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说出你的目的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姨果然快人快语。”既然如此,她也不需要再跟她兜圈子,“姨想保护太子哥哥,为何却要处处跟皇帝作对?你可知处处跟皇帝作对,等于是把太子哥哥往悬崖上逼?”
“你自以为是的一身傲骨,对太子哥哥来说是一柄致命利刃,刺伤皇帝的同时,也刺死了太子哥哥!”喘了喘气,她继续说,义正言辞的口吻似乎处处为水灵灵母子考虑,没有丝毫私心,“姨,你再强,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子,一个没有任何权势的女子!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的,这样的你,凭什么保护太子哥哥?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别告诉我你不懂最这十六个字的意思!你有什么本事跟天下君王抗衡!你自以为拥有的一切,在帝王眼中柔弱如蛛丝,不堪一击!你不识时务也就罢了,何必要以爱太子哥哥、保护太子哥哥之名,行伤害他之实!想死,你自己去死就是了,为何要拉着无辜的太子哥哥陪葬?”
“你太自私了!”
双手紧紧抓着石桌,克制着微微颤抖的身体,阻止自己越来越激昂越来越高亢的声音传得人尽皆知。
面对瑶瑶的怒目相向,尖锐言语犀利,水灵灵如溃败之军,僵硬着身子躺在贵妃椅是直喘息,惨如金纸的脸色流露她内心的震撼。
一阵见血!
看似毫无道理可言的话语,却字字见血,犀利如残阳沥血剑,刺破她心底埋藏最深的阴暗隐晦。
的确,她说得没错,她一味顽固地跟皇帝对抗,的确是不想活了,甚至,由拉璃轩一起陪葬的嫌疑,早在她走出冷宫时,她就隐约猜到自己内心阴暗的一面,却无力阻止,或者说不愿阻止。
她的女儿惨死皇帝手中,她的儿子却视皇帝如天,完全将她这个做母亲的心狠抛弃,叫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怨?
于是乎,她不顾一切的与皇帝对抗,是试探皇帝对轩儿的心,亦是想知道轩儿在他们中最后的选择究竟是谁。
“逝者已矣,来者可追。你为了已经死去的人,放弃活着的人,你对太子哥哥太不公平了。”似乎能看透水灵灵心中所思,瑶瑶神色复杂道,凝视着她无言垂泪,她的心隐隐作痛。
太子对她辜负由多深,她看得比谁都清楚,她对水月瑶瑶由多爱,她亦必谁都由体会。只可惜,她必须在两者之间做一个选择,世间最难的不是没有选择的余地,而是必须在不能割舍的两者之间选择一者,抛弃另一个。其中的心如刀割,不是她能体会的,但她明白,震撼滋味绝不好受。
春风轻轻吹拂,旭日温暖辐照大地,偶尔燕子呢喃一语,划破天际飞往远方。
默默流泪,许久,水灵灵终慢慢抬头,哀怨泪眸依旧朦胧,却隐隐浮现坚毅之色:“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再见了,娘的小瑶瑶,从今日开始,娘不会再让对你的追忆扰乱娘的心。
小瑶瑶,一路走好……
梗咽一声,水灵灵定定地望着瑶瑶似有难色的清秀面容,神情不再是身处红尘之外的淡漠,水眸闪动着争夺之光:“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这……”完蛋了,她只是想帮她洗脑,改变她自寻死路的做法,谁知……她会被某人华丽丽PIA飞到火星去逃亡的。
唉!
长长叹了口气,她只得认命:“以柔克刚!”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坐起来就难啦。
“如何以柔克刚?”想不通,她为何要点醒她?
第二卷 第125章
“我先讲个故事给你听听,你或许能明白。”古往今来,对皇帝实施以柔克刚的妃子多如过江之鲫,以她废后的身份,必须是个特别点的以柔克刚,否则很难有取胜把握,“很久以前,有个娼门出身的女子应其兄一曲新词被皇帝迎入宫中,因其倾城倾国貌,皇帝宠爱有加,一年后,她为皇帝诞下皇子,一向体弱多病的她因生产落下不治之症,很快就病入膏盲,失去了往日容颜。临死前,皇帝欲见她最后一面,并允诺只要她肯见她,立即加封她的兄弟家人,恩待她的儿子,却遭其拒绝,皇帝负气离去。皇帝离去后,她的姐妹问她,为何要激怒皇帝,难道不想自己家人有好日子过么?你可知她是怎么回答的?”
