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部分阅读

文 / 响亮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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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蕙微微皱眉:“三太太再如何,她也是我的长辈啊,我想对付她是一回事儿,成与不成是另外一回事儿,还要看你们母子二人写的东西说的话……到了族里管用不管用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这是想替她求情啊,还是?”

    秦氏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替钱氏说情,除非她疯了——她们娘儿俩在吴县乡下过得好好儿的,儿子每日早出晚归到县城里的学馆上课,也不知那钱氏如何找到她的,又给她安排了这么个差事,险些害死她们娘儿俩!

    “叶姑娘叫栓子怎么写,我都叫他乖乖听您的。”秦氏极尽谄媚笑道,这时的她早已忘了自己满脸糊的都是鼻涕眼泪,更忘了额头都磕出血来,还当这笑容多真诚呢。

    “只是……叶姑娘打算如何谢我们娘儿俩呢?” 秦氏犹豫了半晌,终于腆着脸问出了口这句话。

    叶蕙本想糊弄着秦氏母子将东西写了,到了祠堂再翻脸不认人的,如今却有些忍不住嘲笑起来,“秦娘子这是想跟我谈价钱?你信不信,就算你们什么都不认,我照样能将你们母子和我们三太太绑做一处啊?”

    “今儿这事儿是我们三太太挑的头儿不假,可她为何不选别人却选了你?你与我无冤无仇,为了点银子便来找我家的麻烦,我反要对你感恩戴德了?”

    见纪棠不停给她使眼色,意思是叫她别只顾发泄怒气,令秦氏反悔,她的话语声也就软了下来:“我说这些话也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告诉你,别这么急功近利。”

    “等到了叶氏族祠,那可是一群老狐狸等着呢,但凡你抛给我一个求助的眼色,再或者话语中漏了马脚,他们恐怕就得拿你们母子顶了大错,我们三太太挨顿骂也就过去了。”

    秦氏听了叶蕙之前那些话,本就想撒泼打滚儿不认账了,若能将这叶八娘又一次激怒,也许她与叶三太太筹划的事儿还能继续;如今再一听,可不是怎么着?倘若叶氏族中的老爷们拿她顶了错处,她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她倒是想将前面的都不认帐,打死都不去叶氏族祠,可这叶氏六房这么些凶神恶煞的护院,如何能白遂了她的心,就算绑也能将她绑去;而她之前想求这叶八娘护着她些,再答应给她些好处,到了祠堂又难免叫人看出来,这该如何是好啊!

    “我倒是想教你一招儿,也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学呢?若是你能将这招儿学好,莫说我们族里的老爷不会怪你与三太太沆瀣一气,为了安抚你,再堵上你的嘴,你要多少银子没有呢?三太太所在的二房可是极有家底儿的。”叶蕙笑道。

    纪棠一愣。敢情蕙儿方才不是要激怒秦氏,而是要更进一步、引着二房丢人加破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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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一章 通气

    见秦氏很是乐意叶蕙的这个提议,纪棠重又叫陈大陈三将栓子领了出去——蕙儿要教给秦氏什么话,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个栓子毕竟还是个孩子,万一到了祠堂说漏了嘴,可是不妙。

    叶蕙见他识趣儿,便对他笑了一笑,转头就低声交代起秦氏来;秦氏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到后来,又挂着满脸的鼻涕眼泪笑起来,口中也直说叶姑娘说的真对,小妇人母子多谢叶姑娘大恩大德。

    叶蕙一边嘱咐她,一边仔细看着她的神色,见她这一次不再像之前屡屡口不随心,而是极赞同又极高兴的样子,也终于放下心来,又叫纪棠将栓子喊进来,在客座窗下的桌子上研了墨铺了纸,一字一句的照着她所说写了起来。

    写罢满满一页纸,栓子的神色亦与之前又害怕又羞臊的模样儿不一样了——敢情他娘是被人胁迫了,若是他娘不将讹诈叶氏六房之事应承下来,那叶家三太太就要将他的腿儿打断?

