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部分阅读

文 / 梦回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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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捏着显示脉象紊乱微弱的红线,黄得高竭力忍住仰天长叹的冲动,一个劲努力回想皇帝借口受惊宣他到承乾宫时说过的每一个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灯火通明的承乾宫,每一件家什都是那般精致华贵,闪亮耀眼的明黄色更是突显主人身份的高贵,尤其在灯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别样光辉,权势耀眼光辉,刺得人睁不开眼,却是天下人奢望贪恋着的。

    为皇帝诊完脉,卑微地跪在地上,周围没有半个奴才伺候,大总管毛公公退下时命所有奴才一并退下,甚至神色严峻地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心谨慎伺候着,千万别说错什么话,免得脑袋怎么丢的也不知道。对着一言不发坐在龙床上的皇帝,他心中发憷,揣测着皇帝龙心不悦的原因。

    莫非是为了葬花宫失火之事,怕传到四国使者耳朵里有损大莫皇朝的威严?

    那似乎该找朝廷重臣商议才对,不该找他这个小小太医院医使啊!

    静谧。

    迫人的静谧笼罩着承乾宫,压得黄得高呼吸困难,似有人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就算大口呼吸也难以吸取到足够身体正常运动所需的空气。

    “如何?”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黄得高厚实的朝服被汗水湿透,冻得他微微哆嗦事,皇帝聍终于开启他高贵的金口。

    黄得高一怔,一时间不知皇帝聍问的是什么,下意识含糊其词道:“皇上龙体安康,只是受了少许惊吓,开几副温补之药服用便可收惊。”

    皇帝聍不悦的声音如丧钟般响起:“朕的身体,朕自己会不清楚么?朕问的是太子如何?”

    “太子?”黄得高愣住,他是负责皇帝的院使,太子的情况他怎么会知晓?况且自打舒皇后被黜入冷宫后,太子失去所有依靠,即使生病,太医院的太医也不太愿去东宫为太子诊治,哪怕是去了,也是敷衍了事。

    一个不得宠的皇子,纵是太子又如何?皇上还年轻的很,后宫佳丽三千,还怕生不出儿子来么?况且凌修仪已经有了近五个月的身孕,怀的是个男胎!

    听说太子为救生母废后冲入火海,身体有些烧伤,但以一个不打紧的太子身份来说,这算得了什么?

    这个节骨眼上,皇帝怎么突然关心起太子来了?

    温和的剑眉高高跳起,显示了皇帝聍此刻的阴郁,冷声道:“怎么?堂堂大莫皇朝的太子被火烧伤,身为院使的黄爱卿居然什么也不清楚成心让四国使者看朕的笑话么?”

    黄得高被皇帝的话吓得一颗心吊到嗓子眼,却也暗自吁了口气,原来皇帝询问太子的情况仅是为了做足表面功夫,还好还好,若是太子得宠,只怕他们这些平日慢待太子的太医们会吃不完兜着走。

    不幸中的大幸啊!

    “微臣马上命人……”

    皇帝聍神色一凛,温柔笑道:“噢,朕明白了。朕的儿子,大莫的储君,不配得到黄爱卿的亲自诊治啊!”

    黄得高顿感寒毛倒竖,忙不迭磕头请罪道:“微臣该死!微臣该死!请皇上饶命!微臣……”

    “够了,”皇帝聍不耐烦地打断黄得高的话,但没阻止他继续磕头,“记住,朕要听到太子毫发无伤的消息,明白么?否则……不要再让朕看见你!”

    “是是是……微臣明白!微臣明白!”黄得高磕头如捣蒜,即使磕得额头渗出点点血花,也不敢停下。

    “朕乏了,退下。”一直倚在龙床上的皇帝淡淡发话,示意黄得高退下,一直显得精力十足的声音一如方才,但黄得高躬身将要退到门外时,听到皇帝聍略显疲惫困惑的声音,“她……也一样……”

    不必用张望,光从语气上黄得高也听得出来,皇帝必然有些恼羞成怒的无奈无力,但他不明白,皇帝口中的“他”是谁,直到……

    “黄院使,你,你可否诊治本宫的母亲?”

    为太子诊脉后,太子眨巴着凄楚泪光,哽咽着问他,他蓦得惊醒,终于明白皇帝密宣他诊脉、支吾无法直言的原因,原此“她”非彼“他”!

    怪不得葬花宫走水后,皇帝没有留宿凤暄宫,而是回承乾宫安置,想来是要避开皇后的泪水攻势,由此可见,传言废后昏厥后是皇帝亲自抱到东宫也非空穴来风。

    趁着为废后诊脉的时间,黄得高埋头苦思,想不通为何皇帝下旨命他为废后诊治?