这个故事,她似乎在哪里看到过,细细思量片刻,水灵灵终于想起:“所以不欲见帝者,乃欲以深托兄弟也。我以容貌之好,得从微贱爱幸于上。夫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上所以挛挛顾念我者,乃以平生容貌也。今见我毁坏,颜色非故,必畏恶吐弃我,意尚肯复追思闵录其兄弟哉!”当年她初进凤暄宫,翻阅野史杂志时看到过。
这个故事中的皇帝,说的是风流薄幸的一代天骄汉武大帝,至于故事中的女子,便是汉武帝身边唯一得以善终、陪葬汉武帝身旁的孝武皇后李夫人,汉武帝身边的其他女人皆被赐死,包括太子之母勾代夫人,无一得以善终。
强悍。
居然能把李夫人死前说的话全背出来,不是一般的强悍啊!
“不错,姨可曾想过,汉武帝为何只对李夫人好,不仅善待她的兄弟子嗣,对害死大汉数十万将士的李广利恩宠有加,更在死前追封李夫人为孝武皇后,只为让李夫人陪葬茂林?而他的第一任皇后陈阿娇只得泪守长门宫,第二任皇后卫子夫亲眼看着自己丈夫杀死自己儿子儿媳、孙子孙媳,自己也被赐自杀?”就这一点,足以抹杀汉武帝在她心中所有好感,真是个王八蛋混账烂皇帝。
水灵灵沉默无语,的确,李夫人身处后宫不过一年光景,仅凭死前所言,难以让汉武帝一声追忆她,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这点她从来没思考过。
“夫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姨你芳华不过二十二,正是风华正茂之际。”有利条件一达到,再看有利条件二,“女人分三等,千依百顺者为最下等,若即若离者为中等,求而不得者为最上等。放心,你绝对是最上等的。”就差没逼得皇帝抓狂啦:“差的就是一点点暧昧,一点点勾引,一点点女人的风情,只要你能做到三个‘一点点’,皇帝必然会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届时就算你离开皇宫,皇帝也会爱屋及乌善待太子哥哥。”
一点点暧昧?
一点点勾引?
一点点女人的风情?
什么意思?
完全听不明白。
瞧瞧水灵灵满脸茫然,瑶瑶不禁无语问苍天,不会吧,都是孩子他妈了,居然连这么直白的话都听不明白,真不知是夸她太纯洁好呢,还是骂她太单蠢合适呢!
叹口气,瑶瑶聪明的选择绝倒,没办法,只能从幼稚园程度开始教育。
郁卒着脸,默然回到东宫,谁知瑶瑶竟黑着脸双手叉腰做茶壶状,气呼呼地站在宫门口等他。
无视她的存在,璃轩直接绕过她,大踏步向书房走去,跟随在后的枫红嗤笑一声,笑颖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快步跟上太子的脚步。似乎早已猜到璃轩会有如此态度,丝毫没被打击到的瑶瑶,气鼓鼓跟在他身后,今天她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一路上,璃轩脑子里回荡着去上书房时听到的消息——皇后遭禁闭。
约莫一个月前,父皇下旨将皇后补身的雪参给凌修仪安胎,为此,皇后泪洒凤暄宫。
在母亲被软禁的第二天,御药房送雪参去慕夕宫,路上遇到凤暄宫的迎春姑姑,拌了几句嘴,迎春姑姑气呼呼回凤暄宫去。谁知雪参送到慕夕宫,凌修仪才喝了几口就腹痛难忍,赶紧宣穆太医前来诊治,发现送给凌修仪进补的雪参中竟掺了麝香。
龙颜震怒,下旨彻查此事,太医院医生、慕夕宫小宫女异口同声指证凤暄宫迎春姑姑曾揭开雪参盖子瞧过,宫廷侍卫亦在凤暄宫伴夏姑姑房里找到少许麝香,一时间所有矛头直指凤暄宫。
迎春姑姑、伴夏姑姑皆被打入天牢,皇后跪求哭倒御书房喊冤,皇帝避而不见,不消几日光景,传出迎春姑姑、伴夏姑姑畏罪自杀的消息,天牢墙壁上写着“皇后害我”四个血字。
凌修仪一步三跪至凤暄宫,哭着乞求皇后放过她一条贱命,如果皇后真容不下她,等她生下皇子,甘愿赴凤暄宫领死,只求她放过皇子一命,千错万错,孩子是没有错的。
明眼人一看,便知此事绝非皇后所为,但皇帝不知为何竟雷霆盛怒,一道圣旨,将皇后软禁凤暄宫,后宫所有事宜由向昭容代为掌管,凌修仪慕夕宫安胎,在平安诞下皇子前,不得擅自踏出慕夕宫一步,任何人没有皇帝的手谕不得入慕夕宫,违令者——斩!
