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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似乎有乌鸦成群结队从头顶飞过,配合默契地吟唱欢乐颂。[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突然的,
有人拍了拍我肩。
心脏,一瞬间骤停。
【四】
我兢兢战战地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 一张英俊而朴实的脸
“銛前辈!”我惊叫出声,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简直是神出鬼没,走路完全不出声,靠近我的时候,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话说回来,他不是从来都是跟HONEY前辈形影不离吗?怎么今天形单影只了?
“给。”他把手中的罐装红茶递给我。
“谢谢。”我冲他笑笑,结过红茶,“我以为你也跟环前辈一样,从来不喝这种所谓庶民的东西。”
“方便。”他依旧秉持着言简意赅的特色。
“哦。”我低下头,拉开拉环。
一时间,有些冷场。
“銛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仰头喝了一口红茶后,问道。
“你心情不好。”他用了陈述句。
“额……”我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銛前辈真是反常,平日里从来都是寡言少语的一个人,怎么今天像是被“知心姐姐”附体一般?
“跟镜夜有关。”他再次开口。
这句话一出。
一瞬间,我再次心脏骤停差点突发性厌世准备兵解而去。手里的罐装红茶也差点被我当成手榴弹扔出去。
“我我我……”我这次不是说不出话来,是干脆舌头打结,结巴起来。
“光邦说的。”他面无表情补充道。
“是吗……”我嘴角抽搐着,面对他的“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镜夜是很好的人。小海你也是。”銛前辈面部表情依旧无任何波动,搁下这句惊悚的话之后,迈着步子,离开了。
我一脸呆滞地愣在原地,然后再也不可抑止地浑身抽搐起来。
銛前辈,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还是你是专程来给我发好人卡的?
辛苦你了!
【五】
面对人猫对峙的场面,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声。
在天台莫名其妙接到銛前辈的好人卡后,我干脆离开了天台。 途经之路上,再次遇见了出乎意料的事情。
目前遭遇的就是,雾美萝莉跟我家的爱猫(啊嘞?)银桑,面面相觑的情景。已经好几分钟了,他们还在沉默的对视,深情的对峙。我躲在一边的大树旁,纠结着要不要出现。
我真的怕自己一出现,又把雾美萝莉吓哭了……不过,看起来雾美萝莉现在的样子已经眼含泪水了。
“海……”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呼喊声,很微弱。
我抬头顺着声源望过去,看到不远处楼层的落地窗前聚集着的HOST部门的几个人。
我刚刚抬手——
“雾美……”只听见一声嘶喊,紧接着是落地窗玻璃碎裂的声音。
猫泽前辈从窗户里飞跃出来,如同蝙蝠侠一般,浑身散发着圣斗士的金色光芒。落地,紧紧抱住了雾美。
我双手扶树,呆呆地看着眼前变故……
他破窗而出,是何等的失态!
到底在我离开的几个小时里又发生了何等惊悚的事情?
“雾美,不怕那只坏猫,哥哥在身边。”猫泽前辈紧紧抱着雾美萝莉,轻声安慰着,周身圣母的光环更盛。
银桑慵懒地“喵”了一声,十分应景。
原来……原来雾美是怕猫吗?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点,却见银桑伸出爪子挠了挠头,神气十足地转身,朝着我的方向走过来。眯着眼睛,冲我“喵”了一声,伸出爪子。
“笨蛋银桑。”我俯□,哭笑不得地抱起了这只肥猫,“你可把人家小萝莉吓惨了,不过,也做了件好事哦。”
如果我没有预计错的话,在这个突发性诡异事件的激发下,那对兄妹也许会和好呢!