    区区一个废后,值得他堂堂正五品的太医院院使亲自诊治么?

    普天之下,惟有皇帝皇太后娘娘才能得到院使的诊治,就算是皇太妃娘娘皇后娘娘,也无法得到院使的亲自诊治,除非皇帝下旨,否则绝无例外。

    本以为诊治废后是件无关紧要的鸡毛蒜皮小事,但皇上的口御“朕要听到太子毫发无伤的消息……她……也一样……”,这该怎么做到呢?

    废后舒氏脉象紊乱异常,莫名寒气积存体内两年之久,难以排出体外,转化为寒毒,寒毒入侵五脏六腑,胸口中了一掌,虽未伤及心脉,却导致寒毒入侵心脉的速度加快,如不想办法将寒毒逼出体外,只怕难熬过三个月,就算熬得过,每月至阴之日寒毒发作的噬心痛苦,绝非常人可以承受。

    胸口中掌的时日约莫是三四日之前的事,并非昨夜才受伤,难道太子说废后遇刺乃信口雌黄?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黄得高眉头拧成死结,困扰地凝视着依旧昏睡不醒的水灵灵,说实话,皇帝必然会命他查出原因,废后的可怕他不是没见识过,他不想得罪废后,尤其是正面得罪她,尽管她现在仅是个废后,但被皇帝亲自抱到东宫安置的废后可……

    不说实话吧,又犯了欺君之罪,欺君之罪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见黄得高久久不言语,璃轩的心沉入谷底,近乎激愤地朝他怒吼道:“难道黄院使没本事救本宫的母亲么?”他是院使啊,太医院医术最高超的院使啊,他怎么可以无能为力?

    “这……”黄得高一时哑言,神情很是不自然,若是平日,他自不会将不得宠的太子放在眼里,对他这番无礼的话自会有人为他回报太子,纵然他的话没说错,但此时此刻……

    白兰见气氛尴尬,赶紧端了杯参茶给黄得高,柔笑着无言赔罪。

    “太子殿下关心则乱,还望黄大人海涵!”笑颖忙走上前打圆场。

    “太子殿下,黄大人医术超群,怎可能医治不了主……废后娘娘呢?您质疑黄大人的医术,黄大人会很难过的。”纤眠将激动中的太子拉扯到身旁,柔声道,口吻中竟有些训斥,实叫黄得高大开眼界。但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不对劲,却也为这宫女的一张利嘴微微惊诧,四两拨千斤地训斥了太子,送了顶大大的高帽子给他戴,顺道逼得他救不了废后也不行。

    第二卷 废后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想不到太子身边竟有如斯厉害的宫女,隐约记得,这三个宫女当初都是伺候废后的,难怪啊!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轩儿无须太过在意。”冷静的口吻,清晰的话语,嘶哑的声音,犹如一滤春风,悄悄潜入冰天雪地里的东宫,惊得众人一惊一乍,忙不迭看向躺在病榻应该依旧昏睡的人儿,只见她水眸清明,没半分刚刚苏醒的迷糊样。

    “娘!”璃轩惊跳脚,瘦小的身子左右闪动着,几步来到水灵灵面前,小心扶她坐起身子,关切道,“娘,您什么时候醒的?什么地方不舒服么?对了,您刚刚醒,一定渴得很,婷雪,快去端茶来!”急糊涂的璃轩,有些语无伦次,挥着手示意宫女端茶水来。

    只见众宫女中走出一个约莫十六七岁模样的俏宫女,懒洋洋向外晃去,一盏茶后才端着水壶慢吞吞回来,满脸的不情愿。

    纤眠接过茶壶,细眉微蹙,却不言格,沏了八分满的茶,端给水灵灵,璃轩伸手接过纤眠手中的茶盏,欲亲自喂母亲喝。

    茶至嘴边,水灵灵却不张口,只是瞥了眼不起热气的茶水,睨着太子担诚的小脸,一言不发,仅将目光转至婷雪脸上,木然地望着她,目光空洞且茫然,却能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起来。

    婷雪承受不住水灵灵冷漠的注视,下意识低下了头,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偌大的东宫,连杯热水也没么?”喉咙似火烧般干裂难受,挡不住水灵灵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语,“烦劳你去朝阳宫讨杯热水。”

    骇然失色,婷雪蓦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水灵灵,似惊天机密被一语道破,惊慌且畏惧,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杀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众人倒吸口气,有些眸中流露惶恐之色,有些则阴阴冷笑,黄得高瑟缩下身子,感叹初春的寒冷,看来他需要多穿几件棉袄御寒。

    找死!

