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文 / 鸢落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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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做了这样的一个决定,虽然还是上了QQ一起看从前的照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但是一根细线上还是被打了个结,远看似乎还是一样的一根线而已,但用手摸过,就会感觉到某一个突兀的点。

    那个点,叫做不确定。

    但是谢漪宁从没有想过要将这样的不确定告诉给吕时阳听——这样的话他会生气的吧。谢漪宁这样想。

    “哎?这张图!”谢漪宁的目光被会话窗口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住了,不由凑近了一点,然后激动地敲打着键盘,“怎么小张老师会在照片里?”

    “嗯?”吕时阳回答,“哪个?”

    “就是站在我身后的那个人啊,穿粉色衣服的那个。”

    “唔,这个人,是谁?”

    “笨蛋啊,是当时来我们幼儿园见习的老师啊,你不记得啦?”

    “不记得……”

    “嘿嘿,小心我去告诉她,说你完全不记得她了。她对你印象超深的。”

    “啊?你和她有联络?”

    “是啊,她妹妹是我嫂嫂。有时候会遇到。”

    “呃,原来是这样。”

    ……

    关掉电脑准备睡觉的时候,谢漪宁的心情已经轻松了不少。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想起来的时候难逃沉重和纠结,可是因为别的事情而将它放在了一边之后,却仿佛没事了一般。就像穿了不合脚的鞋子而磨出来的水泡,不去碰了,换一双舒服的鞋子,也就不记得在最角落的皮肤上有这样一个痛楚。

    “咦?师父,你怎么也睡觉了?”谢漪宁刚洗好脸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曹一一起身关掉了电脑。不等曹一一回答,又听见许晓婕开门的声音,“唔,小婕子,回来得好晚。”

    “嗯,累死了。”“累了想睡觉就睡了呗。”许晓婕和曹一一几乎同时回答。谢漪宁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自顾自去涂抹护肤品了。

    “哎,看来考试真的是太累了啊。”谢漪宁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额头上又冒了几粒痘痘。呜呜,这让我怎么去见人啊?”

    “没关系,你可以让你们家那位熬红豆汤,正好你的脸上有原料。”许晓婕将包一放,很是洒脱地说。

    “我诅咒你一辈子买方便面没有调料包。”谢漪宁朝许晓婕鼓起了腮帮子。

    “我诅咒你一辈子买方便面只有调料包。”许晓婕反抗。

    曹一一望了眼垃圾桶里的方便面包装,很是淡定地看着两个人,“我祝愿你们两个吃方便面永远没有热水。”

    谢漪宁和许晓婕黑着脸对视了一眼,各自吐了一口鲜血后回过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而曹一一则优哉游哉地洗漱了一番后爬到了床上。没过多久,许晓婕和谢漪宁也各自躺在了被窝里,只是,似乎除了许晓婕是真的累了,另外两个人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呐,我们来说些什么吧。”谢漪宁翻了个身,在黑暗里开口。

    “好啊,”曹一一应了一声,“就说你要去看范晓瑞的话剧的事情吧。”

    “什么?小宁你要去看范晓瑞的话剧?”许晓婕吃惊地说,当最后一个音落下,她的睡意也消失了。

    “嗯……是啊,”谢漪宁犹豫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看一场话剧,而这个话剧的演员里有范晓瑞而已。”

    “真是这样就好喽。”曹一一唯恐世界不乱,“今天可是范晓瑞亲自送来的门票,还特别要求这一对双双前往呢。”

    “哎?”许晓婕的声音里是难以置信,“她这是想干嘛?”

    “不干嘛,就是来示威嘛。”曹一一依旧云淡风轻,说得却是最现实的话。

    “嘿嘿,听一一你的语气,范晓瑞应该吃不了兜着走了。”

    “废话,除了我们两个,谁能说小宁子那个。”

    “哪个?”谢漪宁问。

    “就是只有寝室里头可以说的那个。”曹一一的声音里透着笑意。

    “寝室里头可以说的那个是哪个?”谢漪宁一头雾水。

    许晓婕解惑,“就是特指你的那个啊。傻,天然呆。”

