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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氏意欲挑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穆晨小姑娘很不高兴。当面背面总是这种话,她娘没完了吧!她娘也是个女人家,怎么就这么不拿女子当人看!
“表嫂此言差矣。我们家蕙儿极是能干,柱哥儿又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我们母子都得指靠蕙儿呢;她又疼她小兄弟,样样都为他打算着,哪有什么讨饭吃的说法儿!”文氏皱着眉头反驳道。
“我最近还很是担忧等蕙儿嫁了人后如何是好呢,我是个不会理家的,柱哥儿又小……巴不得多留她几年吧,又怕耽误了孩子。”
华氏的眼珠子登时发亮。文氏既然主动提起了这个,不是正好给她提了个话头儿?
“不如将你们蕙儿嫁给我们家琛儿吧?咱们两家亲上加亲是件大好事不说,我们家琛儿还能帮你将家业都扛起来。”华氏笑着试探。
文氏慌忙摇头:“表嫂谨言慎行!我家蕙儿早许了人家,哪有一女许两家的道理!”
华氏如同惊闻晴天霹雳。早许了人家?她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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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反攻
叶蕙接上祝伯等人,先交代了梅子几句话,便亲自搀扶着祝伯走在一行人最后头,低声将华氏的所作所为学给他听。
祝伯冷笑。
要知道老爷在世时,便极是不喜这个华氏上门来,如今她这是欺负老爷不在了,上门来妄图鸠占鹊巢了?莫说姑娘与常胜的亲事已经算是定下了,就算姑娘老死在娘家嫁不出去,这华氏也不要妄想娶了姑娘做媳妇!
“姑娘放心,老爷早就交代过,穆少爷是个没主意的,除了读书上还说得过去,根本就不是个能挑家过日子的男爷们儿,若是穆太太母子上门来,好吃好喝好招待是应当的,别的事儿全都不答应。”祝伯笑着告诉叶蕙。
其实这还是祝伯有所保留了。叶天成当时何止是说穆琛不能挑家过日子,还将华氏数叨了个狗屁不是……因此就算穆琛千好万好,叶天成也早早留了话,若是华氏母子来了,怎么防贼便怎么防他们。
“如今姑娘自己个儿看出来了穆太太没安好心,老奴再说什么都多余,姑娘只管交代怎么做吧。”祝伯笑道。
叶蕙咬着嘴唇忍回眼泪。
爹爹临终前将这些事儿都叮嘱过了?谁家的男孩儿读书好,谁家的男孩儿有担当,全都摸了个底儿掉?所以最终比较来比较去,爹爹到底还是觉得常胜最合适?
虽然这事儿等她知道了,她已经开始对常胜“下手” 了,这也算是父女连心吧!叶蕙越是这么想。越是思念爹爹,泪珠子眼瞅着就要滑落……
“姑娘?” 祝伯等了好久。都不曾听得她继续嘱咐,不得已出言催促起来——前面就是花厅了。
叶蕙忙将眼泪忍了回去,站在原地笑道:“穆晨表姑娘方才给我递了眼色,华氏似乎是想从茶里酒里打主意,之前她们母女在酒水前面站了片刻,裴妈妈也告诉我了。”
“我方才已经告诉梅子了,她待会儿就会借机将酒水都换掉,茶具酒具也都换了。”
“华氏她又不知道咱们家都是聚在一起过节的,听得我说要出来接您。满脸都是惊讶。”
“因此我猜她的计划实施不成了,您只管偷偷嘱咐过陈大哥他们。叫他们将表少爷盯住了就是。” 叶蕙轻声道:“等过了初二初三,就叫四喜哥跑一趟车马行,或者找家镖局花高价银子也没所谓,赶紧将这一家三口送走就是了。”
叶蕙本来还待多留那三人几天,可那华氏一副不得手誓不罢休的样子,留来留去留成愁。
若她能狠得下心肠来,真想用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华氏想怎么对待她,她就怎么对待她的女儿。陈大正愁没媳妇呢。
可她真的不能那么做。陈大今年都二十二三了。又是万俟家的家奴,穆晨小姑娘才十三岁,再不懂事也是个良家女子。害人不带这么害的;何况穆晨后来又有倒戈投向她的意思,她怎么也得给这姑娘留条活路。
祝伯应了声,两人便随在众人身后进了花厅。眼瞅着华氏的面色愈加不好看起来,人进的越多,脸色越是发青,叶蕙立在门边微微笑起来。
梅子也便趁着花厅里人多混乱,华氏无暇顾及她这边,带着几个小丫头将酒具茶具都换过了,这才走到叶蕙跟前,偷偷抛来个万事大吉的眼神。
叶蕙得了暗示,心中一颗大石稳稳落下,却见柱哥儿的高餐椅没在,忙叮嘱梅子再跑一趟后院,将那餐椅提来。
“蕙表姐,我方才听得表婶母跟我娘说,你早就定了亲事?今儿你怎么没跟我讲呀?”穆晨拉着走到桌边的叶蕙坐下,低声询问起来。
叶蕙先是惊愕,随即就佯装羞涩的笑起来:“你我都是小姑娘家,哪有张嘴就告诉人家已经定了亲事的?”
