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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过别人的日子,咱们过咱们的日子,咱家的事儿还轮不上别人指手画脚挑三拣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谁若敢给您脸子瞧,您只管告诉我,看我不骂她一个狗血喷头。”
文氏软软的笑着抚了抚女儿的头顶:“娘知道你说的是正理儿,可你也别去骂人家啊,这大庭广众的……娘听你的,不与不相干的人置气还不行?!”
“再说了,就我家蕙儿这等人品,轮得到别人挑拣么,总得我们蕙儿挑他们!”
她方才也是有些急了,如今转头再想起叶蕙在门口的嘱咐,两下也就联系到了一块儿——怪不得女儿不叫她与袁家舅太太多说话,敢情那妇人是这么一个德行!既如此,愿意跟谁聊就跟谁聊去,她文秀君还不稀罕呢!
袁家舅太太看见这一幕,不免觉得刺眼。她膝下就有哲哥儿一个儿子,早在哲哥儿满了十岁后,就容不得她如此摩挲啦……
七太太唐氏将众人引领到花厅后,安排了两个儿媳妇领着几个妈妈丫头、招呼众人喝茶,便亲自去厨房看了一趟中午宴席的准备,如今已从外头回来了。
进得门来见叶蕙母女坐在窗边,七太太忙快步走过来,笑问道:“八娘怎么将你娘领到这风口上坐着?”
叶蕙笑着起身挽住七太太:“七伯母也累了吧,快坐下歇歇。这里不冷,又没那么多人围坐着,喘气儿也舒坦。”
七太太笑看了她一眼,便顺势坐在一边,与文氏聊了几句家常,这才将叶蕙拉过来低声问道:“你十伯母临产前那一日你过来,见过你十伯母这个娘家嫂子了?”
叶蕙轻轻点头:“不但见了,还收了袁家舅太太送的一个白玉镯子。”
七太太无声咋舌,左右瞄了几眼,这才道:“这位舅太太为人太强势了,不是个好相与的,你十伯母的娘家侄儿被她养的……已经成了个死读书的书呆子了,你回去后可得想着告诉你娘,这不是门好亲事!”
“还有你那三伯母,知道泉城袁家家大业大,很想将五娘嫁过去呢,世上的好男子多得是,凭着你这孩子的品貌,什么样的找不到,就叫五娘嫁过去吃苦受罪也罢!”
叶蕙不知道七太太究竟出于什么心理才说的这一番话,可有些话终究是大实话,只冲着袁家舅太太这副性子,袁家就不是个好去处;七太太与十太太本是极好的妯娌,能背着十太太跟她说这么多,她也只有感激七太太的份儿。
因此她便低声笑着谢过七太太,这才催促道:“您去那边招呼众位太太们吧,我陪我娘在这里坐一会儿就是了。”
七太太知道她是个极通透的姑娘,因此也便放心离去。待到了众位太太跟前,袁家舅太太却不住的打量她,一副很是怀疑她与六房娘儿俩说了什么坏话的模样。
“人家六房自知身上有孝,不愿意往众人身前凑,我这身为主人的,也得过去招呼一二不是?”七太太笑着挑起眉梢,似乎就在说给袁家舅太太听。
袁家舅太太闻言不免有些臊得慌,自觉无趣的转开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窗边那娘儿俩脸上瞟了几眼,见那娘儿俩只顾笑吟吟的亲密低语,一时间就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却弄不清究竟。
五房备下的午宴很是丰盛,前来参加十九娘洗三礼的太太少奶奶们团团围坐了两大桌。族长太太似乎很不想看见叶蕙与文氏形影不离,极力主张叶蕙道:“八娘去跟你的嫂子们一同坐吧?”
叶蕙看了她娘一眼,她娘也对她点头:“这一桌都是你的伯母婶娘们,你一个小辈儿还是去那边坐吧。”
那边坐就那边坐,又不是将她远远的跟她娘分开,更不用她担心她娘应付不来;叶蕙也便笑着去了另一桌,坐下后再四处打量一番,左手边却恰好是六少爷叶靖的媳妇薛氏。
薛氏见她打量过来,立刻扬起下巴将头扭向另一侧;叶蕙只当没瞧见她的小动作,顺手端过一碟子蜜饯来,用小银签子插着吃了两块。
“八娘爱吃这个?” 薛氏听得动静便回过头来,故作惊异的笑问。
“也不怪你觉得新鲜呢,这可是宁州城里卖得最好的蜜饯了,半两银子才买得到手掌心大的一小盒子……”
叶蕙失笑。这不就是她教给丫头们做的雪山楂,也就是滚满了砂糖粒的果丹皮么,竟然稀罕成这样子了?这薛氏还将她当成了土老帽儿,笑话她平日里吃不到?
