽然不济,但是在受伤虚弱的将军面前还是能抵挡一二的,奴才想将军也必然不愿意看到娘娘再被皇上责罚。”那责罚在其他嫔妃看来是宠幸,但落在明若身上可就不是好事了。
端木云脸色变了又变,他的神色本来就苍白,这样一来就更是惨白了。
倒是龙灵儿不甘寂寞地插嘴道:“我说你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仗著端木大哥跟你们认识就在这里嚣张,你当你们是谁呀!我——”
“福安,咱们走吧。”明若突然开口了,她静静地转身朝门口走去,安公公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也连忙跟了上去,全然当做没有听到龙灵儿的话,直把她气得直跳脚。
端木云从来没有这样恨过自己的懦弱无能,身为一个男人,他竟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一百零六、主动献媚(上)
一百零六、主动献媚(上)
直到回到盘龙宫,明若依然沉浸在方才的情景里无法自拔。她在龙床上坐了好久,才慢慢地把手伸向怀里,掏出一块绢布,即使是在无人敢打扰的盘龙宫,明若仍然有些害怕地四下看了看才将视线重新转移到绢布上,上面只有短短十二个字:一切皆已安排妥当,勿念,云字。
一切皆已安排妥当……是什么意思?明若不敢胡乱猜,也忘了自己应该在看完后的第一刻就将其销毁,水漾的大眼眨了眨,到底也没敢确定端木云话中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是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将话说完的时间的?又是怎么在龙家人的看守下写出这封短书的?→文·冇·人·冇·书·冇·屋←上面的字迹已经微微干涸,想必是已经写了好些时日了,红色的字迹……是他的血呵,这十二个字是他在那么多人的紧盯下用血写出来的呵!
不由自主地将绢布握紧,明若抿了抿嘴唇,一颗芳心沸腾滚烫,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如若不是龙灵儿分散了福安的注意力,她还不知能否将云郎塞与自己的这封绢书妥当地收在怀里,福安他……应该没有看见吧?
明若不敢确定在那一刻到底有没有人看到自己和端木云的小动作,毕竟当时以端木云的身体状况,是很有可能穿帮的,安公公虽然看起来一副瘦弱不堪的模样,但武功高深,谁也不敢小看他。
……就当做他没有看见好了。
安排妥当的意思是指他们两人逃走的事宜,还是也包括了娘亲和段嬷嬷?这么说的话……难道娘亲她们已经知道自己就是父皇新纳的明妃了?!想到这里,明若心一寒,瞬间后怕不安起来。娘亲和嬷嬷一定会对她很失望很失望的!背叛夫君与父亲逆伦……这该是怎样一项滔天的罪名!
就在明若的心跳得越来越快的时候,宫门口传来了太监专有的尖细刺耳的叫声:“皇~~~~上~~~~~回~~~宫~~~~~”她吓了好大一跳,立刻从床榻上站了起来,两只小手慌得不住颤动,大眼也左右打量,想要寻找一个能够藏东西的地方,但是怎么看也没有看到哪里能将这绢书藏好,须离帝的脚步声已经传过来了,她没有时间了!
珠帘被掀起的一刹那,须离帝难得露出略显讶异的表情:“……怎么了这是,若儿缘何如此开心?”他伸出手,示意明若走进他怀里。
明若力持脸上的笑容,自从入宫又被须离帝强了之后,她已然是极少笑了的,如她这般年纪的少女正是最最娇媚如春花的时候,她本来就生得美丽,笑起来更是倾国。但须离帝可不知道她在束腰后面藏了一封绢书,他只以为自己给了她独立空间使得她找到喜爱的事情了,一时便也没当回事,否则以须离帝的眼睛,明若能瞒住他什么事?
莲步轻移,为了防止须离帝抱自己的时候摸到后腰,明若主动挽住他的臂膀,娇小的身子也小白兔一般乖巧地偎进须离帝怀抱,拉著他朝床榻的地方走:“父皇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还早,傻姑娘,你看看现在都几时了。”紫眸笑睨她一眼,对于她难得的主动非常享受,但须离帝毕竟是须离帝,短暂的享受后他便伸出另一只没被明若抱住的手握住她的下巴,将美丽的小脸蛋端起来左右看了看,那双与他一样的紫色大眼也随之转来转去,可人极了。半晌后,他问道:“今儿个是怎么了,若儿居然对父皇如此热情,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怕被父皇发现?”