    “原来娘答应做这个下作事儿,都是为了救我呀?” 栓子哭哭咧咧的看向秦氏,心里既感动,又盼着自己赶紧长大、多多长些能耐,好回护他娘。

    秦氏喉咙一哽,想点头说是吧,又实在没这个脸,只好假作垂头忍泪。

    叶蕙与纪棠皆暗暗摇头叹气。这孩子也真是个纯善之人,明明纸上那些话,都是胡编乱造的,这孩子竟然也信了。

    不过哪个做人儿女的不愿意抓住这种稻草呢?为了维护父母在自己心中的形象,自欺欺人都是要做的……

    “我看秦娘子也莫洗脸了,虽然眼下瞧着有些狼狈,到了族里也更像些。”叶蕙笑着招呼秦氏与栓子都在那纸上按了手印,便唤着梅子出去备车。

    纪棠忙拦住梅子,笑道:“还备什么车啊,我带来的车马不都是现成的?”

    叶蕙佯嗔:“难不成你叫秦娘子母子两个跟在马车后头跑啊?”

    说罢这话,她却微微有些后悔。

    若是没她在。纪棠或许比谁都像大人,比谁都想得周到,到了她跟前儿,她却总觉得他不够周详。总要驳他,日子久了,岂不是显得她总在压制他?

    或许他一时半刻还觉不出什么来,过上三五年七八年,两人又该如何相处?

    看来她今后得学会习惯,只要不是太关紧要的事儿,就随着他处理去就是。这样才能与他长相厮守却不觉得愧对这棵嫩草呢……

    殊不知纪棠却将被她嗔怒当成了享受——外人儿谁管他死活,更不管他做事周详与否了,蕙儿心思比他缜密,大不了他这辈子都妇唱夫随就是,只要她喜欢。

    奶娘吴妈妈笑着看了看这对小儿女,心满意足的跟梅子一同出了客座,除了叫人备车,还嘱咐陈大陈三也跟着姑娘一同去族里——那秦氏如今看着是乖觉了。万一路上又反悔,豁出去拉着儿子跳车也不得罪叶氏二房,岂不是叫姑娘功亏一篑。

    还有秦氏请来的两个闲汉。这会儿也不能放了他们,不带到族里震慑一番,未免堵不住他们的嘴,这一路上也需要人看管着才妥当。

    “祝伯留在家吧,有纪棠他们几个陪着去,您只管放心就是。”叶蕙唤着纪棠跟她一起到了倒座房,“等我们到了族里,恐怕天也快擦黑了,先叫王二叔闩了门,我那边有事自然会差人回来给您送信。”

    祝伯叹了口气。很想对纪棠说,请纪棠少爷照顾好我们姑娘,又觉得不好开口;纪棠忙往前迈了一步:“祝伯放心,论主意我不如、不如蕙儿,论身强体壮我还是行的,我会时时挡在她前头。不叫她受一丁点儿委屈。”

    叶蕙和祝伯皆笑起来。方才听他说着话打了磕巴,还以为他不愿意承认不如哪个,敢情是不好当着祝伯的面儿改口啊!

    叶蕙又交代了些许小事,便带着一众人离了冷梅巷,去寻族人评理。

    此时时辰已经不早了,各房各院儿都准备吃晚饭了,听得说八姑娘带着许多许多人到了族祠门口,不论先得了消息的,还是后听到风声的,都暗自心惊起来——这又是哪个房头要倒霉了啊?

    族长叶天元本来心情正好,还嘱咐韩氏亲手给他烫了壶酒,听说了这事儿后,立刻又将家常的衣裳匆匆换过,饭也不吃了,离开后院就奔着外面走去。

    前几日参加那锦绣山庄的斗花会,他有幸将两个女儿接了去,虽然女儿不能在正式场合露面,他却与好几位老爷相谈甚欢,甚至还互有了做儿女亲家的打算。

    而他从叶蕙手中借来的红十八学士,是所有参选的山茶魁首,更是给他挣足了脸面,虽不如叶蕙的花圃接的订单多,有那喜爱山茶之人,也打算每年都要从他手中买些……

    因此上他虽不知道能参加斗花会是沾了叶蕙的光儿,却也知道会上得来的脸面确实与她有关——若是她不借给他那盆山茶,他丢脸都是轻的,哪里还能回家几日了,都这么乐呵悠闲?