七太太的二儿媳廉氏正好走了过来,听得薛氏如此说,立刻用帕子掩了口,笑够了方才道:“六嫂这可是有所不知了,这蜜饯就是八娘教自家丫头做的呢,宁州城里的南北货铺子为了这个,都快把冷梅巷的巷子口挤破了!”
***
谢谢给花儿粉红的亲们╭(╯3╰)╮
推个文:《庆春》——颜小煜——女法医穿越大家闺秀,面对寡妇门、克夫命,她要活出自己的吉庆有余、富贵如春!(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八章 喜到
半个月后,叶蕙才从远山村回到家,就见七太太的马车停在自家门口。嘱咐四喜自去卸车,她便带着梅子匆匆回了后院——前几日五房出的事儿她也听说了,七太太这次上门究竟是报喜还是报忧?
四姑娘叶枚……也真是可怜,退婚之后好不容易从苦闷中想通了,偶尔溜出去玩玩也无可厚非,怎么偏生就被马车撞了?撞了也就撞了,怎么偏生就被来宁州接母亲的袁哲救了?
叶枚是躺在袁哲的马车里回到五房的,唯恐她的伤情太过严重,路上出点什么事儿,袁哲也一直坐在车厢里照顾她。车厢里的事儿外人没人瞧见,袁哲将叶枚抱上车却是大庭广众之下。
而袁家舅太太那个为人,愿意不愿意负这个责任?若是不愿,叶枚的一辈子岂不是毁了!
胡思乱想着进了文氏的正房,叶蕙一眼就瞧见满脸喜色的七太太,心中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微翘着嘴角上前给七太太行礼问安。
七太太笑着扶住她,又叫她坐下说话儿,这才微笑着告诉她:“你四姐姐和袁哲的亲事定下了,婚期在今年十月,七伯母方才已经给你娘报过喜了。”
袁家舅太太纵是如何不情愿又能如何,她家儿子虽是出手相帮,却也在众目睽睽下毁了四娘的名节。
若是这门亲事不结,四娘就只能出家当姑子去,袁家舅太太最在乎名声,怎么愿意顶个逼好人家女孩儿出家的名声。这么一闹,袁哲也别想再结什么好亲事。索性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只是族长太太的如意算盘似乎被打烂了,叶蕙笑想道。不过也没所谓,万一族长太太就此将五房恨上了,恨五房的四娘抢了本该是六娘的姻缘,七太太这么泼辣,还会怕一个族长太太不成?
七太太似乎看出了叶蕙所想,立刻笑着低声告诉她:“八娘你是没瞧见啊,族长太太被气死了……尤其是见过了袁哲的人品之后……”
话说到这儿,想到她那妯娌十太太还有心撮合八娘和袁哲来着。七太太慌忙住了口——这不是自己占了便宜就卖乖么?
虽然八娘年岁还小,比四娘多得是寻亲事的时间。她也不该来六房显摆啊!要知道前几日她还告诉八娘,袁哲只是个书呆子呢。
叶蕙见七太太骤然住了口,也想到了这一点,却还是笑吟吟的看着她,一副我等着您接着说的渴望模样。
太太心头大定,便笑着继续道:“袁哲那孩子很是彬彬有礼,说话做事也沉稳,只是不太健壮。也不知他哪来的那么大劲儿。能将你四姐姐抱到马车上去。”
七太太走了后,文氏便生起了闷气,叶蕙送人回来。见她娘满脸不高兴的模样,不免陪她娘坐下说话儿解心宽;文氏见状便笑嗔道:“你当娘还舍不得袁家那个小子?我是气你七伯母,跟你个小姑娘说话也口无遮拦!”
文氏这么些年来都想将叶蕙打造成一个淑女。如今叶天成早逝,家里家外都靠着叶蕙打理着,打造淑女的梦想已近破灭,可也不能叫女儿还没出阁就与已婚妇人谈论起陌生男子来!