    “许晓婕你去死!”谢漪宁蹬了床尾的栏杆一下,许晓婕的床也连带着摇了一下。

    “哎哟,小宁宁谋杀啦。”许晓婕笑着说。

    几个人嬉笑着闹腾了一会儿,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我觉得范晓瑞居心叵测,”许晓婕说,“说不定这话剧里有什么大陷阱在等着你们去跳。”

    “比如?”曹一一挑了挑眉,问。

    “比如哭着喊着说自己多么爱吕时阳舍不得和他分开要求复合之类。”

    “嗯,再比如。”

    “再比如,范晓瑞掏出一纸诊断书说自己生命只剩下了几天要求吕时阳陪在她身边一道度过这最后一段时光留下美好的记忆之类的。”

    “噢,很好,继续。”

    “继续,范晓瑞当场拉着一个孩子走到吕时阳面前说这是咱们的娃虽然他是从十年后穿越过来找我们的可是这证明官方的配对应该是咱们你要相信未来的力量。”

    “唔,这个很有想象力啊。”曹一一感叹。

    “那是当然,也不想想是谁想出来的,嘿嘿。”许晓婕毫不客气。

    “你们两只,可以闭嘴了。”谢漪宁沉默了很久之后,终于发声了,曹一一和许晓婕顿时不再说话。只听到黑暗里有细微的翻身的声响,慢慢的,夜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小孩子的世界里学习和大人的相处之道,然后非常的失败。然后想要躲避,躲到一个不需要考虑人际的地方。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还是在大学里的日子,最开心了。现在深有体会。可是接下来的大学生活只能一天天珍惜,却不会再多一天了。

    很累,身心俱疲。大家晚安~

    33

    许晓婕关于范晓瑞可能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那几个猜测,在事实的面前,再一次成为了生活不是电视剧这一理论的反面印证。谢漪宁坐在小礼堂里看着舞台上OL装扮的范晓瑞,目光不由得落在了身边的吕时阳身上——目光淡然,姿势放松。对他而言,这只是去看一场话剧而已,与范晓瑞并无关系。

    谢漪宁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懊悔起来——为什么,自己会不信任?明明这样的喜欢他,可是,却是不信任。出于一种对自己的不自信,于是也不容易相信自己喜欢的人也会喜欢自己。

    “看什么呢?”感受到谢漪宁的目光,吕时阳微笑着回过头看着她,柔声问。那一张脸,上一秒还在特意做出的舞台灯光下迷离而疏远,这一刻,因着这一枚笑容而变得如此贴近。谢漪宁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什么。”

    “累了么?”吕时阳低声说,“还是觉得无聊了?”

    目光扫视了一眼四周零散的座位,还有几个打起了瞌睡的观众,谢漪宁轻轻抿了抿嘴角“有点。”

    “那我们走吧。”吕时阳说完,拉起谢漪宁的手一道离开了座位。

    走在被舞台上的灯光顺带铺洒上些微光亮的走道,谢漪宁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隐约间,她想起了从前看过的那一部名叫《魔女的条件》的日剧。女主角广濑未知在决定了要和光在一起之后,毅然决然的回过身。镜头从远景到近的脸部特写,一个个的闪过去,不变的是目光的坚定。

    谢漪宁只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仿佛成了广濑未知,只是,连带着,对自己的那份喜欢,都有了信心起来。

    为什么不相信?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要自卑?她有什么过错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的喜欢?

    手被吕时阳握着,不冷,也不炽热。有源源不断的暖意汇入自己的手心,带来满满的安定。谢漪宁的耳边响起许晓婕某天念出的一段小说的对白。

    “我一直一直在想,世界上总会有一双手,会让我觉得惬意、幸福,会让我觉得活着不那么暗淡无光,会让我永远不孤独……”

    是不是,她找寻的也是这样的一双手?

    或许,就是此刻握着自己的这双手。

    “你笑什么?”走在月光底下,吕时阳好笑地侧过头看着一脸笑意的谢漪宁。

    “没什么。”谢漪宁摇了摇头,先一步踩上车站的台阶,然后一上一下地跳了几步,这才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吕时阳,“为什么你会答应我来看这话剧?”

    “嗯?”吕时阳先是有些诧异,然后才回过神来,淡淡地开口,“是你提出来的吧,当然是你做决定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况且……范晓瑞邀请的你,要是我一下子拒绝了,你会不会在她面前不太说得过去呢?”