    手起杯碎,如流星射出,击破婷雪光洁额头,开出灿烂妖冶血梅,激起撕心裂肺尖叫,鲜血模糊了眼。婷雪一手捂住额头,一手颤抖着指着病榻上略微喘着气的水灵灵,大声号哭着。

    黄得高不禁吞了口口水,为什么他难得为废后诊几次脉,老要看到相似的场景上演?当年在凤暄宫如此,如今在东宫亦是如此?

    璃轩惶惶朝白兰使眼色求救,白兰明知她的宫主正在气头上,哪敢有任何举动,僵着手脚傻站着。笑颖赶紧重新拿了只杯子彻了杯温热参茶,小心翼翼送至水灵灵面前。水灵灵瞧了笑颖一眼,呷了口参茶润润干涩的嗓子,开口道:“把她送回朝阳宫,顺便捎句话给茗昭仪,下次换个机灵点的来监视。”

    一句话,惊得所有人冷汗直冒,璃轩更是惨白了小脸,瞠目结舌地望着婷雪,心湖一片平静,不起半丝涟漪。

    笑颖点了点头,示意门外点缀作用的侍卫爷将虾得连哭泣都忘却的婷雪拖出去。

    璃轩嗫嚅着小嘴,怯怯得凝视着水灵灵,似惶惶不安地问:这样好么?不怕引起茗昭仪报复么?

    茗修仪再怎么不得宠,好歹也是正二品九殡之首,更别提她高其园公主的身份,高其国使者来访,前几日皇帝还特意一连临幸朝阳宫两夜呢。

    水灵灵似没收到璃轩惶恐的询问目光,目光锐利地环顾四周,胆小点的宫女赶紧错口烧水逃出太子寝室。

    “瑶瑶呢?”找不到记挂在心的小女孩,水灵灵向来淡然的脸蛋上竟出现焦急之色,“我要见她!枫红,带她来见我!”无庸置疑的命令口吻,凌厉目光射向笑颖身旁身着绯红宫装宫女。

    名读枫红的宫女神情明显一怔,似不曾料想到,身居冷宫两年的废后竟能在第一时间时间叫出她名宇,瞧她的眼神,听她的口吻,分明清楚她是皇后娘娘派来伺候太子的宫女,是东宫地位最高的宫女。

    似承受不住水灵灵“热情”目光的关注,枫红逃命似地冲出屋子,匆忙中的她没注意脚下高出一截的门槛,被狠狠绊了一交,踉踉跄跄消失在水灵灵眼前。

    “我怎么会在这里?”待枫红走后,水灵灵似才迟钝发现自己身处东宫,太医院官阶最高的院使在为她诊脉,平静的口吻又仿佛她根本不把此事放在心上,故而才在处理完所有重要的事情后,问出这么一句话。

    半开的窗户,可以看见一轮艳色红日正吃力地往上攀爬着,将四周沉甸甸的黑云渲染得姹紫嫣红,如青烟袅袅飘荡于天际。

    淡雅清香随风飘入屋子,带来一室清香,水灵灵深吸口气,确定这些香味没常任何毒性或对身体有害,微蹙的黛眉悄悄送开一些,嘴角亦变得温和。

    看来驼凡心有将她的警告放在心里,纵然成效不大,至少没有出现潜伏的危险。

    璃轩迟疑许久,低头,对着手指呐呐道:“是……是父皇……亲自抱母亲到东宫的……”微凉的口气,可见昨夜之事对他的打击之大,伤害之深。

    嘴色勾起一抹不易见的弧度,水灵灵心道:姓莫的,你以为只有你会玩栽赃嫁祸的鬼把戏么?

    早在冷宫走水的第一时间,她就知道此事与皇帝无关,本打算顺水推舟的她却因璃轩、莫冉盛的意外出死宣告失败,逃出冷宫见到皇帝聍与驼凡心等人在场,激起她潜藏心底对年的憎恶怨恨,璃轩的拼命解释更叫她失望,于是乎,她理直气壮地胡诌一气,信誓旦旦的口吻以及多年来给人留下洞悉力极强的深刻印象,促使他们二话不说相信她的说辞。

    犹记得璃轩当时眸中愤恨且无力的绝望,刺痛她心的同时,更粉碎了他们父子间最后一丝牵绊。

    他们父子从一开始,就像两个手执利剑的敌人,只有杀死对方自己才有可能赢得生存权,先天年龄上的差异已对璃轩很不利了,后天对父爱的渴望更让了璃轩出手软弱,只能被动地等死,不能主动攻击,若要璃轩赢得生存权只能斩断他对父爱的奢望,她会毫不犹豫这么做的。

    两年前她就知道她该怎么做,却苦于一直没有机会,如今老天爷将大好机会送到她面前,再不好好把握,难道等璃轩死在皇帝手里再去懊悔么?

