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文 / 十年扬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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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他若有所悟的低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应该懂了。”

    “那就好。”方妈妈绽开宽慰的笑容。“你们要记住,男女之间有爱就够了,但夫妻之间包含的更多,要维持婚姻比维持爱情更困难,千万不要以为只要有爱就能够维持一段婚姻,婚前可以专心一意去爱得要死要活,因为他们只要烦恼爱不爱的问题就够了,可是……”

    她拍拍方蕾与靳文彦交握的手。

    “你们应该已经了解到,夫妻之间不只要担心爱不爱的问题,还有许许多多更复杂的问题,婚后如果不懂得要努力体谅对方来维持婚姻,再相爱的男女照样会一拍两散。所谓因了解而分离,说白一点,其实是了解到两人之间无法互相配合彼此,因此不得不分开。所以……”

    收回手,她眼神异常严肃的注定他们。

    “倘若你们真心想要维持这段婚姻,务必要记住我的话,尽全力去体谅对方、配合对方,在要求对方之前先要求自己,了解让步并不是牺牲,有付出才能得到,你们必须切实做到这些,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那一天为止,那么,你们必定能拥有最美好的婚姻……”

    她顿了顿。“要牢牢记住,能够持续到最后一刻的才是真正的爱情!”

    “记住了,妈,我发誓不会再得意忘形了,”方蕾认真的承诺道:“我会珍惜这份爱,还有这段婚姻!”

    靳文彦看看方蕾,再看回方妈妈。“谢谢你,妈。”

    “不需要谢,这是我身为母亲该尽的责任,更何况……”方妈妈慈爱的抚摸方蕾的头发。“小蕾,我很抱歉,你爸爸还在世时,我和你爸爸都比较疼爱小珊,不太关心你;你爸爸去世后,我又把一切怪到你身上,其实你根本没错……”

    她愧疚的轻轻叹息。

    “即使如此,你依然记挂着我,在我最痛苦、最困难的时候,我向所有人求救,唯独没有通知你,但最后却只有你和文彦尽心尽力来帮助我,让我有机会开创新的人生,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们能够得到幸福,这是我私心的盼望,也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不要这么说啊,妈妈,”听着听着,方蕾不由心头有点酸酸的。“不管怎样你总是我妈妈,再说,如果不是你的帮忙,我也不可能和奥文结婚,光是这一点,妈妈,够了,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方妈妈的眼眶也红了。“那么,答应我,你们一定要幸福,永远。”

    方蕾与靳文彦相对一眼,“会的,我们一定会的!”两人异口同声说。

    幸福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由夫妻双方的努力堆砌而来,既然如此,他们只要用尽全心去付出努力,相信幸福就会掌握在他们手中了。

    王子与公主也是要付出努力才能得到幸福的。

    与比利时的冬天比起来,台北的冬天算不得冷,两个人搂在一起恰好够暖和到心里头去。

    “你知道大家都在看你吗?”

    “很难不知道。”

    察觉到靳文彦的语气有点无奈,方蕾不禁失笑,“所以说被你这种男人爱上实在很难不得意,毕竟我是女人,女人总是虚荣的!”环住他腰部的手臂更使力抱紧,仿佛怕被人抢似的。

    “你的黑色隐形眼镜呢?”

    “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走在人潮汹涌、熙攘热闹的饶河街夜市里,所有经过他们的人都会慢下脚步,并用惊叹的、羡慕的眼神向他们行注目礼,都定过去大老远了还要回过头来盯着看,还有人差点撞到摊子上去。

    “忘在比利时家里了吗?”

    靳文彦原想随口说“也许是”,但转念一想,旋又改变主意决定说老实话。

    “不,是我赶来这里太匆忙了,应该是掉在柏斯的饭店房间里。”

    果然,方蕾的眸子亮晶晶的闪烁起来,嘴角轻轻勾出妩媚的唇线。

    “是吗?你这么急吗?”

    “不,我不是急,我是惊慌失措!”靳文彦勾起苦笑。“柏斯的协调会议十分重要,但我甚至等不及克里斯赶去接手,便匆匆忙忙丢下会议赶来台湾了!”