    “只是因为这样?”谢漪宁眨了眨眼睛,看着吕时阳,似乎在希望能听到更多的话。

    “不然是因为什么?”吕时阳的笑容里带着宠溺的意味,却又像是非要吊人胃口一样,抛出了一些小线索,不急着说破。

    “没什么。”谢漪宁别过头去不说话,“不说就算了。”

    “好。”吕时阳的回答让谢漪宁恨不能立刻掐他几下。怎么就这么顺着自己的话回答了?

    八点多的时间,路上的车辆依旧忙碌穿梭过。扬起的风里有淡淡的尾气的味道。混杂着夜里植物的气息。一样厌恶,一样美好。让人恨不能找个过滤器,将两种气味分开了。

    谢漪宁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子,有同样颜色的车灯和映着旁边伸大厦炫目灯光的车窗。仿佛,经过眼前的,都是那同一辆车,只是换了身衣服而已。

    “其实也不仅仅是因为这样……”吕时阳的声音在谢漪宁意味自己即将要看得眼花的时候响起。她微微一愣,却并没有立刻回过头,而是安静地听他说着。

    “虽然我们在一起了,但是我不知道你对于我上一段的感情是什么看法,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草率的人。无论是和一个只是看上去适合的人在一起,还是分手之后再无牵连。好像都不是什么好的举动。有些……不负责任……”吕时阳的声音绵长而严肃,又透着隐约的无奈,“有时候看着你不经意的表情,好像并不真的相信我的心意。所以在一些时候,我会想,如果让你遇到范晓瑞,你会不会生气和吃醋呢?像是所有理所应当的女朋友对自己的男朋友所表现出来的那样。”

    “我很想看看,那样的你……”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是废柴,憋出了这么几个字就虚脱了……最近真是……哎,等中秋补偿……

    注:文中那段关于手的话,是来自微笑的猫的《不疯魔不成活》中燕杨的一段话。我爱猫大~~~

    34

    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可以望见男生站在路灯下的脸。柔和的橙黄色灯光,温暖而亲切,眼神却是认真的。身后的天空是一如既往的豆沙红,偶尔可以望见泛着暗黑的白色的云朵,遮掩住并不怎么明亮的月亮。

    这是一个太耀眼的城市,也许并不适合并肩看星星,却不打扰两个人安静地站在车站,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或快或慢地开过。

    谢漪宁收回目光,低下头,微微踮起脚尖,然后又放下。

    “要是我说不去看呢?”她问。

    吕时阳勾起了嘴角,“那我们可以去看一场电影。”

    谢漪宁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的笑容,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其实,不过是一件细小的事情,自己却将它看得太大了,好像整个世界都放在了它身上。如同一个硕大的胖子有一双纤细如筷子一样的腿。不成比例,没有可能。所以,其实之前的纠结和不快,只是因为自己将心情放在了错误的位置上了吧。

    “我也许,不会那样。”沉默了一会儿,谢漪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吕时阳怔了一怔,然后低下头看着她,并不太明白。

    “我是说,我也许不太会把生气和吃醋之类的表现得很明显。”谢漪宁的声音很轻,夹杂在马路的喧嚣里,却还是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吕时阳的耳朵里。“我不会和你说,我生气了,或者,我吃醋了。我可能也不太会关掉了手机不理你。但是,即便是我很寻常地在和你说话,也许那时候我正在生气,但没有让你知道。”

    “也许从前我喜欢过哪个人,但是也只是有些好感而已。固步自封着,导致没有什么恋爱经验。我没有办法驾轻就熟地挽着谁的手说着甜蜜的话,或者是撒娇、生气、闹别扭,然后和好。这些我都不会。”谢漪宁抬起头看着吕时阳,“或许以后,我会慢慢地学会,但是,这大概还是要一段时间……”

    “这样就很好了。”吕时阳微笑着伸手揉了揉谢漪宁的头发,“这样的你就很好,不需要刻意去学会什么。有时候一些举止上的亲密是自然而然,而有时候,则是欲盖弥彰。我只希望,我们的感情是快乐而清淡的。如果它给你或者我造成的压力大过于它所带来的喜悦,那么,它就是错误的,至少,是需要去纠正的。”

    “最重要的是,”吕时阳说着拉起她的手,轻轻的握在了手心里,用自己修长的手指,覆盖住那稍有些冰凉的皮肤,“我喜欢这样的你。”

    谢漪宁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不由得笑了,然后问,“那你不喜欢怎样的我?”