    纤眠偷觑着水灵灵波澜不惊的脸庞,着实闹不清她心里在想什么,只记得昨夜她的宫主晕厥后,皇帝惊慌失措抢到众人面前,硬从诚亲王手上抢过宫主,将宫主一路抱到东宫,随后一言不发离去,那诡异的场景骇住所才人,皇后更是差点哭断肠。

    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冷宫走水,废后遇刺,皇帝亲自抱至东宫,她的宫主恐怕又要被推到浪尖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水灵灵才淡淡“哦”了一声,似一切皆在她掌握之中,沉声吩咐道:“准备热水,沐浴更衣。”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不许他的脏手再触碰她的身体,他竟完全不把她的警告放在心里?

    好!

    好得很!

    既然他摆明要试探她,她就让他试探个够本。

    “呜哇……”一件惊天助地响亮哭声自屋外传来,在众人尚未反映过来前,只见一道人影飞快冲入屋内,扑向水灵灵潺弱的身体。

    “小心!”

    “娘……”

    紧急刹车一一一一

    人影在距离水灵灵跟前一寸处来了个紧急刹车,硬生生止步,鞋底与地面的强大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然后身体向前倾斜,软绵绵倒在水灵灵张开的温暖怀抱中。

    “呜哇……人家做错什么事啦?干吗把人家关在黑屋子里啊!呜哇……漂亮阿姨,瑶瑶好怕黑啊!呜哇……太子哥哥欺负瑶瑶啊!呜哇……瑶瑶拼命救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把瑶瑶关进黑握子,呜哇……太子哥哥大混蛋呜……”

    瑶瑶放肆地哭闹着,任泪水花了清秀的小脸,半夜的挨冻恐惧,使她弱小的心灵感到畏惧,这恐怕是她第一次强烈感受到皇宫的黑暗。

    但说出的话却不似那么回事,一个劲地强调自己的无辜,埋怨璃轩的坏,如同生活在隔世山林中的孩子般,天真无邢,却更叫人起疑。

    笑颖微眯着眼,着实摸不透她胡芦里卖得是什么药,纤眠则一脸警惕,瞥了笑颖一眼,看来她们都小瞧这个一黄毛丫头。

    水灵灵温柔地轻拍着瑶瑶的脊背,无言地安慰着,温柔地笑意不及眼底,眼眸深处闪烁着诡异寒光,无人察觉。嘴角弯起慈爱的弧度,她轻声问道:“瑶瑶不怕,太子逗摇摇玩呢!你才多大,怎么会进宫呢?”不多说废话,她直接询问她的身世来厉。

    “七,七岁啦!”瑶瑶哽咽着伸出两只白嫩小手,比出七个手指头,“娘……娘不见了,瑶瑶卖,卖身来找娘……”

    “七岁?”水灵灵狐疑道,瑶瑶的个头略微比璃轩浮些,璃轩自幼娇生惯养,宫里吃得好穿得好,身材非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可比,瑶瑶会卖身进宫家境应说较为贫穷,怎会比璃轩高呢?再看她的手,又白又能,惟有掌心点点细茧,应是这三个月做宫女才有的,她究竟是何出身?

    一时,水灵灵竟有种看不透这貌似单纯小娃娃的无力感,心中警铃大作。

    “对啊对啊!”瑶瑶见水灵灵不相信,忙不迭点头道,“爹爹说,瑶瑶是康文七年十二月十五出生的,现在是康文十四年一月,瑶瑶当然是七岁啦!爹爹最疼瑶瑶了,爹爹不会骗瑶瑶的!”边说边招手,又是点头又是摆手的模样让一旁不知情的太监宫女忍俊不禁,但她的话对水灵灵、璃轩等人来说,如同五雷轰顶般,瞬间炸得他们尸骨无存,尤其以水灵灵情况最为惨烈。

    “康,康文七……年十,二月十五……”千疮百孔的心,再度被刺,在昨夜刚被深深刺了一刀的情况下,如被一支利箭射中红心,局痛难当。泪水,眼眶中打转,数度泛滥,欲冲破眼眶的束搏,终被竭力逼回。

    跟璃轩问年同月同日生?

    也就是说……

    跟她的小瑶瑶……

    这是老天爷的意思么?

    抢走她的女儿,以另外一个种方式送来另一个女孩做她的女儿?