将皇后软禁凤暄宫保护起来说得过去,但将后宫所有事宜交由向昭容……
不知父皇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嘭”
一声巨响,璃轩一惊,忙回过头去,只见瑶瑶用身子挡住门口,脸色甚是难看,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其他人不知上哪儿去了。
“想做什么?”璃轩警惕道,此刻的他,尚不知上午瑶瑶对水灵灵所言,否则绝不会如此放肆,以至于给了瑶瑶可趁之机。
“没什么,”冷哼一声,“揍醒你个不孝子而已!”话音未落,就如猎鹰捕食般猛扑上去。
两个七岁大的孩子,滚打作一团,任尘土脏了华丽衣衫、白皙小脸。
璃轩自幼习武,又是男孩子,虽不满瑶瑶的以下犯上,却也不愿与弱女子一般见识,一开始处处忍让,使得瑶瑶逐渐占了上风。但越打,他的眼神越是凶狠,如受伤孤狼般,嘶吼着,咆哮着,欲用锋利如刀的爪牙将瑶瑶撕成碎片。
瑶瑶微微心惊,好家伙,原来他心里藏了不少愤慨,好吧,姑奶奶我今儿个就舍命陪君子,让你把潜藏在心里的阴暗都发泄出来,憋在心里可不好,会扭曲的。
不管璃轩拳头攻来的角度如何刁钻,瑶瑶都能轻松自如地接下,但她依旧打得很辛苦,很辛苦地不让璃轩发现他实力太差,跟她比,就像大人和婴儿玩耍般不堪一击。
真的是很辛苦啊!
还要努力憋住笑,太辛苦啦!
整整打了两个时辰,打到日落西山,终于以璃轩精疲力尽,连握拳的力气也没有了而告终。
两人皆躺在地上气如牛喘,两张小脸胀得通红。
“你……你真是狗胆包天,居然……敢打当朝太子!”喘息许久,璃轩终于能说出话来,第一句便是质问,但口吻比先前温和许多。
“有什么不敢的!”她连水灵灵都敢“教育”过去,还有什么不敢的,“百善孝为先,像你这种不孝之子,死一个是一个,如此造福人间的事,我为什么不敢做?”
“放肆!”温和的脸霎时阴沉下来,“大胆贱婢,你有什么资格说本宫?”
“不孝之人,人人得而揍之、骂之,我为什么不敢!”瑶瑶冷笑着反问,跟她争辩,省省吧,“姨待你如何你心里比任何都清楚,偏偏你这不孝子不仅不好好孝顺她,还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她心!她将你视为生命,你错把客气当福气,视她为草贱,需索无度地向她索取生命源泉,根本不管她死活!你父皇待你如何,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偏偏你死乞白赖地要去乞求他施舍的父爱!你父皇待你远不如姨待你的好千万分之一,一如你待姨的用心远不如你待你父皇的用心千万分之一,你说你孝顺么?”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们还真不愧为亲父子,一样的不知好歹!一样的狼心狗肺!一样的薄情寡义!”瑶瑶越骂越起劲,恨不得把挤压心底多年的怒火一口气全骂出来,“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PIA死你!”直接PIA到太阳系外,让各大行星撞死他,让各大恒星烤死他。
“你……你闭嘴!”璃轩恼羞成怒嘶吼道。
她为什么要闭嘴?
她就是来揍醒他,骂醒他的。“姨在皇宫里的处境有多危险你不知道么?可为了你,她一再地锋芒毕露,你是不是要看到她惨死后宫才心满意足啊!你父皇一次又一次的暗杀你,现在他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骆凡心都下得了手,你还指望他什么?为了这么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你……你……”该死的,早知道以前多积累些骂人的词汇,就不会到用时方恨少啦。
“你你你……”璃轩气得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只得“你”个不停,外加手指指着瑶瑶不停颤抖。
他颤他的,她才不鸟他呢!帅帅的抛出一句:“好好想想我的话,不然就直接给你娘准备张草席收尸,如果这真是你想要的话!”酷酷转身走人,回房洗澡去。
“你好大的狗胆!”