    “对不起。”

    听出方蕾的言不由衷,靳文彦不觉疑惑地俯眸看她,赫然发现她居然笑得十分愉快,向来开朗爽直得不太像女孩子的她,此刻竟显得格外有女人味,那眼神、那笑纹,透着浓浓的娇媚,迷人极了。

    顿时,他又多领悟几分岳母的告诫。

    所谓宠女人,就是尽量满足女人的愿望,一般来讲,多半是在名利物质方面的满足,但对方蕾而言,她不喜欢名,对利也没兴趣,更不需要他像宠爱女儿一样的宠爱她,她唯一在意的是丈夫对她的心意,他只要稍微表露一点自己有多么在乎她,她就会心满意足的宛如得到了全世界。

    难怪她说喜欢看他为她失控,因为那代表他在乎她在乎到控制不了自己。

    偏偏他生性内敛,不喜欢随意流露出感情,他的温文自制是他最大的优点,却也是她的女人部分对他最感失望的地方,他的缺乏热情必定伤害到了她某部分纤细的感情,但由于他们是相亲结婚的,因此她只能默默隐忍下来。

    直至纽约那回的失控,他的愤怒、他的冲动,总算让她感受到他对她的心意,使她初次品尝到身为女人的骄傲。

    对她来讲,这四年多的等待一定相当漫长,可是她一直那么有耐心的等待着,好不容易得到他一次失控、两句爱语,但之后,他再也没有其他露骨的表示了,难怪她会生气、会任性,一切都只为逼他表现出更多心意,他却始终懵懂不觉。

    直到今天,他们结婚即将满五年的此时此刻,他才真正了解到自己过去有多么让她失望,他是个好丈夫,称职的父亲,成功的男人,却是个彻底失败的情人。

    想到这里,他不觉使力抱紧了她。

    “小蕾。”

    “嗯?”

    “我爱你。”

    “呃?”

    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拥挤又毫无气氛的夜市街道中说出这种浪漫的话,方蕾不禁讶异的仰起脸儿,想看看他是哪里不对了,但她甚至没机会看清楚他的脸,他的嘴便覆下来揉上她的唇。

    就在这里,台北东区最热闹的夜市内,摩肩接踵的人潮中,众目睽睽之下,他热情的吻住她,不在乎有多少人在看,也不在意有多少惊叹声,甚至有人在拍照。

    他忘我的吻着她,仿佛这是他们生命中最后一吻。

    幸好台湾已经相当开放,不至于因此就有人大惊小怪跑去叫警察来取缔,不然大家一起到警察局去亲热给警察伯伯评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但仍深深凝住她嫣红的脸儿。

    “我爱你。”他沙哑的呢喃。

    “我也爱你。”声落,她已害羞的躲进他怀里去了。

    靳文彦有点惊奇,结婚近五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方蕾流露出如此柔桡动人的娇羞姿态,使他再次品味到心动的震荡。

    “小蕾,你在害羞吗?”

    废话!

    这里若是外国也就罢了,洋人亲吻比吃口香糖更随兴,大人小孩一起来,走在马路上处处可见,看到眼睛都麻痹了,在那种环境里,脸皮薄这种事是不存在的,除非出糗,不然是看不见谁会脸红的。

    但,老天,这里是台湾耶,想看限制级表演就得上电影院,或者回家锁在房间里偷看R片,而他们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中表演亲亲,还当场说“我爱你”这种高级对子即使他们说的是荷兰语,只有他们自己听得懂。

    唉唉唉,住在国外四年多,她真的堕落了!

    “我们去吃肉羹!”

    在四周数不清的暧昧笑脸中,方蕾赧红着脸,硬扯着靳文彦匆匆逃离犯罪现场,靳文彦不禁泛起有趣的笑。

    岳母大人说得没错,女人就要用宠女人的方式去宠,这效果可真大呀!

    隔两天再到服饰店里,恰好碰上娇娇女又在那里泼妇骂店,身边果然跟着两个相当正点的男孩子,不过再怎么正点也比不上靳文彦出色,那位娇娇女再次自动关机,张着嘴连话也不会说了。

    “小蕾?”店长用询问的眼神望着靳文彦。“他是……”

    “我老公。”方蕾笑吟吟地挽紧了靳文彦的手臂。

    果然。“吵架?”

    方蕾吐了吐舌头。“是我太任性。”

    “猜想得到。”店长满眼羡慕的上下打量靳文彦,俊逸的五官,温文尔雅的气质,贵族绅士的风范,愈看愈教人嫉妒。“可恶,这么优质的老公,你还跟他吵架给我们看,想引起公愤吗?”

    方蕾又装了个鬼脸。“我们是相亲结婚的哦!”

    “相亲?”店长不可思议的惊呼。“是谁介绍的,快告诉我,我也要请她帮我介绍!”

    “不可能啦!”方蕾哈哈大笑。“他是替他表哥来相亲的,结果……”

    “他自己看中意你了?”