    “唔……每一个你我都喜欢。”

    “哎?那你说说,我有几个我?”

    “让我数数……”吕时阳若有所思,然后眨了眨眼,“你先告诉我答案,我看看我数得对不对。”

    “切,骗人。”谢漪宁斜睨了他一眼。

    “我骗人?还是你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心虚了?”

    “哼。”谢漪宁翻了个白眼,正准备投以鄙夷的目光,却是自己也撑不住地笑了出来。

    回到家的时候谢爸爸和谢妈妈还在医院没有回来。谢漪宁看着被哥哥嫂嫂放到了卧室里头的行李和被褥,不由得露出笑意——不用开口,嫂嫂就帮她把东西大致整理好了。泡了个澡,再把东西稍微收拾一下,谢漪宁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电脑。一如往常地登陆了QQ之后谢漪宁还没来得及和几个朋友说什么,就听到钥匙在锁眼里转动的声音,忙站起身往客厅走。刚走到茶几旁边,就望见谢妈妈和谢爸爸站在玄关换拖鞋。

    “爸爸,妈妈。”

    “宁宁回来啦。”谢爸爸看了眼谢漪宁,很是平淡地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唔,八点三刻。”谢漪宁说着,目光扫过谢妈妈,那张脸上虽然有些疲累,但是看起来心情还是不错的。自从外公被诊断为癌症之后,谢家妈妈的这张脸就成了家里的天气表。如果情况变差,那么谢漪宁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的,如果病情在好转,谢漪宁倒是很想和谢家妈妈说点什么。好在外公在手术之后恢复得不错,现在转到了普通病房,听说大年夜前就能出院了。

    “嗯。”谢爸爸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谢漪宁也回了房间,没有多久,浴室里传来爽利的水声,客厅的电视机也被打开了——寻常的晚上,一个家,三个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却不显得疏离。这是“家”这个词所特有的魔力吧。谢漪宁幸福地笑了,单手撑着下颚看着电脑屏幕,指尖摸到脸颊上一个小小的突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美中不足了。

    她对夏依彦说,“怎么办,我最近一直冒痘痘?”

    夏依彦立刻回了一个鄙视的表情,“那说明你年轻。”

    “我在和你说正经的。”谢漪宁无视她的鄙视。

    “那你应该问度娘才对。”夏依彦想也不想就回答,等到谢漪宁恨恨地想用电话骚扰她的时候又很自觉地加了一句,“大不了就是最近考试压力太大了嘛,过几天就好了。哪有人熬夜背书还不长痘的?”

    “唔,也有道理噢。”谢漪宁想了一想,放下了手机。

    “嘿嘿,那是当然,我的话一向很有道理。”夏依彦此话一出,两个人的吐槽毫无悬念的发展起来。

    “哎,对了,你寒假准备干嘛?”夏依彦问。

    “当然是在家里窝着。”谢漪宁回答地很顺畅,脑海里闪过吕时阳的笑容,“时不时出去晃晃。”

    “有家室的就是不一样啊。”夏依彦用一个鄙视猴的表情完美的表现出了自己的酸溜溜的语气。谢漪宁看着却只觉得好笑,只是当她下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那笑意却在脸颊上停顿了一秒。

    “跳跳要去附近的幼儿园实习。哎,我也想找份实习或者兼职来做。”

    “跳跳去幼儿园?”谢漪宁的注意力放在了第一句话上。

    “嗯。”夏依彦只回答了一个字,谢漪宁便知道,关于那一天丽娃河边的事情,她已经知晓了。

    虽然她不后悔,也相信夏邑年可以应对。但是心里头到底还是留着那么一丝一缕的愧疚的。

    “安心啦,那小子好着呢。”见谢漪宁久久不说话,夏依彦打字道,“吃得香睡得好,仍然没心没肺的。”

    “好。”谢漪宁发了个笑脸。

    “而且今天他第一天去那家幼儿园报道,好像还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哎?”