踏出大门迎接她的第一句话,就是纤眠的怒斥,看见的就是她的黑脸。
“姐姐,我不属狗,你搞错啦!”急着洗澡,不想鸟她,“乱挡道的才是狗,麻烦让让!”天色不早,快点洗完澡,美味加油正等着她去品尝呢。
“你……”纤眠怒极,反手就是一耳光。
她闪!
险险躲过纤眠突如其来的攻击,瑶瑶不免有些生气,某人可没告诉她,纤眠的脾气这么差啊,还打人欺负小孩,太没天理啦。
“你果然是奸细!”纤眠的笑容在瑶瑶眼里看来,有些狰狞。
“拜托,被人打多了反应自然快,”可纤眠那一耳光是夹着内力的,速度之快非常人能躲过,“不过听说会武功的人动作特别快,难道姐姐会武功,所以断言瑶瑶躲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被某人荼毒多年,若是连这点诡辩的本事都没有,岂不白荼毒啦。
摇头晃脑,瑶瑶得意洋洋离开,留下纤眠一人呆在太子房门外,独自抓狂。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静寂,银针掉落之声清晰可闻。
默然,熟练的动作丝毫不受黑暗的影响,可见在黑暗中生活许久。
忽闻,疾风一阵。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诧然回首,银针飞射,攻向来人。
轻巧避过,左忽右闪,吐息规律如常。
什么人?
一直生活在黑暗中之人,视觉非比常人,夜间如白日,可看清所有事物,但无法看清来人长相,皆因来者行动如鬼魅般迅疾,叫他望尘莫及。
毒药洒出,丝毫不阻来者汹汹来势。
身形顿住,如雕塑金鸡独立,浑身僵硬,口不能言。
凌空点穴手?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知道幽婉阁建立的地下宫殿?
可惜没人回答他心中的疑问。
药房机关,无声开启。
幽幽夜明珠温润光辉洒入药房,眼角余光努力瞥,只劲装束发的他似乎熟门熟路地从药房柜里取出一瓶药,走入放置着紫竹床的房间。
他取了什么药?
想做什么?
心急如焚。
他奉命调养宫主身体,暗中保护宫主,里面的房间整个幽婉阁上下唯有宫主才有资格住,别说宫主出点什么事,就算少了一根寒毛,主上也不会轻饶她——若非普天之下,唯有他能医治宫主,主上绝对会杀了他的。
一分时间,那人便走出来,站在他前方一尺处。
石门,缓缓落下,隔绝夜明珠微弱亮光。
他究竟是谁?
蓦然回首。
凭借着隐约如萤火亮光,他终于看清来人的脸。
一张异常熟悉,也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脸——
太子?
******************
莹莹光亮微弱,幽幽叹息沉重。
紫竹榻上,伊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唯有拥紧雪貂被褥,汲取点点不存在的温暖,自欺欺人地温暖自己的身心,幽幽紫竹清香压抑不了心中莫名躁动。
耳畔,回荡着白日糜糜之语。
“勾引!姨不懂勾引没关系,你有一双很漂亮的水眸,荡漾着粼粼波光,只要你肯多用用眼神就好啦!眼神勾引对女人而言是最简单,对男人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你好好练习下……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在勾引人,而是眼睛在抽筋啊……啊——郁闷死啊!算啦,可能是你对着我无法好好练习,随便找个男人练习下吧,实在不行,太监也可以将就着用用……”
苦笑,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听瑶瑶的信口开河,以至于烦恼地难以入睡,悄悄躲入地下宫殿,寻求安全感。
她不过是个七岁的黄毛丫头,是敌是友目前难以分辩,她为何要听她的?