    方蕾仰起眸子和靳文彦相对,又笑了。“他表哥气得半死呢!”

    记得当姨婆知道她是和他结婚时,还特地打电话到比利时去大骂他抢了表哥的女人。

    简直鬼扯,谁是那只“甘乃迪”的女人呀!

    店长眨了几下眼,忽尔附耳低问:“他是混血儿?”

    “对,台湾混比利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欧洲那个比利时?”

    方蕾颔首,“而且啊……”她压低声音。“他是比利时亲王哦!”

    “亲王?”店长惊叫。“唬烂我!”

    “不唬烂你,”方蕾笑咪咪地摇摇头。“我就是因为这件事跟他吵架的。”

    “为什么?”

    “那还用问,做王妃很麻烦的耶,得应酬许多无聊的社交聚会呢!不过……”

    话突然中断,因为靳文彦正徐徐抽出被她挽住的手臂,反手环住她的肩,并俯下深邃的蓝眸温柔地凝视她,她嫣然一笑,两手改而环上他腰际。

    “既然我是他老婆,一定会努力去适应,我相信很快就能习惯了。”

    悄悄地,他的唇落下来贴上她的额。“我爱你。”

    他说的依然是荷兰语,但方蕾仍不由自主的漾红了脸儿。

    见状,店长好奇地脱口问:“他说什么?”

    方蕾双颊更赧,“他说荷兰语。”随便打混过去,旋即转开话题。“呃,我们大约明后天就要回去了,先来跟你们说一声再见,下回来台湾,我一定会再来看你们。Bye!”

    为免店长追问,话一说完,她便分别向其他两位店员道别,随即匆匆落跑。

    不意才刚踏出店门口,她就被靳文彦扯住了脚步,困惑地抬起脸儿想问他为什么停下来,却再一次来不及开口便被他霸去了唇瓣。

    这回,热情的爱吻更是炽烈得教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儿,台北东区最热闹的高级消费区,人车热络的大马路旁,靳文彦态意地吻得她昏天黑地,也不怕引起连环车祸,待他放开她后,她还晕眩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My  God!”她捂着自己的唇,惊叹。

    然后,隔着玻璃落地窗,她朝店里目瞪口呆的店长等人挥挥手,旋即与靳文彦相依相偎离去,嫣红的双颊神采飞扬,闪亮的瞳眸流转着甜蜜与喜悦,她浑身都洋溢着幸福的光采。

    平平淡淡度过近五年婚姻生活,不知不觉中,他们相爱了,但直到现在,他们才开始品尝恋爱的鲜美滋味。

    她不知道靳文彦为何改变了,在过去,他绝不可能做出这种当街亲亲老婆交换口水的事,更不可能表现得如此热情,也不可能不时脱口说出那三个奇妙的字眼,那个人太内敛、太自制了。

    但现在,他改变了,也许是受妈妈的“忠言”影响,也或许是他自己突然想通了,她不知道,也不打算追问他,无论为何,她都不在意,重要的不是原因,而是结果。

    不要名,不要利,不要珠宝首饰,不要美服华宅,她要的就是这份令人神魂颠倒的心醉。

    现在,她终于得到了!

    “外婆,芙安娜可不可以吃巧克力?”

    “先吃饱饭再吃巧克力好不好?”

    “可是人家想先吃巧克力嘛!”

    晚餐前,芙安娜又使出举世无双、霹雳无敌、天下第一噁心的嗲声撒赖,听得方妈妈一阵哆嗦,有点承受不起这种超高层级的肉麻声音,脑袋里有几根筋面临绷断边缘。

    “你弟弟亚伯特并没有说要先吃巧克力哟!”

    “他是笨蛋,我不是!”

    “怎么可以说弟弟是笨蛋呢?”

    “他连话都不会说!”芙安娜指出事实。

    “他还小啊!”方妈妈啼笑皆非。

    “他也不会自己上厕所!”另一个笨蛋的证明。

    “再过两年就会了。”总之,他还小。

    “他不会自己吃饭。”

    “他会自己吃饼干了。”

    “……不管嘛,不管嘛,人家要先吃巧克力嘛!”

    居然耍赖!

    “那你先去问妈咪可不可以。”老人家缺乏战斗力,还是交给年轻人自己去打个你死我活吧!

    “不要,妈咪一定说不可以!”

    “但是……”

    才两个字,芙安娜飞起来了,五秒后,小小身子飞扬着蕾丝蓬蓬裙落入靳文彦怀里,方蕾拍拍手。

    “为免这小鬼又说我欺负她,喏,老公,交给你搞定!”