    “对啊对啊!”忙着要水灵灵相信的瑶瑶忘记哭泣,伸出小手轻拭她眼角几近溢出泪水,笨笨安慰道,“泪水可以使眼晴愈加清明,但也会让眼晴肿成丑核桃!阿姨的眼睛水灵灵很漂亮,担负着美化环境的责任,不可以哭丑哦!”

    忍不住,水灵灵“噗嗤”一声笑出来,坚硬如铁寒冷如冰的心,如遇到温暖春风吹拂,悄悄柔软下来,眼神如蜜甜美,泪水犹在脸庞,又哭又笑的模样恰如梨花带雨一枝春:“耍贫嘴!〃

    “嘻嘻嘻……”瑶瑶歪着小脑袋直笑,不好意思地挠挠脑门,“爹爹也是这么说我的!”她只是擅长搞活气氛而已,于嘛说她耍贫嘴啊?

    爹爹欺负人,漂亮阿姨也欺负人。

    不高兴!

    粉嫩腮帮一鼓一鼓,樱桃小嘴噘得老高老高,眨巴着水汪汪的灵动大眼晴,撒娇意味十足。

    第二卷 废后 第一百二十章

    心酸一笑,水灵灵吃力抱起略显圆嘟嘟的小瑶瑶,在她两边粉颊上落下轻轻一吻:“小孩子的确该有小孩子的样,但这里是皇宫,天 真 无 邪只会枉送性命,记住了么?”

    “嗯。”瑶瑶嘻嘻笑着,重重地点了点头,算是把水灵灵的话放在心上。

    纤眠委实心惊,不曾料想到,一个不过七岁大的奶娃娃竟有如斯本事,让她的宫主完全卸下心防。好一个向昭容,居然抓准宫主的弱点下手,而且还是旁人不曾窥探到的弱点,真的是厉害非常。

    众人皆知废后疼太子是疼到骨子里去的,太子是废后唯一的弱点,但不曾有人想到,早夭的小公主才是废后最大弱点,小公主比太子更来得有作用。不过是同样的名字,编造的生辰,却可以让废后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明啊!不可谓不阴险!

    似感觉到周围不善目光的热切关往,瑶瑶害怕地直往水灵灵怀里钻,身子不住轻颤着,水灵灵瞥了眼他们一眼,不悦地目光似在无声谴责他们惊吓到她痛失多年的宝贝女儿,很是不快。

    璃轩满脸不服,气呼呼的话语脱口而出“娘,您怎么可以……”

    沉重脚步声掷地有声,如军鼓般隆隆作响,整齐且速度均匀,是谁?

    什么人敢大刺刺进入冷宫?

    “微臣展游,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袭玄衣,重重行了个军礼请安,稳重的颜色显示了来人的性子,掷地有声的话话恭敬且威严,没有狗仗人势的轻蔑,也没有丧失军人的品格。

    “展侍卫免礼。一大清早带这么多人来东宫,不如所为何事?”璃轩快步走到门口,沉声问道。

    自他母亲被黜入冷宫后,展游便被父皇晋封为御林军统领将军,贴身保护父皇的安危,今日率五十精兵匆匆到此,神色严峻,来者不善啊。

    缓缓抬头,展游坚毅的目光慢慢移到水灵灵身上,与之接触时不自觉地一颤,似慌乱,似无奈,但身为军人的他并没让任何人察觉他一瞬间的失态,字正腔圆道:“皇上有旨,命臣等将废后送至茵苒宫。废后娘娘,请!”

    茵苒宫?

    水灵灵眉头一皱,当即隐约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却一味抱着瑶瑶,笑道:“黑屋子里待了一夜,瑶瑶可想沐浴更衣?”

    “嗯嗯嗯!”瑶瑶忙不迭点头,满脸兴奋,黑屋子里又脏又臭,待了半夜,身上臭烘烘的,怕是跟不爱洗澡的小猪有的一拼。

    “枫红,伺候我沐浴更衣。白兰,好生服侍瑶瑶。”说完,水灵灵不顾其他侧目,将瑶瑶递给不知所措的白兰,在璃轩、笑颖等人的搀扶下,走至屏风后沐浴更衣,完全不将展游及五十宫廷侍卫放在眼里,或者说,她真正没有放在眼里的,是皇帝聍。