穆晨立刻不依不饶起来,抱着她的胳膊撒起了娇:“表姐就偷偷跟我说说么,说说吧?你小声说,只有咱们俩知道,保证别人听不见还不行?”
“那人长得什么样儿?身上可有功名?家境可好?表姐快给我说说吧,说说吧!”
想必是华氏没从文氏口中问出男方家是哪个,又暗地里交代了穆晨?叶蕙抬眼看了看华氏,见华氏的眼神分外躲闪,更加肯定了穆晨就是听从华氏的话,来她这里套话儿呢。
“是南方一个大族家的子弟,今年十六岁。”叶蕙告诉穆晨道,也不说姓氏。
穆晨显然并不满意她这么含糊的回答,又继续缠磨起来;叶蕙却笑着指了指门口,丫头婆子们已经开始走菜了。
趁着摆菜的工夫,穆晨悄悄站起身,走到华氏身边附耳与她说了一句话,眨眼又回到叶蕙身边坐下了。
“晨表妹是去与表伯母告罪,不服侍她用饭了?”叶蕙轻笑发问。
华氏娘儿仨也来了一天了,一同用过昨晚的晚饭和今天的中饭过后,叶蕙很是替穆晨小姑娘累得慌——华氏说,女儿家出嫁后都要侍立在公婆夫君身后,替众人摆箸布菜的,因此上必须叫女儿早早开始学会习惯,大家吃饭,穆晨却得立在后面夹菜盛汤递帕子……
穆晨被叶蕙问得面色发窘。
她娘最喜欢乔张做致,什么事儿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可今儿这场合,她娘自然不会再叫她服侍,她只是去告诉她娘说,蕙表姐不愿意说,于是最嫩的胳膊上又挨了她娘一记拧。
好在接下来就要开席了,穆晨扫了一眼桌上,菜品都摆得差不多了,心情也就欢快起来——至少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散席,她娘不会再为难她,能躲一刻是一刻吧。
可打量罢菜色正欲收回目光,又与她娘四目相对上了。她娘眼含催促与警告,分明是叫她继续追问,也是在告诉她,待会儿多劝蕙表姐喝几杯!
这可怎么办啊!穆晨可怜兮兮的垂下头,不自觉的搓起了衣角。
“晨表妹有心事?”叶蕙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低声询问起来。
“我、我娘总瞪我,想必是知道蕙表姐定了亲,我、我却没有一个上门求娶的,嫌弃我不争气呢。”穆晨为了套话儿,咬咬牙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脸色也如同桌上的螃蟹,红得透透的。
叶蕙险些被气爆。这小姑娘究竟是怎么长大的?就为了套出她的话来,便不惜装出一副恨嫁的模样儿?
“那你去安慰安慰你娘吧,我那个亲事根本不值一提,那人要功名没功名,要身家没身家,晨表妹将来一定能等到更好的男子来求亲。”叶蕙冷笑。
华氏这么着急想知道她许给了谁家,还不是想掂量掂量人家的斤两?若是比不上她家穆琛,笑话文氏与她一顿事小,说不准还得逼着文氏给她退亲,再将她嫁给穆琛呢!
“真的?” 穆晨抬头看她,双眼闪闪发亮:“蕙表姐人才这么好,为何会定下这么一门亲事,你就不觉得很委屈么?”