    靳文彦呆了呆,低头看女儿满眼哀怨,嫣红的小嘴儿嘟得半天高,他不禁叹了口气,把女儿移到旁边座位上,准备跟她讲道理,来个良性沟通。

    “芙安娜,爸爸说过很多次了不是吗?吃饭前不可以吃零食。”

    “为什么?”

    “先吃巧克力就吃不下饭了呀!”

    “那爸爸为什么可以先吃烟?”

    靳文彦看看手上的烟,哭笑不得。“爸爸没有吃烟,”他的烟瘾还不到那种程度吧?“是抽烟。”

    “那芙安娜也抽巧克力好了!”大人做什么,她也做什么,这总行了吧?

    方蕾失笑,靳文彦大大叹了口气,把烟捻熄。

    “好,你要先吃巧克力也可以,不过先说好,要是吃过巧克力后吃不下饭,以后就不准再吃巧克力了哟!”

    不准再吃巧克力?

    “今天?”芙安娜忐忑的瞅着父亲。

    “不,”靳文彦摇头。“以后都不可以了!”

    “以后都不可以了?”芙安娜惊恐的尖叫。

    “对。”靳文彦重重点头。

    小脸儿顿时崩溃下来,仿佛刚出烤箱就塌下去的泡芙,芙安娜咬着手指头考虑半天。

    “好嘛,芙安娜先吃饭嘛!”

    “嗯,爸爸就知道芙安娜最乖了。”

    “可是暑假时,妈咪要带芙安娜去骑马喔!”

    喂喂喂,他们父女俩对决,干嘛扯到她身上来?

    “才不要,带你去我就没办法骑了!”方蕾一口否决。

    “妈咪可以回家骑爸爸呀!”芙安娜咧着天真又无辜的笑脸。“叔叔说的,虽然都是在原地跑,可是妈咪爱骑多久就骑多久,还可以用鞭子抽爸爸,也不会摔下来屁屁痛痛喔!”

    霎时间,方蕾和靳文彦尴尬的想当场把宝贝女儿的嘴巴缝起来,可是还来不及拿针线,芙安娜又困惑的加问一句。

    “可是,爸爸,为什么你都在原地跑呢?是不是妈咪太重了,你跑不动?”

    “胡扯!”方蕾立刻忘了要拿针线,冲口而出反驳。“妈咪才不重!”太重这种词对女人而言是最大的禁忌,即使是自己的女儿,也不容许她“误会”。

    “那爸爸为什么跑不动?”

    “因为……因为……”

    “啊,芙安娜知道了!”

    “你知道?”

    “因为妈咪抽鞭子抽得不够用力嘛!所以妈咪要用力抽鞭子,爸爸才会跑得又快又远喔!”

    “……我宁愿他在原地跑,他要是真的跑走了,我要骑谁?”

    话刚说完,方妈妈突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呛咳,猛然起身。“对了,我还得炒个青菜!”语毕,匆匆逃入厨房里。

    赵阿姨也跟着起身,“我去帮忙切青菜!”话落,也逃入厨房里。

    小健也跳起来。“我……我去帮忙洗青菜!”

    一盘青菜要三个人“伺候”,这盘青菜真伟大!

    然后,厨房内霍然爆出一阵按捺不住的狂笑声,方蕾也趴在餐桌上闷笑到整个人都在颤抖,没办法,整段对话实在太可笑了。

    靳文彦呻吟着扶住额头,实在笑不出来。

    “我要亲手杀了靳克彦!”

    “你不会。”

    “……对,我不会,但以后我会把应付姨婆的任务全都交给他,让他好好发挥一下大嘴巴的才能!”

    闻言,方蕾更是爆笑得险些挂点。

    没错,对靳克彦而言,应付姨婆才是比死更恐怖的酷刑,这下子他不抓狂也不行了!

    所以说,熟睡的大猫最好还是不要吵醒它比较好。

    第七章

    由于澳洲的会议十分重要,靳克彦又频频打电话来“请教”老哥的意见,方蕾便劝老公赶回澳洲去主持会议。

    “……至于我,我会带孩子回比利时,请祖母好好教我正式的礼仪。”

    “不!”

    “不?”方蕾惊讶的重复道:“为什么?”

    靳文彦没有立刻回答,慢吞吞的点了根烟,倚在窗傍望着外面揽眉沉思半晌,回过身来,看着方蕾替他整理衣物放入旅行袋。

    “祖母,她投降得太快了。”

    “是吗?”方蕾停下整理衣物。“你是说她应该先跟我们战斗几百回合,再来几次谈判,谈不拢再继续火并,直到某方弹尽援绝之后再投降?”