    如今不管这八娘来族祠做什么,他也是时候伸手帮她一把了;当然若是惹恼她的恰巧是二房,他更得多用用力,趁机叫二房从此再也无法翻身才是。

    叶天元一路走一路想,到了前院正要叫书房伺候的小僮儿将福叔喊来,就见福叔带着个男子匆匆而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外头那位是八姑娘打发来给老爷报信儿的,说是怕老爷事先什么都不知晓,到了族祠未免会觉得事情棘手。” 福叔将那人留在门外,便进了房对叶天元禀道。

    叶天元自然乐得早些知道缘故,更欣喜叶蕙拿他正经当个长辈看待了,便叫福叔将那人带进来。

    “小的给叶老爷请安。”人进来后,便对叶天元抱了抱拳。

    叶天元有些惊讶。这才几日啊,六房又添了新人手?这个下人他为何从没见过?

    “小的是常家七少爷的长随,叶老爷叫小的和丰就是。”和丰也不多言其他,便将叶家六房发生的事儿给叶天元讲了讲:“……叶姑娘本来被我们老太君留在山庄里住下了,听到家中老管家去报信儿,便由我们七少爷和小的们陪着回来了。”

    常家老太君和常家七少爷?叶天元闻言,顾不得想那一对母子讹诈六房之事,因为他被常家这个名头吓到了。

    要知道这常家虽然也是外戚,亦是世家,却与万俟家不同,万俟家不过是贤妃的娘家,常家却出了一个太后一个淑妃,更别提早前几代皇帝,宫中都有过常姓妃子甚至皇后啊!

    八娘这何止是叫人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还想提前告诉他识相些吧?若是他不将二房责罚了,她一定会用上别的手段,保不齐还会牵扯他呢!

    其实八娘这么做真没必要,叶天元无声叹气。就算常家没人跟来,惹事的是二房,正中他的下怀呢!

    这么想着,他又无声的笑起来。

    二房真是要完了么,先有个六少爷叶靖借着采买的机会贪墨回扣,如今又有个三太太捅了这么天大的娄子,这是老天爷都在帮他叶天元啊!

    叶天元虽然又叹又笑,实则也不过是瞬间的事儿,说了声你辛苦了,便欲带着福叔领着和丰一同赶赴祠堂。

    和丰却立在原地不动——纪棠少爷叫他来大房之前就交代了,一定要逼着叶天元给个准成话儿才行。

    叶天元何尝不知道和丰的意思,无奈笑道:“就算和丰小哥不提醒,我也会向着六房的,和丰小哥不知道,我们八娘从不做无理取闹之事,既然她能带着人到族里来,必然是有十成道理,我身为族长,只向着有理的,绝不会趁机欺负小辈。”

    纪棠其实也知道叶天元跟二房不对付,按说并没什么必要打发和丰来,还要逼着叶天元答应什么;可若是不叫叶天元知道常家人的做派,也有那很是硬朗、绝不退步的时候,万一谁都以为常家是为了体面可以忍耐很多事儿的怂包软蛋,那岂不是乱了套!

    和丰听叶天元如此一说,情知这趟没白来,也就笑着谢过他,随在二人身后一同出了门。

    走向族祠的路上,叶天元话里话外都想与和丰套话儿,想知道常老太君和常七少爷为何主动给八娘那小丫头撑起了腰。

    和丰想到自家少爷的叮嘱,也就笑道:“叶老爷应该知道,常家之所以每隔三年办一次斗花会,不单是我们老太君喜欢花草的缘故,还是给我们各个少爷选妻的机会。”

    这种话若不是少爷特别交代了,叫他给这位叶老爷透漏下,他一个下人哪里敢胡乱张嘴。

    叶天元闻言又是一惊。八娘那丫头何德何能啊,竟然能令常老太君看上眼儿,还欲将她聘作孙媳妇?

    可若说是这个叫和丰的小厮骗他,又不应该,以常家的门风来说,平白诋毁姑娘家声誉的事儿是不能做的。

    那就是说这事儿是真的了,不但是真的,还很有可能已经定下了——否则常老太君不会留八娘继续住在锦绣山庄,如今族祠门前需要处置的那件事儿,常七少爷也不会插手。

    叶天元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庆幸——得亏他最近两年不再为难六房了,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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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二章 哭诉

    叶天元等人到了族祠,族祠门口已经站满了闻讯赶来瞧热闹的人,将那跪在地上哭诉的秦娘子围得水泄不通。

    而那秦氏虽然哭得凄惨,却不说缘由,每每都是那一句,就是你们叶氏二房的三太太如何狠辣,要害我们娘儿俩死无葬身之处;围观之人听不到三太太如何害的这母子二人,个个儿都很是急切,见得族长来了,慌忙都闪开一条路。

    等族长问过了缘由,也就真相大白了吧?因此上不论是男是女,都忘了还不曾祭过五脏庙,急于跟到族中议事厅中去听个清楚。

    叶天元皱眉。他倒是想借机将二房彻底整垮,可这般围满了闲杂人等,哪里能好好处置事情?