嘴中说着你委屈了的话,小姑娘的眼神却是说不了谎的,这根本就是幸灾乐祸的样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叶蕙轻轻叹了口气,郑重点头:“我不骗你,是真的。”
她只想看看等穆晨将这些话转告给华氏后,华氏会有什么举动;或许她这么做了很冒险——华氏听说与她定亲的男方家没什么本事,或许更加敢作敢为,可只要她多加防范,绝不会叫华氏得手不是么!
若依着她娘文氏的意思,多多提防着,过几日将人送走就是了,可叶蕙不想做千日防贼、被动防守的那个,整日里的提心吊胆还不够烦的;今儿早早引蛇出洞,甚至当场翻脸,大家都乐得轻松。
穆晨闻言就跃跃欲试起来,可惜桌上的菜品已经摆得差不多,马上就要正式开席了。华氏也站起身来,主动取了一壶酒,就要将女眷这一桌的酒盅个个斟满。
“表伯母快坐下,这事儿有梅子和石榴呢,不用您亲自来。”叶蕙连忙出言阻止。
梅子虽然已经将酒壶茶壶都换过了,壶中的酒水也都换了新的,谁知道华氏有没有备着后招儿?
听得她这么说,梅子立刻快步上前,用力抢夺一般将那酒壶从华氏手中接过;另一只手又如同铁钳,掐扶着华氏的胳膊便将她按回座位,只见华氏忍不住呲牙咧嘴起来,分明是被梅子弄疼了。
“我家这个丫头本是个武婢,手上的劲头儿比一般人都大,表伯母多包涵。”叶蕙抢在华氏发难之前笑道。
华氏勉强笑着说了声不碍的,垂下头就转起了心思。方才这个做过武婢的丫头在酒水边转悠了好一阵子,莫不是早看出什么来了,将她加了料的酒水换掉了?
她当时很想到跟前瞧瞧去,无奈裴妈妈总围着她打转,不是递果脯蜜饯叫她品尝,就是给她端茶倒水,等她有了空闲,那个小几边已经没了人,茶壶酒壶倒还都是原来的模样……
转眼就是酒过三巡了,华氏心头更是如同百爪挠心。那酒水谁都喝过了,唯独她偷偷用茶水替代了,怎么却没有一个要倒的模样?难不成是药量不够,还要等一阵子?
思来想去之间,华氏就觉得心头冒火,只想用双手狠狠挠上一阵子才管用;脑袋中还残余着理智说不行,手却不受控制的在胸前抓挠起来,一边抓还一边呵呵呼喊起来,等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她时,她已经将衣衫都撕得乱七八糟了,还露出了半边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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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章 毛病
“回姑娘的话,奴婢几个已经帮着琛表少爷将穆太太用大被裹了,又缠上许多布条,叫她乱动不得。表少爷叫我来求求姑娘,容他今夜与晨表姑娘都在西小院看护他娘,明儿一早亮了天,他们便启程离开。”梅子快步回到叶蕙的房中禀报。
叫穆琛留在后宅照顾华氏,也不是不行,反正明儿一早人就走了,大不了留两个婆子丫头看门值夜;可是、可是这究竟唱得哪一出儿?酒水什么的不是都换过了,怎么偏偏华氏却不对了,当众就耍起了疯魔症?
难不成华氏本就有暗疾在身,动辄就犯的?既如此,为何不好好在自个儿家中待着,还要到处乱跑,白白搅乱了她家的除夕晚宴!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那你替我问过琛表少爷没有,穆太太这是什么病,是原来就得了的么?”如果华氏真是有这么个老病儿,也当真是害惨了两个孩子了,叶蕙哀叹。
梅子双眼却极是闪烁。琛表少爷是说穆太太有心痛症,穆太太在花厅中犯起了疯魔,他还很是迅速的拿出个药丸子塞进他娘嘴里,可只有她知道……
那么这话要不要跟姑娘讲呢?若是讲了,姑娘会不会怪她?
大过年的闹了这么一出儿,实在是太扫兴了不说,还将柱哥儿吓得哇哇大哭,太太也被吓得不善,归了包堆都是她梅子自作主张不是?万一姑娘恼了,要将她赶出去,可如何是好!