叶蕙这才惊觉,原来有些话在这个年代是不能不分场合地点随意谈论的——她虽然是个胎穿的灵魂,由于家中环境太过简单,时不时的就会混忘了,可听在她娘耳朵里,不免就太过突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七伯母也只是急于叫咱们娘儿俩分享喜悦不是?若没有那个袁家少爷,四姐姐的婚事还不知道有多难呢,您也是有女儿的人,就原谅她这一遭儿吧。”叶蕙半玩笑的开解她娘道。
文氏不可能真生七太太多大的气,听了女儿这话,也就笑着点了点头。只要那个袁家舅太太不跟她做亲家,爱跟谁做跟谁做去,她的蕙儿以后肯定能找到最好的女婿……
也是此时,常胜陈三两人两马已经到了杭城。问过城门守卫的兵丁,两人大概知道了常家所在之处,便牵着马进了城,先在离着常家大宅不是很远的街上寻了个比较干净的下榻之处,叫做喜到家客栈。
“这家客栈的名字有点意思。”送热水的伙计走了后,陈三低声笑道。
常胜却微微眯起了眼——这家客栈是他选的,大半便是冲着这个名字来的,但愿这里能给他带来个好的开始吧。
“马上就到午饭点儿了,是去嘱咐那小二一声,咱们在这客栈里吃午饭,还是去街上溜达溜达,就在街上吃了,捎带手打听些消息?”陈三问常胜。
常胜忙笑回他:“咱们这一路走了十几天,也不忙在这一时。先好好洗洗换换衣裳,午饭就在这客栈吃吧,等午后歇一歇再去街上也不迟。”
在这里吃过午饭之后,他还想给宁州写封信呢。他和陈三哥不紧不慢的走了近二十天,也不知道家中怎么样了,他这心中惦记得紧;何况也得给叶蕙报个平安不是?
叶蕙从小就鬼灵精怪,陈大哥和章家兄弟也都在,似乎不用怕他不在时她会吃亏。可这二十来天他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放不下,不知是牵挂还是想念。
陈三听他这么说,便欲起身出去告诉伙计,常胜忙拦住他:“陈三哥先用热水洗把脸,我去告诉就成了。”
等陈三洗过脸端着脏水出了门,他也回来了,手中还拿着笔墨纸砚。陈三了然的微笑道:“你是要给姑娘写信啊?”
常胜不免有些害臊:“不急,等吃了午饭再写也不迟。”
于是等两人到客栈大堂用过饭后,回到房里来的陈三脚步不停进了里间:“我睡个午觉去,你忙你的吧,等你忙完了喊我。”
外间便只剩下常胜一人。将墨块在砚台中磨了又磨,舔好笔后提起来,他却不知道要写些什么,脑海中却如同万马奔腾,一幕一幕飞快的过起了过去的影像。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你没有家么?”
“我带你回家好么?我爹我娘人可好了,不会再叫你吃不饱穿不暖的。”
“你若是愿意读书写字,叫我爹教你!”
常胜始终坚信,自己的命运就在那一刻被改变了。
他娘是给他留下了一块玉玦不假,说是万一有一天日子不好过了,叫他拿着那块玉玦、带着姐姐来杭城,来寻常家人;他当时年岁虽小,却看得出他娘并不愿他走出这一步……
他既然不愿意来杭城,要么继续留在宁州城的义庄里、衣不遮体食不果腹,要么就跟着叶蕙回冷梅巷叶家。他最终选择了后者,也果真过上了吃得饱穿得暖、既有拳脚本事可学,又有书可读的日子。
而他如今终于迈出了赶往杭城的这一步,这也是叶蕙促成的。他娘生前的日子,再苦再难也不曾求助娘家,如今他来了,却不是求助而来,而是为了亡母来认亲,两下相比较起来,他如今这个来意似乎更站得住脚些?
“这次前去杭城,你万万记住一点,就算他们认下你了,杭城常家也不过是你的外家,你一不靠他们吃,二不靠他们穿,没有必要带着寄人篱下的卑躬屈膝劲儿……” 他临行前,叶蕙如此说道。
若是他十年前就来呢?且不论他小小年纪学说不清许多事情,就算常家将他认下了,他也不过是个表少爷,充其量是个寄人篱下的穷亲戚!