    “嘿嘿,下次让他自己说给你听,他不肯告诉我来着。”

    “噢。”谢漪宁敲下回车键,眼前浮现出夏邑年有些悲伤却又决绝的神情,终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小小修了一下,嗯,中秋节快乐呀大家

    收藏、留言、投票,千万别霸王了呀亲爱的们~╭(╯3╰)╮

    35

    刚晒过的被子有太阳的香气,暖暖的,软软的,让人恨不能一直都窝在被窝里,永远都不要出来了。谢漪宁还在做梦,梦里头有一望无际的草原和碧蓝的天空。风很柔和,隐约间还能听见夹杂在空气里传来的柔软的音乐。由远及近,慢慢地钻进耳朵,然后越来越响。

    “唔……”谢漪宁迷糊地睁开眼睛,一只手摸到了手机,揉了揉双眼,这才看清手机上跳跃着的可爱的来电图像。

    “嫂嫂。”谢漪宁嘟囔了一句,随即就被被窝外面寒冷的空气所吓到了,忙钻了回去。

    “宁宁你还睡着那。”谢家嫂嫂毫不客气地说,“小心变成一头小肥猪,睡死过去。”

    谢漪宁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嫂嫂,要是我没猜错,你现在其实也在床上躺着呢吧?”

    “那又怎么样,今天星期六,哪个上班族不睡到中午哒?”谢家嫂嫂理直气壮。

    “哼,你还上班族,你那幼儿园放假都快一个礼拜了。”

    “宁宁哟,你好歹给我一点做长辈的感觉好吧?”

    “好吧,”谢漪宁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那,亲爱的嫂嫂,您在百忙之中还想到我,给我打电话,所为何事啊?”

    “嘻嘻,这才像样嘛。”谢家嫂嫂得意地笑了,谢漪宁不用猜都知道她现在的表情肯定像是只得了便宜的奸诈狐狸,“我想问问你,寒假有没有兴趣做兼职。我认识的一个家长,想要找人在晚上带一带自己的孩子。大概是五点到七点左右。陪他吃饭、陪他玩,再讲讲故事就好了。这个孩子现在中班,是个男孩子,性格还不错。家长人也很好说话。你要不要试试看?每个小时四十块。就在中山公园附近。”

    “听上去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啊。”谢漪宁想了想,说。

    “那是当然,我看在你是自家人的份上才介绍给你的。”谢家嫂嫂说,“况且你以后如果真的要当幼儿园老师,那现在开始接触这样的孩子也是很必要的。”

    “嗯……是每天么?”

    “对,周一到周五。路费的话可以另算。”

    “什么时候开始?”

    “那家长的意思是越快越好。如果可以的话就明天。”

    “好。”谢漪宁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怎么说,都是一个机会。如果连一个孩子都厌倦了,那么,也许自己也要考虑着毕业之后该要何去何从了。

    “好,那明天我来接你,和你一道过去。”谢家嫂嫂语气轻松,“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出去吃饭了哈。”

    “嗯。嫂嫂拜拜。”谢漪宁说完,挂上了电话,残留的睡意也因为这样的决定而消失不见了。其实谢漪宁在大一的时候也从学校家教部接过两次家教。第一次被告知已经找到老师了,第二次则是因为家教部电脑问题导致这份家教被别人接了去而自己的信息被完全覆盖掉了。从此谢漪宁相信,其实自己和家教部是磁场不和的,于是再也没有想过要用这种误人子弟的方式去赚些外快。

    因为这一天都不出门,所以谢漪宁穿了套家居服,随便绑了下头发,拖着卡通棉鞋,端着没有营养的方便面坐在桌子前翻着杂志吃着早午餐。

    寒假开始的第一天,吸溜着面条的谢漪宁突然觉得有些难以下咽。

    好想吃白粥配小黄鱼啊。好想吃咖喱鸡腿盖浇饭啊。好想喝冬瓜小排汤啊……

    一连串和食物相关的怨念在脑海里一溜烟儿地闪过,然后,浮现出男生微笑的模样。他说让你在无形间习惯了我的好,就离不开我了。于是,自己真的已经太适应有他照顾着的生活了吧。

    谢漪宁回到房间拿起了手机,拨出一串熟记在心的号码,直到听到那一头响起了带着笑意的一声“喂”,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用有些抱怨的声音说,“恭喜你,你成功了。”

    “嗯?”吕时阳有些纳闷,“成功什么?”