不过,事情的后续,就跟我无关了。
我抱紧了银桑,转身,准备去拿猫粮犒赏它一下。
【六】
在银桑吃饱喝足后,我又抱着它四处闲逛着,肥猫懒懒的躺在我怀里,不时“哼唧”两声表示它的舒适感。
樱兰的校园很大,午餐时分,也鲜少看到像我这样四处闲逛的人。
今天……好像出现了不一样的情景,我远远望过去,那棵巨大的,传说中的樱兰的告白之树下好像站了两个人。
看起来,我还真是“遭遇八卦”体质。
“绕道而行”与“凑过去看”两个念头在脑海里斗争了许久,还是八卦之心占了上风。我抱紧银桑,蹑手蹑脚,从一边绕过去,悄悄逼近。在距离较近的一棵树后找到了很好的观测地点之后,我再次放眼望过去,然后,表情扭曲了——
那两个都是我熟悉的人。
一个是,我的青梅竹马,鹫尾初音。
另一个,是让我纠结了许久的,凤镜夜。
如果我中二病更严重的话,不是我的错,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握紧
第七十一章握紧
【一】
——相信我,给我一把粪叉,我可以横扫撒哈拉。
——够了,你给我适可而止!
……我是一开头就朝着无下限的道路越奔越远十辆兰博基尼也拉不回来的分界线……………
【二】
记得某位哲人说过,生活搞不好可以再荒诞一点。
望着眼前熟悉的明显开启“心跳回忆”男女主角互相表白场景模板的两位,我深刻认识到“我家厕所有多小,世界就有多小”这一真理的内涵所在。抱紧银桑,背靠树干,胸闷气短,头晕目眩,浑身僵硬,大有突发脑梗之前兆。
闭上眼,沉淀了一会。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告诉我应当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而我的脚下却像生根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才还万里无云碧蓝如洗的天空,此刻却阴霾起来,灰蒙蒙的一片,染上了肃杀之气。是适合分手,决斗,华山论剑,大逃杀,出殡,哭丧,拆祖房……的最佳背景,但是明显不适合“粉红四溢少女怀春”的表白。
由于我的地理位置并不优越,没办法探头探脑地观看现场live,只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开始了……无耻的“听墙角”。
“镜……镜夜前辈……”初音甜美的声音首先响了起来,这甜美中还夹杂这一丝清亮,让我想起某种水果硬糖,啊嘞,突然好想吃……对不起我跑题了。
我脑内小剧场自动启动,甚至可以想象出初音微微低头两颊渲染上淡淡红晕的动人模样,套用那句著名的诗句就是“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是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而她唤完凤镜夜的名字之后却突然沉寂下来,迟迟没有下文。
哎?害羞么?
“鹭尾桑,有事吗?”反观凤镜夜这厮,声音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淡漠,一点都没有即将接受一个花样少女表白洗礼的觉悟。似乎随时下一秒就会毫不留情地发动“好人卡”攻击。
喂!镜夜前辈,你这种态度可不对啊!会伤害到花样少女的水晶玻璃心的。别忘了你可是HOST部”神秘而温柔学长“的招牌啊。
呸呸呸!看我这张乌鸦嘴,这不是在诅咒初音表白不成功吗?这可不对啊!我还是停止腹诽吧。
两个人许久没有说话,沉默四散开来。
作为“听墙角”的我深感压力很大,就在我以为自己快在这诡异而沉默的气场里崩坏掉的时候,初音再次开口了——
不是我想象中的“镜夜前辈,我喜欢你”
而是——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甜美而清亮如同水果硬糖一般的声音瞬间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铿锵有力带有金石之音以及充满决绝肃杀之气的声音。
我脚下一个踉跄,要不是眼疾手快地扶住树干,估计就要摔倒在地,在那两人面前呈现“狗啃屎”姿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嘞个擦 !怎么场景变化速度如此之迅速,幅度如此之巨大。让人还来不及反应,就一下子从“心跳回忆”表白场面跳转到类似于“华山论剑”的决斗场面。
稳住心神,淡定地继续关注事态的发展。
在我乐观地以为事态不会比六十岁的大叔的头顶毛发密集状况更糟糕的时候,却只听到一声云淡风清又包含复杂与诡异情绪的轻笑“呵呵”传来,瞬间激得我全身汗毛根根倒立,血气不住上涌,连脑海里疯狂涌入的信息也是诸如“漆黑夜里丛林深处传来诡异笑声不小心呼应被发现第二天暴尸街头”此类的典故。不过这声“呵呵”之后还有后续,是句淡淡的夹杂冰冷气息的欠扁度极高的反问——
“是吗?”