“你为何不说话。眼珠子却转来转去的,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的!”叶蕙自然早看出了梅子的不对劲,立刻低声喝问起来。
梅子顿时慌了神,双手也胡乱摆了起来:“没、没有。奴婢也是有些没想通,琛表少爷是说穆太太有心口疼的老毛病,可这心口疼……怎么能犯的这么厉害?竟然还连自己的衣衫都扯破了……”
叶蕙微微点头——华氏才在花厅里闹起来。穆琛立刻就冲了过来,先拿着他自己的大氅将华氏包裹了,随即便从荷包里掏出一丸药塞进他娘口中,看来是早有准备,一切都做得轻车熟路。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没有怀疑是自家这些人谁给华氏使了坏;何况自家一直都管得很严,若谁身上有这能令人发狂的药。她如何能容!
下人们忠心耿耿时,下三滥的路数全是用来对付外人的,根本不用她发愁,甚至还能令她欣慰,可若是转头来对付她。她如何防范!
“你都觉着疑惑了,就没问问琛表少爷,这究竟是个什么毛病?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愿意讲?”叶蕙调皮的笑问梅子。
梅子掩饰了所有情绪,垂头回道:“琛表少爷自然是不愿意讲的,只说穆太太这一次的心疾犯得比以往都严重,因此才张罗一亮天就立刻赶路回家,到了家好赶紧请那个常年给穆太太看病的郎中瞧瞧去。”
琛表少爷真是个好人——他明知穆太太这一次根本就不是犯了老毛病,却还如此极力掩饰,分明是早知道他娘没安好心。反着了道儿也根本赖不得别人,并不曾想要赖在叶家查出真相要个说法儿。
晨表姑娘一直哭一直哭,说是从没见过她娘如此,每次才一张口便被琛表少爷瞪了回去;姑娘若是也在,定然早就看出了蹊跷……
“既如此你就速速回西小院去,带两个小丫头给西屋多加些被褥。琛表少爷累了便能过去歇息;再将二门上的两个婆子叫过去一个,叫她睡在西小院倒座房里,务必将门户看好。”叶蕙沉声叮嘱梅子。
不论华氏犯了什么病,她一刻不走,就得防她一刻。万一等她后半夜清醒了,再以死相逼叫穆琛如何如何,吃亏的还是她叶蕙不是么。
梅子领命下去了,奶娘吴妈妈也回来了:“柱哥儿在花厅哭累了,邓嫂子将他抱回去的路上便已经睡了,太太也喝了安神汤安歇了,如今只剩下姑娘一人儿,还要不要守岁?若是要守,奶娘便去端些小吃食来陪着姑娘,几个小丫头不愿意睡的也都叫来,陪着姑娘说话儿。”
“穆琛说是明儿一早就要走呢,咱们也不守了,省得明早起不来送人。等梅子将西小院的差事办完了,回来回禀过,咱们也闩门睡觉。”叶蕙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吴妈妈却满面惊讶:“琛表少爷张罗走呢?”
这位表少爷倒是个极要脸面的,不像他娘华氏那般没脸没皮!可他就算千好万好又如何,且不论姑娘的婚事已经有了眉目,就算尚未定下人家,这表少爷有华氏这么一个娘,那穆家就不是什么好去处!
叶蕙也是这么想的——穆琛再好,却也只是个跟在华氏身后收拾残局的愚孝男,就像四姐夫袁哲一个样儿。
叶枚总有信来,信中时不常就会哀叹,袁哲待她虽好,不过是背着婆婆,当面却不敢违逆婆婆一星半点;还常常劝她说,母亲年轻守寡将他拉扯大不容易,母亲说错说对都要听,叫叶枚多多包涵,将来由他补偿她。
按说叶枚并不该与叶蕙一个尚未出阁的小姑娘家讲这些。可叶蕙明白,她与叶枚本就是无话不谈的,叶枚虽然已为人妇,很多话也只能跟她唠叨唠叨,否则憋在心里委实难受。
何况她也爱看叶枚跟她唠叨这些。往好了想,这位四姐姐也是在变相告诫她,婆媳之间是如何的不好相处,若是碰上个愚孝的夫君,更是叫人烦恼,叫她今后选婆家时擦亮双眼呢。
叶蕙本就是个成熟的灵魂,如何不懂这些?当初之所以选了常胜下手,还不是就瞧上他无父无母了?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就听得院门口响动异常。叶蕙想出去瞧瞧。却被吴妈妈拦下了:“姑娘且在屋,奶娘替姑娘看看去。”
等吴妈妈回来了,身后却跟着双眼红肿的穆晨和满脸沮丧的梅子;梅子更是一脸无奈的对叶蕙摇头,表示实在没拦住。
“晨表妹怎么来了。表伯母好些了么,就留下表哥一人儿守着她你也放心?” 叶蕙笑问穆晨。
穆晨却恶狠狠的看向她:“你还好意思问!你家的丫头们究竟给我娘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才令我娘如癫如狂?”