    他正待发话叫闲杂人等都先回去,只留下当家主事之人跟随他去议事厅,叶天祁一家也闻讯赶来了——叶天祁,钱氏,叶靖,还有叶靖的媳妇薛氏。

    叶靖首先就恼了,上前几步分开众人,撸胳膊挽袖子就要抡拳捶那个秦氏,口中还骂骂咧咧说我叫你胡说八道;叶天元赶紧给福叔使眼色,福叔便带着两个小厮上前拦人,谁知叶靖怒气正盛,险些便将福叔搡了个大跟头。

    “快给我住手!” 叶天元怒喝,“你若是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人,不论是谁的错,你也得去给我跪十二个时辰的祠堂!”

    叶靖先是一惊,再看他爹也不上前,反而去了族长身边笑着说项,只得讪讪的放下拳头;他媳妇薛氏却是个没脑子的,外加上女子走路慢,这当口才扶着婆婆走过来,见她夫君要揍人却收了手,松开钱氏的胳膊走过来,伸手就给了秦氏一个大耳光。

    秦氏正在心中暗自得意说,叶八娘说的果然没错。只要自己也装成受害的一方,叶氏族长定然会为她说话;得意间却挨了这么个大耳光,不但半边脸火辣辣的疼,耳朵也直嗡嗡。先是捂住脸不可思议,随即便厉声哭嚎起来:“不得了了,叶家二房要杀人灭口了!”

    她不认识薛氏,也不认识叶靖,可这并不妨碍她猜到这两人是什么人;叶蕙远远的站在一旁,心中又笑又叹——钱氏这种没脑子的,也就配有这么一对儿子媳妇。不但处处帮不上忙,反而坏事。

    “福叔你去,带着那两个小厮,将那地上跪着的一对母子带到议事厅去。” 叶天元吩咐道,又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见都是各房闲得无聊的那些妇人和无所事事的男爷们儿,正经老爷老太爷却没一个,就又沉声叫众人速速散去。

    众人只见到薛氏出了个风头。如何愿意离开,一心等着看看族长如何惩处薛氏呢;还是叶天元又冷冷说了句不走的都拴成串儿去跪族祠,这才慢慢腾腾散了去。

    “二叔呢。出了这么大事儿,二叔怎么没随你一同来?”叶天元问叶天祁。

    叶天祁讪讪的笑了笑,说二老太爷又被请出去吃酒了,抬头瞧见叶蕙等人都在议事厅门口立着,立刻就有些愤愤的:“原来又是八娘惹出来的祸事啊!这丫头克死了十六弟不算,又要挨个房头儿捣乱,二堂兄真该赶紧替她说个人家嫁出去,也省得留着祸害自家人!”

    叶天元立刻冷了脸:“三堂弟谨言慎行!咱们叶家的女孩儿哪有克人的命儿?”

    说罢也不再搭理叶天祁,快步走到议事厅门口,紧着招呼叶蕙等人随他进去。招呼了一声后,又匆匆上前与纪棠互相见礼。

    纪棠虽不喜这个族长,为了今天的大计,外加上自己与叶蕙的亲事已经算是定了下来,自己终是个小辈,忙笑着以晚辈礼回叶天元。

    叶天祁一家子都落在后面远远的看着。此时也见到纪棠并他带来的几个随从,不免议论起来这个公子哥儿一样的人物究竟是什么人;钱氏却觉得心慌得都要跳出来了,脚下也软的不行,多一步都不敢往前走。

    “你这是怎么了?” 叶天祁早瞧出钱氏的不对劲,不由疑惑万分:“难道八娘带来的那一对母子果真与你有关,是你指使他们对六房做了什么?”

    见钱氏既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叶天祁这怒火噔的一声顶上了脑门,正待怒骂钱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见议事厅门口的人全都望着他们这边,终是压低了声音狠狠的骂了句:“我告诉你,这祸若真是你惹出来的,我可护不得你了!”