明若当然不会承认,在须离帝的利眼下,她故作娇羞的垂下头,先掩去眼底的不安胆怯,才重新抬起来,刚好他也拥著她在床上坐下了,这就使得明若可以轻松地与他平视:“若儿只是觉得父皇日夜操劳实在是辛苦的很,所以、所以才……才想懂事一点,也省得父皇总是为我劳力费心。”
闻言,须离帝更是讶异地挑起眉头,这可不像是他的小佳人会说的话!但即使心里疑窦,他仍然勾起一抹俊美的笑回望她,薄唇轻扬:“的确,‘日夜操劳’是挺辛苦的。”他著重咬了“日夜操劳”这四个字的音,话里有话的听得明若忍不住小脸一红。“但是在若儿身上费心,父皇可谓是甘之如饴,若儿越是折腾越是作,父皇心里就越是高兴。”
被须离帝的话弄得粉面通红,明若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下子原本就已经微霞的小脸更是晕红的不可思议,她下意识地抓了抓怀里抱著的手臂,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怀里冷不丁握住胸口的大掌给吓了一跳:“啊——”
“啊什么。”须离帝睨她一眼,隔著宫装把手里的嫩乳捏了又捏,明若被他捏的又酸又痒,差点儿没倒下去,如果不是还顾忌著身后有端木云的绢书,说不定她早就软下去了。“这儿是我的东西,难不成我还不能摸了?”说完又是重重地捏。
他又说“我”……是不是代表他的心情很好?
大眼眨了眨,眼看须离帝就要伸手到自己腰间解开罗裳,明若急了,忙收回双手按住他的,
“父皇别——”见须离帝挑起眉头,她立刻道:“若儿先伺候父皇更衣好不好?等用了晚膳后再、再……”
“再什么?”须离帝故意逗她,知道她必然说不出后面的字,“再行周公之礼,还是再共享鱼水之欢?再或者是肏你?”
闻言,明若顿时花容失色,本来前面两个就够她受得了,偏须离帝还故意要她难堪似的说出后面那个字,这叫她怎么受得了!“父皇!”
见小佳人生气了,须离帝立刻换了笑脸放开她,站起身摊开双手:“依若儿所言。”
她这才慢慢地站了起来,中途还要防止自己前倾的太厉害而让绢布露出来,两只小手先是贴上须离帝的胸膛,然后才去解他胸口的蟠龙扣,须离帝很高,而她很娇小,踮起脚尖也不过到他肩头多一点点,站在他怀里的模样就更是显得柔嫩玲珑,娇滴滴地像个小香坠儿似的!
龙袍很快就被脱了下来,为了防止须离帝再对自己使坏,到了只余里衣的时候,明若第一时间就抄起旁边架著的白色长袍往他身上套,然后一气呵成的系好腰带扣好扣子,才暗地里松了口气。须离帝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颇觉好笑,忍不住低头去亲她,冰凉的唇舌入侵到她馥郁的口腔,很快便染上了温暖的烟火气息。
☆、一百零七、主动献媚(中)
一百零七、主动献媚(中)
一吻作罢,两人皆有些气喘吁吁,尤其是明若,她粉腮酡红星眸迷蒙,两只小手也充满依赖地抓住了须离帝的手臂,明明已经被亲的什么都顾不上了,也不忘要先去用了晚膳再就寝:“嗯……父皇……晚膳……”
“小吃精。”修长的指抹上她俏挺的鼻梁按了按,须离帝见明若叫著要用膳,以为她是真饿了:“父皇不在的时候都没有用点心吗?”他明明是叫宫女们糕点水果全天候著不准断掉的。
“嗯……没有心思吃。”明若朝他怀里钻了钻,须离帝的怀抱宽广结实,虽然仍是冰冰凉凉的,却依然能给她巨大的安全感,这样一个神仙般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只做自己的父亲呢?“父皇不在,若儿一个人待著也没意思。”这话……这话是假的是吧?明若在心底这样问自己,是为了降低须离帝的戒心才故意这样说的是吧?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底却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抗议著什么呢?
须离帝被她的话明显地取悦到,俊容含笑地揽著她走向外间,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碗碟,大多数都是明若爱吃的菜,须离帝从来都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也许是因为生在帝王家坐在帝王这个龙椅上,喜欢某样东西总是很容易成为弱点——当然,明若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那个意外。但是日子久了,他也就随著明若经常吃些糕点果物,虽然仍称不上喜爱,却也不排斥。事实上只要是明若喜爱的他都不会讨厌——当然,除了端木云。
明若的晚膳一向都是吃米饭或是面食的,但是自从须离帝接手照顾她之后,她三餐的规律也都被强迫改了来,现在晚膳必定和早膳一样是粥,只不过菜色较之早膳要丰富的多,须离帝从不吝惜于在明若身上花费心神,有些东西百年难得一见,他也都拿来给她,只不过明若自己并不知晓便是了。
将明若抱到腿上坐好,须离帝像是对待一个牙牙学语的娃娃那样先是拿了宫女们呈上的湿布巾给她擦了擦嘴,然后将干凈的碟子放到自己跟前,先是捧了碗粥给明若让她慢慢喝,接著便示意宫女们将一盘抓炒虾移至自己面前,纡尊降贵地为明若剥起虾子来。所说人若是生得好,那么做什么都好看,即便是剥虾子这样几乎能称作是下贱的事情,在须离帝做来,也犹如泼墨书字一般优雅动人。他剥虾又快又好看,一只剥完,手上竟一点汁水都没有沾到。
看了看碗里突然跳出来的一尾白嫩虾子,明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把视线转到须离帝脸上,他没有看她,仍然专心致志地剥著虾子,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是那般灵活精巧,完全不像是一个镇日里拿著朱砂笔批奏折治理天下的帝王。
须离帝百忙中抬眼睨了明若一下,见她呆呆地盯著自己的手瞧,不由得轻笑出声:“怎么,没见过虾子是怎么剥的?”