“晨表妹这话是怎么说的?大家都在花厅用饭。吃的喝的都是一样的啊。”叶蕙无辜的看着穆晨。
心中却暗暗叫道不好。她本就对华氏的突然犯病有所怀疑,无奈穆琛掩饰得太过完美,令她当真以为华氏只是犯了旧疾。
如今穆晨跑来如此责问她,令她心中的疑惑立刻重新泛起——穆晨是个女孩儿家,与华氏的相处定然比穆琛多得多,穆晨这么问,可想华氏过去定然没犯过类似的毛病!
那么又是什么缘故?难不成是穆琛自己对他娘下的手。只因他根本不赞成他娘的打算?
这可不应该。没有哪个做儿子的愿意令母亲当众出大丑,即便穆琛再反对他娘对叶家打主意,劝说无果,也不该选了个叫人突发癫狂、当众撕破衣裳的方式。
那就一定是自家这些下人搞的鬼了,叶蕙叹气。
穆晨见她矢口否认。还欲不依不饶,门外又响起了新动静儿,先是有小丫头哭哭啼啼央求,随后便听得有男子声音在外面响起:“蕙表妹,晨儿可在房中?”
叶蕙无奈——才来了一个就已经令她难以应对了,如今又来一个,这是华氏闹累了睡了过去,这对兄妹便商量好打上门来,要跟她算账了?
“琛表哥请进吧。晨表妹也在呢。”叶蕙缓缓坐回厅堂的椅子上,沉声招呼。
她虽然已经知道了是自家人搞的鬼,却也不能示弱不是么?谁瞧见了她的人给华氏下了药,她的人又为何要给华氏下药?只要这哥儿俩打算撕破脸,她就不怵他们!
门外廊下一阵沉默,稍倾才响起了脚步声。一直奔着厅堂而来。等穆琛进了门,还不待说什么,穆晨已经快速奔了过去,扯住他的衣袖就往前拉:“哥哥你快来,蕙表姐根本不承认是她使的坏!”
“胡闹!”穆琛一把反掐住穆晨的胳膊:“夜深了,妹妹快快跟我回去歇息,明儿一早还要赶路。”
也不待穆晨再说什么,穆琛深深鞠躬:“对不住了蕙表妹,我们一家实在是给表妹添了大麻烦。”
叶蕙微微扬眉。敢情这穆琛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来帮她解决麻烦的?
“我不走!” 穆晨哭喊道:“也不知道是哪个骚蹄子给娘使的坏,叫娘丢了大脸,你不孝,不给娘要个说法儿,还不许我要不成?”
她娘在叶家花厅中当着所有主家下人的面前撕破衣裳,这话若是传了出去,她穆晨还要不要做人了?她可十三了,有这么一个丢脸的娘,谁家还愿意娶她做媳妇!
“什么叫别人使坏!”穆琛低喝:“我怜你年岁小不懂事,娘每每犯了旧疾我都叫人刻意瞒着你,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可也莫赖在无辜之人身上!”
叶家表妹的为人,他早就看得极清楚,她不是个能吃哑巴亏的主儿,甚至随时都有翻脸不认人的准备。若非得将今日花厅之事翻个底儿掉,吃亏的定然是他穆家,而不是她。
事情起因又是因为他娘不怀好意,他不极力掩饰着,还要彻底撕破脸么?他还要求功名,晨儿还要嫁人呢!若叫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兄妹有这么个娘,哪里还有将来!
“夜深了,琛表哥带着表妹回去歇息吧。” 叶蕙极真诚的笑道:“至于今日花厅之事,我以我的性命向你们保证,绝不会有一个字传出叶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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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一章 认错
正月初一是个大晴天儿。叶蕙赶着大清早送走了华氏一家三口,立刻又马不停蹄的带着陈三和梅子赶赴族中祭祖。
按说祭祖这种事儿,轮不到她一个姑娘家,可父亲已逝,柱哥儿年幼,也只好由她来替代,即便她身为女子,只能与其他太太们一同跪在祠堂外头,总算是没令六房缺了席。
祭祖仪式结束后,叶蕙立刻就返回了冷梅巷——若没有昨夜花厅那一出儿,她还打算多停留一阵子,好找机会敲打敲打三太太钱氏,可现如今她还要回家仔细责问许多事,哪有这个闲心再找三太太麻烦。
陈三赶着车,梅子陪叶蕙坐在车中,心中甚是忐忑。自家姑娘这么快便离开了族祠,回到家中必然要挨个询问昨夜之事,与其在大过年的闹得家宅不宁,又要连累不知情的其他人,她要不要现在就交待了?