    又转头低声骂跟在身后的儿子和媳妇:“还有你们俩,我不管你们到底掺和没掺和你母亲干的事儿,都给我老老实实管住了嘴不许说话。方才那种出头的事儿,那可不是在帮忙!”

    叶天元已经说了,若是非得动手就要送去罚跪,待会儿进了议事厅,还不知要如何罚叶靖媳妇呢,叶天祁这么一想,就觉得肋下隐隐作痛,脸色也变得灰惨惨的。

    “父亲莫气,我们听父亲的就是了。”叶靖按住薛氏,不叫她答话:“只是母亲……父亲可不能不管啊!若是谁都以为随意雇两个人来、就能抹黑了咱们家,咱们家以后不是成了软柿子,随谁来捏?”

    “等到了议事厅中,看看他们怎么讲吧。” 叶天祁伸手按了按右肋,带头往议事厅里走去。

    进得门去却瞧见方才那个公子哥儿挨着叶蕙坐着,两人虽不曾交头接耳,却能瞧出两人很亲密的模样儿,那公子哥儿身后站着一溜铁塔般的护院,还有六房那两个凶神恶煞的护院也跟着,叶天祁已经不单单是右肋疼了,嗓子眼儿都跟着发甜起来。

    叶蕙才进了议事厅时,便已经将秦氏母子供诉的那张纸给了叶天元;叶天元虽然腹诽这丫头时刻不忘留这种东西,却还是很高兴——如此一来,任凭叶天祁与钱氏如何不认,这白纸黑字和红手印可摆着呢……

    “三堂弟先带着家人坐下吧,我已经差人去请几位族老和各房的当家人去了。”叶天元掩饰住幸灾乐祸,沉声招呼叶天祁。

    秦氏本来还极是忐忑,不过自打见到了叶氏族长,这族长话虽不多,却像是句句都在维护那叶八娘,她的心中愈加有了底儿;外加上方才她挨了薛氏一个大嘴巴,早就将钱氏一家恨到了骨子里,只打算人来齐了,就还照着纸上写过的那样讲。

    叶天祁一家落座后,几位族老老太爷和各房的老爷们也陆陆续续来了。

    三房的四老爷叶天宇,如今的酿酒坊大总管,本就是叶天元一伙儿的,又曾经想着法子夺了叶天祁在酿酒坊的差事,如今定然要以叶天元马首是瞻;叶天元打发去见他的人,在三房就已经将利害关系给他讲了,因此他一路走进来,一路含着得意的笑,险险没将叶天祁气死。

    可叶天祁又能如何呢?眼下这个态势,对他这个房头可是极为不利的,若是被那疯女人与八娘合伙咬住了钱氏不松口,他可是没什么还手之力,少不得舍了钱氏了……

    叶天祁这么想着,就愤愤的瞪了钱氏一眼;钱氏做贼心虚,本就怕得不得了,如今见自家老爷还用这种眼神看她,整个人就差打起了摆子。

    这个该死的秦氏!她给秦氏的银子还不够多么,这母子俩竟然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真真白瞎了她的银子了——钱氏此时还不知道叶天元手中已经拿到了秦氏母子写的东西,若被她知道了,她定然敢扑上去与秦氏母子打成一团。

    叶天元见人来齐了,照例清了清嗓子,就开口道:“人既然都来了,就叫这个来告状的……姓什么?秦氏是么?秦氏,你将事情经过说一说吧。”

    厅中顿时静了下来,钱氏也将恨不得撕裂秦氏的目光收了回来,垂下头竖起耳朵。

    秦氏立刻又将那个哭诉的本事使了出来,一边委屈的呜咽着,一边说起叶氏二房三太太如何派人查到她儿子在哪个学堂上学,又如何找到她与她讲条件,说她若是不答应带着儿子去六房冒认血亲,说那栓子是十六老爷叶天成留下的孩子,就将她儿子的腿打断。

    “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我们孤儿寡母的相依为命活着,容易吗?”秦氏恨恨的看向钱氏,“我是宁愿吃糠咽菜也要将孩子养大成人的,我不想干那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自打我们当家的死了后,我就带着六岁的儿子搬到了吴县乡下,一住就是许多年,我哪里认识宁州城的叶十六爷是哪个?若我真是叶十六爷的外室,栓子是十六爷的儿子,哪会过这种穷苦日子呢?”