    “依祖母那种精明强悍的个性,的确应该如此。”靳文彦低沉地道:“老实说,起初我也十分高兴祖母如此快就妥协了,这么一来就可以省去很多和祖母对峙的麻烦,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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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阴谋?”

    “九成九是。”靳文彦颔首道,又转回去望着窗外。“我在猜想,她多半是打算让你在国王陛下面前失态,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再强烈‘建议'陛下逼迫我们离婚,同时请陛下在我离婚后为我和莉莉安主婚……”

    真聪明,有国王陛下出面,靳文彦确实很难拒绝。

    “可是亚伯特他……”

    “忘了我是如何继承公司的吗?”靳文彦漫步到床头柜,捻熄香烟。“只要经过所有董事同意,亚伯特的继承权照样不保。”

    “但你是最大的董事啊,只要你不同意,他们又能怎样?”

    “也许祖母已经想到方法可以强迫我同意。

    “这样啊……”方蕾默然片刻。“其实我并不在乎亚伯特能不能够继承双蕾,事实上,对我来讲,可以尽快摆脱这桩苦差事反而更好。不过一想到祖母那种卑鄙的做法,我就不想认输。她要不择手段逼我们离婚,我偏不离婚;她要不择手段抢去亚伯特的继承权,我偏不让她如意,看她能怎样?”

    靳文彦转回身来,唇带揶揄的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方蕾吐吐舌头。“没办法,这是我的个性嘛!”

    靳文彦走向她,温柔地揽她入怀。

    “我就爱你这种个性,虽然是非清辨,对错分明,但不重要的小事还是可以马虎过去,并非不知变通的小顽固,然而一旦碰上你觉得必须坚持的问题,不管对象是谁,你绝不妥协,这种个性实在非常可爱。”

    “可爱?”方蕾皱皱鼻子,“大伯、二伯他们只觉得我这种个性可恶、可恨又可憎!”她语气不平地咕哝。

    靳文彦莞尔,轻轻扶起她的下巴,“我爱你。”他说,然后低头吻住她的唇。

    那样温柔又细腻的吻,顿时把她心中所有的怨慰与不满洗涤一空,待他的唇离开她时,她几乎连刚刚在说什么都忘了。

    “跟我一起到澳洲,我会找时间教你正式的晋见礼仪。”

    “好,都听你的。”

    不过当他们搭机到澳洲时,两个孩子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去,因为方妈妈与赵阿姨都舍不得那两个孩子,于是要他们在回比利时之前再到台湾来接他们。

    方蕾乐得能暂时摆脱那个成天吵着要吃巧克力的小鬼,二话不说便同意了。

    “澳洲的会议结束之后,我也要跟你一起去美国吗?”

    “当然。”

    “是吗?嘿嘿嘿,那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大伯、二伯和大姐看见我和你在一起时,他们究竟会出现什么样的脸色呢?”

    绿色的?

    还是青色的?

    黑色的。

    靳文彦在澳洲开了十天会议,好不容易解决了原住民的问题,随即赶到纽约,当方大伯、方二伯和方丽一见到靳文彦身边竟然跟着方蕾,三张脸刷一下就黑成三支炒菜锅底,方蕾见了差点爆笑出来。

    “你为什么在这里?”方丽不但脸黑了,还尖锐的冲口而出质问她。

    “我又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方蕾气定神闲的反问回去。

    方丽窒了窒。“你扔下孩子不管,太不负责任了!”

    “真是谢谢你的‘关心',不过呢……”嘴角往两旁拉开,方蕾扯出一副夸张的笑脸。“两个小鬼都在妈那里,妈要我回比利时之前再去接他们,早一分钟都不行!”

    方丽暗暗咬一咬牙,旋即横过眼去和方二伯相对数秒即移开,后者立刻明白她的暗示。

    他装模作样的咳了咳,“这也好,趁这机会你和阿丽姐妹俩可以好好聊聊,至于我们男人也有我们男人的‘工作'要处理。之后……”瞄一下方丽。“我和你大伯也有事要和你私底下谈谈。”

    超奸诈!

    明摆着就是要方丽先绊住她,好让他们可以和靳文彦坐下来慢慢讨论“正事”而不被“骚扰”;然后再轮到他们绊住她,使她无法妨碍方丽追求靳文彦的企图。

    以他们的立场而言,还是让方丽做奥文的妻子对他们比较有利。

    “好啊,我就先和大姐‘聊聊',”不过她也不怕他们耍诡计耍到她头上来。“再和你们’谈谈'。”

    尽管来吧,看看是谁最狡猾!