就他这么一个性子,哪里受得了那种禁锢与轻视?恐怕用不了三五年,照样还是一个逃,逃了之后照样无家可归!
常胜想到这儿,终于将手中的笔搁到了一边。他既然只是来常家告知一声母亲离开常家后的去向,告诉罢了就走呗,也许用不了三两天就在回程了,送信的还不一定有他跑得快!
陈三小憩醒来之后,走出里间便瞧见这么一副景象,桌子上摊着纸,纸上却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写,常胜双手抱头仰靠在座位上,听得他的声音也没动一下。
“你怎么不睡一会儿?这信是写完了送走了,还是没写呢?”陈三笑问他。
常胜将手从头后面拿下来,身子也坐直了:“我想了又想终是没写。我又不指望从此依附着常家过日子,想必也不用停留多少天,那送信的说不准还不如咱们早到宁州城。”
陈三微微皱眉。这小子不想依附常家过日子倒是挺有骨气的,可他母亲的大仇就真的不报了?就算不能一刀剁了顾渣爹的脑袋,不是还有许多法子么?比如叫常家出手……
“娘是我的娘,若真要报仇……也该由我来报。”常胜低下头沉声道。
若他来常家只是为了叫外祖家替娘报仇,将难以解决的问题抛给别人去做,自己乐得享清闲,干等着坐享其成,他岂不是天下第一大自私之人?
“你这话不对!” 陈三高声辩驳:“什么叫娘是你的娘?你娘还是常家的姑娘呢!”
“咱们家姑娘说的没错儿,一心只想着报仇确实会毁了你,可若是将这事儿交给常家,这根本就是举手之劳!”
“莫不是你小子还顾念着那人是你爹?”
***
下午老时间加更~(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章 花露
是夜,叶蕙闪身进了随身庄园,也不急着找活儿干,反而抱着双膝坐在井边发起了呆。
杭城常家来的冯庆夫妇,午后便与她辞行回了杭城,可这两人留下的故事,却足以令她沉思很久。
常胜的娘还真是固执得可以!就因为不想进宫给皇帝做妃子,便敢偷偷离开家跑掉?离开家跑掉也就罢了,怎么还敢跟着顾敛之跑回直隶,与这个在逃跑路上初次谋面、不知根底的男子做了夫妻?
二十年前,正是今上登基的第三年,为了给皇帝充盈后宫,常太后不但频频宣召位高权重的官宦人家女儿进宫遴选,还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娘家杭城常府。
常府当时很有几个适龄姑娘,七姑娘九姑娘都是庶出,只有八姑娘常湘是常老夫人嫡出,亦是常太后嫡亲的侄女儿。
常老夫人私心想着,不管七姑娘九姑娘谁进宫,必然不能将嫡亲的姑娘送去受苦,谁知太后知晓后,反而指定了非八姑娘不可。
常老夫人哪里敢叫太后改主意,只好转头过来劝说女儿——宫中虽然刀光剑影杀人无形,太后娘娘是八姑娘的嫡亲姑母,皇帝也是八姑娘的亲表哥,还能叫她受委屈不成?
谁知八姑娘自幼就是个有主意的,说是宁愿绞了头发做尼姑去,死也不进皇宫;常老夫人以为女儿不过是娇养惯了,惯来喜欢随嘴乱说话,谁知没过几日,八姑娘常湘便借着初一烧香日离了家。从此后再无踪影!
常家老太爷当时还活着,闻讯便暴怒非常——他这是养了个什么样的女儿。竟然连太后的懿旨都敢违抗?!若是换个人家,恐怕要连累全家上下几百口儿!