“你这是琢磨什么呢?”车厢狭小,叶蕙早将梅子的神色看在眼里,立刻轻笑着发问。
昨夜送走穆家兄妹回西小院安歇,她便回到自己房中洗漱、上床安歇了,无奈却辗转了好久都不曾睡着,便趁机将之前发生的事儿逐一捋了捋。
穆琛兄妹趁着华氏睡死过去便上门来,又各自说了那么一番话,愈发令她怀疑起梅子来——只有这丫头才有神不知鬼不觉给人下药的本事不是么?
因此上来族祠的路上,她便想问问梅子,究竟给那华氏下了什么药。药又是哪里来的;可想到马上就要去祭祖,到底没开口。如今已在回家的路上,也终于有时间盘问这丫头了。
“姑娘恕罪!”梅子闻听叶蕙的询问,立刻离了车中座椅,扑通一声跪在轿厢地板上:“是奴婢自作主张,趁着穆太太跟咱们太太聊得欢快,将她的茶水里加了东西,还请姑娘责罚。”
就算姑娘真的以为穆太太有病,她也认了吧!整日里鞍前马后的跟着姑娘,日日如此相对。她可没有那个自信藏得住心事!
“快起来。” 叶蕙扑哧笑出声,立刻伸手扶她:“我猜就是你。别人谁还有这身手和胆识!陈大哥和陈三哥倒是可以,他们却在另一桌,不是你才怪了!”
梅子羞愧着神色随着她的搀扶起了身,重新坐了回去:“姑娘竟然不怪奴婢?”
“我怎么不怪你!你做了这么大的事儿,都不事先跟我说一声,差点叫我以为穆太太真是个有病的,还险险犯了仁慈之心,再留她们娘儿们多住些日子。你说。我该如何罚你!”叶蕙忍笑道。
“那就罚……罚奴婢三个月月钱,十天没有蜜饯果脯吃。”梅子牙根酸痛一般主动提议。
“罢了,你自己都不情愿的事儿。还教给我呢?我若真这么罚了你,你也未见得服气。” 叶蕙摆摆手:“你只告诉我那个叫人吃了就疯癫的药哪里来的吧,也算你将功折罪了。”
梅子立时含糊起来。姑娘说什么将功折罪,等她将那个给她药的人交待了,姑娘恐怕真得生气!
“我不生气,你说吧,只要你照实讲了,这事儿就当过去了。”叶蕙笑道。
梅子既然承认了药是她下的,那药是哪里来的几乎都不用问了。常胜这小子胆子不小啊,就算他远在杭城,事先也敢将手伸到她家里来!
不过这话怎么说呢?经了这么一遭儿,她也明白了自己之前错在哪里——明知华氏是个不怀好意的,她却偏偏鬼迷心窍将人留下了,这便先错了一招;将人留下也就罢了,还只管叮嘱各处多多盯着华氏,就不知道先下手为强,这又错了一招。
若不是梅子胆儿大,背着她给华氏下了药,昨晚的除夕宴或许平平安安就过来了,可那母子三人不是照样赖在她家中不走?只要没有撕破脸的契机,这次将人送走了,下次人家还回来,防到何日是个尽头!