……是你妹啊……
“那走着瞧好了。”这次连金石之音也不复存在了,简直是恨不得“啖其血,噬其肉”的怨恨。
我亲爱的初音啊,你黑化了吗?这是何等失态啊……
我打了个哆嗦,手下不自觉一紧,悲剧就是在这个时候悄悄拉开了帷幕——只见刚才还老老实实安安静静慵懒无比的银桑,却突然“喵”地叫了一声,我还来不及捂住它的嘴。
“谁?”凤镜夜首先反应过来。
银桑猛然全身用力,一下子从我怀抱里挣脱出来,跳了出去,我瞪大眼睛,却完全阻止不了,不过身体比大脑做出了更迅速的判断与行动——转身,撒腿就撤。
被抓到我在“听墙角”的话,肯定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摆渡三途川了……不过真的如此的话,我一定会让银桑提前为我到船上占位置。
你这只关键时刻掉链子害死人的死鱼眼!把那个关键时刻会挺身而出救下无数人的伟大的银发自来卷武士的名字送给你真是我人生最大的败笔,一生的污点。
我一面用尽灵魂的力量腹诽着,一面以孔武有力的姿势飞奔开来,却没料到衰神在这个时刻再次拜访我——
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一个踉跄,就朝地上载倒过去。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已经不能再纠结我摔倒的姿势是到底是“狗啃屎”还是“狗舔屎”了。身体摔得酸疼,一时间爬不起来,我灵机一动,只能顺势滚进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三】
好像,似乎,大概是……安全了。
我紧紧咬住下唇,忍着痛躺在灌木丛里,平复着自己激烈的呼吸,视野被一片绿色遮盖住了,旁人大概不会料到这里藏了一个人。
不过当我脑袋渐渐清醒过来,五官立刻扭曲到了它们不应该存在的地方,我后悔了……为什么自己要逃?还逃得这么狼狈?
刚才只是死鱼眼猫咪发出了声音,如果我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妄动”的原则,说不定那两个人会认为那里是猫咪,可是现在……
我的心瞬间晶晶亮透心凉。
逃跑……果然是本能吧……
不,不,活下来的人,就是正义。
我努力进行着自我安慰,长长地叹了口气,一时半会并不想起身,左腿的膝盖还火辣辣地疼着,估计身上这件昂贵的校服也报废了。这次听墙角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这教育我们,不要随随便便偷偷摸摸地“听墙角”。
也不知道自己在灌木丛里躺了多久,我伸了个懒腰,慢慢坐起身来。发现裤腿左膝盖处虽然没有磨破,但隐隐渗出些血迹,刚刚垮下脸,却只听得背后一声“小海”破空而来,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直抵耳膜。
惊得我以扭断脖颈的速度扭过头,瞬间感觉到自己的钛合金狗眼一阵刺痛,所见之景让我觉得比雅典娜站在我面前淡定温柔地说“即使我有艾滋病我也会用我的血液拯救你”还要让我惨淡与绝望。
因为,我看到了,熟悉的,方才“心跳回忆”场景中的男主角,凤镜夜单手插兜,站在不远处,而由于眼镜的遮盖,面上的表情让人辨不清楚。
这次不是三途川一日游这么简单了,要考虑办永久居住证了。
冥冥中,佛祖端坐莲花座,微笑着说:“DIE。”
【四】
“你在做什么?”他向前走了两步,用着“哦哟,今天天气不错哦”的语气,淡淡开口道。
我迅速仰头,四十五度望天,忧郁又明媚,傻气又天真:“看天,天空很美好。”
美好个锤子,明明天阴沉沉灰蒙蒙地像二十年没洗的马桶盖。
“呵呵”他再次轻笑一声,走得更近,轻柔如同春风一般的声音:“灰头土脸地坐在这里看天,真有情调。”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却不知道身体里的哪个部分产生了无限勇气,决定死扛到底,伸手抚了抚身侧的青草,用着宛如平安年代的优雅而淡定的贵族腔调开口:“不仅看天,也看这一草一木一世界,‘往日兵燹之地,今朝绿草如茵’,不知道当年加藤看到绿草如茵是何等的心情?”