    “我想你……做的菜了。”谢漪宁沮丧地看着还冒着热气的方便面,无比沮丧。

    “噢。好的,我会把你的思念告诉给我做的菜的,不过它们现在不在家,要不你过会儿打过来吧。”吕时阳先是一怔,然后很快回过神来。

    “你——”谢漪宁语塞。

    “呵。”吕时阳轻笑,“我什么?你想见我么?”

    “哎?”谢漪宁不知道是他的话题转变的太快还是自己的脑子太迟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明天我去小应家里,你也来吧。”

    “你去应咏言家里,我过去做什么?”谢漪宁嘟囔着说。

    “明天小应生日,所以请了我去庆祝,他说可以带家属,你不去,谁去?”吕时阳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啊?”谢漪宁的耳朵有点发烫,话题的重点却悄悄更换了,“应咏言太不厚道了,生日竟然也不通知我一声,只请了你没请我,哼,我要让彦彦消灭他!”

    “嗯,理论上,我支持你这个行为,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

    “明天你要不要去?”吕时阳说着,顿了一顿,“以家属的身份。”

    谢漪宁的思维华丽丽地定格了——原来要消灭的不是应咏言那厮,而是名叫吕时阳的始作俑者。但是,我们强悍的谢漪宁小战士在这一刻瞬间丢盔卸甲,仓皇跑回自己的营地了。

    “我当然要去的,不管怎么样,应咏言竟然敢忽略我,我一定要去好好教训他。”谢漪宁继续避重就轻。

    吕时阳也没有在意,只是笑了一会儿后放下了这个话题,两个人约定了时间后又聊了几句便挂上了电话。

    谢漪宁看了看发胀了的面条,满满一碗,终于还是没有了胃口,正想去倒掉,却又听到了电话铃声。

    “呼,小宁子你还真是让我好找,和谁瞎扯着呢,打你好几次电话都占线。”夏依彦的声音一股脑儿的从手机里钻了出来,谢漪宁打了个哈哈,糊弄了过去,这才问,“找我干嘛?”

    “找你当然是有事情要差遣你啦。”夏依彦说得理所当然,“明天应咏言生日,请你和我过去呢。”

    “噢,好的。”原来不是忘了自己,而是通知来的比较晚而已。谢漪宁暗自赦免了应咏言的死罪,但活罪是怎么也逃不掉了的。

    “不过我还有点事情,所以就不和你一起去了,你自己算好时间,不要太迟了,十二点左右去就差不多。”夏依彦叮嘱道。

    “嗯嗯,我知道了。”

    “好,那我不和你多说了,我妈等我一起吃饭呢。”夏依彦说着,正要挂上电话。

    “哎,彦彦,等等。”

    “嗯?怎么了?”

    “我能不能过来蹭饭啊?一个人在家里头都没东西吃……”谢漪宁用可怜兮兮的语调说。夏依彦忙不迭点头,“来吧来吧,我们等你啊。”

    谢漪宁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身穿得出去的衣服,理了理头发,又倒掉了那一碗早已没有了原来模样的方便面,这才带着手机和钥匙换了双鞋子就往隔壁楼小跑着过去了。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响起,谢漪宁从打开的电梯门里看到夏依彦打开了家门笑着看着自己,忙一步一跳地奔到她的身边,“彦彦。”

    “哎哟,瞧你这副德行,在家里被虐待了?”夏依彦惯性抱怨着,将谢漪宁拉进了屋子,关上门,又给她拿了双拖鞋。

    “哎,没办法,最近脆弱了。”谢漪宁一边说一边跟着夏依彦走到了饭厅里,夏家妈妈正端着一碗汤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谢漪宁,脸上绽放开灿烂的笑容,“宁宁来啦。”

    “夏阿姨好。”谢漪宁乖巧地打招呼。

    “你好你好,快,坐下来吃饭吧。”夏家妈妈很是热情地说,“好久没来啦,不说彦彦,我都想你了。”

    “夏阿姨,我也想你的呀。”谢漪宁很是自然的说,忽视着一旁夏依彦的白眼。

    说起来夏家妈妈也是个很有趣的长辈。因为自小和夏依彦亲密无间,所以夏家妈妈也当谢漪宁是自己的女儿了,甚至萌发出了要认干女儿的念头,不过却被夏依彦以“绝对不要变成姐姐来照顾小宁宁这个没脑子的小姑娘”为理由给否决掉了。但是,夏家妈妈似乎因为这样的遗憾而对谢漪宁更加好了些,有时候甚至让夏依彦都嫉妒。

    谢漪宁笑嘻嘻地和夏家妈妈聊着天,正要在桌前坐下,却听到厨房里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然后是男生好听的中音,“婶婶,我把饭端出来喽?”