如今好了,脸已经彻底撕破了——等华氏彻底清醒了,定然明白昨夜着了道儿,不是认吃哑巴亏,便是打上门来,如此一来,两家将来还有什么亲戚可做?倒是正正合了她叶蕙的意。
穆琛从此也会拦着他娘,总不能在叶家吃过一次亏,还要上赶送上门来。那孩子愚孝归愚孝,到底还是有个底线的,细论起来,还真是比他那娘高明出许多。
“我说了不怪你就是不怪你,你还不信了?”叶蕙挑眉催促梅子。
“是、是常胜给奴婢的药。”梅子咬了咬牙,决定信姑娘的,张嘴就痛痛快快承认了。
“那次他陪着常七太太和万俟九少奶奶来咱们家,抽空偷偷塞给奴婢的,他说、他说若是有人找上门来欺负人,就将那药粉撒在那人茶碗里,保证叫那人如同疯了一般,从此再也没了脸面。”
“……没脸面的人,也就从此再也不敢找上门来,姑娘不就省了不少的心?他也是好意,姑娘……莫怪他呀。”
叶蕙气恨的点了点梅子额头:“你呀你呀,你叫我说你什么好?既然他早就给了你这个药粉,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你若早跟我说了,腊月二十九就叫华氏出个丑、再叫她赶紧离开不好么,偏偏等到年三十闹起来!”
梅子皱着鼻子满脸委屈。姑娘不是说不埋怨她了么,怎么说话不算话?
“我是说不埋怨你偷偷下药,可也得教教你不是?你是我的丫头,有事儿就该提前与我商量通气,对不对?”叶蕙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道。
“你却偏偏自作了主张,也不叫我提前有个准备;昨儿这是穆琛表少爷帮着遮掩,勉强算是过了关,万一他也是个不怕家丑外扬的,闹到外头去,咱们家的名声可好听?”
“奴婢知错了,往后不管大事小情都跟姑娘说。”梅子垂头丧气的再次认错。
穆太太那个不要脸的,加在酒壶和茶壶里的竟然是闻香倒!还每壶都加了!若不是姑娘提前有了防范,叫她都给换过了,昨夜的花厅就得一片狼藉,任凭穆太太随便收拾,想将谁和谁配成一对儿都可以!
这何止是害了姑娘啊,还害了她梅子!姑娘可是早就答应她了,等家中除了服,就给她和陈三哥定亲呢——若是昨夜被穆太太得逞,她哪里还嫁得了陈三哥,清醒过来后不找个枯树吊死才怪了!
还有石榴,恐怕也嫁不成发财哥了!女儿家最重视的名声全毁了,还嫁什么人!?
梅子自信自己的想法儿并不是空穴来风——穆太太既然给所有的酒水里都下了药,就是为了拿捏所有人的把柄不是么?这么一来她才好在叶家昂首挺胸做主人啊!
“什么,你说她在酒水里加的是那种东西,还每壶都加了?” 叶蕙听得梅子这么说,立刻恼怒非常。
她本以为华氏只是给她喝的东西里加点料,叫她夜里睡死过去,再提前安排穆晨和她睡在一处,这样即便无法去前院将穆琛放进来,也能取了她贴身的衣物,到时候就说她与穆琛私相授受定了终身,任凭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如今听梅子这么说,敢情华氏竟然打得是将一家上下全放倒的主意!如此这般才能在她家作威作福?!
“若不是因为她手段卑鄙成这样儿,奴婢怎么会怒从心头起,宁可搅乱了除夕晚宴也要将她药倒!”梅子恨恨回道。
叶蕙冷笑。怪不得穆琛拼命的掩饰,无论穆晨如何哭闹,都只说他娘犯得是陈年旧疾——他定然早就知道他娘打得什么主意了,若是他不极力掩饰,等这事儿闹将出去,华氏就是一个谋财害命的罪过!
亏她还以为他是个识大体的!敢情他不过是为了保命保名声!
“可不是怎么着,吴妈妈还夸赞穆晨表少爷懂事呢,叫奴婢说,他懂什么事?他就是个胆小鬼,既拦不住穆太太干坏事,又生怕姑娘翻手报复他们,才夹着尾巴滚蛋了!”梅子继续忿忿不平道。
叶蕙不免轻啐她:“何止是吴妈妈这么想,就连我都以为他多懂事呢!谁叫你什么都不说的,我们不被蒙在鼓里才怪呢!”
梅子被训斥的缩起肩头,连连点头外加低声央求:“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姑娘饶了奴婢吧。”
陈三哥还在外头赶车呢,听得她做了这么多错事,被姑娘教训成这样,转头不喜欢她了该如何是好?梅子这么想着,可怜兮兮的指了指外头,又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嘘了嘘。
叶蕙又一次没忍住,扑哧笑出声。陈三这可是第一次给她赶车呢,她就是想叫梅子老老实实招认,才叫了他来,否则叫四喜发财谁做车夫不好?