    叶天祁那一家子听着秦氏这么讲着,不是没有过动作,叶靖几次想起身去抽那个秦氏,想着就算被罚跪祠堂,也不能叫这么个贱女人诋毁自己母亲,却都被叶天祁按住了——叶天祁是想知己知彼,若不叫秦氏讲述完,就没有反手一搏制胜的机会不是么?

    可是现如今听罢,叶天祁的希望瞬间破碎。

    若果真如这秦氏所说,钱氏的所作所为可是犯了大忌!这是要混淆叶氏子孙的血脉!这可是任何氏族都不能容忍的大错!

    叶天祁才刚强忍下去的右肋疼痛又回来了,还不是之前的隐隐作痛,而是如同针扎了,喉咙里的腥甜又一次冒了出来,还不等他拿出帕子捂住嘴,一丝血迹已经顺着嘴角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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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三章 灭口

    叶天祁强忍着不适将口中的血咽将回去,又迅速用手捂住嘴佯装咳嗽两声,胸中的憋闷多少好过了些,这才用手抹过嘴角,将那一抹鲜血不动声色的擦在了帕子上,又用帕子使劲擦了擦嘴,团好塞回袖袋中。

    这事儿还真像是钱氏做出来的呢,他又该如何反驳?钱氏最近为了五娘的婚事,频频大张旗鼓的带着车马下人去吴县娘家,定然是她趁这个机会、叫她娘家帮忙做下的事儿!

    既如此,他总不能将二房的奴仆都叫来,叫他们作证说,钱氏从来没出过内院不是?且不说如今已经来不及,只说二房的奴仆众多,不可能一个个全都召集来,挨个儿嘱咐到了啊!

    若是反说秦氏血口喷人,这秦氏为何不指别人?只要他将这话问出口,族长定然有这话儿等着他!

    钱氏此时也傻了眼。秦氏收了她的银子,答应得好好的,怎么转头却反咬她一口了?

    再看叶蕙,叶蕙也正满脸玩味的看着她,钱氏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伸手便指着叶蕙骂起来:“叶八娘,你个不得好死的小贱人,你竟敢收买了不知何处来的妇人陷害我!”

    她先是被吓傻了,后又只顾得撒泼耍赖了,何尝看见自家老爷神色不对——她与叶天祁本就是磕磕绊绊了二十年,叫她贤良淑德的相夫教子,她也不会。

    叶蕙冷笑:“我尊称您一声三堂伯母,您将小贱人这个词儿收回去罢!我是叶家的女儿,叶氏哪一房都有女儿……”

    “我收买秦娘子母子?我收买了他们。对我有何好处?我若真想收买人来陷害您,编点别的故事好不好,为何非得说秦娘子是我爹的外室,栓子是我爹的儿子?我可没这么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在座的众位老爷皆频频点头。八娘平日里精明的很,哪里可能做出这种事儿来,就算是胡编乱造。这也是往自家脸上抹黑呢,若是有风言风语传了出去,这事儿即便不是真的,谁知道外头怎么讲?

    几位老爷之所以这么想,就是他们笃定那男孩子根本就与叶天成无关。叶天成临终前,虽然已经知道文氏有孕,却不知道那没出世的孩子是男是女。若当真有个外室生了儿子,搁谁谁不早将儿子接回来了?

    钱氏被叶蕙挤兑的半晌不曾言语,却听薛氏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若是你分外憎恨我婆婆呢,你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叶蕙继续冷笑:“六嫂子这话更可笑。三堂伯母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儿,我分外憎恨她?扒叶家的祖坟。她不敢,砸我六房的锅,她也不敢,抱着柱哥儿跳井……她还是不敢,我憎恨她做什么?”

    薛氏还待说你恨我婆婆在你家孝期给你说亲,就见钱氏满脸凄厉的看着她,分明是不叫她再多言;叶天元此时却笑吟吟的说道:“小六媳妇本事大啊!”

    “方才在门口,我就说过了,谁若是不等事情弄清就动手。我就罚谁跪祠堂,你可还记得?眼下这事儿虽然跟你无关,可你方才给了那秦氏一巴掌,现在你出去,到祠堂门口跪着去吧!”