“哦?”凤镜夜在我面前蹲□来,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若有若无的讽刺隐去了眉梢,声音却越发轻柔,“‘往日兵燹之地,今朝绿草如茵’是松尾芭蕉的俳句呢,小海你记错了哟。”
……
我的表情僵住了,干笑了两声“啊哈哈哈哈……我国文不好,见谅见谅。”
凤镜夜脸上的笑容荡漾开来。
下一秒,我不由自主迅速地低下头,双手抱头,表情狰狞而扭曲,干嚎道:“前辈前辈,我什么都没听见,我错了我真的做错了,我再也不会做出偷偷摸摸听听墙角这么没素质没道德的事情了求求你念在我是初犯放了我吧吧吧吧吧……”
为什么我眼含热泪?因为我对自己的小命爱的深沉!
不要用白眼鄙视我谄媚狗腿的行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就如同不管是毁灭东京,成为新世界之神,西天取经,替月行道,追踪无头骑士还是参加第一武道大会都是个人自由,但是为了达到这个神圣目的的前提,是保存性命。所以无论是使用逃跑,装死,嚎哭,摇尾巴,吐白沫,钻地洞都是值得用尊敬眼神凝视的行为。
面子诚可贵,尊严价更高,
要为生命顾,两者皆可抛。——————这就是我的忍道!
诡异的沉默蔓延开来。
“你啊。”
突然觉得脑袋上一沉,我颤抖着偷偷把眼神上移,看到凤镜夜的一只手覆在我的发顶,表情有些复杂,带着些无奈,带着些笑意……但是唯独没有怒气。
不知怎么的,我悬在半空中心脏一下子就落回了原处。
“就这么怕我?”他轻轻叹了口气,深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来不及捕捉。
我条件反射地点头,又意识到不对,半途硬生生改为摇头。然后还是觉得不对,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次,他的表情里多出了苦笑的意味。
“还真是狼狈啊。”他覆在我发顶的手下滑,手指轻轻触上了我的面颊,突如其来的陌生而温暖的触觉,让我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然后他慢慢笑了,瘦削的脸线条很是柔和,眼帘微微垂着,长而卷的睫毛在白皙的肤色上投下弧形的浅影。
我仿佛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他如此温柔缱绻的模样,他再也不是往日里眼镜寒光一闪腹黑无限的形象。心脏突然“突突”地跳动起来,越跳越快。
……前辈,您莫不是被蓝染叔附体了吧?
“怎么又这么不小心?”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面颊,一阵刺痛传来,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脸被划伤了。
“女孩子不是最看重自己的脸了吗?走,我带你去医务室处理下。”脸上温暖的触觉的突然消失让我有些莫名地失落,却看到凤镜夜已经站起身来,半俯□子,冲我伸出了手。
不知道是否是我的错觉,那双深色的眸子里像是堆满了星辰,能一丝一丝地侵染到人心底去。
迟疑了一秒钟,伸手,放进了他摊开的手掌中。
被握紧。
作者有话要说:我从地狱挣扎回来了!