好在常太后终究是常家出去的姑奶奶,想接侄女进宫也不过是私下与娘家商议着,并不曾宣扬的人尽皆知。得了自家哥哥从杭城捎来的信儿,终是长叹了一声,最终只得叫哥哥将九姑娘常秀送去,进宫便封了个修仪,这位常修仪如今已经是淑妃了。
因了常家老太爷的暴怒,外加常家不想太失体面。离家出走的常湘最终被报了个暴病而亡;实则在报丧的消息传出后,常湘已经随着顾敛之到了直隶省河间县。腹中还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若不是常家老太爷已逝,常家老夫人亦不敢借着做梦为由、张罗寻找女儿吧?任性妄为的常湘就是常老太爷心中的一根刺,碰一碰都要天翻地覆。
而那打死不想进皇宫的常湘,求的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吧。殊不知这一生一世一双人根本就不靠谱儿,最终反而是落了个淫奔贱妇的名头,撇下一双可怜的儿女在世上受苦。
叶蕙以手做碗,从桶中取水浇着番红花,满满的一捧水离开水桶。到了花根前却只剩下浅浅的一个底儿。
许多时候不遗余力的追求一个梦想。就和这以手捧水是一个道理吧。自以为双手已经将那梦想抓得牢牢的,殊不知许多东西都顺着缝隙溜走了,最终能剩下浅浅一个底儿都是好的。更多时候却是什么都不曾留下……
叶蕙轻轻叹了口气,甩了甩手上的水渍站起身来。
既然有许多东西是捉不住的,干脆就不捉了!与其坐在这里为这个那个的命运哀叹,还不如为自己做点什么,譬如想要浇花,就用水瓢舀水,看那水还往何处溜!
番红花已经分过一次根茎了,如今叶蕙手里已经攒了三十多个球茎,还不算已经种在黑土地上的这些并叶天成留下的几个。等地上这些棵再长几个月,又可以分根了,明年此时也许就能大规模种植。
想到自家的产业足可以支应日常花销,每年年根下还能攒上一笔银子,海城庄子上的酿酒坊待到秋天也可以生产了,那又是一笔收入,叶蕙更加不着急了——今年九月她就要十四了,或许可以将番红花种球多留几年,万一叫她遇上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她总得需要翻身的本钱,那本钱越多越好不是么?
她可不想落得与常胜他娘一个下场。没遇上好男人,至少还有产业可以依靠,若是什么都没有了,可不是就得寻死了?
只是她始终想不通,常湘为何不带着一双儿女逃走,一直逃回常家去?难不成这也叫无脸过江东?为了儿女的将来,还顾自己的脸面做什么!总比叫贾氏挨个儿折磨自己的孩子,自己却早死透了强吧!
叶蕙叹了口气,狠狠的甩了甩脑袋,似乎这样就能将她看不懂的人与事甩到脑后。果林里的几棵梨树和苦橙都开花了,她还得赶紧将花采下来做成花露,哪有那么多闲时间在这里替古人担忧。
吴山媳妇按着她教的法子做过许多次花露了,虽然不够拿到市面儿上卖的,自家用用却很是足够,尤其是茉莉花露,如今已经成了叶蕙最常用的爽肤水了。
因此上才瞧见果林里有果树开了花,又是最最适合做花露的梨花和苦橙,叶蕙立刻跃跃欲试起来——吴山嫂子如今要带小闺女,没有那么多时间做这风花雪月之事,干脆她就自己动手好了。
莫说果园子还在族人手里,没有梨花可摘,就算可以摘,每一朵花都是要长果子卖钱的;这庄园里的几棵梨花和苦橙,却是叶蕙上一世为了做花露才种的,如今不赶紧利用起来,岂不是太可惜了。
准备做花露之前,叶蕙早就准备了两只砂瓮,趁人不注意时提进了庄园——生活区那边本就有柴火灶,干柴虽然不多,蒸几锅花露却是足够了,等她采够了花,便可以开始蒸馏了。
只是等叶蕙将手攀上梨花枝时,终于还是犹豫了一下。要知道梨花露可是酿酒的好材料啊,她是不是应该在这庄园里多种些梨树。以备过几年酿造梨花白?只将梨花露拿来喝了或是抹脸,是不是太过浪费了?
等她转头数了数当年种下的几棵梨树。立刻捂着嘴笑了。种树时她就不是为了吃果子,而是为了做古法花露,因此才种了六棵,与其指望这几棵树酿造梨花白,或是再多种几棵,为何不等三年到期,赶紧将自家果园子要回来?