但是,不管如何,她还是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轻叹一声,翻了个身,她勉强自己入睡,以免给自己孱弱的身体造成太大的负担。
“还在生残阳哥哥的气?”略带阴郁的声音传入水灵灵耳朵。
猛然坐起身子,惊异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熟悉容颜,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血腥味,烦躁的心奇异平静下来,使她暂时忘却残阳今夜不该出现在此有事情。“残阳哥哥……”幽幽呼唤,不似她平日口吻,如惊慌羊羔般扑入残阳宽阔怀抱中的举动更不似平日的她。
厉眸浮现一抹诧异,钢铁般粗壮手臂自觉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嘴角微策上扬,不知她眼底惶恐从何而来,但对她主动投怀送抱的举动,他很是欣喜。
一股激流由心底缓缓而升,扩散至四肢百骸,只觉得身心舒畅。
接在怀中轻拍着安慰许久,只待水灵灵不再微微颤抖,残阳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残阳哥哥!”不管是谁,竟敢让他的小丫头感到惶恐,都不可饶恕。
紧紧抱着他,默默摇头,没有任何人惊吓到她,仅仅是……
默默啜泣,偎在残阳怀中,她脆弱冰冷的心似乎感受到温暖。即使是天空最后一抹残阳,对她而言也是不可或缺的温暖。
眉头紧锁,目露凶光。
锁住她的肩膀,微微推开她的身子,不顾她的反应,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柔声轻哄着:“别怕!告诉残阳哥哥,是谁欺负你?”
水眸潋出无限忧郁柔弱波光,一团一团荡漾着,柔软了残阳坚毅的心,欲语还休的晶莹泪光眼眶中打转,亦刺痛了他满是爱恋的心。
温柔吻去尚未流下的泪珠,心底隐隐生出一抹渴望,渴望所求更多,渴望她完整属于他,不然叫他惶惶不安,即使身体的占有不代表心灵的归属,但他依旧深深渴望。
多一分筹码就多一分把握,多一分赢的可能。
没有拒绝,或许是自幼被残阳吻到大,早已习惯,又或许心中惶恐不安急需有人填平。紫竹清香隐隐缭绕,身体越来越浮躁,小腹亦升起陌生空虚感,难受的她忍不住呻吟一声。
水灵灵无竟识的呻吟仿佛是一声号令,鼓励残阳积极大胆进军她的身体,小腹的欲望急剧成形,慢慢侵吞他的理智。
再也不满足晴蜒点水般的亲吻,他积极索取更多,水眸、琼鼻、粉颊、耳垂,继续往下侵略……
“可以么……可以么……”一手抓着她的丰盈,一手扯着她的衣襟,残阳急剧喘息着问道,他不想伤害她,他忘不了上次他一时的情难自禁带给她的深深伤害。
她是他的宝贝,是要被好好保护、细细呵护的宝贝,绝不能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伤害尤其来自于他。
好热。
身体越来越热,水灵灵难受地直往残阳怀里钻,似乎越靠近他的怀抱,她的难受才能有所减轻。
这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她的意志越来越薄弱?丝毫抵扰不了这灼烧心身的热。
粉颊烧得红彤彤,似染了胭脂般春情无限,根本听不清楚残阳说了什么,她只是下意识地低泣:“残,残阳哥哥……丫头好……好难受!帮帮我……”
水灵灵的躁动难耐的泪水如三伏天的冰水,浇醒了残阳的理智,伸手扣住她的脉门。
春药!
有人对他的丫头下了春药?
难怪今夜她的反应那么奇怪。
望着不停哭泣的水灵灵,残阳心痛难受,他是很渴望得到水灵灵,但不愿在她不甘愿的情况下占有她,更不愿意乘人之危。
这可如何是好?
烦躁异常,胸口似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是怒火,亦是欲火,逼得他忍不住想大吼,但不能,不能伤了他的丫头。
小腹的欲望叫嚣着,躁动得越来越厉害,大有不受控制之状。赶紧为自己把脉,他也中了春药?
难道,春药不是下在外面,而是下在这里的?
厉眸逐渐幽深,泛着黑暗佞光,如黑夜中遭人暗算的狼,双眼泛着可怕的食人光芒。
不住扭曲着身体,水灵灵难以自已地抽泣着,挣扎着:“残……残阳……”救救她,她好难受!
许久得不到异性爱抚的肌肤火烧般滚烫,逼得水灵灵完全失去自控能力只得无意识跟随身体本能而走。
“嘶”
衣帛撕裂声。
“丫头……”残阳惊呼,不可置信地看着水灵灵不顾一切撕裂他的衣裳,满脸泪水地主动亲吻他,不停恳求着“残阳哥哥救我……”破碎的话语,奔腾的欲望再难以抑制。
没关系,丫头!残阳哥哥一定会救你的,你不需要承担什么……“你只要恨我……就可以了……”这是理智消失前,残阳说的最后一句话。
满是苦涩的一句话。
黑暗中被点了穴道的鬼医隐约听到里屋传来狂肆地低吼与娇媚呻吟,此刻,他终于知道他拿走的是什么药了。
认命地闭上眼,他努力远功欲冲坡穴道,“情丝”药性霸道异常,可使正人君子化身淫徒恶魔,使贞洁烈女变成淫娃荡妇。
主上多年来小心翼翼呵护着宫主,甚至愿意苦苦压制着自身需要,也不愿勉强宫主,如今……
他一定要抢在主上替宫主解完药性前自杀,他不敢想象,如果他落在主上手里,主上会怎样惩罚他!