原谅我的许久不更,谢谢你们不离不弃
PS 突然觉得小海灰头土脸被镜夜用摸宠物的姿态摸脸的样子出奇地萌= =
【话说 医务室真是众多人里奸情满满的地方啊= =远目】
☆、医务室
第七十二章医务室
【一】
真正可怕的不是接连不断的衰,是习惯衰的心理。
【二】
凤镜夜似乎没怎么用力,就轻易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他仍是无限温柔缱绻的模样,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长长微卷的睫毛半掩着的深色眸底有温暖春风轻轻拂过。而握着我的手却仍旧没有松开的趋势。
看着他越发温柔的笑容我突然觉得有股寒气从尾椎骨沿着脊髓直冲脑干。
我嘞个去~平田君,我好像在这一瞬间能体会到你的心情了……这货不是凤镜夜,这货一定不是凤镜夜,我疑心这只是个复制品,真货已经被外星人抓走了……
【够了!你给我适可而止!】
突然感到手上一紧,几乎要发散至银河系边缘的思维回归原位,面对着一脸微笑的凤镜夜,出于礼貌的原因,我觉得自己也应该回复他一个友好而温和的笑,没料到膝盖处的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让我官方【VER2。2版】外交笑容半途夭折,最终只挤出个面部肌肉抽筋的扭曲表情。
“嘶……”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他皱了皱眉头,目光下移,然后固定在我渗出血迹的左膝盖上,抬头轻声问道,“还能走吗?”
“当然能,就是有点痛。”我嘴角抽搐着回答道。
你未免太小瞧我了,不要把我脑补成玻璃做的,不是一碰就会碎掉成为废品。不是我自夸,说不定吃了恶魔果的路飞同志体质都没我强悍,就凭衰神眷顾我多年,我还能手脚健全平安活下来。
“走吧。”凤镜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改为伸手扶住我的胳膊。
“哎?前辈,不用。”我挣扎着想把胳膊抽回来。
“哦?”他微微偏过头,嘴角的笑容如同蝶翼般展开,“那你想让我背你走,还是抱你走?”
%¥#@¥&…………
他是不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不然怎么今天会诡异如斯?
平田君,我还是那句话,这货不是凤镜夜,一定不是凤镜夜,是个质量不怎么好的复制品!
【三】
站在医务室的门口,我后知后觉想起了一件事————医务室,同样也是衰神的常驻地之一。因为校医是那个刚正不阿(屁咧!),救死扶伤(扯淡!),有“新世纪的扁鹊华佗”之称(大误!),空有一副俊朗外表却十分腹黑,毒舌,下手处理伤口“没有最狠只有更狠”,周身笼罩暗黑之气,脸上永远带着别人欠他五百万表情的 ——沈医生。
自从上次他把我无情地扔出医务室之后,我见到他,都会满脑子忍不住“火葬场!挫骨扬灰! 啊不,直接拿去喂狗”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的简单的擦伤经他处理可能会升级成骨折。想到这一点,我后退一步,努力把胳膊往回抽,准备撤退。
“嗯?”凤镜夜扭过头,眉毛微微上挑,表示疑惑。
我张了张嘴,还没等我想好怎么措辞,凤镜夜已经伸手敲响了医务室的门。
哦,不,镜夜前辈,你不能让我死不瞑目,不然我变成鬼也会赖在你家白吃白喝的,还会顺带把衰神拐去你家做“座敷童子”。
……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镜夜前辈敲完门之后,那声熟悉懒洋洋而欠扁度极高的“进来”声却没有响起。凤镜夜再次敲了敲门之后,还是没有反应,于是他改为伸手去拧门把手,奇迹的是,门被拧开了。
“前辈?”我出声表示疑惑。看起来校医不在,我们还要进去吗?
“走。”凤镜夜言简意赅,扶着我胳膊我把往门里面“拖”。
【四】
“坐着,我去找东西帮你清理伤口。”凤镜夜指了指医务室一侧摆着的床,淡淡开口道。
“哎????”他的话音刚落,我的五官瞬间移位扭曲,陷入了“惊悚”这一情绪里。
“去啊。”凤镜夜微笑着斩断我的情绪。
前辈……前辈……不是我怀疑你的能力,只是,作为拥有显赫地位的家庭且父母手心捧着长大的富贵子弟的你,真的……擅长这种事情么?你确定简单的擦伤经你处理真的不会升级成感染么?