“……”明若摇了摇头,她当然知道虾子是怎么剥的,只不过没有见过他剥就是了!“父——”父字一出口,便意识到旁边还有两排宫女随侍,便立刻改了口:“皇上……这些事情让宫女们做就可以了,您不必——”
“嘘。”须离帝做了个噤言的动作,浓长的眉头扬起,“朕喜欢给你做这些事,唯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碰了你。”不管男女,即使是镇日为她更衣梳洗的宫女,他也不喜欢,所以明若的一切几乎都是由他这个帝王亲自下手打理的,丝毫不假他人。就连明若每月一次的葵水都是须离帝亲自给她清洁整理,明若脸皮薄,这种女儿家的事情就算是陌生的宫女她都不好意思麻烦,更遑论是彻底交给须离帝了,只不过在他的坚持下,她的反对完全被忽略就是了。
闻言,明若小脸一红,勺子舀起那只白嫩泛著微红的虾子咬进嘴里,啊呜一下就咬掉一半,
须离帝见她吃得开心又满足,心里也禁不住高兴,但又想逗她,便笑道:“你这丫头倒是吃得欢,可知父——”一个父字刚出口,明若便紧张兮兮地立刻倾身向前想捂住他的嘴巴,但碍于双手捧著瓷碗,情急之下只好贴住他的薄唇,制止须离帝再出声。
他本来就是视礼教为无物的人物,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强占女儿为妃有什么不妥的,只不过碍于明若胆子小不肯张扬才随了她罢了,平日里除了最初大婚的那几日自称“为夫”,须离帝都是对著明若一口一个自称“父皇”,倘若没有别人在就罢了,一旦有外人在,那明若可真是敏感到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紧张地炸毛。就像现在,须离帝丝毫不在意的,她却急得跟什么似的。
但是对于自动送上门来的艳福也不会有男人傻得推出去就是了,须离帝从善如流地反亲明若,察觉到她总是闭著嘴巴不肯张开,就硬是要挤进去,明若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乖乖地被他撬开了小嘴亲了进去。刚刚那口粥她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咬在嘴巴里的半截虾子也没有嚼,如今须离帝挤了进来,嘴巴里的粥差点流出去,但就在它们流出去的前一秒,须离帝及时地罩住她的小嘴,将她口中的粥全数吸到自己嘴里,咽下后又来跟她抢那半截虾子。
“唔唔……”小手端著碗又不能乱动,明若只得唔唔的叫,借以抗议须离帝的霸道。
等到须离帝愿意放开她的时候,明若口中已经完全没有虾子和粥的味道了,只余下一股浅浅的白花曼陀罗香。她嘟著嘴巴不开心地望著须离帝,看著他魅惑地舔了舔唇角,一张小脸猛地一红。“皇——”
“你知道该叫我什么。”须离帝打断她的话。
对于他“我”“朕”的来回转变,明若也算是了解一二,她乖乖地唤出一声“玄祯”,须离帝便满意地将她小手掌里的碗托了托,继续给她剥虾子去了。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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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主动献媚(下)
一百零八、主动献媚(下)
这顿晚膳用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明若来说却简直是度秒如年,她一边要张嘴吃须离帝随时喂进来的东西,一边还要注意藏在自己后腰的绢书是否有掉出来的可能性,是以她越紧张越不能拒绝,越不能拒绝就越紧张,等到她吃饱了又伺候须离帝用完时,时间几乎过去了一个时辰。
往日用完晚膳须离帝就会遣退宫女太监们然后抱著她去沐浴凈身,明若也是打著这样的如意算盘,寻思著等到沐浴时自己想个法子把衣服藏起来就是了,谁知道今日晚膳过后须离帝虽然是一如既往的遣退了宫女,却没有要去沐浴的意思,而是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直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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