    X    X    X    X

    最终,水灵灵还是去了茵苒宫,在慢吞吞地沐浴更衣、用完精美早膳后,坐着太子御辇,由八名身材魁梧御林军抬去茵苒宫。

    天,蒙蒙亮。

    草地上,铺满了薄薄白霜一层。

    白霜下,是枯死的杂草如地毯铺满大地,隐隐有些鹅黄冒头。

    若有似无的淡香不经意间飘过鼻间,似檀香,如蕙香,欲抓住,转瞬消失无踪。

    懒洋洋地躺在铺着上等锦缎的太子御辇中,身上盖着厚实的虎皮保暖,水灵灵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璃轩恭敬站立一旁,面对皇袍加身的皇帝聍眼底不再涌现任何多余的期盼,眉头拧成小山峰,竭力思考着。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侍卫,手执大刀,神情严峻地注视着在场所有人,肃穆的脸色似有人稍敢轻举妄动,几十把大刀就会同时落到他脖子上,叫脑袋与身体分家,四国使者的随行侍卫也纷纷预备拔刀相向,眼睛一瞬不瞬地瞪着大莫侍卫,仿佛只要他们稍有动作,他们便会奋不顾身群起而攻之,誓死保护他们的主子。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惟有不懂事的塞敏娜公主不知情况严重的在跟乌鲁国的正二品同知大人墨飒锝争得面红耳赤。

    约莫四十多岁的墨飒锝生就一张草原男子的粗犷脸庞,虎背熊腰的身材一看便知是个臂力异常浑厚的人物,炯炯有神的黑眸犹如草原上饥饿的野狼,一旦他的目光锁定在谁身上,那人便有种身为猛兽将食猎物的错觉。好一双锐利的狼眼,难怪乌鲁国君会命他掌管边疆事务。

    但塞敏娜公主似乎没有感受到墨飒锝恶狠狠凶恶眼神的恐怖,双手叉腰作泼妇状,完全没有身为一国公主的自觉,扯着嗓门与他吵个天翻地覆。

    “同知大人,就凭娅儿伦公主房间地上“水灵灵”三个血字,你就断定是大美人毒杀了娅儿伦公主,你未免太武断了吧?”

    “哼!塞敏娜公主,我国八公主昨夜命丧大莫皇室,茵苒宫外守卫森严,除了这个女人外,还有谁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八公主?何况地上还有八公主死前的血书做为辅证!”墨飒锝额头青筋暴跳,若非塞敏娜是喀萨国公主,他就拔出随身弯刀一刀砍死她。

    昨夜,大莫的皇宫里出了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件是葬花宫走水,烧为废墟,所有本逃出火场的奴才在水灵灵昏厥后自发自动冲入葬花宫,成为一具具无名焦碳。另一件事,便是黎明时分,伺候茵苒宫的宫女发现娅儿伦公主暴毙在地,地上“水灵灵”三个血字用手轻轻掩盖。

    经仵作验尸,证明娅儿伦公主于昨夜被人毒杀,嘴角的白沫、蜷缩的身体,可见娅儿伦公主死前必是痛苦不已,尤其是她十根手指的指甲全被拔掉,舌头更是被连根拔除,瞧了叫人不寒而栗。

    地上的血字先不说,试想大莫皇宫中与娅儿伦公主有过节,又有能耐下如此狠手之人,除了水灵灵外还有何人?

    这便是墨飒锝一口咬是水灵灵是凶手的原因,却奈何她不得——仵作证明,娅儿伦公主暴毙的时间与葬花宫走水的时间完全吻合,当时太子璃轩、诚亲王莫冉盛、宫女瑶瑶都在水灵灵身边。

    “同知大人,你别忘了,有三个人能证明大美人当时在冷宫里哦!而且当夜有刺客刺杀大美人,受了伤的大美人怎么可能来到茵苒宫毒死娅儿伦公主呢?冷宫与茵苒宫相距一里多,除非大美人会飞天遁地,或者有分身术,不然怎么可能啊?”

    塞敏娜的话字字在理,气得墨飒锝双眼通红,猛得上前一步,大手一挥——

    “同知大人,”门提尔亲王闪电出手,扣住墨飒锝的手,阻止他欲捏碎塞敏娜脖子的举动,温和笑道,“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呢!”温和的笑容里,是不容忽视的魄力。

    手腕感受到强大的力道,墨飒锝不得不暂时收回手,在喀萨国门提尔亲王手里,他讨不了便宜。冷笑一声:“塞敏娜公主言之有理,水灵灵的确不太可能会飞天盾地、也应该没有分身术。但有些事,不需要亲力亲为吧。”

    璃轩眯了眯眼,冷声道:“同……”

    “你什么意思?大美人被关在冷宫里,怎么可能呢!”塞敏娜公主咋咋呼呼打断璃轩的话,丝毫没将大莫的太子放在眼里。

    墨飒锝横了在场众人一眼,盯着一心哄着怀中小宫女玩的水灵灵,许久,不见她神色有丝毫变化,不禁有些气急败坏,把心一横,沉声道:“两车前舒家被抄家、满门抄斩,所有财产全部充公,据闻朝廷查封舒家所有财产约莫五百万两银子。舒家乃大莫第一门廷,历代均为朝廷重臣,用大莫的话来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舒家全部家当加在一起,只有区区五百万两银子么?舒家历代出了无数名将,战功赫赫,麾下死士多如牛毛,树倒猢狲散后竟无一人为舒家报仇,不知身为舒隆革膝下独女的舒姑娘,该做何解释?”