凤镜夜转身向着另一侧疑似摆放药物的巨大架子走过去,我带着几乎要内牛满面的忧伤,四肢冰冷而僵硬,像木偶般直挺挺坐在床边,开始自我催眠……凤镜夜,他无所不能,处理伤口小事一桩,真的是小事一桩……屁咧啊。
正在我呼吸急促,心律不齐,内分泌失调之际,凤镜夜已经手捧着一堆东西往这边走。也许是我脸上的“你到底行不行”怀疑神色太明显了,凤镜夜拉过椅子坐在我面前,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不用担心,我有学过一些医疗课程,还要,不要忘了,凤家是经营医院的。”
你早说嘛!
在半空中悬着做三百六十度自由旋转的心脏回归原位,高度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我冲着凤镜夜挤出个谄媚的笑容。
凤镜夜嘴角小幅度地抽搐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处理手中的物品。
“只有左腿擦伤?右腿呢?”他开口问道。
“右腿没事的。”忙不迭回答道。
凤镜夜拉开椅子,蹲□,我反应过来,慌忙俯身去卷自己的裤腿。
“行了,你老老实实坐着吧。”他按着我的手,声音低沉。
立刻老老实实端坐好。
【五】
凤镜夜的动作很轻很仔细,或者可以称之为“小心翼翼”,先是用棉签和盐水帮我清理创面,然后开始涂药水。有轻微的刺痛传来,我紧紧咬着下唇。
他似乎是觉察到我的瑟缩,抬头,声音柔和:“痛吗?”
忙不迭摇头。
而他再次低头后,动作更加轻柔,我呆呆地盯着他墨色的发顶,觉得此时宁静的氛围,带着些奇异的微妙感。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有着凹凸有致的骨节。指腹偶尔掠过皮肤,有种温暖的触感,窗口有浅浅的阳光射入,照在他墨色的头发上,有一圈模糊的光晕,视线继续翻下,看到他眼帘微垂,微微苍白的脸上带着严肃而认真的神情。而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却让他的整个人感觉更加的柔和儒雅。
突然地,他却抬起了头,直直撞上我的视线,定格在我的脸上。
我顿时呼吸一滞,有种无从遁形的感觉。
不知怎么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
“咳咳”我轻声咳嗽了一声,试图掩盖自己莫名其妙的异样情绪,却发觉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而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分明染上了一丝笑意。
“啊,前辈……你处理伤口的动作真娴熟啊。”我开始没话找话。不然我会在这种诡异的让人窒息的气氛里融化掉的。
“嗯。”他应道,似乎并不准备继续我的话题,反而站起身来,沉声嘱咐道,“记得这几天伤口不要沾水,庆幸的是,擦伤的不是很严重,不过回去还是记得让医生注射破伤风抗毒素。”
“哎?”我一愣,随即点头,也站起身来,“前辈,我们走吧。”
【我是真心地想离医务室这个鬼地方远一点啊。】
他却向前一步,双手覆在我的肩膀上,把我再次按回床上坐着,眉毛微微上挑:“你的脸不想要了?伤口还没处理。”
【六】
凤镜夜坐在我的面前,帮我处理着脸上的创伤,我低垂着眼帘,盯着自己外套上的纽扣看,却完全没有勇气抬头看他。
因为,跟凤镜夜对视实在是太挑战人的一件事了。
我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如同小鹿,哦不……野猪乱撞。
“你在紧张什么?”他突然出声,一只手捧着我的脸往上抬了抬,“低着头,我怎么给你处理伤口啊?”
“我我……我”我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舌头像是打结一样。
“嗯?”一个单音节,尾音上扬,却极具震慑力。
前辈,你拥有让人紧张的特质,真的。
我偷偷抬眼,看着凤镜夜近在咫尺的脸。他的嘴巴抿着。窗□进来的越加耀眼的光线,照在他白皙的脸上,几近苍白,几近病态。平滑的眼镜处形成了一个光点,我却仍旧能看清楚眼镜后隐藏的那双深色的眸子,波光潋滟,深不见底,却又比孩童的眼镜更加清亮。
我的思维渐渐地发散开来。一段不太遥远的回忆,翻天覆地涌上心头。
前段时间,电梯里发生的事情。
……
等那个盘旋在心底已久的问题脱口而出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突然意识道,已经晚了。
因为,我问道——镜夜前辈,那天,电梯里,为什么你要吻我?