只是有一点他想不通,他是怎么知道宫主、主上今夜都会来此地?
…………
太子东宫抱病,太医院院使黄得高奉旨前往东宫诊脉。
约莫一个时辰后,黄得高领着跟班医生离开东宫。
“小常子,你动作利索,快点跑去御药房抓药、熬药,老夫年纪大了,走不快。”一句话,打发了小常子,待小常子一走,温和的老脸立马痛苦地扭曲变形。
低垂着脑袋,一步三叹气地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愁眉苦脸的模样着实难看,可怜他已年近花甲之年,还要成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因为乌鲁国娅儿伦宫主被人毒杀之事调查的越来越深,牵扯出的人也越来越多,卡萨国、仡易国、高其国三国使者多少都涉及其中,几乎每个人都有嫌疑,为此大莫与四国一直僵持着,希望不要再发生战争了,让他这把老骨头好好享享清福,安度晚年吧。
抬眼望着繁花似锦的春天,金碧辉煌的鳞次栉比宫殿,如此美好景色,千万别染上血腥、变成一片废墟啊!
沉沉叹了口气,迈着苍老的步伐,慢悠悠走着。
黑光一闪,将毫无防备的黄得高扯上茂密树丛里,不叫任何人察觉。
“如何?”低沉嘶哑男声响起,没有一点属于人的温度。
“拜见尊使!”来不及诧异,方才还垂头丧气的黄得高作揖恭声道,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太子与小宫女瑶瑶打架,胳膊上蹭破了点皮,身体多处有淤青,吃几副化瘀的药即可。废后……废后的脉象显示被人下了催情药物……”后面的话,他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他为废后悬丝诊脉,隔着布帘看不清废后的神情,但依稀瞧见废后穿着厚实衣裳,将自己包裹地密不透风,这说明了什么,有脑子的人都猜得出来。
更何况若非太子坚持他为废后诊治,废后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诊治。
“你怎么回太子的?”
“废后身子虚弱,夜间着了点凉,加上心情较为抑郁,伤势有加重迹象,需卧床静养数日,切忌不可再让她难过。”黄得高小心措辞。
上次他为废后诊治,回禀皇帝前,尊使竟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命他回禀皇帝说“废后被刺客打伤,有生命危险,若不悉调养,随时可能香消玉殒”,隐瞒下废后早在葬花宫走水前受内伤的事实。
想他入冥尊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地位仅次于尊主的冥界尊使呢!但他想不通,尊使亲自出面,竟只为废后?难道废后也是冥尊的人?
“做得好!”一直背对着黄得高的男人道,“本使会在尊主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有个问题,小人不知该不该问?”黄得高小心揣测这尊使的心思,嗫嚅道。
沉默片刻:“说。”
尊使准许他问?
黄得高心中一喜,看来尊使很满意他最近的表现,胆子不禁大了些,轻声问出困惑心头多日的疑问。
沉默,良久,久到黄得高汗湿满襟,浑身无力。
“那女人,会是咱们手中一枚决定胜负的棋子!”阴森森的声音,透着嗜血冲动,光听这声音就可以想象出他脸上的狰狞有多恐怖。
黄得高软了腿……
*************************
天下的局势越来越紧张,后宫的局势更是不容乐观,尤其是以凤暄宫最眼甚,骆皇后一下子少了左右臂膀,又被皇帝软禁,凤暄宫早已今非昔比。
哀叹口气,骆凡心望着阴雨朦朦的天空,此刻,她的心如同这天气般阴沉沉,不知何时才能放晴。
赏秋、偎冬忐忑不安地望着骆凡心忧郁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
迎春、伴夏明显是被人陷害的,想在天牢里弄死个人,比踩死只蚂蚁还简单,更别提伪造遗书这等小事,不明摆着让各国使者看大莫的笑话么?