    “好。”夏家妈妈一面回答一面盛着汤,并没有注意到谢漪宁有些僵硬的表情。

    一步,两步,三步……坐在正对着厨房的位置的谢漪宁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脏随着那脚步的节奏而跳动的声音,噗通,噗通,噗通。

    男生修长的手出现在了不知道该放在哪儿的视线里,随后,是一张微笑着的脸,和剪短了的茶色的头发。

    “嗨,小宁。”夏邑年微笑着打招呼。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想念跳跳的同学请举手~~~

    ╮(╯▽╰)╭虽然是中秋,可是看不到月亮,不过,即便有,我估计也不会看。

    没头没脑过了一天,但也正是因为没头没脑地才有种悠闲的幸福啊……虽然心里头莫名其妙地着急着(哎哟喂,你在着急个什么劲儿啊!)

    亲爱的们,请不要霸王,请留言,请收藏,如果有空,请按照目录位置的链接去投个票吧~~

    最后说一声~中秋快乐~放假快乐~~

    36

    有些食不知味的谢漪宁在饭后要求洗碗却被夏家妈妈再三否决,只能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

    “婶婶的珍藏,请你喝。”夏邑年端了两只骨瓷茶杯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递到了谢漪宁的面前。

    “谢谢。”谢漪宁双手接了过来,一股茶香扑面而来,却不显得浓郁霸道。夏家妈妈的普洱茶总是很好的。如果是从前,谢漪宁一定会说他是借花献佛,可是今天只能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努力做出从容的姿态,可偏偏全部的感官都打开着,生怕错过什么。

    “看你好像吃的不多的样子,难道婶婶的厨艺变差了么?”夏邑年放松地坐在沙发上,选择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微微眯起了眼睛,手端着茶杯,笑容格外悠闲自在。

    “没有,夏阿姨做的菜很好吃,只是没什么胃口而已。”谢漪宁答道。心想,你刚才那样坐在对面,似笑非笑的,我怎么吃得下去?

    “没胃口么?”夏邑年侧过头看着她,“那之前是谁在电话里嚷着要来吃饭的,夏依彦说听那声音,就好像非洲难民要过来了似的。”

    “呃……”谢漪宁面色一僵,说不出话来。

    “哎,你不会是在害怕我吧?”夏邑年用手肘碰了碰谢漪宁的手臂,问。

    “你怎么知道?”谢漪宁正在腹诽着夏邑年的咄咄逼人,有些心不在焉,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话音落下,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脖子。

    夏邑年挑了挑眉毛,看着谢漪宁的表情里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谢漪宁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模样。陌生的夏邑年。或者说,眼前的这个人,才是夏邑年真正的样子,而不是从前那个跟在自己身后时不时出现撒撒娇的夏小跳。他从来都不幼稚,从来都不弱小,也从来不需要真的向自己撒娇。

    她突然想起了那一天在大活的便利店看见的那一幕——夏邑年和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女生。那种姿态,那种语气。为什么当时她没有想过他本就是如此,肆意张扬,如同他茶色的头发,只有在阳光照耀着的时候,才会让人觉得亲切和柔软。

    莫名的,谢漪宁觉得有些害怕,又觉得,有些安慰。

    “你在想什么?”注意到谢漪宁表情的变化,夏邑年问。神色也随着话语而柔和了起来。

    “你现在是不是蛮讨厌见到我的?”谢漪宁的手指抚摸着骨瓷茶杯的杯口,若有所思地开口。他应该是说过类似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世界里之类的话的吧。

    “嗯,是啊。”夏邑年供认不讳。

    “那我回去了。”谢漪宁说着,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所以才过来的,真是不好意思。”

    说完,就要往厨房走,准备和正在洗碗的夏家妈妈和夏依彦道别。谁知还没有走几步,就听到夏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婶婶,小宁要走了,我顺便和她一起出去了啊。”

    “啊?要走啦?怎么不多留一会儿?”夏家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拿着百洁布。

    “我和同学约好打球去。”夏邑年微笑着说,一副乖巧的模样。而一旁的谢漪宁则因为他刚才一番话吃惊不小,一时间竟没有想过要说些什么,有些糊里糊涂地道了别就出了夏家,直到站在了电梯前,吹着走道里寒冷的风,这才回过了神来,神色复杂地抬头看了站在身边的夏邑年一眼,然后依旧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叮”的一声,电梯来了,夏邑年先一步走了进去,转过身,却看见谢漪宁依旧站在外头,“怎么不进来?”