【七】
问题脱口而出之后,我就后悔地想去轮回了。脸色瞬间惨淡到一踏糊涂,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低头。单手挠头,嗫嚅着:“当我什么都没问……啊哈哈哈哈”
那应该最初只是个意外事件……罪魁祸首还是我,要不是我一时间脑子进水腿脚抽筋一失足千古恨接吻星人附体,好奇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应该不会有接下来的后续事件产生。
嗯……一定是这样……我隐约记得凤镜夜前辈说过一句“扯平了”。
前辈,我早认清楚你小肚鸡肠不肯吃亏精打细算的商人品质了……
为毛我今天再次脑子抽风问了这个问题!果然我脑子里的内容物都被拿去垫东京湾去了吗?身上名为理智和智商的组成成分都去迪拜自助旅游去了吧!我的意识渐渐开始产生近乎痉挛的悲怆。再悲怆下去我觉得自己都要以头抢地了,这时候,凤镜夜的声音像是从外太空传来一样,带着些飘渺,却屏蔽了所有杂音,异常清晰
“那你觉得为什么呢?”
【八】
难道你真的要我说,因为你小肚鸡肠不肯吃亏呗……我可没有那个胆量哎…
我从悲怆中挣扎出来,改为双手抱头,几乎要蜷缩成一团,完全不敢看凤镜夜,期期艾艾地回答道:
“前辈你当我没问这个问题好了…我绝对没有质问的意思…我错了我错了我错到红豆饭星上去了……我当时不该鬼迷心窍地做出那么大不敬的举动,所以你……也是非常正确的,错误在我……该切腹的是我啊啊啊啊啊 ”
“呵呵……”一句极具诡异质感的轻笑声,云淡风清,波澜不惊,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凝滞感,“果然还是不明白啊。”
不不,我明白的,我很明白的。我都明白的。
我内心深处是蒙克呐喊状,表面上维持着“奴颜媚骨”的狗腿姿态很辛苦。
一阵天旋地转。
等到意识回复,发觉自己已经四脚朝天仰面倒在床上,我诧异地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想直起身子。却见凤镜夜已经整个身子覆上来,陌生的气息围绕。一时间,全身防御系统反射神经全告失效,完全忘记“反抗”一词的含义,大气也不敢喘,四肢僵硬COS木乃伊。
“前辈……”我勉强从大脑轰鸣的警报声里挤出一句话。
他一手撑在我的头侧,那张脸仍旧棱角分明,阴暗凸显立体,神色却半明半昧,也或许是光线的原因。嘴角的弧度似弯非弯。温热的呼吸几乎是扑面而来。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急忙忙地挣扎,双手推搡,想把他推开,却是徒劳。
因为,他此时的神态,与印象中我无意从KUSO星人的游戏里看到的那个人的脸,重合在一起。
佐伯克哉。
作者有话要说:平田君:参见搞笑漫画日和《平田的世界》中文配音大萌
佐伯克哉……你知道是谁的【笑】
PS,弥撒亚,请赐予我论文之心!三篇啊三篇啊
☆、得救
第七十三章得救
【一】
我想开枪很久了,你们不要逼我。
【二】
他那白皙而棱角分明的面孔几乎是近在咫尺,笑容在脸上荡漾开,就是这副表情,让我的心从内而外凉了个透顶……甚至在一瞬间产生了去三途川上做艄公的冲动。
像……
太像了……
非常之像……
怎么这么像……
姿势与表情,真的是像及了KUSO星人游戏里的那位戴上眼镜就化身鬼畜星人的,佐伯克哉。
哦,镜夜前辈,你是不是最近神经搭错了,系统BUG过多,忘记修正了。
我的推搡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树,于是我干脆停下手中的动作,习惯性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狗腿谄媚的笑容:“镜……镜夜前辈……你你你你先放开我可好……有话好好说……”
我默默地采取最温耗的方式抗议——努力把“奴颜媚骨”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要小瞧我的“狗腿子攻击法”,要知道,当强硬反抗方式不起作用到时候,就要有所变通。
“我觉得……不好呢。”镜夜前辈微笑着斩断我的情绪,眼神越加温软。
#¥%*#¥@……狗腿子攻击法失效!我果然不该对鬼畜的心态有所期待= =
“哎?”我险些咬掉自己的舌头……镜夜前辈,你这一副被无赖星人附体的模样又是怎么一回事?太没格调了!太降档次了喂!