无怪乎皇帝如此生气,甚至将皇后软禁在凤暄宫,闹得人心浮动,纷纷传言皇后这次必然失宠,说不定等四国使者一走就会被废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
“皇上最近很是心烦吧?”幽幽一语,脸上尽是落寞。
裳秋偎冬沉默无言,她们知道,皇后并没有问她们的话,只是无意识地说出心中想法,没有她们多嘴的余地。
“娅儿伦公主的死,还没查出真相么?”如果不能抓住真凶,而且这个真凶必须不是大莫人士,大莫就危险了,皇帝会更加烦心的。
裳秋偎冬面面相觑,此事至今了无头绪,只是越闹越大而已,已经将其他三国牵连在内,造成四国与大莫不和,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大家都在猜测着,四国是否会同时向大莫宣战。
良久不闻裳秋偎冬回话,骆凡心知道,事情真到了危及大莫生死存亡的时候。
闭了闭眼,仰望灰蒙蒙的天空,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啊!不管她愿不愿意,必须承担起皇后的责任。
“裳秋、偎冬,准备一下,咱们去东宫!”去尽她身为皇后的责任。
*********************************
温暖的东暖阁里,炭炉依旧,似乎春天并没有来到。
蜷缩在床榻上,用厚实的蚕丝被紧紧包裹着身体,水灵灵默默垂泪。
这几日,她从未踏出过房门一步,亦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扰,就连璃轩、瑶瑶也不准靠近东暖阁一步。送饭菜来的人只好将饭菜放在门口,等她觉得饿了,想吃了,自会端进去,可是,大部分时间里,送饭菜来的宫女都是将丝毫未动的冰冷饭菜换成热乎乎的饭菜的。
她做了什么啊?
虽然明白自己是被人暗算,中了春药,依旧掩盖不了她强逼残阳哥哥要了她的事实。
她不能怪残阳哥哥,如果他不是为了救自己的命,绝对不会做出如此荒诞之事,更在事后将所有罪责归到自己身上,只是为了不让她伤心而已。
她不敢正视璃轩满是狐疑的眼,怕他认为她是个淫荡的女子。
她不能正视瑶瑶,怕自己会忍不住冲动杀了这个看似无害却可能是所有阴谋制造者的小娃娃。
所以,她只能选择软弱地躲在东暖阁,不踏入外面的世界一步,妄图封锁自己与外界的联系。
只可惜,现实永远不会如人心所愿的那般发展,它会以人心绝对料想不到的方式上演,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急仲门声打断水灵灵自怨自艾的情绪,惊慌言语更说明了情况的严重性。
“废……”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敲门的宫女赶紧跳过称呼这个棘手的问题,直接切入正题,“不好啦!皇后娘娘来了,说要见您!您快梳洗下来来接见皇后娘娘吧!”
皇后亲自上门,她能不见么?
缩了缩身子,水灵灵将头埋入被褥中,有些神情恍惚,对门外焦急之声置若罔闻。
门,使劲敲了良久,始终不见水灵灵出来,门外的宫女许是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几个人合力,使劲一推。
“哗啦”
门,重重推开,发出刺耳响声。
突如其来的刺眼光亮刺痛水灵灵的眼睛,她下意识闭眼,听觉,灵敏非比往日,这是多年来的习惯。
骆凡心不解地望着蜷缩在床角的水灵灵,几乎不敢相信,有着敢于天争正高下的她,竟有害怕的时候?
没事时间让她多作思考,她今天来,是为了抹平皇帝眉宇间的折皱,是为了负担她母仪天下“皇后”的诰封。
跪下!
三叩首!
惊呼声此起彼伏。
东宫所有人不可置信地望着高高在上的皇后、皇帝最宠爱的皇后,竟然对废后下跪磕头,心中的惊骇如浪涛般汹涌。
璃轩瞪大眼睛,眼底滑过狐疑之色,这个虚伪的女人想做什么?
瑶瑶张大嘴,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这唱的是哪出戏啊?