    丽池饭店套房的起居室里,方蕾姐妹相对而坐,中间是一份服务生刚送来的下午茶,方蕾姿态高雅的为两人倒茶,一举手一投足优美大方,无懈可击。

    这是在澳洲特训十天的成果,白天是靳克彦,夜晚是靳文彦,兄弟俩日夜不停的甩鞭子操练她:动作不够标准,重来;姿态不够优美,重来;步骤不够熟练,重来;笑容不够自然,重来;言语不够谨慎,重来;眼神不够端正,重来……

    她可不可以重新找个丈夫?

    “姐,饭店提供的下午茶很不错吃喔,尝尝看吧!”

    “我不饿。”

    “随便你。”

    “……小蕾,你真的不能把他让给我吗?”

    又来了,听方丽那悲怆到极点的声音,方蕾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自顾自取用三明治。

    “你又为什么一定要抢我的丈夫?”

    “我爱他呀!”

    “不,你只爱你自己。”

    “你怎能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

    静默片刻,方丽悄悄起身来到方蕾面前跪坐下来,把一张孟姜女哭倒万里长城的脸对准方蕾,还挂着两管长江泪。如果不是早就清楚她的真面目,方蕾还真的会被她唬去,陪她一起哭倒自由女神。

    “干嘛?”

    “你就毫不顾念我们之间的姐妹情吗?”方丽哭咽咽的哀声问。

    姐妹情?

    在方丽心中根本没有那种东西,还跟她要什么姐妹情?

    “那你呢?”方蕾淡漠地反问:“你不也毫不顾念我们之间的姐妹情,硬要抢我的丈夫,这又该怎么说?”

    方丽突然握住方蕾刚放下茶杯的手。

    “小蕾,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她哽咽着哀求。“爷爷、奶奶不能再照顾我了,嫁个丈夫偏偏碰上那种窝囊无用的男人,有孩子也不能生,现在我什么也没有了,只能自己靠自己,你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能体谅我想找个可靠的男人来照顾我的心情吗?”

    方蕾怔愣地望住方丽,目光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是啼笑皆非的。

    “姐,你是不是忘了,我从十一岁开始就自己一个人生活,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但我还不是活下来了。而你,姐,你都快二十四岁了,一个成年大人又为何不能自己照顾自己?好吧,就算你真的那么懒,不想自己养活自己,起码还有大伯、二伯、四叔和五叔在,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你错了……”方丽直摇头。

    “我错了?哪里错了?”

    “你也很清楚,大伯、二伯现在一心在‘开创'他们自己的新事业;而四叔的工厂是和朋友合伙开立的,不久前他的合伙人卷款逃到南美洲,工厂有八成无法继续下去;至于五叔,他上班的公司倒闭了,下个月就要搬回台湾去,现在经济如此不景气,重新再找工作谈何容易。瞧,他们都自顾不暇,哪里有空照顾我呢?”

    方蕾愈听愈惊讶,没想到大家的状况都不太好。

    “那你就自己照顾自己嘛,我可以,小珊可以,你当然也可以呀!”

    方丽可怜兮兮的抽抽鼻子。“我没办法。”

    “为什么?”

    “我不像你那么坚强呀!”

    才怪!

    方蕾翻翻白眼。“这跟坚不坚强一点关系也扯不上好不好?我可以叫我老公帮你找个轻松一点的工作,你只要规规矩矩的上班,肯定可以养活自己的!”

    “工作?”方丽两眼大睁,吃惊的瞪住方蕾。“你要我工作?”

    “不然呢?请你做女皇陛下?”方蕾嘲讽的反问。

    “我没办法工作!”方丽断然道。

    “这又是为什么?”

    “我不要看人家的脸色!”

    喔,天,这女人真是……

    “好吧,那你回台湾吧,妈现在过得很好,你在那边可以闲闲做蛀虫,爱怎么烂就怎么烂,这总可以了吧?”

    “那我的心呢?”方丽幽怨的瞅着方蕾。

    她的心?

    真奇怪,她还有心吗?

    “怎样?”

    “得不到我这辈子唯一的真爱,我会痛苦到死的!”

    这辈子唯一的真爱?

    某人在念诗吗?

    “失去这辈子唯一的真爱,我也会痛苦到死!”某人可以念诗,她为什么不可以?

    “但你比我坚强,你捱得住那种痛苦,我捱不住,我……我会活不下去的!”

    厉害,竟然用死来逼她!

    “不,你绝不会活不下去,因为你太爱你自己了,你才舍不得死呢!”