到那时不要说是酿酒了,就算将所有的梨花桃花都采来做花露,也没什么可心疼的。说不准还能比卖果子卖个更好的价钱……
胡思乱想之际,叶蕙的手已经动了起来。也就两刻钟的工夫,树下的小筐已经装满了一筐花朵,足够蒸两瓮花露出来了。拎着小筐来到井边,小心的用井水冲洗过花朵,再沥净多余的水分,她便又提着花朵来到了生活区。
柴火灶上的大铁锅是洗干净的,砂瓮也是洗干净的。将灶上的铁锅里盛上半锅水,再将一只加了箅子的砂瓮放满花朵。叶蕙便小心翼翼的端着砂瓮放进锅中。又将另一只砂瓮稳稳扣在上面,用早就备好的手巾将两瓮中间围了一围,这才拿起锅盖盖好。准备生火蒸花露。
估量着这一瓮花露大概要用大火烧开锅中水、再用小火文煮两刻钟,叶蕙便将两棵比较粗壮的木柴放在灶膛最底层,上面架了几块细碎的小柴火之后,又盖上厚厚一层干草,这才打燃火折子,将干草引燃。
干柴在庄园里放久了之后,极是干燥好引燃,又有一堆干草助势,灶中的火立刻呼呼燃烧起来,没片刻间便已经烧沸了锅中水,而那些干草也已经成了灰。
叶蕙便抄起手边一棵细长的木柴伸进去挑了挑,之前的柴堆便从高处散落下来,火苗亦随之矮了下来,温和的舔着锅底,之前的沸腾声渐渐消失了,只剩下轻微的噗噗小气泡声。
要不就叫这火慢慢烧着,再去采些苦橙花?就着火光想到西边那一片焦土,叶蕙暗觉心惊,终于是没敢离开灶旁——庄园虽然是随身的,谁知道会不会着火?身边还有半筐梨花需要再蒸一次,蒸完了也就该回去睡觉了,苦橙花明日再采也不迟。
待到灶中火焰渐渐熄灭了,叶蕙也不急着打开锅盖,反而坐在灶边慢条斯理的哼起歌来。
只因这古法蒸制花露,冷却时间越长越好,若是太早开锅,蒸汽骤然受冷凝结成水,味道就会差些;只有叫上面盖着的那只砂瓮慢慢凉下来,蒸汽凝成的水珠慢慢滑落到下面那只,才能保证最最纯正浓郁的香气。
可是叶蕙唱着哼着就骤然停止了,满面都是懊恼。
她倒是早早的将砂瓮提了进来,如今花露蒸好了,她用什么装啊!若是只蒸一锅,还可以将花瓣取出来,就用那砂瓮装花露,用油纸将口封好带出去,如今还有半筐梨花没蒸呢,哪能用砂瓮做容器啊!
库房里倒是有些瓷罐子,洗一洗还能勉强做容器,带出去再灌进瓷瓶就是了;可是还得要个过滤用的纱布呢,这庄园里哪有准备?难不成就任由蒸烂的花朵碎屑混放在花露里?放久了可是会坏味的!
叶蕙狠狠地跺了几下脚,迅速闪身离开庄园回到自己房中。要是没记错的话,她的梳妆台上有块鲛绡纱的帕子,还是万俟三太太送她的,拿来用热水烫一烫,正好用来做过滤。
房中却极黑。不敢点灯的她只好一路往梳妆台的方向走着,一路伸手摸来摸去。
等她终于摸到一块帕子形状的物件儿,兴奋之余抬腿便想回去,仓皇间却碰到脚下的梳妆凳,登时便连人带凳子一同摔倒在了地上……
这哐啷一声巨响,立刻打破了暗夜中的宁静。
***
真正的古法蒸制花露,其实要有无数的小竹管往下引流的,为了写的不像教科书,花儿给简化了,莫信莫信~(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二章 土豪
第二日早晨,叶蕙是被石榴喊醒的,说是奶娘吴妈妈已经出去请郎中了,“姑娘起床收拾收拾,莫等郎中来了还衣衫不整啊。”
“怎么还是请郎中去了啊,我已经没事了!”叶蕙披头散发的坐起来,夸张大叫。
见石榴根本不信她的话,她立刻掀开被子挽起裤管:“你来瞧瞧,是不是没事了!奶娘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药油啊,这么管事?!”
她可不想惹人怀疑她,干脆主动的将伤好得快归功于药油,万一那玩意儿以后又不好使了,也不赖她。
石榴满脸怀疑的将她两条腿看了又看,果真一点伤口都没见到,倒是两个膝盖上一边一块黄黄的,分明是青紫褪尽后留下的颜色。
这可真怪了,姑娘这腿……昨夜明明伤得挺厉害,怎么说好就好了?就算药油管用,还能叫擦破渗血的伤一夜间就长好了?