“好了好了,事已至此,我既然说了不会责怪你,就算到此结束吧,太太那里回头我去给她说。”叶蕙笑道。
昨夜华氏当场发疯,吓坏了柱哥儿,文氏不是没有埋怨。好在裴妈妈一直帮着糊弄着,说是华氏犯了旧疾,文氏也信了。
这一次她就要借机好好“教训教训”她娘,万万莫拿着这个亲戚那个朋友当成好人了,也万万不要自作主张,随便邀请人上门做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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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二章 除服
转眼就是春天了,叶家六房也快到了除服的时候。之前的两年多,在叶蕙的诱导劝说下,家中上下并不曾忌食荤腥,如今不过是将前院后院重新归置一遍,再去叶天成的坟上拜祭一番,等到出了二月底再换掉素服就可以了。
叶蕙便张罗着给文氏和柱哥儿做新衣裳——文氏定然是宁愿布衣素服一辈子的,可如今出了孝期,很多场合再没有不出席的借口了,至少要做几套见客穿的衣衫不是?
文氏听她说得有道理,饶是很不情愿出席各种场合,想着能不去便拒绝了,还是随叶蕙请来了师傅量体裁衣,虽是如此,还是再三交代女儿,做上两套春衫两套夏裳就足够了。
叶蕙也懒得说服她娘,便嘱咐前来量体的蔡师傅多给柱哥儿做些衣裳。小小的孩儿整天一身素服,白白糟蹋了柱哥儿那胖福娃一般的小模样,如今可以穿得喜兴些了,何乐而不为。
她自己却是穿惯了素色衣裳的,因此上挑选布料时还是只挑了些素雅的颜色,心里想着只需比往年多些绣花与滚边装饰就罢了。
唯锦阁的蔡师傅如今早就知道这叶家六房的分量了,自家主子九少爷和九少奶奶又早就吩咐过,怎么会再如过去一样慢待?
这不是么,听说叶家六房要做衣裳,她立刻便带着两个学徒赶来了,随行的马车上还带着各式的衣料样子,并几大本绣花册子,全数带进了后宅来。小心翼翼的陪着叶蕙挑选起来。
“还请叶姑娘宽恕小妇人多句嘴……小妇人可是听说叶姑娘喜事将近呢,您选的这些衣料颜色却都如此素淡,却是为何?” 蔡师傅极是小心的端详着叶蕙的神情,生怕有一句半句话说错了。再惹得这位姑娘发飙。
叶蕙却如同被人点醒了一般,“哦?哦,多谢蔡师傅提醒啊。我倒真真儿将这事儿忘了。”
就算她没将当初常七太太承诺的话忘掉,叫她一个姑娘家主动说、我要做几件颜色鲜亮的衣裳等着定亲穿,她也说不出口——至少也是当着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蔡师傅说不出口。
如今这蔡师傅主动提起了,她也便打起精神来,多挑了两样鲜亮些的衣料。
一种是玫红为底的妆花云锦,只做上面的襦衫,再单另做一件褙子。如此便可以搭配许多素色裙子;另一种是莲花粉的素锦,又选了缠枝莲的花样儿,嘱咐蔡师傅给袖口领口并衫裙底边全都绣上:“绣线的颜色要与这莲花粉相似,最好做成浓浓淡淡的渐变色。”
过去的蔡师傅接了叶家六房的活儿,之所以很是怠慢。并不是嫌弃这家的活计不装饰不绣花,令绣坊少赚了手工钱,而是因为这家过去从未在唯锦阁订做过衣裳。
这么一种人家,恐怕一点儿都不懂女红的精妙之处!既如此去哪家布庄做不得衣裳,偏偏要来唯锦阁!
当时的蔡师傅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才百般怠慢与轻视。眼下听得叶蕙嘱咐说,绣线最好用渐变的颜色搭配,她方才知晓,原来是自己狗眼看人低了。叶家姑娘不是不懂……
蔡师傅满心的懊恼,正待夸赞几句叶姑娘眼光好,再将过去的疙瘩解一解,就听得有小丫头来报,海城万俟家来人了。
叶蕙连忙起身,欲出去迎接。想到唯锦阁就是万俟家的产业,就笑着邀请蔡师傅一同出迎:“你们九少爷九奶奶虽然出门还没回来,五太太定然也替他们打发人来了,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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