“那那那那……你想怎么样……”我的舌头开始打结。总觉得自己的话恶俗到宛如XXOO的场景里被迫XX的人的台词。
“呵呵”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轻笑,眼角微弯,瞳孔的颜色加深,是那种毫无波澜纯粹的墨色,似乎连细小的光线也能够淹没其中。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了抚我额前的刘海,“怎么办呢,不可能放手了。”
胡说!我们又没有被502胶水粘在一起,你只要自觉地把手从我额头上拿开,自觉地从我身上起来,如果再好心点的话,顺手把我从床上扶起来……今天的事,我就可以当没发生过,让它随时间成为灰烬。
然后……我悲哀地发现,也许是自己要随时间成为灰烬了……瞧着他这个样子,我毫不怀疑自己会被他挫骨扬灰……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刚才还是温暖而美好的校园青春片……怎么中途急转直下,一下子发展成了少儿不宜的成人片……还有向惊悚恐怖片【还是心理惊悚的那一类型】发展的趋势……再过不久……就能发展成“咒怨”系列,我的灵魂与怨气就以医务室为据点,开始蔓延……开始复仇……
说不定,镜头一开始,就是沈医生那张放大的惊悚扭曲狰狞的脸……谁叫医务室是他的大本营……而且不分青红皂白的迁怒是“咒怨”的核心。【你可以停止了!】
“小海……”凤镜夜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上倾泻而下,把我从丰富多彩的电影类型设想中拉了出来,我发现他的表情处于类似无奈与愤怒的结合,实在是复杂到了难以形容,令人惊悚的是,嘴角竟然仍旧能保持微笑,“你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能走神的习惯,有时候会让人很恼火呢。”
“对对对对对……对不不不不不起起起起起……”这次不是舌头打结的问题了,是舌头简直开始进行“影□”了
“你啊……”他轻叹了一口气,突然慢慢俯下头来。
惊得我四肢僵硬,呼吸骤停,眼睛紧闭……我这不叫有“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大将风范,而是死到临头懒得挣扎。
然后……
然后……
我先是听到一声闷哼,随后发觉,压在身上的重量骤然增加,如果说刚才还是被两袋大米压着的感觉,现在像是被四袋大米压着。脸上也有些发痒,似乎是发丝扎在脸上的触感。
“喂,你得救了。”
一个不属于我和凤镜夜的,第三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三】
我睁开眼,发现凤镜夜像死尸一样伏在我身上,眼睛紧闭,似乎是晕过去的样子,匆忙用力把他从身上推了下去。接着我便看到……那个身穿白色大褂,一手抄着棒球棒,一手抠着耳朵的……沈医生,还一脸惊见花样少女被恶徒伤害的痛心疾首和用专业精神正在阻止脸部肌肉扭曲的疯狂笑意。
“谢谢我可以,比如请我吃顿饭什么的,以身相许什么的就不用了。”他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眼前的景象已经严重考验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尤其是他手里的那个显眼的棒球棒,以至于我的每一个脑细胞哀嚎“这究竟是在搞什么!”
“你……”我表情扭曲,颤抖着指着那支棒球棒,又指了指倒在床上的凤镜夜。
“混蛋,你摆出那种天崩地裂不敢置信好像我是连续杀人犯的脸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可是救了你的恩人啊!难道你还要我帮你把恶徒的尸体处理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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