    “你先走吧,我找彦彦有些事情。”谢漪宁看也不看他,作势就要走,转眼就被夏邑年拉进了电梯里,“你干嘛?”听着身后的电梯门关上,她有些恼怒地看着面前的男生。

    “和你说说话。”夏邑年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背倚在了墙壁上,微微垂下眼睛,弯弯的睫毛投下细细密密的影子,看上去像是个无辜的孩子。谢漪宁心里头一软,只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电梯从11楼一层层地往下降,不大的空间里站着沉默的两个人,安静,让四周变得无限的广袤,好像一个不小心抬起头,就能瞧见一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情景似的。

    “走吧,我带你去吃甜品。”出了电梯,夏邑年用不容否决的语气说。谢漪宁连思考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气势带着跟了上去。

    转角有一家很不起眼的甜品店。没有招牌,没有很大的店堂,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店主是一对中年夫妇,五十多岁的模样。这是谢漪宁、夏依彦和夏邑年平时最常去的地方,每当嘴馋了,就会来花上五六块钱喝一碗西米露或者红豆沙。四周的景物这些年来都在变,或许唯一不变的就是这一家店了。

    挑了一个吹不到风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一份双皮奶和一份芒果布丁,夏邑年这才开口,“有了吕时阳那个亲亲男朋友,就不理我这个炮灰小朋友了?”

    谢漪宁愣了一愣,抬起头看着夏邑年。也许是外头的阳光太好了,也许是店堂里的灯光换了种温馨的色彩,眼前这个人少了些锐利和张扬,隐约间,仿佛又是那个柔柔软软的小孩子了。但是,却又不仅仅如此。谢漪宁看着那一双眼睛,清楚地知道从前的那个夏邑年终于还是走远了。

    “不是你说再也不会出现的么?”从吃饭开始到现在,始终悬着一颗心的谢漪宁终于还是忍不住吐槽了。罢了罢了,她心想,反正也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这关系也不见得会变得多坏了。

    “噗。我说的话你还真信呐?”夏邑年笑眯眯地看着她,好像在看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

    谢漪宁到底是怒了,气势汹汹地瞪了他一眼,“不然呢?”都已经是那样的一副情景,难道,还要当做一个笑话、一句戏言么?

    “其实,也并不真的是那么决绝的意思。”夏邑年笑了,语气温顺,像是一只温柔而有耐心的手,安抚着炸了毛的谢漪宁,“那句话,只是想说,那个喜欢你的夏邑年,不会再出现了,只是这样而已。”

    “难道你舍得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了?还是说,你决定不出席我的毕业典礼、我的婚礼、我儿子的满月酒,以省下一笔红包钱?”夏邑年义正言辞,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睛弯弯的,透出孩子气。

    “谁知道你是这个意思,你又没有说清楚。”谢漪宁自觉理亏,嘟哝着说。

    “你作为长辈怎么也要体谅我一下吧,好歹那个时候我失恋了哎,我那长长的单恋啊,就这么哐啷嘡碎掉了,比今天早上我在婶婶家打碎的那一套青花瓷茶具碎得还要厉害,我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和你解释一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夏邑年用一种混杂了无可奈何和无赖的腔调说,“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原来,竟然是我看错了,还好我现在不要喜欢你了,不然以后亏大了。”

    谢漪宁听着吐槽,心里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表面上还是扳起了脸,“阎王那儿搓麻将三缺一,你可以快点去了。”

    “不去,我又不会搓麻将,这个比较适合夏依彦那个赌鬼。”夏邑年赖皮地摇摇头。

    说话间,店主端了两碗甜品来,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说着话,气氛倒也变得融洽了不少。

    “听说你? ( 青梅不识竹马 http://www.xshubao22.com/0/3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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