    方丽眼中忽地掠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如果我真的死给你看呢?”

    “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就相信;如果你没死,我敢肯定你只是做做样子,根本没打算真死!因为……”方蕾淡淡一哂。“真的想死的人根本不会说出来!”

    诡计一再失败,方丽目中蓦而爆出阴鸷的怒气,终于失去耐心了。

    “你好狠!”

    “不,姐,是你太狡猾。”方蕾漠然望着撕去假面具之后的方丽。“老实说,跟你谈过愈多次话,我愈觉得你好可怕,就算我真的愿意把奥文让出去,我也不会让给你,因为跟你在一起,奥文一定会很痛苦,他是个好男人,没有义务要接收你这种恐怖的女人!”

    “好!”方丽愤怒的跳起来。“既然你无情,不能怪我无义,我发誓一定要不择手段把他抢来!”

    她早就已经在不择手段抢男人了!

    “随便你!”

    姐妹之间走到这样已经算是正式撕破脸了,方蕾表面上很冷淡,其实心中仍难免有几分遗憾、几分伤感。

    毕竟,她们是亲姐妹呀!

    傍晚时分,靳文彦和方大伯、二伯回来了。

    眼见方大伯、二伯满脸兴奋,方蕾就知道他们已经等不及要大展拳脚一番了,可惜晚上施展不了什么拳脚,于是决定换他们来帮方丽抢男人。

    “我们有事跟阿蕾谈谈,阿丽,你和艾默德一起去吃饭,吃过饭后再去看场电影或随便走走,不要太快回来,我们……”方二伯瞟一下方蕾。“呃,会谈很久,你们回来打扰到我们不太好。”

    方蕾翻了一下眼,没说话。

    “既然要谈很久,那就明天再谈吧,”靳文彦温和的驳回方二伯的安排。“我跟小蕾也有些迫切事项需要讨论,还得跟总公司联络、处理公事,没有时间出去吃饭看电影。”

    方二伯与方丽交换一下眼色,后者令人不易察觉的点了点头:一天时间比一晚时间充裕得多,更好。

    “那就明天吧!”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不够精确,翌日一大早,当方大伯、二伯与方丽联袂来找方蕾时,靳文彦也正好要出门处理公事,根本没打算和方丽一起出去。

    “但我们昨天说好的呀!”方丽委屈的抗议。

    “不,我们昨天说好的是大伯、二伯要和小蕾谈话,并没有约定我要和你一起出去。”靳文彦神情自若的纠正她的说法。“我也说过要处理公事,没有时间出去吃饭看电影不是吗?”

    “那我跟你一起去!”方丽脱口而出。

    靳文彦眉峰一皱。“很抱歉,我是要见分公司经理处理公事,你在旁边会带给我很大的困扰。”

    “那……”方丽拿出最最哀怜的目光瞅住他。“你不能晚一天再处理吗?”

    不等她说完,靳文彦就开始摇起头来。

    “那是不可能的事,公私分明是我的处事原则,我从不让两者互为干扰。除非……”顿了顿。“我生平只有三次为了私事而丢下公事不管,其中有两次分别是为了我的父母,在他们弥留之际,我完全不管公事,只守在他们病床边直到最后一刻。另外一次是……”

    目光移向方蕾,唇畔泛起笑意,他的眼神分外温柔。

    “半个月前,由于小蕾对我有些误解,一气之下带着孩子跑回娘家,我只好丢下十分重要的会议,专程跑去向她解释……”

    方蕾对他吐了一下舌头,他笑容益深。

    “总之,除非已无心于公事,否则我绝不会为了私事而撇下公事。”

    话讲得十分清楚,他只会为了方蕾而扔下公事不管,只因他为了方蕾已无心于公事。过去这种事他绝不会明白说出口,但现在他知道这是方蕾需要听到的话,再不说出来就太愚蠢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千里追妻。

    果然,方蕾听得眉开眼笑,相反的,方丽恨得满口牙几乎咬碎了。

    可恨靳文彦对她向来无往不利的哀怨面具竟然无动于衷,一点反应都没有,方蕾又已看穿她的真面目,根本不上她的当,致使她面临无计可施的绝境,只好眼睁睁看着靳文彦离去。

    “可恶!”靳文彦一离开,方丽当即爆发出来。“都是你害的!”

    她又怎样了?

    她根本连半个字也没吭呀!“我害你什么了?”方蕾哭笑不得。

    “你为什么不叫他陪我?”

    “他又不是牛郎,你喊名,他就得转到你这台来!”