    墨飒锝语不惊人死不休,所有人神色巨变,复杂的目光一时间全部集中在水灵灵波澜不惊的脸庞上。

    璃轩茫然地望着母亲,心碎道:难道这就是答案?他的父皇之所以将母亲抱到东宫,不是因为在乎,而是方便就近监视?更是为了用他要挟母亲么?

    莫冉盛以护驾之名伴随皇帝聍身旁,痴呆呆地瞧着他万分怜惜的女子,不自觉地摇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瑶瑶蓦地抬首,不可置信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温柔容颜,揣测着墨飒锝话里的真实性有几分。

    一个身居冷宫两年,踏出冷宫次数十个手指头数得清的女人,而且身受重伤,她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觉情况下,接手那么庞大的势力么?如果是真的,她为何要留在冷宫?她手上有那么庞大的地下组织,还有堆成山的钱财,她会怎么运用这份优势呢?

    她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女人.更不是一个擅长等待的女人!

    “你你你……”塞敏娜手指不停地颤抖着,“你是说大美人手里有很多死士和富可敌国的财富?这怎么可能!换成是我的话,如果有这些绝不可能待在冷宫里,早就飞出去啦!你血口喷人,欺负大美人!你你你……大混蛋!”

    墨飒锝冷笑着瞅着水灵灵,她风淡云轻的态度深深激怒了他,促使他忍不住冷笑讥讽道:“怎么?水姑娘,无话可说了么?”

    “姨!”瑶瑶轻扯水灵灵衣袖,终于拉回她飞往九霄云外的神智,搞错没有,她以为她冷静非比常人,谁知是出神发呆的本事非比常人,难怪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摇呢,“墨飒锝大人问你话呢。”

    慢吞吞回过神来,水灵灵扫了众人一眼,漫不经心道:“瑶瑶相信他的话么?”

    “乍听之下很有道理,可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瑶瑶一呆,思索片刻才慢吞吞回答,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水灵灵脸上的细微变化,接到她鼓励的眼神,大着胆子继续往下说,“第一,听说姨与舒大人之间关系很僵,虽是舒大人唯一的女儿,你们之间的关系却势如水火,跟个乌眼鸡似的,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非拼个你死我活不可,在这样的前提下,舒大人似乎不可能把他手上的势力交给姨掌管,就算他肯交,姨也未必会接手。第二,如果他真的交了,姨真的接手了,那姨为什么还待在冷宫两年呢?冷宫不是好待的地方,更何况在那里还有饱受虐待,姨很明确的表示很讨厌皇上,太子哥哥身为储君,姨应该做的事情恐怕是弑君,把太子哥哥扶上皇位吧!两年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这实在太诡异了,不是么?第三,如果姨手上有那么庞大的势力,杀了人可能给娅儿伦公主留下机会让她写下主谋的名字么?死士杀人不都该是一言不发杀完人好的么?怎么可能多嘴多舌地告诉被杀者自己顶头上司的名字?除非他根本就是别的人派来栽赃嫁祸的!”

    第二卷 废后 第一百二十一章

    瑶瑶每多说一句,周围的人脸色就黑一分,等她唧唧咕咕全部说完,周围也相应出现了一堆锅底,各个杀气腾腾的模样,吓得她哇哇大叫,直往水灵灵怀里钻。璃轩顶着张黑炭脸,阴森地瞪着在母亲怀里尽情撒娇的瑶瑶,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愤恨:好厉害的小丫头!竟然只凭借一个名字跟伪造的出生时辰,不仅将母亲的心防完全攻陷,让她称呼她为‘姨’,更取代了他在母亲心目中的地位,让母亲眼里心里只有她的存在。

    该死!

    实在该死!

    眸底闪过一丝笑意,水灵灵优雅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都听明白了?”

    啥?