“我猜肯定是你们太着急了,根本就没仔细看,那根本不是渗血,是蹭的脏东西。”叶蕙撇嘴笑道。
石榴依旧狐疑满腹。怎么可能是蹭的脏东西啊,姑娘这屋子每天要擦两三遍,就算在地上打几个滚儿,都脏不了衣裳!哎呀,莫不是……莫不是姑娘来了初葵,自己却不知道?
“姑娘……最近几天有没有不舒服啊?小肚子痛不痛?”石榴小声问道。
叶蕙很是糊涂的抬起头来——她不过是摔了一下,肚子疼什么疼!
咦?难道石榴以为她来了大姨妈,又把……蹭在腿上了?!噗!她还没那么糊涂好不好!
“你问的这是什么跟什么嘛。谁摔了跤肚子痛啊,我好得很。真的!”叶蕙依旧装出一副懵懂模样:“等奶娘回来了,你问问她那个药油是哪儿买来的,再多买几个备着,真是太好用了。”
大不了偷偷给药油里掺点井水就是了。
石榴稀里糊涂服侍叶蕙洗漱罢,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正巧吴妈妈也带着郎中回来了,她连忙将叶蕙扶回里屋上了床——明面上的伤是看不见了,还得叫郎中看看骨头有没有事儿啊。
叶蕙顿时一脸不情愿。明明伤都好了,还看什么郎中!无奈拗不过奶娘和石榴,只好叫那郎中跟了进来。忙活了半天后,听得那郎中说确实无碍。众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送走了郎中后,裴妈妈也来了,进门便拉住石榴问:“我瞧见吴妈妈请了个郎中来,是姑娘病了么?”
闻听说是姑娘昨天半夜摔了一跤,裴妈妈连连摇头叹气,最终还是进了内室劝叶蕙道:“姑娘若不是摔了一下,妈妈也就不多话了;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姑娘要么答应再买两个丫头。要么就叫石榴在内室上夜吧!”
叶蕙自然是宁愿买丫头也不叫人跟她睡一屋的。闻言自然选了前者。裴妈妈无奈,只好出去寻牙婆,花了十几两银子买来两个十岁出头的小丫头。跟着柱哥儿屋里的两个一起调教起来,打算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叫那俩丫头过来当差。
既然腿伤无碍,叶蕙也不能闲着,换了衣裳便带着梅子去了远山村。
自打菜园子里的暖房种了辣椒和西红柿之后,村里的里正沈老爹找了她好几次,每次言语间都在试探,问她能不能卖给村民一些种子,她说容她回来想一想,如今已经是好几个月了,也是时候去给个答复了。
“姑娘真舍得将菜苗儿卖给村民?”梅子一路赶车一路低声询问。
反正若是换了她,她是不舍得的。辣椒也好,西红柿也罢,那可都是稀罕东西,若是叫村民也种植起来,自家上哪儿赚钱去啊。
“不舍得也得给啊,谁叫咱们家好几个产业都在远山村呢。”叶蕙无奈回道。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话到什么年代都在理儿。就算她不给远山村菜苗和种子,沈老爹明面上也不能将她如何,任他指使哪个村民背后给她使些绊子,那也是防不胜防之事。
若是能将沈老爹和一些急于致富的村民维护好了呢,就算有个别人想给她捣蛋,到时候她更有说辞不说,里正和大半村民也愿意帮她不是?
不论什么发财途经,都不可能为一个人或某一群人所垄断。朝廷还将盐业铁业紧紧控制在手里呢,私盐场和黑铁矿可曾少了?
梅子听自家姑娘说得有道理,也就不再唧唧歪歪,眼睛也专注的盯着路面,一心一意赶起车来。车中的叶蕙却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若她不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家中又有人依仗,沈老爹肯定也不会跟她开这个口。
马车又行进了一阵子,也就到了远山村。梅子放慢车速,回头征询叶蕙意见:“姑娘,咱们是直接去里正大叔家,还是先去哪里?”
“就先去沈老爹家吧,早谈完了早省心。”叶蕙高声回道。
既然沈老爹开口时还挺仗义,说是要花钱买种子,并不是叫她白送,她也就不留客气了,介时见了人,她该要钱就要钱,还不能少要。
自家已经种了一阵子这两种蔬菜,种子也留了不少,可若是白送,反而叫人觉得她这种子来得容易,往后还不知再张嘴要什么。几样蔬菜种子倒是值不了什么钱,可若是得寸进尺,哪日再跟她要十八学士的嫩枝呢,她给还是不给?