    “但我要他陪我!”

    “少哈了!”

    “我不管,你非叫他陪我一天不可!”

    又在撒赖了,方量老是忘了没有人能够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

    “懒得理你!”方蕾嗤之以鼻的翻了一下眼。“大伯、二伯,我想你们也不是真有什么事要和我谈,不如你们去办你们的事,而我呢,还要复习一些礼仪,所以就这样散场吧,OK?”

    方大伯、二伯不但立刻同意,而且马上转身走人,顺带拖走方丽。

    “你赖在这边也没用,我有更好的方法。”

    “什么方法?”

    “走,回房再说!”

    他们说得很小声,但方蕾还是听见了,不过她并不在意,默默送他们出去,把门关上,背贴在门上笑开来。

    不管他们有什么办法都是白搭,因为……

    两个钟头后,靳文彦悄悄回到饭店。

    “他们呢?”

    “大伯和二伯去鸿图大展了,大姐去购物,大概是想买件性感的透明睡衣来诱惑你吧!”

    靳文彦低头吻她一下,装作没听见最后一句。

    “那我们可以走了?”

    “先回台湾?”

    “当然,圣诞节过后再回比利时。”

    “那小弟、小妹和小珊怎么办?”

    “露薏丝要带小珊到米兰参加朋友的圣诞派对,至于小弟,他早就在台湾等我们了。”

    “咦?真的?那我们快走吧!”

    于是,在方大伯、二伯和方丽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们偷偷摸摸离开纽约飞到台湾去了。

    难怪方蕾都不担心,男主角都下台了,女主角自己一个人还能有什么搞头?

    圣诞节过后,靳文彦一家人才回到比利时,祖母大人一见到他们,劈头便横眉竖目的先来上一段狂风暴雨,再来一场天崩地裂,只因为不管她想搞什么鬼都来不及了。

    元旦,靳文彦正式顶上亲王的头衔偕同妻子晋见比利时国王,后者对王妃是平民并没有特别表示什么,因为洛朗王子的妻子也是平民。

    稍晚的宴会上,方蕾端庄高雅,落落大方,表现出无懈可击的礼仪风范——鞭子总算不是白挨的,特别是她通晓多国语言,好几位由于言语不通而被冷落一旁的贵宾,都在她的安抚下绽开愉快的笑容,使国王阿尔贝二世对她留下极佳的印象。

    “你的妻子是位相当慧黠快活的女性。”阿尔贝二世对亲王如是说。

    “谢谢陛下的赞誉。”亲王谦虚的道谢。

    “听说她是语言系学生,不知她究竟懂得多少种语言?”

    “就我所知,她精通七国语言,大致上可应付的有四种,粗略懂得一些的有六种。”

    “不少嘛!”

    “她在语言方面的确相当有天分。”

    “那你最好列张单子给我,以后我就知道该安排你们到哪些国家出访了!”

    亲王偷偷在嘴里呻吟了一下。“是,陛下。”

    宴会结束后,在回家途中,亲王老老实实的把国王的话转告妻子,王妃听得直翻白眼。

    “我说,老公,你也未免太老实了一点吧,为什么不少说一点呢?”

    “虽然没有实权,但他仍是国王,我怎能欺骗他?”

    “就算真的骗他又怎样?他又不能砍你头!”

    “小蕾……”

    “好嘛,好嘛,可是我还要上课耶!”

    “我相信陛下会斟酌这点。”

    “好吧,反正都上了贼船,只好任你摆布了。现在,老公,我想请问你,刚刚在宴会上那个老是缠着你的超级双频是怎么一回事?”

    “……超级双频?”

    “超级平胸,洗衣板、飞机场,”王妃不耐烦的解释。“随便你说啦!”

    亲王咳了一下,藏起笑意。“她是德国的远房表妹,小时候我们在一起玩过一阵子,后来她父母带她回德国,我们就没再见过面了。刚刚她是在告诉我,她的丈夫为何没有陪她来。”

    “那个长得很不错的免持听筒呢?”

    “……对不起,如果你不介意,请解释一下好吗?”

    “长得很丑不是她的错。”

    “咳咳,原来如此,那么免持听筒又是什么?”

    “老是自言自语嘛!”

    “我想我知道你在说谁了,”亲王抿起唇,再也掩不住笑容。“她是玛蒂尔王妃的亲戚,玛蒂尔王妃见她很孤单,要我去和她聊聊。”

    “那个看上去很会爬墙的美女呢?”王把继续翻现世帐。

    “爬墙?”

    “红杏出墙啦!”

    静默几秒,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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