许是适应了亮光,又许是被骆凡心毫无预兆的诡异举动惊吓到,水灵灵慢慢反抬起头,如往常平静如水的水眸没有一丝哭过的痕迹,目光,几乎没有焦距地呆视前方。
“求你!我求求你!求求你帮帮皇上吧!”骆凡心哀泣道,“我知道你有能力帮皇上!只要你肯帮皇上,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事情再这样发展下去,大莫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的,周边四国若是同时向大莫发动进攻,皇上会愁死的……”
“……”
“就算你不看在皇上的份上,也请你看在天下无辜百姓的份上吧!或者……看在太子的份上吧,你竭尽全力保护太子,不就是为了让他登上皇位么?如果大莫的江山没了,他这大莫的太子算什么?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求求你,帮帮皇上吧!皇上已经好几天没阖过眼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撑不住的……”
骆凡心泪水涟涟地苦苦哀求着,那卑微的神情,那恳切的言语,那可怜的姿态。此刻,她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也不是受尽皇帝宠爱的宠妃,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发夫为天的女人,一个愿付出一切助夫君共度难关的女人罢了……
璃轩阴沉的黑眸中闪过惊诧,夹杂着缕缕敬佩,想不到这虚伪的女人如此深爱他的父皇,在父皇半抛弃她、将她软禁时,还心甘情愿地爱恋着父皇,居然愿意为了父皇,向她最痛恨的女人——他母亲下跪磕头。
不过,母亲真的知晓真想么?
母亲连第一案发现场都没有看过,璃轩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怀疑。
纤眠偷偷望着水灵灵惟悴的模样,心中着实难受,悄悄端了杯参茶,示意瑶瑶送进去给她的宫主喝。
这种情况下,除了瑶瑶外,还有谁能走进去,谁敢走进去?
二话不说,瑶瑶瞥了她,见她眼中尽是担忧,便将参茶送了进去,宽慰水灵灵道:“姨,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想吃饭,喝点参茶也行。”
冷漠的目光,由远方慢慢移到瑶瑶单纯无害的清秀脸庞上,怒气,渐扬。她不知花了多大心神,才克制住自己没赏她一耳光的冲动。
轻启白唇,喝了几口参茶,她低语道:“你来此,就是为了说这些?”
这话,是对骆凡心说的。
骆凡心一怔,茫然地望着水灵灵,不为这些,她来此做什么?
自取其辱么?
纵使心头再多悲愤,心中还是扬起点点希望,只要她愿意跟她说话,就有希望。只要有希望,她就不能放弃。
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僵硬的冷笑,没有丝毫温度:“你来此,不是还应该顺便暗示我,代你除掉凌修仪腹中皇子的么?”
语惊四座。
蓦然抬头,泪眸中那是难以掩饰的惊恐,以及一闪而过的慌乱,然而,骆凡心的失态仅仅维持了一刹那,随即脸上出现的神色便是百口莫辨的委屈:“我没有!凌修仪腹中的是皇上的龙嗣,我怎么可能……可能……”断断续续的话语,似乎诉说也是一种残酷。
“放肆!”赏秋怒喝道,“大胆废后!你竟敢跟皇后娘娘如此说话?不过区区贱民,住进了东宫,你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啦!”赏秋的性子如秋风扫落叶般迅疾,说着就要冲上前去打水灵灵。
“赏秋姑姑。”笑颖纤眠分居左右,同时抓住赏秋的手,阻止她过激的行为,“敢在东宫撒野,想来姑姑是没将东宫太子放在眼里。皇后娘娘尚未发话,姑姑自行其事,莫非也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笑颖的话说得较为客气。
纤眠的话可就没那么客套,冷笑一声:“赏秋姑姑贵为凤暄宫姑姑,东宫这小小地主哪供地其您老人家这尊大佛啊!更何况您还是凤暄宫姑姑里两大仅硕果之一,皇后娘娘珍之惜之唯恐来不及,您老人家在东宫大呼小叫,要打要骂真是东宫的天大福气啊!动手打人多痛啊,姑姑可要奴婢去内务府领些工具来,方便您使用么?”
赏秋气得两眼翻白,说不出一个字,莫怪以前迎春总是提醒她们千万不要跟东宫的笑颖纤眠正面杠上,论口舌之利、细微缜密,她远不及迎春,连迎春都要对她们刮目相看,她怎对付得了,但心里这品气说什么也忍不下。
“笑颖姑姑、纤眠姑姑,大家同样是宫女,平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呢。”自入东宫来一言不发的偎头突然开口,纤眠头一低,只见偎冬的手,轻放在她手上,轻柔如鸿毛。
笑颖纤眠俱是一笑,慢慢松开手。
无视眼前发生的一切,水灵灵
( 废后 http://www.xshubao22.com/0/3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