    叶靖虽然混账,却也是知道护着媳妇的。闻言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窜起来,气势汹汹就朝着叶天元逼近,叶天祁见状不好,慌忙一把将他拉了回来:“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又低声道:“若是你也被罚出去,谁帮你母亲说话儿,就留下爹一个人么?”

    叶靖不敢与自己父亲较劲,又情知父亲说的在理儿,却依然扭着脖子骂道:“族长堂伯也实在太不讲道理了!动辄就罚人去跪祠堂算什么本事!”

    叶天元大笑了两声:“我是族长,罚那不守规矩的人跪祠堂,这就是我的本事;在门外时我就说过不许乱动手,你媳妇却当我放了个屁,我不罚她,她还当我这个族长是个摆设呢。”

    叶蕙闻言暗暗偷笑。这叶天元若是耍上无赖劲头儿,叶靖的那两下子可就远远不够看了。

    叶靖还待争辩,想起父亲方才的话,终于是讪讪的回了座位;薛氏赖在那里不动窝儿,还等着自家夫君再闹上一闹,如今见夫君也萎了,嘴儿一撇就要哭给众人看。

    “老六家的给我闭嘴,族长叫你跪祠堂你就去。”叶天祁皱眉喝道。

    当初给叶靖议亲之时,官宦人家是看不上他们这种人家的,因此他便与薛家做了亲家,只因那薛家好歹也算个杏林之家了,听起来多少与商贾不同,谁知道这杏林薛家却不会教导女儿?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选了商贾之女,至少比薛氏会算计些……不过钱氏也是商贾之女,那些算计却都是将对手当了傻子,屡次三番都算歪了,叶天祁这么一想,就觉得心中愈加苦闷。

    薛氏哭着离了议事厅,话题也就重回到钱氏身上来;钱氏本来还很庆幸,庆幸儿子媳妇都愿意护着她,如今一瞧,媳妇被撵了出去跪祠堂,儿子被自家老爷按住了不许说话,立刻悲从心中来,拍着腿就哭号起来:“了不得了,一大家子姓叶的合起伙儿来欺负我啊!”

    若是这般撒泼耍赖起了作用,哪怕是也去祠堂门口跪几个时辰,也是她的万幸了——钱氏心里极清楚,她如今若是打算正经辩解,已经辩不明白了。

    却不知叶天元及时厉喝了声住口,根本不容她如此嚎哭:“三弟妹难道不是叶家人?还是你就此打算跟叶家生分了?”

    钱氏呃的一声打了个嗝儿,硬生生将哭喊憋了回去。正待转着眼珠子再想想其它对策,或是辩解两句,就听叶蕙笑道:“若是三堂伯母觉得叶氏议事厅冤枉人,不如咱们换个方式,咱们去请知府大人断案吧。”

    “我行得正走得端,又是个被害方,我是不怕去公堂走一遭儿的。若被人议论说,叶家的未婚女儿上了公堂,牵连了叶家所有未嫁的姑娘们,我也没办法了,谁叫三堂伯母欺负我家孤儿寡母来着?”

    钱氏继续打嗝儿,再也说不出话来——她膝下也有未嫁的姑娘,公堂如何去得?她又是被告的那个,公堂之上被扒下裙子打上二十大板,还要不要活人了?

    “八娘……莫要如此欺人太甚。” 叶天祁脸色青灰,话语声却毫无力度,“那秦氏如今只是片面之词,自然做不得数儿,待大家都问罢了,也便能断定哪一方不对,你张罗上公堂作甚?”

    叶蕙眯眼笑了笑:“三堂伯方才没听清楚么,是三堂伯母说,一群姓叶的合伙儿欺负她呢,她这分明是嫌弃议事厅不公啊,要不然我能提议去公堂么。”

    秦氏如何听不出叶蕙也是在说给她听,若她不一口咬死是钱氏逼她,上公堂……最先死的就是她。

    转着眼珠儿琢磨了琢磨,终是一咬牙,秦氏起身就朝着厅中的柱子扑去,一边扑还一边哭喊:“叶八姑娘你莫记恨我,我与你无冤无仇,根本不想害你家,都是你们三太太逼我的!”