听说是叶家姑娘来了,沈老爹满面是笑迎了出来,叶蕙才从车上下来,沈老爹已经迎到了门外。
“您也太客气了,我一个小辈,还叫您迎出门来。”叶蕙笑着请沈老爹走在前面,她自己很是恭谨的随在身后进了门。
沈老爹的心扑腾扑腾跳着,几乎都要跳出胸腔来。自打上次跟这位叶家姑娘谈过买种子的事儿,两个月都没见到回话儿,今儿却迎来她上了门,看样子是来送好消息的啊!
他这个里正当得也实在是不容易啊。周围的几个村土地多,或多或少都能招来几个财神爷,唯独他这村子穷苦,最大的财神爷就是这位叶姑娘了,不求她求谁呢?只有村民的日子好过了,能交得起赋税了,村里的日子才安生不是?
几人前前后后进了待客的东厢,才一落坐,沈老爹便将心里话一字儿不落的讲给叶蕙听了,说罢后双眼很是渴望的看着她,又带着些微的惶恐,好像生怕她拒绝一样。
叶蕙却险些滴起汗来。原来沈老爹是真心为村民着想?她来时路上将人想得太自私了?也罢也罢,若是沈老爹能答应她的要求,她就算白白送出些种子也没所谓了!
“我若是能给您些种子,你是打算给大家都分一分,还是只给几家土地多的?”叶蕙笑问沈老爹道。
土地多的都是地主,沈老爹也是其中一个,否则也当不了里正;可这种人家的日子本就过得不错,若真是只给这几户人家分一些,就算给她多少钱,她也心不甘情不愿啊。
沈老爹微微寻思了片刻,笑回她道:“土地少甚至没有土地的人家儿,拿了种子也唯恐糟蹋了,我看不如这样,土地多的和够勤劳的人家都多分一点,土地太少、人又懒散的人家就少分一点,叶姑娘你说呢?”
没有土地的人家都不是本村人,譬如住在河边河滩地上那几户,那种人家,给了他们种子,他们转头就会拿着去卖钱,卖回钱来大吃大喝两天,转头又开始了游手好闲的日子,这种人,不给也罢。
土地少的人家呢,也分两种人,一种是家中人口少,祖上分家时就没占到便宜的,为人却还算勤劳,日日指靠着土里刨食儿养家糊口的,这种人也可以给些;至于另外那种,根本就是一年年将土地逐渐踢卖干净的,干脆也不给,给了也是白搭。
叶蕙微笑点头:“沈老爹这么安排极合我意,可我不过是个外人儿……我看分配上我就不要插手了,待会儿我便差人将种子给您送来,由您按着您自己的意思给大家分分吧?”
沈老爹知道她这是不愿得罪人,也就笑着应了,接着便问起了她种子的价钱:“分种子时我就挨家挨户将钱收上来,再给叶姑娘送去。若是有人不识得那些种子的好处的,就给愿意种的人多分些,总钱数上总不会差。”
叶蕙笑着摇头:“我虽然是个外人儿,却有好几个产业在村子里呢,按说我也算这村中的一份子了,因此上我与沈老爹一样,巴不得见到大家好呢,种子钱不如就算了吧。”
沈老爹微微有些惊讶。那辣椒和西红柿可是极其稀罕的蔬菜啊,她竟然不要钱?她的话倒是有些道理,毕竟叶家许多产业在这儿呢,能维护维护村民也是好的,可是……
“叶姑娘若是不要钱,方才那种分配方式可就难以行得通了。谁不想占这不要钱的便宜呢?到时候谁都来伸手跟我要种子,我也很难拒绝啊。”沈老爹笑着提出自己的想法儿。
倒也是啊,叶蕙听罢立刻皱眉笑起来,“还真是您说的这个理儿,那就收点钱吧,如此也能叫那些只想占便宜却不想付出劳力的人退而却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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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女主远远不算土豪哈,花儿乱取的名,见谅⊙﹏⊙b汗(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常家
话再说到这杭城常家。
常老夫人身边有个黄妈妈,这几日家中孙儿娶媳妇,常老夫人特意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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