    “瑶瑶累了么?我们回去休息吧。”软绵绵的话说出来没半点力道,但听在耳朵里却如钢针般坚硬刺痛。

    “姨不想为自己辩解么?他们说你杀了娅儿伦公主耶!伤害外部公主兹事体大,有心人很容易利用这件事发动战争,轻的话也会要求皇上杀了你以平乌鲁国之愤!”瑶瑶一脸的不赞同,她可不认为事情能那么容易解决,看墨飒锝的神色,分明是想杀水灵灵而后快,而水灵灵那满不在乎的态度也实在欠揍的很,难怪她在皇宫里的人缘那么差!估计没有任何上会喜欢把自己的焦急当做游戏玩、把别人当作耗子耍弄的人吧,而且还玩得那么光明正大。

    “是非黑白曲直,岂是嘴巴可说清的。公道不在人心,而在需要,若他们需要姨是凶手,姨就是凶手,哪怕六月飞雪姨也百口莫辩;若他们不需要姨是凶手,就算姨杀尽天下人,也是清清白白的无辜弱女子。”身处皇宫多年,水灵灵会不清楚皇室生存的规则么?

    没有真相,只有需要。

    垂首,瑶瑶不得不佩服水灵灵的勇气,一针见血的话捅出的不仅是别人的血,还有自己的血,她不怕痛么?不过她分析的真的很有道理,后宫的确不存在真相。

    莫冉盛只觉胸口抽痛,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皇帝聍嘴角抽动,她理解得倒是很深刻啊!比起凡事只会咋咋呼呼乱叫的聒噪女人,她实在是聪慧的让人感到可怕。

    “这么说来,他们需要姨是凶手咯?”瑶瑶扁着小嘴斜视周围的人,瞧他们哑口无言的模样,想必心中恨极了水灵灵,却苦于没有办法一劳永逸地铲除她吧。大好机会摆在眼前,不知道把握的是傻子。

    “这个同题,瑶瑶似乎不该问姨。”说着,水灵灵目光扫向四国使者,淡漠的眼神让人猜测不透她的心思,似置身红尘之外,笑看红尘中人纷扰烦恼,莞尔一笑,算是嘲讽。

    瑶瑶眼角微微踌躇:好寒的回答,且很犀利。

    当下,低头,默默做了个决定:洗脑!

    皇帝聍眼角余光一直瞥向水灵灵,自始至终,她没有瞟过他一眼,即便是扫视全场时,也故意漏掉他,心中一痛,憎恶到连眼角余光也吝啬,她好狠的心啊!不过……

    还好,她对他,至少还有感觉,哪怕是憎恶!

    憎恶,总比麻木的好!

    抓住一丁点疑似,扩大百倍地慰藉自己受伤的心。

    “墨飒锝同知,这小宫女说的话不无道理,娅儿伦公主惨遭毒杀,不管是对大莫还是对乌鲁国来说,都是件大事,还是调查清楚再下结论的好,免得让某些心怀不轨之徒趁机离间大莫与乌鲁国的友好关系,届时战乱四起,受苦的,还是两国的无辜百姓。不知墨同知意下如何?”皇帝聍的话说得极为高明,肯定瑶瑶的话,为自己不处置她与水灵灵找台阶下,将娅儿伦公主之死提升到两国邦交上,既显示了大莫对乌鲁国的尊重,又警告墨飒锝不可轻举妄动,别说他人现在身处大莫,宫中有骁勇善战的八皇弟守卫,即便乌鲁国真的借故发动战争,征守西垂边防的包安邦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说到“心怀不轨之徒”时,皇帝聍阴沉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其他三国使者,尤其是仡易国的六王子卡洛特,看着他眼底弥漫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心里就有气。

    回应皇帝聍的,是卡洛特王子黑眸中乍现的阴鸷挑衅。

    墨飒锝也并非是个鲁莽行事之人,方才他盛怒之下口不择言,等于将隐藏的危机直接搬到台面上,使这次出使大莫的危险性大大增加,更正面激怒水灵灵,万一她的“三岁娃娃也能轻易毁灭乌鲁国”一语成真,届时……小宫女的无礼却有理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浇醒了他的理智。据他对废后的调查显示,废后并非是个有勇无谋之人,她怎可能在当众得罪八公主后再杀了她呢?

    其他三国虎视耽耽,大莫强盛难以欺凌,乌鲁国近几年因与大莫作战失败实力大减,若此事是那三国中任何一国蓄意策划的,对乌鲁国来说可是灭顶之灾。

    卡洛特颌首道:“同知大人,大莫皇帝陛下的话不无道理。娅儿伦公主在大莫皇宫突然暴毙,未必是水灵灵姑娘所为,水姑娘仅仅是有较重的嫌疑而已,此事发生在大莫皇朝,相信大莫皇帝陛下必然会给乌鲁国一个交代。同知大人还请稍安毋躁,只是不知大莫皇帝陛下准备怎么安置水姑娘呢?”看似得体的一番话,再次 ( 废后 http://www.xshubao22.com/0/3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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