    “拦住她!”厅中众人皆惊呼出声。

    陈大陈三兄弟其实早就盯着秦氏呢,虽然都想索性叫这妇人撞死算了,可想到那妇人还有个儿子,终于是不忍心,两人同时在火石电光间闪身扑了过去,一拉一挡之间,就将秦氏拦了下来。

    秦氏又惊又怕——虽然她是在演戏,万一没人拦她可如何是好;如今所幸被人拦住了,立刻伏在地上痛哭失声:“还请族长和老爷们为我们娘儿们做主啊!我们好好的日子过不成,被逼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都是叶三太太的错儿啊!”

    本来若说秦氏的片面之词有人信有人不信,如今在场众人却全都信了——这秦氏宁愿一头撞死,以证明她不愿意与钱氏同流合污,还说什么呢?

    钱氏本来还在不停的打嗝儿,如今被这么一惊吓,嗝儿也打不出来了;她满眼是恨的盯着秦氏,一双眼珠儿都要瞪出血来,叶蕙正等着瞧瞧热闹,看她如何咒骂秦氏,却见她飞快的拔下头上簪子,鬼魅般扑向秦氏,口中还怪笑连连……

    “纪棠!”叶蕙来不及说别的,慌忙就推向身边的胳膊。

    她的话音未落,已经有几条身影闪向钱氏和秦氏,来不及见这几人如何动作,钱氏和秦氏已经被分开了很远,钱氏手中的簪子也被人夺了抛在地上,啪嚓一声闷响夹杂着几声清脆,赤金与宝石已经各自散落了一地。

    秦氏本来还没纳过闷来,只知道自己好端端的呆在那儿,却险险被人拉扯掉胳膊,肩膀也疼得直发麻;如今被地上的声音引过目光,见那钱氏的八宝簪子被人夺了扔在地上,这才突然醒悟过来。

    原来钱氏是要拿这个簪子杀了她?是叶八娘的那些随从救了她?

    “叶三太太这是要大庭广众下杀人灭口啊!留下我那可怜的儿子无父无母可怎么办啊!这宁州吴县也住不得了啊!”秦氏挣开拉她的手,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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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四章 心疼

    钱氏一击失手,面色立刻如同死灰。若能在她自己受到责罚之前弄死这个秦氏,也算拉了个垫背的,如今没做成,还毁了个几两重的金簪子,那金簪子可还是她娘给她的陪嫁之物呢。

    早知道这样,就换成头上另一个包金的钗子了,可惜那钗子戴在发髻左侧,右手实在是不好摘……

    哈,这都到了什么时候,她还惦记身外之物?钱氏苦笑出声。与其惦记身外之物,还不如后悔方才没换成秦氏的儿子下手!

    厅中众人见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时间都以为她疯了,离她近些的几位都匆匆起身,退到远处重新坐下。

    叶天元仔细打量起了钱氏,良久后终于开了口:“三弟妹意欲杀人灭口,就是已经认了那秦氏的指控了吧?”

    “娘,不能认啊!”不待钱氏说话,叶靖惊呼出声。

    她娘这哪里是杀人灭口,这只是义愤填膺!叶靖又如此对族长喊道;却不知他话音才落,厅中众人立刻哄笑起来。

    “一家子都这么会自欺欺人呢。”这是四老爷叶天宇。

    “小六儿这是当我们傻了,什么都看不出呢。”

    “就是,若是三太太冤枉,母猪都会上树了。”

    这是厅中众人七嘴八舌。

    叶靖的脸顿时赤红起来,眼珠子也几近滴血,转头再看叶天祁,却见叶天祁的脸也变成了死灰色,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叶靖也便顾不上他娘了,立刻半抱住他爹。焦急的呼唤起来:“爹,爹您怎么了?”

    众人这才发现叶天祁的不对劲,叶天元也快步走过来,轻声唤着:“三堂弟。你哪里不舒服?”

    见叶天祁根本说不出话,他忙问叶靖:“你们家寻常是请你丈人来诊病,还是用的哪个郎中?咱们这会儿人手多。先将你爹爹搬回家去,同时打发人去请郎中吧!”

    叶靖此时当然顾不得许多了,立刻点头应声,再看叶蕙等人也围了上来,正想骂几句什么话,叶蕙却道:“三堂伯和六堂兄也没带人手来,就叫我的人帮着将三堂伯抬回去吧。”

    “三堂伯这副样子也不适合挪动。我看就将他连着这把椅子一同抬回去好了,到了家再将他抬上床 ( 带着庄园去古代 http://www.xshubao22.com/0/3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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